《娘子别怕》 序 兴奋异常 从没想过自己也能够出书,因为我是个极没耐心的人,不过,能拥有一本自己所写的小说,那种心情绝非笔墨所能形容,当然是非常兴奋。 写这本小说时,我完全没有让我的家人知道,仅仅一些朋友知道,不过录取之时,第一个想告知的却是家人!突然发觉自己还满恋家的。 能写完这本小说,多多少少得感谢朋友给我的鼓励,尤其还与江琦恩打赌,先写完的人可让后写完的人免费请一餐,多多少少有些激励的作用。 写到这里,已经不晓得要写些什么了,因此,写一则果果的糗事吧! 话说有一天,果果与友人一同去洗头发(果果几乎不曾让人洗过头,这次是为了找工作面试),那家店的服务人员手艺很好,感觉好舒服,还是男生服务的喔!丙果的友人直说我很幸运,竟让男生服务,因为连吹头发的也是男生,等到全部都弄好了,果果的友人去付帐,我便想到外面去等。 突然“砰!”的一声,四周静悄悄的,就见果果的头黏在门上,当时果果实在是羞愧难当,果果的友人也觉得非常丢脸,一把把我拉了出去,远离那家店。从此,果果再也不敢踏入那家店半步,不过不能怪我,是那家店把玻璃门擦得太干净了。 从出生到现在,果果家的糗事好像一大堆,有机会再说给你们听。 最后,在这里感谢龙吟的工作同仁,辛苦地帮我出这本书,尤其是江姊,非常的感谢。 楔子 十六年前 “小白兔,不要跑!”娇女敕的童音在一片树林中响起。 一个身穿红袍,头上绑着包包头的女娃儿,正专心地追着前头越跑越快的小白兔。 “小白兔,不要跑!”小女娃不停地追赶,在离小白兔越来越远之后,声音也变得急切起来,肥胖的小腿正卖力地移动着。 一眨眼,小白兔跳离了小女孩的视线之中。 “啊!不见了。”小女孩停下脚步,不停地东探西看,试着寻找小白兔的踪影。 一撮白白的东西从一块大石头旁露了出来。 小女孩倏地睁大了眼睛,“小白兔!”兴奋的叫道。 她蹑手蹑脚的向小白兔靠近。 小白兔嘴巴咬着一片菱形的叶子,一察觉四周有异,猛抬头,便迅速地逃离,一下子就躲得不见踪影。 小白兔不是吃红萝卜的吗?小女孩俯,在石头旁发现一株高约十公分的植物,上头结了似草莓形状但却会发光的果实。 其实小女孩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一发现有吃的,马上伸手采了一颗,连忙往嘴里塞。 入口,香味四散,一股又凉又甜的浓汁冲入体内,通体舒畅。 小女孩又伸手采了另一颗往嘴里塞,顿时所有的疲劳一扫而空,且从体内不断地涌出精力。 她意犹未尽,四周寻找,看能不能再找到这种果实,突然在树与石头的夹缝中,发现一颗闪着银光的蛋。 小女孩低着身子,把蛋从夹缝中取出。 “好漂亮的蛋喔!”小女孩咧开了嘴,双颊因兴奋而红扑扑的。 她爱不释手地抚模着那颗蛋,忘了她与家人早已走散。 突然,“剥!”一声,蛋壳上出现裂痕……一条通体透明的蛇,吐着红信,从蛋里爬了出来,一张口,咬上了小女孩的手指头。 吓得小女孩连忙甩手,可是无论她怎么甩,那小蛇依旧死咬住手指头不放,吸着小女孩的血,小女孩恐慌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嘴一扁,她开始大声嚎哭,哭出她的害怕、慌张,泪水滚落她的双颊…… ☆☆☆ 三绝女冰云雁奔走于各地,只为寻找那玉露树,很多人都以为只有银蛇才能治紫炎毒,其实,玉露树也可解毒,只是需配以多种名贵的药草,机遇好的话,甚至可以两者兼得。 玉露树一般生长在银蛇的附近,为的是银蛇破壳而出,便可吃掉玉露树上的果实,只要银蛇吃了果实,那谁也不能使银蛇解其紫炎毒,除非使用者在蛇还未孵化之前,先吃下果实,令银蛇吸其血,方能命令银蛇,可是,此机缘难求,银蛇又少,几乎百年才出现一尾,倒是玉露树终年绿叶盎然,除非银蛇再现,才会结果,否则,只能算是一棵小树,叶子依然可以使用。 此时,冰雪雁正穿梭在树林中,一阵小女孩嚎哭的声音传来,冰雪雁循着哭声,望见一名小女孩手甩着银蛇而大哭着。 冰雪雁走近小女孩柔声道:“小女孩,不要怕,等一下蛇自然就会放掉妳的手指头了。” “真的吗?”小女孩害怕的望着冰雪雁,迟疑地小声问:“牠会自己放掉我的手指头吗?” “当然。” “那要多久?” “不会很久的。”冰雪雁安抚着小女孩。“这里坐。” 两人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小女孩依旧不安的直盯着小蛇看。 “不要那么怕,等小蛇吸饱了之后,牠就会变得很温驯,而且,只听妳的话。”冰雪雁强调道。 “那下次牠还会不会咬我?”小女孩只怕痛。 “不会,牠会咬妳,是因为妳吃了似草莓的果子。” “您怎么知道?”小女孩惊讶地道。 冰雪雁娓娓的道出银蛇与玉露树的关系。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她根本不知其中的利害,也不知自己多么幸运的获此灵物,只知晓自己将有一只别人所没有的宠物而兴奋着。 这时,小蛇已吃饱地蜷曲在小女孩的大腿上。 “咦!小蛇不咬我的手指头了。”小女孩漾开了笑容道。 冰雪雁微笑以对,突然间,她想到银蛇既已在此,那玉露树必在此附近。 小女孩望着冰雪雁忙碌的样子,不知在寻找些什么。 “大婶,您在找什么?” “找妳吃的果实那棵树。”冰雪雁一边回答,一边忙碌的寻找。 “在那边啊!”小女孩手指着石头下。 冰雪雁顺着小女孩的手势,终于找到她寻找以久的玉露树。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方盒子,把树叶一片一片地放进去,直到树上都没半片叶子。 “好了。”冰雪雁站起了身子,吁了一口气。 “大婶,您采好了吗?” “嗯!咦!怎么只有妳一个人在这里,妳爹娘呢?” “啊!”小女孩惊叫了一声,她都忘了自己早已与父母走散。“怎么办?”她急得泪水盈满了眼眶。 冰雪雁一看就知小女孩与双亲走失了。“等一下,大婶带妳去找。” “真的?”小女孩的眼睛突然充满了希望。 “嗯!妳想不想学轻功、医术、使毒?”冰雪雁此时渴望收个徒弟,更何况此女吃了灵果,根基比一般人强上许多。 “什么是轻功?”小女孩偏着头不解地道。 “一种可以飞来飞去的功夫。” “好好好,我要学,我要飞来飞去!”小女孩高兴地拍拍手。 “不过,妳跟我学功夫的事情,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好吗?” 实在是太多人想从她那儿得到药丹,不免令她误杀了许多人,人总是贪心的,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得到救命丹,甚至连命都不要了,若小女孩常把她这师父放在嘴边,不免会替她惹来杀身之祸。 “嗯!”小女孩点点头。 “记住,妳若说出去,会为妳带来很多悲惨的事情喔!”冰雪雁面容沉重的说。 “我知道。” “妳都自己一个人睡吗?” “是的。” “那妳回房时,我再去找妳,就从轻功开始学。” “好,我不会让别人发现的。”小女孩慎重地表示。 “好孩子!”冰雪雁怜惜地模了模小女孩的头。“走吧!我带妳去找双亲。” 小女孩一手捧着小蛇,一手捉着冰雪雁的手,跳下了石头。 一大一小,迈开脚步,越行越远。 第一章 炎炎夏日,白府后院的荷花池内,长满了鲜艳欲滴的荷花,岸边的杨柳,随着微风摇摆生姿。 稀疏的仆人女婢,顶着酷热的阳光在后院里干活。 荷花池旁的凉亭上,正坐着一位姑娘。 只见那姑娘一身白衣白裙,鹅蛋形的粉脸上,两道细长如柳叶的眉毛,一双美目似秋水横波,娇俏的鼻子,樱唇含笑,两道长而黑的睫毛,在一眨眼时,犹如两道小扇,令人为之惊艳,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唉!”无奈的叹息声从凉亭外传来,白老爷心疼地望着他的大女儿。 二十一岁,花样般的年龄,貌美如花,却依旧待字闺中,提亲之人多如云,却只能无奈地一一婉拒他人,只是苦了这孩子。 从小体弱多病,好几次从阎罗王手中抢了回来,好不容易身子骨好了些,却在十岁那年发现,除了亲人之外,凡十岁以上的男子碰到她的身子,就会全身起红疹,奇痒无比,看了无数的大夫、吃了无数的药,却依旧没有好转。 “爹!”白云凡迷人的脸庞漾起一朵似涟漪的微笑,接着,起身拉着父亲的胳臂。 白老爷爱怜地模着她的发丝,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 “爹!怎么又叹气了?” 白老爷摇着头,不想让白云凡知悉他的困扰。 “是凤馆的事吗?”白云凡猜测地问。 “凤馆有妳这精明的丫头撑着,能有什么事?” “那是弟弟啰!” 说起她的弟弟白皓帆,长得白净秀气,每每和他人做生意,总以那无害的脸令敌人放松戒心,而赢得最后的胜利。可也为了他那张脸,惹来是非,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三年前,皓帆十六岁时,把嘲笑他脸的隔壁村李天雄打得足足在床上待了七天,还花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银子摆平。 “不是。”白老爷摇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事吗?惹得你这么操心。”白云凡摇晃着她爹的手撒娇着。 白老爷望着爱女低诉,“县令的儿子赵中平,前几天在街上看见妳,对妳一见钟情,现在正在厅堂里,要向咱们提亲,昨天拒绝了他们,今天又不死心地来了,同时还撂下狠话,若再推辞,别怪他们使用权力硬来抢亲,可是以妳的情形,爹又如何能答应他们呢?”白老爷苦恼地紧皱着眉头。 “爹就为了这件小事烦恼?” “这怎能算是小事!”白老爷可不认同她的说法,想想那县令的哥哥可也是有权有势的大将军。 白云凡眨着慧黠的双眼,唇边漾着一抹浅浅的笑。“这事,女儿来解决就行了,何必烦恼。” “妳有办法吗?”白老爷不太信任地挑高了眉。 “看女儿的。”白云凡唇边的笑意随着话语加深了。 ☆☆☆ 厅堂,席上坐着两名男子,县令赵康与其子赵中平。 此时,赵康两眼乱飘地扫视着这华丽的厅堂。传闻白府钱财多如山,今日见其摆设,才知所言不假,不趁此时搭上他女儿,更待何时? 且据传凤馆全靠白家大女儿掌管,只要儿子娶了白家的大女儿,还怕将来没钱花吗? 包何况,儿子叙述白家大女儿貌似桃花,艳冠群芳,来做他的媳妇,带出去也挺有门面的。 赵康越想越觉得这门亲事是百利而无一弊。 赵中平则是沉醉在他将娶到那貌美如花的白家姑娘的幻想当中。 “县令大人。” 赵家父子被白老爷的叫唤声拉回了思绪。 “妳女儿是否答应了?”赵康自信满满地道。 想他堂堂一个县令,还亲自登门提亲,儿子又是上上之选,多得是姑娘家排队想进他家门,可算给足了白家面子,想白家昨天的拒绝,只是客套话,有谁会拒绝这么一桩好亲事! 白老爷惶恐地道:“小女前些日子得了怪病,全身布满红疹,怎样都治不好,实在是难以答应此婚事啊!” “砰!”赵康愤怒地拍打桌子。“这是你退婚的借口!也不想想你们的身分,算来,还是你们高攀了我们。” “我们怎么敢找借口,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叫小女出来给你们瞧瞧。” “爹,就让他女儿出来给我们瞧瞧,看他到时如何辩解。” 赵中平才不信这话!只有几天的工夫,能染上什么怪病? “好吧!就把你女儿叫来。” “是,县令大人。”白老爷示意丫鬟去叫小姐。 ☆☆☆ 一会儿,绑着两条麻花辫,布裙上绣着荷花的丫鬟,扶着娇弱的白衣女子,进入厅堂。 赵中平愣愣地望着缓步走来的女子,吃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那白衣女子不是美得惊人,而是丑得吓人,一张鹅蛋脸上,长满了一颗颗红红的疹子,五官虽明亮动人,可是搭配上那些疹子,让人倒尽了胃口,光看着她,之前所吃的饭菜都快从胃中吐了出来。 “爹。”白衣女子娇弱地轻喊了白老爷一声,举止优雅而得体。 “女儿,这就是县令大人与其公子。”白老爷热切地介绍。 赵家父子只能尴尬的点头示意,谁也料想不到,前天的美人如今却变成这等模样,该娶吗?虽然嫁妆如山,可若娶了这丑陋之女,他这县令大人的脸要往哪儿摆? “爹,您您……您说……说说……来提……提亲……亲亲的人……人是是是他……他他们吗?” 第一声“爹”喊得是极尽的娇媚,可是后头那硬是挤出来的话,就令人头晕目眩,若要整天面对这种腔调,不死也剩半条命。 人丑也就算了,偏偏又有那么严重的大舌头,想他赵中平,就凭他的外貌、钱财,怎么可能娶这丑不拉几的女人?不仅看了难过,若带出去,不被他的朋友笑死才怪!这种丢尽面子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赵中平连忙起身,“我们不是来提亲的,以令千金那副尊容,替我月兑鞋都还不够格,我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白云凡皱着眉,心里老大不高兴,暗自低咒:“你这只只重色相的猪!若不是爹不想惹是生非,你哪能如此嚣张的站在这里!” “可……可……可是是爹……爹……”白云凡依旧认真的扮演她那结巴女的角色。 “妳可不可以不要说话?等妳说完,天都要黑了。”赵中平一脸的不屑。 白老爷装作不解地道:“你们昨天来提亲,我说行不通,今天你们又来,我想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女儿也不反对,正想选蚌良辰吉日让年轻人完婚,怎么你们现在又不要了?” “我们来提亲,是你女儿生得花容月貌,可如今看看你的女儿,又丑、说话又结巴,哪有资格当我家的媳妇?”赵康摆高姿态地说。 “爹。”白云凡扑进父亲的怀里,双肩不停地抽搐着,还不时地传出悲泣的声音。 赵家父子毫无愧疚之心,依然我行我素,把一切罪过都推给了白家女儿。 “县令大人,这……”白老爷颇为难地不知如何是好,一面安慰着女儿,一面又怕得罪了县令大人,弄得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就当从没有提亲这回事!”赵康这次可撇清的厉害。 赵中平不停的点头,显示非常同意他父亲所做出的决定。 话刚说完,赵康已领着儿子大摇大摆地走人。 白云凡对着他们的背后做了一个鬼脸,低喃:“凭你也想娶我,哼!” 就似一出闹剧,上场快,下场也快。 演完了戏,白云凡才发觉身上痒得难受,低声埋怨,“若不是为了这出戏,我干嘛自找罪受?唉!又一夜不能成眠了。” 她的红疹总是要经过十四时辰才会痊愈。 “这毛病可真害惨了妳。”白老爷心疼地道,一边叫着丫鬟去准备药膏,替女儿上药。 在凡儿五岁时,她娘不幸去世,留下不太会照顾孩子的他,等到他能好好照顾他们姊弟俩时,她却生这种病,真是造化弄人。 “虽然这副体质害惨了我,可也帮我挡了不少的麻烦事。”白云凡乐天地诉说。 她也知道爹为了她走遍大江南北,想找大夫医好她这身怪病,其实,治不治得好,对她而言已不若以往那般重要,至少这副模样替她挡了不少麻烦。 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又有哪个男子能接受女子抛头露面地谈生意? “可也让妳找不到好归宿啊!”白老爷遗憾地道。 他舍不得女儿,可为人父母,总是希望子女能有一个理想美好的归宿。 “难道爹不喜欢女儿陪?”白云凡忍着痒,尽量说些不令人感伤的话。 “妳是爹的宝贝。” “而爹是女儿的支柱喔!” 白老爷因女儿的话而咧开嘴。得此女,是他今生最珍贵的财富啊! ☆☆☆ 聂天堡。 宽敞的大厅,雕梁画栋,大门两侧,摆着两个同人一般高的花瓶,引人注目。还摆着一张会议用的大圆桌,上头正坐着三个人。 华威杰,一双如星点缀的双眼,眉飞入鬓,俊俏中带着冷然。令人好奇的是,他的左手总是戴着一只黑手套,不过,可没人敢看里头的真章,曾经就有一个不怕死的想瞧瞧,现在可能还躺在床上。再者,他曾救过皇上的性命,光拿皇上当靠山,就没人敢动他,他身上还有皇上特赐的免死金牌呢。 夏木杰,斯文的脸上,带着一抹无害的笑容,往往令人忽略掉他精明的目光,因此被他算计过的人,大排长龙。 斑村迪,夏木杰的双胞胎弟弟,个性单纯,但这不表示他好欺负,他是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论实行者。 咦!既是双胞胎,为何不同姓? 话说他们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经过双方家长的讨论,奇数胎归男方,偶数胎归女方,结果生了第一胎后,有感体态娇弱,不宜再怀孕生子,但幸好是双胞胎,刚好一边一个。 为了怕两个孩子以后不能好好相处,因此,不管男方或女方,全共同住在一个大宅院里。 此时,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面露为难的表情。 “大哥,这次珊珊中的可是紫炎毒,除了银蛇外,根本没有其它的办法,而且就算捉到银蛇,牠也听不懂人话,怎么帮珊珊治毒?”夏木杰皱着眉,一反笑容满面地摆了一张严肃的脸孔,语气中充满担忧。 华威杰的妹妹华柔珊,个性活泼,做事虽然冲动,却充满正义感,善良又大方,艳丽而有个性的脸庞,常漾着一抹微笑,没有一般千金小姐的做作,是令人疼惜的好妹妹。 “上次探子回报,曾在江南发现王府千金也是得了紫炎毒,听说是一名女孩带着银蛇,出手救了王府千金。”华威杰低沉地道。 得了紫炎毒的人,头先七七四十九天只会出现紫色小点,全身并无任何不适,可是过了四十九天,病情会突然急转直下,再过二十一天之后,就回天乏术了,不仅全身剧痛难耐,皮肤也会一块块地掉落,直到死亡! “既然如此,我们赶快去找那位女孩呀!”高村迪急切的催促。 “探子跟丢了人。”华威杰说了一句。 “不会吧!”夏木杰与高村迪异口同声地叫。 这怎么可能?以他们都无法发现聂方堡的探子的跟踪,就连华威杰也不容易摆月兑探子的纠缠,那名女子到底有何能耐? “大弟。” 夏木杰仰起头等待着华威杰的下文。 “等下一你快马加鞭赶到洛阳,捎我的口信给万慑,请他帮忙找一下银蛇的主人。” 万慑,探子中的佼佼者,冷漠无情,因华威杰曾救了他的妻子龙纯语,才得以被冷漠的万慑称之为好朋友,否则以他那副脾气,管他三教九流,他都不放在眼里。太多人想请他做事,虽然他收费高得吓人,不过,只要他出马,短短的三天内,就可以把事情办妥。 现在他和他妻子正在蜜月之中,两人正在你侬我侬之际,原本不好叨扰他们,只是,此事关系到妹妹华柔珊的安危,只好当个不知趣的访客了。 “好的,大哥。” “那你先下去准备。” 夏木杰颔首便离开。 “大哥,那我呢?”高村迪比了比自己,也希望大哥派一份差事给他做。 “你明早去大撒船行,那里有一些问题,你去处理一下。若没事,去看看珊妹吧!” 随着高村迪的离去,大厅内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唉!”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声,在偌大的大厅中更显得悲戚。 华威杰拿下左手的黑手套,只见一只应是强健的手,上面有一层层似月兑皮的圈圈,令人作呕,而这将一辈子跟随着他,令他收起那一颗原本多情的心。 华威杰重新戴上黑手套,眼中由悲戚转为淡然,遮盖他原有的情感。 他没时间哀悼他的手,现在,他只求能救回那活泼善良、令他疼惜的妹妹。 第二章 夜晚的天空,只有几颗闪亮的星辰及半圆形的月儿,微微的凉风四处嬉戏。 每户人家都点起了灯火,更为夜晚增添了光明。 一棵大榕树却仍尽心地矗立在大地上。 月光照拂在大榕树上,透过枝芽,却发现两条人影正端坐在树上。 “师父,您不在的时候,云凡好想您喔!”白云凡噘着嘴,撒娇地道。 “妳这小丫头片子,说谎不打草稿,是师父不在,晚上不能带妳出来逛逛,否则妳怎么可能会想到我这把老骨头啊!” 说话的人,正是十一年前已消失在江湖上的三绝女冰雪雁,为何称三绝女?仍是她医术精湛、放毒了得,及轻功卓越。 她从不后悔收了这徒弟,不仅紧守诺言,更把她的绝学学得青出于蓝更甚于蓝。 “云儿,妳前不久是否救了王府千金?” “师父,妳怎么知道?”白云凡睁大了眼睛,讶异地道。 “妳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师父?” “不,是师父关心徒儿。”白云凡冲着冰雪雁一笑。 “最近中紫炎毒的人好像增加了,师父怀疑可能有人故意下毒,妳要多注意一点,若被施毒者知道妳手中有银蛇的话,事情可能会很难收拾。”冰雪雁直接切入主题,缓缓地开口。 “我会很小心的。”白云凡保证地举起手。 冰雪雁又从怀中掏出一瓶白色的小瓶子,递给白云凡。“收着吧!里头是师父最近炼的药丹,只要没断气都救得回来!妳要小心带着,以防不时之需。”冰雪雁谆谆叮咛着。 白云凡接过瓶子,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香味随即飘出。 “好香喔!”白云凡闭着眼,陶醉地闻着香味。 “这可是师父找了许久才收集到的药材。”冰雪雁眼神暗了一下,“就算找了许许多多的药材,仍然治不了妳那一身怪病。” “师父,您也不用太在意,您看!像我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否则若嫁给个好吃懒做、又爱拈花惹草的丈夫,一生的幸福就完了。”白云凡早已对自己的一身怪病不以为意。 “难得妳这孩子想得开。”冰雪雁语气中充满欣慰。“不过,为师还是希望妳找到一个好归宿。” 主屋突然传来一阵阵丫鬟的呼叫声。 “师父也该走了。” “请师父帮我向师丈问好。” “我会的,那妳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冰雪雁不舍地道。 “嗯!师父也要保重,要再来看我喔!” “好的,妳回去吧!丫鬟又在找妳了。” “好。”白云凡挥挥手,轻松地从树上飘下来,消失在夜色之中。 冰雪雁直到望不见黑影,才不舍地离去。 ☆☆☆ 江南 华威杰、夏木杰、高村迪三人行色匆匆,想尽快赶往凤楼。 三天前,探子飞鸽传书,说明每月十六日,银蛇的主人会出现在凤馆中,上面也注明了银蛇的主人从不与男人接触,至于原因,万慑并未多加说明。 不过,若银蛇的主人不答应救珊妹,华威杰下定决心,即使用武力威胁也要使银蛇的主人答应。 总算他们来到镇中的十字街,街头上有一座大酒楼,上头题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字──凤馆。 