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杜三少》 第一章 又输? 他已经连输九项了。 杜家练功房里,杜孟文瞪着眼前只到他胸口的矮小子,心中一阵难堪。居然输给这种小表头,最要命的这小表头还是个女的,这真是他身为男人最大的耻辱啊! 虽然他年纪小小,不过十二岁,能有现在的武功底子已经够强了,但只要报出“仇人”的年岁,所有人不仅不会送上赞美,反而会一致地唾弃他。可恶!这丫头分明是他的克星嘛! “我说孟文,你丢不丢脸?连输能云九项,你是没输足十项不过瘾是不是?”杜大哥在一旁观看,不停地摇头叹息。 “我想三弟一定以为输给女人是莫大的光荣吧!”杜二哥说着风凉话。 几个兄弟不由得全点着头认同他的说法,按照他向来把女孩儿当宝的个性,他很有可能真的这么想吧! “或者三哥根本搞不懂赢和输的差别在哪里?”杜老四一脸的无聊。 他很想自己不去练,老是看三哥被小能云修理,一点变化都没有,太无趣了。 包何况三哥向来没用什么心思在练功上,输赢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猜呀,若能从此别练功,三哥一定会放鞭炮庆贺一番。 “只能说能云太强了,虽然小我一岁,却连我都要费尽全力才能不输她呢!” 杜小弟这话听似站在三哥这一边,但众人瞧着他和能云一般高的矮冬瓜身材,再瞧向杜孟文的目光已不是瞧不起,而是彻底鄙视了。 杜孟文恨恨地睐了五弟一眼,这小表头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其实三少爷很厉害了,只可惜他老是窝在书房里作画、看书,没我练得勤,输给我也是很正常的事。”小女娃儿一本正经地评论着。 杜孟文怒眸扫回来瞪着她,这丫头说什么? “哈哈,输也是正常?孟文,你真该去跳河了。”杜孟仑抱着肚子狂笑。 其它兄弟也都掩嘴偷笑,若不是他一副快要杀人的神情,他们也会跟着二哥一起狂笑的。 “真的,几位少爷别不相信,三少爷只要多加练习一定会进步的。”古能云天真无邪地说道。 杜孟文却觉得脑中某样东西炸开了,很想把她吊起来毒打一顿,她知不知道顶着纯真可爱的笑脸说这种话很恶毒? 几个兄弟全笑趴了,这丫头好可爱。 “唔……我说孟文啊,虽然礼让孩童是美德,但次次比武都被个七岁女娃儿踩在脚底下,这话传出去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说是不?”杜大哥微笑地看着亲亲三弟。 “礼让?”杜孟文和古能云同时大叫,而后杜孟文恨恨地瞪她一眼。 偏偏小泵娘没空理会他的火眼金睛,拉着杜大哥连忙问道;“三少爷真的是故意让我吗?” “呃……” “比武怎么可以让呢?那怎么能算?三少爷,你不必让我的,这次不算,我们重新比过吧!”古能云对于习武向来很有兴趣,一点都不希望这胜利来得这么不光荣。 她是杜家总管的女儿,虽然年岁比起几位少爷来都要小一些,却深得杜家爷爷的宠爱,把她当孙女疼,再加上她的资质颇佳,从小也跟着几位少爷一块练功,虽然只有七岁,却已经有不错的根基。 在众人的讪笑声中,杜孟文涨红脸,真想封住她的嘴!谁让她呀?他明明 已经拚了小命,却怎么也赢不了她,这丫头没事变得这么厉害干嘛?分明是想气死他! “呵呵呵……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太在意?你们两人各有优点,继续练最适合你们的功夫吧!”杜家爷爷杜恒笑着模模古能云的头。 “嗯!”古能云开心地点点头。 杜恒宠爱地瞧着她,这丫头资质很好,又勤于练功,将来能力绝对不输他这几个宝贝孙子。 杜恒望向孟文,他立时狼狈又懊恼地别开脸去。 杜恒叹口气,就孟文这小子麻烦了点,他生性风雅,宁可一整天窝在书房里,就是不情愿上练功房。 对他而言,习武不仅耗费工夫,还要流一身汗,他向来不甚热中,但他的身子骨奇佳,不练真的太可惜了。 所以他才故意回回要他们比试,次次输给小能云的耻辱,还激不起他练功的决心吗?杜恒也是一脸的还憾。 杜孟文瞪着她,这臭小表,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她认输! ***独家制作***bbs.*** “请问我家三爷有在这里吗?”清脆悦耳宛如少年的嗓音在怡红院里扬起,随即一位身穿飘逸白袍的俊俏“公子哥”翩翩然地走进来。 “呵呵呵……小总管又来找主子啦?”几个红牌姑娘瞧见他,全都掩嘴笑个不停。 “是呀!真是家门不幸,嘿嘿……幸好不是我家。”古能云一脸的还憾,偏她眼里、嘴角全含着笑意,显然她一点都不替那“不幸的制造者”感到悲哀。 “哎呀!小总管怎么这么说呢?难道上咱们怡红院真的这么见不得人?”姑娘们不依地围着古能云要答案。 只是她们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还染上些许嫣红,神情娇羞,显然都被古能云出色的容貌勾动了芳心。 “呵呵呵……算我口误吧,客人上门对你们来说,当然是财源广进了,大家发财!大家发财!”她笑眯了眼。 没错,这位“公子哥”正是已经二十岁的古能云。 因着自家主子生性风流,三天两头上怡红院等花街柳巷,身为杜府小总管,她只好负起责任,四处去拎人回家作画。 谁教他是杜家工坊的招牌画师,所有饰品的原图皆来自他的笔下,他一日不作画,杜家工坊就少赚很多,而这正是她身为小总管的大忌。 只是这种温柔乡实非她一个姑娘家能来的,所以她只好委屈点扮成男子;哪晓得她的书生扮相太诱人,走到哪儿都能吸引无数女子爱慕的眼光跟随,不是她自夸,她家三少搞不好还没她抢手呢! 而她因为方便,再加上愈扮愈顺手,现在若要出门,她都习惯扮成书生了。 “你家主子赏脸,你却从没一次肯陪咱们喝两杯呢!”某个红牌姑娘见她生得俏,指头已经欺上她粉女敕的脸颊。 由于她向来以书生的装扮现身,大家都以为她是古总管的儿子,而她也没有否认,反正儿子和女儿也差不多啦! “姑娘真爱说笑,我一个小奴才能陪大家什么?”她微笑,不动声色地挪开一些。 那色胚到底跑哪儿去了?真要她在这里让人吃一整晚的豆腐吗? “什么奴才?你可是杜家的小总管,将来会继承你父亲的职位,当上大总管吧!”算来古能云在杜府的地位也不差,仍是众人眼里的大肥羊。 “嘿嘿……我家三爷到底在不在呢?”她模模鼻子,除非她不嫁人了,不然留在杜家当总管的机率比蚂蚁还小吧! “你猜猜看嘛!”这些姑娘缠上她,怎么也不肯放人。 “这家伙老说我招蜂引蝶,瞧瞧这阵仗,到底是谁乱招摇啊?”杜孟文由后面出来,就见她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吃豆腐,他心头一阵烦闷。 匆匆十余载过去,这女人个子不高,始终只到他的胸口左右,但那模样却大大不同。 她愈大愈娇艳,又大又圆的明眸让她整张脸鲜活又明亮,鼻子小小的,菱唇小小的,肤色白里透红,还不时顶着勾魂笑容四处闲逛,这女人明明生得比这里的任何姑娘都美,但在他眼里还是像七岁时一样讨人厌。 而拜这阵子吹起的“偏女相文弱书生风潮”之赐,这女人扮起书生来,不仅不会让人拆穿,反而还大受欢迎,所以这丫头每回来到怡红院,甚至比他还受姑娘们青睐,但瞧着那些姑娘直往她身上磨蹭,他就是一肚子火。 “三爷?”古能云瞧见他,脸色一沉,他是泡在这里喝了多少酒,脸居然红成那样? “这不是咱们家能干的小总管吗?你不在家里好好工作,怎么又来撩拨姑娘们的芳心?”杜孟文在一旁坐下。 几个姑娘瞧见他立刻围上去,却不敢如同黏古能云那般缠上他,只在一旁倒着美酒伺候。 “三爷是醉了吗?小人又不是跟天借胆了,哪敢跟你抢‘撩拨姑娘们芳心’的重责大任啊?”古能云见他享受着众姑娘的服侍,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心头也是一阵恼。 她真的想不起来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恶的,但这主子就是愈来愈惹人厌,尤其在其它主子都安分守己、坚守自己岗位的情况下,这个成天沉醉温柔乡、仿佛一天不风花雪月就会死的烂主子,益发教人不齿。 而他似乎也瞧她不顺眼,处处找她麻烦,别以为她不知晓,他三天两头往青楼里跑,除了生性风流外,故意找她麻烦也是一大原因。 “所以你是特意来找我碴的吗?”见她也跟着坐下,一副非坏他好事不可的样子,杜孟文脸色很差。 当他见到那些姑娘全往她身上蹭,而她却视若无睹,他心头的闷火也愈烧愈炽烈了。 “不,小人只是来请三爷回去‘好好工作’而已。”古能云顶着完美的笑脸冷讽回去。 不得不承认她这个主子真的很出色,那些一瞧见他就临阵倒戈的姑娘就别提了。瞧!就连仍留在她身旁的姑娘们,也个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这个眼带桃花、唇红齿白、肤白肌女敕的俊俏男人,有着凡人难挡的独特魅力,他大概是杜家五兄弟中最斯文秀气的一个了。 偏他却没给人偏女相的感觉,或许是他眸光清澈,正经时眉宇带着英气又言之有物,反而还带些阳刚的气质,难怪这些姑娘不理她这假男人,心全向着他了!可惜的是,他正经的时刻少得可怜。 这主子说好听一点是生性风雅易感,什么事都可以拿出来吟诵感动一番,但说穿了,就是个拖拖拉拉、没任何时间观念的家伙。他一副天塌下来有杜家大哥顶着的轻松态势,根本不明白负责盯他的人的痛苦。 “天色都暗了,我身为男人的工作,就是留在这里好好陪伴这些美姑娘呀!”杜孟文漾开迷人笑脸,故意惹恼她。 他生平最大的乐趣不是逛妓院,而是把她这小牢头气到吐血,最好能让她死心,从此不再来烦他,那才过瘾。 “杜三少,这可是你说的喔,不准反悔。”美姑娘们立刻开心地笑着。 “小总管,这回你可不许坏我们的好事。” “唔……好吧!请不回三少是我无能,看来只有请大爷亲自出马了。”古能云见招拆招,请出身后靠山。 “你少扯上大哥。”杜孟文气呼呼地瞪着她。 这女人老是靠家中那几个兄弟罩她,愈来愈嚣张了。 “是大爷要小人来请三少回去的呀!我请不动,只好回去如实地复命了。”她两手一摊,很是无奈。 “听你在鬼扯。” “我就这么对大爷说好了,‘三少沉醉温柔乡,没到天明不回来了,奴才无能,请大爷原谅。’唉,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这小总管大概也干不了多久了,各位姑娘真的忍心看我被解雇?” “嘻嘻……”几个姑娘听见她做戏般的哀叹,笑倒在她的怀里。 杜孟文瞧见那些姑娘逮着机会便一直往她怀里蹭,心头一阵厌烦,再加上他自个儿也得忍受这些重得要命的脂粉味,他必须很努力才能压住把她们推开的冲动,一股烦躁直冲脑门,已经不想跟她斗了。 他倏地起身,几位姑娘舍不得而拉住他的衣袖,他冷眸一扫,令那些姑娘全松了手,随即又恢复平时温文儒雅的气质,让那些姑娘以为那瞬间的冷冽是她们的错觉。 “想快活多的是机会,等下回没人来搅和时再说吧!”他露出迷人的笑容,对那些姑娘说道。 “好吧!我们也舍不得让小总管回去挨骂呢!”几个姑娘分不出来喜欢哪一个多些,目光留恋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游走。 迸能云微扬了下嘴角,幸好这回不必花费太多工夫,三少是让她烦到终于决定改邪归正了吗? 杜孟文白她一眼直接走出怡红院,而她模模鼻子跟在他身后,以为他就要回去了,哪晓得他却朝着反方向而去。 “三少?”她蹙眉唤道。 “干嘛?” “你要上哪儿?” “我上哪儿关你什么事?” “唔……若你能立时把这个月剩下的三张图交出来,那你上哪儿全不关我的事呀!”古能云实事求是地应道。 “图图图!你眼里除了图还有什么?”他眸里进射出愤慨的怒火。 “银两呀!你的图能让杜家工坊赚进大把银两,你若能好好努力工作,所有人都会感谢你的。”她漾开甜美的笑容。 “无聊!”这女人的个性简直和二哥一模一样,眼里永远只看得到银两,他猜呀,这女人唯有在数银票时才会眉开眼笑。 “三少?” “我上小堡坊走走。”他已经没心情跟她斗了。 小堡坊是杜家工坊新建来迎接贵客的店面,之前太多的客人们尤其是女人,冲着杜家五兄弟的美色,每回来到工坊参观后就赖着不走,对五兄弟和工坊的运作多少都造成影响,所以杜孟白在妻子家的土地上建了间小堡坊。 如此一来,既能让所有想了解杜家工坊的贵客们停留,也不伤了和气,五兄弟同时得到清静,刚开幕三个月,生意很是兴隆。 “唔……上小堡坊走走……也好,你去露露脸肯定能让客人们开开心心地掏空荷包,那请慢走,能云不送了。”她眉开眼笑地朝他挥挥手。 “你这钱鬼!”杜孟文气个半死,转身就走。 这女人果真是他的克星,专门生来气他的嘛!要图?她慢慢等吧! ***独家制作***bbs.*** “你们在做什么?”杜孟文由画室里出来,见几个婢女忙进忙出的,不解地问道。 “岁未了,小总管正领着大伙儿大扫除呢!”婢女们娇笑着。 “连你们也叫她小总管?”他没好气地应声,事实上连大哥他们有时候都这样叫她。 这名号是由外头传回府里的,而古能云聪慧又利落,任何人都瞧得出来,她的能力早就超越她那个在杜府当了一辈子总管的爹爹了。 现今,很多事都是古能云在拿捏分寸,也难怪连大哥他们都不介意她多了这个满名副其实的称号了。 “嘻嘻……”婢女们掩嘴笑个不停。 婢女们实在不明白,三少爷明明对每个女子都极友善,连对她们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对古能云从没有过好脸色。真是怪了,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为何搞到现在却像仇人似的,真的是犯冲吗? “她呢?” “带着人在整理萱小姐的院落呢!听说小姐过年后会和姑爷回来小住几天。”婢女们也很期待,雷堡二少爷的俊美可不输府上的少爷们呢! “又岁未了?真快呀!”杜孟文了解情况后,走向二哥的书房,想去喝杯酒聊聊天,她如何处理府中杂务完全不干他的事。 他一路就见不少佣人们洗刷着门窗,搬动、擦拭着家具,果然年关又近了。 远远地见到古能云正撩起珠帘,不知和几个婢女们在说什么,他猜想八成是在吩咐她们怎么处理那珠帘吧! 他撇撇嘴角不想理她,走了一段路后,却吟起诗句来;“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他一连吟诵了两次才倏地顿住脚步,什么美人? 这女人凭什么令他联想起这等凄美动人的诗句? 是啦,她是美得很超过,美人这词儿简直是专门用来形容她的,但他可没见过她颦蛾眉的时刻,真要说的话,从小到大该皱眉、该哭的人都是他才对吧! “呿!什么美人卷珠帘?根本是大错特错。”他很想敲自个儿的脑袋一记。 正当他要转进二哥的书房时,那头却传来惊叫嘈杂声。他蹙眉回头,就见几个婢女神情慌张地簇拥着古能云,往她的住处移动。 “发生什么事了?”远远地,他只觉得她似乎忍着什么痛苦一般,他的心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的脚自动地朝她们走去,连忙拉住一个家丁问道;“她怎么了?” “啊?三少爷,小总管她被掉下来的箱子擦伤了手肘,流了好多血呢!”家丁亲眼瞧见那惨状,担心地说道。 “什么?!”好多血?那女人身手不是很好?居然也会流血? 杜孟文连忙追上去,将人拎过来,果然她的右手肘上全是血。 “你是蠢蛋啊?不过是大扫除,也能弄成这样?” “三少?”古能云的手很痛,又莫名其妙被骂,恼火地瞪大她那双原本已经又大又圆的瞳眸,恨不得瞪穿他。 “过来!”他拉着人往他的住处定。 “干嘛啦?” “你那里太远了。”而他那里正好有上好的金创药。 几个婢女呆立在当场,瞧着三少从她们手中将人劫走。他们不是不对盘吗?那三少眼中那份担心又算什么? “你……”被他拉着定,古能云的脸上全是不解。 他眼中那抹怒火所为何来?她是伤了自己又不是他,他有什么好气的?再者,他拉着她又要干嘛?见他们正往他的房里走,她倏地瞪大眼,不会吧?他不可能是想替她上药吧? 杜孟文拉着她快步回到他的房里,推她坐好,立刻搬来水盆,小心清洗她的伤口,见她手肘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心口一阵刺痛。 “你的身手不是很好,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几乎是用吼的,可他的手动作轻巧,就怕加重她的疼痛。 “唔……若只有我当然没问题了。”她抿着唇忍着痛。 杜孟文抬头瞧她一眼,换言之,她是为了救别人才受伤的?这是她另一个优点吧!别人有难,她总是二话不说挺身相肋,但她是女人呀,她不知道女人身上有伤痕很难看吗? “你轻点啦!很痛耶!”她很想缩回小手自己处理。 杜孟文没理她,以干净布巾擦干后,小心抹上金创药,再仔细为她包扎。 迸能云震惊不已,她又不是没受过伤,而且这只能算小伤吧!怎么他却一副她快进棺材的焦急模样? 难不成他见不得血?一定是的,反正他从小到大就是弱,有这种小缺点也没什么,只是他真的弱吗?她的心头有着大大的问号。 一路上抓着她的手臂明明是那么地强而有力,她甚至无法挣月兑呢! 瞧着包扎完美的手肘,她眸里仍写着怔仲难懂,原来他真的急着替她上药呀!明明两人一直处得很差的,她默默抚上手肘,忽而漾开甜甜一笑,原来他也不是没优点嘛! 杜孟文的心却掀起大风暴,那比他还粗壮的小办臂跑哪儿去了? 瞧着她纤细又白女敕的藕臂,杜孟文大大不解。十数年过去,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怎么打怎么赢他的小野蛮女,反而拥有仿佛一捏就碎的纤弱体态,难道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 “三少?”他要握多久啊? “嗯?”他心不在焉地轻抚着她的小手。 “你替我上药,我是很感谢啦,只是……你要握到什么时候啊?” 杜孟文终于回神,瞧着她大惑不解的艳丽娇颜,一个从头到尾一直存在的事实撞进他的脑海里——这个他认定惹人厌的恶牢头古能云,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女人。 一个纤弱娇柔、该捧在手心疼宠的小女人! “三少?” “这真是……太吓人了!”杜孟文一脸见鬼了的神情。 第二章 “那女人干嘛搬行李?”杜孟文走进大厅,见二哥正和工坊里的何管事在说话,直接问道。 可他心头想的却是半个月前她受的伤好了吗? 那天突然察觉这项铁铮铮的事实后,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也躲了她半个月。小女人耶!他怎么也无法把那恶牢头和小女人画上等号,偏偏她就是。 那样教他怎么再摆脸色给她看呢?欺负小泵娘的事他哪做得出来呀? 杜孟仑吩咐完,何管事便匆匆回工坊去了,他才转头瞧他一眼。“那女人?你是指能云吗?” “就是她啦!”杜孟文没好气地睐他一眼。 “咦?你也开始懂得关心她了?”杜孟仑故作惊讶地扬高了眉。 半个月前那场“劫人”事件,他早听闻了,他能期待他们的“恩怨”即将化解了吗? “少来,我只是想若她要出门,最好去个一年半载别回来,那样我才逍遥哩!”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脸红了,打死绝不承认他是真的关心她。 “呿!动了那念头的我真是太天真了。”杜孟仑翻个白眼。 原本他觉得能云和三弟的情况和他与又慈有点像,但他和又慈可没像他们一样搞得像仇人似的。 也许抱着期待的他是蠢了点,这两人是能擦出花火,却是那种拳脚相向、恨不得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的吓人火花,三弟想象他一样抱得美人归还早呢! “她到底要去哪儿?”懒得理会二哥的自言自语,他执意要答案。 “她要上扬州收帐啦,约莫十天就回来了。”杜孟仑有些失望地应道。 “收帐?”杜孟文却一脸的错愕。 “对!而且你大可放心,为了杜家工坊的营生着想,能云绝对不可能离开你超过十天的。”杜孟仑取笑着他。 “二哥,你有没有搞错?哪有叫一个女人去收帐的?”没空反驳他的嘲笑,他紧张地质问。 “我受伤还没痊愈,大哥要照顾受了风寒的大嫂,所以我们两人都没空。”杜孟仑指出事实,而他手上的绷带是最好的证明。 “那又如何?那么多管事是摆着好看的吗?”杜孟文仍一脸的不悦。 “每个管事都各司其职,现在年底更忙了,而账房归她管,当然是她去了。”杜二哥睨着他,难不成他在关心她吗? “就算如此,让她去还是……”太难为她了。 “她不去难不成你去?问题是你行吗?”这家伙瞧见数字,不必一炷香的时间,肯定就去见周公了吧! “我当然不行,可这么危险的事让她去,二哥,你也太狠了吧?”他只好直接挑明讲。 “会吗?你之前不是说她的功夫那么好,她出门是别人比较危险?”杜孟仑直接拿他以前说过的话堵他的嘴。 “这……”是啊,她的身手好他最清楚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可他就是放心不下呀!那天她血流如注的娇弱模样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教他怎么放心呢?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杜孟仑两手一摊。 可他的嘴角含笑,刚压下去的期待又冒出头,他真的在三弟眼里瞧见关心与担忧,从小到大,这是三弟头一回对她出现这种情绪呢! 杜孟文被堵得无话可说,转身就走,瞧见古总管,直接吩咐道;“帮我备妥行李,另外叫那丫头等等。” “是!”古总管应声立刻去办了。 “你要上哪儿?”杜孟仑已经猜到了。 “扬州。”他恨恨地应声。 “扬州?你的图呢?就算能云不在,我也会盯着你,没画好之前,你哪儿都别想去。”杜孟仑冷眸扫向他。 “你们果然是一丘之貉,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他没好气地瞪向二哥。 “图呢?” “早画好了。” “所以你每回拖拖拉拉,全是故意和能云唱反调?”杜孟仑白他一眼。 他就知道!三弟明明对绘图有股莫名的狂热,怎么可能次次拖延,果然和她有关。这么说来,虽然他们两人是仇视对立很久了,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两人也把注意力很用力地摆在彼此身上嘛! 杜孟仑眸里亮起兴奋的光芒,这样就有点意思了。 “不行吗?”杜孟文这下子脸真的红了。 “你们高兴就好。”杜孟仑差点笑出来,这家伙也太幼稚了吧? “反正我图已经画好了,正好上扬州瞧瞧萱儿。”上雷堡瞧瞧亲亲小妹,理由够正当了吧! “去雷堡呀!正好替我办些事。”杜孟仑立刻唤人拿来一堆文件。 在小妹嫁进雷堡前,两家就已经合作密切了,如今再加上这姻亲关系,几乎让杜家工坊包办了全江南的饰品市场,并且一步步朝全国开展,杜家工坊的扩展愈来愈快了。 他这个负责营运的人看得最清楚了,杜家工坊能在短短十余年里,就成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大饰品商,除了四弟的做工精巧细致外,最重要的因素是有三弟。 杜孟文的图别致新颖、独树一帜,而且深具品味,是坊间一般饰品无法比拟的。正因为产品本身太出色,才能深深地抓住所有顾客的心,这小子也许不明白他每每拿来和能云争吵的图样,是多么的珍贵难得吧! “你也把人利用得太彻底了吧!”杜孟文不悦地接下工作。 “顺路嘛!对了,你要和能云一块去?” “不行啊?” “可以是可以,只是……” “怎样啦?”杜孟文不耐烦地睐向他,一直被笑,他已经很呕了。 “可别打起来呀,在外头输她会更丢脸的。”杜孟仑快要笑出来了。 “啰唆!我走了。”现在的他可未必会输她呢!只是过往的纪录太难看,想让大家改观大概是不可能了。 他来到大门口,才发现她居然要骑马去,那脸色铁青得吓人,直接吼她: “古能云,你的马车呢?” “三少?你不在画室里绘图,又要上怡红院了?”古能云一身白袍,蹙眉望着他。 “你一天不提图是会死吗?你的马车呢?”他伸手按住那匹骏马。 “扬州又不远,我骑马比较快。” “去备马车。”他转身吩咐古总管。 “是!”古总管很高兴三少爷出面阻止她,开心地照办。 他这女儿能力好,他当然开心了,但仍是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他这个当爹的还是会担心呀,三少愿意同行,他安心多了。 “三少?”古能云不解地看着他。 “没马车你哪里也别想去。”他冷眸锁着她。 “唔……你是主子,当然你说了算。”古能云模模鼻子,叹口气。 迸总管很快地将马车备妥,连他们的行李都绑好了。 杜孟文恨恨地率先坐进马车里,他干嘛在乎她的安全呢?害他得做这么不自在的事,真气人。 “三少?你要上哪儿?这马车不是要让我使用吗?”古能云再次瞠大眸子。 “我就坐不得?” “唔……”古能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恶主于是故意寻她开心吗?她决定自个儿去弄辆马车。 “你给我站住。”杜孟文吼住她。 “三少还有事吩咐?” “上来!” “三少,我要上扬州收帐——”她捺着性子和他讲道理。 “啰唆,叫你上来听不懂啊?” 迸能云叹口气,只好上马车,随即被他拉到身旁坐好。 杜孟文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撩起她的衣袖,检查她的伤,见伤口已经结痂,仍不甚满意。 “你到底有没有按时上药?”那金创药明明可以完全不留伤痕的。 “有……呀!”她有些心虚地应道,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三少是不是太紧张了? “古能云,我的心情很差,再过半个月后,我若在你手臂上瞧见疤痕,你就该小心了。” “知道啦!”她拉好衣袖,心想既然他关心完她的伤口了,她应该可以换辆马车上扬州收帐了吧! 哪晓得她才移动了一下,又被他拉回来。 “三少?” “你乖乖坐好。” “我——” “我要上雷堡,所以一块儿去。”他恨恨地宣布。 迸能云张大了嘴,他居然要和她一块儿去? “我的心情真的很差,你最好把嘴巴闭起来。”他摆着张臭脸。 她乖乖地将嘴阖上,反正他是主子嘛!他说了算。 马车“达达达……”地上路了。 杜家门口,杜孟仑扬着笑脸目送他们离去。 “那是什么新戏码?”他身后传来好奇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显然也瞧很久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挺好玩的不是吗?” 没回头望向大哥,杜孟仑只知道,有某个不知名的机关触动了三弟的心弦,让他无法再对古能云视而不见了,而这发展让他觉得有趣极了。 ***独家制作***bbs.*** “杜家老二真有这么强?” 京城,王家堡里,王龙不怎么相信地瞧着赵庆。 “真的,无论我如何展开不要命的攻势,都被他轻易挡下,看来杜孟仑是尽数获得杜恒的真传了。”赵庆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至今仍躺在床上。 他回想当时的决战,不禁一阵哆嗦,很明白若不是杜孟仑次次的相救,他下知死几回了,这样的敌手教人又恨又敬。 恨自己技不如人,又敬他的光明磊落,而他对武学的痴狂,让他很想再向杜孟仑挑战,就算真的丢了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堡主,我大哥说的是真的啦,那杜家二爷真的很强。”赵贺在一旁说道。 “是吗?我却不这么认为。”王龙仍不相信。 这些年他一直在探听杜恒的下落,他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关门弟子、爷爷的师弟,而爷爷确信师父把一切绝学全传给杜恒了。 他若想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击败杜恒并且得到他的推荐是很重要的,而其它人一点都不重要,尤其他们还是群只想着赚钱的商人。 “真的,就连当时薛家坊的江管事也被杜四爷修理得很惨,他也说了,杜四爷是个高手,我想杜恒一定把一身绝学全授予他的五个孙子了。”赵贺焦急不已,他们两兄弟被欺负,堡主一定要替他们出气才行呀! “杜家工坊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生意上,几个商人有什么好顾忌的!赵贺,你那三脚猫功夫就别提了。赵庆,连你也输他们,我看是你的功力退步了吧!”王龙冷淡地看着他们两人。 赵庆狠狈地垂下视线,杜孟仑的功夫没亲眼见识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你们一定很怀疑,我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对吧?”王龙睨向他们两人。 赵贺一脸的不服气,等着他的答案。 “约莫一两年前我会过杜家老三。” 赵家两兄弟错愕地望向他,真的假的? “若照你们所说,杜恒把所有绝学全传给他们五兄弟了,那么不管是哪一个应该都同样厉害,不是吗?” 赵庆和赵贺同时点点头。 “那杜三少身手说他普通还算客气了。”王龙眼里闪过一丝鄙视。 赵家兄弟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们遇到的杜二爷就很厉害呀! “他唯一教人印象深刻的是风花雪月的能力不错。”他撇撇嘴角,那样的人把他当成对手?少污辱他了。 赵家兄弟差点昏倒,那也叫能力吗? “他的武功偏弱,却仗着一身文采流连花丛,根本不是块料,可以想见他其它的兄弟也不怎么样。我一点都没把杜恒以外的人放在眼里,你们还是尽快去找出杜恒的下落吧!唯有打败他,才能让所有人认同我是武林盟主。”王龙说完就走了。 “大哥?”赵贺没想到堡主居然一点都不想替他们出头,难道他们就这么白白让人欺负吗? “这也莫可奈何,谁教我们技不如人。”赵庆闭上眼。 就算他有心再去挑战,但两人实力上的差距让他很明白,不论挑战几次,他都不可能赢的。算来他现在这条命是杜孟仑给的,有过那惊心动魄的交手,他该满足了。 赵贺却一脸的愤恨,论武功他当然差一大截了,可输赢可不一定要凭真本事,来阴的,那些志得意满的蠢商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杜三少是最弱的一个,那么他就去寻他的秽气吧! ***独家制作***bbs.*** “是二爷要我去的,你抢什么?”古能云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我管谁叫你去的,我说我要去,你还喳呼个什么劲?”杜孟文火大地瞪回去。 “三爷,真的不必我们陪吗?”扬州分铺的何管事担心地看着他们两人。 三爷和府里的小总管来了七天,也吵了七天,明明两人在工作时都极有效率又果断,让他们相当佩服,可只要月兑离工作之事,这两人就活像仇人似的,吵个没完没了。 而且他们什么都要比,前两天比谁视察的店铺多,后来比谁比较会做生意,谁拉到的客人比较多,现在居然连谁认得的路比较多都能比。 谁赢了就把对方挖苦一番,问题是他们互有输赢,总是呛来呛去的,搞得现在两人的火气都很大。 这会儿又争相决定去邻镇看新铺的地点,而且谁也不肯留下来,唔……万一他们打起来,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在一旁摇旗呐喊吗? 这小总管也真是的,算来她也同他们一样要叫三少一声主子呀,对三少没大没小就算了,还一直和三少吵,可她的身分又比他们高,也劝不得,他们真的很为难呀! “啰唆,你们跟去碍眼呀?”杜孟文气呼呼地抢走她的地图。 二哥在搞什么?居然连视察新铺地点的事都要她做,他不知道去那小镇必须经过一段无人的山区吗? “你抢什么啊?这么闲不会去多画两张图吗?回去又拖拖拉拉,真要我天天盯着你画吗?”古能云火大地把地图抢回来。他跟来,害她工作效率严重落后,这家伙干嘛来扯他家生意的后腿呀? “没我跟着,你哪儿也别想去。”杜孟文却又把地图抢到手,干脆放进怀里,省得她又抢。 “你不想画也行,到店里露露脸,多卖点东西也可以呀!苞着我干嘛?”她气呼呼地瞪着他的胸口,他摆那儿,她当然没胆伸手抢了,这小人! “三少,我是觉得两位今天都别去了,看这天气会下雨,而且很大……”管事看着天候又要劝他们,好忙啊! 可惜没人理他,那两人争吵的重点已经变成谁带路了,而且是边走出去边吵。 “幸好他们两人身手一流,不至于有危险,但天气……万一下大雷雨,那一路上又没半点人烟,他们要上哪儿躲雨呀?”管事跟到门口,两人已经上马走了,他除了叹气之外也只能叹气了。 ***独家制作***bbs.*** 杜孟文与古能云到那小镇绕了一圈,人是不少,就交通麻烦了些,真要开新铺有不少问题得克服。 这可不是他们两人能直接决定的事,看看天色不早了,他们决定回扬州,又匆匆上马赶路。 “喂!你没走错吗?”古能云在后面叫着。 “你当我路痴吗?当然没错了。”杜孟文回吼一句。 迸能云扮个鬼脸,可这路边的景致却陌生得很,是因为天色太暗的关系吗?而且她刚刚没听错吧?好像打雷了。 “喂!你快点,似乎要下雨了。”杜孟文也察觉了,回头吩咐着。 “嗯!” 头一回他们两人意见一致,快马加鞭地赶着路,可惜还是没老天快,离扬州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磅礴大雨已狂泄而下,两人没多久就成了落汤鸡了。 “可恶,这雨是直接用倒的吗?怎么都不停?”完全看不见前面的路,杜孟文放慢速度,和她并行。 “云层那么厚,我看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古能云抹去脸上的雨水,还微微颤抖着。 杜孟文把她的情况看在眼里,心里更急了,严冬里这样淋雨,她那娇弱的身子挺得住才怪。 “我记得……对了,应该在那里。”他努力回想着,来时似乎在这附近瞧见一间破庙,至少可以躲雨吧!于是他拉住她,朝小叉路走。 “怎么了?” “我记得附近有间破庙。” “真的?” “来时见过。” 迸能云只好跟着他,再这样淋下去,真的会冻僵的。 “你看!”杜孟文指着前面,昏暗中,果然有间摇摇欲坠的破庙。 两人立刻策马前进,还分工合作,她负责安置骏马,而他则生起救命的火堆。 “真幸运,后面有堆干草,它们不至于饿着。” “真受不了你,我们都没得吃了,你还担心它们?”杜孟文虽然数落着,可嘴角是上扬的,这就是她不是吗?连对牲畜都同样有爱心。 “它们累了一天了呀!”古能云蹲在火堆旁让身子暖和些。 “看这样子,没下到入夜是不会停了。”杜孟文望向天空。 “所以我们得在这里过夜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杜孟文将外袍月兑下晾起来,转头吩咐道;“喂,你也把外衣月兑了。” “怎么可以?也许会有人来。”她下意识地拉紧领口。 “就是怕有人来,才只叫你月兑外袍,反正你有束胸,根本没人会发现你是女的。”杜孟文见状,伸手直接要月兑了她的白袍。 “不必了,我烤烤火就干了。”她连忙按住他的手。 “怎么干啊?你看随便一捏全是水,你烤到明天也不会干的。”他才想抽出手月兑她衣服,偏她却以小擒拿缠住他的手。 “不……用了,这点湿不算什么。” “你瞎了吗?这样叫不怎么湿?”他气恼地拢她进怀,扭着她的衣袖,当场滴了大片水花落地。 “反正我不要月兑啦!我内力不差,行功一阵就行了。”她红着脸想推开他。 “你很啰唆耶!叫你月兑就月兑,又不是叫你光着,害羞个什么劲?”杜孟文按住她的肩,一手弹开她的绣扣。 “喂!苞你说不月兑,你听不懂啊?”她一拳直接扫过去。 “这种天气你穿着会滴水的衣服,不必一晚,你就直接去见阎王了。”他却轻松挡下,扭着她的双手,粗鲁的扯开她的外衣,一把拉下来才放开她。 “喂……”她窘得想遮,可实际上也没露出任何肌肤养了他的眼,害她怔在当场,气闷到很想揍人。 杜孟文将她的外袍也晾起来,才又坐回火旁。“坐呀,客气什么?” “哼!”她脸色很难看地坐下,不得不承认虽然少了件衣服,她却没那么冷了。 “你也把鞋子月兑掉吧!若发现有人来了,再快快穿上就行了。”杜孟文自个儿先月兑了,又游说着她。 迸能云瞧着也渗着水的鞋子,反正连外衣都月兑了,把鞋子烤干,明天上路才好穿吧!她默默地月兑下鞋,脚丫子却小心地缩着。 “有什么好别扭的?我又不是没看过。”杜孟文瞧了下她雪白细女敕的藕足,她果然是个小女人呵! “哼!” “你忘了吗?我甚至还看过你包尿布的样子。” “那你也没忘了曾被我揍得满头包的惨痛经验吧!”她涨红了脸,偏她穿的是男子的衣衫,根本没裙子可以藏她赤果的脚。 “的确是已成过往的经验,问题是现在谁强谁弱还不知道呢!”他咕哝地应声。 “你在说什么啊?”没听全他的话,她蹙眉睨着他。 “那何管事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提醒我们会下大雷雨呢?”他微微一笑转开话题。 “他又不是神仙,这种事他哪会知道?”古能云耸耸肩,没怪别人。 很显然的,两人全没听见一早何管事的苦口婆心。 “你会不会饿?”杜孟文担心地看着她,中午她也没吃什么,撑得住吗? “还好。”冷倒是真的,她往火堆挪近些。 “你还很冷吗?”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杜孟文叹口气,两人势必得在这破庙待一晚了。 “有一点。”她点点头,虽然有火,但湿衣上的水气还是不停地渗透到她的肌肤上。 “不说要运气?”杜孟文担心不已。 “我有呀!” “这么晚了,我想应该没人会经过这里了。”杜孟文又叹口气。 老实说,他也是很不情愿的,但让她生病,回去可能会被二哥念到耳朵长茧,于是他挪坐到她身后,直接拥住她。 “你你……干嘛?”她僵住了。 “我很冷,你也差不多,抱在一块可以取暖。”杜孟文也是一脸的尴尬,女人耶!他居然抱着她。 “可——” “放心,我没想吃你豆腐,事实上,你的豆腐也没几人吃得下去。”他讥诮地敲了她的后脑一下。 “谢谢你的夸奖啊!”她扮个鬼脸。 “你是发烧了吗?我可不是在赞美你。”怕她被烫着,他抱着她往后挪了些。 “你是很想在这破庙里再跟我决斗一次是不是?”她直接赏他一拐子。 