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男的挑战》 序 压力路那 现代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无论大人、小孩,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各式各样的沉重负担。 小孩要念书、要课后辅导、要补习,还有一堆怎么也考不完的各级测验。 大人要工作、要进修、要努力升迁,还有一堆缠牵难解的人际关系要应付,再加上各种感情问题,每个人都累得像条狗。 饼大的压力容易让人走偏锋,只是,一个没有压力的人真的快乐吗?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但我觉得适度的压力是督促自己向上的好动力,能促使自己更努力,拿出最好的一面,更懂得把握时间,不浪费生命,活得有价值。 但是,过大的压力容易让心思过于纤细或太容易钻牛角尖的人一时想不开,不幸的是,当一个人想不开时,行为激动下,不是伤害别人就是伤害自己。 所以,我常觉得朋友很重要,或者拥有一个知心且相知相惜的伴侣也很好,身旁有个在最需要时能拉自己一把的朋友或伴侣,真的是老天赏赐的福分,要好好感恩,好好珍惜。 提了这么多压力、压力、压力……光是听都觉得肩膀愈来愈重了,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这本书就是以一个压力过重的男人为主角,他渴望爱,希望能拥有精神支柱,在这个强烈的意念下,展开了这个故事。 聂永庭自从弟弟出生后,身上就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他虽不曾深思,却下意识地寻找着可以倚靠的另一半,懂他、了解他的木婷兰自然而然雀屏中选,对我而言,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虽然主题和压力有关,但这仍是个轻松逗趣的故事。 让每个读者朋友看完故事后能有愉快的心情,继续在真实的人生中打拚,完成理想,是路那小小的期待和自我期许,而我正努力的朝着它迈进,谢谢所有一路伴着我前行的朋友们。 对了,路那正在办活动,希望大家都来参加“谁是老大”这个系列的赠书活动,详细办法请看书上所附的活动内容,并且仔细的回答问题,全答对者就有机会得大奖喔! 欢迎大家多多参与,并且支持路那的创作,谢谢大家了! 路那的猜谜口袋之三 “谁是老大”系列赠书活动开跑了! 请回答以下问题,全部答对就有机会拿大奖喔! 问题一:傅纬的智商超过多少?(答案请参考《天才的天敌》。) 问题二:请问赵士君是哪所大学的教授?(答案请参考《天才的天敌》。) 问题三:聂永庭和木婷兰初见面时,去哪飚车?(答案请参考《长男的挑战》。) 问题四:聂永庭为什么叫木婷兰“木兰”?(答案请参考《长男的挑战》。) 问题五:许云杰对邵海淇身上哪个部位一见钟情?(答案请参考《副总的诱惑》。) 问题六:许云杰本来以为自己会喜欢上怎样的女生?(答案请参考《副总的诱惑》。) 问题七:傅纬、聂永庭、许云杰和“红玉的后遗症”系列中的温凤淇、聂永臣、许云赫,各是什么关系?(答案请参考“红玉的后遗症”与“谁是老大”两系列各书。) 这次路那要送出大奖! 特奖三名:路那将在全部答对的朋友中,抽出三名幸运读者,一口气送你“红玉的后遗症”之《贵公子的女仆》、《小姐的同居人》。《酷少的死对头》和“谁是老大”之《天才的天敌》。《长男的挑战》、《副总的诱惑》,两系列共六本的小说。 当然啦,若抽中者已拥有其中某几本的话,是可以和路那换其他想要的小说的,总之,特奖三名,路那将送足六本就对了。 头奖三名:将送您“谁是老大”系列共三本。 同样的,若已拥有其中某几本,也可以和路那换其他本小说。 参加奖:为了答谢大家,也弥补前两次活动时读者们热情参与却没抽中的遗憾,这回路那设了参加奖,只要参加并回答所有问题,就可以指定一本你想要的故事,欢迎大家多多参与,一同来a书吧!参加奖以路那准备的数量为限,送完为止喔,所以动作要快! 请将答案直接寄到路那的e-mail:[emailprotected] 活动期间是《副总的诱惑》出版后一个月为止,届时路那会抽出得奖者,并且寄出赠书。 谢谢大家的支持,路那会更努力的! 第一章 “恭喜妳成为我们育幼院第一个硕士!”pub里,几个女子开心的向其中一人举杯庆贺。 “谢谢大家。”木婷兰笑着啜了口调酒。 身为偏僻地区小育幼院的院童,能念完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是研究所,所以,这几个与她一块长大,也一样在台北打拚的好朋友们才会替她办庆祝会。 木婷兰自高中起即半工半读,没再拿育幼院任何补助,甚至还能回馈些许金钱,报答育幼院的养育之恩。 她今晚特别开心,因为从今而后她能回馈育幼院的更多了。 这几个女孩子虽然处于pub的角落,但她们脸上的喜悦和欢笑声依然引来不少注目。 尤其是木婷兰始终挂在脸上,那有如天使般甜美的笑容,深深惹恼了正坐在吧台喝闷酒的男人。 “真不公平,这算什么呢?”聂永庭狠瞪那女孩一眼,恼火地将眼前的纯威士忌一口喝光。 他注意那女孩很久了,她这样的容貌向来只在西洋绘画中看见,就是那些约莫两、三岁,光着身子,背上长着翅膀,手里拿着乐器,脸上永远挂着幸福笑容,在天空中飞舞的小天使。 偏偏那甜美纯真的模样,此刻却出现在那笑得开怀的女人脸上。 圆圆的眼睛,他猜想上头一定配着又长又卷的翘睫毛,小巧微俏的鼻子,圆嘟嘟的红菱唇,还该死的拥有一头天使的招牌蓬松鬈发。 难道是他喝多眼花了吗?天使怎会出现在pub这种地方呢? “太不公平了,同样活在这世上,为什么她可以笑得这么幸福快乐,有人却得一辈子受病痛折磨,更有人为此一生愧疚,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他恼得又灌下一杯威士忌。 可是,他的目光依然锁在她的身上,眼里依然写着忿恨、不甘与自责,还多了他未曾察觉的羡慕。 为什么受苦的是弟弟?明明他比较早出生啊,那种事为什么找上永臣呢? 永无止尽的折磨将一辈子跟着他,因为那该死的秘密! 虽然在众人面前,尤其是面对亲爱的弟弟时,他永远是最坚强且不放弃的那个,永远是永臣的支柱,但是,谁来支撑他呢? 这时,木婷兰注意到他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许久。 她的身子不自觉颤抖了下。她从不曾被人这么“用力”的注目过,而且对方还是个无与伦比的大帅哥,若他漂亮的眸子传来的不是吓人的狠瞪,她心里还真的会小鹿乱撞呢。 “我有得罪过他吗?”她喃喃自语。她不记得曾经见过他呀,这男人干嘛一直瞪着她啊? 他看来很斯文,却又带点慵懒的性感,有双东方的眼睛,该是单眼皮吧,细长的眉眼显得书卷味十足,还有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唇,她想,若他别瞪人,脸上再带点笑容,肯定会让无数女人芳心悸动。 聂永庭又盯着她半晌,才冷冷地收回视线。 “妳说什么?”由于pub里有些嘈杂,朋友见她似乎说了句话,于是好奇地靠近她问。 木婷兰没答话,依然望着那个瞪人的大帅哥。他怎么看起来那么郁闷呢?难道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了? 见她看着吧台,朋友们也纷纷向那里望去,一瞧之下,几个女孩子立刻吱吱喳喳兴奋地叫着。 “好帅!” “是妳认识的人?” “不认识。”木婷兰老实地回答。 “喔──妳煞到他了?”有人取笑着她。 “要不要主动约他?妳也该交男朋友了。”朋友们起哄道。 “哎哟,妳们想到哪里去了,我会看他是因为一直被他瞪,瞪得我心里有点毛毛的。”木婷兰一脸无辜。 “啊?他干嘛瞪妳?”她们吃惊地又瞧向那男人。长得那么帅,若是什么坏胚子,太暴殄天物了。 “我正在回想,自己有没有干过什么坏事连累他。”木婷兰睐了朋友一眼。她被瞪得莫名其妙,哪知道为什么啊? 听她这么说,朋友们均收起玩心。 “妳确定他真的在瞪妳吗?”有人担心地问。 “谁知道呢?也许他只是在发呆吧。”木婷兰不想让朋友们心里不安,于是漾开笑脸猜测着。 聂永庭不时受她吸引,一次次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调向她,又瞧见她如天使般的笑脸,他更恼了,见她的朋友们不时瞧向他,他才恨恨地忍住,不再向她瞪去。 这女人笑得愈开心,他的心情就愈低落,彷佛掉进无底洞快被吞噬似的,唉,谁来拉他一把呢? “也对,很多人来这里都是纾解压力、放松心情的,根本不会注意到四周的人,也不在乎吧。”见他没再看过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几个女孩子又在pub里待了一会儿,见时间已经很晚,于是决定散会。 离开时,木婷兰瞧了下吧台,没瞧见那男人,心想他八成离开了,于是稍稍安心些。 在pub外和朋友们道别后,她准备搭公车回住处,却在走向公车站牌时又瞧见那个男人。 怎么这么巧?他正倚着车门抽烟,微仰着头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脚步一顿,心里犹豫着,该从他面前走过去吗? 之后,她吞了下口水,决定不跟自身安全过不去,打算绕道而行。 聂永庭却看见了她,再次扬起眉头。 罢刚她坐在座位上,他瞧不见她的身材,没想到这天使身材不错嘛,尤其是胸前十分伟大。他上下瞧了瞧,不禁微扬起嘴角。该说是因为她的腰太细了,才衬托出她原就出色的上围更加突出。 只是,平时的欣赏如今都成了挑剔,她愈完美就愈让他恼火,为什么她可以笑得那么幸福? 在他陷入忿恨的折磨中时,却又被她纯真甜美的笑容深深吸引,这长像得小天使的女人,能告诉他获得幸福的方法吗? 木婷兰被他瞧得头皮发麻。她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绝对没有得罪过他,他为什么一副想狠狠吃了她的模样啊? “敢不敢上车?”聂永庭睐着她,有些恶意地问。 话才出口,他就愣住了。他干嘛找她碴啊?他是这么没品的人吗? “啊?”木婷兰一脸诧异,防备地抱紧手提包。这是什么问话?谁会无缘无故上陌生人的车啊? “不敢?”聂永庭瞧见她眼中的防备,心中对自己更恼了。她快乐幸福是她的事,他凭什么怪她呢? “你……”她觉得似乎在他的眼中瞧见一闪即逝的求救讯息,心猛地一揪。这男人遇到什么困难的事了吗? “算了,我大概是喝多了。”这女人也许长得像天使,却绝不可能是,他冀盼在她身上见到奇迹,的确是太过奢求。 “你喝了酒就不该开车,太危险了。”木婷兰忍不住劝道。 她来到他的身边,才发现他挺高的,该有一百八十公分吧,相对的,他的身形就显得有些单薄,他怎么会这么瘦呢?仔细瞧,还发现他有黑眼圈,是工作压力太大吗? “放心吧!想死的死不了,想解月兑的却又月兑离不了,这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聂永庭颓丧的耸耸肩。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木婷兰警戒地看着他。他该不会有寻死的念头吧? “我本来是想找一夜发泄一下,偏偏被一个天使搞得没心情了,妳说怎么办?”聂永庭朝她调皮地笑了笑。 “啊?天使?”她下意识地模模自己的鬈发。小时候常被这么说,难道他也觉得她像吗? “既然没得乐了,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上路狂飙一下,看看我这辆跑车的极速到哪里。”他脸上带着笑意,拍拍爱车。 明明是淘气的笑容,看在她的眼中却透着伤痛,彷佛他的肩上背负着十分沉重的枷锁,迫得这他想自残。 她干嘛要突然这么敏锐啊? 唔……她真该转身拔腿就跑,但她就是心软了,而且她天生的憨直与豪气,让她无法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可是她完全不认识他呀,她的直觉是正确的吗?该冒险吗? “拜拜!”聂永庭向她挥挥手,准备上车。也许开车狂飙一下,他的心情就会好多了,可以继续面对那一辈子沉重的事实。 “等一下。” 他狐疑地回过头。 “我住在xx路,顺路的话送我一程。”她决定跟自己的直觉赌了。 “我要去北海岸。”他蹙眉道。 “绕回来后刚好顺路。” 见她十分坚持,聂永庭耸耸肩,让她上车。 上路后,他很快的陷入沉思,忘了车上还坐了个陌生人,车速愈飙愈快,神情愈来愈肃穆,彷佛古代的将军要上场杀敌一般。 聂永庭笔直的望着前方。人的命运究竟是怎么决定的?他曾经意气风发的认为,只要努力学医,就可以让弟弟月兑离那种病痛折磨的日子,但他想得太简单了,就算他现在医术高超,对纠缠着永臣的那无止尽的折磨依然束手无策。 他太没用了,这样的他,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瞬间,车子在笔直的路上突然打滑,伴随着尖锐的煞车声,车身转了半圈才停下来。 聂永庭瞪着前方,恨恨地捶了下方向盘。“可恶!太不公平了!” 木婷兰瞪大眼许久才吐了口气。这家伙真要自杀啊? 听见喘息声,聂永庭才转身瞪着她。“后悔上车了?” 事实上,当他发现她居然没发出尖叫时,已对她刮目相看了,这女人的胆子不是普通的大,或者该说她的神经够粗? “不,没想到你的技术挺不赖的。”木婷兰佩服地点点头。 她一路上并不怎么担心,只除了最后他突然加速而后失控,但他的临场反应很冷静,这样的人怎么会想自杀呢?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妳看得出来?”他将车在路旁停下。 “当然了,我赛车可不是看假的,你的煞车点选择得很好。” “妳还真是乐天派,刚刚我们才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呢!”聂永庭望着路面上的煞车痕。他刚刚是怎么了? “说得也是,那……你发泄得差不多了吧?” “什么意思?” “你刚刚一副若没做点什么事就要疯了的样子,挺吓人的。” “那妳还敢上车?” “我只是想,我们萍水相逢,你车上载着我这个陌生人,多少会顾虑些。” 这女人也未免乐观过头了吧?“所以妳总是一脸笑意、没有烦恼?” “你遇到麻烦了?” 聂永庭望着她许久,确定她眼中是真诚的关怀,他才叹口气,稍稍透露出他心里的不甘。 “『麻烦』这两个字还无法形容我所面对的事。我只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同一个时间,妳可以笑得像拥有全世界,却有人活在病痛中,得担心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会没了,为什么?” “那是你没看见呀,我生病身体不舒服时也是难过得要命,恨不得毙了所有看不顺眼的人的。” 聂永庭睐她一眼,没有回应。她不会懂的。 “我开心是因为遇到好事了,人生总有高低潮嘛,怎能一概而论呢!”又被他赏白眼,木婷兰只能苦笑以对。 “废话,问题是有人永远都遇不到好事呀!”他恼火地瞪着她,这女人干嘛对他说教,一副他是笨蛋的模样? “那一定是因为时候未到,老天不会永远亏待一个人的。”她甜甜地笑着。 “妳少自以为是了,就是有人一等二十几年都等不到好事!老天爷给了妳什么好处,妳为什么替祂说话?” “不必靠老天爷呀,努力、努力,不断的努力,总有一天会遇上你想要的好事。”她一脸认真地道。 “听妳鬼扯。”这女人根本不明白身为红玉人的痛苦。 “你……到底是遇到多大的麻烦啊?” “痛苦的又岂止是那个身受病痛的人呢?在一旁守候的人更痛苦吧!为什么是他,却不是妳,也不是我?”聂永庭叹口气。 “欸,我跟你有仇吗?”木婷兰微恼的睐他一眼。居然希望她生病?这家伙真坏心。 “没受过伤的人才会说出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这种话,妳太天真了,温室里的小花儿。”聂永庭睨她一眼。 “温室里的小花儿?”木婷兰见他如此愤世嫉俗,叹口气幽幽地道:“若育幼院算温室的话,那你要叫我小花儿也是可以啦。” 聂永庭诧异地望向她。她是孤儿? “我成长的地方是一间位于偏僻地区的小育幼院,向来没有什么财力、资源,你该知道那代表物质上的享受是奢望。这世上,每个人所承受的痛苦或压力都不一样,你说是不是?” 聂永庭瞧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哈……哈哈哈……”他趴在方向盘上,笑得夸张。 木婷兰同情地看着他。看来这个人病得不轻,该是有躁郁症或是忧郁症吧?而且很明显的有自残的倾向,应该尽快就医,若让情况继续恶化,对他和他的家人甚至社会大众都不是好事。 “妳刚刚上车前,为什么不试着劝阻我?”聂永庭趴在方向盘上偏过头望着她,突然觉得她这头天使鬈发挺顺眼的。 “我开口阻止,你会听吗?”她微笑反问。 不会。他扬起嘴角,再问道:“所以妳就上车了,跟我赌吗?” “跟我的直觉赌。我在你眼中瞧见求救的讯号,载了个无辜的陌生人在车上,你会理智些,我认为这是你下意识中的期望。”木婷兰微微一笑。这男人看起来很有智慧,一定很希望有人能出面阻止他做傻事吧。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太乱来了。”他真的向她求救了?聂永庭深受感动,一个陌生人居然愿意拿命跟他搏,只为了回应他释放的讯息。 “说得也是,我现在才感到害怕。”她拍了拍胸口。 聂永庭一笑,然后发动引擎,往台北驶去。 他送她回到她的住处,两人都没有问彼此的姓名。萍水相逢,这夸张刺激的一夜,就让他们藏在彼此心中吧。 “谢谢妳。”离去前,他真诚的向她道谢。 木婷兰回以天使般灿烂的笑容,然后目送他的车逐渐远去。 ***bbs.***bbs.***bbs.*** “啊?”木婷兰错愕地张大嘴。 在红玉医院的长廊上,聂永庭也瞧见她了。见她穿着护士的制服,他不禁扬起嘴角。这也太巧了吧? 他扬起爽朗的笑容走向她。“看来,我们不自我介绍都不行了。” “你你你……”木婷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个想自杀的男人居然是医生? “木小姐,妳没先看过医院的简介吗?见了院长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正和聂永庭谈事情的住院医生提醒着她。 “院……院长?”木婷兰更为震撼。这家伙是医生已经够令她吃惊了,居然还是院长? “就这么处理吧。” 聂永庭打发了那位医生后转向她,她夸张的神情不禁将他逗笑了。 木婷兰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怎么办? “我是医生,而且是院长,这个事实对妳而言是一大打击吗?”聂永庭笑望着她。 “怎、怎么……会……”她吞了吞口水。 