大门口出入的多是些贵公子或一些有钱的商贾,人人衣装华丽,春风满面。 他们正要进去时,身后传来一阵追赶声。 华威杰停下脚步,转回身,一阵清香扑鼻,接着,一柔软物就撞入他的怀里,他只得手扶着柔软物体,保持着平衡。 白云凡吓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是她例行要去凤馆的日子,以前自己走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事,只要注意不与男子碰撞就行了,因此,她就没有把定魂药带出来。 定魂药可以使人在短时间内不能动弹,等药效一过,就可以自行活动,而且并没有什么副作用。 谁知一大早出门,就遇见三个无赖,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施展轻功,否则这事若传入爹爹耳中,包准爹爹又要盘问很久,到时,师父的秘密就保不住了,她只能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想不到街上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见义勇为地出来帮她的忙。 唉!镑人自扫门前雪,谁愿意惹来一身腥? 她虽一路跑得轻松,可也甩不掉那三个无赖,只得不时注意四周,又得回头留意那三人。 前头努力地跑,后头也努力地追。 白云凡回头望着那三个无赖,心想,凤馆快到了,看他们还能怎样!等她再回头,坚硬得好像铁板的东西,显些撞断她的鼻子,幸好一双有力的胳臂搂住她,否则她准跌得四脚朝天。 白云凡揉着撞得发疼的鼻子,眼眶已蓄满泪水,一只手仍平放在铁板上。 会动耶! 白云凡好奇地戳了两下,喃喃自语:“好像男人的胸膛。”随即又一笑置之,以她的体质,怎么可能碰到男子而没有发病。 “妳戳够了没!” 突然的男声吓了白云凡一跳,她抬起头眨眨眼,又不信地搓揉着眼睛,死瞪着眼前的“男人”。 俊俏的脸庞,坚毅的下巴,嘴唇紧紧的闭着,一双眼眸布满了冷淡,不由得使她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第一次,她为了一个男人而感到心痛。 下意识地,白云凡伸出纤纤玉手,拂上华威杰正紧皱的眉头,低喃着:“天底下没有什么事值得心烦,快乐是最重要的!” 轻柔的声音,奇异地抚平了华威杰的内心深处,从小,上至父母,下至仆人,每个人总是刻意地回避他的丑陋伤痕,可是回避反而更令他介意着它的存在。 午夜梦回,他会盯着他伤残的左手,怨恨着上天的不公。 为什么他得带着那丑陋的伤痕度过每一天? 而眼前粉雕玉琢的女孩,却奇迹地进入他的内心世界。 但华威杰忽略那突然而生的柔情,硬生生地将停放在他眉上的柔荑扯了下来。 “对不起!”白云凡也发现自己太失礼了,根本不认识他,居然对他…… 她双手贴着发烫的脸颊,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位轻佻的女子?她心虚地偷瞄他。 他好像完全无动于衷,既然他不在意就好,但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沉淀淀地压着一股失落感。 当他放开她的身子时,失望袭上她的脸庞。 他是第一个和她没血缘关系却不会使她生疹子的人,也是令她有好感的人,纵使他一脸的冷淡,可她却觉得倍感安全及信赖。 “喂!那娘们可是我们先发现的。”其中一名无赖以蛮横的口气道。 一瞧是三个富家公子的打扮,那三名无赖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富家公子那几招花拳绣腿,只能逞一时之勇。 白云凡一听声音,才想到她还有三个无赖还没打发,幸好已到了凤馆前。 她微转过身,直视着那三个无赖,镇定地道:“姑娘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需要你们紧追不舍?我又没偷你们的,抢你们的,何必苦苦相逼?” 华威杰在一旁闪着疑惑的目光,那三人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说话的口气又急又喘,而那女孩却气定神闲,毫无一丝被追赶的迹象,实在令人可疑。 此女必定不简单! 斑村迪、夏木杰兴趣正浓地望着又一寸寸缩短与大哥距离的女孩,且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拉着大哥的衣袖,很少有女子不被大哥的冷漠逼退,看来,她若不是勇气十足,必定是不懂得察言观色。 以这种小场面,他们只需当个旁观者即可,而让大哥能来个英雄救美。 “妳这娘们,要妳陪大爷喝几杯,可是看得起妳,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得大爷们生气的话,有妳苦头吃。”其中一名无赖不知死活的叫嚣。 白云凡刚刚陷入沉思,根本不知那无赖说了什么,她无意识地退了几步,等撞上了厚实的胸膛,才深吸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刚刚我在想事情,不知道你说了些什么,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白云凡有些腼腆地笑着。 斑村迪和夏木杰早就受不了地大笑。 哪有人在别人撂下狠话时,神游太虚,之后又叫人重新叙述一遍的。 华威杰只是挑高了眉,很难想象硬贴上他怀里的女孩的行事作风。 而对面那三个无赖张大嘴巴,直怔怔地站在原地。 白云凡回头望着身后两个大笑的人,再看看眼前三个神情古怪的无赖,她不确定地问华威杰:“我有说错什么吗?” 华威杰只是摇摇头。 事实上,华威杰摇头是不知如何说明这件事情,而白云凡却把它解释成她没有说错话。 “没有说错就好。”白云凡安心地拍拍自己的胸前,吁了一声。 “妳竟把大爷们当猴子耍!”那三位无赖气得大吼。 “我没有啊!”白云凡挥挥手,无辜地道:“我只是希望你们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哪耍得到你们?” 后头又传来一阵笑声。 白云凡只得奉送一双白眼给他们,她在这里招人误会,已很难解释了,他们还笑得如此夸张。 “老大,不要多说了,既然这娘们如此不上道,我们又何必多说?直接把她捉来,等到她到我们手上,还怕她不乖乖地听我们的话?”其中一名无赖一双眼色迷迷地扫射白云凡的全身。 白云凡被他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说得也是。”老大一听兄弟之言,一脸垂涎地直盯着白云凡,一边用言语警告着华威杰三人,“你们可不要插手!” 老大的大手一挥,已冲上前想要捉白云凡。 白云凡一看那脏手伸过来,害怕地把头埋入华威杰的怀里,一双手死抱着他的腰不放。 饼了好一阵子,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人捉到她,反而听到一声惨叫声。 白云凡疑惑地转过头。 那个老大已痛得蜷曲在地上,手抚着肩膀哀嚎着,而另两人着急地直问着他们的老大怎么样? “还不快走!还是你们想变成他那副模样?”华威杰冷冷地一说完话,那两个无赖赶紧扶着他们的老大逃之夭夭。 白云凡一脸崇拜地望着华威杰,想不到他的武功如此高深,她窝在他怀里,并没有感受到他身子有些微的波动,他却一下子就解决麻烦。 华威杰瞧了白云凡一眼,痴迷的表情显露在她脸上,只是,他今生并无权去选择一位好女子为妻。 华威杰为避免陷入情网中,狠心地将白云凡推离。 白云凡一离开他的怀中,顿然发觉失去了温暖,可她又不能厚着脸皮死贴着他,她摇着头甩掉满脑子的痴心妄想。 白云凡收敛心情,万分感激地行了个礼,“多谢公子们的解救。” 这时,夏木杰倒挺会做人情的,“不用客气。”伸出手要搀扶她。 白云凡快了一步地移开了身子,不自在地道:“我不习惯男子碰触到我。” “没关系、没关系。”夏木杰带笑地说,心里却想说什么不习惯被男子碰触?刚刚却死巴着大哥不放。 夏木杰扫了大哥一眼,大哥仍是一派冷漠,转身就往凤馆去。 唉!既然当事人不在意,他们又何必操心呢!立刻尾随着华威杰一起进入凤馆。 “他们是要进去凤馆呀!”白云凡可是有恩报恩,既然他们入了凤馆,好歹也得请他们一顿。 凤馆内门庭若市,几乎找不到位子,好在华威杰他们只是来寻人。 白云凡一入凤馆,凤馆内的女掌柜马上迎了出来,必恭必敬地道:“大小姐。” “妳下去吧!”白云凡轻声道,转身走向华威杰一行人。 白云凡不说一语,拉着华威杰走到凤馆内一个专为她准备的房间。华威杰诧然被她拖着走,当然后头还跟了两个跟屁虫。 “这是我特别为你们准备的特别席,为了报答你们刚刚的救命之恩。”白云凡巧笑说,然后出去吩咐掌柜备酒菜。 不一会儿,精致丰富的菜色,一一端上来。 华威杰静静地观察着,看这种阵势,想来这女子是凤馆的当家。 “你们慢慢吃,这一顿我请。”白云凡说完,转身便要离去,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姑娘,请留步!”华威杰出声道。 “什么事?”白云凡讶异地回身道。 “姑娘可曾认识银蛇的主人?”夏木杰代替华威杰问。 “有什么事吗?”师父曾提醒她,她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我们是想请银蛇的主人救治舍妹。”华威杰诚挚地道。 “我就是。”若是要救治人的话,她当然义无反顾。 “可否请姑娘随在下走一趟?”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先回家一趟,明日在凤馆碰面。” 第三章 “饭桶!” 一声怒吼为宽大的厅堂蒙上一层低气压,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提心吊胆地看着坐在太师椅的男子。 陆尚耀从鼻中哼出一口气,一双黑眸深沉而锐利地逼视着站在他眼前的一排黑衣劲装男子。 “领主,并不是我们办事不力,而是万慑那家伙从中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总是在他的插手下而断了线。” “万慑!”陆尚耀瞇着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眸,喃喃自语,“想不到他会插手管这件事。” 倏地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冷的微笑,“我就不信凭我的能力,杀不了银蛇的主人!江湖人惧怕他万慑,我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排黑衣男子静待他们的领主大人下指令。 “一部分的人设法引开万慑的注意,另一部分的人去找银蛇的主人,这次若再失败的话,下场不用我说,你们心里清楚得很。”陆尚耀瞟视着众人,冷眸无情,室内的气氛又更见僵滞。 “是,属下当竭尽所能,完成任务。”一排的黑衣男子同声应道。 “下去吧!”陆尚耀挥一下手,一行人马上迅速地闪出门外。 陆尚耀眼中闪着狠毒之神色,唇畔勾出一抹令人悚然的笑容。 懊死的人,他可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只要除去银蛇的主人,那么他的丰功伟业就即将到来。 虎帮算什么?他要众人将他奉若神明。 炳!炳!炳! 森冷的笑声,不断地回荡在大厅。 ☆☆☆ 华威杰收到万慑的口信,有人预备杀了银蛇的主人,因此,白云凡只能舍弃马车,与他共骑一匹马。 至于夏木杰和高村迪,一个快马加鞭,前去华府通知珊妹之毒已有救,请他们宽心,一个因船运问题而赶往杭州城去了。 白云凡靠着华威杰的胸膛,感受着他全身散发出来的阳刚气息。 没有人认为她会骑马,她也不想明说,更何况,她也不想放弃与华威杰独处的时刻,反正暗自欣赏他的吸引力并不会构成什么大碍,她也想尝试一下爱恋的滋味。 她没有直接给他们解紫炎毒的药丹,事实上,这药丹也只有她师父、师丈和她拥有,世人并不知情,她也不说破,她想好好把握这段可能永难忘怀的时光。 “威杰。”白云凡没抬头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显然没什么心情说话,眼光直视前方的道路,不太搭理她。 白云凡绞着双手,有些难过的道:“我本来以为我很有人缘,至少我同别人说话时,别人会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谈事情时,他们也会尊重我的意愿,就算我的要求奇特了些,他们也都乐意接受,我从没碰过有人对我爱理不理,认为我是个讨厌鬼!” 事实上那要求条件也满简单的,只要上门谈生意是男子者,一律不可碰触她!有人偏不信邪,只好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对于那些把别人的话当耳边风之人,她可不会对他们太客气。 华威杰终于低头看她,“妳不是讨厌鬼。” “真的?”白云凡听见自己雀跃的心跳,抬头微微一笑,脸上染上红晕。 “嗯!” 事实上,她是个美丽的小东西──这突如其来的领悟,令华威杰脸色一怔,眉头也皱了起来。 “威杰,我还有一件事要问,问完我就不会再打扰你了。”也不等他答应。她冲口而出:“你娶亲了吗?” “没有。”他只简单回了两个字。 白云凡低着头放心地笑了,她可不想因为她的介入,造成他的困扰,既然他还没有娶妻,那事情就好办了! 安静了一会儿,白云凡受不了地道:“你都不说话,好无聊喔!若这样一路到目的地,那不把人闷死才怪。”她抱怨地嘟着小嘴。 他还是没反应。 “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的『贵客』,多少也搭理我一下嘛!想想,天宽地阔的,若没有声音陪衬,那世界会变得死气沉沉,我是救你月兑离那毫无乐趣的世界,你该感激我,所以,换你说了。” 白云凡耐心的等了好一阵子,他依然紧闭着唇。 她垂下肩,不敢相信她浪费了一堆口水,而人家还是不动如山,唉!没看过有人如此惜字如金,说说话又不会少他一块肉。 “小气鬼!” 好,他不说,她说总行了吧! “其实,说话也是一门学问,有些人说话,你会发觉此人的言谈多么吸引人,但有些人说话,你会觉得自己正处在沙漠之中,痛苦挣扎,希望远离那个区域,哪像你不爱说话,谁知道你有什么意见,枉费你娘生了一张嘴给你,我要是你娘,肯定会被你气死!还好,我今生不会生小孩,否则,若生个像你这种儿子,可能会形同陌路。”白云凡边说边挥舞两手,以强调她的见解。 “妳为什么不会生小孩?”华威杰不解的问。 “你开口了。”白云凡心喜地抬头望向华威杰。 “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白云凡想了一下才回答:“也不是不会生,而是没有人选可以跟我生。”她轻描淡写的把问题带过。 拜托!以她的体质,孩子还没生出来,她可能难过得提早见阎王了!不过,经他一提醒,她想若跟他有孩子,他既没损失,她也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若跟他商量,他一定不会答应,看来她可得好好计划一下。 她幻想着未来,一个有生命、留着她血液的小孩,最好个性要像她,若不幸像了他,相信在她日日夜夜的潜移默化之中,口才一定不输她。 她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一听有孙子,爹可能会乐歪,一定会全力支持她! 华威杰并不满意她含糊的说词,只是现在状况有变,先放她一马。 “坐稳了!”他的左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催促他的马,马匹受指示地加快步伐。 “怎么了?”她的眼睛张大,小手紧捉着他的粗臂。 “妳只要坐好,就会没事。” 沉稳的声音,使她放松了心情。 突然,四周窜起数个黑衣劲装的蒙面人。 白云凡的一颗心,又因蒙面人的出现而提得好高。 一阵刀光剑影后,他们顺利的逃离黑衣人的追杀。 “你好厉害喔!一下子就突破重围,害我在一旁担心不已。”一逃离危险,白云凡又回复本性,讲个不停。“奇怪的是,黑衣人为何要追杀我们?” 他仍是不理她。 “会不会是你的仇家?以你这种不懂得八面玲珑的人,又老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是很容易招到别人的误解。”白云凡自顾自的说,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突然,白云凡觉得肩上益发的沉重。 “喂!你可别把你的体重压在我上面,我都已经骨瘦如柴,你可别害我啊!”白云凡刚说完,华威杰已整个趴在她身上,头枕在她娇小的肩膀上。 “怎么了?” 她稍一转头,就看见他肩头的血直直的滴落。 “该死!”白云凡诅咒一声,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日之内遇见这么多的麻烦事。 白云凡控制着马,小心地不让他跌下马。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帮他疗伤。 大概快下雨了吧!天空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拜托!在他们还没找到地方时,可千万别下雨啊! ☆☆☆ 白云凡吃力的搀扶着华威杰来到一座破庙之中。 整座庙宇破烂不堪,四周结满了蜘蛛网,连供奉的神像也沾满了灰尘。白云凡拨开蜘蛛网,将华威杰扶至神桌前,让他头靠着跪椅躺下,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华威杰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是哪里?”想起身,肩膀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可以听见老鼠的吱喳声,他想喊人,可是喉咙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脑子是一团混沌,感觉身体一会冷、一会热。 “你终于醒了。”白云凡从门外走了进来,手捧着一堆柴。 幸好人醒了,否则,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把药让他服下呢! 白云凡跑出去用叶子盛了一些水,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丹,纤纤玉手喂他吃药。 “师父说,这药丹是救命用的,你会没事的。比较麻烦的是你肩上的伤口,若不处理,可是会留下疤痕。”白云凡解释着,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 华威杰自吃下药丹之后,身体已不至于太难受,还感觉有一股暖气在体内流窜,渐渐陷入昏睡。 白云凡看着他喃喃自语:“师父怎没说这药吃了会睡觉?” 不过,这样也好,她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才不会感觉到疼痛。可这人也真奇怪,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连哼也不哼一声。 “怪人!”她暗骂正睡着的华威杰,一双手仍努力地扒着他的衣服。 倏地白云凡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防止叫声不小心地从她嘴里跑出来。她不禁眼含着泪,心疼地瞧着华威杰,他赤果着左半身,上头除了血迹斑斑之外,焦黑的皮肤沾满了他整只左手臂,黑手套里的情况不难猜测到。 或许,他的淡漠因此而来。 白云凡收起心疼,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他的伤口。她从怀中掏出了好几包药粉。 事实上,她出门都带着一堆药品在身上,以便不时之需。 汗水不断地滑下她的小脸,一双小手也不停地动着。好一会儿,白云凡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满意地看着她的包扎成果,然后重新替他穿好衣裳。 白云凡站起身子,走向门口,盯着渐渐昏暗的天色,大概再过不久就会下雨了。 她转身把捡来的木柴堆起来,过了一刻钟,火苗才渐渐窜起。 多亏了师父常半夜找她出去,不然,她哪能如此快的升起火来? 白云凡坐在华威杰的身旁,手抱着膝,望着火苗不断的上升,有时添加一、二块木柴。 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人心惶惶,闪电剎那照得屋内一片明亮,就像预警般,一下子,雨水已淅沥哗啦地下个不停。 夹带着雨的风,吹得火势摇摆不定,白云凡起身关上已快毁坏的门,但屋顶上损坏到有些地方会滴下雨水。 白云凡又重新坐回她的位子,不时探望着他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白云凡疲倦地在窝躺在他的身旁,安心地沉入梦乡。 ☆☆☆ 一道曙光透过不牢靠的窗子洒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华威杰瞇着眼,适应着阳光的光亮,试着活动一子,却感到他怀里有一团软绵绵的物体。 华威杰低下头,看着他怀中躺着一个可人儿,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的眼下形成一片阴影,红滟滟的小嘴微启着。 华威杰心痒难耐地直盯着那小嘴,受诱惑地渐低下头,企图吻上那甜美的香唇…… “嗯……”白云凡动一动身子,更贴近他的怀里。 华威杰猛然回过神来。 “我怎么会有这种举动?”华威杰斥责自己。 白云凡不知情的蠕动着身子,寻找更舒适的位置,却苦了华威杰。 