杜孟文闷笑着,可抱在一块儿后,他才感受到疲累,心想她也差不多吧,于是抱着她躺了下来。 迸能云脸又红了,明知这是情非得已的必要措施,但这可是她头一回和男子贴这么近,她感受得到他胸膛的精壮,感受得到他臂膀的结实有力,他说得没错,现在再打,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听着他有些不平稳的心跳声,她突然觉得还好有他相伴,安心的感觉教她好陌生啊!他耶!那个风流杜三少居然会给她安心的感受,这场雷雨果然不正常,害她也跟着胡思乱想了。 好柔软! 她不仅手臂是软的,连身子骨都柔若无骨,包在湿透的衣衫里,那娇弱的身子仍微微颤抖着,令他不由自主地想将她揉进心坎里,把所有的温暖都给她。 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两人感情之差,让他从没想过会有相拥密合的一刻,但这感觉意外地教他不讨厌,真是怪了,难道是破庙的关系吗? 待在这种怪地方,让他什么都懒得计较了吗? 湿冷消失了,两人的体温煨进彼此的身躯和心房,伴着隆隆雨声,不禁依偎得更紧密些,一整夜的紧紧相依,就连雷声都没吵醒他们。 第三章 “大哥,你觉得那两个是怎么回事?”杜孟仑坐在凉亭里,眼里全是好奇。 “哪两个?”杜孟白端着药盅踏进凉亭,不解地问。 杜孟仑因着上回和赵庆的决战受了不小的伤,尚未完全复元,只能乖乖在家养伤,不得不把工作全搬回府里,而杜孟白若有事要商议,自然往他的住处跑了,所以才顺道替他端药过来。 “像仇人的那两个。”杜孟仑白他一眼,府里还有什么事能逃过大哥法眼的?他这时候装傻就很惹人厌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似乎好一阵子没听见他们吵死人的叫嚣互骂了。”杜孟白淡然一笑。 “你也这么觉得吗?”杜孟仑就觉得古怪,府里突然变得太安静,让他有点不自在呢! “你是不是在猜他们在扬州发生什么事了?”杜孟白靠着柱子,望着三弟的院落,他们可能吗?他下意识地摇摇头,不可能吧! “嗯,不过不是猜,我确信他们在扬州肯定出了差池。”杜孟仑因为养伤变闲了,注意力全放在家人身上。 “喔?你认为出了什么事?”杜孟白虽然期待,却也没抱太大希望。 “自然是能让他们变得这么古怪的暧昧了。” “暧昧?孟仑,你能想象他们抱在一起,嗯……亲吻、相拥、甜密凝望彼此的样子吗?”杜孟白单是想,就抖掉大把鸡皮疙瘩。 杜孟仑很有默契也同样抖了一阵,他是不能想象,但是一定有问题。 “不过你说得没错,虽然难以想象,但还是值得期待。”杜孟白也觉得他们的关系起了变化了,能到什么地步,他们只有等着看了。 “是吧!”杜孟仑见大哥认同了,也漾开笑容。 “那还有得等,倒是他们对新铺的评估,我们该好好商晕……”两人期待完还是投入工作中,商量着杜家工坊的营生。 ***独家制作***bbs.*** 而在杜府的另一头,很不对劲的两人却意外打了照面。 “啊?三少。” 迸能云端补品上大少爷房间给大少女乃女乃,原本以为这是一条绝对安全的路线,哪晓得要离开时,却撞见也来探视大嫂的杜孟文,两人在花园里很是尴尬。 “你不在账房忙,干嘛晃到这里来呀?”杜孟文也以为这时间、在这里绝对不会碰到她的,突然见到,他也是一阵不自在。 “这……三少呢?”她脸上一片殷红。 “来给大嫂请安不行啊?”他别开视线,免得想起她柔弱的身子完全贴合在他身上的异样感。 “那请吧!能云回账房忙了。”她连忙转身就跑。 事实上,她从头到尾都无法直视他,而且是由那天起,她就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奇怪,那天两人抱得一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可一睡醒,她却有种大大失策的挫败。 她干嘛小鸟依人地抱着他睡啊?了不起弄个伤风躺几天就没事了,她居然一夜贪恋他的体温,和他抱在一块儿一整夜,这教她往后如何再对他大声嚷嚷呢?真是一失足成万古恨呀! “干嘛跑得比我快呀?我才想跑呢!”杜孟文脸上一阵热,转身就走,他烦躁地抹了把脸,可恶,肯定又红成一片了。 从那天起,他只要想起她娇美的身子曾经贴在他身上,他就陷入一阵热浪中,实在是大失算啊! 而且现在他才想起不对劲之处,他居然抱着她睡了一夜,他向来是不近女身的,虽然他常逛妓院,但……算了,那不重要,重点是为何当她依偎在他怀里时,他没半点反感呢?反而还愈抱愈紧? 啊!那破庙真邪门,害他陷入大麻烦了啦! “三弟不是来请安的吗?连我的面都没见着就跑了,请什么安啊?”杜孟白的妻子闵家宝蹲在门口瞧了半天,只觉得那两人愈来愈古怪了。“另一个也是,来了和我才说几句话,却都文不对题,心不在焉的,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新把戏?唉!好久没听见他们的斗嘴声,真教人不习惯呢!” ***独家制作***bbs.*** 迸能云冲回账房后一直忙到夜里,虽然她一直出错,整天没什么进度,但她还是没勇气离开,就怕又在府里哪个角落遇到杜孟文。 就在她正准备回房时,却遇到了二少爷。 “什么?!”她蹙起眉头。 “那小子又去了。”杜孟仑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这……”又去妓院?唔……她能不能别管他呀? “他的图拖很久了吧?” “是这样没错。” “能云,你可别太过放任他喔,我们全靠你了。” “唔……”她都忘了,逛妓院是他生平最大的嗜好,她怎能因为那天的大失策,就对他起了异样感呢? 那种以为他人不错的想法果然是错觉。 “逮他回来是你的责任吧?”杜孟仑提醒着。 这两人果然有问题,以前一听见孟文上青楼,这丫头二话不说就冲去逮人,可今天居然再三迟疑,为什么呢? “是,我这就去。”她有些挫败地接下任务。 ***独家制作***bbs.*** “三少,有个问题我忍好久了。”怡红院最角落,一间小小的木屋里传来逗趣的声音。 “什么问题?”杜孟文却一脸无趣,大方地抢了主人的被窝,斜靠着床柱慵懒地喝着酒。 “你每回过来,不跟姑娘们耳鬓厮磨,却老是窝在我这儿,难不成是爱上我了?”木屋主人上官修一脸正经地问。 正在倒酒的杜孟文直接滚下床去。“哇……啊!好痛!” “咦?这么大反应,难不成被我说中了?”上官修连忙把桌子往外挪,希望和他多保持一点距离。 “呿!什么这么大反应,是你乱吓人好不好?”杜孟文火大地爬回床上,痛死他了。 “没有吗?” “请你去紫月那里借铜镜照照行吗?谁会爱你这种大胡子啊?”杜孟文睐他一眼。 紫月是这里最受欢迎的花魁,卖艺不卖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和古能云那丫头变成好朋友,那丫头居然可以和妓院里的人变成朋友,可见她有多么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呿!想到她,害他又开始郁闷了,他又不爽地灌了几口酒。 “我哪知?问题是你的行为让人不得不担心呀!我的性向很正常,很怕被男人缠住。” “拜托,不只你性向正常好不好?”要他去缠男人?他不如让古能云那丫头缠住呢!咦?他在想什么啊? “可你从不抱这里的姑娘,教人不得不起疑呀!” “没情没爱的,我哪抱得下去?”杜孟文难得地脸红了。 事实上他只是不喜欢让人近身,可惜这习惯最近被某个惹人厌的牢头打破了。 “哈哈……在妓院里谈什么情爱?你真的很正常吗?”上官修抱月复狂笑。 “喂!”杜孟文一脸的恼火,他可是很正经地回答他耶! “本来就是,等等你拉个客人问问,看那人会不会笑到在地上打滚。”上官修虽然止不住笑,却很开心能交到他这个“清心寡欲”的朋友。 “你有完没完呀?” “唔……这么说来,你会对你的妻子很忠实了?” “不该吗?” “唔……也对,你说得没错,我不该笑你的。”上官修微笑认错。 “不提那个了,倒是我一直想问你,干嘛留这一脸的落腮胡?难不成在躲人?”杜孟文坐回桌旁认真地问道。 他对这个问题也忍很久了,这男人应该拥有很不错的出身,却宁可窝在妓院里打杂,兼替姑娘们写诗、写情书,赚一点点糊口钱,真教人怀疑呀! “躲人?也算吧!我是在躲我自己。”上宫修叹口气。 “是吗?我就想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留在妓院里?你打算躲多久?” 这谜样的男人是吸引他来怡红院的主因,当然一开始是为了气古能云那丫头,心想他进了妓院,看她还能变出什么把戏。可来了几回后,认识了这男人,他反而有了来怡红院的渴求,不是如他所言爱上他了,而是为了他肚子里多得吓人的广大经历。 这男人总能说出各地各种新奇的游历、各种奇怪的风土民情,再加上他本人的文采,给了他许多绘图的灵感。 “直到哪天我觉得不需要再躲吧!”他微微苦笑。 “喂,届时可别给我一声不响就消失,你这朋友我可是打算交一辈子的。”杜孟文连忙先声明。 “嗯。”上宫修举杯和他对饮,算是承诺了,他松开眉头好奇地问;“你家的小总管呢?” “别提那惹人厌的家伙。”杜孟文狠狠地灌了一杯酒。 “为什么?再者你又为什么非得故意上妓院惹她生气呢?”上宫修更好奇了。 虽然他们都没提,他却一眼就瞧出那小总管是个姑娘家,而他们的互动教人好感兴趣呀! “我哪有?我来是为了见你好不好?”他心虚地否认。 “还说没爱上我?”上宫修耻笑着他。 “别害我吐了。”杜孟文特大号白眼扫过去。 “哈哈哈……说真的,你为了气她,老是害她往这里跑,不太好吧?”上宫修虽没和那丫头正式打过照面,却觉得他们很相衬,就是爱吵了点。 “这点你大可放心,她的身手是没你好,却也绝对不弱,她没出手伤人算好的了。”杜孟文笑道。 这谜样的男人还拥有极高的武艺,下回嗜武成痴的爷爷回来,真该介绍他们认识才对。 “她的身手好又如何?你虽不碰这里的姑娘,但经常出入,应该知晓要撂倒一个人,多的是些不入流的方法,尤其是对姑娘家而言,岂可不防?”上官修正色提醒。 杜孟文沉默了,他从没想过这个危险性,心头一阵错愕。 “再说她对你而言显然意义非凡,你不该拿她涉险的。” “哪来的意义非凡?你别几杯黄汤下肚就开始胡扯了。” 他该因此少上妓院吗?这样他生平最大的乐趣岂不是没了?可是她的安全……真教人难以抉择呀! “是胡扯吗?” “哼!” “或者别去其它家青楼了。”瞧出他在思量这事,上宫修好心地提出建议。 “喔?请问怡红院和其它青楼有什么差别?上这里的人就不会使出下三滥的把戏吗?” “是没什么差别,客人也没比其它地方高雅正直。”见他一脸不悦,上宫修笑着说下去,“不过这里有我和紫月姑娘。” 杜孟文扬高眉头,他会帮她,这一点无庸置疑,只是他老是窝在这偏远的木屋里,真的出事了,他恐怕也不知情吧!而紫月姑娘…… “你以为一个身手不弱的姑娘为何留在妓院?”上官修淡然一笑,他也没料到另有高人也如他一般,选择藏在这里呢! “自然是同你一般有隐情。”他恍然地微笑,因为事不关己,他从没思索过紫月姑娘的事。 “加上她们又成了好友,她来了,紫月绝对会留心的。” “嗯。”他认同地点点头,事实上,他也极少上其它家妓院,只偶尔因为气恼,想害她多跑几家时,才会那么做。 如今事涉她的安危,他可以接受丧失这一点小小的乐趣的。 “呵呵呵……”上官修忍不住笑个不停。 “又怎么了?” “明明很在意的。” 杜孟文立时涨红了脸,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他怎么可能在意那丫头?可心头却浮现那些两人相拥的画面,而他的心跳立刻又乱了,一种极兴奋又难耐的异样感在他全身流窜。 “既然如此,又何必这样整她呢?”上官修虽然这么说,眼眸里却有着淡淡的羡慕。 “我才没有。”杜孟文也只能嘴硬不承认了。 “叩叩……” “什么事?”上官修扬声问道。 “杜家小总管又来找三少啦!”外头小丫鬟笑着说道。 “知道了。”上宫修扬眉望向他,“你——” “那惹人厌的家伙又来了?”杜孟文已经起身准备去见她。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眼里却闪动着完全不一样的光芒,而且是唯独在和她有关时,才会浮现的特殊神采。 他这副雀跃的模样瞧在上官修的眼里,分明染上了爱恋,他本人真的一点都不知晓吗? 好奇心驱使下,上官修难得地跟着去看热闹,果然这小子见了人,两人又是一阵唇枪舌剑,一副没把对方踩在脚下不过瘾似的,没一刻能相安无事。 瞧着他们前后离开怡红院,却依然吵个不停,上官修不禁扬起他藏在胡子里的嘴角。 “打心底浮现的爱意呀……真好,就不知这两人何时会发现了。” ***独家制作***bbs.*** “三少,真的不是我要长舌,可你天天上青楼,真有这么饥渴吗?”古能云一脸的不解。 “既然不想长舌,就请你闭嘴。”杜孟文冷淡地走在她跟前。 “可是我在你家做事,不能不替你感到忧心呀,你要不要请大夫上门替你瞧瞧,看是哪个部位失调,让你这般把持不住的?”古能云满口讥讽。 “怎么?羡慕怡红院里的姑娘呀?”杜孟文翻个白眼,这女人只差没直言他婬欲过重了,她是这样看他的? “哈!三少是发烧了吗?”她扮个鬼脸。 羡慕是没有,心头倒有些涩涩的,那天在破庙里,那个温和又体贴的杜三少是她太冷产生的幻觉吧!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依然斗着嘴,浑然不觉有人盯上他们了。 “不是呀?我还以为一路闻到的酸味是你身上传来的呢!”杜孟文仍一肚子火,她吃点味是会怎样?居然还一副嫌弃状,他的行情之好,她不可能不知道,是故意气他的吧? “真教人同情啊,三少,你果真病得不轻耶,现下居然连嗅觉都出问题了,我看你先回府吧!小人现在就去请大夫。”古能云转身,真的想往大夫家走。 “你有完没完?”杜孟文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真的不看大夫?万一愈来愈严重,连眼睛……”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动作里,他做什么? 大街上耶!虽然没什么人,可他也不能突然掀了她的衣袖呀! “说到眼睛,我才想到你的伤口,这是什么?”他很不悦地瞪着她的手肘。 “唔……我的手呀!” “我指的是这上头丑得要命的东西。” “这……你忘了吗?先前我受了点伤,伤口嘛,难免会留下疤痕的。”她立刻陪上笑脸。 “我记得吩咐过你不许留疤的。”爷爷好友给的金创药明明可以去疤,这点在大嫂身上得过印证,她别想唬人。 “这……我从今天起会很努力的照三餐抹药,保证绝不留疤。”瞧见他眼里的火苗,她很识相地退让。 “咻!”一道金光划过来。 两人立时察觉,杜孟文却比她快一步有了动作,抱着她一个跃起,轻松闪过那道暗器,随即又闪过接连而来的几枚飞镖。 迸能云错愕地瞪着他,有没有搞错?她才是那个武艺较好的人好不好?他干嘛抱着她闪呀? 杜孟文却全身警戒,瞪视着藏在暗处的人,虽然有杀气却没有吓人的气息,来人显然不算高手。 “你小心点。”他轻轻放下她,却仍将她挡在身后。 “你自己才该小心吧!”她人矮又被他灵巧的身子挡住,根本瞧不见前方的情况,他到底在搞什么啊?万一有事她怎么出手保护他? 那人见无法得手,转身就想逃,逃了两步却被人挡住。 “你干什么?” “你什么人?为何偷袭?唔……我见过你。”杜孟文眯眼瞧着他。 赵贺心虚地别开脸,一点都不希望被认出来。 “咦?是上回被四爷揍过的家伙嘛!”古能云从他身后探头瞧了眼,立刻认出来了。 “四弟揍过很多人,是哪一个?”杜孟文仍想不起来他是谁。 “放火的那一个。”古能云见过他,却没记名字。 “放火?哪一个?工坊也被不止一人放过火呀!”杜孟文想起薛家坊搞的把戏,仍是一肚子火。 “你的记性怎么那么差?最后那一次啦!”古能云不悦地瞪着他,一定是太常去怡红院,把脑袋弄笨了。 “啊!我想起来了,是哥哥很强,身为弟弟却很弱的那一个。”杜孟文一击掌,终于搞清楚了。 “就是那个小瘪三。”古能云点点头。 两人很认真地讨论着。 “你们有完没完?我叫赵贺,记住我的名字!” “只是个小瘪三,记住太麻烦了吧!”杜孟文一脸的不耐。 “就是呀!这样有点强人所难耶!”古能云也附和着。 “可恶!”赵贺没想到被他们瞧得这么扁,立刻冲上前,想狠狠揍人。 “你躲远一点。”杜孟文一把将她推开,随即专心应付。 “有没有搞错啊?”被推得老远的古能云呆在一旁,他真的以为他该保护她吗?是真的生病了吗? 杜孟文轻松应敌,这种货色居然要他记住他的名字?他也太自大了吧? 赵贺接连被踹中好几脚,也中了好几拳,五脏六腑大概都移位了,王堡主有没有搞错呀?这样的人叫武功偏弱? 他的眼睛忽然瞟向古能云,这一脸娘们样的小白脸肯定不懂武功,这杜三少才会护着他。他邪念一动,心想逮住他,就能安然月兑身了。 就在他突然窜向古能云的同时,背上被狠狠地踹了一脚,直接趴在地上,还吐了一大口鲜血。“哇……哇!” “你就不能小心点吗?”杜孟文气呼呼地将她拉进怀里,见这贼人欺上前了,居然也不知道该闪,她的反应是变钝了吗? “这种小角色有什么好怕的?”古能云被骂得很冤,赵贺的动作那么慢,她可以慢慢躲的。 “你们……给我等着瞧,我绝不会放你们干休的。”赵贺见讨不了便宜,狼狈地逃跑了。 “你可以放手了吧?”一直拉着她,到底要拉到什么时候呀? 杜孟文却缓缓地转身瞧着她,他居然又抱着她? 他们明明是世仇,刚刚还在吵架不是吗?为何他可以三番两次接受她在他的怀里呀? “瞪什么瞪?这种等级的货色,我根本没放在眼里,别想我会向你道谢。”古能云被瞪得莫名其妙,他干嘛护着她呀?一副她在他眼里是多么珍贵的人似的…… 她倏地瞪大眼,不会吧? 第四章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呀?” 迸能云气呼呼地跟在杜孟文身后踏进杜府大厅,瞧见杜家大哥、二哥,立刻朝他们点头致意,又转向他继续刚刚的争吵。 “那种三脚猫的货色,我一个人就可以摆平他,下次别跟我抢了,更不许护着我,你瞧不起人呀?” “你愈来愈啰唆了,打都打完了,你还喳呼个什么劲?”杜孟文却一脸的不耐烦。 他仍被刚刚意识到的东西震得心神不宁,仔细想想,更发现她是打他出生以来,头一个可以接二连三窝在他怀里的女人,这会不会太吓人了点? “话不能这么说,我才不要欠你人情。”古能云气红了脸。 “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又没要你还。”他不悦地坐下来。 “哼!你就只替你自己想,那我怎么办?知恩图报这点做人的道理我会不懂?” “你要报我也不反对呀!”杜孟文凉凉地应声。 “你听不懂人话啊?我是说我不要欠你人情啦!”她却被惹到快爆炸了。 “你真的很烦耶,都打完多久了,你还在扯?”杜孟文翻个白眼。 “喂——” “暂停。”旁听许久的杜大哥出声了。 “咦?”两人同时望向他。 “你们在吵什么?听起来挺有趣的,也说来让我们听听吧!”杜孟白微笑地瞧着他们。 “哪里有趣了?”两人同时蹙起眉头,有时他们真的不了解杜孟白在想些什么? “没有吗?那你们要不要顺便打一架?”杜大哥仍是一脸笑容,可他们却觉得厅里突然凉了些。 “唔……”两人缩了下脖子,原来他生气了。 “对吧?单是吵不过瘾吧?”杜孟白睨着他们,这两个整天无聊搞这种上怡红院逮人的把戏就算了,还弄到遇上危险,他们真有这么闲? 