即使心中惊愕,不过,她更加确认自己那天在pub里的臆测没有错,他笑起来真的有倾城的功力。 “不然妳为何露出这么夸张的表情?”他两手抱胸,莞尔一笑。这女人的表情彻底出卖了她。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工作场合遇见你,更没想到你会是院长。”她甚至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怎知两人居然三天后又碰面了。 而他依然挂着黑眼圈,显示他过度疲劳的状况很严重,他对工作也太尽责了吧?难道是因为太尽责了,才让他压力过大,无从发泄?好可怜…… “我是聂永庭,红玉医院的总院长。”他笑望着她,率先自我介绍道。小天使眼里的是怜悯吗?他已经三天没睡了,居然只有她一个人瞧出他的疲累? 聂永庭不过二十八岁,已是红玉集团所属红玉医院的总院长,凭的是他过人的医术和营运上的远见。 红玉集团经营所有和民生相关的产业,而在世界各大城市,只要有红玉集团进驻,几乎就设有红玉医院。他常说,医院也是要经营的,能悬壶济世又能赚钱,才是理想的医院。 “我是木婷兰,刚上任的开刀房护士。”她连忙跟着自我介绍。 “木兰?”聂永庭稍微瞄了她的胸脯一眼,笑意更深。这名字取得真好,果然配备着木兰飞弹。 “木婷兰啦!”她嘟了下嘴。上高中后,她的上围长得最努力,结果害她被朋友耻笑了好久,这家伙居然也这么笑她? “木兰,既然妳瞧出了我的疲累,可否请妳去帮我买杯特浓的咖啡?”他还是坚持这么叫她。 他记得之前有人与他谈及几名新进人员的学经历,想起她有心理师的执照,难怪如此敏锐,心里更对她多了些赞赏。 “你需要的是睡眠。”木婷兰不认同的摇摇头。 “等一下还要开刀。”他看了下手表。 “等一下是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后。”而他准备趁这个空档把美国东岸最新分院的资料再研究一遍。 “去睡觉。”木婷兰嘟起嘴瞪着他。 聂永庭扬高了眉。这女人居然以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 “院长大人不必怕睡过头,到时我一定会叫你起床的。” “我只需要……” “咖啡治不了疲倦,只会让你更累,你身为医生,而且是院长,不会不知道。”她十分坚决地与他对峙。 “我……” “你这样怎么给病人当示范?” 聂永庭顿时哑口无言。这女人是得过辩论比赛冠军吗? “快去睡。” “呵……”他不禁失笑,听话的走向院长室。 木婷兰一路跟着他,一副他若不乖乖照办,就要跟他没完没了似的。 他打开门,回头望着她,好一会儿后才妥协的一笑。“记得来叫我。” “嗯!”见他愿意休息,木婷兰再次露出笑容。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小心地盯住他,免得他的忧郁症又发作了。虽然红玉医院的福利很好,但万一院长出了什么意外,什么都不必谈了。 聂永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这天使般的笑容,再次温暖了他的心。 一段日子后,他们的互动更为频繁,也相处得很好,也许是因为有过共同舍命飚车的缘分,聂永庭对她照顾有加,挺喜欢这个个性体贴正直,却又有点傻大姊憨直豪气的小可爱。 然后,他发现这位姑娘喜欢他。 证据是她不时注意着他。她总在工作之余,自以为别人都没发现她的踪影,在不远处偷偷看着他。 聂永庭每次看见这情况都好想笑。她中等的身高是可以隐藏在人群中,但她那亮丽动人的笑靥,很难让人忽视她的存在,何况她还拥有傲人的木兰飞弹,她这辈子想隐形太难了。 最重要的是,她增加了他生活上的乐趣。 被女人爱慕,他早已习惯了,毕竟从小到大这是常发生的情况,但是,他却是头一回对此事感到雀跃,甚至想回应她的爱慕。 他想,若对象是她,他应该能接受吧。 第二章 “婷兰,妳把我说的那些资料送来……对,坐计程车来。”聂永庭把红玉山庄的地址告诉她,交代清楚后才挂断电话。 “你教谁送?”许云杰诧异地看着他。 “医院的护士小姐。”他理所当然地应道。 聂永庭、傅纬以及许云杰正在许家的游泳池畔开会。身为红玉集团真正的幕后首脑,他们三人经常聚在一块商讨公事,此刻,他们正在讨论北美的分院该如何规画。 如何把红玉集团旗下的任一个机构经营得有声有色,是他们三人共同的目标,就算是医院也不例外。 “什么时候我们红玉山庄谁都能进来了?”许云杰的眉扬得更高。看来需要把这位婷兰小姐好好的研究一番。 “那些资料都是她整理的。”聂永庭耸耸肩,避重就轻地道。 “婷兰,是那个有心理师执照的新进开刀房护士?”傅纬搜寻过脑中的资料后开口问。 “嗯。”聂永庭些微警戒地瞧他一眼。果然红玉集团里没有任何人事物逃得过傅纬的耳目。 正因为如此,他向来只在和木婷兰独处时才会唤她“木兰”,私心是不希望别人把异样的目光摆在她身上。 “她已经取得你全部的信任了?”傅纬微扬了下嘴角。若非如此,永庭绝不可能让她来红玉山庄的。 宝贝亲人是他们三人共同的特点,尤其是永庭,就算被人说有恋弟情结,他仍义无反顾的一切以弟弟为第一优先。 任何人只要有一丁点可疑,他就绝不可能让对方进入红玉山庄,毕竟聂永臣的生活空间,除了医院外,就是这座外人眼里极为神秘的红玉山庄了。 “嗯。我上顶楼吹吹风,她把资料送到后,再教我下来。”聂永庭起身,不想再回答其他问题。 许家大宅有个很不错的设计,他虽不使用,却喜欢那里的景致,每回在那儿眺望山庄的美景,都能纾解他心中的压力。 见他上楼后,许云杰才开口问傅纬,“你觉得呢?” “等会儿会会那个叫婷兰的女人,应该就知道了。”傅纬也觉得这当中一定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情况,但从聂永庭这里探不出来,只好看看另一边了。 “这样好吗?”许云杰早已认定他们没任何多余时间可以谈感情,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说陷落就陷落,真不够意思。 “他的心太软,若有人能扶他一把,未尝不是好事。”傅纬早察觉聂永庭的压力过大,但一直找不到法子能帮他,没想到这会儿冒出个“婷兰”来,也许是老天怜惜他吧。 “是吗?那等会儿要好好观察那个女人。”许云杰点点头。 两人在池畔边喝酒边聊,直到管家来报,木婷兰已经到了。 瞧见她逐渐走近的身影,两人诧异地对望一眼,同时道:“天使?” 没想到这位护士小姐居然生得一副小天使的可爱模样,原来聂永庭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啊。两人不禁扬起会心的笑。 “咦?”木婷兰被带到游泳池畔,满脸的疑问。 院长不是说他们在开会吗?地点怎么会是游泳池?而且院长人呢?在场的这两位出色的男士,她并不认识耶。 “妳是婷兰?”许云杰上下打量着她。嗯,以外表来说是不错的,不知她的性情如何? “是的,我是木婷兰,医院的护士。”她合宜地应道。这两人打量的目光太明显了,为什么呢? “妳既然有心理师的执照,怎么不从事相关的工作?至少比做护士轻松吧?”傅纬直截了当的问。 “护士工作是我的第一志愿,取得心理师执照,只是让我更能理解病人的心理状况,我并没打算往那方面走。”木婷兰微笑应道。 朋友们也都说她笨,心理师的社会地位比护士高多了,她居然舍本逐末,大家都说她念书念到脑筋秀逗了。 但是,这些年来从事护理的工作,她知道和病患最贴近的人就是护士,她期许自己能永远保有热忱,能永远站在第一线陪伴这些受病痛折磨的人度过人生的低潮。 “薪水差很多呢!”傅纬想起她是在育幼院长大的,于是这么说。 “都不是能变成富豪的职业,所以真要比较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不是吗?”明白他为何提到薪水,她坦然地应道。 “妳说得很有道理。”傅纬呵呵笑了。 短短几句话,已让他确信这女孩身上有某种特质深深吸引着聂永庭,才会让聂永庭陷落,依他的观察,这女孩很纯净、很自然,因此她过关了。 “倒是两位呢?该如何称呼?”她被问了一堆话,却完全不认识他们,这有点不公平吧? “呵呵……我是傅纬,红玉的总执行长。” “我是许云杰,红玉的副总裁。” 木婷兰错愕地张大了嘴。又来了,她居然不认得红玉高层的大人物,这下子…… “别紧张,就算是红玉人,也没几个真的见过我们。”傅纬因为已认同了她,所以对她温和许多。 “是、是……吗?那么……院长呢?”她尴尬地笑了笑。 “他在顶楼,妳去教他下来继续开会吧。”许云杰接过她手中的资料,先行翻阅。 “喔。”木婷兰虽然觉得古怪,院长没事跑到顶楼去做什么,但她还是领命前去找人。 她问了仆人顶楼怎么走后,立即小跑步上楼,哪知才到顶楼,就瞧见聂永庭站在最边缘,吓人的是,那边缘上竟然什么遮蔽都没有! 这红玉山庄是怎么建造的?顶楼居然没有围墙,是专门建来让人跳楼的吗? 她心头猛地一抽。他该不会又发作了吧? 就在她这么想时,原本站在那儿沉思的聂永庭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不要啊!”他前面已经没任何可立足的地方,她确信他真的要跳楼了。 听见声音,聂永庭回过头,瞧见她跑来,他才刚露出笑容欲开口,她却发出更大的叫声。 “院长,你别做傻事!”木婷兰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向他,希望一切来得及。 聂永庭愣住了。做什么傻事? 他还来不及想清楚自己会做什么傻事,她已经快冲到他身前,却在离他两步远时脚忽地绊了下。 “啊!”木婷兰惊呼一声,直接扑向他。 聂永庭的反应是伸手将她抱住,但仍止不住她冲过来的劲道,直往后退。 他的身后是……天啊! 下一秒钟,两人在坠落的同时放声大叫。 “哇──啊──” 绵延不绝的惨叫声由上方传来,接着扑通一声,伴随着巨大的水花,整个游泳池畔全湿了。 “发生什么……哇──”傅纬听见叫声,正往上看,意外瞧见两人抱在一起掉了下来,他们落水后溅起的水花泼得他一身湿,只能僵在当场。 “搞什么啊?”许云杰原本端着半满的酒杯,这下子全满了,他抹抹全湿的脸啐骂道。 两人浑身湿透,狼狈又错愕地对望一眼,之后同时望向游泳池。 聂永庭抱着木婷兰冒出水面,然后辛苦地拉着她游向岸边,趴在那儿喘息,而他怀中的人儿则扯着他的衣襟,瞪大圆眸,一脸惊吓。 许家的仆人们听见惊呼声,纷纷来到池畔,大家都好奇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也太性急了吧?走楼梯下来,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傅纬冷冷地嘲讽道。 聂永庭没空理他,扯着怀中人儿开骂,“妳是三岁小孩啊?在顶楼干嘛用跑的?幸好下面是游泳池,万一不是呢?妳有没有想过,从三楼掉下来,我们现在已经挂了?” 木婷兰扯着他的衣襟,委屈地辩解,“你怎么这么凶,明明是你……” “还想狡辩,明明是妳左脚绊到右脚,才会害我们跌下来。”聂永庭火大地对她吼道。 “我会跌倒也是为了阻止你呀!”她嘟高嘴睨着他。 “阻止我什么?”聂永庭恼火地大嚷。 “跳楼啊!”他干嘛愈骂愈大声啊? “我没事跳什么楼啊?” “谁知道呢,忧郁症的病人一发作,常会做出一般人不会做的事呀!上回你不也莫名其妙的跑去飚车,还差点害死我们俩?”她举出事实。 聂永庭没了声音。这女人说什么?什么忧郁症? 暗纬和许云杰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弄懂刚刚在楼上发生了什么事,噗哧一声,两人同时爆出狂笑。 “哈哈……天哪!我们的院长大人居然有忧郁症?哈哈……”傅纬抱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绝对上得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哈哈……”许云杰也难得的笑得夸张,直拍着大腿。 围观的仆人们也都掩嘴笑个不停。 “你们这样很不道德喔,这是很严重的事耶!”木婷兰见他们居然一点都不同情聂永庭,还笑成这样,忍不住指责道。 “谁告诉妳我有忧郁症的?”聂永庭将她的脸扳回来。 “你的种种行为……” “哼,妳的教授究竟是哪一位,竟能让妳拿到心理师执照?”他快疯了!这自以为是的笨女人! “啊?你怎么这么说?”木婷兰蹙起眉头。他该不会是质疑她的能力吧? 聂永庭突然瞪向那些看好戏的人。“你们很闲?” 仆人们模模鼻子,忍着窃笑乖乖离开现场,不过依然个个拉长耳朵听着后续的发展。 聂永庭又瞪向那两人。 “我们是很闲。”傅纬摆明了要继续听下去。 聂永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才拉着木婷兰上岸。 两人浑身湿的站在池畔大眼瞪小眼,许久,聂永庭见她一点反省能力都没有,只好开口为自己澄清。 “木婷兰,妳仔细听好了,我好得很,没有忧郁症,更没想过要自杀,以后别自以为是的又跑来『救我』,这种事多来几次,我迟早死在妳手上。” 木婷兰的嘴张成大大的o字型。真的吗? “听懂了没有?”聂永庭火大的等着她回应。 她却小心翼翼地看向另外两人,寻求他们的保证。 “妳在看哪里啊?”聂永庭两手一夹,固定住她的脸。这女人有必要这么不信任他吗? “确认一下总是好的嘛!”她的脸被夹得变形,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确认什么?” “你真的……很正常?” 一旁的傅纬和许云杰忍不住再次笑出声。“哈哈哈……” “我比妳正常多了。”聂永庭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鼻尖。 “喔!”她委屈地皱皱有点疼的鼻头。 聂永庭突然瞇起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妳在医院里老是偷偷注意我,也是因为担心我『发作』?” “呃,我们医院这么大,若院长出事了会很惨的。”木婷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她弄错了吗?虽然丢脸,却也让她安心了。 听见她的回答,聂永庭涨红了脸。他一直认为这女人是以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他,事实上居然是这样?她一直当他有忧郁症,甚至想自杀?搞半了天,是他会错意了! “婷兰,妳说得一点都没错,也许我们都没发现,其实他已经有忧郁症的症状也说不定。”傅纬将仆人送来的大浴巾递给她。 “啊?”她接过来,包住湿漉漉的身子,一脸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妳还是继续盯着他比较保险。”傅纬促狭地逗她。 她扬高了眉。真的还需要这么做吗?她怯怯地望向聂永庭,就见他瞪着她,一副想杀了她的表情。完了,她真的惹毛他了。 “妳要盯着他,我是不介意,不过,下回妳的左脚要绊到右脚时,请注意场合,损失一个很会做生意的总院长,红玉集团会少赚很多,我们也会很伤脑筋的。”许云杰实事求是地要求道。 “我是脚步不稳,才不是左脚绊到右脚呢!”她涨红了脸,已确定这两个人是存心亏她。 是啦,直接从三楼掉进游泳池是很夸张,但这不能怪她呀,也不想想这古怪的房子是谁设计的。她抬头望向两人掉下来的地方,随即张大了嘴。 “这……不会吧?” “发现了?”傅纬好笑地看着她。 “跳水台?”那是个标准的跳水台,她在体育频道中看过。 “我弟弟喜欢跳水,所以在上面搭了个平台,不然你们怎么可能直接掉进游泳池里?”许云杰摇头失笑,这位姑娘实在太粗心了。 “所以顶楼才没有围墙?”她的脸烫得要冒烟了。天,她真是错得离谱! 幸好下方是游泳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这家伙还有很多事没完成,不会自杀的。”许云杰下了结论,不希望她再做出任何“危险救援行动”了。 “倒是你,怎么突然哑了?”看聂永庭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傅纬了然地扬起笑容。 “无聊。”聂永庭冷着脸道。 “哈啾!”木婷兰突然打了个喷嚏。 “拜托,大热天妳也能感冒?”聂永庭瞪向她。 “哈啾!炳……”她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根本无法回话。 “房间借一下。”聂永庭拉着她便往屋里走。 “好,随你挑一间,我会差人送衣服过去。”许云杰也决定回房换衣服。 “你家里哪有女人的衣服?”傅纬好笑的问。 许家两老都已过世,只有他们两兄弟住在山庄里,虽然他们的姑姑偶尔会来住,但长辈的衣服并不适合年轻女孩,而除了许家姑姑,他十分确定许家不会有女人的衣服。 “所以啦,你回温家时,请人送套凤淇的衣服过来吧!”许云杰回头笑道。 “哼,结果还不是要劳动我。”傅纬撇撇嘴,转身身往温家走去。也罢,正好回去看看宝贝小甥女吧。 ***bbs.***bbs.***bbs.*** “咦,你怎么……”木婷兰从浴室里出来,就见聂永庭正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他只穿了件长裤,那模样出乎意料的性感。 “我过来看看妳还有没有打喷嚏。”他睐她一眼,脸色依然很差。拨拨头发,觉得差不多干了,便随手将毛巾扔在椅背上。 “没有了,我想不会感冒的。”她有点窘地别开视线。 “唉,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他有些哭笑不得。被她这么一搅和,他们连会都不必开了。 “真对不起,我实在太不小心了。”木婷兰伸伸舌头,诚心地道歉。 “妳离不小心还很远,明明就是粗心。”聂永庭直接吐槽,并狠狠地戳戳她的额头。 “嘿嘿……”她只能陪笑脸。现在的院长和平时差好多,原来在他斯文和气的外貌下,也是会气得对人大吼大叫,虽然挺吓人的,却让她有种亲近感。 “真的没再打喷嚏了?”聂永庭模模她的脸。 罢洗过澡的她看起来好纯净,更像天使了,可是纯真中却又带点诱人的妩媚。她知不知道,这样没有防备的笑脸是会引人犯罪的? “没有了,你不必担心啦。”木婷兰连忙打包票,却又不太放心地瞄了他两眼。老实说,她还比较担心他呢,他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了?”聂永庭见她神情有些古怪,微笑问道。 她支吾半天,最后还是问出口,“唔……院长,你千万别生气,我想再确认一下,你是真的、真的没有问题,对吧?” “妳还问?”他刚消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可是这很重要呀,我真的很怕你会出事。”她就是担心他,就是不能不管他呀! “除了被妳推下水外,我能出什么事?”聂永庭真想打她的小。 “你若真的没有忧郁症那是最好了,老实说,因为怕你在工作时出状况,我一直很想换工作,可是又不放心,才会一直盯着……”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他捂住嘴,木婷兰诧异地瞪大眼。 