他悄悄地移开身子,远离着这软玉温香,冷却心中萌生的邪恶思想。 ☆☆☆ 一阵寒意惊醒了沉睡中的白云凡,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在看到应躺在身边的华威杰不见踪影时,瞌睡虫一下子跑得精光。 “人呢?”他伤得那么重,应该不可能随便乱跑啊!会去哪里呢? 一阵烧烤的香味不断地从屋外飘了进来。 “好香喔!”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都未曾进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管是谁在烤东西,她一定要分一杯羹,填饱她可怜的小肚子。 “怎么是你!”白云凡循着香味,却见到精神饱满的华威杰正在烤鱼,还煮了汤。 “你伤好多了吗?”白云凡关心地道,选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好得差不多了。” “师父怎没说这药那么有效。”白云凡咕哝着,害她昨天担心了老半天,怕他感染上别的病情。 “谢谢妳昨天的照顾。” “小事一桩。医者父母心,只要是伤患,我们都不会眼睁睁的看他受苦,换作别人,我也会救,你不用放在心上。” 原来她是大夫,难怪随身带着药。不可否认,她的医术挺厉害的。 “对妳而言这事可能微不足道,但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我会铭记在心,以后若需要我的协助,尽避开口,我必竭尽所能的帮妳。” 白云凡带着歉意地笑道:“我以后若做出较惊世骇俗的事,且牵扯到你……你不要生气就好。” “我不会生气的!”华威杰自信满满的回答。 炳!若他知道她想设法偷他的种,他就不会说出这些话,更甚者不把她拆了才怪。 “希望如此。”白云凡虚应一番。谁教她刚好不怕他的碰触,其实,嫁他是最好的结局,只是,为人子女必须侍奉公婆、友爱兄弟姊妹,以她这种体质,女的还好,男的就得一边站,哪能克尽为人媳妇的本分?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至少能拥有一个血浓于水的孩子疼爱。 不过,有所得就得付出一些代价。她已经想好若计划成功后,她先去师父那避一下风头,时间会令人淡忘一切。 “这条鱼给妳。”华威杰从烤架上拿下鱼,递给白云凡。 “谢谢。”白云凡起身接过了鱼后,再退至原先的位置。 白云凡拎着热烫的鱼肉,立刻大快朵颐,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做作,有的只是纯真的表现。 华威杰又递了一条给她,她不客气的收下,填饱肚子是很重要的!没吃饱,什么事也做不好。 又喝了一碗汤,白云凡才拍拍肚子,满意地道:“终于吃饱了!” 华威杰也吃完了,在做收拾工作。 “吃饱饭后,你也该换药了。”白云凡提醒他。 “我又没怎样,换什么药?”华威杰狐疑地凝视着她。 “不会吧!你肩上破了一大洞,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补好的,虽然我的医术还不错,但还没好到隔夜伤口会自动愈合的地步。” 天哪!难道他受伤还得别人提起才记得啊! 华威杰闻言,立刻模着他的肩膀,确是曾包扎过。 “妳帮我包扎的?”华威杰敛去了和善的神色,沉下了脸,“那妳也看到我左手臂的模样了?” “对啊!要包扎当然得把衣服解下来,自然就看到了。”白云凡回答得理所当然,只不过是一些烫伤的痕迹罢了,又不是多好看,这种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真是奇怪的人! “妳有什么感想?”华威杰不甚客气地问道,“妳一定认为那是丑陋的痕迹吧!令人作呕,偏偏又甩不掉它,连我自己看了也忍不住痛恨起它的存在,更别说是妳了。”华威杰苦涩地笑着。 “你认为我会那样想吗?” 他何尝希望她是那样的人,只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它的存在,她又怎可能接受那丑陋的印记? 望着闷不吭声的他,白云凡语重心长地道:“你这样想有什么好处?你该做的是,庆幸它伤在可以掩饰的地方,而不是伤在你宝贵的脸上,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伤痕如何形成的,可事情既然发生了,何不顺其自然,它确实存在着,你就得接受它,它已是你身上的一部分,你该正常的看待它。” “妳没有这种丑陋的痕迹,当然可以说得理所当然、毫不在乎。”华威杰火大的吼叫。若真能如此简单地看待它,他也不会在夜半盯着它而难以入眠。 “你很死脑筋耶!”白云凡闻言斥道:“这种芝麻小事,你也能在意成那样!你说它令人作呕,请问,我有吐在你身上吗?没有;我有嫌它丑陋吗?没有。全都是你一个人自说自唱,一厢情愿地帮我回答。 “拜托!你这样算不幸,那颜面损伤的人不就死了算了!何况活在人世间,我既能不在意,你也可以,相信别人也行,而那些在意的人,只是一些没有脑子的人,你也不用介意,自己好就好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华威杰浑身一震,反应不过来的直瞪着白云凡,他做错了吗?是他自己拿枷锁锁住了自己吗?或许真是他自己把事情弄得复杂。他这才惊觉,他费了太多心神去伤怀烧痕,如今,以前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我想我错了。”他已经领悟到为既存的事实难过,是一件多么愚不可及的事。 “本来就是错的,人就是要快乐的活着,搞出那悲痛的生活才惨呢!你就是太不乐观了,才会把自己逼得那么痛苦,多学学我吧!”白云凡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比画着。 “说得也是。”华威杰露出了二十六年来第一抹真心的笑容。 白云凡傻怔怔地定在原地,注视着他的笑容,“想不到你也会笑!” “我是人,当然会笑。”华威杰挑衅地道。 孺子可教也,可他的转变也太大了吧! “我看你还是维持以往的德行好了。”白云凡认真的考虑,“变太多,令人有些适应不良。” “我可是因妳的一席话而转变的。”华威杰哭笑不得地说道,“这样的改变不好吗?” “好是好,但总觉得与以往差太多了。好了,这个问题就此打住。”她放弃了继续绕着这问题打转,不然苦的可是自己。 “马还在吧!”白云凡昨天把马系在庙旁的树下,也不知有没有偷跑掉。 “还在,我刚才喂过牠了,精神不错,等一下就可以再赶路。” “那就好,不过你的肩伤要再处理一下。”白云凡命令的道。 “嗯!”这次他没有意见,点着头应允。 第四章 虎帮内部。 陆尚耀听着手下带回来的消息,深思熟虑了一会儿,“看来他们也该到达目的地了。”眼神闪过一丝阴险之光。“你们居然都不是华威杰的对手,想来他也非泛泛之辈。” 彬在地上的黑衣人老实地道:“他的武功很强,不过,他也受了重伤。” “是吗?那可更有利于我们。”陆尚耀仰头狂笑。 他如果知道华威杰虽只经过一晚,但伤势已然痊愈,大概会捉狂,气得把说华威杰受重伤的人生吞活剥。 “引诱万慑的那些人都受伤回来了,万慑已赶去帮助华威杰,想要杀银蛇之主,可能难上加难。”黑衣人据实禀告。 “先饶她一条小命吧!你再多派几个人,对与船运有重大关联之人下紫炎毒,若对方太精明的话,就找他们关爱之人下手,不得有误!” “是,领主。”黑衣人接受指令便退离下。 陆尚耀抚着光溜溜的下巴,脸上正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要垄断所有的船运,而华府所属的船运,将是他最大的挑战!但谁都不能阻挠他! ☆☆☆ 华威杰下马,接着,扶着白云凡下来。 白云凡着迷似的死盯着华府,忍不住以敬畏的语气低喃:“哇!好漂亮喔!” “或许吧!” “真没情趣!”白云凡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人在福中不知福,如果她家也能像这样的话,她每天的心情一定会随之飞扬,光看屋前的那一大片花海,就够使人陶醉了,更何况那气势磅礡的主屋,如果都变成她的不知有多好!可惜上天太小气了,不过,幻想一下也不错。 华威杰嘴带微笑地摇摇头。 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从远而近“咚咚”作响地传来,一名仆人打扮的中年人惊讶地叫道:“少爷,你回来了!我得赶快去通知老爷、夫人,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阿福,这是白云凡白姑娘,是来帮珊妹解毒的。”华威杰介绍着。 “白姑娘,我家小姐就要拜托妳了,妳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小姐是很善良的姑娘,妳一定要救她!”阿福真诚的请求。 “我会的!”白云凡笑着点头应允。 “那真是谢谢妳了。阿福这就赶紧去通告老爷、夫人。” 华威杰、白云凡尾随在他身后。 才一下子,所有的人全围在屋前等候着他们,排场还真大。 “你家的人还真多。”白云凡咕哝着,心想:若我家也同他家一般,师父去找我,一定马上被人发现,那我也不会是如今的我了。可见人少也不错,至少话少,做很多事也不怕被捉到。 “佣人比较多。” 经过了破庙那一夜之后,华威杰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不再闷不吭声或一脸酷样,她问一句,他也回一句,不过,通常说话的主导权掌握在白云凡的手中。 屋前的那群男女老幼,皆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是活菩萨似的。受人敬仰是不错啦!但感觉挺奇怪的。 华老爷有礼地马上延请白云凡入屋。 白云凡被众多人包围着入屋,但为了避免被人碰到,她可是努力的挤在华威杰的身旁。 华威杰虽讶异她的举动,倒也没说什么,保护性地伸手搂着她的肩膀。 ☆☆☆ 不久后,白云凡推开华柔珊的房门,床榻上平躺着一个人。 “咦!她怎么看起来很安稳?”白云凡疑惑的道。 中了紫炎毒,只要四十九天一过,就算不剧痛难耐,也会浑身不舒服,哪可能躺得如此舒适! 华威杰关上房门,也来到床边道:“我们用内力护住珊妹的心神,虽过了两个月,应该有些不适,但因内力的帮助,而减轻病痛。” “喔!”白云凡轻应了一声,拿起腰上如小铃鼓的东西,在桌子上倒出了一条通体银白色的小蛇,就见那蛇有气无力地蜷曲成一团。 “银儿,来。”白云凡伸出了右手食指,银蛇一见,立刻咬住她的指头,吸吮着鲜血。 “为什么要让牠吸血?”华威杰不舍她受伤,且也没听闻救人前银蛇得吸血。 “没办法,我若不以自己的鲜血诱惑牠,牠根本连动也不动一下,除了吃的时候,不要看牠小小的,每天都要吃十粒鸡蛋,但牠好似比较喜欢吸我的血,巴不得我天天供奉鲜血给牠。”白云凡无奈的耸耸肩。 她可以打赌,她的银蛇可能是天下最没品的蛇。 饼不久,银蛇似吃饱地松开了牠的利牙,又蜷曲成一团。 “好了。”白云凡站直了身子,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了吗?”华威杰迟疑地道。 “当然还没,现在才完成一半。”白云凡把银蛇捧至床前,拉起床上人儿的柔荑,对着银蛇道:“换你了,好好表现!” 银蛇再度张开利牙,咬住柔荑,吸吮一下,便喷出一条紫红的血水,反复做着这个举动。 “再过三个时辰,大概就好了。”白云凡有些疲惫,挺挺腰杆试着打起精神,可惜成效不大。 华威杰放下一颗心,马上关怀地拉着她的手道:“妳的手也受伤了,我去拿药来。” “不用了,我这有药。”白云凡阻止他,接着,从身上掏出一小包药粉,递给华威杰。 华威杰很自然地拉她一同坐下,小心翼翼地替她敷上药粉。 白云凡头枕着他的肩膀,舒服得令她直想打盹。 华威杰此时已替她上好药,小心地扶着她的娇躯。 白云凡舍不得放弃那舒适的位置,顺势地倚入他的怀中,“借靠一下,真的很舒服耶!等三个时辰再叫我。”她毫无忌惮地倚着他休息。 跋了一天的路,又加上喂银蛇鲜血,难怪她会劳累。 华威杰拥着她的腰,满足地瞧着她睡着时的娇颜,滴滴深情正不断地聚集再聚集。 曾经以为他将孤独地度过余生,谁知,老天竟为他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她敲碎了他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带给他从没体验过的感受,他何其幸运能遇见她! 原来伪装的冷漠,也被她一丝丝地剥下来。寡言的他,从不令她退缩,他不说,她说,不知道她为何能讲那么多的言语?一句接着一句,只是,他到底该不该拥有她? 她不介意他的伤残,可她能够接受他的情感吗? 懊舍?该留? 可否容许他贪心地拥有她一辈子? 相拥的两人,各自暗藏着心事。 ☆☆☆ 三个时辰后── 银蛇似完成大事般,再度慵懒地蜷曲成一团,等待主人来把牠放回窝里。 华威杰轻拍着白云凡的脸颊道:“凡儿,凡儿,醒醒啊!” 白云凡在模模糊糊中听见有人亲切的叫着她的名字,缓缓地掀开两扇长睫毛,“是你啊!”然后又慢慢地合上眼。 华威杰又好气又好笑地瞅着她。 “凡儿、凡儿。”他耐心地唤着。 “什么事?我好想睡喔!”白云凡闭着眼睛回答。 “妳说三个时辰叫妳,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华威杰无奈地道。 “哦!” 在华威杰的叫唤中,白云凡终于有了动作,只是人仍在浑浑沌沌之间,好不容易地晃到床前,小心地将银蛇放入,她晃回华威杰怀中,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华威杰难以置信地望着白云凡。 “好了吗?”华威杰摇摇她的身子。 “嗯!”白云凡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为何人还没醒?” “一个时辰后就会醒了,你不要再吵,这样我会睡不着!”白云凡没好气地道。 中了紫炎毒,只要过了四十九天,都会浑浑噩噩地昏迷,虽然本人意识到不舒服,却不太能表达意思,本来银蛇吸出毒后,自动会转醒,可他们用内力排解不适,反而令她多昏迷一段时间。 “真拿妳没办法!” 华威杰轻柔地抱起怀中的人儿,拉开房门,对着守在门外的丫鬟道:“去告诉大家,小姐的毒解了,再过一个时辰,人就会醒来。” “是,我马上去通知。”丫鬟高兴得提起裙襬转身就跑,她要去告诉府里的每一个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华威杰抬步往他的住处西院而去。 华府虽占地广大,却仍不及一座聂天堡。 华威杰横抱着白云凡,进入那他的私人地带,虽说华府有为宾客准备的后堂,可他仍不放心地抱着她来到他的西院,他不希望她离他太远,他希望能常见到她! 他第一次想拥有一名女子,她可以让他宠、让他爱,让他为她做一切的事。 而他唯一担心的是,她能接受他吗? 或许因为太在乎了,他反而没有勇气去询问他想要的答案,怕所有的期望会落空,怕这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思考中,他来到紧邻他寝室的房间,他推开门,轻轻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但床上的人儿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白云凡在温暖的被窝中睡觉,突然,棉被不见了!她赶快抓着棉被的一端,还用力地拉扯,想把棉被再拉回自己的身上,可是,总有另一只手在跟她作对,她只好用两只手去拉,勉强的拉了一角,然后满意地压在她的脸颊下。 华威杰望着白云凡抢夺着他的衣服,不忍吵醒她,只好让她拉着他的衣角,只是他半俯着身子,长时间下来可不太好过,只好拥着她的身子斜靠着他,只见她原本抓着衣角的小手,马上放开,改环抱着他的身子。 也因为西院没人敢靠近,因此华威杰也才敢如此大胆。 他心满意足的望着怀抱的人儿低诉:“如今要我放弃妳、任妳离去,我办不到!但我又不能不顾妳的感受而强留住妳,我该怎么办?” 他的心情就如同天气,刚刚仍晴空万里,现在门外已乌云密布,冷风不停地从外头吹进来,连带地吹进他昏暗的内心深处。 他心里明白,再不留她,就真的留不住了! 但他该用什么方法留住她呢? 苦恼啊!他望着无忧无虑的小脸,又变得忧烦了起来。 他根本不可能放手!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不在乎了,只要能留住她,他可以等,等到她接受他的那一天为止,不管多久,一年、三年甚至十年、一百年他都愿意等。 他不自觉地加重双手的力量,一直到怀中的人儿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才放松他的禁锢。 他打定主意,他不愿也不会让她离开,不论用什么方法! ☆☆☆ 雨水一滴滴地下着,沿着屋顶而落,花草树木受着雨水的洗礼,高兴地摇曳着。 华威杰握着白云凡一小绺的秀发把玩着,左手臂占有性地圈住她的纤腰。 白云凡不舒服地想换个姿势睡觉,结果,像是被困住般地转不过身。 她不太情愿地睁开爱困的双眼,却令她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楚眼前是华威杰时,才勉强抑止要逸出的尖叫。 “是你啊!”白云凡松了一口气。 “吓到妳了?”华威杰轻柔地问。 “人吓人,吓死人。” “我很喜欢妳!”华威杰话一出口,他虽感到意外,却不后悔。 事实上,他可能比喜欢更喜欢她。 “谢谢!”白云凡客气地道。 很多人喜欢她的美貌、她的财富,“喜欢她”这句话白云凡不知听过多少回,可没有一次像这回这般令她心悸。 两朵红云不由自主地飞上她的双颊,心正“扑通扑通”地跳着。 “只有这句话?”华威杰不甚满意地皱眉。 “对啊!”白云凡睁着天真的眼睛,不解地道。 她有忽略了什么吗?怎么他一脸不苟同的表情? “既然我说了,妳也该说给我听。”华威杰不死心地道。 “说什么?”白云凡搞不清楚他要她说些什么。 “我说了我喜欢妳,妳是否也该回一句喜欢我?”他直接挑明地说。 “人家不好意思嘛!”白云凡扭捏地道。 “我都说了,妳也要说我才不吃亏。”华威杰斤斤计较着。 “我也喜欢你。”白云凡小声地道。 “我没听到。” “我喜欢你。” “大声一点!” “我喜欢你!”白云凡大声地叫,一看见他促狭的眼神,明白他在捉弄她,她嘟着嘴道:“你欺负我。” 娇艳欲滴的红唇,令他忍不住癌,攫住那诱人的红唇。 柔软的唇瓣,甜美的滋味,华威杰吸吮着她的唇,在她轻启小口时,肆无忌惮地探索她唇中的每一个角落,当两人快喘不过气来,他才不舍地放开那诱惑的红唇。 白云凡全身酥软地倚靠在他身上,她从不知亲吻能有这么大的震撼力,她本以为只是唇对唇地交换口水而已,谁知居然如此荡漾人心,甚至令人全身无力。 “妳觉得怎样?”华威杰专注且紧张的等待答案。 白云凡羞怯地把头更往他怀里钻,“你叫我怎么回答嘛!” 他抬高她的脸,想认真地听她的回答。他仔细地看她,而她那迷蒙的眼、嫣红的双唇及微微泛红的脸颊,脸上尽是娇羞之色。 华威杰看痴地直盯着她。 她好美!他的呼吸因眼前的人儿而显得急促紊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所有自制力让自己不再品尝那美妙的滋味。 白云凡看着他,看出他很在意她的感觉,温暖的感觉不停地流入她的心里,她害羞地低声道:“还好啦!” “还好而已!” “对啦!对啦!”白云凡想含混过去。 “那只好再试一次了。”也不等她反应,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小口。 白云凡并未闪躲,放任自己沉醉在迷人的旋律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移开他的唇,“还好而已吗?” 白云凡顺着急切的心跳,诚实地道:“头昏目眩、四肢无力,不过,很美妙!”她腼腆地笑一笑。 “那妳喜欢吗?” “嗯!” 华威杰用力地拥着她,他很怕他的冒犯使她心生反感。 哇!他好久不曾如此紧张了。还有一股充实、幸福的感觉笼罩全身。 他们只是相拥着,并不急于去划破这片刻的安静。 一直到白云凡眼尖地看到他的左手仍旧戴着黑手套。 “你怎么一直戴着手套?”白云凡疑惑地问。 自从她知道他左手的伤痕之后,他在她面前已不再像以往一般说不得。 “怕吓着了别人。”他自嘲的道。若说他完全不在意,那根本是骗人的! “胡说!”白云凡斥道。 她不喜欢听他嘲弄自己的伤痕,反正伤都已经伤到了,顺其自然就好,干嘛那么在乎? “事实就是事实。”他假装不在意。 她看得出他的苦楚。她小心地替他月兑下手套,焦黑的皮肤随着月兑下的手套,一寸一寸地显现在她的面前。 “很痛吧!”白云凡心疼地轻抚着他受伤的手。 “现在不痛了。”他感动于她真的不在乎他的伤痕。 “我说以前。”她多加了一句。 “那时还是婴儿,并没有什么记忆。” “你看你有多幸运!老天爷很有良心地在你没记忆时烧伤你的手,若在你开始有记忆时让你受伤,也许,你会得了大火恐惧症了。”白云凡一本正经地说。 华威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知该为她的歪理鼓掌或放声大笑。 但不管怎样,他依然为她的那一席歪理而感动。 “现在,你不用再戴手套了。老戴着手套多难过啊!”白云凡煞有其事地说,“反正别人爱看随他们去看,管那么多干嘛对不对?”她期盼地仰着头。 “这……”华威杰十分犹豫,毕竟他已戴了十几年的手套,从懂事受嘲笑起,他便戴手套挡住别人异样的眼光,就不曾在人前拿下过。 懊拿掉吗? “好啦!”白云凡苦苦地哀求着。 “这……” “不然折衷好了,只要我在场的时候,你都要拿掉手套,怎样?可便宜你了。”白云凡让了一步。 “妳在场的时候而已?”华威杰评估一下。 “嗯!” “那好吧!”华威杰投降地道。 “你说的喔!可不能反悔。”白云凡喜悦地握紧他的大手摇晃着。