两人乖乖闭上吵个不停的嘴,他们不怕和人打架,却很怕这个当家大哥。 “说吧!为什么和人打架?”杜孟仑接口问重点,难不成有人瞧出她是女子,想欺负她? “刚刚回来时,我们遇到上回来工坊纵火的小瘪三,他突然由暗巷里攻击我们。”杜孟文耸耸肩。 “而且还不入流的使用暗器。”古能云不屑地接口道。 “最可笑的是他使暗器的功夫很烂。”杜孟文也是一脸的鄙夷。 “纵火的小瘪三?哪个?”杜孟白有些吃惊,那事应该落幕了吧?他望向二弟。 “就是那个和二哥打得你死我活的人的弟弟啦!”杜孟文还是没记住那家伙的名字。 “赵庆的弟弟?”杜孟仑扬起眉头,为什么? “看来你好心留他二叩,他不怎么感谢你嘛!”杜孟白莞尔一笑。 “会不会薛老板又反悔了?”杜孟文猜测着。 “不,我确定和薛家坊的恩怨已经结束了。”杜孟仑肯定地说道。 两工坊已经化敌为友,薛老板同意一切都公平竞争,他不认为千钧一发捡回一命的薛老板会反悔,事实上,他应该再也不想和王家堡扯上任何关系了。 “那就是赵家兄弟对咱们的怨恨了?抑或还扯上王家堡堡主?”杜孟白斟酌着目前的情势。 “怨恨?难不成怨恨二哥留他一命?这太古怪了吧?”杜孟文一脸的不解,回头却见古能云立在一旁听着,更不悦地数落她:“这么闲不会回去休息啊?” 迸能云被骂得莫名其妙,又想这外头的事她本来就插不上手,于是朝两位少爷行礼后就进去了。 “明明是出自关心,你又何必骂她?”杜孟白好笑地瞧向三弟。 “这么晚了,她还在这里晃,本来就是她不对。”杜孟文死不承认任何关心她的“指控”。 “是吗?由刚刚你们的斗嘴中听得出来,遇见坏人了,你这个手下败将居然护着她?”杜孟仑也加入揶揄的行列。 “那只能算我倒霉呀,谁教她是女人?”哪有让女人涉险的道理? “咦?这话由你嘴里说出更神奇了。” “喂……” “她是女人我们都知道,我一度以为全府上下只有你一个人不知情呢!” “你们很无聊耶!”杜孟文脸一红,决定回房不再留在这里受嘲弄了。 这样就回去了?没事要交代?两个当哥哥的很有默契地等着他自己开口。 丙然,他走了几步又恨恨地停下。 “最近别再让她一个人外出了。”杜孟文脸色很臭地瞪向他们,才恨恨地回房。 他只是稍稍替古总管担心一下他的女儿而已,这两个当兄长的有必要这么恶劣吗?一副等着看他的笑话似的,真教人火大。 “了解。”杜孟白漾开迷人笑脸。 三人很有默契,不管是赵家兄弟单独的怨恨,或者还要再加上王家堡,这都不会是唯一的一次偷袭,家中女眷的安危确实需要注意。 “你以为如何?”杜孟白望向二弟。 “我会派人调查清楚。”杜孟仑微蹙起眉头,很不希望扯上王家堡。 “那两个呢?”杜孟白却不怎么担心,要来的终究是会来的,他的心思已经转到他们之间的变化上了。 “能云还瞧不出来,倒是孟文那小子若没起心动念,肯定是我受伤休息太久,脑袋变钝,未老先胡涂了。”杜孟仑扬起灿烂的笑容。 “哈哈哈……真教人期待哪!” ***独家制作***bbs.*** “这真是个好主意。”古能云一脸佩服地点着头,二少爷果然不一样,某个成天只知道醉生梦死的家伙完全没得比嘛! “那就这么办吧!”杜孟仑微微一笑,和聪明、反应快的人共事真是爽快,什么事都能速速解决。 “嗯!”古能云愉悦地踏出二少爷的院子,却意外撞见杜孟文。她诧异地扬起眉头,他是吃错药了吗?干嘛脸色这么臭?她今天可完全没得罪他喔! “你少黏二哥那么紧。”杜孟文一脸不悦地瞪着她。 他们工作上常有相处机会并不足为奇,以前瞧见,他也没多大感觉,可现下他们两人和乐相处的模样,却意外教人觉得碍眼,为何她面对二哥总是神采奕奕,还露出那么灿烂的笑容? 难道她喜欢二哥?杜孟文一察觉这念头,心中突然冒出一阵烟硝。 “黏?你说黏什么?”这什么玩意儿?她虽然不解,但手上还有事要做,所以脚没停地发问。 “就是黏,你别忘了,二哥已经有又慈了。”杜孟文跟着她移动,没察觉浓浓的醋意正冒出来。 “我怎么可能会忘呢?二少爷的婚事可是我负责筹备的呢!”古能云笑眯了眼,又慈明年初就能嫁给二少爷了。 “既然知道,就别再痴心妄想了。”杜孟文恶意地说道。 “啊?”他在说什么啊? “二哥不是你能奢想的。” 迸能云圆眸转了几回才弄明白他在暗示些什么,不禁狂怒起来,三少爷,你平时是非不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可是这种会产生误会的话可不能乱说。” “是误会吗?” “废话,我怎么可能对二少爷有什么奢想,你到底把人当什么了?”她恼火地停下脚步,想问个明白。 “若没奢想就不会整天黏着他了。”杜孟文就是气恼刚刚瞧见的画面,那笑该朝着他才对呀!啊?天,他在想什么啊? “杜孟文,你太过分了。”她只觉得怒火直冲脑门,他怎么可以这样诬蔑她的人格? “过分的人是你。”他却依然愤恨。 “可恶,你故意搞离间的把戏吗?我和又慈的感情,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离间得成的。”她只能朝这是他的新把戏想,可这真的太超过了。 “你最好记得你现在说的话,可别暗地里做出背叛她的恶行。”他恶毒地责难她。 “杜孟文,别以为你身为主子就可以乱造谣,你今天若没吞回这些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慢慢等吧!” 迸能云被气到脑神经全断,把所有克制力全扔了,直接开打。 “这么生气?该不会是老羞成怒吧?”杜孟文却嗤之以鼻,格开她的攻势。 “你没救了。”古能云使出所有看家本领,非得让他闭嘴不可。 她的身手好,他绝不是头一天知道,不得不专心接招。偏他又很恼,恼他怎么管不住嘴巴,明知以她的个性、以她和又慈的交情,是绝对不可能对二哥下手的,可他就是气她对二哥那么热络,却把所有冷淡留给他。 两人直接在花园里大打出手,而且是很激烈的对决,所有路过的奴仆全都错愕地看着他们,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很久不曾开打了呀!这回又是为了什么事?就连难得在家的杜老四和老五都停下来观战。 “没想到三哥进步那么多。”杜老五微诧地看着他干净利落的身手。 “嗯!”杜老四保持他一贯的沉默。 “能云算用功的了,这些年来武艺只进不退,三哥竟能和她打个平分秋色,不赖嘛!”杜孟祥露出可爱又淘气的笑容。 杜孟廉只淡淡地瞧他一眼,他是在说笑,还是眼力退步了?明明就是三哥让她几分,他们才能打个平分秋色的。 “唔……我只是学大哥说说场面话,你不用这么鄙视我的。”杜孟祥一脸的无辜,这年头只有大哥能贼溜喔? 杜孟廉耸耸肩又瞧回恶斗中的两人,这回是为了什么?他很少见到能云那么生气,不,说生气太轻描淡写了,她简直是暴怒了。 “真是怪了,既然要让,那又为何打起来?”杜孟祥得不到回应,只好自己接着说下去。 “不知。” “四哥,你真要这样一辈子惜字如金吗?”杜孟祥叹口气,每回和四哥说话,都要多费许多精神揣测他的心思,很累耶! 杜孟廉睐他一眼,认定这句话一点回答的价值都没有。 “这样若华能了解你的心情和心意吗?”杜孟祥半取笑着他。 “我和她不愁沟通这种事。”杜孟廉冷淡地应声。 “是喔,可她为何好久不来咱们家了?” 杜孟廉转身就想走,杜孟祥连忙拉住他。“等等啦,我再问个问题,保证和若华无关。” 杜孟廉扬起眉头,等着他的下文。 “他们明明好久没开打了,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一定是三哥惹恼她了。”杜孟廉答完就走了,这种一方努力在退让的打斗引不起他的兴趣,他回工坊工作了。 “真是的,现在是怎样?若华是不能提的名字吗?”杜孟祥又瞧了一会儿,觉得一个人挺无趣的,也模模鼻子走人了。 仍打得昏天暗地的两人时间一久,渐渐地,古能云也察觉两人实力的差别,更气恼的是,她挫败地发现他在让她,这岂不代表他的实力早已赢过她了?这真相令她一时气过头,不顾一切地使尽全力击向他。 杜孟文没想到她居然直扑而来,怕她受伤,只得硬着头皮挡住这一掌,为了退去那股强劲的内力,他连退了十来步。 他这举动没让她感谢,反而更气了,“你什么意思?瞧不起人啊?” 她恼得又追加数拳,拳拳直中他的胸口,见他连闪都不闪了,更火大却也没了再打的兴致,转身就走,这恶人,别想她会原谅他! 杜孟文却是满身大汗了。 开打后,他就一直心惊肉跳的,唯一在乎的是她的安全,好怕在对打中一个不留意有什么闪失,令她受伤该怎么办? 他在搞什么啊?他的实力是超越她了,可她的功力绝对不弱,只是打一架有什么好担心的?可他就是止不住心头那狂跳的悸动,难道他……不会吧? 不!绝不可能!他绝不承认他对她有了情愫,那实在太可怕了。 为了压下心中那极不可能却直击他胸口的惊人臆测,他铁青着脸出门去了。“与其抱她,我还不如去让怡红院的姑娘抱呢!” ***独家制作***bbs.*** “住手!”杜孟文恼火地斥喝。 “三少?”两个正往他身上蹭的姑娘神情狼狈又委屈地退开。 明明是他允许她们近身的,这可是长久以来他头一回开禁,让她们差点口水滴满地,可她们都没模上几把,他居然就翻脸了? “啰唆,走开!”他就是讨厌人碰他,尤其是浓妆艳抹的女人,再加上那刺鼻的香粉味,他快吐了。 “哎呀三少,你这可是牵怒了。”紫月在门口掩嘴轻笑打圆场。 她听闻他来了,却反常地没去找上官修,反而点了几位姑娘伺候,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呢! 她立刻好奇地前来探看,却瞧见他对着几个姑娘怒目相向,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居然跑来做这种违反他本性的事? “哼!”杜孟文睐她一眼,她和古能云那女人根本是一个鼻孔出气,他懒得理她。 紫月示意那些姑娘们退下,她自在地坐到他的对面,一脸了然地瞧着他笑。 “有什么好笑的?”她艳丽绝美的笑容瞧在他眼里,却分外刺眼,因此语气更差了。 “瞧,我就是够了解你,才会坐得离你远远的,那些姑娘太好骗了。”紫月掩嘴窃笑。 “我没骗她们。”杜孟文气恼下已。 “是,你只是拿她们当试验品而已。” 杜孟文一时语塞,她还真说中了,明明他平时绝不让人近身,为何却接二连三接纳了古能云? “你和能云吵架了?” 杜孟文恨恨地没回答。那女人实在太过分了,钻进他的每个意识中,害他不论张眼、闭眼心里全是她,就连想藉由别的女人来转移注意力都没办法,气死他了! “所以你就来找姑娘们的秽气?” “你当我是什么人?” “没带大脑出门的人。” 杜孟文眯起眼很不悦地睨着她,这女人居然明目张胆地骂他? “你和能云的问题,居然跑来这里找别人解决,不是没大脑是什么?”紫月露出洁白的牙齿,让他明白她是真的在耻笑他。 杜孟文依然摆着臭脸。 “告诉我嘛,现在是发展到哪里了?” “什么发展?”他的脸微红,又想起那夜抱着她的感觉,心跳又乱了。 “你爱上她了?” “我看你才没带脑袋出门呢!”杜孟文火大地起身。 “哎呀!老羞成怒了呢!”紫月故意装出一副怕伯的样子。 他却愣住了,下午他也是这么说古能云的,她不是老羞成怒他很确定,可他自己却是了,这种被一语说中的狼狈真恼人。 “嗯?我没说错吧?”紫月以扇掩面,遮去满满的笑意。 “我才不可能爱上她,你少胡说八道。”杜孟文很闷地又坐下来。 “不是突然察觉爱意,怎么会一副天要塌了似的,跑来这里试别的女人呢?”紫月睨着他。 “我……我只是发现她可以近我的身,有点吃惊而已。”他窘迫地红了脸。 “近你的身?有多近?”紫月一脸的好奇。 “有差吗?” “你说呢?自然是差多了,男人和女人可以做很多外人不明白的事,都要很近很近身的,身在怡红院,你一定了解我在说什么,是吧?” 杜孟文再次红了俊颜,这女人!不是只卖艺不卖身吗?居然这么露骨的话也敢讲? “嘻……真纯情。”紫月笑个不停。 “我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他决定拿回谈话主导权。 “喔?可以告诉我吗?” “很简单呀,因为我一直没把她当女人,才会不在乎的。”他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最可能的答案,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意思是说,你其实是对男子才有感觉了?难怪你老是来找上宫修。”她一脸恍然大悟。 “你扯到哪儿去了?我没那癖好。” “那么你怎么会以为这样就能骗过自己呢?” “紫月,你以为你是半仙吗?”一副她说了就算的傲慢样,看了真碍眼,可他的心在狂跳,她怎么知道他真的想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呢? “你这小事何必请半仙,我瞧两眼全懂了。” “你懂什么了?”他忽然想听听别人的看法,紫月在这里瞧尽人生百态,洞察力肯定一流。 “懂你正抗拒着心中的情意,也难怪你这么怕了,以你们之前恶劣的关系,突然察觉这爱意,对你来说,比天要塌下来还吓人吧!” 杜孟文沉默了,莫怪人们要说直觉最准了。他冲出家门前的认知就如她所言,他对古能云有了情愫,看来是真的了。 “如何?我说中了是不?” “也许我们都弄错了。” “这样吧,我教你个绝招。” 杜孟文一听,立刻倾身向前,急着想知道答案。都这情况了,还能有什么绝招可出的? “你回去吻她一下,答案就出来了。”紫月眸里全是笑意。 上官修和她打赌,赌他早爱上能云了;没想到真让他说中了,虽然她的荷包要瘦一些,她却一点都不心疼,她替好友感到高兴。 杜孟文涨红了脸,吻她?肯定被踹上七八脚吧! 可单是想,那难耐的悸动已窜过周身,尤其是心田上一阵骚乱。 爱她?真是青天霹雳呀! 第五章 她一夜无眠,而他一夜未归。 昨天打斗中,她瞧见他眼里的神情了。 那是珍宠。 为何?他为何会出现这种不该出现的神情? 明明指责她心怀不轨的,一想到他昨天说这话的神情,她的心口就一阵疼,可他居然可以在胡乱指责她的同时,又流露出那种视她为珍宝的神情,这教人怎么分辨他在想什么呢? 那令人心醉的神情,几乎要让她以为他喜欢上她了。 而她的这份以为,又让她怦然心动。 只可惜这个以为留在她心中的时间也太短了些,因为他一夜未归。 同样的,她也不愿探究何以他的责难竞令她如此心痛,因为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没回来是因为留在怡红院。 他进了怡红院,立刻会有人来通知她的,而她第一次没去逮人,何必呢?若他心在那里,逮他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这才是事实吧! 事实证明那一切的以为全是她银票数太久,眼花产生的幻觉吧! 唉!一大早就全心一阵酸涩,真是差劲的一天呀! “那叠银票有问题吗?”杨又慈轻声问道。 “咦?”她有些不真切地望向她。 “那些,你数好多遍了。”又慈指指她手上的银票。 她低头才瞧见手上的银票,咦?她居然在发呆?古能云有些窘地放下,和三少扯上关系肯定没好事,居然害她连工作都延误了。 “出什么事了吗?”又慈关心地问。虽然即将嫁给杜家二少爷,她仍在账房里帮忙。 “没什么啦,我哪会有什么事呢?” “又和三少吵架吗?” “又慈,你都要嫁二少爷了,还叫他三少?” “一时半刻也改不过来呀!”又慈一阵脸红,可眼里全是幸福的光彩。 “是和三少有点关系啦!”古能云叹口气。 “听说你们昨天打了一架?” “对呀,不过打架的原因和你有关。” “为了我?”她一脸的愧疚。 “也不单是为了你,都有吧,你和二少爷。”古能云拉着她一块到外面说悄悄话。“又慈,你明白我和二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不对?” “什么关系?若是工作上,你们关系很密切呀!” “其它的部分呢?” “……你们从小一块长大,虽是主仆,但你身分毕竟不同,应该说更像兄妹吧!所以你说没任何关系也不对呀!” “瞧,连你都看得分明,那可恶的三少居然指责我对二少爷心怀不轨,气死我了!”古能云见她这个当事者都瞧得分明,偏那家伙硬要栽她赃,不禁心头火气又起。 “这……”又慈稍稍听懂了,他们居然为了这事打架? “他说我黏二少,你说我有黏他吗?” “他该不是把我看成你了吧?”又慈微红了脸,该不会是昨天两人在花园里,太过真情流露黏在一块,被三少撞见了? “我怎么可能对二少爷有遐想?说这种话分明是污辱人嘛,不能封了他的嘴,真想踹断他的腿。”古能云眼里出现愤怒的火焰。 “你们昨天为了这种事开打?”她一脸的吃惊,忍不住再做确认。 “又慈,三少去跟你扬风点火时,你可别信了他的胡说八道,你相信我的清白吧?”古能云一点都不希望被好友误会。 “嘻……”又慈掩嘴笑个不停。 她虽然意外他们居然连这都可以打一架,却细心地瞧出细微的差异,三少不可能误会他们的,那么就是吃味了?毕竟能云和孟仑在工作时,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有时连她都会感到羡慕呢! 看来三少爷是发现自己的心意才吃味的。 “你信我吧?” “当然了,你们在一起时,两人眼里全是银两,没人会觉得你们有什么暧昧的。”她能不嫉妒正是因为他们谈话内容永远是如何让杜家更有钱、让杜家工坊生意更加兴隆,而赚更多的银两是他们两人唯一的共同点了。 “瞧!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吧,那家伙居然产生那么龌龊的想法,昨天真该多赏他两拳的。” “能云,也许他只是嫉妒。”又慈好心地提醒她。 “嫉妒什么?”她头一回听说这个可能性。可能吗?她的心又被牵引了。 她自己呢?她对他,又算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她明明很讨厌他,怎么只是因为瞧见他那诱人的珍宠目光,就……觉得被他喜欢是件不错的事呢?她是不是太没骨气了点? 而且那些“以为”到底是真是假,她根本分不清楚呀! “你真不懂吗?” “我……反正你没误会就好。”她烦躁地挥挥手。 丙然和三少扯上关系一点好事都没有,她不想了,决心把那些“以为”全收进橱柜,顺便锁上三道大锁,就当没那回事吧! ***独家制作***bbs.*** “三少你在吗?”画楼外,古能云敲门轻问。 “等一下。”杜孟文一听见她的声音,手忙脚乱地将桌上刚画好的图藏进柜子里,才又应声,“进来。” 迸能云走进来,一脸的狐疑。“三少在画楼里藏了个女人吗?” “怎么可能?”杜孟文翻个白眼,又小心瞄了眼柜子,一点都不想让她瞧见那图。 “那干嘛一脸的心虚?难不成又拖延了?”她圆眸一瞪,他哪天准时交图,肯定会下红雨了。 “我绘图需要灵感,你天天来烦,我能交才怪呢!”他耸耸肩就是不肯把早就画好的图轻易给她。 “那就去找你需要的‘灵感’呀,在这儿蘑菇什么啊?” “我去了,你还不是又去打断我的好事,有差吗?”杜孟文瞧着她艳色的菱唇,真如紫月所言,吻了就知道答案?他该试吗? 迸能云一听才明白他是指上怡红院的事,脸上堆满冷淡。“这肯定是小人的过错了,三少想去就去吧!” “喔?你不会再去坏事了?”杜孟文扬高了眉。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上怡红院喝醉了,借宿在上宫修那儿,而她却一直没出现,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呢,她真的不在乎了? “嗯,既然那是你‘灵感’的来源,我再去岂不是和银两过不去?