聂永庭将她推压在墙上,眸子里彷佛喷着熊熊怒火。“妳还说?信不信我做了妳?” 这女人不气死他不甘心是吗?会错意,还差点表错情,他心里已经够痛了,她居然还一再踩他的痛处,还踩得浑然未觉。 最可恶的是,他是真的对她心动了,刚刚在屋顶上,她冲过来时,那坚毅的眼里蓄满关怀,触动了他内心最脆弱的一面,他好渴望有个人能依赖,而她已荣登那个宝座。 木婷兰因他眼中复杂的情绪而满脑子问号,注意力却意外被两人太过靠近的身躯拉走,他……不知道两人已经贴在一起了吗? 果男耶,她头一回和半果的男人靠这么近,虽然他扬言要做了她,但她就是止不住心头翻滚的热浪。 “木兰,我最后一次声明,我没有忧郁症,更没想过要自杀,妳听进去了吗?”他放开她的嘴,一字一字地说道。 “嗯、嗯!”她当然只有点头的份。 “不会再问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了?”聂永庭的目光往下移,锁住她的红唇。 “不会。”她连忙猛摇头。被他这么瞧着,她登时口干舌燥。 “还想辞职吗?”他定住她摇蚌不停的头,指月复轻抚过她的唇。 “怎么会呢?我们医院福利很好的,嘿嘿……”她连忙扬起大大的笑脸。真是的,他要模到什么时候啊? 聂永庭仍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放开她,有些烦躁地踱开些。 木婷兰直喘着气,不是被他的恐吓吓着,而是她的心脏不断乱跳,已快罢工了。她小心地瞄瞄他,见他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更纳闷了,难道那暧昧的氛围只有她一个人感受到? “院长……”她想问他,她是否可以回去了,但他似乎很烦躁,害她没勇气开口。 “木兰,在医院里,妳真的只是因为担心我出状况,才不时在我的附近出没吗?”他心中仍抱持一丁点期待,希望不是自己一头热。 “对不起啦,是我想太多了,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这么想了,真的。”木婷兰连忙发誓。 聂永庭的反应是再次捂住她的嘴,脸几乎黑掉了。这女人的神经果然是世界级的粗,她就不能给他一点希望吗? 她再次瞪大眼。院长怎么更生气了? “妳确定没有别的含意?”他咬牙再问。 她慌张地摇摇头。 聂永庭被她直接又伤人的反应呕得半死,更加确定这女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是他对自己的魅力太有自信了,她根本连一丁点的心动都没有。 他有些恶意地松开手,在她大口喘气时忽然再次贴上她,但这回贴上的是他的唇。 木婷兰僵在他的怀中。他对她……做什么? 聂永庭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强吻她,却在贴上她柔软的唇瓣时触动了心底深处的情感,他的火气退去,升起的是难以压抑的情潮,他彻底地蹂躏着她甜美的唇,许久才放开她。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仍处于震撼中,微张的唇有些红肿,有些颤抖,圆眸拚命眨着。 “木兰,妳之前说过,努力后总有好事会发生,对不对?”他突然绽放笑脸,再次迎向她。 “好像是吧。”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贴在墙壁上,毫无退路。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刚刚他吻了她吗?是她幻想出来的吧?但她心头那万马奔腾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她的幻想力没这么厉害吧? “那我来努力看看好了,看会有什么样的好事降临在我身上。”他的指尖抚过她微肿的唇。 “那就请院长加油了。”她几乎快哭了出来。 她现在确定那绝不是幻想了,因为连他的指月复都传来阵阵电流,他……为什么要吻她? “我该说谢谢吗?”他没好气地应声。这女人到底可以粗线条到什么地步呢? “院……院长?”她不敢别开脸去,但他要模她的唇到什么时候啊? “嗯?” “我可以回去了吗?”反正他一直在生气,她若能早点回去,搞不好可以少受点罪。 “妳倒好,搅和完就跑。” “咦?”难道他还记着她害他掉落游泳池之仇? “木兰,我接下今生第二个挑战了。”聂永庭坚定地道。她现在不懂无所谓,总有一天,她非懂不可。 “啊?”他在说什么啊? “虽然是第二个,但也许会是最大的挑战也说不定,但赌上男人的自尊,我会照妳说的好好努力的。”他轻拍她的脸,许下诺言。 既然他心动了,便没道理放过她,就算她迟钝得让人想撞墙又如何,他就当她是男人最大的挑战,非要她爱上他不可。 “喔。” 天啊,他要努力什么事都好,谁来帮帮她,快点将她从这团热浪中解救出去吧!再让他锁在半果的怀里,她肯定要心脏病发。 只是,在这紊乱的心跳节奏中,似乎透着一种令人期待又陌生的神秘感受,她忽然觉得,今后两人之间似乎将不一样了。 瞧着他坚定又自信的眸光,她的心依旧怦怦直跳…… 第三章 红玉医院,院长室。 “这些资料那天有派上用场吗?”木婷兰将资料归档。 “妳说呢?”聂永庭从成堆的公事中抬头睐她一眼。 她伸伸舌头,淘气地扮个鬼脸。这家伙真爱记仇。 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了,他往椅背一靠,和她聊了起来。 “其实该谈的都谈得差不多了,对于分院的发展计画,他们两人只会从旁给点意见,该怎么规画主要由我定夺。” 最近他已将她调来当兼任秘书,而开刀房的工作也是和他配合,会这么做,一方面是她的能力确实不错,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在她的面前能全然放松。 最重要的是,他要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女人神经这么粗,他若不近距离的频频接触、放电,那么就算他等到海枯石烂,也等不到她的回应。 “你想怎么发展那些分院呢?” “赚大钱。” “啊?” “如何把医院经营得有声有色是我的首要目标,至于量嘛,我的目标是全球五十间。” 木婷兰这下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院长确定他谈的“医院”吗?而不是什么连锁量贩店? “妳这是什么表情?医院经营得有声有色,表示深得众多病人的信任,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样说也没错啦,只是你的用词太商业化了点,我一时不太能适应。”她笑了笑,老实地道。 “妳不适应是应该的,老实说,我觉得我还比较适合当个商人,当初真是入错行了。”他叹口气,起身活动筋骨。 “怎么会?院长在医学上的成就可是人人有目共睹,你只要别把医院说成量贩店,根本不会有人觉得你像商人。”她转身有些好笑地指正他。 虽然他说自己像商人,但在面对病患时,那种感同身受的仁心是骗不了人的,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呢? 包何况,他才二十八岁,已经被喻为拥有“上帝之手”的天才外科医生了,在医学上的成就,将来只怕没几个人比得上。 “医学上的成就?木兰,别人说的不准,我老实告诉妳好了,在医学上,我的成就是零。”他神情有些挫败地望着她。 “院长,你在开玩笑对不对?”她的心再次揪了下。他心中那股巨大的沉痛究竟是什么? “证据很简单,我最想医治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医好他,妳说,我有什么鬼成就?” “院长……”她瞠大了眼。 “吓到妳了?”他轻拍她的脸蛋,微微一笑,神情却饱含苦涩。 “不,而是……” “什么?” “你心中的结始终没打开,对不对?”察觉了他刻意压下的苦,竟让她无法抑止也跟着他痛。 聂永庭扬高了眉。她居然察觉了? “把你当成有忧郁症是我的误判,但你心中有个难以化开的结,却是千真万确,对不对?” “上回对妳的指导教授不敬是我的错。”他漾开笑脸。 木婷兰知道他是指那天落水后他在怒不可遏时冲口而出的话,这意思是说她真的猜中了?唔……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的确……” 他话说到一半,电话正巧响起,于是他顺手接听。 “喂……什么?”他吃惊地挺直腰杆。“我知道了,这里会立刻准备好,你们路上小心些。” 他挂断电话后,立刻联络医疗小组就定位,接着转身离开,甚至没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木婷兰惊愕于他眼中的慌乱。到底是谁生病了,竟让他紧张成这样? 她将院长室的资料整理好后回到护理站,听见几个护士的谈话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送来的人,真的是院长的弟弟吗?” “当然了,那个特别的医疗团队只为他存在,既然他们全进了那间特别的病房,当然是他了。” “他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似乎常常突然送进医院耶。” “谁知道?那是医院里最机密的事,我们不可能知道的。” “他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总之,一定很严重、很麻烦就对了。” 木婷兰瞠大了眼。不治之症?所以院长才会说他的医疗成就是零?他指的人正是他的弟弟吗?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包括他们俩初次见面时,他莫名其妙的带她去飚车,说那些愤世嫉俗的话,原来是因为他的弟弟啊。 之后,木婷兰一直忙到快下班,都没瞧见聂永庭再出现,而医院里也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彷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妳们猜,院长的弟弟是不是快『那个』了?”有个小护士小声地问同事。 “妳不想活了吗?”两个护士连忙捂住她的嘴。 “可是这回院长待在特别病房里的时间也太久了。” “这倒是,最可疑的是,红玉集团的一些大人物也都来了。” “这有什么可疑?每回只要他住院,这些大头都会出现,我一直猜想,院长的弟弟是不是红玉集团里很重要的大人物。” “那肯定是的,不然这些大头干嘛次次都来探望?这次会让人觉得奇怪,是因为之前大人物虽然会出现,却没这回这么多,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紧张得要命。” “所以我才问他是不是快要……”小护士的嘴再次被捂住。 木婷兰对她们的猜测一点也不认同,医院的确是来了不少集团里的大人物,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不过,她们也确实点出了疑点,为什么院长的弟弟生病,红玉集团的高层会出现?难道他真是红玉集团的重要人物吗? 但是,她心中却对聂永臣升起无限同情。年纪轻轻就不时进出医院,他一定很痛苦吧。 “婷兰,妳觉得呢?”一位护士转身问她。 “我不清楚耶,我才刚进红玉没多久。”她微笑着应道。 “可是妳现在是院长的秘书啊。” “问题是我一点都不了解情况呀。”她两手一摊,说的是事实。 “也对,院长才不可能把家里的事让外人知道呢。” 几个护士又聚在一起继续猜测着。 木婷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决定待会儿先绕到院长室看看。 交班后,她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后便向院长室走去。 另一个她拒绝跟着大家乱猜的原因是,那天她在红玉山庄里见到的那两个人并没有出现。 她虽然是新进人员,也知道红玉集团里的事几乎是总执行长说了就算,而副总裁也是另一位核心人物,既然他们没有出现,那院长的弟弟应该不至于到病危的地步。 “真可怜。”木婷兰叹口气。 来到院长室,她探头瞧了下,原来院长已经回来了。 只是他疲惫地瘫在椅子上,仰望着天花板。 他是累坏了,还是心情太低落呢? 她好想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他们有过生死与共的相处时刻,毕竟不太熟,但是,就这样不管他,她也做不到。 当木婷兰正左右为难时,聂永庭忽然转过头,对上她的眸子。两人的目光就这么锁在一块,许久许久。 她尴尬地动了动身子,想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他却出声了。 “进来。” 她听话地走进院长室。 “把门关上。” “嗯。”她连忙照做。 聂永庭闭上眼,长长地吁了口气。 “院长?”她低声唤着,好担心他撑不住了。 “妳过来。”他偏头瞅着她。 “嗯。”她赶紧走过去。 哪晓得离他还有一步远,她就被他拉了过去,下一秒钟已被他紧紧抱住。 坐在椅子上的他将头埋在她的胸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圈住她。 “院长?” 木婷兰窘红了脸。明知他现在心身俱疲,会抱住她只是想寻求支撑,但她活了二十四年,头一回胸部让人碰到,还碰得这么彻底,她只能安慰自己,太过疲倦的院长一定没察觉自己做了什么。 她发觉他肩头微颤,却不知道他怎么了,而后,她瞠大了眼,只觉得胸前微微湿润。 他哭了? 接着,深深压抑的喘息声确定了她的臆测。 木婷兰大受震撼,她第一次见到男人在她的怀中哭泣,她小嘴微张,僵在当场,不知所措。 “为什么是他?”聂永庭挫败地吼道。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伸手环住他,给予无声的安慰。 “明明是我比较早出生,为什么不是我?”他愈抱愈紧,勒得她的腰都快断了仍无所觉。 “院长……” “为什么要找上他?为什么?”聂永庭宁愿现在躺在那里受罪的人是他,而不是弟弟。 但是,一切的事在出生时都已注定了,弟弟注定一辈子怪病缠身,而他注定一辈子愧疚、自责。谁受的苦多些,他不知道,却明白这将是他们两兄弟一生难以挣月兑的折磨。 面对他一句句痛彻心扉的问话,木婷兰别说答案了,她根本一句也听不懂,难道院长的弟弟会生病是院长害的,他才这般自责? 思及此,她的心又痛了。就算真是如此,院长这近乎自残的责难也已经够了,何况这样也于事无补啊。 她心疼地拥着他,任由他无声的哭个痛快。 许久之后,聂永庭的肩头不再颤抖。发泄后,他的心情好了些,却也察觉出目前的情况有点丢脸。 她会笑他吗?他匆匆离开她的怀抱,以手背粗鲁地抹着脸上的泪痕,希望将证据消灭于无形。 木婷兰瞧见他有点红的耳朵,微微一笑,抽了几张面纸递给他,也抽了两张抹抹自个儿的衣服。胸前这片湿意太明显了,幸好有外套可以遮住。 “你弟弟的状况还好吧?” “嗯,其实每回情况都差不多,只是这回他的疼痛更甚以往,我才会这么担心。”聂永庭不太自在地瞧她一眼。 “这样啊。” “妳一定听说了很多八卦吧?”永臣的事,医院里每个人都在猜测,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甚至是那个医疗团队,也不曾真正了解永臣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 “妳没参一脚吗?” “真抱歉,我进红玉的时间太短,还来不及搜集情报,暂时无法加入八卦的行列。”木婷兰嘟起了唇。他以为每个人都这么碎嘴吗? “永臣的事,以后再跟妳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见她毫无耻笑他的迹象,他终于松了口气,又瘫坐在椅子上。 “若你弟弟的情况得到控制,你也该好好休息了,别天天带着黑眼圈上班嘛!” “妳虽然不承认,但妳很注意我却是真的。”他偏头朝她调皮地笑着。 她心头一震,有点窘地辩驳,“谁教你脸上那两圈这么明显,我想不注意到真的很困难呀!” 万万不能让他发现,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对她就是有种无形的吸引力,让她不得不时时刻刻注意着他。 被他的笑眸锁住,她的心跳又乱了。 “我从高中就常在医院里打转,进了医学院后,更是以医院为家,直到正式成为医生,接手医院的管理,这么多年来,从不曾有人主动开口要我休息,更别提我的熊猫眼了。” “没人提过?”木婷兰十分吃惊。这怎么可能? “我万分怀疑,不是他们的眼睛有问题,就是我人缘太差,妳觉得是哪一个呢?”聂永庭有点调皮地问。 “我想,一定是你发出拒绝休息的讯息太强烈,制止了大家劝阻的念头。” “妳以为以心理师的观点就能说服我?” “难道你希望我说是你人缘太差吗?”她嘟起嘴问。 “为什么不会是他们的眼睛有问题呢?”他笑着反问道。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这么多,要他们每个人眼睛都有问题的机率太低了。”她实事求是地分析着。 “呵呵……那真的是因为我的人缘太差啰?” “不,我想是因为你在人前总是和蔼可亲又精神饱满,没人会相信眼前这位精力十足的院长大人已经三天没合眼,都快挂了。”木婷兰叹口气。 其实真正的原因她可没胆子讲,她怎能说因为他的笑容足以倾国倾城,每个人一看见他充满魅惑的迷人笑脸,就什么都忘光了,哪还有心思注意他的黑眼圈? 聂永庭望着她许久,忽然朝她招招手。她不明所以,乖乖靠过去,他却再次抱住她,而且这回是将她抱上大腿,把她搂在怀里轻拥着。 “啊?院长,这……”木婷兰一惊,直想跳开,但他环住她的力道虽不算太重,却毫丝毫不容许她挣月兑。 “我好累,让我抱一下。” “这样只会更累,你该回去休息了。” “妳要陪我回去睡吗?” “怎么可能?” “这不就得了,回去没法子抱着妳,只好现在先抱一抱了。” “院长,你绝对是累得语无伦次了,『抱着我』和『你休息』分明是两件事,再说,你不该抱着我的。” “我很累,而且觉得抱着妳可以放松心情,当然有关。” “可是……”这样太古怪了。 “妳这么小气吗?借我抱一下会怎样啊?”聂永庭一脸孩子气地质问。 “但……这样真的……”万一被人看到就糟了。 “三分钟就好。”他埋首在她的香肩上,嗅着她的馨香。她的身子虽僵硬,但真的能让他放松,谁教他正一寸寸的将她深埋进心田里呢! “院长,你真的该让自己放松些才是。”他的气息在她的颈肩处骚动,让木婷兰完全不敢乱动,尴尬极了,只能没话找话说。 “我现在正在做呀!”聂永庭好笑地啄了啄她的粉肩,随即意犹未尽的啄了一口又一口。 “啊?”木婷兰僵硬的身子抖了好几下。 他怎么可以吃她豆腐? 