“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华威杰坚决地道。 ☆☆☆ 棒天。 白云凡蹲在遍布着浓密花草的园子里,调配着珍贵的药材,来了华府也两天了,为了感谢她救了华柔珊,她被强迫地在华府多待几天,其实,私心上,她也想多耗上一些时刻,她伟大的计划还没实施,她调配的“入身丹”也快完成了,有“入身丹”,包管难受孕者马上受孕,而明天,她将采取行动了。 脸上露出得逞般的奸诈笑容,不过,内心依旧有份失落感。 她知道,她爱上了华威杰!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他的体贴、温柔,却一一地在她眼前展现,舍不得,却又不得不舍,也许这一生她只能爱这一回,一定得留下一些回忆,而孩子,将会是她与他拥有的最美的结晶。 “云凡姊、云凡姊!”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园中响起。 白云凡抬起头,望向声源处。 华柔珊在白云凡面前站定,喘息着道:“原来妳在这,难怪我找不着。” “有事吗?”白云凡扯出一抹笑意。 “没事,只是好无聊喔!现在每一个人都忙着调查紫炎毒,好像有人暗中在策画阴谋,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到处绕绕,想找妳谈天。” “可是,我在制药,可能没办法与妳聊天,这药一捣碎,就不能中途而废。”白云凡带着歉疚的表情道。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陪妳,不会去吵到妳,可以吗?”华柔珊小声地问。 “好啊!妳在这,我可以一边捣,一边请妳帮我拿药材,这样快些完成,就可以陪妳了。” 华柔珊一听,笑开了脸,“真的吗?” “嗯。” 两个人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脸上漾起了无邪又清纯的笑容,衬托满园的花朵。 究竟是人美抑或是花美就不得而知了。 ☆☆☆ 黑沉沉的天空撒满了一颗颗星光,照着暗沉的大地。 白云凡手端着一杯参茶,正缓步地走向华威杰的房间,现在的她,准备实行她伟大的计划。 “叩、叩、叩!” 敲门声打扰华威杰的夜读。 “谁啊!” 他所处的地方,仆人不会过来,亲人也多半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前来。 “是我。” 粉女敕的声音,华威杰一听,马上就猜出来人是谁,他连忙放下书本去开门。 门一开,白云凡笑着将参茶端进屋子,柔声道:“这么晚了,看你还没睡,泡了一杯参茶来给你。” “真是太麻烦妳了。” 白云凡笑笑,脸上因今晚的行动而有些红晕,“一点都不麻烦。” 毕竟若想事成,之前,总必须付出一些辛劳。 华威杰注意到白云凡脸上的红晕,担心地道:“妳发烧了吗?不然脸怎么这么红?”他将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咦,没发烧啊!” “没事啦!”白云凡心虚的笑道。 “对了,这瓶药你拿着,不管任何病症都可以治好。”反正明天她就得离开了,若有万一,至少他身边有救命丹,她也就不必操心。 “这太贵重了,我没办法接受!” “收下吧!那种东西我多的是,更何况你所给予的,可能更贵重千百倍。” “我并没有给妳什么啊!”华威杰皱着眉头说。 白云凡连忙道:“我是说你待我很好。” 华威杰没察觉她的异样。“是这样啊!” 白云凡吁了一声,差一点就露出马脚来了。 “参茶要趁热喝,赶快喝啊!”白云凡直催促着华威杰。 华威杰端起杯子,就在白云凡的面前,将参茶喝下。 白云凡接过杯子,“那你再读书,不吵你了。”说完,就掩上门离去。 喝了她特制的参茶,刚开始还能保持清醒,但过了一刻钟后,只能任她摆布,隔天起来,就如同像作梦般对所做之事只有淡淡而模糊的记忆。 白云凡在门外等了一刻钟才推开他的门,再闩上,心中紧张万分。 华威杰因参茶的作用,已提早就寝。 白云凡颤着手月兑下衣服,心怦怦跳地走向华威杰的床,脸红地褪下他的衣裳,突然,华威杰捉住她的手,睁开双眼,不确定地道:“妳是谁?” 白云凡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药效不够。她低声道:“我是你最爱的人,你忘了吗?” 为了达到她的目的,不得不说谎言,只是,她不知她竟说中了他的心声。 她嘴里说着,两只小手仍忙着与他的衣服战斗。 华威杰在迷惘中看着他喜爱的人果身来到他眼前,诱惑着他,令他伸手采撷她。 大手一抱,佳人入了他的怀里,他渴望地吻上了红滟滟的小嘴,探入她口中不停的吸吮,香甜的滋味令他渐渐地往下移,并急切地月兑下自己的衣服,当两人肌肤相贴,那感觉美好的令人难忘。 白云凡从没想过事情会那么顺利,喘息着接受他一波又一波的热吻,沉静的夜色夹杂着春色,正替屋内纠缠的人儿吹奏着鸣乐…… 第五章 满屋的亮光,令华威杰张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吓得他猛地掀开棉被,触目所及的落红,却令他怎么也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烦躁一直纠缠着他。 昨晚就像一场梦,可是落红就像铁一般的证据,提醒他,昨夜并非是梦,只是昨夜的女子是谁? 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此时,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华威杰着衣后打开门,只见夏木杰站在门前,不等他先说就道:“大哥,找到了使紫炎毒的幕后主使者了,我们要不要马上南下,揪出那坏蛋?” “好,你去准备一下,马上出发,我去跟白姑娘说一声。” “不用了,大哥,今早有一位妇人将白姑娘带走了。” 一股失落感袭上华威杰的心头。只好先把紫炎毒的事件解决后,再去找她吧! “既然如此,马上动身,召集一些武功较好的一同前去。” “是,大哥。” 华威杰却不知这一去,他就与白云凡分离了五年之多。 ☆☆☆ 五年后── 白雾峰上,终年都环绕着一层层的白雾,由于地势险恶,罕有人烟。令人惊讶的是,在如此危险的地域中,居然有一间不算大的屋子,篱笆内有五、六只鸡,不受拘束的走着,和一头母羊拴在门边。 屋内,一名美丽的少妇正为睡着的宝宝们盖上被子,只见四个相似的女圭女圭正好眠,红通通的脸蛋,令人忍不住想偷咬一口,少妇泛起微笑,美丽得使人沉迷。 那少妇正是白云凡。 她万万没想到一生就是四胞胎,两男两女,对她而言,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照顾孩子是辛苦了些,可平时师父、师丈总会帮忙,倒也还好,日子过得挺自在的。 嘿!别看四个宝宝小,嘴可甜得很,又聪明伶俐,各个令人疼入心坎里。 师父、师丈一早就去采药草、野菜,算算时刻,也该回来了。 白云凡就在床旁坐下,缝补着衣服,脚边还窝着一只小花豹。 话说有一天幻蝶发现一只受伤的小花豹,她不仅柔情安抚她,还请白云凡为牠疗伤,等伤痊愈后,小花豹常来她们家,小花豹谁说的话都不听,独独听小女儿的,既然无害,她也就让小花豹常住了下来。 白云凡专心地缝衣服,屋外嘈杂声促使她走出去,看见师父、师丈与一陌生男子正在说话,似谈不拢般,越说越大声。 “师父,发生什么事吗?”白云凡好奇道,这五年来,从没有人上白雾峰来。 “妳一定就是白姑娘了。”陌生男子询问。 “是的,有事吗?” 冰雪雁嚷声道:“他直说要见妳,却什么事都不讲,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在下万慑,是华威杰的朋友,有事想请白姑娘帮忙。”万慑有礼地道。 “华威杰!”白云凡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的思念立刻崩塌。 “现在只有妳能救他了。” “他出了什么事吗?”白云凡着急地问,双手紧张地绞着,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他现在只能靠轮椅行走,本来若治疗再加上复健,双腿就可行走,不过可能是半边脸被毁了,他根本不接受治疗,只有在午后梦回时,总是喊着妳的名字。” 白云凡捂着嘴,眼泪不自觉地淌了下来,是伤心也是难过。天啊!他竟受了这么大的伤,老天实在待他太不公平了! “我去有用吗?” “我只能说他很爱妳,半边脸被毁,虽然他不敢奢求与妳在一起,但常派人到处找妳,想知道妳过得好不好?没想到妳跑到这么偏僻地方,令他怎么都找不着,我也是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知道这里。” “好!明天我就下山。” 至少她要把他的腿医好!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们着想。怕只怕若他发现她瞒着他生下孩子,是否会原谅她? “谢了,那我走了。”万慑一转身,消失在林中。 ☆☆☆ 白云凡牵着年幼的四名稚子,抬头望着五年未进的家门,心中百感交集。这白雾峰到家中的这一段路,多亏师父的陪伴,而师父另有要事,送她至此就离去了。 “娘,这是不是外祖父家?”最大的男孩白幻祥好奇地问。 “是啊!我们进去见见外祖父、舅舅。” 说完,白云凡抬起手,还没敲门,门已由内打开。 “这不是小姐吗?小姐回来了,我得赶紧去通报老爷。”佣人一边为白云凡带路,一边高喊着。“小姐回来了!” 平时白云凡非常照顾下人,在这五年的时间里,虽然她都有捎信回来报平安,可是总还是令人担忧,想想一个美貌娇弱的女子,如何承受得了外头的磨练? 在一声声喜悦的叫声中,白老爷出现在厅门,噙着泪水,漾出慈祥的笑容,爱怜地望着离家五载的女儿。 “爹。”白云凡一见到父亲,泪水已潸潸落下,带着四个孩子,激动地冲入了白父的怀中,“女儿好想爹喔!” “爹也很想妳。”白老爷慈爱地模模白云凡的头。 白云凡转头示意四个孩子,“叫爷爷。” 稚气的语调齐一地叫了声:“爷爷!” 白老爷瞪着一双眼,不敢相信地比着那四个长相讨喜的孩子。 “我的小孩。”白云凡像做错事地低下头,毕竟她云英未嫁,竟已未婚先生子。 “妳的厌男症呢?”以她身体的状况,不可能让男子碰触,怎么会突然冒出四个小孩来? “女儿就对那个男人不会有反应,只是在思考不能奉养公公的前提之下,女儿只好偷了他某样东西……不过在生完孩子之后,我的厌男症好像就不见了。”白云凡据实以报。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白老爷低子,慈爱地望着四名孩子,“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老大,叫白幻祥。” “我是老二,叫白幻龙。” “我是老三,叫白幻凤。” “我是么妹,叫白幻蝶,爷爷,舅舅去哪了?怎么不见舅舅?” “爷爷马上去叫舅舅回来。来,进去吧!爷爷拿好吃的东西给你们,呵呵呵!”想不到一下子他就拥有四个这么可爱的孙子。 一进厅堂,四个小孩在一旁静静地玩耍,也不吵闹,乖巧得惹人怜惜。 白老爷与女儿聊着五年来的一些生活琐事,谈话中,却被一声“姊!”给打断了。 “姊,妳回来了,爹派人来通报,我还不相信,想不到是真的!”白皓帆语气激动的说。 “回来看看你有没有惹麻烦呀!” “怎么会?妳不在,我只好成熟些,不让爹担心。”白皓帆颇为得意。 “舅舅!”三三两两的叫声,再加上小腿被抱着,令他吓了一大跳。 白云凡知道他要问什么,连忙抢白,“我的孩子们,当然叫你舅舅,至于为什么,稍后再告诉你。” ☆☆☆ 华柔珊带着白云凡来到西院,华威杰的房门前。 “云凡姊,我哥就拜托妳了。”华柔珊祈求着。 “妳放心好了。妳先下去吧!” “我陪妳一起进去吧!我哥现在的脾气很差,讲话很伤人的。”华柔珊担心的道。 “放心吧!我没那么柔弱。” “那妳小心点。”说完,华柔珊带着担忧离去。 白云凡深吸了一口气,手心不停地冒汗。除了上次的借种事件外,她从没这么紧张过,她口中不停地念着:“不要紧张,没事的。” 为了怕华威杰对她借种的事不谅解,因此,她把孩子留在白家。 白云凡再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出去、出去!我不是叫你们别再来了吗?”低沉的咆哮声,在白云凡推门之时已由里头传了出来。 白云凡心里非常紧张,但仍带着笑容道:“朋友来看你,不欢迎啊!” “妳怎么会来?”初见想念的人儿,让他怔怔地出神,可一忆起他现在的模样,又怒吼:“妳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可不是在同情你。”白云凡在他的床榻上坐了下来,一点也不怕他的大呼小叫。 “既然不是同情,那妳可以走了。”华威杰狠着心,无情地道。 “可能还不行。” “有什么不行?又没人留妳。”华威杰粗声粗气地道。他好想她留下,可又不希望她留下,矛盾的心理一直在他的内心交战着。 “但我得先医好你才能走。” “没用的!每一个大夫都说这双腿废了,脸也医不好了。”华威杰眼底闪着哀愁。 白云凡突然掀开被子。 “妳干嘛!”华威杰恼怒的道。 “看看你的腿还有没有救。”白云凡也不管华威杰同意与否,小手就在他的腿抓呀抓的。“有没有感觉?” “没有。”华威杰冷着声音,想来他的腿已经没救了,一丝丝感觉也感受不到。 白云凡想了想,从她的身上掏出银针,往他的大腿内侧刺了一下。 “这样呢?” “麻麻的。”第一次,华威杰在他腿上感受到属于他的感觉。 “太好了!你的脚有救了。” “真的吗?”华威杰握着白云凡的薄肩激动地摇着,这对他来说是一大喜讯。 “嗯!你的脸,我师父去请教过高人,只要同时内服外敷,自然可以痊愈。” “妳没骗我?”华威杰不敢相信好运会再次降临在他身上。 “当然!我可是不骗人的,只是……” “只是什么?”华威杰的心情马上被她犹豫的口气给荡到谷底。 “这医治之中,会满痛苦的,你受得了吗?” “只要能医好我的双腿,那些痛根本不算什么。”他夸口的说。 “还有……” “还有什么?” “医好你之后,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白云凡只能利用此时此刻,否则,只怕永远得不到他的谅解。 “好!”华威杰非常豪爽的答应了。 白云凡爱恋地望着他,这男人曾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如今却只能坐卧床榻,她一定要使他重新站起来,再展英姿。 白云凡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子,倒出一粒黄色药丸,递给了华威杰,“这是治脸部伤痕的药,你快吃了吧!” 华威杰接过,二话不说,仰首就吞下。 幸好只有五年,若超过了七年,就算是内服外敷,也不再有任何的效果了。 “你等会儿,我去帮你捣药。”说完倩影越行越远。 华威杰眷念地直盯着远去的人儿,直到消失在他眼前,他才不舍地收回他痴迷的目光。 五年了!他从没奢想能再见她一面,再加上他目前的状况,连见她的勇气都没了,只是不断打听她的消息,默默的关心着她,谁知,她却如同气泡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一丝丝的关怀也难以实现。现在,老天爷终于给他希望,不仅伤残的地方能痊愈,甚至也把他思念的人儿一并带来给他。 他已忘了心中的怨怼,由衷地感谢老天爷。 ☆☆☆ 华威杰强忍着脸上的灼痛,黑眸紧盯着为他敷药的白云凡。 白云凡安抚地道:“可能有些痛,你要忍着点喔!”一双小手仔细地上药,“脸上的疤痕必须用药去除,所以开始会比较疼痛,过一阵子就会舒服多了。” 他没出声,只是专注地望着她。黑色丝缎般的秀发披在肩后,可以很清楚地将她细致无瑕的脸庞尽收入眼里,而她悦耳的声音,稍稍减除他的疼痛。 “内外双管齐下,你的伤会好得快些。”白云凡收拾药瓶,抬头对着华威杰嫣然一笑。 殊不知这举动令人为之惊艳,更撼动了华威杰的心灵。 “我想……”白云凡一下子变得吞吞吐吐的,脸上更冒出了令人心动的红艳。 “妳怎么了?脸这么红?”华威杰关心地询问,“是不是得了伤寒了?”手自然地贴上她的额头。 “没事啦!”白云凡匆忙地把他的手拉下,鼓起勇气,“你要把裤子月兑了……我得为你针灸。” 说完,她已羞红了脸。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当时他意志不清啊! 华威杰扬着无辜的笑容,莫可奈何地摊着手,“妳看我这样子,怎么月兑?” “那以前谁帮你按摩、沐浴的?”白云凡红着脸问。 “二弟。不过一听妳来,就跑得不见人影了。”确实那阵子他脾气暴躁,每个人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更何况现在多了一个替死鬼──白云凡。 “那怎么办?”白云凡蹙着眉头。 “看妳要怎样了?”华威杰一副随妳宰割的模样。 “你是不是故意在看我笑话?”白云凡怀疑地道,肯定他一定不安什么好心眼。 华威杰只是耸了耸肩,表明了她不信他也没法子。 笔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白云凡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小手伸进被子里头,轻轻地帮他褪下长裤,可惜病人一点都不合作,一会儿工夫,白云凡细致的额上已泛起点点汗珠。 完成了这个工作,白云凡已气喘吁吁。 她掀起他下方的被子,往他足踝、小腿及大腿各扎刺了两针。 华威杰猛吸一口气,觉得痛楚一下子从足踝延伸到整条腿,受不了地哼出声。 “很痛吗?”白云凡擦着他因痛而冒汗的额头,小手安慰地轻拍他的手背。 华威杰被她手心传来的热度怔住了,奇妙的感觉在他心底酝酿着,如暖日般震撼着他。 白云凡望着陷入自己思绪的华威杰,“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不好意思道出他是因她而失神。 “对了,你喜欢睡床的内侧或外侧?”白云凡忽然迸出这令人疑惑的问题。 “床一个人睡,当然睡中间嘛!”华威杰答非所问。 “内侧和外侧两种选择,没有其它的答案。” “重要吗?” “对啦!”白云凡催促着他快说。 “那……我选外侧。” “太好了!”白云凡高兴地拍手,因为她喜欢内侧的位置,比较有安全感。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白云凡不答话,抽出她插在他腿上的银针,便晃了出去。 再回来时,她已带了一件被子和枕头进来,也不管这屋子的主人同不同意,擅自作主的把东西都往床内丢。 “这是要做什么?”华威杰比着被子,略微迟疑地问。 “睡觉用的。”白云凡回了他一句,小手忙着按摩他的腿部,但一触及他的皮肤,仍令她心悸。 “我并不缺被子啊!” “我知道。” “那为何拿过来?”他皱着眉。 白云凡低着头,全副精神都放在按摩上,随意地回答:“你不缺,可我缺啊!” “妳不会是想睡这里吧!”华威杰讶异地问。 “我是这么打算。” 华威杰眉峰一敛,暗咒了一声。“妳不能睡这里,男女授受不亲,我不答应?” “大夫我说了就算,况且,我也没征求你的同意。” “我不准!”他微愠的瞪着眼前不视好歹的人儿。 “反正你又不吃亏。” “可我不能不顾着妳的名节啊!包何况,妳不怕我半夜变成采花贼吗?” 名节?五年前早就没了!不过这句话她可不敢说出口。以他现在这种暴怒的性子,还是少惹他为妙。不过,她仍忍不住回话。 “你不会变采花贼的,放心好了!” 华威杰真不知该笑她太过于信任,或气她太过于单纯? 华威杰拿起了被子和枕头,“拿回去。”将东西递到了她眼前。 白云凡抬头望了一下,抱着被子和枕头又往床内丢。 华威杰本来以为她已打了退堂鼓,谁知她居然将东西扔回了原位。 “妳!” “别妳啊我的,半夜你的腿会疼痛的厉害,总不能叫我趴着睡吧!先声明,这样我可睡不着;打地铺更不可能,我不想明日得伤寒。而你的床既然够大,何必介意多我一个?”白云凡有话直言。 “妳是姑娘家,别人会说闲话的。”华威杰苦口婆心地劝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这是庸人自扰。” 华威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到时,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妳。” 真不知她脑子装了些什么,男人可是侵略性的动物,她竟把他幻想成无害的小绵羊! 望着深爱的人儿,华威杰不敢把握夜晚他是否能做一个正人君子。 ☆☆☆ 她是不晓得还是故意的? 这念头一直在华威杰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 本来他们中间隔了一条长布条,当作是两人之间的界线,可瞧瞧现在是怎个情境,长布条老早就被踢到床角边窝着,根本产生不了阻隔的作用,而那罪魁祸首,还不知死活的模上他的身! 明明她的位置够容纳她一个人,她偏不要,硬是跟他挤,他的脚虽伤残,可不代表他的男性骄傲也跟着伤残!老实说,他很喜欢她待在他怀里的感觉,更想独占她的身子,但他不能乘机占她便宜啊! 突然,他腿上渐渐聚集的疼痛正慢慢地汇集成剧痛,痛得他额头上浮现豆大的汗珠,他终究抗拒不了疼痛地弯曲身子,但依旧无法稍减他的痛苦,那感觉犹如数万支针刺入他的腿。 白云凡被她旁边的震动给惊醒了。 “痛怎么不叫醒我呢?”说话的同时,她掀起被子起身,从枕头旁搜出数支银针,小心翼翼地插入他的腿上。 华威杰感受到腿上的剧痛正慢慢地平息。 “好点了吗?”白云凡温柔地问。 “好多了。”华威杰闭上双眼休息,刚刚对抗疼痛,消耗了他不少元气。 白云凡收起了银针,从枕头旁拿起一瓶药,将药膏均匀地抹上他的腿。 “味道不怎么好闻,忍耐一下。”她的小手不停地推匀药膏。 凉凉舒服的触感,直往上窜,轻柔的按摩,令他彷若置身云彩间,让他忘却了稍早的疼痛,舒适地不愿睁开眼睛。 白云凡不断地按摩他的腿,至少要连续半个时辰,药效才能完全地渗入。 白云凡突然停下动作,华威杰诧异地睁开眼,她拍了拍他,提醒他翻个身子。 华威杰一个转身,几乎快压住白云凡,床上的空间都快被他占光了。 