希望三少快活过了,别忘了正事,最好明天就能把迟交好多天的图全生出来,杜家工坊上下都会很感激你的大恩大德。”古能云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古能云,你把我当什么了?”杜孟文却恼火地扯住她的手。 她都听出来他暗指要上青楼了,居然不阻止?她就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杜家工坊的招牌画师呀!”古能云想把手扯回来,偏他握得更紧。 “怎么我听起来却像个生财工具?” “每个人都是生财工具呀,而你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偏偏就是咱们工坊生财工具里最重要的一环,你要怪谁呢?” “你还真是眼里只有银两呀!”她不在乎,他却已把她摆进心坎里,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那是自然,这年头谁不爱银两呢?当然了,若咱们工坊能有其它可以背起招牌的勤奋画师,你就可以封笔不必再让人追着要图了,那样咱们俩都解月兑了。”古能云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我解月兑干你什么事?”杜孟文沉下了脸,她就这么讨厌和他相处? “三少,你要知道,追着一个完全不想努力的画师要画,是件很痛苦的事,我也有我的难处呀!” “那还真是对不起你啊!”她愈想要,他就愈不想给,谁教她居然没察觉他的心意,眼里只有钱。 “也没什么,这是我的工作嘛!三少可以放手了吗?”她瞧了下一直被他握住的手。 “你……”只要靠近,那股想实现紫月所言的冲动就浮上心头,他似乎愈来愈想吻上她了。 “怎么?”她对上他带着炽热火焰的瞳眸,心头一震,又来?他这火辣辣的视线想干嘛? “那天……”瞧着她微张、带着诱惑的红唇,他有些分神。 “那天?哪天?”她被瞧得口干舌燥,也跟着有些恍惚。 “那天随口责难你,是我不对。”杜孟文的手轻触上她粉女敕的绋颊,一阵酥麻的感觉窜过他的指月复,令他回神。 他收回指头,有些诧异地瞧着,那是什么感觉?居然连带着心跳也变快了。 “的确是你不对。”古能云语气带点嗔怨,偏开头去,她倒是没想到他会主动再提这事,更别提道歉了。 “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当然了。” “真抱歉。” “算了,你明白就好了。”她微红了脸,眼眶有点热,那股蒙受不白之冤的委屈现在才浮现。 “你真的不再生气了?”杜孟文不想让她太早走。 懊吻吗?他实在不确定,却很清楚自己心中十分渴望和她诱人的红唇相触,这实在是太糟糕的发展了。 瞧!她一脸的冷淡,他却整个人发烫,好想紧紧拥她入怀,此时此刻他若真的吻上去,肯定不是一场决斗能解决的事。 “唔……算了,那也没什么。”她被他眼里那堆莫可奈何的情绪弄傻了,他干啥一副她欠他大把银两的怨怼神情呀?他不是在道歉吗? “没想到你这么宽宏大量。”他话里有些讥诮。 “是呀!”她能怎么回答呢?见他依然紧瞅着她,古能云有些无措地吞吞口水,试探地问道:“三少没要出门吗?” “为何要?” “你不是要去找灵感?”去吧去吧!反正他要抱多少姑娘全不关她的事,若能因此多画点图还实际些。 杜孟文立时眯起眼,这女人居然催他上妓院? “你放心吧!这回我绝对不会去打断你的好事了。” 对呀!她为何要跟银两过不去呢?若他天天上怡红院可以天天交图,那他要以怡红院为家,她可以替他打包行李。 迸能云一脸的冷淡,反正他已经在那里留宿过了,那么再多几次也无所谓了。他是主子,而她是管钱的小总管,如此而已,她不在乎的。 她拼命在心中这么说服自己,也许再多说几次,她心中就不会再有那些酸酸涩涩苦苦的滋味。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抱别的女人?”心中那股热火熄了,他冷眸再次出现。 “唔……是你说要去找灵感的呀!”她也说得心头一把火好不好? “灵感、灵感,你是想把我气死吗?” “这……”要他交图真有这么痛苦吗?若真是这样,他可以收徒弟把棒子交给别人呀!这样也要怪她喔? 等了半天没听见半句中听的话,杜孟文真的恼了,转身拂袖而去。“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去,我就如你所愿去抱个过瘾。” 迸能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离去,明明是他自己想去好不好? 她努力眨眨又酸又热的眼眶,总算忍住差点滚落的水珠。 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样就好了,再来几次,她肯定就能将那天被他流露珍宠给带走的魂魄拉回来,他再花心她也不在乎了,真的! ***独家制作***bbs.*** “大爷,买个发簪送情人吧!”市场里的小贩叫卖着。 穿着男装的古能云停下脚步,瞧着那做工粗糙的银簪,心情依旧差到不行,又晃到别的摊位瞧着。 她为何要在乎啊? 他真的气呼呼的出门,一脸杀气地去了怡红院,关她什么事呀? 她为何要在府里坐立不安,连银票都不再吸引她?终于,她再也受不了那股烦闷了,只好出门散心。 这真是大笑话呀!她居然为他此刻也许正抱着哪一个她也识得的姑娘,正做所有难以对外人言的暧昧事,而感到阵阵心痛,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炳!这才是最可笑的大笑话吧! 偏她笑不出来,因为她就是在乎,在乎他左拥右抱的,唯一没看在眼里的是在这里捶心肝的她。 “真烦……”她决定上酒楼买醉去。 身后不远处,有个人诧异地盯着她。 “咦?那不是杜府的小总管吗?” 一直潜伏在杜松城的赵贺好不容易养好上回被杜孟文踹伤的身子,正愁找不到好法子对付杜孟文,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古能云,更没想到古能云会落单。 上回交手时,他很清楚瞧见杜孟文紧张地护着他,显然这偏女相的小总管没武功,他露出狡猾的奸笑。 “只是个小总管,竟然让杜三少护在怀里,可见他们有什么暧昧吧!逮着他,自然能让杜孟文俯首称臣了。”赵贺小心地接近古能云,准备趁着人多混乱时下手。 迸能云才想踏进酒楼,突然感受到身后的怨气,她眉一蹙,偏身闪过突然击向她后颈的手刀。 当她瞧见来者是谁后,眼里已闪着怒火了。“你这小瘪三怎么这么不死心?又来找死吗?” “哼!这回没杜三少护着你,你以为可以逃得掉?”赵贺气恼古能云居然正好转身躲掉了他的擒拿。 “你要抓我?我有什么好抓的?”古能云反而一脸吃惊,她虽叫小总管,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才,在这小瘪三眼里也算大肥丰吗? “抓了你,就可以威胁杜三少了呀!” “你是上回受伤,连脑袋都摔坏了吗?我只是个小奴才,你要拿我去威胁他,会不会太可笑了点?” “小奴才?你想骗谁?上回杜三少明明像在护妻子似的滴水不漏地保护你,你们之间肯定有暧昧。”赵贺理直气壮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一些躲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们全都诧异地看着古能云,原来杜家三爷有断袖之癖呀!也难怪了,这小总管娇美可人,比一般女子还艳丽,向来风流潇洒的杜三少喜欢他,也是情有可原呀! “暧昧个头啦!”古能云差点昏倒,这小瘪三真是蠢得教人受不了。 赵贺突然出手,以为一定手到擒来,哪晓得古能云居然反手就赏他一掌。 “你会武功?”他错愕地大叫。 “不行吗?”古能云心情正差,能有个人出来让她出出气,她再欢迎不过了。 “可恶!居然敢骗我!”赵贺心想就算懂武,也未必赢得了他,再次出招,这回下手更狠了。 可古能云的身手虽不及杜孟文,但在杜恒的教下,却也绝对可挤入武林百大高手之列。她轻松应付这个小瘪三,并不想真的动手伤人,可他却一招比一招毒辣,甚至不顾一般百姓的安危乱射飞镖。 “啊……救命呀!”围观的人吓得四处逃窜。 迸能云见状当然不能躲了,还一一挡下每一支飞镖。见他这么恶劣,她动气了,一个快如闪电的近身,连赏他两拳,令赵贺喷出大口鲜血。 “可恶!”赵贺见打不过,又怕被古能云逮住,竟朝四周的人们射出多枚暗器,乘机逃走。 迸能云惊险地挡下好几枚,而一直跟着她的杜府护院也现身拦下其它暗器。 “真是个没救的小人,下回再来绝不与他干休。”古能云气愤地瞪着他逃走的方向。 “小总管有受伤吗?”护院紧张地问。 罢刚由于她的实力高过对方太多,所以他才没现身,却没想到来人居然使暗器,若没保护好她,他回去就完蛋了。 “没,你看看大家有没有事,若有人受了牵连,赶紧找大夫医治,费用由府里支付。”她不想让他担心,垂着袖子笑答。 罢刚为了救人,右手被一枚暗器划过,她瞧过了,没毒却有点疼,她懒得理这点小伤,还是走进酒楼。 “是。”那护院连忙应声。 她叫了些小酒小菜,没吃多少,大都在发呆,直到天色渐暗,才缓缓地走回府。 “真是的,喝酒、打人都没用,这心情真是差得可以去跳河了。”她模模右手,还是有点疼,回去记得抹点药。 她才踏进杜府大厅,就瞧见杜孟文正怒气冲天地等着她。 她微张了嘴,他不是上怡红院了?怎么此时此刻会在府里呢? “你又遇到那小瘪三了?”杜孟文脸色很差,却又难掩焦虑地问。 他去和上宫修喝了几杯酒后,觉得无趣就回来了,哪晓得才进门,就接到护院的通报,她居然又遇险,可恶,这回他可没跟着她呀!她没事吧? “是呀!” “有受伤吗?” “没……没呀……”她一脸的心虚。 杜孟文却早一步检视着她的双手,当他发现她才刚痊愈的右手又染上鲜血时,已无任何言辞可以形容他眸中的狂风暴雨了。 “古能云,你死定了!” 第六章 “你真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杜孟文拎着古能云回房,扳着她的肩头气恼地吼她。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古能云被吼得有些晕眩。 “你有本事受伤,就别给我搞得一副快昏倒的样子。”见她连脚步都不稳了,他连忙推她坐在他的床上。 “拜托,我是被你的狮子吼吼晕的好不好?”她眨眨眼,瞧着他微带慌乱地张罗急救物品。 “什么狮子吼?你当我是女人吗?”他气急败坏地端来水盆,突然觉得下对,开始扯着她的衣襟。 “你干嘛?”她惊呼出声,连忙拍开他的手。 “天知道你有没有隐藏伤势,我自己检查比较准。”他先是撩开她的衣襟,连同中衣,探看她的香肩有无受伤。 “喂!你土匪呀!”古能云涨红脸,没想到他居然真看,幸好她穿着男装,不然他这么莽撞,岂不是连肚兜都让他看光了? “幸好没有,若有,你就真的完了。”没替她掩回上衣,他检查的手来到她的腰身,仔细模了个透,除了换来怕痒的她又叫又笑外,并无任何不适的反应,他才稍稍安心。 “你够了没?”古能云气恼地抬脚踹他。 他却轻松握住,露出迷人笑容,“能踹人,看来这脚没事,另一只呢?” “你这么爱让人踹吗?”她恼火地直接踢上他的脚胫。 “很好,确认完毕,可以干正事了。”他放开她的脚,小心清洗她的伤口,这女人居然有本事又伤在同一个部位,她是故意气他的吗? “干正事?你果然乘机吃我豆腐。”她嘟着嘴手忙脚乱地拉好衣服,却掩不住诧异。 瞧着他做着有些熟悉的动作,他现在是怎样?她每受一次伤,就要替她清一次伤口吗? 为何?她又不是他的谁,没必要这么宝贝她吧? “一块受伤的豆腐,你真以为我吃得下去?”杜孟文没好气地瞪她,可手上动作轻柔,清洗后以布巾轻轻拭干。 “谁知道呢?我一直觉得你异于常人。”她想象豆腐怎么受伤,忽然觉得那样子很难看,不满地朝他扮鬼脸。 “你就一定要跟我作对才甘心是不?”听见她气人的评语,杜孟文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动作粗鲁地挪来一张圆凳,丢开布巾,再次认命地替她上药、包扎伤口。 “才没有呢!”她彻底否认,倒是他老爱找她麻烦才是真的。 “没吗?那这是什么?”他火大地将她受伤的手举到她眼前以兹证明。 “受伤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我哪里和你作对了?” 杜孟文一双满含怒火的眸子扫过去。 迸能云缩缩脖子。唉,反正生气的人最大,她乖乖地改口道;“是是是,我受伤真是对不起你了。” “你是对不起我,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瞧着那丑陋的伤痕,他的心也跟着痛。 “是那瘪三找上门来,我能怎么办呢?” “你可以交给别人处理。” “护院大哥的功夫没我好,再说那瘪三分明是针对我,我实在看他不顺眼,既然都遇到了,当然直接修理他一顿了。最可笑的是他还以为捉了我可以威胁你,你说他愚蠢不愚蠢?”她乖乖解释,免得一整晚听训,很累耶! “既然是修理人,为何留下伤痕的人反而是你?”捉她威胁他?所以那瘪三的目标是他? “唔……不小心嘛!”她打着哈哈。 “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还是刀枪不入?为什么这么不小心?”瞧着她好不容易才恢复完美无瑕的肌肤上又留下一道怵目惊心的伤口,他恨恨地替她缠上细布条。 “唔……幸好有上好的金创药,这回我会很努力的抹,保证很快就好了。”她不想再被吼了,连忙示好地笑了笑。 “那瘪三不可能伤得了你的,又是为了救人?”握住她受伤的手,杜孟文不知道现在仍狂跳的心是因为她受伤,还是他心头强烈的情意? “那瘪三打不赢我,为了逃走居然小人地对着路人乱发暗器,幸好没伤及无辜,他绝对别再让我遇到。”古能云气愤地握紧拳头。 “再让你遇到?古能云,你以为我还会放你出去乱闯,然后又带回一身伤吗?”杜孟文气恼地握紧她的小手。 “你怎么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出门?难不成你要替我去工作吗?”她常上工坊和小堡坊核对各种账目,那是她的工作呀! “那就不要老是带伤回来。”杜孟文瞪着她,他才不要去做她那么无聊的工作呢! “谁呀?这也不过第一次好不好?”她瞪大眼。 “反正不许你再受伤了。” “谁喜欢受伤呀?” “既然一个人跟着你不够,明儿个你要出门,给我带足十个护卫。”明知禁她不得,他只好恨恨地退让。 “哈!三少有没有搞错呀?排场般得比主子还大,会让人看笑话的。”古能云大笑出声。 “反正你得答应我不再受伤了。”他才不想浪费口舌,他要的是她安然无恙。 “我尽量啦!” 杜孟文丢开纱布,两手按上她的肩,就这么凝视着她。 迸能云诧异地微扬了眉,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是他的视线会不会太灼热了点?瞧得她有些口干舌燥。 “那瘪三说得没错,捉了你的确可以威胁我。”他喃喃道。 “咦?”她怔怔地微张了嘴,他什么意思? 杜孟文稍稍前倾,两人的唇契合地贴上。古能云错愕地瞪大眼,而他却醉心地闭上。 担心了半天的心因她的柔软而安顿了,满满的情意占据他的全身,她是他今生第一个吻上的女人,接近她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蓄满迫切的渴求,早在吻上她之前,他就已经确定她就是他想要的女人了。 这个教他浑身充满感动心悸的亲吻,只是证实他真的爱上她了! 迸能云瞪大了眼,瞪了又瞪,那害她心跳停止的热唇依然贴住她,连带让她全身窜过无数悸动,他……居然吻她? 吻?吻?吻? 这个不得了的吻撞进她的脑海,吓得她往后退,他却轻轻勾住她的后颈,没再强欺而上,只依然深情地凝望着她。 “你……你……我……耶……”她脸蛋爆红,和他四目相接,窘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连个瘪三都瞧出我对你的情意,没道理我们两人还在状况外对吧?”他再次露出迷人的笑容,多亏那瘪三,让他迅速厘清所有迷思。 “啊?”什么情意? “我喜欢你。” “你?你……别吓人……”喜欢她?他喜欢她?她没听错吧? “什么吓人,我在向你告白。”他恼火地眯起眼。 “问题是我不相信呀!”古能云目瞪口呆地凭直觉回道。 “为何?我都亲口说了。” “这……谁要一个流连花丛的男人的告白呀?” “又如何?我说喜欢就是喜欢,你最好快点接受这事实。”什么流连花丛?那是她的自以为是。 “什么事实呀?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继续算我的银票,你继续去上你的怡红院,这才是事实。”她急着想推开他,偏他不放手。 “古能云,你别以为可以一辈子赢我,从现在起,我说了算。”杜孟文的心从没像此刻这么清明,既然都爱上了,没道理再蘑菇下去,他要她! “你慢慢等吧!”她粗鲁地推开他,慌张地奔出他的房,却止不住狂跳的心。他说什么?喜欢她?这怎么可能? 他喜欢她?好……吓人哪…… ***独家制作***bbs.*** 赵贺躲在临时租下的小屋里,抖着手拭去嘴角鲜血,这真是大大的意外啊! 那个娘们似的小总管居然懂武?而且身手极好。 “太大意了,我以为杜三少全心护着他,那小白脸肯定没功夫才想逮住他,拿他来逼杜三少就范;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个高手,又害我弄得一身伤,可恶!”赵贺恨恨地吞了一大口酒,粗鲁地踹倒一张板凳。 “现在可好,杜家连个奴才身手都这么好,我要怎么报仇?”大哥至今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堡主又不帮他,他真要硬吞下那口气吗? 他想起被杜四爷吓得屁滚尿流的难堪事,怒火再起,他绝不放过他们杜家工坊,只是那杜四爷他是再也不敢惹了,可恶!那他要怎么办? 赵贺气恼地四处摔东西,忽然他停下脚步。“等等,明明那小白脸身手那么好,为何杜三少还一心护他?” 赵贺脸上突然浮现诡笑。 “这两人果然有暧昧。” 只有一心爱着对方,才会在遇到麻烦时,仍一心为对方着想。 “这小白脸肯定是杜三少最大的弱点了,我动不了你们又如何?整也要整死你们!” 赵贺狂笑着,他决定学薛老板之前干的蠢事,四处造谣去,让全杜松城的人都知道他搞男风。 报不了仇没关系,从现在起,他要让杜三少身败名裂! ***独家制作***bbs.*** “三少,你有什么事?”古能云打开房门,没想到会瞧见杜孟文,诧异地扬高眉,他不知道现在很晚了吗? “还能有什么事?我来检查你的伤势。”杜孟文没理会她刻意挡在门口的动作,直接走进她的闺房。 小时候不算,这是他成年后头一回进到她的屋里;没想到屋内的摆设几乎如同年幼之时,平凡无奇到完全不像个女子的香闺。看来她真的一点身为女人的自觉都没有。 “三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再说那实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伤,何须烦劳三少呢?我自己随便擦擦药很快就好了。”她跟在他身后扮鬼脸,幸好她还没更衣,不然岂不亏大了? 见他正专注地打量她的闺房,她一脸的不解,她这小小奴仆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包何况昨儿个他说了件很了不得的事儿,那是她耳鸣产生的幻觉吧? “小时候我们在这里也打过。”杜孟文瞧着她那小小的花厅,露出笑容,当时他们打坏所有家具和门窗,外加两人鼻青脸肿。 “唔……府里大概很难找出有哪处是我们没在那儿比划过的。”古能云微噘着嘴想起小时的荒唐。他们小时候总是一语不合,手脚比脑袋动得还快,哪天不打才奇怪呢! “这倒是。” “我反而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打的?”她莫名其妙跟他从小打到大,却也莫名其妙少了个练拳的人,打不打似乎都是他决定的。 “我大了,哪可能再跟你这小表头计较?”他没给真实的答案,他是在确认身手强过她后就收手的,那时虽然不喜欢她,但打女人可不是他的个性。 杜孟文瞧了一圈才绕回她跟前,先是凝望她半晌,瞧得她不自在地吞吞口水,他才扬起嘴角轻握住她的手,撩开她的衣袖,见她并没有换药,立时蹙起眉头。 “自己随便擦擦药?你比随便还要随便。” “唔,三少误会了,我是想趁休息前再重新上药,绝对不是忘了,请三少明察。”她堆上笑容,用很诚恳的语气说道。 “你省省吧!现在才装乖巧会不会太迟了?”他拉着她坐下,小心地拆开布条,见伤口并没有发炎,才稍感安心,重新替她上药后,再次包扎妥当。 “三少你……”她有点尴尬,最近他老爱握着她的手,她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练武又拿笔,手的触感离细女敕很遥远,他干嘛握住就不放呀? “嗯?” “你变得好奇怪。” “这倒是真的,喜欢上你,想不奇怪都很难了。”他扬起嘴角。 迸能云眯起眼,这话听来怎么不太中听? “如何?你想通了吗?” “什么想通?” “我们的事呀!” “我们能有什么事?” “既然我都喜欢上你了,成亲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我想不如趁爷爷回来时,和二哥的婚事一块办一办。”他说得好理所当然。 “办个头啦!你喜欢你的,我可没答应。”她一听却差点昏倒。 “我也说了,从今而后我说了算。” “算你个头啦!”她气得站起来,却又被他按回床上。 “头头头,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鲁?”他微皱眉头,她知不知道顶着张艳色无边的出色面容,却言辞粗俗很可笑? “我就是这样,你管那么多。”她别开头去。 “既然我即将成为你的夫婿,自然管得。”他一个使劲,轻松将她的头转回来。 “你慢慢等吧!”她恼得挥开他的手。 “不会太慢,爷爷早答应回来替二哥主持婚事,你不必等太久。”他干脆直接将她的手按压在床上,和她眼瞪眼的。 “就说不要,你听不懂啊?”她用力抽、再抽、再抽,就是抽不出手来,更气了。 “我这么出色,为什么不要?”杜孟文也很火,他都先开口了,她还嫌? “是呀,你出色是出色,却也素行不良,谁要一个天天逛妓院的人当夫婿呀?我自认条件也不错,值得更好的人。”她指出事实。 这事她想了一整夜;只找出一个答案——这肯定是他哪条筋不对,或是新想出来整她的花招,她才不会中计呢! “那种事一点也不重要。” 听见他的话,她差点气昏过去,可手被按住,只能恨恨地朝他扮鬼脸。“反正我才不要让你喜欢,你还是去找能忍受的人吧!” 杜孟文瞪着她,这女人真想气死他?可瞪了半天,她眼里除了火气外什么也没有,他才意识到对她来硬的是行不通的。 忽而,他漾开史上最诱人兼深情的柔笑,缓缓靠近她。 “你你你……做什么?”一股悸颤窜过她的全身,她几乎要起鸡皮疙瘩了,他的眸子似乎会吸走人的魂魄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从小打到大,让我忽略了一项极明显的事实。”他倾身向前,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仰。 “什……什么?” “你会长大,更教人意外的是美得不可方物,你可曾意识到自己有多美、多出色?”他的嗓音带着诱人的磁性,一步步逼近她。 “有……有吗?”她很少照镜子,把时间拿来收银票有意义多了。 “嗯,所以我终于动了情,这一点都不奇怪,你值得。”杜孟文勾起她一小绺发丝,轻吻了一下。 她又颤了下,仿佛那是吻在她唇上似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都大方承认了,你是不是也该配合一下?”他再次漾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等着答案。 迸能云贴在床铺的最角落里,瞧着和她鼻尖几乎相碰的男人,几乎要点头应好了。 “嗯?”他的指月复刷过她的唇诱哄着。 “你……平时都是用这招吗?”她迷乱的眸子澄亮了。 杜孟文微诧地扬起眉。 “原来你‘风流杜三少’的名称是这么来的,单靠这招就得以独步青楼。”她眼里堆上鄙色。 “哪招?” “把人骗得团团转。”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唔……拐骗啦,你是很出色,这点我从来没有异议,可你拿来拐骗女子的芳心就很要不得了。” “古能云,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杜孟文想要女人还需要用拐骗的吗?”他气炸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她涨红脸反问。 他说得没错,他向来走到哪儿,爱慕他的女子总是自动黏上去,但他舌灿莲花的本事,肯定让更多女子对他死心塌地。她才不要一时失察,落得后半辈子活在天天上妓院逮良人的痛苦中呢! “说实话也不行?你怎么这么麻烦?”他向来一个微笑就足以摆平任何女人,她却怀疑他的真心? “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古能云推推他的胸口,两人现在的姿势很暧昧耶! “好不容易才确定,你想可能吗?”他却靠得更近些,还移开她一直阻挡他前进的脚。 “你干嘛?”她惊慌地更加用力推他了。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你若一点都不喜欢我,不会我才靠近,就心跳个不停,对吧?”他大掌直接按上她的胸口,那跳得紊乱的节奏印证了他的话。 迸能云却呆掉了,这……这男人居然袭胸? 她举手想赏他个巴掌,却被他快一步握住,唇再次紧密贴合。 上回的吻是浅尝,这次却是所有情意的释放,他一点都不介意透过这个吻让她明白他有多么地爱恋她。 一次又一次地轻逗深缠,他炽情的唇就是不离开她,她的意志力也愈来愈脆弱了,信他吧!他说得一点都没错呀! 她是在意他的,才会一次次受他牵引,才会那么地在乎他上妓院,她该怎么办呢? 随着两人的吻愈来愈深入,她不由自主地回应了他,小手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肩,紧紧地环住。这个令人忘了一切的吻仿佛没有终点似的,而她也不想要有终点。 “顺着你的感觉爱我吧!”杜孟文喘着气要求道。 她睁着又大又圆的眸子回望着他,同样大口喘着气,能吗? 爱他……单是想,她的心就颤抖得无法控制,唔……真要她抉择的话,她可以选择不要吗? 第七章 “小总管,三少刚进了怡红院。”小厮匆匆来报。 “又去?”古能云挥挥手要小厮退下,心头却是一阵烦躁。 他就是戒不掉妓院是吧!所以才说他喜欢上妓院一点都不重要?真教人火大,哼!不理他了! “小总管。”另一位小厮又匆匆跑过来。 “什么事?” “给你的。”小厮呈上一封信。 她才接过来已知是谁,只有那个假花魁才会用这种香气过人、近乎恶心的熏香。她打开一瞧,难得紫月居然邀她饮酒。 “这酒鬼,才过午不久就想喝酒,她是失恋了还是怎样?”她微勾嘴角,快速地换装,绝不承认有些开心能有借口上怡红院。 迸能云很快地就到了怡红院,而紫月已经在小绑里备妥酒菜等着她。 “比我想的还快,你真好拐呀!”紫月掩嘴窃笑个不停。 “怎么?我来得太早吗?那我回去了。” “哎呀呀,别生气嘛!人家很想姐姐呢!”紫月连忙拉她回来,亲热地挤在一块,还倒了杯酒向她赔罪。 “笑得这么假,想才怪呢!”她漾开笑脸饮下那杯酒。 “不骗你,你也知道我不得不留在这儿心是很苦的。”紫月故意露出一脸的孤寂。 明知她说的是事实,可她贼过头了,让古能云一点都不想同情她。 “不信?” “信呀,只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古能云没问完,也许这儿也不安全,还是别说才好。 “也许你们开花结果了,我也沾点喜气,就有机会了。”明白她指什么,紫月愉悦地笑着。 “你们是谁?什么开花结果?”她却蹙眉。 “你和三少呀!”紫月又替她斟满酒。 “我们能有什么事?”她却心虚地别开脸。 “你没喜欢上他?” “怎么可能?” “真可惜,我还和上官修打赌,赌你们一定会开花结果的。” “谁是上宫修?” “怡红院的长工啦!”紫月掩嘴偷笑,原来她还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呀!那么她肯定认为三少是来这儿风流的啰,难怪死不承认情意,呵呵呵……太有趣了,她才不告诉她真相呢! “怡红院有你这种花魁,那么有个古怪的长工也不足为奇了。”这么响亮的名宇是个长工?真教人怀疑。 “你明明挺聪明的嘛!”怎么一点都没想查明真相呢?就这么被粗浅的假相骗了也好? “你今儿个是拐我来听你挖苦的吗?”古能云没好气地睐她一眼。奇怪,每回来都可以瞧见他主动现身,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我是想好心当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好得很,不劳紫月姑娘烦心。” “哎呀呀,生气啦?紫月罚一杯。”她贼笑地饮下那杯酒。 “明明你自己爱喝好不好?” “你可知道我为何挑这小绑邀你共饮?” “很美、很衬你‘月兑俗仙子’的名号。” “你少故意损我了,瞧,透过这纱幕可以瞧见那头。”她指向左侧的庭院。 “咦?”古能云望过去就瞧见杜孟文了,原来在那儿呀!难怪没现身,而他的身旁照例围靠着许多莺莺燕燕。 “先别急着生气,三少来时正巧遇见那几位熟识的文人,就一块饮酒作乐了,你仔细瞧瞧三少的一举一动。”紫月连忙按住她的手。 迸能云诧异地望向她,看他的举动?为什么? “看呀!”紫月催促着。 她只好照做,可瞧着瞧着,她瞧出端倪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瞧了那么久,那风流小子居然不曾碰过那些姑娘,而他身边的姑娘们也只是爱慕地服侍他,并不像对待其它客人那般直接贴上去,怎么会这样? “如何?” “他们在谈正事?” “那你再瞧瞧其它文人。”紫月“噗哧”一声笑出来。 迸能云瞪她一眼才又望过去,这一瞧当场傻眼了。 那些文人和姑娘们全都衣衫不整,就在她瞪大眼的同时,有个文人还左拥右抱走进一间小绑,接下来是什么场面,她猜得到。 “如何?是在谈正事吗?”见她整张脸全红了,不禁又逗她,“是人家亲热,你脸红个什么劲?” “这太奇怪了。” “不奇怪呀,他来这里向来都是这样的。” “来青楼却不碰……姑娘,难道你们这里的酒比较香醇吗?” “唔……个中道理要你自己参透了。”紫月可没好心到什么都解说,可得替自个儿留点娱乐。 迸能云却处在震惊中,不碰吗?可他明明曾在这里过夜的,难道喝醉了?不,他是千杯不醉的,那又是怎么回事?她想不透呀! “哎呀!小总管在这儿呀!紫月,你怎么可以独占他呢?”几个姑娘听闻古能云来了,四处找,终于见着她,全都挤进来了。 “不然等你们发现了,吱吱喳喳围上来,还有什么情趣可言?”见她被这群姑娘吃豆腐,紫月以扇掩住笑意,觉得太有趣了。 “小总管,我们听到一个传闻,那到底是真是假呀?”姑娘们抢着替古能云斟酒、夹菜。 “什么传闻?” “坊间都传你和三少在一块,你们真有断袖癖吗?” “啥?”她目瞪口呆的。 “是真的吧?三少肯定是,不然才不会每回来都不碰咱们,他爱的是像小总管这般俊俏的美男子啦!” “小总管,你也说说话呀!是真的吗?” “这”教她怎么回答? “你呢?可你又不像三少那般拒绝我们,难道你宜男宜女?” “宜男宜女是这样用的吗?”她一脸的苦笑。 “你们真的在一起吗?” “没……没有。”她急忙否认。 “小总管,若是你,我们是可以接受的。”几个姑娘很认真地看着古能垂i。 “啊?”接受什么啊? “男男相恋呀,你和三少都是俊美又出色的男子,抱在一块很绝美,我们不会反感,只是你可别只顾自己幸福,往后就不来看我们喔!” 迸能云真想尖叫,什么男男相恋啊?这些姑娘脑袋没问题吧? 紫月在一旁瞧得好乐,这顿酒菜真值得呀! ***独家制作***bbs.*** 另一头,忍得很痛苦的杜孟文听见嘈杂声望过来,透过薄纱认出古能云的身影。 她又来?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她是女不是男,居然又来妓院撩拨姑娘们的芳心? 杜孟文气得头顶冒烟、眼里冒火地瞪着她。 这女人居然又让人在她身上磨蹭? 见几位公子早已心不在酒,他借故离席,直接走向她所在的小绑。 “你这么闲?” “唔……紫月姑娘邀我共饮,朋友嘛,能不来吗?” 杜孟文瞪了紫月一眼,才拉她起身,月兑离那些姑娘的“魔爪”。 “怎么?”她微诧地望着他。 “回家了。”杜孟文恼了。 几个姑娘全都掩嘴笑个不停,眼里却全是欣羡和期待,这么美的男风也很唯美呢! 杜孟文被瞧得莫名其妙,却懒得和她们蘑菇,拉着古能云直接离开。 “你怎么这样呀?” “你以后别上妓院了。”走出怡红院,杜孟文吩咐道。 “啊?” “女人家上什么妓院?” “你干嘛生气呀?我是不想再来了,可紫月是我的朋友,她都邀我了,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你听不懂啊?女人家来妓院有太多潜在的危险了。” “奇怪,我上妓院不下百次了,倒是头一回听你说危险。” “那是你对危险视而不见。” “有吗?” “你被吃了多少豆腐,你知道吗?” “都是女人呀!有什么关系?” “万一他们对你起了色心,下药迷昏你,你怎么办?” “顶多被发现是女的而已呀!她们都不是坏人啊!” “你那聪明脑袋到哪儿去了?万一起色心的是客人呢?这年头男风炽盛,你这小白脸的模样,可是很多人很爱的类型,你知不知道?” “小……白脸?”她呛到。 “就是小白脸。” “嘻……哈哈哈……哈……”她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有什么好笑?” 两人走在街上,幸好人不多,他见天色尚早,便领着她走向河边,散步回去。 “刚刚她们说我们搞男风,呵呵……” “所以她们才笑得那么暧昧?”“而且说坊间都在传这事。”“我听过。”“真的有啊?”“嗯,这是最近的事。”杜孟文一点都不在意。“最近?”古能云思索着,忽然拉住他的衣袖,令他偏头瞧她。“怎么了?”“这事会不会和那个小瘪三有关?”“怎么说?”“上回他想抓我时,就说咱们有暧昧。”“我们是有暧昧呀,吻过好几回了。”他见四下无人,直接偷了个香。“哎呀!你真想让人误会呀?”她窘得弹跳开来。“反正都传成那样了,有差吗?”“哼!”她羞得连耳朵都红了,连忙找回话题,“那瘪三肯定是打不赢,决定使烂招了。” “是他不明白你在这里有多受欢迎,别的地方不敢说,在这里,我们的断袖恋肯定会受到大家默默的祝福。” “你有完没完?”连他也跟着闹? “更何况我们不是呀!相爱的男女在一块有什么不对?” “我……”她没爱他吗?现在她可没勇气否认了。 “嗯?你可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反正爷爷还有好几个月才会回来。” “你……”真想娶我吗?古能云想问却问不出口。 她能嫁他吗?该嫁吗? 杜孟文突然停下脚步,将她拉到身后。 “有高手,而且不止一人。”她也察觉了。 杜孟文没有回答,专注地等待来人现身。 “看来赵贺没骗我,你们的身手真的不错,我都屏息而待了,你们也能发现,也不枉我走这一遭了。”王蛟领着十余名手下现身。 “赵贺是谁?”杜孟文蹙眉。 王蛟讶异地扬高眉,他不记得赵贺是谁? “八成是那个小瘪三吧!”古能云直觉地说道。 “原来如此,他打不过,放流言又没用,所以回去搬救兵了。”杜孟文点点头弄明白了,又转头望向来人,“你又是谁?” “我是王家堡王蛟。” “王蛟?我只知道王龙一直想找爷爷比武,你是王龙的谁?”杜孟文对不是主角的人向来没什么兴趣。 “我是他弟弟。”王蛟火气已起,因为哥哥的名气太响亮,他最恨旁人瞧不起他了。 “喔!”弄懂关系图,杜孟文回到正题,“你有什么事?” “试试你的身手,后头的小总管也可以一块儿上。”王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们都来十几个人了,我们不一块儿上,难不成还客气吗?”古能云真觉得他脑袋有问题。 “上!”王蛟一声令下,立刻开打了。 而一动手,两人就知道今天是场硬仗,来人身手都不弱,尤其是王蛟,真不愧是王堡王的弟弟,又强过众人许多。 “小心!”杜孟文应付王蛟的同时,还时时注意着古能云的安全。 “你自己才要小心。”古能云挡下七、八人的进攻,让他能专心应付王蛟,她也无法分心对话。 他们打到太阳下山仍未分出胜负,可来人倒了一半,古能云终于挡下所有啰喽,让杜孟文和王蛟单挑,她心想逮住主将,就可以结束这场恶斗了。 杜孟文不负她所望,击退了王蛟,偏王蛟败退的同时,居然使暗器袭向古能云,而且是封死她的每个退路。 她惊呼出声,而杜孟文一个掌风先封了王蛟再出手的机会,随即飞身挡去半数暗器,让她可以全身而退。 趁着这场混乱,王蛟等人已逃之天天。 “你还好吧?”杜孟文惊慌地按住她的肩头。 “我没事。”她抖着嗓音应道,随即发现他的白袍上渗出血红。“你受伤了?” “有枚银针没躲过,不碍事的。” 她连忙将那枚银针拔下,仔细地闻了闻。她一惊,连忙封了他几个穴道。“有毒。” “我知道,这手已经麻痹了。” “我们快回去。”扶着他,她运起轻功奔回家。 ***独家制作***bbs.*** 杜孟文受伤一事惊动了杜家大哥和二哥,他们运气替他逼毒,又请大夫医治,过了三天,他才恢复元气。 “你……不该替我挡的。”三天以来一直守着他,古能云又自责又感动,他连毒针都可以为她挡了,他说喜欢是真的吧? “我没想挡,我以为可以闪过。” “那人很强。”王蛟使暗器的功夫一流,教人防不胜防。 “是呀!幸好是我躺在床上,若是你,可能十天半个月都补不回来。” “有差这么多吗?” “不管你承不承认,男人和女人差别可大了。”