她才这么想,又愣住了。院长怎么可能吃她豆腐呢?那是不可能的事,那么现在又是什么诡异的情况? “瞧,我挺听话的,不是吗?”明知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他就是要让她自然而然的和他搅和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别把你弟弟的事当是你的错。”木婷兰连忙一口气将话说完。 “不是我的错,但我一样愧疚。”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久久才叹口气。 “我是不知道真正情况,但事情的发生总有原因吧。”那害她心跳快停止的吮啄终于结束,她稍稍松了口气。 “喔?”聂永庭微笑等着她的推理。 “对呀,你说为什么是他不是你,也许是因为你比较适合照顾人呀!” “是吗?” “嗯,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你只要好好负起你的责任就好,别再老是把自己逼进死角里。” 聂永庭诧异地看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一次次点出他的盲点,傅纬他们老是骂他爱自虐,真是这样吗? “我猜对了,对不对?” “妳果然很聪明,其实妳也挺适合照顾人的。”他的指头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 “所以我才会当护士呀!”木婷兰漾起甜美的笑容。 “不如以后我照顾弟弟,而妳负责照顾我好了。” “没问题呀,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让你不再有黑眼圈。”她没听懂他的暗示,拍胸脯保证道。 “呵呵……那就看妳的了。”聂永庭好笑的搂紧她。瞧她一副什么事交给她就对了的可爱模样,他忍不住揽住她的头,恣意品尝她动人的红唇。 木婷兰再次呆掉了。又吻她?院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他在吃她豆腐耶!难道他已经累得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吗? 不过,被他亲吻,除了让她心律不整外,其实感觉还不赖,现在,她只担心一件事,院长老是吻她,万一害她上瘾怎么办? ***bbs.***bbs.***bbs.*** “怎么可能?” “不然妳怎么解释院长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妳怎么知道他没有女朋友?” “三班护士每个人都可以见到他整天在医院里出没,他若有女朋友,不可能逃过大家的监视。” 木婷兰听着大家闲聊,不禁轻笑出声。院长一直是医院里所有女性员工的最大目标,只要他还单身,每个人都会怀抱着希望吧。 “可是说他有恋弟情结太扯了。” “听说他弟弟很俊美喔!” “院长本人就够美形了,他才不会因为弟弟美就产生这种畸恋好不好?” “但是院长对弟弟的好已经超出常理太多了,妳有看过这么爱护弟弟的兄长吗?”不然她们燕瘦环肥各式美女在列,为何就是没有一个能掳获院长的心呢? 几个护士七嘴八舌地分析着她们的共合目标。 木婷兰尚未听完就离开了,前去院长室整理资料。 这个八卦她是头一回听见,她之前倒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可能吗?”她喃喃自语地问着。以他那天听闻弟弟又要送来医院时的反应看来,是有点可疑。 忽然间她身后传来问话。“妳说呢?” “咦?”她惊讶地回头,就见聂永庭跟在她身后。她张大了嘴。 “妳说我有可能吗?”他好笑地与她一块走向院长室。 “你都听见啦?”她伸伸舌头。 “嗯,这个消息已经传很久了,妳没听过吗?”聂永庭倒是一派轻松。 “今天是第一次听到。” 进了院长室,他关上门后笑问道:“妳有结论吗?” “唔……老实说,我们不算太熟,我还不能下结论。”木婷兰老实地道。 “哈哈……妳真是可爱。”谁敢当他的面说这种话啊?她真是上天安排在他身边的宝贝,错失了她的话,他就太笨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这种事,没几人敢对我实话实说的。”聂永庭两手摆在她的肩上,眼里蓄满柔情地望着她。 “会吗?”她微红了脸,避开他的目光。 院长除了笑容会让人失神外,没想到还生了双电眼,他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放电啊?她的心脏会负荷不了的耶! “嗯,所以有妳在我身边真的好好。”聂永庭抱住了她。 木婷兰知道他需要支持,于是阿沙力地回抱住他。“院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的。” 聂永庭愣了下,才明白她又想错方向了,恼火地弹了她的鼻尖一记,之后便回到工作上。 木婷兰皱着鼻子,不懂他为何突然气恼,见他坐到办公桌后头准备开始工作,连忙也跟着手整理资料。 她一直忙碌着,过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聂永庭抬头瞧她一眼。 “你是真的很想把医院经营得像很赚钱的大饭店对不对?” 她手上的资料都是如何让医院增加营收的方针,红玉医院的病患已经是各大医院排行榜第一名了,他还想要更多,赚钱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赚钱是我唯一的目的,我之前不是说过了?” “为什么呢?” “减轻那个挑起所有重担的人肩上的负担。” “你弟弟不会有事的。”木婷兰直觉他所说的那个人正是他的弟弟。原来院长的弟弟真的是红玉集团里很重要的人物。 突然她想到,红玉集团明明有三名总裁,却始终不曾露过脸,难道其中之一是院长的弟弟?哈!怎么可能?院长才二十八岁,他弟弟能有几岁,难道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总裁? “没错,等我更努力创造营收后,他就不再有事了。”聂永庭微笑道。 他、傅纬和许云杰会让那三个挂名总裁不再有事,所以,他才要努力让旗下的医院更赚钱,证明不必靠永臣,红玉集团也能持久的欣欣向荣,而他们绝对会办到的。 木婷兰瞧见了他微笑背后的阴郁。 到底红玉集团里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啊?那秘密让他这般执着,看得她心好疼,好想拉他离开那个痛苦的泥淖。 只是,她够资格吗? 第四章 “纱布垫快没了耶!” “棉花棒也用得差不多,这边的小仓库里已经没有了。”另一名值班护士接着道。 “我去拿吧。”木婷兰微笑道。她已经交班,正好有空。 “那麻烦妳了,也顺道拿些透气胶带。” “了解。”木婷兰朝她们点点头,走向位于隔壁栋地下室的大仓库。 她走下楼梯,来到仓库前,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仓库里。 “纱布垫、棉花棒,干脆多拿一些吧。”她各拿了一箱放上推车。 “对了,还有透气胶带……咦,这是什么东西?”她把一个装着透气胶带的箱子拉出来后,在后头发现某样吓人的东西。 她瞠大眼瞧了许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推回去,之后匆匆跑出仓库,把门锁上,然后立刻飞奔去找聂永庭。 她直接奔上七楼,来到会议室外,砰一声推开门,打断聂永庭所主持的每周医务会议。 在场每个人都诧异地望向她。 木婷兰已顾不了那么多,喘着气来到聂永庭身边。“院长,你最好跟我来一趟。” “什么事?”聂永庭讶异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快点!”她小声催促着。 “妳这个护士是做什么?没看见我们正在开会吗?”有位医生开口道。 “对呀,木小姐,妳还不快离开?” “教她出去,太失态了。”有位主治大夫很不悦地替她说话。 “院长,快点!”她无暇理会其他人的话,神情十分严肃地催促着聂永庭。 “周医师,你暂代一下。”聂永庭决定相信她,起身交代这次会议的主讲人继续会议后,便跟着她离开。 会议室里霎时间议论纷纷,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让院长就这么跟那个护士走了? “究竟怎么了?”聂永庭跟着她快跑着。 “我刚才去地下室的大仓库拿纱布垫,结果看到一样很吓人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希望是我眼花看错了,若我看错,你可以罚我。”她愈跑愈快,一路冲到地下室。 “妳说清楚些!”聂永庭被她颤抖的声音弄得心神不宁。 “我没当过兵,不太懂这种东西。”她颤抖着手打开仓库的门,拉着他一块来到摆放透气胶带的柜子前,之后小心地将箱子移开。 木婷兰吞了吞口水,等他确认。 聂永庭一瞧见那东西,当场傻眼。 “是炸弹吗?”她抖着嗓音问。 他回过头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只能握住她的手,把不幸的答案告诉她。 “是炸弹。” ***bbs.***bbs.***bbs.*** 聂永庭接起电话,是红玉集团警卫长打来的。 “炸弹清除了?那就好。” 暗纬接过话筒,吩咐道:“检查一下,看看上头有没有指纹。” 之前,聂永庭只是要人前来拆除那颗只剩三十分钟就要引爆的炸弹,并通知傅纬和许云杰赶来了解情况,并未惊动任何人。 此刻,连同木婷兰,四个人正在院长室里商讨这件事。 “警卫长说得没错,仓库是死角,根本无法确定是谁干的。”许云杰把监视带看了两遍,无奈地说道。 “这倒是真的,若不是你们说了,我也不晓得经过这个监视器的婷兰进去过仓库。”傅纬瞧了她一眼。 监视带里,只见她先是步履寻常的走过去,走回来时却是神情慌张,匆匆跑着,之后再出现时则是带着聂永庭前来。 “要去仓库只有这条路吗?”傅纬再问。 “另一边也可以。”木婷兰答道。 “同样拍不到。”许云杰摇摇头。 “也就是说,炸弹只有一颗,却有无数的嫌疑犯就对了。”傅纬叹口气。他不记得红玉医院有医疗纠纷,怎么会有人想放炸弹? “婷兰,那个仓库平时进出的人多吗?”许云杰倚进座椅中。 “应该很少吧,每个护理站旁都有小仓库,通常好一阵子才需要补一次护理用品。” “妳怎么会去呢?”傅纬接口问道。 “刚好纱布垫没了,我正好有空,所以才去大仓库拿。” “可是那个炸弹不是摆在很里头吗?妳怎么会发现呢?” “同事要我也拿些透气胶带,若没搬动那箱透气胶带,根本不会发现。”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她的身子不禁有些颤抖。 “所以装设炸弹的人摆明了要让它爆炸。”傅纬蹙起眉头。 “的确,若是有所求的话,应该会打电话恐吓或提出要求,既然没有主动联络,显然对方就是希望引爆它。”许云杰的脸色很难看。 木婷兰诧异地张大嘴。万一真的爆炸了,岂不是会伤及许多无辜的人,好可怕! “可恶!永臣还在医院里,居然出这种事,万一伤到他怎么办?”聂永庭不由得大发雷霆。 可恶,本来昨天就想让永臣回去的,他心想再观察一天,却让永臣遇上这么危险的事,若永臣真的出事,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暗纬和许云杰对望一眼。在永庭眼里依然只有弟弟最重要吗? 木婷兰一脸同情地看着聂永庭。他心里的那个结好大啊,可能是无数个死结缠在一起吧!她的心莫名地揪疼了,那是种难以言喻的疼。 “傅纬,快点查明真相,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不希望医院再有任何危险了。” “当然。”傅纬点点头。 “所有分院都必须加强安检,别再出现任何死角。”聂永庭接着吩咐道。 “了解。”傅纬连忙记下他的要求。 木婷兰见他们正专注的谈事情,实在不好意思打断他们,可是有些话她非说不可,于是清了清喉咙,有点窘地开口。 “我……” “什么事?”聂永庭望向她。 “必须有钥匙才能进仓库耶,但我进去的时候门锁看起来很正常,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所以是自己人?或者是里应外合?”聂永庭瞪大了眼。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若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 “傅纬。”聂永庭铁青着脸望向他。 “我会尽快给你答案。”傅纬神情肃穆地起身,经过木婷兰的身边时,称许地模模她的头。“好孩子,这回多亏妳了。” 许云杰也朝她点点头,默默地走了出去。 待两人离开后,木婷兰望向仍在沉思的聂永庭。她该离开吗?也许他急着去看他弟弟。 也许大家说得没错,他疼爱弟弟真的已经过了头,在他的心中,只有弟弟最重要吧。她猜想,大概永远不会有人能进驻他的心,得到他的青睐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一直往下沉,愈来愈疼。 “木兰。”聂永庭向她走去。 “嗯?”她连忙回过神,抬头看着他。 “妳太乱来了。”他忽然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啊?”她一脸惊诧。 “这么危险的事,妳怎么可以不动声色,一个人跑上跑下?”聂永庭恼火地开骂。 “可是,我若是大声嚷嚷,整个医院岂不是乱成一团?”那绝对会造成恐慌的,在慌乱中,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妳没听懂我的话。”他两手按住她的肩,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你发现后不也是悄悄的处理,这样才能不引起骚动呀!” “妳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带着我又回到现场,妳知道那有多危险吗?”聂永庭真想摇晃她那单纯的小脑袋。 “那炸弹上有时间呀!” “万一它突然故障,提前引爆了呢?妳以为妳有几条命?”他火大地对她大吼。 “唔……”木婷兰嘟高了嘴。提到意外,她就无话可说了。 “短短一、两个月,妳经历了几次濒临死亡的关头了?妳就不能稍稍注意一下自身安危吗?” “那……其中也有你造成的啊。”她委屈地反驳。 “别再吓我了。”聂永庭再次将她搂进怀中。 因他赤果果的关心而红了眼眶,木婷兰只能乖乖地点点头。她错了,他就算再关心弟弟,也不会置旁人于不顾,瞧,他这么关心她的安危,这就够了。 “答应我,不会再让自己涉险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要求道。 “嗯!”她吸吸鼻子,感动的应声。 聂永庭一直无法抛开那种几乎失去她的恐慌。之前她进入仓库时,那个炸弹可能故障,提早引爆,也可能在她移动箱子时不小心碰撞到炸弹,而意外引爆它。 天!只要一个意外,他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幸好她没事! “院长?”木婷兰小声地唤道。 “嗯?” “你捏痛我了。”那摆在她肩上的手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聂永庭连忙松开手,却直接下滑至她的腰间,将她揽进怀里,在她的惊呼声中,他再次封住她的唇。 唯有彼此交换的气息能抚平他难安的心,她真是吓坏他了。 木婷兰再次呆愣。这……院长难道有吻人的怪癖?还是吻她吻上瘾了? 一次又一次,两人唇舌交缠,都让她全身如触电般悸动。 她该不会动心了吧? 院长再这样没事就吻她,她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管得住芳心了。 “我想,我以后要担心的人又多了一个。”聂永庭顶着她的额叹道。 木婷兰已被吻得快昏过去,没有完全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他要担心什么啊?她只担心自己陷得太快、太深了。 ***bbs.***bbs.***bbs.*** 半个月后,傅纬还没查到歹徒的线索,反而是才出院没多久的聂永臣又被送进医院里。 没意外的,又引起医院里一阵骚动。 这回因为平时负责看护他的护士请事假,于是聂永庭教木婷兰暂代这个职位。 她终于进了那间神秘的特别病房。 但她进去后才发现,那间病房唯一的特别之处,就像是五星级饭店那般舒适,一点都不像病房,因为里头没有任何医疗设备。 聂永臣送进来时已经昏迷,但一直痛苦的申吟着,而医疗团队却束手无策。 本来聂永庭一直陪着他,却因为一个非他不可的手术而不得不离开,他交代木婷兰好好看着弟弟后才离去。 医生们进进出出,只是确认聂永臣的情况是否好转,而躺在病床上的他申吟声依旧。 木婷兰对他的情况十分同情,都昏过去了还不断申吟,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疼吧。 她照顾着他时,突然觉得自己该替他做点什么,于是试着替他按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木婷兰虽然累,却没有停手,一心希望能减轻他的不适。 聂永庭走进病房时,瞧见的就是这幕景象,不禁愣住了。 “木兰?”他谨慎地走到她身旁。 “院长,你动完手术啦?”她回头笑问,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妳怎么会替他按摩?”他神奇地看着他们俩。 聂永臣依然蹙着眉,但申吟声小多了,很显然的,他的症状已经减轻不少。 “他好像很痛苦,我却只能站在一旁,看得连我都觉得痛了,我想,按摩也许不能让他不再疼痛,但可以让他舒服些,不是吗?” “妳帮他按摩多久了?” “唔……你去开刀后没多久就开始了。” “呵呵……”聂永庭捂着脸笑了笑,之后温柔地望着她。“妳知道吗?永臣有个绝技,就算他昏迷不醒,也能精准地把人踹开。” “啊?” “他很讨厌别人碰他。” “真的吗?”她的手立刻僵住。天,她犯了大忌。 随着她的动作停止,聂永臣的申吟声又变大了。 “别停。”聂永庭赶紧道。 “喔。”她也发现这一点,连忙继续为聂永臣按摩。 “一定是他感受到妳是真心想减轻他的痛苦,才让妳碰他的。”聂永庭觉得心头好温暖。她不仅外表像,连心都纯净如天使,才会让孤僻的永臣接纳她。 是她的话,一定可以吧! 她一定能明白他心中的苦,一定能陪着他度过这难耐的煎熬吧! “院长?”她被他看得有些毛毛的。 “木兰,我要告诉妳一个秘密。” “咦?” “永臣为什么会生病的真正原因,木兰,我要全部告诉妳。”聂永庭坚定地说道。 “呃……院长……”木婷兰好想教他别说,她有种听了就被困住的预感,而她并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 “木兰,来不及了,我非告诉妳不可。”聂永庭瞧出她的担心,露出淘气的笑容。 她非听不可,因为,他这辈子已经认定她了。 ***bbs.***bbs.***bbs.*** 待聂永臣的状况好转后,聂永庭才抽空将红玉集团最大的秘密告诉木婷兰。 他亲手泡了壶咖啡,两人在院长室里长谈。 “延续三百年的诅咒?”木婷兰听得目瞪口呆。 “嗯,由聂家开始,许家接手,温家也跟着中奖,之后一直延续到今天。” 他们三家的祖先都接触过红玉,由红玉得到了得天独厚的特殊能力,而后各自出现了后遗症。聂家所得到的是预知能力,伴随着它而来的便是大病一场,而聂永臣每个月一至两次的大病痛,就是因为使用了那个能力。 “院长,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没错吧?”她仍一脸错愕。天!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可以预知未来?太玄了吧? 在如此现代化的医院里,他们居然在谈这种超乎常理的事,但聂永庭的神情让她明白,他绝不是开玩笑。 “没错,这也证明,不管什么时代,未知的事永远存在。”聂永庭见她虽然一脸错愕,但仍转动着肩膀,知道她累坏了,于是坐到她身旁替她按摩。 “院长?”木婷兰有些尴尬,又赧红了脸。 虽然他是好心替她消除疲劳,但过度亲密的动作还是让她有点窘,尤其这阵子来,他老是有些踰越的举动,两人的肢体接触早已远远超过他们的熟识度该有的范围了。 “妳替永臣按摩了那么久,手快废了吧?”他将椅子拉到她身后,熟练地揉搓着她的颈肩处的穴道。 “是有点酸啦!”她微缩着脖子,觉得好酸好麻还有点痛,但过了一阵子,她开始觉得很舒服,酸痛的感觉消失了。她惊喜又佩服地道:“院长,你很厉害耶!” “那当然。”他按摩的范围延伸到她的手臂,又捏得她哀哀叫。 “好痛。” “忍耐一下。”他修长的指头滑过她手臂上的每一寸肌肤,替她按压。 酸痛感消失后,木婷兰瞧着他专注的神情,又察觉两人现在姿势有些暧昧,她的脸瞬间臊热。 她忽然觉得,若能真的让他抱住,是件很幸福的事……啊,她实在太丢脸了,竟对他有这种遐想。 但是,被一个这么出色的男人从身后半拥着,很难不起色心吧? “怎么了?”聂永庭瞧着她红通通的脸,好笑地问。 看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一头热了,她至少已感受到两人之间难以按捺的情愫流转着。 “你的技术这么好,怎么没替你弟弟按摩呢?”木婷兰连忙笑问,想忘掉心中那股欲投入他怀中的渴望。 “妳忘了我说的吗?他讨厌别人碰他,就算是我,他也一概拒绝。” “这样啊。”看来院长的弟弟有点孤僻喔。 “所以他今天愿意让妳碰,我才会那么吃惊,也是头一回发现按摩能舒缓他的病痛,加快他复元的速度,木兰,妳真是帮了个大忙。”他开心地亲了亲她的颈肩。 “咦?”她抖了子。怎么又来了?院长真的亲上瘾啦? “没有没舒服点?”聂永庭从后头抱住她,温柔地问。 “好多了,谢谢院长。”木婷兰僵着身子。就算他抱上瘾了,可是她还没适应啊,老是这么抱来抱去,万一被人瞧见,她可是会成为全护士的公敌耶! “我们是什么交情,何必这么客气?”他故意又啄了啄她的粉颈。 “呃……呃……所以,院长的弟弟是因为那块红玉作祟才不时生病?”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忙选了个目前看来比较严肃的话题,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基本上是这样,但是,如果集团里的人不这么依赖他,他也不会发作。”聂永庭叹口气。永臣是被人性的贪婪害了。 木婷兰能感同身受,那样形同一辈子被绑住,而且是与病痛绑在一起,太可怜了。 她恍然大悟地望向聂永庭。“所以你才坚持要开五十间很赚钱的医院?” 此刻她完全懂了。他想证明,不必动用聂永臣的力量,也能让红玉集团赚大钱,只有这样,才能让聂永臣从人们无尽的贪念中解月兑。 “嗯。红玉集团是三个家族因那块红玉的牵系而聚集的产物,早年成立时,人人都充满干劲,没想到到了这一代却变成凡事都依赖红玉的力量。我无法估算红玉造成的后遗症会持续多久,但我绝不让永臣一辈子被绑在红玉集团里,那太残忍了。” 聂永庭抱着她,眸光却定在墙上。这是项巨大的工程,什么时候能完成,他不知道,而他好累,好想有人能倚靠…… 他偏着头枕在她肩上。她行吧!只要是她,一定可以的。 “找不到解除的方法吗?它会永远这么持续下去?”木婷兰更诧异了,都已经过了三百年,难道之后还要一代代受苦? “既然三百年来都如此,那么预期往后三百年也是如此,并不是不可能的,对吧?” “那为什么是……”她捂住嘴。 “妳想到了?这就是我懊恼的地方,为什么是找上永臣而不是我。”聂永庭苦涩的撇了撇嘴角。 木婷兰沉默了。难怪院长会百般自责,他健康无事,弟弟却必须一辈子生病,的确好不公平。 “不是我而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可是,就算我明知这不是我的错,但要我心中没有歉疚很难。”他叹口气。 “院长……”木婷兰心疼的看着他。 “好了,故事已经说完,妳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吗?”聂永庭微笑着问道。 “老实说,真的好玄。” “信不信呢?”他不仅要她相信,还要她往后与他相伴,一起面对。 “不得不信呀。” “怎么说?” “院长的弟弟病成那样,却没有办法治疗,若不是事出有因,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妳是因为这样才相信的?” “不。先前我始终想不通,你为何要让自己天天当熊猫,以你的能力,若是一般疾病,根本难不倒你,现在,我总算找到答案了。” “没想到是我的黑眼圈说服妳的。” 聂永庭起身再替两人各倒了杯咖啡,叹口气。“我这一生最大的挑战就是治好永臣的不治之症。” 木婷兰望着他,也默默地叹口气。 不过,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就算会惹他生气,她也不得不直说。 “院长,明知事出有因,想以人类有限的医学医治未知的不明病症太难了,你又何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呢?” 聂永庭当然知道这一点,不然弟弟的病房里何以没任何医疗器材?但要他杵在一旁什么都不做,他会更愧疚。 “而且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在那个『因』没有消失前,他的病是不可能好的。” 聂永庭没想到她居然说得这么白,当场发火了。 “妳又懂什么了?妳怎么知道救不了?妳努力过了吗?我才不会放弃他!” “我……” “妳当然可以说风凉话了,他又不是妳弟弟!” 聂永庭一口气闷在胸膛,瞧着她苍白的脸,他的心揪得难受,恼她更恼自己,发飙后便拂袖而去。 望着他僵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木婷兰挫败地闭上眼,深深地叹息。 她想的果然没错,这世上不会有人能进入他的心房,在他心中永远只有弟弟一个人。 而她,因为这项认知,心情跌落谷底。 第五章 木婷兰虽然被聂永庭怒骂,却无法不担心他,当她知道他开车离开医院后,不禁担心他会不会又去飚车了。 一整夜,她一直想确定他是否平安,可是,隔天早上他仍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 由于照顾聂永臣的那位护士已经回来上班,所以木婷兰又回到本来的工作岗位上。 整个早上,她心里只想着聂永庭,因此工作时总是心不在焉。 “婷兰,院长找妳。”一位护士走过来对她道。 “咦,他回来啦!”她惊喜地问。 “妳干嘛这么开心?” “呃……有吗?那我过去了。” 木婷兰顾不得别人怀疑,小跑步冲向院长室,敲了敲门后便走进去。 “院长……” 聂永庭走向她,原本有点赧然,想直接向她道歉,却在瞧见她时愣了下,火气又冒出来,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瞧着。“妳干嘛学我?” “学你什么?”她一脸莫名其妙。 “黑眼圈啊,妳没事学我干嘛?”聂永庭模模她疲倦的脸庞,又心疼又不悦。 “有吗?”她才一夜没睡就有黑眼圈了? “妳的工作有那么忙吗?林小姐不是回来了?”聂永庭瞪着她。 “不是啦,我……是担心……嗯……”她有点窘,虽然她就是担心,但她又有什么立场替他担心呢? “妳该不会怕我出事,担心得一夜未眠吧?”他一脸错愕。 “我好怕你又去飚车,万一碰到真的飚车族怎么办?他们动不动就砍人,最近电视才报导过,我……”她小声地说道。 “傻瓜!”他感动得眼眶发热,不禁伸手抱住她。这丫头再迟钝又如何,会如此打从心底关心他的人也只有她了。 “幸好你没事。”她叹口气。 “木兰,昨天骂妳时,我就想道歉了。妳知道吗?那些道理我早就明白,但我却拒绝接受,彷佛接受了事实,我就彻底失败似的。”聂永庭抱着她,闷声说着,没有勇气面对着她说明一切。 “对不起,是我太粗心了,没考虑到你的心情。”她心疼地拍拍他的背。 “不,傅纬他们都劝过我,是我不肯面对。也许,现在是我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他环住她的腰,用力抱了抱。她愿意给他力量吗? 木婷兰心想,两人也抱在一起太久了,于是试着想推开他,但他的反应却是将她抱得更紧。 “院长,我……” “再一下子就好。”他直接要求道。 “喔。”她窘红了脸,继续贴在他的怀中。 “让我那么生气的另一个原因,妳是该负点责任。”他抚着她的纤腰,有些不悦。她也让他等太久了。 “果然是我太粗心了吗?”木婷兰愧疚地问。 “妳的确是很粗心。”他叹口气,吻了吻她的发丝。 “对不起啦!”她很想改呀,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是吗? “我生气是因为我认定妳听完那件事后会感同身受,愿意陪着我一起度过那些磨难。” “唔……”院长的话有点难懂耶。 “谁知道妳居然以旁观者的身分建议我该怎么做,妳说我会不会生气?”聂永庭没好气地道,拍了她的俏臀一下。 那些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呢?他要的是两人的同心协力呀! “啊?”木婷兰听了,一脸不解地仰头看着他。“我本来就是旁观者啊。” 聂永庭快气死了,她居然敢这么说? 他抬手用力夹住她的脸,忽地吻住她的唇,狠狠地发泄他的不满。 她吓了一跳,挣扎许久,直到他得到宣泄后她才能够将他挣开。 木婷兰喘着气劝道:“院长,你真的不能再随便吻我了。” “谁是随便吻了?”他不悦的瞪着她。 “唔……我是说,养成这样习惯真的不太好。”她的脸好红,两人居然谈论着这么古怪又暧昧的话题。 “妳不喜欢?”他才不信呢!她的反应虽然青涩,却很直接,她明明喜欢他的吻,别想骗他。 “不是这个问题啦,我是说被人看到不好,啊……反正这样真的不好啦!”她好糗,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原来妳怕我落个公私不分的罪名啊,可以,以后下班再吻。”他大方的点点头。 木婷兰瞪大双眼。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她已经无力再劝了。 “妳会陪我一起面对吧?” “嗯。只是……院长,你昨天气得忽然转身就走,没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本来是想劝你转移一些注意力的。” “转移注意力?” “是啊。我是觉得你把绝大部分的精神都放在你弟弟身上了,兄友弟恭当然是好事,但你的压力明显过大,所以我才想,你若交个女朋友,一定可以改善这样的情况。” “妳也这么认为?”他们的想法总算一致了。 “对呀,那样一来,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应该可以消去不少,毕竟你现在已经有了重大突破,等你开了五十间很赚钱的分院,应该就可以以另一种方式达到你想让弟弟自由的目标,不是吗?” “喔?”聂永庭微挑起眉。她真的认同了他的做法? “我本来是这么认为,但现在想想,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对于你们的事,我的了解有限,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任何外人能完全明白的,昨天我大放厥词,也难怪你生气了。” 聂永庭半瞇起眼眸。她是什么意思?什么外人? “但我还是觉得交个女朋友是个不错的主意,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也许我可以帮你留意。”木婷兰压下心头的苦涩,打起精神漾开甜笑问道。 “妳说什么?”他眸子喷火地逼近她。 “呃……若你不想我鸡婆多事,我也可以当作没这回事啦!”木婷兰见他居然比昨天还生气,一副想吃了她似的,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她狼狈地贴在墙壁上,而满身怒火的聂永庭两手忽地撑在她的耳畔,怒眸紧锁着她。 “木婷兰,妳最好把话说清楚。” “院长真的不想交女朋友,那就别勉强了。”她讨好地在脸上堆起笑意。 “为什么我该『交个女朋友』?”他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聂永庭气恼地吼道。 “唔……若你想交男朋友也行……啊!”她惊呼一声,因为他又袭上她的唇,这回是又重又狠的啃咬,让她忍不住痛呼。 聂永庭几乎想杀人,这小妞居然教他去找别人,而且还男女不拘,她当他是什么了? “痛痛……痛……”她瞠大眼想躲开他的蹂躏,但怒不可遏的他根本不想放过她,或吮或咬的动作始终没停,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她的唇又痒又麻又痛,他到底是生什么气啊? “木婷兰,我快被妳气死了,妳居然这样回报我的喜欢?” 她错愕地张大了嘴。他说什么? “妳这反应让我很想揍妳,知不知道?”聂永庭脸色铁青。 “院长,你在开玩笑吧?”他说喜欢她?怎么可能? “谁跟妳开玩笑啊?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妳?”聂永庭火大的摇着她的肩。 “你……你……”木婷兰却瞠目结舌。 他真的喜欢她?不是她听错了?这么不可能的事,怎么会发生? “天!妳还真的一点都没发觉啊?”聂永庭被她的反应打败了。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呀!” “不可能?为什么?” “你怎么会喜欢我?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我啊。”她慌得不知所措。 “我不喜欢妳的话会吻妳吗?”聂永庭直接举证。 “你吻我是因为喜欢我?”她更诧异了。 “木婷兰,妳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人,我若不喜欢妳,怎么可能吻妳?我又不是!”他大吼道。 “我还以为这是你的习惯,我深觉不太妥当,才想教你改掉的。”原来不是啊,他喜欢她?怦怦怦……她的心跳乱得有点幸福。 “木婷兰,妳真的很想把我气死对不对?”聂永庭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怎么可能?”她用力摇着头。 “没有吗?一下子说我有忧郁症,一下子当我有怪癖!我若习惯性的抓着每个人乱吻,早就被控告性骚扰了。” “被控告?我想应该不会吧。” “喔?”他瞇眼睐着她。 “至少在我们医院里不会,你是每个护士的梦中情人,若真发生那样的事,我想没人会告你的。” “我该说谢谢捧场吗?”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院长,你真的确定吗?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喜欢我呀。”她有点茫然地看着他。 “原来妳不是神经粗,妳根本就是没神经,妳没瞧见我天天抱着妳放电,努力想让妳开窍吗?我一切的努力,妳真的都没感觉?” “我以为那是……” “妳敢说那是我的习惯,我就让妳痛得哀哀叫。”聂永庭截断她的话。 “啊?你真的会打人啊?” “木兰,让妳哀哀叫的方法多得是,妳想试吗?”他忽然露出邪气的笑容。 “唔……我想不必了。”被他的魅眼电到,她的脸立即红透。 “现在了解了?”聂永庭搂住她的腰。 “唔……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她小声地问。 聂永庭瞇起眼。这女人还是不相信他吗? “呃……是这样啦,我是属于那种小心求证型的人,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没弄错了,嘿嘿……”木婷兰缩着脖子,被他的怒眸瞪得直打哆嗦。 “小心求证?妳?”聂永庭哼笑两声。 “院长,我觉得你有点鄙视我喔!”她有点委屈地指控。 “岂止一点,我是非常鄙视妳好不好?” “为什么?” “还敢问?”聂永庭又咬了她两下。 “就因为我没看出来你……喜欢我喔?”她有点羞窘。原来他是真的喜欢她呀,嘻嘻…… “木婷兰,是不是以后我对妳的每一种感觉都要直说,或是打成报表,妳才能明白?” “人家才没那么迟钝呢!” “没有吗?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妳还敢问我是不是弄错,妳这种宇宙无敌粗线条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反驳?” “喔。”好啦,她是粗心,她承认总行了吧! 见她终于认同这一点,聂永庭总算松了口气,开心地亲亲她的红唇。 木婷兰又是一阵脸红心跳。之前她还想,他不可能吃她豆腐,只因为认定他不可能喜欢上她,没想到真相竟这么令人兴奋。 嗯,他喜欢她耶,就像她也…… 木婷兰倏地睁大了眼。她也喜欢他?是这样吗?她脑子里一阵混乱,已经无法再思考。 “怎么了?”见她居然发呆,他带点惩罚性地轻咬她的唇瓣。 “唔,会痛啦。”她嘟着嘴抱怨。 “谁教妳不专心。在想什么?”他霸道地问。 “我是想……你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像她就搞不清楚自己对他的喜欢是什么。 “木婷兰!” “啊?这也不能问喔?”她抿着嘴好委屈。 “妳真当我是变态啊?”