华威杰双手交迭在下巴下,悠闲地享受美人在侧的滋味,腿上仍然疼痛,但在那轻柔揉捏的双手下,显得毫不足道。 四周静得连针掉下去都听得见,白云凡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扑通”跳着的声音。 在越寂静的时候,头脑总是想得特别多,更何况她和最爱的人正同处一室。 不心动吗? 若说不,肯定是骗人的。 她愿能时时刻刻守着他,守着他的喜怒哀乐,伴着他一同生活。 饼了许久── 白云凡拭去颊上的汗珠,揉着已然发酸的手臂。 呼出一口气,想来今晚最艰辛的过程已经完成了。 她弯子探向华威杰。均匀的呼吸声,显示他已累得沉睡。 白云凡柔顺地依偎在他的身旁,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热度,心头涌上十足的满足感。 就算他再怎样残缺,爱在五年前就已经在这间房间遗落,而今,她也将在这里再度拥有。 白云凡打了一个呵欠,她已经累得有些睁不开眼皮,沉沉入睡。 第六章 “我哥能不能……生儿育女?”华柔珊以怀疑的口气问,若哥不能生育的话,华家的传承将无人继承,父母一定会很伤心的。 “不会吧!”高村迪不敢相信的大叫,怎么五年来他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是他孤陋寡闻或者他都被蒙在鼓里? “就如你们所想的那般,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会绝子绝孙。”白云凡透露一些蛛丝马迹。 “此话怎讲?”夏木杰提出了大家的疑问。 “以后你们自然就会明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留了一道谜给他们猜。 “妳是说,我哥以后会有孩子?”华柔珊不理会她是否听得懂或听不懂,反正她只要知道后面的结果就行了。 白云凡点点头,十分肯定而且有把握,毕竟家中那四个孩子,确实是他的,差别在他们的存在并没有太多人晓得罢了。 “那还好。”华家能有一脉香火,真是老天保佑! “对了,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去这个地方找一个梦婆婆?她那边有我所要用的药材。”白云凡递给夏木杰一张纸,“这是路线图。另外,这是信物。”她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小木板,上头刻了一个“梦”字。 “我们马上启程。”夏木杰立刻拉着高村迪转身离去。 “一个月内必须把药材送到!”白云凡在他们离去的背影大喊。 “我们会准时送达。”高村迪也大声回答。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华柔珊转过头来面对白云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吗?”白云凡关心地问。 “昨天妳与哥同处一室吗?”华柔珊羞红了双颊,不过仍鼓起勇气问。哥哥很爱她,这是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的,更何况哥初受伤、满身鲜血时,口中仍叫着云凡姊的名字,可见哥爱她有多深,就不晓得云凡姊能否像哥爱她般的爱着哥? “对啊!方便随时照顾妳哥。” “但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又没成婚……同处一室,很容易让别人说闲话,恐怕妳以后很难找到一个好夫家。”华柔珊就事论事,担忧地说。 人言可畏啊!她可以不在乎,但若闹得满城风雨时,想补救就来不及了,长舌的人,大有人在,女孩子的名誉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可为了他的病情能快些痊愈,这是较理想的办法。”白云凡暗藏了一些私心,不敢把想赖在她哥身上的想法告诉她。 “那妳嫁给我哥好了。”华柔珊直接反应道。 “这得看妳哥要不要娶我啊!”白云凡好笑地望着她。 “我哥一定会娶妳的!”华柔珊信心十足,别的她不敢保证,但这件事她敢拍胸脯保证。 “妳怎么那么有自信?到时,若我要嫁,妳哥不娶,我不就丢脸死了。” “我哥一定会娶妳的!难不成妳不喜欢我哥?” “不是!” “那还有什么问题?”华柔珊不死心的追问,这可关系着她哥一辈子的幸福,做妹妹的哪有不帮他极力争取的道理呢? “总得先把他医好再说,否则以他的个性,有可能坐着椅子成亲吗?” “说得也是。”华柔珊同意地点点头。 “妳爱我哥吗?”华柔珊仍然想弄清楚她的心意。 “爱,不过,希望妳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妳哥。”白云凡央求着。 “为什么?”华柔珊不明白,两个人互有爱意,为什么不承认? “我想亲口对他说,那也是我的诚意。”白云凡脸上散发出恋爱的光辉。 “我好羡慕妳喔!”华柔珊突如其来地冒出这句话。 “嗄?”羡慕她什么呢? 在她未生子之前,背负着“恐男症”,在生活上并未造成太大的不便,但却离出嫁之日遥遥无期;待生产之后,恐男症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却烦恼若华威杰知晓事情真相,会不会把她当成一个放浪的女子,如此的她,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羡慕的? 羡慕,也是她羡慕别人才对! “妳漂亮、独立、有自信又温柔、善良,医术又好,哪像我,空有一副脸蛋,其余的一概不行,又没有专长,遇到问题,通常都得麻烦别人帮忙,一点用处都没有。”华柔珊直挑自己的毛病。 “妳太妄自菲薄了。每个人有自己的优缺点,妳有妳的,我有我的,最重要的是妳如何去挖掘出自己的优点而善加利用,透视自己的缺点而加以改进。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些别人不喜欢的特质,又何必去羡慕呢?”白云凡分析自己的看法。 “妳依旧比我好,好上好几倍。”在华柔珊的眼中,白云凡是值得崇拜的对象,尤其是她亲切的言语,更令人喜爱。 “愿我真能如妳所说的这样。”白云凡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在。 两人相视一笑,友谊在不知不觉中滋生,没有任何的条件,只是真心相待。 “我现在要去买药材,妳要不要随我同行?”白云凡热切的邀约,两人同行比一人独行有趣多了。 “好啊!”华柔珊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们可以先去绕市集,晚些再去拿药材。”白云凡提议。 “真的?”华柔珊脸上闪烁着兴奋之情,她好久没去逛市集了。 “嗯!”白云凡笑着点头道。 ☆☆☆ 华威杰倚靠在床沿,盯着从一进屋子就忙碌的人影,手上抚着中午她送给他的玉佩,虽然只是一只玉佩,但他的内心觉得好感动。 白云凡低着头与药材奋战。 “你如果无聊,可以和我说话。”白云凡善良的为他着想,通常都是由她起头,只要她不说,他会一直地保持沉默,惜字如金。 “五年前,妳去哪?做了什么?”华威杰打探地问,万慑只告诉他,她在白雾峰,至于做了些什么事,为何一待就是五年?他也是一无所知。 以万慑的本领,也足足找了五年才找到她,可见她隐居的地方有多么隐密。 白云凡犹豫着。她该不该把事情都告诉他?若弄不好……所以她决定在医好他之前,不向他透露半点他已有孩子的事实,所有烦恼以后再说。 “没什么,上山去向师父学功夫。”但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小孩子身上。她有所保留地道。 “真的是这样吗?”华威杰有所怀疑。 “否则,我在白雾峰的日子怎么过?那么偏远的地方,人烟稀少,我一介弱女子若没师父护着,怎能一待就待了五年?”她说起谎言脸不红、气不喘的。 华威杰瞇着眼打量她,仍感觉她好似隐瞒了些什么,但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她,不过有一天,他一定要知道她所有事。 “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了你一些事,你会不会很生气,不理我?”白云凡试探地问。 “不会。”华威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事关于你权利的,也不会?” “至少不会不理妳。”华威杰调侃地道。 “很难想象你会讲出这种话来。”白云凡满脸的不可思议。 “哪种话?”华威杰存心装胡涂。 白云凡偏着头,“有点接近俏皮,可见你给我的印象太死板了,难得活泼,不过,这样子的改变不错,继续加油。” “我喜欢妳!”华威杰月兑口而出,却觉得心情开朗。 “什么?”她心跳加速,咽了口口水腼腆地道:“我……也喜欢你。” “过来。”华威杰命令地道,若不是他两腿不方便,一定会立刻走到她面前。 白云凡放下药材,乖乖的走到他身旁。 他一用力,白云凡低呼了一声,身子已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放松地偎入他的怀里,感觉好踏实、好满足,真想一辈子窝在他的怀里。 华威杰缩紧了手臂,下巴顶着她的头顶,闷闷地道:“妳会喜欢我?以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自己看了都厌恶,妳怎么可能喜欢我?”他没有信心地说道,可一听她也喜欢他,却又禁不住想把她占为己有。 他是否太痴心妄想,她的一切,他都不了解,就像谜一般猜不透,可他偏偏又深深的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你若不觉得烦的话,我可以把五年前的话再说一次,我不是那些肤浅的姑娘,只重视外表,实际上,五年前我对你是有好感的,你不要把你的看法当作是我的看法,这对我不公平,对你更不公平!况且,你仍旧有机会恢复五年前的模样,倒是左手上的疤痕,我没办法帮你去除。”白云凡毫无保留地说出深埋在心中的话。 华威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满足的低喃:“我比喜欢还要喜欢妳!” “你爱我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爱!从妳教我别在意左手和别人眼光的那一刻起。” 白云凡仰起头呢喃:“我也爱你。” 四目相交,他缓缓地轻吻她娇女敕的小嘴,一尝到她口中甜美的味道,轻吻已满足不了他,他更饥渴的探索着她的,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急促,两人在快断气前结束了这吻。 白云凡突然局促不安,小手无意识地绞着。“你会不会认为我很随便?” “妳在我心中,是最纯洁的仙女。”他的铁臂紧拥着她的腰,声调因刚才的热吻而变得沙哑。 白云凡这才露出笑意。甜蜜话谁不爱听,更何况是心上人所言。 “我从不敢奢求妳会爱上我,妳是如此美好,好得我都怀疑妳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我实在配不上妳,可妳却爱上我,妳从不知道我有多么受宠若惊。”华威杰一一地道出他的心中话,苦涩之中又有着欣喜之情。 白云凡抬手抚着他的脸颊,轻声道:“你太低估你自己了,我觉得你仁慈又有义气,况且,我也没有你所形容的那么好,我也有我的缺点,只是,我比较会掩饰罢了!” 华威杰变得较自在些,但要他真的完全不在意,大概得等他的伤痊愈。 其实,他的伤若服用她之前给的药,现在可能早痊愈了,治疗过程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么复杂,但就是他太有义气了,总是先管别人的生死,把药都分给了弟兄,自己也没留半颗,才会变得如此麻烦。 “真希望我的腿伤能快些好,我就可以带妳四处玩,不用整天窝在这屋子里,早晚会闷坏妳。”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宠爱,还有一些愧疚。 “能跟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我都很快乐。”白云凡露出笑靥,小手轻拍着他的大手。 一个她爱的人也爱她,天底下有什么事比两情相悦更令人感到喜悦的? ☆☆☆ 四个面貌相似的小孩,正坐在凉亭里,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大哥,娘说要去医治爹爹的病,怎么这么久?说好了医治完爹爹,要把爹爹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可都过了好几个月,娘怎么还没把爹爹带回来?”最小的白幻蝶充满疑问地道。 “笨!一定是娘还没把爹爹的病医好。”排行第二的白幻龙拉了小妹的发辫,一副理所当然的回答。娘从来不骗人的! 白幻蝶拍掉二哥的手,嘟着嘴向大哥白幻祥抱怨,“大哥,二哥都欺负我,老爱拉人家的辫子!”眼泪都快掉出来。 “二弟,小妹是女孩子,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不可以欺负她们,你忘了娘的话了吗?”白幻祥端起严肃的长兄模样,“兄弟姊妹要相亲相爱、和睦相处,不要老捉弄小妹!” “谁教小妹只有身子像女孩子,脾气、性子都比较像男孩子,你看嘛!有哪种女孩子会养一只花豹在身边?男孩子不被她欺负就好了。”白幻龙对她做了个鬼脸,又道:“还是三妹好,温柔又可爱。” 白幻凤瞇着眼,淡淡地微笑,并不多话。 “谁不知道你不服气,其实,你也想养花豹。”白幻蝶回嘴,对着二哥吐舌头。 “谁希罕!”白幻龙冷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在一起怎么老爱斗嘴?”白幻祥莫可奈何地道,接着又说:“娘会不会忘了要把爹爹带回来?” “说不定娘真的忘了。”白幻龙赞同他大哥的说法。 “一定是,不如我们自己去找娘。”白幻蝶投同意票。 白幻凤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说话也不搭腔。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去?”白幻龙一想到寻亲旅途中可能遇见各种危险,便毫不考虑地马上答应。 “不行!”白幻祥沉稳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白幻蝶不服气的道,虽然他们年仅五岁,可是聪颖,大哥有什么理由反对? “对啊!为什么不行?”白幻龙出声,他这次可是非常欣赏小妹的提议。 “外面的世界很乱,娘说过不能乱跑,要乖乖的,你们不听娘的话了吗?” 白幻龙、白幻蝶两人一听,马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提不起劲来,娘所说的话,如同圣旨,不得不听啊! 别误会!不是娘很凶,所以他们才听话,而是娘把他们都当成大人一般讲道理给他们听,他们是基于爱娘的心态,才事事听娘的话,在娘离开前,娘有交代他们不能乱跑。 “不过……” “不过什么?”白幻龙、白幻蝶异口同声地道,眼中释放期待的眼神,因为通常大哥加了但书,表示他一定另有法子。 白幻凤依旧安静地看着,静观其变,她只要知道最后的答案就可以了。 “娘只叫我们别乱跑,不过,若有人带我们去找娘的话,娘就不会生气了。” “问题是谁要带我们去?”白幻蝶苦恼地皱着小鼻子,况且一次得带四个小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要做? “找冰婆婆!”白幻蝶脑中想到的就是娘的师父。 “笨!冰婆婆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叫她带我们去?”白幻龙一副她很呆的表情。 “你才笨呢!冰婆婆昨天来过了,是你们都在睡觉,结果婆婆来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婆婆说,今天晚上还要来,还要带我的花豹来。哼!自己笨不说,还硬要把自己的笨赖在别人头上!”白幻蝶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哈!终于反将二哥一军。 “昨天婆婆来过,妳怎么不早说?”白幻龙瞪了她一眼,她就是这种个性,凶巴巴的模样,谁会让她呀! “婆婆今晚来,你们不就知道了,我有必要说吗?”白幻蝶不在乎地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多学学幻凤,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每次都跟男生争,妳不会觉得丢脸吗?”白幻龙一脸为她可惜的模样。 “讲输别人,就这样,没半点男子气概。”白幻蝶不服输的顶嘴。 “好了,你们别再吵了!”白幻祥拿出当大哥的威风。 白幻龙、白幻蝶虽然还想再斗,但都乖乖地闭上嘴。 “那么等婆婆今晚来的时候再说吧!”白幻祥径自说道:“幻凤有没有意见?” 白幻凤总是乖乖静静地待在一旁聆听,很容易让别人忽视她,若不是曾听过她回话,他真以为幻凤是个哑巴。知道她不爱说话,因此他们决定事情,总是在结束后,习惯性地问她的意见。 白幻凤带着微笑,习惯性的摇摇头,反正他们决定什么,她总是照单全收,不曾反对过,不是她没个性,而是还没有令她必须坚持的事情。 “那么暂定这样了。” ☆☆☆ 屋外一片漆黑,大半的人早已就寝,不过,白府有一间房间不时传出细小的说话声。 “婆婆,带我们去找娘好吗?”白幻蝶小手抚模着花豹的背,花豹正舒服地趴在床上,享受小主人的恩宠,嘴里还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声。 “婆婆带我们去啦!”白幻祥、白幻龙两人一人抓着她一边的袖子撒娇。 “不行耶!”冰雪雁为难地拒绝小娃们的请求。 “好啦!婆婆,我们好久都没有见到娘了,娘还说要带爹爹回来,结果这么久了都还没回来。婆婆,带我们去啦!”白幻蝶从床上爬下来,加入了撒娇的行列。 “不行啦!” “好啦!” 冰雪雁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孩子们,她妥协地道:“好吧!不过只能带一个人去,路途这么遥远,我若一下子带你们四个,很麻烦,也不方便,所以只能带一个。” “一个而已啊!”白幻龙抗议地嚷着。 “就一个,没得商量。”冰雪雁铁了心地说,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抽签决定好了。”白幻祥提议,既然婆婆只带一个人,抽签是最公平的了。 “好吧!”其它人仅能勉强接受。 冰雪雁随手做了四支签,由他们一一抽取,然后同时小心翼翼地摊开纸张。 冰雪雁趁他们拆签的时候,说明拿画着圈圈的纸张的人可以随她一起去。 “耶!我抽中了。”白幻蝶兴奋的手舞足蹈。反观其它人,他们都沉着一张脸。 “你们别皱着脸,我如果见着了娘,会叫娘快带爹爹回来。”白幻蝶安慰其它人。 其它人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既定的事实。 第七章 凉亭上正依偎着两个相恋中的男女,男的低着头在女的耳边倾诉爱语,女的仰起头含情脉脉地紧盯着男人的脸庞。 此二人正是华威杰与白云凡。 很多人一定在怀疑,华威杰的双腿不是不便吗?为何能够出现在凉亭上? 早在一个月前,托夏木杰兄弟俩带回来的药,及白云凡高明的医术,不仅他脸上的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走路,你若不仔细看,也很难看出他的腿曾遭受到那么严重的破坏。 “我现在好幸福喔!但好怕有一天老天爷嫉妒我,收回了属于我的幸福。”白云凡不安地道,心中总觉得不踏实。 “除非妳不再爱我,否则我保证妳将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华威杰自信满满地道。 “我将永远爱你!”白云凡心中充满无比的感动,双手不自主地环上他的颈部,低低的道。 华威杰顺势搂上她的腰,低笑道:“妳太爱胡思乱想了。” “或许是我们的幸福太容易取得了,总觉得不太真实,我好怕它会在一瞬间消失无踪。”白云凡担忧地道。或许是太过圆满,以至于她心中的不安不断地扩大。 “是妳自己太多疑了,小傻瓜!”华威杰顺着她的发丝,轻斥她的多心。 “但愿如此!” 一个念头袭向她的脑海。 “你喜不喜欢小孩?”白云凡趁着气氛祥和,且他们两人的感情正一日比一日甜蜜,问出了她积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 “不喜欢,我讨厌小孩!”华威杰恶声地道。 早在五年前,他已知他将永久的失去拥有自己小孩的能力,而偏偏她却挑了他的伤处来讨论。他爱小孩吗?别人的,他毫无感情;自己的,却难以拥有! 白云凡被他的一番话震慑住了。她再怎么猜,也猜不出他居然讨厌小孩! 若让他知道她为他生下了“四个小孩”,岂不是会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但若他不能接受幻祥他们,而她又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孩儿,是否,她终得抛下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怎么会讨厌小孩呢?小孩子很可爱的!又天真又活泼,甚至有时候会被他们的童言童语逗得开怀大笑,况且小孩子没什么心机、又单纯,吵闹的时候,哄一哄他们,他们就会……”白云凡不死心地想让他明了小孩子的可爱之处,却被他狂喝了一声,吓得住了嘴。 “够了!我说讨厌小孩就是讨厌。”华威杰烦躁地大吼。 “可是,小孩子真的很可爱!你若试着去了解他们,你会爱上他们的。”白云几不放弃地向他解说,她不能让他讨厌小孩,不然,他们的孩子们怎么办?至少得让他接纳他的孩子啊!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小孩了!”华威杰冷冽地回答。 白云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他第一次恶声恶气地对着她说话,她心慌,也心痛,然而,孩子的存在却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你不能尝试着去喜欢小孩吗?”她抖着声音,请求地问。 “别人的小孩我没有多余的心思。”他回答的简洁而干脆。 “那自己所生的,是否能让你有一丝的情感?” “不可能!”他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如何去爱他们? 她的心因他的话而碎成片片,幸福真的不能永远的拥有!她看见幸福正从她眼前一点一滴的流失。 “你若不能爱自己的孩儿,不管我们如何相爱,终究不会有结果的!”白云凡垂着泪,哑着声道。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白云凡悲戚地紧瞅着他的脸孔,想把他牢牢地烙印在心中,随即流着泪离去。 华威杰伸出手想抓住她,但终究无力地放下,任由她离开他的眼前。 他的眼中掠过受伤的神色,接着,口中爆出一连串悒郁的笑声。 “为何非得要有孩子?”华威杰痛苦的低喃。 他要不起孩子啊!不是他不爱,而是爱不到啊!他也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可他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子嗣啊! 从她的言谈中,可以知道,她有多么喜爱孩子。不管她向他要求什么,他都会尽力办到,唯独孩子这项,不是他不愿意给,而是无能为力啊! 华威杰气愤地捶打着石桌,直到手上沾满了鲜血,仍不停地捶打,发泄他心中的苦楚。 手上的痛,比不上内心的痛。 也许,他终究没有福分拥有像白云凡那般美好的女子,只能孤独地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放走她! 有什么办法能留住她? 他无法开口告诉爱孩子的她,他将永远不能生育。 苦涩像网子一般,将他紧紧网住,解也解不开。 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她既是医术高明的大夫,怎可能不知他无法生育的事? 难怪人家说,恋爱的人总是盲目的,甚至往往天才都会变成白痴。 可怜他们两人为了解释不清楚的事,闹得各自痛苦。 ☆☆☆ “蝶儿,天快暗了,我们得找个地方歇息。”冰雪雁环顾着四周的树林,“那儿有间小茅屋,我们过去看看。” “好。”白幻蝶乖巧的回答,赶了一天的路,她已经有点走不动了。 两人一同往远处的小茅屋走去。 茅屋内像有好几年没人住,四处纠结着白色的蜘蛛网,凌乱的桌椅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 冰雪雁拨开蜘蛛网道:“今晚就在这过夜,委屈一点,这条路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客栈,大都是应别人一时之需所快速建造的茅草屋,不过,却可以早一点到妳娘那里。” “只要能早早到娘那,蝶儿不委屈。”说完,白幻蝶也动手帮忙整理,后头跟着一只随着她团团转的花豹。 冰雪雁看着他们整理干净的屋子,“比想象中的还好。” 白幻蝶早已一坐在矮凳子上,双手不停地搓揉着她的双腿。 冰雪雁转头望着白幻蝶,关心地道:“腿很酸吗?”从怀中拿出一瓶药膏,卷起她的裤管,将药膏涂抹在她的小腿肚及大腿上。“药擦了之后,有没有比较舒服?” 为了行走方便,她们所穿着的衣物都十分率性。 白幻蝶觉得清凉直上心头,腿上的酸疼渐渐被凉爽的感觉冲散,笑着回答:“好舒服喔!” “那就好。”冰雪雁慈爱地模了模她的头。“对了,蝶儿,婆婆先去找点吃的东西,妳乖乖地跟豹儿待在这儿,婆婆很快就回来了。” 临走前,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小药包塞给白幻蝶,“若遇到坏人,妳就把这包药往他身上撒,坏人就会昏过去。妳自己小心一点,婆婆去找食物。” “好,婆婆,蝶儿会乖乖,不到处乱跑。” “要乖乖喔!婆婆很快就回来了。”冰雪雁也不想将蝶儿独自留在小茅屋,幸好她身旁还有花豹陪着,较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仍把能迷昏高手的药粉递给了蝶儿,以备不时之需。 一晃眼之间,冰雪雁已飘离不见踪影。 天色从暗橙色演变成笼罩着大地的黑色。 白幻蝶静静地待在茅屋内,对着花豹低喃:“婆婆怎么去那么久还没回来?” 花豹似听得懂般地低鸣了一声。 “肚子好饿喔!”白幻蝶抚着咕噜直叫的小肚皮。 突然间,花豹原本趴着的头马上抬了起来,耳朵迅速地竖立了起来,全身警觉地直盯着黑暗中的某一个点。 不远处传来阵阵的狼嗥声,白幻蝶专心地倾听着,口中喊了一声,“惨了!” 矮小的身子,往声音的来源循去,花豹也守护着她,紧跟在她身后。 白幻蝶被眼前的景象所骇住,一双小脚直钉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花豹似有警觉地守在小主人的身侧。 一群狼张着噬人的嘴,直盯着牠们面前身染鲜血仍挺立的中年人。 绍德手抚着伤处,一手拿着剑,小心翼翼地看着伺机而动的饿狼。想他堂堂“黑夜盟”盟主,如今却成为这批饿狼口中的晚餐。 突然,那一群饿狼将矛头转向来袭的不明人物,畏惧地全退了一小步。 绍德无力地半跪着,以剑支撑他的重量,不至于摔倒在地,但他早已失血过多。终于,他发现有人来,绷住的神经马上松懈,抬头一望来人,一颗心又没入了谷底,来人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面对着一大批的饿狼,也只能白白牺牲掉性命,都怪他不够谨慎,误吸入“化功粉”,使他功力流失七、八成,才惨遭饿狼攻击,怕是等不到帮手前来相救,只是可怜这娃儿,小小年纪,便注定难逃此劫。 绍德无奈地叹口气,心忖:今日若有人能救他月兑离困境,他要将所有的霸业交给他掌管。 白幻蝶苍白着脸想着应变之道,要想赶跑这批饿狼,凭花豹是不够的! 那批饿狼全咧着嘴,想找机会生吞白幻蝶,却顾忌着护主的花豹,一动也不敢动。 白幻蝶突然想到什么,搜索着怀里,“找到了!”拿出婆婆给的药粉,“人都能昏倒了,对狼的效果应该也一样吧!” 花豹挡在白幻蝶的前头,捍卫地咧着嘴,低吼了一声。 饿狼又退了一小步,但随即狼嗥四起,一下子,饿狼全要扑向白幻蝶;白幻蝶害怕地一手按住花豹,一手将药粉往饿狼身上撒。 顷刻间,饿狼一只一只地倒地,剩下一、两只较聪明地跑开。 白幻蝶吓得手心手背都是汗,刚才幸好有婆婆的药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绍德震惊地望着白幻蝶,心忖:“想不到这娃儿胆量奇大,面对一批饿狼,居然能心无旁骛!” 白幻蝶走到绍德身边,“叔叔,您有没有怎样?哇!您流了好多血,痛痛喔!”婆婆不知上哪?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办? 绍德抬起无力的手,模模她的头,“小妹妹,妳好勇敢,看了小妹妹对付饿狼的样子,叔叔就不喊疼了。” “为什么不喊疼?疼就是疼,我若疼就会哭哭喔!” “妳还小,长大后妳就知道疼也不能哭出来的原因了。”绍德笑笑的解释。 “哦!”白幻蝶的小脑袋瓜依然是一片混沌。 花豹直立起耳朵,咧着嘴,盯着不远的前方。 “怎么了?”白幻蝶看了花豹的反应直觉地问,突然小声地道:“有人来了。” 绍德再次大吃一惊,来人是黑夜盟的人,不过,想发觉他们的踪迹,还得要有十数年的功力才成,这小娃儿才四、五岁,如何得知? 绍德眼底正闪烁着疑问,一群黑衣人就从天而降,围着他们。 花豹怒吼着,打量着一群不速之客。 “盟主!”黑衣人全一腿跪地,恭敬地道:“属下来迟了,请盟主赐罪!” “免了。”绍德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白幻蝶睁圆了双眼,“娘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不得的!你们为何要跪?” 黑衣人顿起杀意。 在他们还没行动前,绍德举起手道:“不得无礼!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往后黑夜盟将效忠于她。” “是!”齐声应道。 一名黑衣人扶起绍德,一转眼所有人都消失在远方,却有一道声响道:“小姐,今后黑夜盟将全力保护妳!” 白幻蝶偏着头,耸耸肩后离开。 因缘际会,黑白两道皆敬畏的黑夜盟,武林中人不得其门而入,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被白幻蝶所拥有! 小小年纪的她,仍不知这大大的恩宠降临在她的身上。 她摆动着白胖的腿,走向茅草屋。 她前脚刚进,婆婆后脚便回来,因此这件事,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晓。 ☆☆☆ “表哥。”沈湘君柔声唤道。 来华府也有两、三天了。她从小就暗恋的表哥,居然有了心爱的女子!幸好下人们说他们这些天在冷战,她得好好把握住这个好机会,一定要把表哥抢回来! 华威杰抬头一看,又低下头沉思。 他有半个月没跟凡儿说过话了,他总是在她熟睡时,才敢悄悄地进去她屋内看看她,深怕和她一碰面,话题又往孩子身上绕,弄得场面僵硬。可若如此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 虽然领养的孩子没自己生的来得亲,可也只剩下这个办法了。今天,他一定要同凡儿说清楚,他受不了见着了凡儿却不能搂、不能抱,那太痛苦了。 沈湘君眼角瞄到往这边走的白云凡,嘴角扬起了阴险的微笑,心忖道:“凭妳也想跟我斗!” 沈湘君用力的挤下眼泪,哀怨地直往华威杰身上扑,“表哥,呜呜呜……” 华威杰嫌恶地推开她的身子,除了凡儿,谁都不准占有他的怀抱。 “又有什么事?”华威杰已为了自己的事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偏偏有人不识相地还来凑热闹,有事不会找别人说去啊!看了就烦。 “表哥,为什么我爱的人不爱我?就算不爱我也算了,还当着别人的面,对我说出那么难堪的事来?好歹我也是大家闺秀,我也有我的自尊,他却把我看得比什么都低贱,我是不是真的一无可取?”沈湘君哽咽的哭道,一边还得硬挤下几滴泪水,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可真辛苦。 “不会,是他不懂得欣赏。”当着她的面,华威杰说不出难听的话,毕竟她是自己的表妹,总不好太令她没有面子。 看着她,他总会拿凡儿和她做比较。凡儿温柔、可人又大方,还有颗善良的心;而他这个表妹,除了哭,就只会使唤别人,十足十像极了被宠坏的孩子,没人敢要她也是正常的。 华威杰想着凡儿的模样,不由得扬起嘴角。 沈湘君在白云凡望向他们时,狠狠地往华威杰身上扑去,双手死抱着华威杰低泣着。 白云凡捂着嘴,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顿时心如刀割。华威杰脸上扬着笑容,与沈湘君搂抱在一起,原来他这么久都没来见她,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心目中的另一半,滚烫的泪水沾湿了她的双颊。 白云凡再也看不下去,掩面转身就跑,却错过了华威杰推开沈湘君的那一幕。 “妳干什么?”华威杰推开沈湘君,蹙着眉,不悦地道。 “表哥,我这么伤心,你也不安慰我一下。”沈湘君一副哀怨的表情。 “妳可以找柔珊,孤男寡女是会惹人非议的。”他不爱的女人,可没资格得到他的关怀。 “表哥,好歹我也是个美人,你怎么能无动于衷?”沈湘君对她的美貌可是十分自傲,多少男子为了她的容貌疯狂,如今美人在侧,表哥竟无动于衷! “美貌无法永久,只有内涵才是最重要的!而若非心爱的人,再美也引不起心底的震撼。”华威杰有感而发。 说完,他转身离去。 沈湘君望着华威杰的背影,唇上扬起奸诈的笑容,低喃:“凭她也想跟我斗,只要她走了,你还是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 ☆☆☆ 白云凡掩着面直奔入房里,把自己关在屋内。 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滴滴地落下,痛苦不断地扩大,已令她无法忍受。 白云凡坐在床沿,一想起令她伤痛的那一幕,心就好疼啊! 这半个月来,他们总是避不见面,她原以为两人能冷静的想一些事情,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如此,他忙着同别的女人同欢,完全忘了她的存在!那当初他们所互相承诺的爱语,难道是玩笑一场? 到头来,她仍旧是独自一人,也毁了她对孩子们的保证,保证带他们的爹一起回去。 为什么爱会如此痛苦?而这次的痛,远比上次来的深、来的重。 既然他的爱不属于她,她又何必留在此地,只会徒增她的伤痛罢了! 白云凡强忍着伤痛收拾行李,留下一封信。她带着包袱,望着住了许久的房间,有着不舍与无奈,但她仍合上门,断然的选择离去。 她晓得不告而别是懦弱的作法,但她宁愿自己舌忝舐伤口,也不愿华威杰当面告诉她不再爱她,那种痛她无法承受! 白云凡伤痛之余,却没发现露出诡异笑容的黑影一闪而去。 “白姑娘,妳要上哪?”守门的王伯望着白云凡手中的包袱,疑惑的问。该不会是少爷把白姑娘气跑了吧?他们两个之间的冷战可说全府皆知,白姑娘心肠好、脾气好,肯定是少爷的错。 “我要先回家一趟。”白云凡露出勉强的笑容,不想让人瞧见她的狼狈样。 “白姑娘,妳是不是哭了,怎么眼眶红红的?是不是少爷欺负妳?我去告诉老爷,请老爷替妳作主。少爷也真是的!妳人这么好,他还惹妳哭。”王伯替她打抱不平。 “王伯,威杰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眼睛痛,不关威杰的事。”白云凡急忙地道,深恐说得慢些,王伯就冲动地去向老爷禀告。 “妳别骗我了,王伯吃过的盐比妳吃过的饭多,妳一定是受欺负,别再瞒我了。”王伯最懂得察言观色,这种情形他见多了,那眼睛摆明是哭红的,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 “不是的,王伯,是我妹妹病了,很严重,我得赶回去。”她说谎是不得已的,老天爷可别为了这样就处罚她。 “这样啊!”他误会少爷了。幸好少爷没听到,否则他可能不能再守门了。 “是啊!”好在王伯不知她没有妹妹,不然这牛皮肯定会吹破的。 “那也得雇个马车再走。” “不了,等一下有人会来接我。”白云凡随便搪塞了一个理由。 “那白姑娘慢慢走。” “王伯,您保重了!”白云凡深吸了一口气,将夺眶的泪水硬逼回去。 “白姑娘,妳也要保重喔!”王伯关心地道。 “嗯!我知道。” 说完,她迈开脚步正要离去,王伯又叫住她。 白云凡转过身道:“王伯,又有什么事?”再不快点,她的泪水就要决堤而出了。 “也没什么事,想问妳什么时候回来?”不问明白,老爷若问起,他怎么回答。 白云凡低着头道:“不一定,该来就来,该走就走。”世事难料,她也不晓得会不会再进华府。 “若老爷问起,我怎么回答?” “就说我回自个儿的家乡了。” 这次她真的离开了华府,一个令她欢笑也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第八章 犹豫了好一阵子,华威杰鼓起勇气,轻敲着白云凡的房门。 “奇怪,怎么没人应门?”华威杰怀疑地再敲一次门,照理,白云凡都待在房里才对呀! 再一敲,把房门都敲开了。 “门怎么没锁?”华威杰疑惑地推开房门。 里头的被子好端端地折放整齐.咦,人跑哪儿去了?连凡儿随身携带的小药箱也不见了! 华威杰着急地望着屋内,口中喃喃道:“药箱呢?药箱哪去了?” 他在桌边找到一封信,上头注明“华威杰启”的字样,一股恐惧立刻由脚底往上窜。 华威杰惶恐地拆开信封,颤抖的手像受了惊吓般。一摊开信,上头写着── 威杰: 很抱歉又再度不告而别,想想我们有半个月时间不曾说过话,却感觉像一辈子那么久,也许你不觉得。 我一直认为你是爱我的,但原来是我自作多情。看着你与湘君搂抱在一起,才发觉我的心好痛,痛到几乎无法承受! 我想要拥有孩子,也想要拥有你,但那根本是一种奢求。我晓得我并不大方,无法祝福你和湘君,请原谅我的懦弱,毕竟我爱你太深,看着你走向另一个女子的怀中,我不能也不愿,既然你我的因缘已了,是我该离去的时刻了。愿你在往后的日子里,能稍稍的想起我。 祝福你 爱你的凡儿笔 “该死!” 华威杰紧握着双拳,她竟误会他与湘君有暧昧关系!难道他的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是爱妳的!”华威杰用力地敲着桌面,桌子应声而断成两半。 他得把她追回来!没有孩子再想法子,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华威杰冲到大门口,双手摇晃着王伯,着急地问:“您有没有看到凡儿?” “少爷,王伯这身老骨头禁不起这般折磨。”王伯忍着被摇得昏眩的感觉,无力地道。 华威杰一听,连忙放开手,心急地道:“抱歉!您有没有看见凡儿?” 王伯看着少爷神情紧张,心想,少爷还是关心白姑娘的。 “有没有?”华威杰急促地道。 “白姑娘一早就离开了。” “去哪了?” “白姑娘说要回家一趟,她妹妹生了场重病,她得赶回去。”王伯将白姑娘的话重说了一遍。 “她哪来的妹妹?她只有一个弟弟!”他得找到她,否则她若再躲起来,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她。 “白姑娘为什么要编这种理由呢?”王伯无法置信白姑娘竟骗了他,一张嘴张得开开的。 华威杰刚步出华府,大腿马上被一双小手抱住,耳边还传来稚女敕的童音。 “爹爹!幻蝶找到您了。”白幻蝶兴奋地抱着华威杰的大腿。 华威杰一走出来,白幻蝶就知道他是她的爹爹,他跟娘拿给她看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啊!总算让她找到爹爹了。 华威杰虽心急地想找凡儿,可黏在他腿上的小人儿使他无法迈步。 华威杰蹲子,轻柔地对小女娃道:“我不是妳爹爹,妳认错人了。” “爹爹就是爹爹,难道爹爹不要幻蝶了?”白幻蝶撇着小嘴,眼眶含着泪,好像下一刻随时会哭出来。 “可我不是妳爹爹。”华威杰耐心的解释,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流落在外。 “骗人!”白幻蝶坚持己见,她不可能认错爹爹的。 “但我真的不是妳爹爹。”华威杰不厌其烦地道。 白幻蝶从怀中掏出娘给她的画像,摊开在他面前道:“你跟爹爹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你就是幻蝶的爹爹。” 华威杰震惊地望着画布,里头的人像栩栩如生,却与他长得非常相像。 “妳爹爹叫什么名字?”也许画里的人只是长得像他。 “华威杰是我的爹爹。”白幻蝶扯着一抹无邪的微笑,高兴的宣布。 华威杰皱着眉,他有这么大的小孩,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情? “那妳娘是谁?”华威杰急于知道答案。 “我娘是世上最好的娘,叫白云凡。”白幻蝶童稚的声音软软地道。 这话震得华威杰无法反应,他皱着眉,回想以往的点点滴滴。 梦中他玷污的人儿不会是凡儿吧?仔细一想,不会是凡儿端的参茶有问题吧! 反正找到凡儿,一切的问题就会解决了,而且现在女儿在他身边,相信凡儿也逃不远。 华威杰抱起白幻蝶,脸上不由得浮起为人父的喜悦,一抬头,才惊觉前头站着一豹和一中年女人。 “是您送我女儿过来的?”华威杰猜测道。 “嗯!”冰雪雁随口应了一声,她并不在意别人的感激,将目光集中在白幻蝶身上,“蝶儿,婆婆把妳送到妳爹爹手中,我就可以安心去办我的事,改天再来看妳。” “婆婆要赶快再来看蝶儿喔!”白幻蝶撒娇地道。 “好,花豹就留在蝶儿身边。华公子,告辞。”冰雪雁施展轻功,倏地人已在远方。 华威杰心中不由赞叹,论轻功,他是比不上那位大婶的。 花豹立即走到白幻蝶身旁。 华威杰担忧地望着花豹,这种动物喜怒无常,若伤到人就不好了!那位大婶怎么不连牠一起带走?殊不知花豹是他女儿的宠物。 “蝶儿,这花豹有没有危险?”华威杰十分担心。 “爹爹,这是蝶儿的豹,牠好厉害的,都会保护蝶儿,而且豹儿很乖,不会乱咬人。”白幻蝶保证地说道。 “不会咬人就好。”华威杰放下一颗心,抱着白幻蝶走入华府,看来找凡儿之事只得慢些了。 他们一路走来,仆人一看到他身边的花豹,逃的逃、避的避,深恐避得慢些,会成为花豹的嘴上肉。 等他们走远,还可听闻一些仆人的对话。 “少爷怀里抱的是谁家的女儿?”一名壮硕的仆人问。 “你管那么多!恐怖的是少爷不知去哪弄了只花豹来,那种危险的动物,怎么让牠跟在身边!那以后我们不就得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己的安全了吗?”一个稍有年纪的仆人害怕的说,想象自己悲惨的晚年。 “是啊!以后得小心了。”壮硕的仆人附和着他。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谁教他们是仆人,只能任人宰割了。 华威杰一进大厅,兴奋地喊着:“爹、娘,您们出来看看!还有珊妹。” “什么事啊!值得你这么高兴?”华老爷从不曾听过儿子有这么愉快的语气。 大概是他的口气太不寻常了,一下子,连不相关的人也来了,顷刻间大厅站满了人。 