他朝她勾勾指头。 迸能云有些窘地靠近,却被他直接拉进怀里。 “哎呀,你有伤……怎么这样?” “就是有伤才只能教你过来。”他埋首在她的颈间,贪恋地嗅着她的芬芳。 “别这样,大少爷他们随时都会过来。”他受伤吓坏他们了,一天要来看他好几回,就怕有余毒未逼出,留下后遗症。 “过来又如何?平时他们不也是抱着大嫂、二嫂,想到就亲个不停?” “那不一样好不好?” “哪里不一样了?”他啄上她粉里透红的颈项。 “他们是夫妻,我们又没有关系。”担心着他的伤,她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我们很快就会是了。” “你……”真想娶呀? “我想娶你,还有疑问?”仿佛心意相通似的,他直接应道。 她却全身嫣红,微撑起身子,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喂?” “我受伤可拉不住你,这样比较安全。” “什么安全?我又不会偷袭你。” “你是不会,但我想。”他漾开笑容,偏头吻上想了三天的美唇,辗转反复地吮吻着。 沉醉在他的热吻里,古能云的脑海里却浮现那天他奋不顾身想挡下那些暗器时,脸色坚决的神情。 他说没想要挡是骗人的吧!他那神情分明在说,绝不让她受伤,就算所有暗器全落在他身上也在所不惜。 他怎么可以喜欢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多久前,他们还老是唇枪舌剑的,如今他却把她捧在手心珍爱,她该怎么办? “你很不专心喔!”杜孟文轻咬她的鼻尖。 “三少,有力气吃我豆腐,看来是复元得差不多了,我可以回——”她话还没说完,已惨遭热吻袭击。 “痛……痛痛……”她瞪大眼瞧着他不留情地啃咬她倒霉的红唇。 “我又不是色胚,什么吃你豆腐?” “那请问你现在在干嘛?” “吻我心爱的女人。”他又啄啄她红滥微肿的唇瓣。 好恶心的情话,偏她就是中招了!这邪恶的男人,明知他顶着那出色的容貌、多情的明眸说这种话,世上没有任何女人躲得过他的情网,他却一直进攻,她怎么招架得住? “别怀疑我的真心,能云,我对你向来是认真的。” 向来?这回她真的扬起眉头来了。 “就算以前我们相互讨厌时,我也是真心的,你瞧见的我从来没有伪装过。”是呀!旁人只瞧见他风流倜傥的模样,唯有她见过他所有的喜怒哀乐,不管两人以前关系有多差,唯有她能让他展现最真实的自我。 她又中招了。 他就不能放过她吗?他是真心的,她可以要他的真心吗? 杜孟文再次吻住她,这回没有狂野、没有激情,只有源源不绝的情意交付,他爱她,就等她敞开心胸接纳。 “别让我等太久好吗?”终于,他放开了她,柔声笑道。 她抚着胸,怎么离开他的房间都不知道,她来到长廊转角处,腿软地蹲了下来。 天!那是什么? 罢刚那吻几乎连她的魂都一块儿吻进去了。 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迸能云双手捂住脸庞,她真的完蛋了! 第八章 “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古能云吓得跌坐在地。 “你见鬼了吗?”杜孟白噙着微笑蹲在她跟前。 “大少爷!”她抚着胸大口喘气,她会被吓死。 “瞧你这一脸苍白,原来真见鬼了。明早我请个道士来做做法。” “大少爷,你一天不吓人是会死啊?”道士也拿他这顽皮鬼没辙吧? “不会呀,只是会浑身不舒服、不对劲而已。”杜孟白拉她起身,来回瞧着目前的地理位置,已经猜到她刚才由哪儿出来了。 “大少爷,你偶尔也委屈自己不对劲一下下嘛!” “我为什么要?” “好让其它人喘口气呀!” “你很坚强的。” 她翻个白眼,言下之意是她很禁得起吓吗? “瞧你这副心虚样,你该不会趁着三弟受伤没反抗能力,终于下手干掉他了?”杜孟白猜测道。 “我干掉他有什么好处?”古能云才刚站稳又差点滑倒,大少爷有这么闲吗?这样寻她开心? “谁知道呢?你们向来就看对方不顺眼,也许他虽然受伤,还是做了什么好事惹火了你,你就下手了。”他瞧着她滥红的唇,满脸趣意,原来三弟真的行动了,很好很好! “大少爷请放心,在他还没替工坊赚足银两前,我会留下他的小命的。”古能云没好气地应声。 “那就好。”他露出迷人笑容。 迸能云却苦恼不已,大少爷的笑容也同样迷死一票爱慕女子呀!为何她瞧了却一点儿也没心跳加速呢? “问题是你蹲在这儿做什么呢?教人好费疑猜呢!”杜孟白捂着下巴,一副非找出答案不可的样子。 “没什么啦,我只是鞋松了,正在穿而已。” “是吗?”他踏近一步,仔细端详着她。 “怎么了?”古能云无措地退了两步。 “你的发簪松了。” “真的吗?”她手忙脚乱地扶正。 “衣领松了。”他眼一瞟,再说。 “不会吧?”她连忙用力扯好。杜孟文那大色胚,还敢说不是,什么时候弄开她的衣襟的? “嘴唇肿肿的,被蚊子咬的?”他一脸清纯地问。 她脑袋里“轰”一声差点昏倒,大少爷是在整人吗?他平时也化身蚊子让大少女乃女乃嘴唇又红又肿的吗? “真是蚊子咬的呀?奇怪,府里有这么毒的蚊子啊?” 她欲哭无泪呀! “我看明儿个不仅要请道士,也要让人重新大扫除了,总不能让你天天给蚊子咬成这样,好可怜。”杜孟白没想到她挺能忍的,继续闹她。 “咦?大少女乃女乃?”她突然望向他身后,惊呼出声。 杜孟白扬起眉,很配合地转头,她却一溜烟地逃走了。 “这样就逃了?哈哈哈……居然用这么烂的招数,哈哈……”杜孟白漾开大大的笑容,捂着下巴思索半天。“为了逃离我的逼供,她连这种烂招都出笼了,可见真有点暧昧了。” 他望向三弟的院落,再次露出令人发毛的贼笑。 “这个这么有趣,再去逗一逗另一个。” ***独家制作***bbs.*** “看来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嘛!” 杜孟白走进杜孟文的房间,见他已能起床活动,脸色既安心又一逗趣,难怪有力气让古能云的嘴肿成那样了。 “你这表情真教人讨厌。”大哥又想玩他?也不想想他刚受伤耶! “会吗?那是我的错了?其实我来是有正事的。”杜孟白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喔?什么事?”以为他要商议王蛟的事,杜孟文也坐了下来。 “虽然这个时机不太恰当,找你商量也不太对,但我刚刚突然想到能云今年也二十了。” “又如何?” “有了又慈的前车之鉴,我自然要注意府里女子的年岁,免得被冠上不负责任的罪名呀!”他一脸当家主子可是很难当的苦恼。 “那种事只有二哥才会啰唆。” “你不在乎吗?” “谁会呀?再说二十岁一点都不老,你别被二哥洗脑了。” “是吗?”杜孟白眼里闪过精光,现在连年纪都不能提了吗?他比他以为的还要在乎呢! “不,孟仑说得也没错,二十岁是不老,却不小了,古总管替我们家尽心尽力,就连能云都付出良多,我们没道理耽误她的幸福。”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们做主子的怎么能粗心地等人家来抱怨呢?万一过两年能云还小泵独处,古总管可能会怨叹我们太没情义了。” 杜孟文眯眼瞧着大哥,难不成他瞧出什么来了?居然来这套?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替她合计合计?虽只是总管之女,但她身在杜府,还是可以得到很好的婚配,甚且我们可以收她当义妹,就如又慈那般,那么所有文人、富商肯定又抢破头,不如我们也请王媒婆弄几幅图来瞧瞧吧!” “谁敢娶她?”杜孟文却生气了,大哥敢乱搞,他会翻脸的。 “为什么不敢?能云漂亮又能干,娶回去当当家主母最适合不过了,唔……林老板年岁轻,挺适合的。陈老板也不错。刘——”杜孟白一一细数自己认识的富商。 “大哥,你有必要一辈子都这么贼吗?” “会吗?”杜孟白一脸的无辜。 “现在再装就不像了,你肯定是瞧出什么了吧?” “我瞧出什么不重要,你呢?你瞧清楚了吗?”杜孟白漾开笑容,他的贼可全是为了他们好呀!还怪他就太无情了。 “当然,她是我的,你少打她的主意。” “我有宝宝了。”他连忙撇清嫌疑。 “少拿她来整我。”杜孟文沉不住气地吼道。 “真是你的吗?我看没那么容易吧三弟,你可得加把劲了。” “哼!”他哪会不知道,那丫头就是硬脾气,怎么也不肯承认两人相爱的事实,而他不会让她逃太久的。 因为她注定是他的了! ***独家制作***bbs.*** “不找三哥吗?”杜孟廉问。 五弟上京城办事不在家就算了,可三哥是最明白这事的人呀! “他受伤尚未复元,我们来就好了。”杜孟白笑答。 “也许终究还是要用到他。”杜孟仑却没有笑容。 “是呀!连王蛟都来了,说不定王龙哪天就现身了。”杜孟白叹口气。 “他的目标一直都是爷爷不是吗?”杜孟廉再问。 “这回王蛟试过三弟的身手,肯定察觉我们的实力足以和王家堡对抗,他要称霸武林,若连几个商人都摆不平,教他面子往哪儿摆?”杜大哥分析着。 “所以王龙势必会现身。”杜二哥就是担心这个。 “他是很无聊,但身手却值得佩服,也许我们得联手才治得了他。”杜孟白很久没动手了,手其实有点痒。 “这事我自己搞定。”杜孟文站在门口,严肃地宣布。 “孟文?”杜孟白扬高了眉,就是不想让他听见,他们才躲在五弟的房里,这样他也能找到? “这事很重大,等了几天全没动静,我肯定你们想接手解决。”杜孟文睨着众兄弟,他们也太瞧不起他了。 “你受伤了,而且事涉王家堡,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那瘪三几次找我麻烦,却从未动过你们,可见是针对我来的,我的事为何要你们出面?” “可你伤成这样,怎么自己搞定?”杜孟仑指指他肩上的伤。 “这伤只是摆着好看的。”他脸微红。 “用来拐能云?”杜孟白哈哈大笑。 “不行呀?” “你们进行到哪里了?”杜孟仑也很感兴趣。 “我想他会赶上你的婚礼,请爷爷一块儿办吧!”杜孟白已经很确定他要能云的决心了。 杜孟仑见他没反驳,大笑地拍拍他没受伤的肩。“真有你的,不愧是我家三弟。” “恭喜了。”杜孟廉微微一笑。 “记住了,这事是我的。” “是是是,能云也是你的,我听好几遍了。”杜孟白微笑,算是应他了。 “那就记住。”杜孟文微窘地说完就走人了。 “大哥,若王龙真的来了,恐怕不是三弟一个人能应付的。”杜孟仑忧心仲仲。 “那当然,我们也得随时备战,幸好我们不是武林中人,就算五兄弟一块儿上,也不会让人笑话。” “有必要到五人齐上吗?”杜孟廉很怀疑,他甚至认为他一个人就已足够,而大哥、二哥身手并不在他之下呀! “我们身手好是事实,可对方绝对名列武林前十大,你别小看他。”杜孟白微笑说道。 “大哥,我很好奇,为何赵贺只找三弟的麻烦?”杜孟仑唯有这点不懂。 “若要我猜嘛,他八成是从哪儿听来我们五兄弟当中,就三弟的功夫最弱吧!” 杜孟白不必想都猜得到,赵贺吃过二弟和四弟的苦头,他自然不敢再动,而三弟身手差也不是什么秘密,真想探听是查得到的。 “可三弟身手什么时候变这么好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爷爷传了他一套心法。”杜家老四解开他们的疑惑。 “喔?” “爷爷说三哥根基好,我们五兄弟唯有他适合那套心法,而三哥自从练了那心法后功力大增,也开了窍,武艺突飞猛进,现在未必输我。” “有这种事?”两兄弟惊奇不已,爷爷果然厉害,连三弟都能教成绝世高手。 杜家老四身手算五人中最强的了,连他都这么说,那杜孟文的身手之好已毋需再怀疑,这样就教人安心多了。 “牵涉到武林事,若爷爷在就好了。” “可爷爷只答应三个月后会回来主持二哥的婚事,现在人在哪儿,我们全不知情呀!”杜孟廉却觉得这事他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若只是王龙还好办,万一他输在咱们手上,动用了王家堡在武林的势力,我们很麻烦的,生意绝对受到影响。”杜孟仑苦恼地说道。 三弟,你真不愧是货真价实的奸商人。” “我本来就是。” “若爷爷在就好了,让王龙明白他想赢爷爷,再等五十年都不可能,想藉由击败爷爷来赢得武林人士的认可,那是绝不会发生的事。” “这倒是,若爷爷在,不出十招,王龙就会明白他绝不可能赢爷爷的。” “希望他够正直,若来阴的,就讨人厌了。” “问题是爷爷在哪儿?” 杜家工坊遭逢前所未有的大风暴,为什么他们商人当得好好的,就是有人不放过他们呢? “真要我们动手,也是可以的,那他就很难看了。”杜孟白漾开笑容。 真要动手,杜家工坊的主子们是不会客气的,那个妄想当武林盟主的家伙放马过来吧! 第九章 “三少爷。” “古总管,有什么事?”杜孟文向来敬重他,停下脚步微笑问道。 “听说三少爷和大少爷商议过能云的婚事?”古总管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吵着吵着也能配成对,若是真的,他会很安慰。 “大哥他有完没完呀?”就要他别再搅和了,他又向古总管说了什么了?难不成游说他把能云嫁掉?不许!他绝对不许! “难道还没定论?”古总管失望地问。 丙然!他这是太过乐观了。 “什么定论?大哥那人你又下是不了解,他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别当真。”杜孟文不满地说道。 “原来那只是大少爷个人的想法?三少爷并不喜欢?”古总管更失望了,若三少爷不喜欢能云,一切都是枉然呀! “大哥的诡计我当然不喜欢了。”他就只会整人,他喜欢才怪。 “是吗?若真是如此,我就真该替能云丫头合计合计了。”古总管叹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当然有私心了,若女儿留在杜府,父女俩能不分开那有多好,若能嫁给三少爷,更是天大的福分,他再也不必担心女儿后半辈子的幸福了;可惜三少从小就讨厌她,是她福薄吧! “古总管,你别听大哥瞎说,我是绝不允许她嫁出杜府的。” “啊?” “所以你别跟着大哥瞎忙了。”杜孟文没好气地应声,等他回来再去找大哥的秽气。 “你不让她嫁出杜府,难不成要她当老姑婆?”三少有这么讨厌能云吗? “怎么可能?三个月后爷爷回来,我就娶她了。” “三少要娶能云?”他没听错吧? “那是自然,古总管,我现下很忙,改天会详细向你说明一切的。” “三少,大少爷就是这个意思呀!他说你要娶她,我好吃惊,才想跟你确认的。”古总管激动地拉住他的手。 “大哥这么说?” “是呀!还要我一并准备能云的嫁妆,一切比照慈姑娘办理,我好惊惶呢!”古总管感动得红了眼眶。 他万万没想到他嫁女儿可以比照杜家千金的规格,因为慈姑娘的婚事正是比照孟萱小姐出嫁的规模。 “大哥总算像样点了。古总管,届时我可要改口叫岳父了。”他叫得一点都不委屈,在他们的父母意外双亡后,古总管负起照顾他们的职责,早已像他们的爹了。 “好好好,叫什么都好,你们小俩口高兴就好。” “那我上小堡坊了,岳父大人。” “三少爷请慢走。”古总管却改不了口,满心欢愉地送他出府。 ***独家制作***bbs.*** 而在杜孟文的画楼外,古能云正敲着门,却得不到回应,她好奇地推门进去。 “真的不在呀?”她四下找了找,他有时会躺在画楼后的廊上午睡什么的,结果她绕了一圈都没瞧见人,才确定他出去了。 “又去哪儿呢?该不会又上怡红院吧?可他又不抱里头的姑娘,他上妓院做什么?”她在画楼里踱步,忽然地扬起眉头,左右瞧了瞧。 懊找吗?她从很久以前就起疑了,他每回拖延不交图八成都是故意气她的,所以他的图呢? 她淘气地伸伸舌头,悄悄地接近柜子,再次左右瞧瞧确定无人窥伺,才动手翻找。 头一回干坏事,她的手抖得厉害,连翻了几个柜子都没瞧见图,她几乎要放弃了,却在一个大盒子里找到几幅画像,她瞧着画,整个人呆住了。 “不会吧?”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好不容易才把画摆回去小心收好。 她无措地绕着圈,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她匆匆跑回房换上男装,拉住蚌仆人急问:“三少呢?” “出去了。” “是不是去怡红院?” “不,三少上小堡坊了。”长工露出笑容,对他们的小游戏也是很感兴趣。 “谢啦!”她匆匆追了出去,她一定要弄明白那些图的意思。 ***独家制作***bbs.*** “三少!”古能云远远地瞧见杜孟文顽长的身影,连忙叫道。 “你怎么来了?”杜孟文见她气喘吁吁地跑来,心疼地拍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呃……听说你上小堡坊,我也去瞧瞧。” “你不是昨天才去过?”小堡坊生意兴隆也要算她一笔,她的卖相不比他们兄弟差,拉住不少客人爱慕的眼光,杜家工坊赚得不亦乐乎。 “有空就多走走嘛!”她叫住人了,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一想起那画像,她的脸就像要烧起来似的。 “你一脸古怪,出什么事了吗?”杜孟文半取笑地和她并肩同行。 见她一脸的娇羞,他心念微动,难不成终于想回应他了?她也太不懂得看时间、场合了吧?这种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可不是表白的好地点哪! “没什么啦,我只是想问……嗯……” “问什么?”他见无人,干脆握住她的手同行。 当初大哥选大嫂家的祖宅地盖小堡坊,正是因为那里离工坊最远,可以免去所有醉翁之意不在酒……呃,主要是大哥想阻隔那些拿买饰品当晃子、意在接近他们五兄弟的客人们。这条绵长的无人小径,如今却让他们有牵手并行的机会,大哥真是选得太好了。 “你就这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牵我娘子的手有什么不对?” “在外人眼里却是断袖呀!” “又如何?我们知道不就好了?你想问什么?若是爱不爱,我可以肯定告诉你,很爱很爱。” “你……”她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了。 “原来不是这个问题呀?” “我是想问……嗯……嗯……那些……” “那些莺莺燕燕全不在这里,我这里只住你一个人。”他点点自己的胸口柔笑道。 “你别害我烧起来啦!”她恼了,这样教她怎么问呀? “这么害臊?”他眼里全是柔情。 “我是想问你图什么时候交啦!”她不想问那些画像了。 “这时候你敢给我提图?”杜孟文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横眉竖目地问。 “你早就画好了,对不对?” “你猜的?还是二哥告诉你的?” “哼!你果然是故意拿我寻开心,对不对?” “谁教咱们以前是死对头呢?”他可一点都不心虚。 “那你现在还这样?” “虽然我表白了,可小牢头没反应呀!我怎么可能乖乖交图呢?”他痞痞地笑着。 “你……” “等你点头了,什么时候要图就有图,这是三少夫人的权利。”他漾开迷人笑脸诱拐着。 “你真想娶我?” “你当我口水太多,讲好玩的吗?”居然还在怀疑他的真心? “那……那画……” “你还提?” “你干嘛画我呀?那是我对吗?” “你瞧见了?”杜孟文没想到秘密会被发现,脸跟她一样红了。 “我本来是想找你藏起来的图,证明你故意整我的事,却没想到会瞧见那些……嗯……我瞧了半天才发现那是我,真是我吗?” “我的技巧有那么差吗?连本人都瞧不出来?”杜孟文敲她脑门一记。 “可那么美,我没想到我有那么美呀!” “喂!有人这么褒奖自己的吗?”他几乎耍笑出来了,她向来不注意外貌,这点他是知道的,却万万没想到她没知觉到这种地步。 “你画了好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的心好烫好烫,若这样还不能信他,此生她还能信谁? “唔……早在我尚未确定心意之前吧!”他也是一脸的火烫,但那是他真切的情意,她合该是唯一明白的人。 “是吗?”而那时她大概仍天天都跟他叫嚣吧!那样他也爱得下去?他果然古怪得可以。 “所以人还是顺应心意得好,你说是不是?”杜孟文又有兴致逗她了。 “哼!”她娇俏地嘟高嘴,却掩不去浓郁的喜悦之情。 “有人在装傻喔,现在是不是该你说点什么了?” “说什么呢?”她还真想装傻到底呢! “比如说‘三少,我也爱你’之类的呀!快说呀!一回生两回熟,不是很难的。”杜孟文贡献着他的经验要她表白。 她却直接红成大颗西红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害羞娇柔的你好可爱。”杜孟文拉着她的手再次前行。 “你真的很讨人厌。”古能云却无可救药地陷落了芳心。 “哈哈哈……”杜孟文爽朗地大笑着。 “小俩口很开心嘛!”一旁土堆上传来冷漠的嗓音。 两人大吃一惊,来者何人?居然全无声息?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小总管?男风?王蛟真是瞎了。”王龙一眼就瞧出她是女子,露出鄙笑,却是针对自家弟弟。 “没想到你眼力这么好,王堡主。”杜孟文下意识地将她拉到身后。 这人敛着全身气息,身手之高远超出他的想象,他说要自己摆乎,显然是太自大了。 “你还记得我?”王龙能记住他,是他的容貌太出色,想忘掉很难,可他的身手真有王蛟所言那么好吗?这是他现在唯一想确认的事。 “不记得。”他老实地答道,是他提到王蛟,他才联想到的。 王龙脸色一凛,这男人死到临头还这么骄傲?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来?” “八成是想逮着我,就可以逼爷爷出面之类的事吧!”杜孟文耸耸肩。 “杜家兄弟果然个个聪明,就不知道身手得到杜恒几分真传了。” “我们只是小商人,练功不过是为了锻炼身体而已,你想太多了。” “不,能击败我那没大脑的弟弟,肯定是高手了。” “真正的高手三个月后就回来了,你可以届时再来。”他大方泄漏爷爷未来的行踪,希望省去这一战,他一点都不希望她受到波及。 “三个月?我一刻都等不了了。”王龙说罢,立即出招了。 杜孟文更惊愕了,好快!好强!他必须全心应付才能躲开他的攻势。 “就算真的逮住我,爷爷行踪不定,你也威胁不了人。”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做法,捉住你,不出半天,杜恒就会知晓他的宝贝孙儿落在我手里了。” “厉害!厉害!”杜孟文很佩服地点点头,更是足不落地地闪躲他的攻击。 “你不出手是等着受死吗?或者她受点伤,你会认真点?”王龙的攻势突然转向古能云。 “你这小人,居然偷袭!”古能云靠着杜孟文的帮助,很狼狈地躲开他阴狠的招数。 “你没事吧?”杜孟文门户全开,只想护住她的安全。 “没想到小总管身手真的不错,尤其还是个小女子,让我更想会会杜恒了。” 见他们系出同门,年纪轻轻就已内力深厚,王龙一脸的嫉妒。当年武林盟主居然把这么多的绝学传授给杜恒,而爷爷却一样未得,太偏心了,他心一横,下手更重了。 “你自个小心点。”古能云见杜孟文只守她,却任由自己暴露在危险中,也尽全力只护他,两人全意在守护对方的安全。 “这么情深意重,真教人感动哪!”王龙各赏了他们一掌。 为退去那又强又狠的掌风,两人全退了十来步才勉强撑住。 “三少,你别管我,认真和他打,你不会输他的。”古能云急忙叫着。 “那你自己小心。”杜孟文也知道若专心应战,还有机会。 两人对战百余招,果然是在伯仲之间,王龙强在出手招招想置人于死地,这善恶间的差距让杜孟文怎么也赢不了。 王龙却急了,打过百招了,他居然连杜恒的小小孙子都摆不平,那他该怎么击败杜恒?他忽然瞄了一眼古能云,果然还是要逮住他们,强逼杜恒低头才是上策。 他突然袭向古能云,她虽然防备着,但是实力仍有差距,只能勉强挡住头几招。危急之中,杜孟文将古能云护住,却挨了一掌,忍着痛苦两人连退十余尺。 “你还好吗?”古能云见他都吐血了还挡在她身前,心中好恨,为何在这紧要关头她却帮不了他,反而还拖累了他? “我没事。” “没事才怪,杜孟文,你毁在女人手上啦!炳哈哈……”王龙毫不留情地袭向他们,只要留他们一口气逼杜恒出面就行了。 杜孟文受那一击一时无法运气,这下于是挡不了了,他心想,这回真的完蛋了。 “你这笨蛋!”古能云见他动也不动地挡在她身前,连忙抱住他。王龙想伤人,得连她一起! 他们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第十章 一道雄厚的掌风逼向王龙。 “什么人?”王龙被逼退十余步,被这意外的发现惊出一身冷汗。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满头白发的杜恒哈哈大笑。 “爷爷?”抱在一块儿的两人惊喜地大叫。 “好孩子,你们很努力了,接下来爷爷处理就行了。”杜恒见他们遭遇危险,却坚定地不离不弃,感到非常的满意,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好孩子。 两人鬼门关前绕了一大圈,当场虚弱地坐在地上,紧紧地抱住对方。 “爷爷,你要现身也不早点,我们差点没命了。”杜孟文捂着胸口抱怨道。 “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杜恒转向王龙。 斑手对峙,气氛立时冷峻得吓人,两人快如闪电地出手,而后停住,瞧得杜孟文和古能云猛吞口水。 “你?”王龙更是满身大汗,一脸的不可置信。 才三招!他居然被制住了?他们的实力居然差这么多! “还想打吗?”杜恒是武痴,却一点都不想管江湖事,更何况王龙的爷爷还是他的同门师兄,只希望王龙能知难而退。 王龙一人不敌,正想叫埋伏的手下现身,却惊见杜家其它兄弟一字排开,他们来多久了?他的手下呢? “可恶!”他只能仓皇地逃走。 “爷!你可回来了。” 几个兄弟收到消息,知道王龙出现在杜松城,不放心他们两人在外,追了出来;没想到爷爷早一步救了他们,真是太好了。 “好孩子,很好,很好。”杜恒见几个孙儿英挺俊朗、眉宇问更透着英气,满意极了。 “大家先别急着叙旧,三少受伤啦!”古能云焦急地大叫着。 ***独家制作***bbs.*** “爷说你这伤不会留下疤痕。” “当然了,我又不是外伤,五脏六腑也没移位,不必动刀急救,当然不会有伤痕了。”杜孟文好笑地应道,却咳个不停。王龙那一掌伤了他的元气,虽无大碍,却需要好好调养。 “幸好,虽然你是男人,但身上有伤疤还是很难看。”古能云连忙拍拍他的胸口,脸上写着娇羞。 “那有什么关系?”他漾开柔笑,就爱瞧她这诱人的模样。 “你是没关系,却很碍我的眼呀!”她脸上更红了。 “碍眼?”他瞧了自己的胸口一眼,平时包得紧紧的,真有伤痕也碍不了她的眼吧,难不成…… “怎么?你保证都不会露出来?” “唔……我美美的可是只有我亲爱的娘子能看,你确定你想看?”他漾开慵懒迷人的笑容。 “你……反正你都画了人家的像了,可别说那只是画好玩的。”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想嫁他呢? “是画好玩的呀!”他却非听见不可。 “喂!” “人都在我怀里了,我理那画像做什么?”他揽住她的后颈,偷了个香。 “你真想娶,我就嫁了。”她好小声地说道。 “听起来很勉强,我没想强迫你的。”他很恶劣地挑她毛病。 “你……你不想娶也没关系。” “真的吗?爷爷这回再走可不知何时回来喔,到时候你比又慈还老都没出嫁,你真的甘心吗?” “你就一定要闹我才满意吗?” “你呢?一句‘好’说得那么不情不愿,你以为我就不委屈?” 迸能云噘嘴睨着他,半晌才笑出来。是呀!他说好多次了,而她是欠他一句诚恳的回应。 “嗯?”他的指月复摩挲着她粉女敕的脸蛋。 “杜孟文。” “嗯?”他的心跳是停了吗?他屏息以待。 “我愿意嫁你。” 杜孟文微笑着闭上眼,这真是世上最动人的声音,他紧紧拥抱住她。 “够诚意了吗?”古能云窘得没话找话。 “这句就不必说了。” 他开心地拥住她,热情地缠吻一番。 “喂!” “嗯?”他贪恋地吮啄着她白皙的粉颈。 “既然都要成亲了,你是不是可以别去怡红院了?”虽然明知他没抱里头的姑娘,但就是让人挂心。 “唔……那是我唯一的嗜好耶!”杜孟文一脸的为难。 “你……不理你了!”她火大地嘟高嘴,气冲冲地离开了。 “不理我?怎么可能呢?我可是你相公耶!”他咧嘴笑得开怀。 他上怡红院的目的,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 ***独家制作***bbs.*** “又来?”古能云站在怡红院门外,几乎要咬断牙根了。 这家伙明明重伤未愈,居然又跑妓院,真当她没知觉吗? 他别想娶她了,等会儿见着他,就这么告诉他! 迸能云气呼呼地走进去,却被紫月快一步拦截。“又来找三少?” “嗯!” “唉!你可真迟钝,算了,就当是我送的新婚贺礼吧!”紫月一脸“你真蠢”的表情。 “什么新婚,我可没打算嫁他。”她瞪了好友一眼。 “这嘴硬的话等瞧过了再说不迟。”紫月拉着她往后院定。 “什么意思?” “来来来,你可瞧见那小屋了?”她葱白纤指指向前头。 “瞧见了,很破的小屋,是柴房吗?你们怡红院不是很赚钱,就算是柴房也不该这么破,花点银两重建嘛!” “那是上官修住的地方。”紫月几乎要爆笑出声了。 “上官修?那个古怪的长工?” “古怪吗?有一点啦!”紫月又掩嘴笑个不停。 “所以呢?” “三少每回来怡红院都是来见他的。” “见他?为什么?”这答案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你认为呢?” “难不成三少真爱男风呀?”古能云瞪大眼,掩嘴小声地问。 “即将成为你的夫婿的人有断袖癖,对你有什么好处?”紫月翻个白眼,直接捶她一下。 “不然他来见他做什么?还躲在这偏僻的小屋里,肯定有暧昧。”古能云指出事实。 “什么躲?这是上官修的住处,他来找他,不待在这儿,难道拉着长工一块儿坐在前头的小绑里?”紫月提高嗓音吼她。 “他为什么要来找他?这上官修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他几乎天天来?”古能云的话里有着浓浓的醋意。 “听说他走过神州各地,听过、见识过许多珍闻异事。”见她这么“真情流露”,紫月又掩住嘴偷笑。 “有这种事?怡红院真是卧虎藏龙呀!”古能云瞧瞧好友,她就是另一只虎了,贼得不得了的母老虎。 “三少似乎在他身上得到不少灵感。” “难怪他老说这是他唯一的嗜好,原来是这样呀!”她恍然大悟。 “不对,他的嗜好不是来找他。”紫月止不住笑,拉着她回到前面,坐进一间典雅的小绑。 “是吗?可你这么说也不对呀!之前我来找他时,他明明老和姑娘们饮酒作乐,逗得众姑娘茫酥酥的。”现在关系大大不同了,他和其它女子同欢,她怎么可能当作没看见? “嘻……好可爱……嘻……”紫月就是喜欢他们这么单纯相恋的真切情意,既感动又羡慕。 “笑什么啦!” “你都没发现吗?他每回总是在得知你来了,才会在前头现身,刻意和姑娘们调笑做戏,那是故意气你的。” 迸能云没想到真是这样,她瞪了又瞪,却突然笑出来,“所以这才是他最大的嗜好?” “你可终于猜中了。” “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她嘟高了嘴。 “而你却大大安心了不是吗?”紫月一语中的。 “你也很讨人厌。”她红着脸。 “偏你每回来,抢手程度不亚于他,说穿了,他到底整到谁还很难说吧!”紫月摇摇头。 “你怎么一副全都知情的模样?难不成他曾经告诉过你?” “拜托,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来好不好?就你迟钝得可以。”她一脸的嫌弃。 “真的?” “幸好你们终于要成亲了,我可赌赢上官修了。” “你和他?”古能云直觉地问。 “一点关系也没有!”紫月微红了脸速速否认。 “真的?”她否认得太快,古能云反而嗅出异样来了。 “哎呀!真是小总管呀!”姑娘们听说古能云来了,找了半天都没瞧见人,还以为听错了呢! 紫月拍拍胸口,这些姐妹可救了她一命了。 “你们好呀!”古能云和大家混得挺熟了,虽然她们老爱吃她豆腐,但同是女人,也同情她们的境遇,她不曾推拒过她们。 一群女人围在一块儿,又是调笑又是饮酒的,虽然大家仍不知她是女的,依然玩得挺开心的。 杜孟文站在门边瞧见的就是这幅景象,他即将过门的妻子比他还适合逛妓院,居然和众姑娘搂搂抱抱,是想气死他吗? “古能云!” “咦?你谈完啦?” 杜孟文冷眸扫向紫月,就见她微微心虚地别开脸。这女人干嘛泄漏他的秘密? “回家了!”他火大地转身就走。 “唔……各位姐姐妹妹,能云先走一步了。” “嗯!小总管和三少要恩爱喔!” 迸能云差点跌跤,她们还真能自得其乐呀!男风耶!接受得这么理所当然,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古能云在门口追上他。 “你不是来催我交图的?我走快点回去做画,不是如你所愿?”杜孟文没好气地走得更快了。 “唔……可你这个月的图都交齐了,我没想催你呀!” “那你去怡红院做什么?”他火大地吼她。 “找你呀!”她拉拉耳朵,他的脾气真是愈来愈差了。 “你真想气死我对不对?” “哪有?踏进怡红院之前是我比较气吧!” “喔?” “你都不告诉我上怡红院是为了什么,分明是故意想我吃味嘛!”她噘着嘴,他害她吃了好多不必要的醋喔! “你吃味了吗?” “吃呀!吃得我好酸,决定不嫁你了。” “你敢?” “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当然就改变主意了。” “真的?”他的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嗯,现在我觉得三个月好像有点久呢!”她微窘地说道。 “那我们回去要爷爷提早吧!”他的火气全消了,她头一回让他明白她同他一样,渴望那天的到来。 “不要啦,会让几位少爷笑的。” “他们不敢。” “没关系啦,闲着无聊时,你来找上官修找灵感,我也好来和众姑娘们说说话,挺不错的。”她爽朗地笑着。 “你别想!”杜孟文却立时变脸。 “咦?” “古能云,这辈子不准你再踏进怡红院了。”他握住她的手快步回家。 “你怎么可以剥夺我的嗜好?” “那是我的嗜好。”他几乎要冒火了。 “夫唱妇随呀!”她却答得理直气壮。 “你……反正不许就对了。”她这么说,教他如何不爱她呢? 杜孟文气个半死,却又因为她那句“夫唱妇随”感动个半天,她真是吃定他了。他又好气又好笑,随即走得更快了。 “那我想紫月时怎么办呢?” “请她过府。” “其它姑——” “没有其它姑娘,记住,你是女的,少学人家花心了。” “那只是姐妹间的交流呀!” “你搞清楚,没人当你是女的,那些女人都想吃了你。” “哼!你是在嫉妒我比你受欢迎对吧?”“随你怎么说,反正不许就对了。”“你很霸……”两人一路上吵个不停,照这情况看来,他们应该会吵一辈子吧!但又何妨?反正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吵个够! 全书完 看牙记 路那 相信不少人对看牙医这件事,都怀有莫名的恐惧。 明知该乖乖定期检查,但一想到得躺在诊疗椅上任人宰割,还有那些单是看就觉得很痛的各种仪器、工具,唔……路过牙医诊所没绕道而行,已经算是勇者了吧! 只是当牙痛到好想哭天抢地、痛得三天睡不着觉时,天地间唯一能救自己的,也只剩那位让人又爱又恨的牙医先生了。那时爬都会主动爬上那张吓死人的诊疗椅,希望医生速速解除那如地狱般的可怕煎熬。 唉!我在交稿前夕就遇到这种悲惨的事情—— 智齿背着我偷偷蛀掉了,突然神经痛得我坐立难安,吃不下、睡不着。终于,我在忍了三天后,顶着黑眼圈冲进诊所求救。又经过三天的努力,总算把那颗背叛我的智齿解决掉,但我也因为吃太多消炎止痛药而不舒服了许久。 当牙不再痛时,才惊觉这世界真是美好,阳光灿烂,秋风徐徐,这才是人生嘛! 另外要提的是,常看小说写道;戴着口罩、眼镜的牙医先生,总是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给了爱做梦的人们许多想象的空问。 唔……相信我,当你被自个儿的牙整得痛不欲生时,绝对没空理会那个正在整治自己嘴里烂牙的人有多少魅力的。 而事后,我真的不认为还能对一个已经见识过我口腔内真面目的人,再存有任何绮念,真相总是残酷的,是吧?! 连张嘴喝水都嫌痛苦的日子里,痛得无法进食,心情更是差到没胃口,所以啦,牙痛唯一的收获是瘦了几两,只是那癌……真的不想再尝了,大家要好好保养宝贝牙齿喔! 谈完牙齿,该回到主题了——风流杜三少。 其实按古人的说法,风流该算是风雅吧,和现在人说的花心是很不一样的。所以从一开始,杜孟文在我心中就不是个花心的人,只是他故意让古能云误以为他是罢了! 吵吵闹闹的两人由讨厌到在乎、由误会到了解、由心动到携手同心,相伴一生的仍是吵不停的个性吧,祝福他们了。 我特爱“青梅竹马”的关系,虽不会刻意集成一系列,却总在适合的故事中使用这关系,下回“杜四爷”也是喔! 我喜欢写古代的故事,却不希望女主角受限于古代的男尊女卑,只能以美色赢取男人心,所以我笔下的每个女主角都有她的个性和能耐。她们靠着自身的努力和优点,都出色到足以匹配男主角们,而心灵上的契合,让他们足以长长久久,幸福快乐一辈子。 若不是这样,我实在很担心众美人们年老色衰时该怎么办呢?这是身为作者的职业病……想太多了,是吧?! 杜孟廉上场后,会多些养眼的镜头吧!毕竟在我最初的设计中,他可是五兄弟中唯一有肌肉的。 众人皆知,我偏爱文人型、斯文、略瘦的男主角,倒不是“肌肉男”入不了我的眼,真的,只要不是那种胸部比女人还大、两腿因为肌肉太大合不起来、身躯庞大有如健美先生的,我都还能接受,但真的不能太夸张,是吧! 所以啦,为了视觉美观,杜孟廉虽然有肌肉,却是很精瘦、结实的那种,懂吧! 先聊到这儿了,想看他有无养眼镜头,就等他上场吧! 请与路那分享你的想法。 路那的email:[emailprotected] 咱们下回见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杜家工坊1:大爷你很贼 杜家工坊2:二爷好霸道 杜家工坊3:风流杜三少 杜家工坊4:情深是四爷 杜家工坊5:邪气小少爷 杜家工坊 番外篇1:武状元的灾难 杜家工坊 番外篇2:怡红院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