聂永庭掐了她的腰一把。 “你不想说就算了嘛,干嘛生气?” “我不说行吗?妳连这个都敢问,天知道妳还会搬出什么气死人的问题来?” 木婷兰立刻满脸期待地等着他的下文。 “妳听好了,我对妳的喜欢,是那种想把妳剥光,从头吃到脚指头,最好是每一寸肌肤来回舌忝个三遍,让妳三天下不了床的那种喜欢,这样妳了解了吗?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木婷兰的脸忽地爆红。他他他……说什么啊? “更清楚的说法是,我想让妳在我怀中哀求我别停,更……” 她只觉得自己快爆炸了,小手赶紧用力捂住他的嘴。再让他说下去,她不是敲昏他,就是自己去撞墙,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煽情? “妳确定妳真的懂了?”聂永庭扬起笑容,拉下她的小手。 “你太罪恶了。” “男欢女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扯上罪恶太八股了吧?” “那也不必说得这么白啊。” “没勇气听,那直接用做的如何?” “院长!”她气呼呼地扯住他的衣襟。 “木兰,妳若叫我的名字,我会更开心。” 她抿着唇,早已红通通的脸更显羞赧。 “只是叫名字,有什么好尴尬的?”他好笑地拍拍她热烫的脸颊。 “本来是这样没错,但是被你这么一闹,我哪叫得出口啊?”她娇憨地睐着他。 “哈哈哈……好吧,等妳没这么尴尬时,永庭、庭,随妳叫。” 她嘟着嘴和他对望许久,最后终于露出笑容。他喜欢她耶,这是她这辈子所遇上最棒的一件事了。 第六章 “妳来一下。”聂永庭工作到一个段落后,在走廊上瞧见木婷兰,便拉着她回到院长室。 “怎么了?”她一脸莫名其妙。该整理的资料她都整理好了呀! 聂永庭把门关上,转过身严肃地看着她。 “我有什么忘了做吗?”她被瞧得心里有点毛。 “昨天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走向她,两手按着她的肩。 木婷兰不觉脸上又是一阵燥热。他昨天都说得那么露骨了,还能有什么没说的? “小妞,妳很混喔,居然敢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他很不满地捏捏她的鼻子。 “有吗?”她模模鼻子,更加茫然。 “我没提,妳居然也当作不知道,妳挺懂得如何占便宜嘛。” “到底什么事啊?”她被弄胡涂了。 “喜欢呀,怎么可以只有我喜欢妳,妳却无动于衷呢?”他一脸不平衡。 “啊?” “妳现在已经清楚的明白我喜欢妳了,对不对?”他环住她的腰笑问。 “嗯!”木婷兰尴尬地点点头。只要听见他说喜欢她,她心头就像有道电流窜过,让她悸动不已。 “妳呢?妳对我是什么感觉,我却一点都不知道。”聂永庭不满地指控。 “我……”她涨红了脸。 “快说。”他轻掐她的腰催促着。 “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她万分苦恼地偷瞄他一眼。 “木婷兰!” “真的啦,我也很喜欢你呀,但我真的不知道是哪种喜欢呀。” “我看我替妳安排个全身检查好了,尤其是脑部检查,妳一定有很多神经没长出来。”他没好气地道。 “怎么这样说啊?至少我知道自己对你的喜欢中没有你昨天说的那一长串吓人的东西,所以我才不确定啊。”想到昨天那场面,她仍是一阵心悸。 “呵呵……”聂永庭被她一脸惊吓的模样逗笑了。 “再说,我昨天才知道你喜欢我,总要给我点时间吸收消化吧!”院长也太性急了。 “需要时间?可以,但结果只能有一个。”他满脸笑意,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 “啊?”哪有这样的? “木兰,妳只能有一个结论,那就是妳必须比照办理,我有多喜欢妳,妳就必须跟我一样,懂吗?” “哪哪……有……” “来,我示范给妳看。”他的大掌忽地揽住她的后脑,给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木婷兰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昏过去,直到这长长的一吻结束,天花板不再旋转,她才收回飞到外太空的心神。 对上他促狭的笑脸,她真想咬他一口。真是的,院长就会欺负她。 “我可以给妳时间,但时候到了,妳也必须回报我同等的热情,了解吗?” “你……我……”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啊? “看来妳完全不懂该怎么做,好吧,我干脆好人做到底,还可以慢动作分解,让妳仔细的学习。”聂永庭故意逗她。 “呃……我看等过一阵子再说吧!”她连忙把学习时间押后。 “反正现在刚好没事,做人要懂得把握时间,妳也不必客气了,现在就开始学吧。”他故意又揽住她的后颈,拉近两人的距离。 “院长!”她只能努力撑着他的胸膛,与他保持距离,企图拖延他的舌吻教学。 这时,门上恰巧传来轻敲声。 “什么事?”聂永庭问道。 “院长,有急诊,需要院长亲自去一趟。”门外护士的声音有些紧张。 木婷兰当场松了口气,却被聂永庭用力捏了纤腰一把,她捂着嘴闷哼,怒眸哀怨地瞪着他。 “我马上过去。”聂永庭收起玩闹的心,立即应道。 “你快……快去吧。”木婷兰小声催促着。 “妳很得意吗?” “哪有?” “妳最好有心理准备,我随时要验收成果喔。”他撂下温柔又甜蜜的威胁后,模模她的脸,才前去急诊室。 木婷兰松了口气,但也因他那温柔的笑容而心中悸动,“他喜欢她”就像句魔咒般,让她不由得露出傻笑。 啊,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呢!她连忙拍拍脸蛋,让自己清醒些。 她正想离开院长室,却在门口差点撞到人。 “啊,抱歉。”她很有礼貌的致歉。 “婷兰?”许云杰见到她,有些讶异,微笑着唤道。 “副总裁?你来找院长吗?”她没想到他会来,连忙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是啊,他到哪儿去了?” “他正好有急诊,你要等他吗?” 许云杰没有应声,只是端详着她。 木婷兰被瞧得有些窘,不自在地抿抿唇,才发现嘴唇有点肿。她登时涨红了脸,难道副总裁看出不对劲了? “他干的好事?”许云杰直接这么问。 “呃……那是……该怎么说呢……总之……他……我……”她的舌头彻底打结,脸颊一片火红。 都是院长啦,明明说过下班才吻的,却又乱亲一通,瞧!现在被人活逮了吧!真像让人捉奸在床,糗死了。 许云杰见她居然不打自招,嘴角不自觉上扬。这女人十分单纯,能遇到她,也许是永庭的福气吧。 不过,她遇上永庭,等着她的,也许是一连串的麻烦和不如意,依永庭那个死脑筋,如此天真善良的她会受到伤害也说不定。 “唔……副总裁想喝什么?”木婷兰决定避开那个话题。 “不用忙了,婷兰,妳也坐。”许云杰温柔地望着她。 “喔。”她听话的乖乖坐下。 “你们已经开始交往了吗?” “没有啦!”她的脸又爆红。天哪,近来她老是活在心律不整中,好惨。 “那就是办公室性骚扰了?妳要不要告他?”许云杰逗趣地问。 “不是啦!” “所以是你情我愿啰?” “唔……” “无所谓,我只是想让妳有点心理准备,有些事是妳该知道的。” 木婷兰瞧出他的善意,点点头感谢他。 “在他的心中永远是永臣最重要,妳或许已经知道了吧?” “嗯。” “男女交往,爱上对方后,一定希望能成为对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然而永庭的女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得到这个位子,妳懂吗?” 木婷兰想起聂永庭的种种反应,认同了许云杰的说法。 “他再喜欢、再爱妳,妳也许永远都不可能排在永臣的前面,妳能接受吗?” 许云杰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将来能得到的界限,免得陷得太深后,却为了得不到的部分而让两人都痛苦。 “我没想这么多。”她老实地回答。 “我想也是。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妳转身就跑,而是希望妳能很清楚知道交往后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我想,妳并不是那种爱计较的女人,只是在爱情里,人往往会变得不可理喻,我只是事先提醒妳而已。” “嗯。”副总裁人真好,事先点她,是不希望她受伤吧!他家里应该也有个受到红玉后遗症影响的人,他一定很了解院长的感受。 她能接受吗?她不知道耶…… “我告诉妳一件往事。”许云杰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木婷兰连忙正襟危坐,等着他说下去。 她可爱又单纯的反应真教人疼惜,许云杰不禁露齿一笑。真希望他们能圆满的走下去,但前车之鉴教人忧心啊。 “婷兰,永庭以前有个女朋友。”他叹口气说道。 “咦?”她诧异地望着他。 “他有过女朋友,让妳很惊讶?” “呃……同事们都说不曾见过他和女孩子交往。”她尴尬地搔搔头。 “那些比较资深的员工应该看过。几年前,那女人因为受不了永远当不了他最重要的人,最后竟然威胁永庭,而且意图伤害永臣。” “有这种事?”她惊呼一声。 “永臣的事,她并不了解,我想永庭也没有告诉她,但她执意非要永庭选择,有她就没有永臣,妳想,永庭会怎么做?” 木婷兰苍白了脸。她当然知道答案,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所以永庭二话不说就跟她分手了。” 她无声地叹口气。选择啊……她会有逼他选择的一天吗?在知道聂永臣的情况后,那种话她绝说不出口,但不说不代表心里不会想吧? “那女人受创太深,才会做出那种不理智的事。” “院长的弟弟没有因此出事吧?”木婷兰关心地问。想到聂永臣昏迷时根本毫无反抗能力,实在很危险。 “幸好有人撞见,拦下了那女人,才没让她得逞。”许云杰微微一笑。这个小天使的反应很值得期许。 “那就好。”木婷兰松了口气。 “婷兰,我说实话,妳也别生气。我知道妳是育幼院出身,将来建立家庭后,一定很渴望能得到丈夫全心全意的爱,妳能接受一个半夜一通电话就跑得不见人影的丈夫吗?” “副总裁,你说的是好遥远以后的事,我跟他未必会……” “我却希望妳是那个陪伴他一生的女人。” 木婷兰瞠大眼望着他。 “若妳不值得期许,我不会跟妳说这些。” “嗯。”她点点头表示了解。 “妳好好想想吧,或许,多个不怎么讨人喜欢而且很别扭的弟弟,也是件不错的事。”许云杰扬起笑容。 木婷兰望着他。 是呀,若她确定了自己对院长的喜欢和院长喜欢她是同一种的话,必定能接受院长的全部吧? 她应该有这样的雅量才对。木婷兰努力说服着自己。 ***独家制作***bbs.*** “你是胆小表吗?为什么来看诊都要带一大票的人来?”病床上美丽的女病患啐骂道。 “邓小姐,妳是精神科的病患,由我主治已经偏离专业,当然要请精神科医生为你看诊了。”聂永庭冷淡地应道。 他站在门边,依然由两位精神科医生为她看诊。 昨天邓亚茹因为割腕自杀被送进急诊室,由于医生断定她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本想直接将她转至精神料,没想到她却在急诊室里大吵大闹,非要见到聂永庭不可,更要求必须由他主治,于是演变成现在这种可笑的情况。 “我说过了,我只要你看。”邓亚茹尖叫着。 “邓小姐,妳最好别激动,妳不会希望医院用到缚带的。”精神科医生劝道。 “你们就只会当我是疯子,太过分了,我要向媒体投诉!”邓亚茹怒目瞪着聂永庭。 “邓小姐,妳的强制治疗才刚结束,还在评估期,或者妳很希望再回去?”聂永庭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你又要把我关起来?为了你那可恶的弟弟,你关了我三年半还不够吗?”邓亚茹气得猛摔东西。 几个护士和医生立刻压住她,然而她不断地挣扎,精神科医生只好替她注射镇定剂,让她平静下来。 “你们都当我是疯子,聂永庭,你于心何安?你竟然可以无情的看着他们对我做这种事,你忘了我们……”邓亚茹的吶喊逐渐转弱,最后终于睡着。 聂永庭冷着脸转身离开。这女人怎么会被放出来?瞧她这模样根本没有痊愈。 而在外科病房,护士们也都议论纷纷。那位女病患似乎和院长有过节,到底是怎么样的纠葛呢? “欸,听说她又闹了。”一名消息灵通的护士聊起八卦来。 “真的?”几个刚好有空的护士立刻围着她。 “妳们知道吗?那位小姐似乎是因为院长的弟弟才被送进疗养院强制治疗的耶!”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细节我就不知道了。” 木婷兰巡完房回来,正好听见她们的谈话。 因为院长的弟弟?好耳熟的内容…… 她忽地一愣。昨天送来的自杀病患,该不会正好是那个女人吧? “妳似乎不太意外?”资深护士叶小姐见她若有所思,走过来笑问道。她心想,婷兰是院长的秘书,应该知道很多秘密才是。 “嗯。是那个人吗?”木婷兰想到,叶小姐在红玉医院待很久了,也许知晓那件事,于是这么问。 “就是她。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她太不会想了,院长对她已经够好,她却不知足,只想要更多,弄到最后竟然拿刀想杀院长的弟弟,妳说,院长怎么可能再和她在一起呢?” “咦?那件事不是发生在他们分手之后吗?” “分手啊?那位小姐似乎从不认为他们分手了,反正『我们分手』那句话,她天天挂在嘴上,就是认定院长宠她,她爬上天了。” “院长很宠她?”木婷兰的心头有些酸意。 “听说那是院长的初恋,当然宠了。” 原来他曾经很宠过另一个女人。明知那已是过去式,而且还发生最不好的结果,但木婷兰的心就像吞了石块般沉甸甸的。 “曾经我以为她会成为院长夫人呢。”叶小姐叹口气道。 “他们已经交往到那个地步啦?”木婷兰惊讶不已。 “哎呀,那只是我的猜测啦,我是觉得,院长那么爱她,如果没出那件事,有情人终会走上那条路的嘛。” 木婷兰在听见那句“院长那么爱她”后,就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曾经很爱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现在正住在医院里…… 第七章 他曾经爱过一个女人,而且是很爱很爱,只是,那份爱还是不及他对弟弟的爱,两相取舍下,他离开了她。 木婷兰捂着胸口。明知不该这样评述,明知他们分手有更复杂的原因,但她的心就是慌了。 他虽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但最后他仍会面临选择吧?她也会面临同样的结果吗?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若是我,才不会逼他作选择呢!” 虽然她这么说,心里却冒出另一道声音。她其实很渴望得到他全部的珍视,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只不过,她早早便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 “难怪那个女人会走偏了。”心思一直在这件事上打转的结果,就是想不开吧。 木婷兰呆望着前方。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她甚至连自己对他是哪种感情都还弄不清楚,居然已经开始想两人将来会不会分手? 她唯一可以断定的是,无论对他是哪种喜欢,她都已心系这个男人,所以,她才会因为听见那句“他深爱着她”而感到嫉妒。 怎么办? 也许她会辜负了副总裁的好意,因为她其实也是个爱计较的女人…… 唉!心情真差。 “木兰?妳怎么会在这里?”聂永庭在她身后唤道。 “院长?”她吃了一惊,站起身。都十点多了,候诊处这里空荡荡的,她才会跑来这里想静一静,没想到他会来到这里。 “我在找妳呀!” “有什么事吗?”她有些不安地问。 “妳都听说了吧?”聂永庭见四周没有其他人,便直接在她身旁坐下。 “嗯。”她只好跟着坐回椅子上。 “妳听了多少?” “该听的都听得差不多了吧。”她才不深入的猜想他们俩的事,那只会让她吃更多不必要的醋而已。 “她是我的初恋,是她追我的。” “这个倒没听到。”木婷兰诧异地瞧着他。 “妳知道,因为永臣的事,我其实没有想过要交女朋友,但她锲而不舍的追求,让我产生了期待,以为她会陪我面对我的难题,可惜天不从人愿,她没能得到她要的,我也一样。” “院长,你真的是个一心一意为弟弟着想的优质好哥哥。”木婷兰叹口气。他也是身不由己,难怪副总裁要那样提醒她了。 “妳能明白,能谅解吧?”聂永庭的话里多了些苦涩。 “我当然明白,却不能保证到时候是不是能谅解。”她老实地应道。 “这就是妳和她不一样的地方。”他将两腿伸直,也望着前方。 木婷兰沉默的等着他说明。 “也许,没让她知道永臣的情况,她才无法谅解我,但是,我还真庆幸没有告诉她,不然现在情况会是如何,恐怕无法想象。” 她认同的点点头。一个有预知能力的人,别说媒体了,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会想得到他的力量,聂永臣的日子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我想说的是,她之前总是把话说满,一直向我保证会陪着我走下去,会把永臣当成亲弟弟般看待。木兰,我很高兴妳有几分把握说几分话。” “就算如此,未来依旧是个问号,不是吗?”她可一点都不开心。 她想单纯的接纳一切,不起任何妒意,却害怕自己根本做不到,她不要自己的心变得那么丑陋,那太令人难堪了。 “我问妳,谁的未来不是问号?” “说得也是。”木婷兰不禁失笑。也许是她想得太严重了。 “不过,我对我们的未来却早已有了答案。” “喔?” “妳只能乖乖陪在我身边。记得吗?我说过妳必须回报我同样的情意。”聂永庭笑望着她,最初那个“只要是她,一定没问题”的想法,始终坚定地存在他的心中。 “喂?”院长怎么又来了? “不准妳说不。”他霸道地揽住她的肩。 “哼!”她别开脸。 他却将她的头转回来,凝望着她。“木兰,我必须先跟妳说清楚,在永臣得到幸福前,我是不会结婚的。” 木婷兰讶异地睁大眼。以永臣的状况,想得到幸福哪有那么容易?这等于是昭告他将一生不婚嘛! “就算这样,妳也不准跑,乖乖留在我身边。”聂永庭硬是拥住她。 “你真是个任性的男人耶,哪有人这样的?这种不平等条约谁要签啊?”她咕哝着抱怨。 “反正不准妳逃就对了。”他霸气地吻上她的唇。 “院长,你也看一下场合啦!”木婷兰羞红了脸,连忙推开他。 “地点是妳选的耶。”他对此一点都不在乎。 “哪有,我原本是一个人在这里,明明是你来插花,别把责任怪到我身上来。”她连忙和他保持三个座位的距离。 “妳以为妳能躲多远?我这辈子可没打算放开妳了。” “哼!