不过,众人出来后,眼里看见的不是白幻蝶,而是那只会噬人的花豹! 华老爷按着胸膛,困难地道:“杰儿……你带这只恐怖的花豹回来做什么?” “是啊!大哥,你怎么带着会吃人的花豹来?”华柔珊虽然胆子大,但对吃人的花豹仍不敢领教,双眼紧瞅着花豹,想象牠扑过来之时要如何逃月兑。 “豹儿才不会吃人,豹儿是天底下最乖、最听话的花豹。”白幻蝶不喜欢有人批评花豹,嘟着小嘴,替不能说话的花豹辩解。 一听到娃儿的声音,众人连忙往声源处望去,这一看,非同小可,华威杰不知上哪去抱来一个小娃儿。 华夫人感到昏眩,实在是一下子太多惊讶了。 “大哥,不会是你在外头偷生的吧!”高村迪开玩笑道。 “不是偷生的,不过,真的是我女儿!”华威杰在白幻蝶女敕女敕的脸颊啵了一下。 白幻蝶也仿效地在他脸上印上一个大大的吻,然后咧着嘴咯咯笑。 “不会吧!”高村迪直觉大哥在开他玩笑。 华威杰肯定的点点头,众人才知道这不是闹剧。 喜获孙儿的华老爷、华夫人虽想抱抱孙儿,可仍畏惧着花豹。 “杰儿,可不可以叫花豹走开一点?我好抱抱孙子。”华老爷看着他盼了好久的金孙,恨不得能立刻抱抱她。 一旁的华夫人也连忙点点头。本来以为华家无后,想不到老天可怜,赐了一个女娃儿给他们,不禁令他们眼眶泛湿意。 “我可叫不动牠!您们还是问问我女儿,这只花豹是她的宠物。”华威杰可没那么的大本领。 天哪!一个小娃儿养了一只凶残又巨大的动物当宠物! “爹爹放我下来。”白幻蝶要求着。 华威杰小心地把女儿放下。 白幻蝶双脚一踏上地面,马上走向华老爷那边,花豹一如往常的跟随在她左右。 华老爷一行人屏着气息,望着渐渐靠近的娃儿及花豹,脚下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无法移动。 白幻蝶走到华老爷面前喊:“豹儿,坐下。” 那豹儿像听得懂人话似的坐下。 白幻蝶拉着华老爷的手,“爷爷,您模模看,豹儿很乖的。” 华老爷擅抖的手被娃儿拉住,想收也收不回去,只能小心翼翼地抚上花豹的头,花豹非常乖地享受别人对牠的碰触。 一行人见到这种情形,才放下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不停地前来搂抱小女孩。 白幻蝶自在的周旋在爷爷、女乃女乃、姑姑、叔叔的包围之下,一点也不怕生地撒着娇。 起初令人惊恐的花豹,也被众人遗忘在角落了。 ☆☆☆ 白云凡难过地走在少有人烟的小道上,泪眼婆娑,使得她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她摇头苦笑,她已经拥有四个如仙子般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华威杰既然不属于她,她又何必强求? 她告诉自己,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灵药,等时间一久,她会慢慢的遗忘。 忧愁缠上心头,令白云凡降低了警觉性,没有发现在她后头有个蒙面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跟踪她。 突然间,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 “糟了!”白云凡快速地捂住口鼻,可她已吸入大量的迷魂香,意识慢慢地模糊。 “捉到妳了。”蒙面人得意洋洋地说。 “你要做什么?”白云凡按着昏眩的脑袋害怕地道。 “没什么,只想要妳引华威杰出来罢了!”蒙面人狡猾地睨着眼。 他眼眸中闪过歹毒的神色。这次他不信害不死华威杰,他要报五年前的仇恨。 “你……你……”白云凡终究抵抗不了迷魂香的效力,而昏倒在地。 蒙面人一把抬起白云凡之后将白云凡抬到一个山洞,用绳子将她的双手、双脚绑紧,以防她逃月兑。 山洞里头竟还有四、五个同伙。 蒙面人一拆下面罩,马上叫其中一人送封信给华威杰。 原来这蒙面人是五年前被华威杰所毁的虎帮领主陆尚耀。想他本来可以成就他的霸业,却被华威杰那个臭小子给毁了!这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等了五年,他本来以为华威杰必须终年倚靠轮椅,想不到却被这臭娘们医好了,害他的计划一下子全被搞乱,幸好这笨女人自投罗网,让他逮个正着。 即使华威杰不爱她,好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可能不顾她的死活。 想到他可以报这个仇,那他这五年来的等待就没有白费了。 他一定要华威杰生不如死! “老大,南方已设下炸药了。” “北方也设好了。” “西方也是。” 他们在南西北三方各埋了炸药,等着华威杰一行人的到来。 “很好,我们终于可以复仇了。”陆尚耀诡异的笑着,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的顺利。 “是啊!这五年辛苦的日子总算没白过。”他们的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任谁都阻止不了。 白云凡闷哼一声,终于苏醒过来。 “我们的客人想必醒来了。”陆尚耀并不讶异她醒过来,算算时间,她也该醒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白云凡瞪着捉她来的坏人,努力将害怕压抑在内心。 “也没什么,托妳的福,想请华威杰来此聚聚罢了!”陆尚耀耸着肩,满不在乎的回答。 “少骗人了!若只是聚聚而已,用说的不就成了,何必把我像囚犯一样绑起来。”当她是白痴啊!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瞧他一脸的不怀好意,目露邪光,说没歹念谁信啊! “哟哟哟!妳还真勇敢,被捉来还伶牙俐齿。”陆尚耀一挥手,露出狰狞的面孔。 一名中年人马上跨上前去,“啪啪!”两声,力气之重,打得白云凡的脸颊马上浮起五爪印,嘴角还流着血丝。 “打得好,阿勇。”陆尚耀称赞着那名中年人。 阿勇打完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这是给妳小小的教训。妳是我的客人,不过,我挺痛恨嘴巴太利的女人,妳可得记住,不然,别人会以为我在欺负客人。”陆尚耀残酷地警告,冷冷地笑着,“妳若乖点等华威杰来,我还会放妳一条生路。我劝妳乖乖的,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行负责。”恫吓是他最擅长的玩意儿。 白云凡两颊刺痛,甚至还可以舌忝到咸咸的血腥味,那人下手也太重了,她可以想象她的两颊都肿起来了。 现下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机,她得先冷静下来,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逃月兑? 陆尚耀满意地看着安静的白云凡,“这样就对了,乖乖的才不会挨巴掌。女人还是温驯点儿好,才惹人疼。”转过身对着伙伴问:“你们说是不是?” “老大说得对。”一群人为他们即将成功的计谋哈哈大笑。 白云凡心中担忧华威杰会中了他们的奸计。他们十足十的小人样,肯定设下许多陷阱,等着别人跳下去。 老天爷!你可别让威杰来!白云凡衷心的祈祷,她不要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手脚被缚,身上的毒药根本无法使用,唉!都怪她太不小心了。 “小李,去买瓶酒回来,先替明天的胜利庆祝一下。”陆尚耀指着一名瘦小的男子。 “是,老大。”瘦小男子领命而去,彷佛胜利注定属于他们这一边。 ☆☆☆ “少爷,少爷,有人送了封紧急的信来。”守门的王伯连忙把信递给华威杰。 “信?”华威杰不解地皱着眉。 一摊开信,华威杰的脸色渐形苍白,拳头握得青筋浮起,低咒着:“陆尚耀,你可别落入我的手中,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夏木杰与高村迪望着脸色怪异的大哥连忙问;“怎么回事?” 华威杰把纸张递给夏木杰。夏木杰一接过信,高村迪就凑过来看。信上写着 华威杰: 若想见到美丽的白云凡,请在明天午时三刻,挚山峰见。 记住!若不到,可永远见不到那美人了。 受你多多照顾的陆尚耀 斑村迪盯着纸,“陆尚耀这名字好熟悉,不知在哪听过?” 华威杰咬牙切齿地道:“五年前被毁的虎帮逃月兑的领主。”想不到他居然不死心,凡儿在他手中,想必受了不少苦,那该死的人渣! “大哥,要不要调派一些人手过来?”夏木杰建议,对付那种恶徒,不得不小心。o “好,我要陆尚耀付出代价。”华威杰满脸怒容。 白幻蝶小小的身影躲在门边。她刚刚一觉醒来,才记起忘了要问爹爹,娘去哪里了?还未跨入厅门,见到他们严肃的表情,害怕的躲在门边,还好她没让花豹跟着,不然她就听不到别人的秘密了。 虽然心底害怕,不过好奇心战胜一切。突然,她听到娘被别人捉走的事…… 白幻蝶悄悄的退下,走回自己的房间,无措地抱着花豹的脖子,她这么小哪有办法救娘? 她忍不住低泣。 花豹低鸣了下,不晓得牠的小主人为何会如此伤心难过。牠蓦地伸长脖子,发觉有人靠近,不过来人并无杀气,于是花豹又趴回地上。 “叩叩叩!” 小声的敲门声惊动了正哭得起劲的白幻蝶,转头张望,脸颊上还留着两行清泪。 “你们是谁?”来人身穿一袭黑衣,腰带却怪异地用银色搭配,白幻蝶根本不认识他们。 “小姐忘了,在下在前些日子曾与小姐在树林中相见。”黑衣人十分有礼的答话。 白幻蝶这才注意他的穿著打扮,与她曾在树林中遇见的那群黑衣人一模一样。 “你是黑衣人叔叔。”声音中有着哭过的沙哑声。 “是的。小姐为何哭泣?”他是奉了盟主之命,保护小姐,当然不能让小姐哭,他暗中保护的这段日子,小姐都满快乐的,怎么说哭就哭呢? 他一提起,白幻蝶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滑落。 “小姐别哭了,小的也许有办法替妳解决。” “你能有什么办法?”白幻蝶的心情马上从伤心的谷底往上爬,他的话带给她一个希望。 “只要小姐说出来,除了让死人活过来外,没什么事能难得到我们黑夜盟的。”严圣天信心满满地道。 “真的?”白幻蝶擦掉泪水,走到严圣天的面前仰着头看他。 “小的绝不敢欺骗小姐。”严圣天必恭必敬的答话。 “那能帮蝶儿把娘救出来吗?”白幻蝶祈求着,她想要娘。 “没问题,小的马上去办。” 白幻蝶这才露出了微笑,可她还是有些疑问。 “小的是什么?”白幻蝶好奇的问,叔叔明明大她好几岁,却老说他是小的,好奇怪喔! 严圣天有些愕然。 “妳爹是少爷,仆人对妳爹说话就会自称小的。”严圣天举了一个有够烂的例子,没办法,他的专长是打打杀杀,要他咬文嚼舌,简直是酷刑。 “你又不是我的仆人!”五岁的小孩正值好问的年龄,什么事都喜欢发表自己的疑问,一直问到她明白为止。 “妳是小姐,我也算是妳的仆人,有什么事,妳都可以叫我去做。” 白幻蝶脑袋瓜子仍不能理解。“可是,娘说要尊敬长辈。” 严圣天快被打败了,他过得是舌忝血的日子,实在不会应付小孩。 “小姐只要知道,往后有事,只要手拍三下,小的就会出现在妳的面前。”严圣天慎重地道。 “好。那叔叔以后叫我蝶儿就行,不要叫小姐,好奇怪喔!” “是的,小姐。” “是蝶儿!”白幻蝶耐心的纠正他。 “蝶儿,小的马上就去救妳娘出来。”严圣天对着白幻蝶行一个礼,转身消逝在她的眼前。 “豹儿,娘娘有救了!”白幻蝶神色愉快的模着花豹的头,“叔叔一下子就不见了,比婆婆还厉害耶!所以娘一定会平安回来,对不对?” 第九章 全部的人都聚集在门前,已整装完毕,就等华威杰一声令下就启程。 夏木杰在一旁等候,一副准备上场厮杀的表情。 华威杰正蹲着与他的女儿沟通。 “我也要去救娘。”白幻蝶噘着嘴。 “蝶儿听话,那儿很危险,不适合蝶儿去,改天爹带妳去好玩的地方。”华威杰安抚着固执的女儿。 “爹不能说谎喔!”她表情认真的问。只要能玩,一切事情都好商量,反正娘一定会平安回来。 “好,妳在家要乖乖的喔!” “嗯!我会当乖宝宝。”白幻蝶保证。 华威杰随即上马,大喝一声,众人快马离去,一下子马蹄声四起,不一会儿,人影消逝在路的另一端。 “蝶儿好乖,乖乖在家等爹把娘带回来。”华柔珊牵着她的小手低语。 “姑姑,蝶儿会好乖的,蝶儿去找花豹玩。” “好啊!”华柔珊松开手,看着小小的人影消失在大门内。 ☆☆☆ 白幻蝶坐在阶梯上,花豹却趴在亭子里,离她并不远,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白幻蝶撑着下巴,胡思乱想。这里太安静了,令她想起在外祖父家还有兄姊可以斗嘴,这里都没人跟她玩,好无聊喔! “哟──哪来的小表啊!” 刺耳的声音打断了白幻蝶的发呆。她抬起头看来者一脸骄纵的神色,八成没什么好事。 花豹抬着头,谨慎地盯着前方的动静。 沈湘君根本没有看到花豹,否则也不敢如此嚣张。一早她就听下人说,华威杰去救人,把他不知哪偷生的女儿留在家,这不是她的大好机会吗? 不趁现在好好地挫挫这小表的锐气,往后当了她的后母,不知有多辛苦! 沈湘君横了白幻蝶一眼,冷冷地笑起来,这小表居然敢瞪她?不给这小表一点颜色瞧瞧,不知她的厉害。 “看见姑姑,不会叫啊!妳哑巴了呀!”沈湘君推开扶着她的丫鬟,指着令她讨厌的白幻蝶。 白幻蝶理都不想理她,“姑姑”是对客气有礼的人说的,她才懒得理这凶婆娘。 沈湘君瞇着眼,这惹人厌的小表,竟敢以一副不屑的眼光看她!这口气她怎么吞得下去? “妳这没礼貌的小表!哼!有什么娘生什么女儿,贱女人生的女儿,当然没有家教。”沈湘君讽刺地道。 “不许妳这样说娘!”白幻蝶瞪着她,不服气地维护着娘。 “我说的是实话,这里每个人都知道。”沈湘君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娘才不像妳说的。妳这臭三八!坏女人!”白幻蝶气愤地怒骂着。 “妳这臭丫头!”沈湘君气得开口骂道,扬手就要往她的脸颊打去。 “啊!”她还没打到,却被花豹伸爪撕坏了衣服,吓得她跌落在地。 沈湘君颤抖地指着花豹,“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丫鬟一见情况不对,早闪人了。 “看妳下次还敢不敢!”白幻蝶得意地睨着她,一手模着花豹。 “救……命啊!救命啊!”尖叫声吼得全家人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大事。 沈湘君一见华老爷,马上哭着一张脸道:“舅舅,你要替我作主呀!这丫头唆使她的豹来咬我,你不好好教她,以后还得了!” 白幻蝶懒得理那虚伪的女人,做贼的还喊捉贼! “蝶儿,是真的吗?”华夫人柔声问,她压根不相信乖巧的蝶儿会做出这些事。 “女乃女乃!”白幻蝶走向前,抱住华夫人,撒娇她可比谁都行,“您不可以听她胡说,蝶儿怎可能做那种事?” “没有就好。”华夫人安慰地拍拍她小小的肩头。 “舅妈,您不可以相信她,您看。”沈湘君拾起她身上被花豹撕裂的痕迹。“这就是证据。” “哇──”白幻蝶突然嚎啕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华夫人心急的问。 “都是她!”白幻蝶手指着沈湘君,委屈地道,“她……说我娘是贱女人,我同娘一样没家教……本来我乖乖地在这玩,是她……到这打扰我,还想动手打我,豹儿怕她欺负我,才会『不小心』撕破她的衣服,况且豹儿也没咬到她……她却诬赖我叫豹儿咬她……”白幻蝶哽咽地道。 “湘君,可有此事?”华老爷生气地问,他的金孙,他巴不得给她全世界,沈湘君竟敢打她,太不象话了! “舅舅,是她没礼貌,我只是想教训她,不是真的要打她。”沈湘君连忙替自己辩白。 “若没豹儿……我脸上肯定多了一个手掌印。”白幻蝶在一旁搧风点火。 “妳──”沈湘君气愤地怒视着她。 白幻蝶趁人不注意她时,回给她一个鬼脸。她才不怕她呢! “妳明天收拾行李回家去。”华老爷下了决定,不把她送回去,她肯定会欺负蝶儿。 “我不要啦!舅舅。”沈湘君苦苦的要求,她不要被送回去,这样表哥会被那贱女人夺走的。 “我决定了,妳明天一定得回去。”华老爷斩钉截铁地道。 沈湘君气得跺着脚转身离去。 “蝶儿,女乃女乃带妳去吃东西,走。”华夫人牵着白幻蝶,和颜悦色地道。 “好。” 一行人往厅房前进,一切又归于平静。 ☆☆☆ “今天就是华威杰的死期!只要按下这个键,妳会看到来救妳的人,『轰!』的一声,血肉模糊,哈哈哈!”陆尚耀手拿着一个遥控,上头还牵着一条长长的细线,想必是导引线。 “你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老天爷不会饶了你的!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可以帮你向威杰说情……”白云凡劝着。 陆尚耀立刻一个巴掌甩过去,这臭女人不知节制! “我不是叫妳安静一点,妳再多嘴,我就毁了妳的脸,那可白白糟蹋这美丽的小脸蛋。”陆尚耀抬起她的头,阴狠地道。 白云凡狠狠地瞪着他。“你已经没人性了。” “说得好,别人越说我没人性,我越高兴。”陆尚耀不怒反笑,但笑中带了一丝狠劲。 白云凡撇开脸,这种人没救了,多说无益。 陆尚耀用力地转过她的头,“今天妳就好好地看着华威杰如何死无葬身之地,等这个仇报了,我会好好的『善待』妳。”他色迷迷的直盯着她的脸,浮肿的脸破坏了些许的美感。 白云凡嫌恶地再度撇开脸,受不了他的手碰到她的肌肤。 “妳越拒绝,我越要得到妳。”陆尚耀轻佻地抚模她的脖子。 白云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泪水无助地落下。 蓦地,一群黑衣人莫名其妙地出现。 陆尚耀的同伙正守在北、西、南三方,面前有三个黑衣人,他一个人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你们有事吗?”他满怀戒心的问。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当然有事,不然吃饱撑着没事做啊!”其中一名黑衣人好笑地道,这种小头锐面、成不了大气候的人,还用到黑夜盟的三个好手,也太污辱黑夜盟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跟你们无怨无仇。”陆尚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这些人。 “怎么会没仇?这仇可结大了,谁教你谁不得罪,偏偏得罪我们小姐,不过,你该庆幸了,我们还派了三个人来对付你,给了你足够的面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小姐又是谁?”陆尚耀不客气的叫嚣。 “黑夜盟你听过吗?” “黑夜盟!”陆尚耀身子止不住发抖,天哪!他竟得罪黑夜盟!他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白云凡不解地望着前面的景象。 “饶命啊!”陆尚耀不停地叩头,神情惶恐。 “太晚了!你害我家小姐掉了不少眼泪呢!”黑衣人无奈地道。 “我……杀了你们!”陆尚耀站起身冲向他们,做垂死的挣扎。 “不自量力的东西!” 所有的事发生在一瞬之间。 黑衣人不晓得用了什么方法,诡异的欺近陆尚耀的身子一只手已鬼魅般地掐住了陆尚耀的脖子。 陆尚耀这才认清黑衣人的可怕,全身无助的发抖。 “有……话好说,你……你饶……饶了我,你……要我做……做什……什么都行!”他乞怜地望着黑衣人,浑身不停地冒着冷汗。 “刚才你还大声嚷着要杀了我们,怎么现在怕成这副模样?”黑衣人嫌恶地皱着眉。 “刚刚是……是开……开玩笑的,你不要当……当真。”陆尚耀恐惧地口齿不清。 “杀人这种事怎能开玩笑,你才爱说笑!”黑衣人嘴角含笑、表情平静地道,说完,放开了掐在他脖上的手。 陆尚耀全身无力地瘫在地上,正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但头底上的话,立即让他由天堂又落入地狱。 “你还不配我们动手!等会儿自有人来收拾你,你可要好好的保重。”黑衣人冷冷地笑着。 黑衣人说完,示意另外两个同伴,两人随即消失在他的眼前。 黑衣人不理会陆尚耀,径自解开白云凡束缚在手上和脚上的绳子。 白云凡问:“你们为什么救我?” “这是我们家小姐的要求。” “你们小姐是谁?我认识吗?”白云凡想知道救命恩人是谁。 “她是妳很亲的人,我们不便透露。”黑衣人点到为止。“哈!终于来了,速度比想象中快。” “谁来了?”白云凡活动长久被束缚的手脚,往洞外探了去,“没人啊!” “慢慢等,快来了。”黑衣人将身子靠向洞壁,双手抱胸,自信的望着洞口。 ☆☆☆ “大哥,会不会有埋伏?”夏木杰小心地观察,四周静得有些诡异。 华威杰目如寒星,四周确实静得有些可疑。 “大哥,那边躺了一个人。”高村迪讶异的低喊,手指向草丛里。 “去看看!”华威杰命令道。 那个人面朝下,夏木杰把他的身子翻转过来,哇!实在惨不能睹,那人被挖去了双眼,挑断了手筋,往后只能当个废人。 “是虎帮的余党。”华威杰望着他手背上似虎头的刺青,声音低沉冷然。 “到底是谁做的?”高村迪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华威杰一挥手道:“先救人再说。” 一行人又继续前进。 一路上,有四个人如同前一个人般,遭到同样的遭遇,令人匪夷所思,不明白是谁下的毒手? 华威杰一行人刚要走近山洞,里头传来略带笑意的声音:“进来吧!我可等了你好一会儿。” 华威杰等人面面相觑,随即往洞里走去。 一进洞,华威杰的怀里多了一个柔软的身子。 华威杰放下心,推开她,仔细地打量她,“妳的脸怎么了?”一看见她红肿的双颊,心如刀割,恨不得将打她的人碎尸万段。 “没关系,皮肉之伤而已。”白云凡摇着头道。 “怎么会没关系?妳脸都肿起来了。”华威杰心疼地瞅着她。 “是有关系,人在那,任你要杀、要剐,高兴就好。”黑衣人突然冒出一句话。 华威杰此时才正眼打量他,彼此都留下好印象。 对黑衣人点一下头,华威杰转身看着瘫在地上的陆尚耀,怒火顿起。 “二弟,拖出去,让他耳不能听、眼不能看、口不能言,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华威杰咬牙切齿地道。 “不要啊!饶命啊!”陆尚耀苦苦哀求。 两名部属在夏木杰的指示下,拖着陆尚耀出去接受惩罚。 黑衣人拍拍手,扬起佩服的笑容道:“漂亮!那种败类是该如此处置。” “凡儿是你救的吧?”华威杰搂着白云凡道,以他自己的能力想救白云凡并不难,怕只怕陆尚耀会以白云凡作为威胁,反而使众人陷入危险之中。 “你大概会说一大堆的感谢词,甭讲了!我可是受小姐的命令才来的。”黑衣人神态自若地说。 “但你救了凡儿,理当报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避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华威杰豪气地承诺。 “说实在的,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黑夜盟势力之大,阁下应有所听闻,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想向你讨一样东西。” 华威杰一行人一听,又是一惊。黑夜盟怎么会来救凡儿?谁又有那么大的势力能指挥他们? “什么东西?”华威杰问。 “三年后,三年后黑夜盟会亲自上府求讨。”黑衣人一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妳真的没事吗?”华威杰低下头心疼地问白云凡。 白云凡摇摇头。 “没事就好,先回府再说。”华威杰一声令下,全部的人往华府前进。 华威杰小心翼翼地扶着白云凡,他有很多事想问她,但他不急,反正凡儿注定将属于他的。 ☆☆☆ “娘,蝶儿好想妳喔!”前不久黑衣人已来跟她说,她娘已被她爹带回来了。 白云凡惊讶地望着宝贝女儿,“蝶儿,妳怎么会在这?” 她蹲下跟女儿说话,眼睛不停地注意着华威杰的反应,他曾提过他讨厌小孩。 华威杰一脸漠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婆婆带我来的,娘,妳的脸肿起来了。”白幻蝶天真地往她娘脸上轻轻一模。 白云凡疼痛地缩着身子。 “妳娘的脸颊要赶快上药才不会疼痛,蝶儿乖乖的跟夏叔叔下去,爹带娘上药,好了再叫妳来。”华威杰拍拍女儿的头,不顾白云凡的反对,抱着她到他的房内。 他要问她,为何替他生了一个女儿却从不吐露? 华威杰虽然生气,仍轻柔地将她放在他的床榻上,拿出药膏,小心地涂抹在她脸上。 白云凡疼痛地瑟缩着。 “疼吗?我小力一点。”华威杰温柔地涂药。 抹好之后,华威杰放下药罐,紧瞅着白云凡,闷声道:“妳为我生了个女儿,我怎么会没印象?” 白云凡嗫嚅着:“这……”怕一讲出来,他生气了可怎么办。 “妳不解释吗?”华威杰专注地看着她,今天他非得把所有事情弄明白不可。 看情势隐瞒不了,白云凡娓娓道出:“我本来一接近男子就会全身起红点,痒得不得了,可对你却完全没有那些症状,我想,我一辈子大概不能为人媳妇,以我的体质,一碰到公公,只怕丑态百出,况且你对我又毫无爱意,我想,至少我能有个娃儿。所以……才在离开的前一晚,我在端去的参茶下了入身丹,入身丹一吃,会如同作梦般一切变得不真切。”白云凡委屈地道。 “那为何妳被陆尚耀打了巴掌却不会起红点?” “不知为何,生了小孩后,这怪病就莫名起妙的好了。” “那也就是说,妳现在可以为人妇、为人媳了?”华威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晓得,一切以孩子的意见为意见。”他不喜欢小孩,她也就不可能嫁给他。 “那好办!”华威杰一听,要拐她嫁他,看来没有多大的困难,但他还是感到不满。 “再见到我时,为何不向我提起女儿的事?”华威杰不悦地睨着她。 “这怎能怪我?哪有人一见面就说我替你生了孩子,那多尴尬啊!”白云凡不服气地道。 华威杰退了一步。“好,妳一见面不好意思说,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妳也该找机会向我说明才对。” “我是有打算告诉你,可我左右推敲的试探你,每次只要谈到孩子,你都怒气横生,好不吓人。”她反驳。 华威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妳都一直提孩子,我又不想告诉妳我无法生儿育女,所以才大声吼妳,因为妳那么喜欢孩子,我却无法给妳……我不是真的讨厌孩子!”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的状况,你忘了,我可是个大夫。”白云凡笑吟吟地道,太好了!他不讨厌孩子。 华威杰猛然顿悟,他真笨! “谢谢妳为我生了那么可爱的女儿。”华威杰爱怜的拥她入怀,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白云凡在他怀里娇笑不已。 “妳在笑什么?”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说了那么柔情的感谢词,她竟敢笑他。 “我不只生一个喔!”白云凡故作神秘地笑着。 “妳的意思是双胞胎?”华威杰惊喜地猜测。 白云凡淡笑地摇着头。 “三胞胎?”若是三胞胎,那老天爷真是太厚爱他了! 白云凡仍旧摇头。 “四胞胎?”华威杰倒抽了一口气,他不敢相信他有如此好运,还是凡儿的意思不是这样? 白云凡点着头。 “真的是四胞胎!啊!我好爱妳!”华威杰高兴的在她嘴上亲啄了一下,若不是她双颊红肿,深吻可能会弄痛她,他非得好好亲她亲个够。 “你说什么?”白云凡害怕那只是幻觉。 “我爱妳,我们成亲吧!”他说出他隐藏已久的渴望,他要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够拥抱着她。 白云凡捂着嘴,感动得不停地流着泪,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久。 “怎么哭了?妳不喜欢吗?”华威杰眼神充满不安,“若妳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他的心有股被撕裂的痛。 “不是!我是太高兴了,我以为你讨厌我,所以好几天都不来找我,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难过。”白云凡低头回忆当时。 “傻瓜!” “那沈湘君你打算怎么办?”她突然想到。 “她跟我没有关系。”华威杰撇得干干净净,他俩之间能有什么事,他心中只有凡儿一人。 “那你为何与她搂搂抱抱?”白云凡酸溜溜地道,一想起来,她仍觉得伤心。 “谁和她搂搂抱抱!”华威杰要搂的只有白云凡,其它女子根本不入他的眼。 “还说没有!”白云凡与他面对面,生气地嘟着嘴,她都亲眼看见了,他还辩! 华威杰皱着眉,一会儿才想到,“那天是她忽然抱住我,我马上就把她推开了。哦喔──妳吃醋了。”他笑咧了嘴。 “我才没有。”白云凡害羞的立刻否认。 “我喜欢妳吃醋,这样代表妳心中有我。”华威杰在她耳边低柔地说,说完在她的耳朵、脖子上细啄着。 一股微细的感觉触动着她的神经,白云凡觉得整个人又热又烫,浑身无力。 华威杰的吻由脖子渐渐往下,他很想要凡儿,不过还是等成亲再说。 他控制着,粗嗄地道:“我得赶快去妳家下聘,虽然妳是孩子的妈,不过,我还是会在婚后再好好的爱妳。” 白云凡因他大胆的言词而羞红了脸,可惜她的脸已红肿到让人看不出来。 “孩子们会很高兴看到你的。”白云凡害羞的道。 “不如妳告诉我一些孩子们的事吧!” “好啊!老大是幻祥,他很冷静,有一点小大人。老二幻龙,比较活泼……”白云凡兴奋的描述着她可爱的孩子。 华威杰含着笑,仔细的听。 “爹──”等不到爹派人叫她,白幻蝶径自跑来,打断了白云凡的说话。 她走到爹娘前面,伸长手,华威杰一弯腰,捞起了她。 “娘娘,痛痛有没有好一点?”白幻蝶伸手要模,华威杰快一步把她的手拦了下来。 “妳不能碰妳娘的脸,妳娘会疼的。”华威杰温和地道。 “蝶儿不碰,娘娘不痛。”白幻蝶天真地说。 “娘知道蝶儿最乖了。”白云凡慈爱地模着白幻蝶的头,赞赏地道。 “娘,什么时候要回外祖父家?”她有点想兄姊。 “问爹啊!”白云凡将问题丢给华威杰。 “很快。” “有多快。”白幻蝶不满意爹爹的含糊其事。 华威杰抚着下巴,“明天好了。” “哇!那太好了,我终于要见到哥哥姊姊了。”白幻蝶高兴的手舞足蹈。 “蝶儿很高兴?” “嗯!”白幻蝶用力地点着,“在这里都没有小孩子陪我玩,好无聊喔!”大哥、大姊虽然安静些,可还有二哥同她闹。 “蝶儿很爱哥哥姊姊?”华威杰低声问,他曾看过为了一件小事就争得头破血流的兄弟。 “很爱,也很爱娘、爱爹,爱好多好多人,我以后要做一个好厉害好厉害、什么事都难不倒的人!如果我爱的人有困难,我就可以替他解决,而不用在一旁干著急了。”白幻蝶把她伟大的志向说出来,她真的认真的思考过。 “蝶儿好棒喔!”白云凡感到欣慰,她的小女儿好会为别人设想。 “爹相信蝶儿以后一定会很了不起。”华威杰点着头道。 “我以后真的会很厉害喔!” 白云凡与华威杰相视一笑。 一家三人和乐融融。 第十章 为了诚意,华氏夫妇、华柔珊、华威杰全体陪着白云凡回家,后头装载着隆重的聘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进,说穿了,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娶白云凡进华府。 华氏夫妇本怕华家无香火继承,突然冒出了四个可爱的娃儿,怎不令他们欣喜?此行也是要见见另外三个娃儿,过足当爷爷女乃女乃的瘾。 今儿个是白老爷最高兴的时候,他本担心依凡儿的病症,恐怕今生嫁不出去,如今病好了,又有这么优秀的人来提亲,更何况郎有情、妹有意,两人情同意合,他也乐得当个现成的岳父。 白云凡却在一进家门,害羞的离开众人,她的两颊已消肿,否则白老爷看了不大呼小叫才怪。 小蝶儿老早就冲去寻找兄姊,告诉他们爹爹来的好消息。 “好想你们喔!”白幻蝶一一的搂抱兄姊。 “妳回来了,那爹、娘有没有回来?”六只眼睛热切的等待白幻蝶的答案。 “有,而且爷爷、女乃女乃、姑姑也都来了。”白幻蝶弯着一只只的手指头数道。 “爹爹知不知道我们三个?他凶不凶?”白幻龙迫不及待的问。 “爹爹当然知道,娘都说给爹爹听了,爹爹一点也不凶,还好温柔喔!”白幻蝶一脸的陶醉,有爹爹的感觉真好!“爹爹还要娶娘呢!” “真的?我们也去见爹爹。”白幻龙两手各牵着白幻凤和白幻祥,直往前厅冲,把来报讯的白幻蝶扔在一旁,害她一直在后面追。 白幻龙一直跑到快到前厅,才停下脚步,在后头追赶的幻蝶疑惑地问:“怎么停下来?” “第一次见面要给爹一个好印象,不能慌慌张张的,否则会让别人以为娘教的不好。”白幻祥一脸的人小表大,也是因为他扯住白幻龙,白幻龙才停下脚步,不然以白幻龙急躁的个性,此刻他们人已在厅堂里。 “等一下幻蝶打前锋,我们跟在她后头,她喊什么,我们就喊什么,有礼貌一点。”白幻祥叮咛着。 “嗯。”白幻蝶点着头。 待他们检查完是否穿戴整齐,就随着白幻蝶入了前厅。 四个粉雕玉琢的娃儿,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着娃儿此起彼落的喊着:“爹爹、姑姑、爷爷、女乃女乃。”有礼貌的令人怜惜。 华威杰蹲在他们身前道:“谁是老大白幻祥?” “我。”白幻祥沉稳的出声,颇有老大的架式。 华威杰伸出已月兑下黑手套的左手,模着他的头称赞,“乖!”他转个头看着白幻龙,“你是老二白幻龙。” “爹怎么知道?”他都没报上名字,爹爹怎知他们的名字? “爹听娘说的。”华威杰一视同仁地模着他的头,爱怜地道。 之后,华威杰将目标转向白幻凤,“妳是老三,白幻凤?” 白幻凤笑着一张脸,轻启小嘴道:“是。” 听凡儿说,大女儿不爱说话,果然不错,华威杰一样模模她的头。 白幻蝶望着爹爹,爹爹好像把她给忘了。 “爹爹,我呢?”白幻蝶也要爹爹模模她的头。 华威杰笑笑,伸手模模她,“爹爹不是早认识妳了。” 白幻蝶觉得无所谓,反正爹爹有模她的头就行。 四个娃儿似心有灵犀,娘说得对,爹爹手上有恐怖的伤痕,以后他们要对爹爹好些。 华家夫妇望着与孙子们说话的儿子,他终于不在乎手伤,逃出从小的梦魇,那是他们夫妇唯一对不起儿子的事。他们欣喜地老泪纵横,又快速地把它擦掉。 一会儿工夫,华家夫妇也加入阵营,再加上白老爷、华柔珊及白皓帆,此时前厅可是热闹滚滚,不时传来小孩和大人的笑声。 华威杰趁着他们正高兴地玩在一起,悄悄的离开,与白云凡才分开一会儿,他又想她了。 他才步入花园,就发现白云凡的身影。 华威杰悄悄地从背后搂着她。 白云凡像早知有人来,顺势往他的胸膛靠,“你怎么来了?” “想见妳就来了。”华威杰一副理所当然。 白云凡手抚着他受伤的手,娇笑着,“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甜言蜜语,不像你喔!” “为了妳,才变的。”华威杰心满意足地道。 “不害臊。”白云凡取笑他。 华威杰将下巴顶在她的肩膀上,吸入淡淡的发香味,轻声道:“又得跟妳分开两个月了。” “这是习俗,要成亲前当然得分开一阵子,反正五年多的时间都等了,还在乎这短短的两个月。”白云凡当然也不想与他分开,可暂时的分开,是为了往后的团聚。 “真想马上把妳娶回家!”华威杰有些孩子气的说。 白云凡淡笑不语,她有股被幸福团团包围的感动。 “我爱妳。”华威杰柔情蜜意地低喃。 白云凡仰着头,“我也爱你。” 他俯下头,攫住她的唇,倾注他所有的爱意。撬开她的贝齿,甜蜜的舌攻陷她的口内,与她缠绕。直到她嘤咛出声,彼此的心跳如擂鼓般互相吶喊。 躲在一旁的四个小表头不停地商量着。 “你们想,我们要不要打扰爹和娘的恩爱?”白幻蝶压低声音,古灵精怪的问。 “我看还是不要。”白幻祥发表意见。 “我也是这么觉得。”白幻龙举双手附和。 再看看白幻凤,依旧淡笑着,不表示意见。 四个小表灵精注视着自己的爹娘。 “等爹娘恩爱完再出去好了。”白幻祥开口道。 “嗯!”四个小头颅默默的观察。 真不晓得爹娘怎么这么爱玩亲亲?那只会吃到对方的口水,挺恶心的。 华威杰结束了冗长的吻。白云凡早已气喘吁吁地趴在华威杰的身上。 “你们可以出来了。”华威杰朗声道,他早知道这四个小表从一开始就在那鬼鬼祟祟。 “啊!”白云凡不由得遮住她的双颊,刚才的情景不都被孩子们看见了,羞死人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夫妻间的恩爱是理所当然的。”华威杰在她耳边低喃。 “哎呀!我还是觉得不好。”她才不像他那么大胆呢! 四个小表笑笑的走了出来,挺佩服爹爹的观察力。 “爹、娘。”他们有礼貌地喊。 本来他们就打算等爹娘恩爱完就出来,想不到却被爹爹事先捉住。 “爹,你怎么知道我们躲在那里?”白幻蝶好奇的问,好像什么都逃不过爹的法眼。 “你们躲藏的技术太烂了。”华威杰瞇着眼,淡淡地抛了句话。 “是这样吗?” 四个娃儿检讨他们的行动,他们自认躲得很周密,连声音都压得低低的,深怕被人发现,殊不知他们的行为,在内力极深的华威杰眼中,自然一目了然。 “娘,妳怎么没在大厅?害我们没见到妳。” “对啊!娘,爷爷、女乃女乃都亲得我们脸上都是口水。” “要不是我们精灵,说要找娘和爹偷跑出来,现在还在接受口水的折磨呢!” 白幻祥三人七嘴八舌地争先道,而白幻凤仍然安静的站在一旁。 “凤儿怎么不说话?”白云凡看着大女儿,想尽办法让她多说一些话。 “还好。”白幻凤吐了两个字,又挂上微笑。 白云凡拿她没办法,若不是一连四胎,她还怀疑是不是她抱错小孩了,小孩不是该天真、爱玩、活泼、可爱,说她内向又不是,就是不爱说话。 “找娘有什么事?”白云凡轻声细语地道。 “没有,是好久没见娘了,来看看。”白幻龙趋向前,拉着娘的裙襬,不肯承认他想娘,想他堂堂男儿身,怎能做软弱的事!那是娘儿们才做的。 母子间有说不完的话题。 华威杰望着眼前的美景,他有妻有子,夫复何求。 ☆☆☆ 三个月后── 华府四处贴满了红囍字,张灯结彩,亲朋好友络绎不绝的前来祝贺,热闹非凡。 白云凡端坐在新房里,头带凤冠,身着霞帔,垂着螓首,等着她的夫婿入洞房。 接受众人的敬酒后,华威杰终于进入新房。 华威杰爱怜地掀起红头巾,摘下凤冠,轻语:“妳终于是我的了。”随后牵着她的手走向桌前,端起酒,饮下交杯酒。 白云凡因酒的作用力,而染红了双颊。 华威杰目光灼灼,令白云凡不由得全身发热,四肢发软。 华威杰不再满足于只用手碰触她,低下头,吸吮她口中的甜蜜,辗转吸吮,双手更是恣意地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动作出奇地轻柔,在白云凡身上掀起了陌生的狂潮,不由得微吟出声。 华威杰进而啃咬着她的脖子,大手不知何时悄悄地褪下她的嫁衣,抚上她的浑圆。 “妳好美!”他的嗓音低嗄醇厚。 白云凡根本出不了声,只觉浑身燥热无比。 华威杰不停地往下吻,吻住了她的饱满,她不禁嘤咛出声,感到一波波的热浪席卷她的全身。 华威杰重新吻住她的小嘴,抱着她走向床榻,轻柔地放下她。 他要她!迫切的想要她!他褪下了自己的衣裤,放下罗帐,与她一同躺回床上。 “凡儿……”华威杰珍爱地吻遍她全身。 白云凡情不自禁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两相重迭的身子,密密地紧靠着,分别的个体完整地融为一体…… 缱绻过后,白云凡依偎在华威杰怀里,锦被下的身躯仍亲密地黏靠在一起。 夜光洒入纱帐,白云凡的羞涩无所遁形地尽入他的眼。 白云凡轻启朱唇,媚柔的眼凝视着他。“好像作梦一样喔!” 亲密的接触,让她体会想成为爱人的一部分的心情。 “妳还好吧?”华威杰情绪激狂的睨着她,关心地道。 她久未尝,稍感不适。 “嗯!”白云凡害羞地想退开一点点,但腰上的大手却紧紧的扣住不放。 “我今天有没有对妳说爱妳?”他嘶哑着声音道,手也没闲着,抚弄着她滑腻的香肩。 “没有。”她笑得一脸灿斓。 “我爱妳。”他以温柔得令人心疼的声音深情地道。 白云凡脸色红艳,娇羞地回应:“我也爱你。”心中有股甜蜜的暖流流过。 他们颊贴颊地相拥着。 “你这样看我,我会很别扭。”白云凡望着他灼热的眼神,一想到他们的手,脚、身子都缠在一起,脸上就一团火热。 “夫妻间没什么好害臊的。”华威杰轻啄了她的小嘴,认真的道。 白云凡将脸深埋在他的颈窝。 他双手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悠悠地道:“妳是老天爷给我最好的礼物,我总觉得配不起妳,妳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令人渴望!从小,我以冷酷的神情来掩饰我的自卑,是妳把我拉出苦海,那一年,妳不告而别,我有多怅然,不断地寻找妳的下落,想知道妳过得好不好?那时,我脸已残,双脚已废,见了妳也不敢拥有妳,可老天还是把妳送进我的怀里,我内心的激动,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白云凡又哭又笑,抖着手回抱他。“傻瓜!说这什么傻话,你爱上我,是我的荣幸。” 华威杰笑着,黑眸微湿,她的言语震撼着他的心灵深处。 “你会不会永远爱我?” “我会穷尽一生的爱妳,只爱妳一个!”华威杰眸光深邃地承诺着。 “我也会爱你一辈子。”白云凡的泪光在眸中荡漾,撒下她的誓言。“如果有下辈子,还能跟你成为夫妻。” “我一定要找到妳的!”华威杰信誓旦旦的道。 白云凡抬头一笑,媚丽的眼神,引得华威杰失控地深吻她,像想拥有全部的她。 她赧然地闭上眼接受他的吻,白净的小脸又浮上了嫣红。 他舌忝着她的香唇,舍不得离开。忍不住他将全身的重量压向她,顿时交迭的影子,帐内又展开了最原始的激情韵律。 白云凡混沌的脑子充塞着华威杰身上的男性气味,惹得她不由自主的申吟。 罗帐内,轻喘声再起,浓情蜜意撒落满屋。 连外头的月亮,也都为这对相爱的男女做无言的见证。 尾声 翠绿的大草原里,四个天真的小孩和一只花豹不停地追逐、嬉闹着,跑跑停停,纯真的笑声传遍大地。 直到他们跑累了、玩累了,才躺在大草原上休息,只有一个小女娃不客气地躺在花豹肚子上,花豹成了她的枕头。 原来幻祥他们早已是华府的小小少爷和小小小姐们。 今儿个是爹带娘出来游玩,他们才能在这玩耍,不然还在房里读“人之初,性本善……”及“之乎者也”呢! 华幻龙侧身半趴着,注视着远方一对黏得紧紧的夫妻。 “你们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华幻龙提出他小小的疑问。 “什么事啊!”华幻蝶也参一脚,半趴着身子,把下巴顶在花豹的肚子上。 “娘和爹为什么老是黏得那么紧?那样好玩吗?”看他爹娘只要一有空,总是腻在一起,他想不通,老是亲嘴、搂抱,那有什么乐趣! 华幻蝶偏着脑袋瓜,她也不懂。 “那是爹娘很恩爱,难道你们希望爹娘像隔壁的王家夫妇?”华幻祥扯着嘴角。像隔壁王家夫妇每回一出来,不是脸上乌一块,就是手上青一块,看了令人大叹三声。 “还是恩爱一点好了。”华幻龙实在不敢接受王家夫妇对外宣称的恩爱方式。 “那不就得了。”华幻祥笑道。 “那有一天爹娘不腻在一块,不就惨了!”华幻龙十分乌鸦地道。 六双眼睛同时死瞪着他。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华幻龙捂住他的嘴,唉!真是一失口成千古恨! “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华幻蝶嘲讽地道。 “哼!好男不与女斗。” “怕吵不赢我就直说嘛!”华幻龙十次有九次是吵输华幻蝶,不要以为他们兄妹不好,他们可是以此方式增进情感。 “孩子们!”慈祥又关爱的声音响起。 “娘在叫了。”华幻祥领先跑去。 只见他跑在前头,其它三人在后头追,还有一只慢慢跑的花豹。 远方矗立着一对登对的夫妇,脸上都挂着满足且幸福的笑容。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幸福! 华威杰低头轻声道:“汝似谜,惹我一生爱恋。” 白云凡仰起头,扯出一抹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