我若存心非躲你不可,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她被他霸道却又亲昵的说词惹得一阵心悸,但还是嘴硬地道。 “以往不好的经验让我看人变准了,放掉妳,我绝对会名列笨蛋排行榜榜首。” “你也太有自信了吧?我搞不好是包藏祸心的大恶人呢!”木婷兰被他的话逗笑了。 对她,他居然比她自己还有信心,她想,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吧! “若真的看走眼,我也认了。”聂永庭微笑着向她招手,要她回来他身旁。 “不会吧?” “我没想过要对妳隐瞒永臣的秘密,却从没想过要对别的女人说,这一点是我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见她完全不动,他自动移坐到她身旁,并将手按压在她肩上,免得她又跑走。 “喔。”换言之,他对她的信心真的很坚强,她该偷笑吗? “再说,妳若想逃,我也有千百种方法把妳逮回来。” “哼!”反正红玉集团财大气粗,她一个小小护士当然斗不过他了。 “不过,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妳连逃的念头都没有,只想乖乖地留在我身边,永远永远。” “唔……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至少我现在还没有这种想法。” “我多的是方法,比如,习惯法。” “啊?”他说什么? “这只能算初级版。”聂永庭凑至她的耳畔低喃道:“妳很喜欢我的吻对不对?单是吻,我就可以让妳欲仙欲死,更何况是更亲密的事。” 木婷兰涨红了脸。他居然察觉了,每回他吻她,都让她有被电到的感觉,他实在太敏锐了。 “更亲密的事,妳明白是什么吧?”他边说边舌忝上她的耳垂,惹得她悸颤连连。 “院长,你别闹了。”万一让人瞧见还得了!由于被她按住,他无法逃开,只能小声地央求。 “谁闹呀?我说的可是很重要的事。” “这种的耳语到底哪里重要了?”她娇嗔道。 “把妳留住当然是我最重要的事。” 木婷兰没了声音。她对他真有这么重要? “如何?还跑不跑?” “你真的……非我不可?”她小声地问。 “木婷兰,都什么时候了,妳还敢怀疑我?”他大掌一揽,狠狠地狂吻她。 她在这个炽烈热吻中感受到他澎湃的情意。是谁说他心中只有弟弟?这明显又满溢的爱直接涌进她的心房,让她整个人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暖意中。 她想,她该对面自己的心了吧?她明明早已确定对他是何种心意了。 “木兰,妳会爱我吧?”聂永庭顶着她的额头问。 “嗯……我似乎有点心动了吧。” 他闻言不禁瞪大眼。“木婷兰,妳想把我气死吗?” “哪有?你老是诬赖我。” “怎么没有?我都快累挂了,妳才只有一点点心动,而且还不是肯定句,小妞,妳也太差劲了吧?” “哼!”居然骂她差劲?她转开头不理他。 “就罚妳拿一辈子赔我好了。”聂永庭抬高她的下巴,霸道地说罢,又恣意地亲吻她噘起的红唇。 “反正都是你占便宜。”木婷兰扮了个鬼脸,心头却充满甜甜的滋味。 她当然不只是心动了,她深信,她对他的情感绝对比自己察觉的多上许多,等她脸皮再厚一点时,她会让他知道的。 ***独家制作***bbs.*** “这是谁?”邓亚茹看着手机萤幕上的照片,气愤地叫着。 “他的现任女友。”说话的男人把手机拿回来。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又交女朋友?”她将手机抢过去,目露凶光地瞪着画面。 那是聂永庭和木婷兰额抵着额,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很亲密的一张照片。 “他们昨晚应该是在候诊处幽会,正巧被我看见。妳要当睁眼瞎子,我也没话说。”男人在她身旁坐下。 “那女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接近他?”邓亚茹扯住他的手,暴躁地问。 “她名叫木婷兰,是外科护士,也是他的兼任秘书。老实说,他们挺登对的,亚茹,妳就死心吧。”男人劝道。 “我才不要,他怎么可以又交女朋友,他把我摆在哪里?太过分了。”她气得双眼泪汪汪。 “你们早已经分手,妳忘了吗?”而她也交了他这个男朋友,不是吗? “哼!”她始终认定自己依然是聂永庭的女朋友。 “妳该知道,发生那件事后,你们已经是不可能了。”男人叹了口气。 “所以怪来怪去都要怪他那个病入膏肓的弟弟,他为什么不快点死?”邓亚茹恨恨地骂道。 “谁知道?通常老是生病的人都不太容易死吧。”男人耸耸肩。他要的也不多,只希望女友能把心放在他身上,可惜好难。 邓亚茹没有理会他的话,两眼直盯着手机上的照片,愈瞧,她心中的妒火就烧得愈旺。 聂永庭怎么可以爱上别的女人?排在他的弟弟后面已经够可恨了,如今又让别的女人霸占她的位子,她不甘心,绝不放那女人甘休! “亚茹,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妳也该出院了,耗在这里不是办法。”男人起身想吻她,却被她推开,他只好叹口气,将手机取回,落寞地走出病房。 邓亚茹满脸恨意的看着前方。 那女人是医院里的护士? 外科病房不是在上楼?而她的病房外正巧就是楼梯…… 她突然打开抽屉,拿出预藏的小水果刀,匆匆下床。她偷偷打开房门,见没人注意,便一溜烟跑向楼梯冲上楼。 耙跟她抢男人,她要去找那个贱女人算帐! 由于邓亚茹穿着便服,没有人察觉出她是医院里的病患,因此她自由的在外科病房四处穿梭,找寻着木婷兰的身影。 “婷兰,八三一房可以麻烦妳吗?”一名护士唤道。 “没问题。”木婷兰点点头,站起身,准备去病房看看病患的情况。 婷兰?就是那个贱女人? 邓亚茹凶狠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她身上。 当她瞧见木婷兰居然一脸幸福的光彩,心头恨意更深,立刻快步冲向前。 “木婷兰,妳去死吧!”邓亚茹举起水果刀疯狂地欲刺向她。 木婷兰听见声音,抬头望去,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她的双脚完全不听使唤,想求救,声音却卡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独家制作***bbs.*** “那么这个就这样吧。”聂永庭点点头道。 “ok!”许云杰也同意他的想法。 他们两人边走边谈着南部分院的新企画,一路从院长室走来,刚绕过转角就撞见这惊人的场面。 “木兰!”聂永庭惊呼一声,立刻冲过去。 他才跑了两步,却被许云杰扯住。他愣了下,许云杰已经越过他,冲向前救人。 许云杰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木婷兰往后一扯,聂永庭眼明手快的接住她,立刻察觉怀中人儿颤抖得有如风中落叶,于是心疼地拥紧她。 许云杰在木婷兰离开邓亚茹的威胁范围后,快速的以一记擒拿扭住邓亚茹持刀的手,轻松拿下她的刀,之后因为警卫已经冲过来,他便退了开去。 邓亚茹被警卫制伏,疯狂地又扭又踢,不停地叫嚣吶喊。 “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不要脸的第三者,放开我!” 聂永庭示意警卫将她带走,她的尖叫声仍在长廊上回荡。 现场寂静无声,所有医护人员与病患们全被这惊险的场面吓着。 聂永庭拥着木婷兰,对着许云杰开骂,“你这浑球,干嘛抢在我之前英雄救美,你来踢馆的啊?” “拜托,重点是她没事才对吧,谁救的有差别吗?”许云杰不禁翻白眼。这家伙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差多了,她是我的,当然该由我来救!”聂永庭大声宣示所有权。 他的话引来无数惊呼声。院长和木婷兰已经是一对了? “你是笨蛋啊,你身为外科医生,而且还是号称拥有上帝之手的天才医生,万一在缠斗中伤了你的手,你要那些靠你活命的病患怎么办?” “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种小场面哪能伤到我?”聂永庭仍气呼呼的。 “说你笨还敢否认,你忘了你怀中还有个吓坏了的美人儿,你不安慰她,反而跟我大小声,不是笨蛋是什么?”许云杰取笑道。 “啊?都是你!”聂永庭惊呼一声,低头见木婷兰脸色苍白得像纸,二话不说便将她抱起,匆匆跑向院长室。 他的话和动作已经让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四周又响起另一阵惊呼。 许云杰则扬起嘴角,转身轻松的离去。也许,那个可爱的小泵娘能让永庭彻底走出他自己锁上的桎梏也说不定呢! 倒是那个逞凶的女人可麻烦了,这个时候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向婷兰行凶,绝对不单纯,只是,这种事就交给傅纬去处理吧。 第八章 走进院长室后,聂永庭紧紧地抱住木婷兰,全身不停地颤抖着,而她同样打着哆嗦,两人都被刚刚的情况吓坏了。 “木兰,妳还好吧?” “我……我以为我死定了……”她抖着嗓音,小手紧紧环抱住他。 “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聂永庭几乎被吓掉半条命,咬着牙宣示决心。 为什么邓亚茹会找上木兰?她又怎会知晓他们俩的关系?难道有人告诉她?是谁?但他们并没有正式公开呀,她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 “看着那把刀朝我刺来,我吓得动弹不得,心想完蛋了,我居然二十四岁就要死了。”木婷兰抖得牙齿直打颤,喀喀喀响个不停。 “木兰!”聂永庭心疼至极,居然让她遇到这种事,全是他的错。 “然后我忽然发觉,若我就这样死了,绝对死不瞑目。” “别说了,我才不让妳死,绝不让妳死。”他不停地抚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慌乱的心。 “你听说我完。”她抬头专注地看着他。“我那时想到,我还没有回应你的感情,怎么能死呢?我不要这样,但我又动不了,好不甘心喔。”说着,她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聂永庭愣住了。她说什么? “幸好你们来了。”她叹口气,倚回他的怀中。幸好老天垂怜,让她还有机会回应他。 “木兰,妳是告诉我,妳已经喜欢上我了吗?”聂永庭抚着她被泪水沾湿的容颜,欣喜地问。 “嗯,我确定我绝不仅仅是心动,我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她决定不再闪躲了,她要面对往后所有的问题。 “木兰……”聂永庭眼眶红了,他终于等到了她。 “我虽然安全了,怎么到现在还是抖个不停呢?”木婷兰的小手紧张地扯住他的衣襟。 他温柔地瞧着她,忽地露出一抹性感的笑容。“那这样呢?” 问完,他低头轻柔地贴上她的唇,珍惜、疼宠地抚慰她微凉的唇瓣,一次又一次地逗弄着她青涩的稚女敕,直到她不再颤抖,他的吻才渐渐加深,大胆地探进她的檀口中,撷取她的芬芳。 在他的亲密引领下,她终于从恐惧中月兑离,落入他温柔的情网中,不再有惊恐。 木婷兰的小手紧紧环着他,承载着他满满的情意。能喜欢上他,是她最大的幸福。 “不再发抖了吧?”聂永庭模模她的脸颊,笑望着她。 她羞涩地点点头。 “木兰,能让妳颤抖的只有我,谁都不准跟我抢。” “你说什么?” “现在妳是被吓得颤抖,改天,我让妳尝尝甜蜜的颤抖,妳绝不会怕,还会爱上它。”他一脸暧昧的笑道。 她单是听就知道绝没好事,却又忍不住对他所说的话感到好奇,心里反而有点期待与兴奋。 “妳脸红啰,看来妳已经想尝试了,对不对?”见她终于暂时忘了刚刚那恐怖的一幕,聂永庭总算松了口气。 “你少诬赖我。”被猜中心思,她的脸倏地泛红。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让妳体验个够。”聂永庭拉她起身。 “你别闹了。”这里是医院耶! 他不再与她开玩笑,正经地说:“木兰,妳吓坏了,我也是,我带妳去休息。” “我可以回宿舍。” “不要,我又不能进女生宿舍。” “可是……” “但妳可以进我的休息室。”聂永庭以魅眼诱拐她。 由于他总是以医院为家,所以他在医院里有间舒适的休息室,让他能充分休息。 “不要啦,那样大家就都知道了。”木婷兰窘红了脸。 “妳是指我们的关系吗?” “嗯,我心里还没有准备好。” “呵呵呵……来不及了,妳刚刚没注意听吗?早在我抱妳回来前,所有人都知道了。” “怎么会?”她惊讶地张大了嘴。“是谁……” “我说的。”他指指自己。 “啊?你干嘛说啊?” “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我说都说了,妳能怎样?”聂永庭一脸痞笑。 “人家又不是这个意思。”都说她心里还没有准备好了,这下子,她真的成为全护士的公敌! “所以,我们以后天天一起睡都没关系了。”他淘气的笑着这么说,拉着她一块走向他的休息室。 “院长,还是不要啦!” 一路上,木婷兰的脸红得像关公,更没勇气抬头,就怕对上同事们暧昧的视线。 “妳现在绝对需要休息,别跟我杠了。”聂永庭将她带进休息室,关上门,然后体贴地模模她的脸庞。“放心吧,我不会偷袭的,除非妳主动邀请我。” “你……就爱欺负我。”木婷兰娇睐他一眼,心头却无比甜蜜。他的温柔,她收到了。 ***独家制作***bbs.*** “她还好吧?”傅纬在电话那头问。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听许云杰说了,木婷兰遇到这种事,让他十分心疼。 “我押着她睡下了。”聂永庭回头瞧着床上的人儿。她连睡着了都还皱着眉,可见这件事着实吓坏了她。 “什么?她都已经吓得半死,你这狂干嘛还压她?以后多的是机会,就不能等一等吗?”傅纬嚷嚷着。 “你才是狂,想到哪去了,她不肯休息,我是监督着要她小睡一会儿。”聂永庭没好气地道。 “这样啊,哈哈……”傅纬在电话那头狂笑。 “你应该不是打来闹的吧?炸弹的事到底查得怎样了?我想,炸弹恐怕也是邓亚茹放的。”聂永庭很着急,他不要木兰再遇到这种危险。 “若是她,就是个人恩怨了,而且是针对你来的。” “哼,她哪一次是针对我?全是对我身旁的人下手,太可恶了。” “这就是她的报复吧,她舍不得对你下手,却专挑你重视的人下手,比直接伤害你更让你痛苦。” “我并没有对不起她,她凭什么报复?”聂永庭一肚子火。 “谁知道她的精神状况这么不稳定呢?” “所以你没查到任何线索了?”聂永庭直问。 “是啊,我们都猜应该是她,但炸弹上面没有任何指纹,仓库外的监视器录到的也只有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我们根本无法动她。”傅纬叹口气。 “她蓄意伤害婷兰还不够吗?”聂永庭吼道。 “你小声点,她正睡在你身旁吧,想吵醒她吗?”傅纬取笑道。 “呿!”聂永庭回头瞧她一眼,见她没醒才安心。 “就算如此,我们也无法向警方证明两事之间的关联,事实上,就连今天的事,都无法拿她怎么办。” “为什么?不是人证、物证俱全?” “你忘了她是因为什么情况住院的吗?她的精神状态是她最大的护身符,就在刚才,她已经被她的家人接回去了。” “&*※%#*!”聂永庭气得忍不住骂了一长串脏话。 暗纬等他发泄够了,才切入主题。“她对你的怨念愈深,你身旁的人就愈危险。” “可恶!”聂永庭无法忍受身边的人竟是因为他的缘故而遭受危难。 “以她这么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我想她一定会再出手的。”傅纬很担心,尤其永庭工作的地方是医院,出事的话,真的会牵连许多无辜的人。 “你有什么办法?”聂永庭深吁一口气,有点气闷地问。 “不如布个局等她吧。” “什么意思?”聂永庭有种不好的预感。 “无论她做了什么事,都将因为她的病史不会被定罪,那也无所谓,只要能隔离她,是监狱还是疗养院都行,这回一定要让她再也不能出来害人了。”傅纬说着心里的打算。 “布什么局?不准你拿永臣和婷兰冒险。”聂永庭听出端倪,立即道。 “不赖嘛,你的心中总算多住了一个人。”傅纬很开心。单冲着这一点,他绝对会让婷兰安全的待在永庭身边的,这女孩对永庭太重要了。 “哼!你再想更好的办法。” “我倒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可以快刀斩乱麻,一劳永逸。” “不准!”这两个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绝不让他们涉险。 “知道啦!你好好陪陪小天使,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我来就行了。”傅纬随口应道,便结束通话。 聂永庭挂断电话后,坐在床沿低头捂着脸。 “这种事再来一次,不是木兰吓坏,是我会疯了。” 发生今天这种事,他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有多深,他已无法容忍身边没有她的日子。 木婷兰瞧着他颓丧的肩头,知道他有多自责和担心,于是悄悄起身环住他的腰。 聂永庭诧异地回过头。“把妳吵醒了?” “还好啦,睡了一下,舒服多了。”她微笑着道。 “真的?不是我吵醒的?”他回身抱住她。 “呃……老实说,你那么大声,想不醒来真的很难。”她淘气地伸伸舌头。 “对不起!”他叹息。 “没关系啦,我没有起床气的。” “妳明知道我不是说这件事。”他微恼地啃了她的香肩一口。 木婷兰苦笑着说:“院长,她的行为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呢?你也太爱自责了吧。” “虽是她的行为,却是针对我,妳是因为我才会遇上这种事的。”他怎么能不自责呢? “说到这个,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你不是方才才说的吗?”木婷兰不解地仰头看着他。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刚刚我也跟傅纬说了,我认为仓库里的炸弹是她放的,如果真的是她,我十分怀疑她有共犯,应该是那名共犯把我们的事告诉她。” “你是说医院里……可是是谁?谁事先就知道我们的事?”木婷兰蹙紧眉头,一想到同事中有人做这么缺德的事,她的心头好闷。 “不知道!”他好懊恼,竟然忘了医院里有人心怀不轨,他并不曾隐藏对她的情意,有心人也许已看出端倪。 “你别自责了,我相信你会保护我和你弟弟,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她安慰着他。 “妳还是一样乐天派。”聂永庭苦笑一声。 “那是因为我对你很有信心呀!” “喔?”他自己都快失去信心,她还笑得这么甜? “嗯,我想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然后我们该想的是以后的事。”见他一脸郁闷,她漾开淘气的笑脸向他凑近,亲了他一下。 “妳已经开始想以后的事了?”他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却是狂喜,她居然主动亲近他,这一大步该是今天这桩意外带来的收获。 “唔……正要开始想。你想给我什么样的未来呢?”木婷兰双手勾住他的后颈笑问道。 聂永庭抱着她躺回床上,亲昵地亲了亲她的鼻尖才反问:“妳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既然你这么有钱,我当然全都要最顶级的啰,嗯……大洋房绝对少不了,再来呢,度假别墅、劳斯莱斯、游艇、私人海滩……”她扳着手指细数上流社会的人们该有的享受。 “妳忘了珠宝。”他好心地提醒她。 “对喔,几克拉的钻戒算是大的?” “嗯……五、六克拉就很大了吧。”他随口应道。 “还有项链,成串全是钻石的才值钱吧?”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对!”他咧嘴一笑。 “那我要全套的首饰,你若愿意多买几套,我绝不会反对的,总之,给我贵妇级的享受就对了。”木婷兰摆出一副眼高于顶的高傲模样。 “那妳还要不要工作?” “当然要了,我可是打算当一辈子护士的。”她连忙提出声明。 “贵妇要当护士啊,那妳要戴着大钻戒和项链替病人服务吗?”聂永庭温柔地笑问。 “你真笨耶,那些贵得要死的东西,工作时当然要锁在保险箱里呀!”她睐他一眼。 “可是贵妇是不会自己动手做杂事的,身旁一定有很多人服侍妳,妳要带着一群侍者进病房替病人服务吗?” “啊?”木婷兰傻眼了。有这种“规定”吗? “到时候,妳可能会成为全世界唯一一个站在一旁指挥别人代劳的贵妇护士,我想会上国际新闻的头条吧,搞不好还能列入金氏世界纪录。”聂永庭光是想象,都觉得那种场面实在爆笑。 “身边不带侍者不行吗?”她一脸苦恼。 “那会失了贵妇的风范和气派,会被其他贵妇排挤喔。”他忍着笑意提醒。 “这么麻烦啊。”木婷兰不禁叹口气。 “另外跟妳说一声,我家是日式的房子,没有妳要的大洋房。”聂永庭一脸遗憾地道。 “啊?”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怎么办?妳要的,我只能提供劳斯莱斯、游艇、私人海滩……”他也学她扳着手指数。 “等等!你家真的有私人海滩?”木婷兰惊呼一声。她只是随便说说,居然真的有啊? “嗯,在欧洲。”他微微一笑。 “哇!原来你真的是有钱人耶,而且是很难想象的有钱。”她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 “这么吃惊干嘛?妳根本就不在乎钱。”聂永庭敲了她的头一下。 “嘻嘻……”对她来说,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才是最大的财富,钱只要够用就好。 “妳真正想要的未来蓝图,究竟是什么模样呢?”他抚着她甜美的脸庞,期待地问。 “怎样都好,只要里面有你就行了。” 聂永庭虽然早已知道她是这么想的,但听她说出来,他心头依然涌起难以压抑的激动。遇见她,他是何其有幸! “你哭啦?”木婷兰由他身后抱住他笑问。 “怎么可能。”他正努力将泪水逼回去。 “没有喔?好可惜,我还以为你会感动得哭出来呢。”她一脸惋惜。 “木婷兰,妳欠揍啊?”他回身抱住她,大掌在她的俏臀上游移,一副想将威胁付诸行动的模样。 “你真舍得打我?”她扬眉笑问。 “是我太宠妳了吗?妳也懂得拿乔了。”聂永庭轻拍她的臀部一下。 “哎呀,你真的打啊?我会喊救命的。”她呵呵笑着。 “这哪叫打?再说,不必动手修理妳,我也多得是方法让妳求饶。”他翻身压上她的娇躯。 “院长大人恼羞成怒了?”木婷兰仍不怕死的撩拨着他。 “对,所以被我吃了,妳得自行负责。”聂永庭爱极了和她斗嘴的感觉,与他如此契合的女人,他怎么舍得让她涉险呢?绝不。 “哪有这样的,你真吃了我却不负责?”她嘟嘴抱怨。 “妳真的肯让我负责吗?”他扬眉反问。 “当然要了,不然我多吃亏?”她眉眼都在笑,小手温柔地抚着他俊美的脸庞。 “让我负责后,妳可是一辈子都别想跑了喔!”握住她的小手,聂永庭亲昵地吻了吻她的掌心。 “你之前不是坚持不让我跑?还是你只是说说而已?”木婷兰因他满是珍惜的动作赧红了粉颊。 “当然,我才不让妳跑呢!”他一直轻柔地吻着她的掌手。 “那我就让你负责,不跑了。”她另一手抚上他的脸。这么珍爱她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回应他呢?她会如他所愿,回报以同等甚至更多的心意。 聂永庭本来是和她说笑,听她这么一说,心头一阵狂喜,万分期待的问:“真的可以吃了妳?” 他在她眼里瞧见确切的相知相随,知道她已经确定了心意,接受了全部的他。 他终于等到他的幸福了! “院长大人,我已经浪费这么多口水,你居然还问?你是只剩一张嘴厉害吗?”木婷兰娇嗔道。 “什么?妳完蛋了,居然敢挑衅男人最在乎的问题,妳真的三天别想下床了。” “院长大人,你会不会太有自信了?你确定到时候不能下床的人一定是我?”她淘气地再撩拨他一把。 “小妞,咱们试了就知道。”语毕,聂永庭狠狠地封住她的唇。 木婷兰笑着接受他的吻。就算在他心里只能排第二又何妨?她已经够幸福了,因为她的心早被他绵密的情意填得满满的。 第九章 暗纬亲自护送又发病的聂永臣来到医院。 聂永臣才刚被送入病房,聂永庭就发火了。 “不准!”他生气的大吼。 “不准什么?”傅纬坐在沙发上睐着他。 聂永庭一边忙着安顿弟弟,一边回头瞪他。“少装蒜了,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你在想什么?”傅纬装蒜到底。 “哼!”聂永庭睐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暗纬知道他不想在众人前谈这件事,便跟着走出病房。 来到长廊上,他才叹口气道:“该来的还是会来,你以为你能阻止吗?” “总之,我不许你拿他冒险。”聂永庭恨恨地瞪着他。 “问题是他已经在这里了,你以为你说不,对方就不会下手吗?”傅纬没好气地反问。 “所以你根本没有想别的方法!”聂永庭很不满。 “才两天,你以为我是天才吗?” “你本来就是天才,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永庭,你冷静一点,你我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聂永庭瞪着他,明知他说得没错,邓亚茹一定无时无刻注意着医院的动静,永臣住院的事绝逃不过她的监视,依她近来疯狂的状况,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但是,要他拿家人去跟那种人硬碰硬,他怎么舍得,怎么能放心呢? “永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弟弟,你以为我会让那女人接近他吗?你就不能稍稍信任我一下?”傅纬再次叹气。 “你再怎么保证,我也无法不担心呀,毕竟面对危险的人是他!”聂永庭满心挣扎。 “永庭,你明知她不会松手的,你若不主动解决这件事,她只会一直纠缠下去,我们只能时时担心她又要惹出什么可怕的事端来,你希望永远这样吗?” 事已至此,聂永庭不得不同意。“我要滴水不漏的万全防护守着他。” “那当然,我们会在她出手前逮住她,以最明确的证据让她在疗养院住到地老天荒。”傅纬笑道。 “你的保证最好能兑现。”聂永庭瞪着他。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到那女人了。 ***独家制作***bbs.*** “妳真的要向聂永臣下手?”男人坐在邓亚茹的身旁问。 “当然,终于又等到他离开那座神秘的红玉山庄,我当然要把握机会呀!”邓亚茹亲了亲男人。 “聂永庭不会放过妳的。”男人叹道。 “他又能奈我何?了不起又是三年,我还这么年轻,怕什么?而且只是疗养院,你还是可以去陪我呀,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分开的。” “妳这么做,他更不会接受妳了。”男人望着她。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但他非常了解,她的心中永远只有聂永庭。 “那又如何?反正他现在心中已经没有我了。”所以她才决定豁出去,得不到他的心、他的人,她就要让他一辈子活在悔恨中,这是他欠她的。 “亚茹,还有一点,我相信他们一定猜到妳会下手,医院的戒备将比之前更严密,机会不大啊。” “是这样没错,但他们千算万算,有一点他们绝对算不到,那就是你呀,你是我最大的王牌,一切的成败就在你身上了。” 男人望着她。他就知道她是要他下手,他若被逮到,将很难像她一样全身而退。 “你怕被抓?看来你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爱我嘛!”邓亚茹激道。 “亚茹,我都为妳做了这么多,连炸弹都是我替妳放的,妳不能怀疑我对妳的真心。”男人急了。他对她的迷恋,她不可能不明白。 “哎呀,我是说笑的啦,若可以,我当然希望亲手解决他呀,但你也知道的,医院里所有的人几乎都认识我了,只怕我才走进医院大门就会被捉住,哪可能接近他呢!” 男人点点头。这倒是,她曾明目张胆的意图伤害聂永臣和木婷兰,医院已经公布她的照片,把她列为头号危险人物,她想再走进红玉医院,可说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了,这次能不能成功全看你了,我们最大的优势是没有人会怀疑你,你只要偷偷下手,绝不会被人发现,到时我们远走高飞,谁也奈何不了我们。”邓亚茹勾着他的脖子说服他。 “亚茹,若是聂永臣出事,我想聂永庭一定会动用红玉集团所有的关系,我们恐怕得永远离开台湾,这样太不划算了。”他叹口气,伸手抱住她。他的大好前途就此毁了。 “只是离开台湾算什么?就算要赔上一辈子,我也要让他后悔。”邓亚茹幽怨地啐道。 “妳听我说,反正都是要让他后悔,我们不如找另一个目标下手,木婷兰是他最爱的女人,向她下手也许更……” 他实在不想对付聂永臣,虽然他并不清楚聂永臣究竟哪里重要,但红玉集团显然很重视他,碰了他等于跟整个集团为敌,更别提聂永庭的报复了,他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是说那个贱女人?” “就是她。” “我当然不会放过她了,敢抢了我的位子,她别想能舒服的享受我该拥有的一切。”邓亚茹眼里满是妒恨之火。 “亚茹,妳这样实在很难让我相信,做完这件事后妳就会对聂永庭死心,从此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为了她,他已经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若不是疯狂地迷恋她,他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呢! “哎呀,你也太多心了,我都跟他撕破脸,当然是因为对他死心了。”邓亚茹娇娆地抱住他猛亲。 “真的?”他看着她娇媚的模样,就是无法拒绝她。 “你还怀疑我?我会这么坚持,正是要跟他作个了断呀!等我发泄完心中的怨气后,对他不再留恋,才能全心全意和你在一起呀!”说着,邓亚茹已经开始月兑他的衣服。 “我相信妳。”他眼里充满了希望,只要障碍铲除,她就真的属于他了,他愿意赌这一把。 “所以,这回我要把他最在乎的两个人全送进鬼门关!”邓亚茹恨恨地发誓。 ***独家制作***bbs.*** “我为什么不能在里面?”聂永庭烦躁地问。 “你当然不能在里面,那女人已经够疯狂,再让她瞧见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傅纬已经部署妥当,将聂永臣隔壁的病房作为指挥中心,就等邓亚茹出手。 聂永庭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无法守在他们俩身旁,让他的心好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暗纬刚和红玉的护卫长通完电话,转头见聂永庭不停踱步,不禁叹口气。 “你就稍稍休息一下行不行?” “为什么婷兰也要留在那里?”聂永庭的怒眸又扫了过去。 她才差点出事,如今又让她待在永臣身边,他更加担心她的安危。 “你要怪谁啊?你那宝贝弟弟,谁替他按摩都不行,明明昏迷不醒,居然还可以踹人,你说,这三天他已经踹走几个倒楣又无辜的护士小姐了?” 聂永庭瞪着傅纬,说不出话来。 “难怪我这么喜欢这位小天使,她一定是全心全意想减轻永臣的痛苦,而永臣也感受到了,才会放心让她碰的。” “你不必太喜欢她。”聂永庭的心头又冒出醋意。 “你也稍微节制一下嘛,连我的醋都吃,不会太夸张吗?”傅纬没好气地赏他一个大白眼。 “这倒是,我差点忘了那个落跑佳人,你若受不了,不会去把她逮回来呀?”聂永庭直接吐槽。 “你还敢提?都是你们干的好事,不然她也不会跑了。”傅纬难得变脸。他和心上人被聂永庭他们俩设计,发生了关系,但她隔天就跑得不见人影,他不知道气谁多些,总之,他心中的怒火还没消,才不去逮她呢! “少把责任赖在我身上,我查过了,那时她早就订好机位,有没有那场设计,她都会跑。” “你现在是怎样?想让我气得吃不下饭吗?”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转移我的注意力,你是做到了,总得付出点利息吧!”聂永庭终于露出笑容。 “无聊。”傅纬再次赏他白眼,却扬起嘴角。呵,多年好友真不是当假的。 聂永庭此刻是冷静多了,但仍无法不紧张,他最爱的两个人正处于危机中,而他只能在一旁干著急,实在令他烦闷。 “放心吧,病房里有三名保镖,还有医生待命,随时注意永臣的情况,他们不会有事的。”傅纬安抚道。 “明明你说得很有道理,为什么我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聂永庭懊恼地问。 “等我们逮到那女人,你就会知道是白担心了。”傅纬笑着拍拍他的肩。 病房里头的那两人是他的至爱,他若没有这种反应才奇怪呢!聂永庭不由得叹口气。 “你确定她今天会来吗?” “机率很大。”跟着她的人察觉她今天的情绪十分高昂,该是准备妥当,要放手一搏了。 “我们快点了结这麻烦吧。”聂永庭专注地盯着监视器。 半个钟头之后,终于有了动静。 “来了。”傅纬说道。 聂永庭紧盯着萤幕,就见邓亚茹鬼鬼祟祟地溜进医院。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动手捉人?” “要关她长长久久,自然是以现行犯处理了。” 暗纬也紧张地看着她穿过人群,一路往聂永臣的特殊病房前进。 聂永庭双手握拳,心跳剧烈,额上青筋浮现。这意味着必须让她和木婷兰他们作最近距离的接触,他一定要耐心等候,并且谨慎以对。 邓亚茹一路朝病房走去,神情愈来愈疯狂。 她的心中有疑问,不禁低喃道:“为什么没有人阻止我?是陷阱,还是我太幸运了,可以亲手了结那两个可恶的家伙?” 暗纬看着萤幕,蹙眉问道:“她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八成是猜想着现在的情况吧,究竟是陷阱,还是我们真的没有防备。”聂永庭应道。 暗纬扬眉望向他。这家伙不是很紧张吗?居然还可以瞧出那女人的想法? “再几步她就到了。”聂永庭瞪着萤幕。 邓亚茹来到聂永臣的病房门前,她的眼神出奇的亮,并且闪动着诡谲的光芒。她悄悄打开房门,惊喜地发现里头居然没有任何医护人员,她立刻举起刀子冲向病床,想要一刀了结躺在床上的人。 当她靠近病床准备动手时,三名保镖忽然窜出来,轻松地压制住她。 “啊!放开我!你们这些人渣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他!别妨碍我,滚开!”邓亚茹又叫又踹又吼。 红玉的护卫长走进病房,指挥着手下,很快的将她架出去。 “瞧,第二度杀人未遂,而且证据确凿,她往后别想再害人了。”傅纬扬起笑容道,接着转身离开,前去将邓亚茹交给警方人员。 聂永庭仍盯着萤幕。 邓亚茹一脸不甘地被架走后,就见本来被指示躲起来的木婷兰此刻又回到聂永臣的身边,依然尽责地替他按摩,而保镖们则移防至门口。 看来事件果真如傅纬预期的圆满解决了,可是,为何他的心跳没有平稳下来,反而愈跳愈快呢? 一定有什么被他们遗漏了,是什么? 这时,聂永庭猛然想起,邓亚茹应该有个共犯才对,那个人在哪里?对方不可能在这次的行动中缺席,那么,难道邓亚茹只是烟幕弹? 他脸色铁青,转身就往隔壁跑。 病房里,木婷兰虽然松了口气,却也对邓亚茹偏激的行为感到痛心,她根本误解了爱的真谛了。 她回头,看见与她一同留守在这儿的医生周祥皇正好也望着她,于是对他露出苦笑。“很惊险、很吓人对不对?” “是呀,只是这世上惊奇的事太多了,妳恐怕很难预料吧。”周祥皇缓缓向她走去。 “这倒是真……咦,你做什么?”她原本回以一笑,可是她的笑容却忽然僵住,“你手上……” “正是送你们上路的东西!”周祥皇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拿着针筒,直接袭向她。 木婷兰快一步推了他一把,将他推离聂永臣,并放声尖叫求救。 “救命啊!快来人啊!” 周祥皇蹙眉,将手术刀划向她,她连忙举起手护在身前,于是被狠狠地划出两道伤口。 他忽然转身,想对聂永臣下手,木婷兰见状,立即扑向病床,不让周祥皇伤害他。 这时,聂永庭正好冲进来,瞧见周祥皇正举起双手,袭向以身体保护聂永臣的木婷兰。 “木兰!”他惊惶地大叫一声。 第十章 “你这个浑球!”聂永庭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过去将周祥皇扯住,随即就是一记重拳,喀一声,周祥皇的鼻梁应声断裂。 周祥皇错愕地瞪着他。看似弱不禁风的院长居然挥出这么重的一拳?下一秒钟,他的痛感才浮现,惨叫出声。“啊──” 苞着冲进来的保镖立刻制住倒地哀号的周祥皇。 “将他带走。”傅纬奔进病房里,脸色十分难看,要保镖将周祥皇带出去。 这时,一直陷入昏迷的聂永臣忽然清醒,瞧见木婷兰趴在他身上,正闷声申吟着。 当聂永庭将她扶起时,聂永臣清楚瞧见她手上的伤,不禁微扬起眉头。这女人刚刚是在保护他吗? “妳忍耐一下,我马上救妳。”聂永庭见她受伤,痛得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心都碎了,慌张地将她抱起,快步冲出去。 聂永臣一直注视着木婷兰,眸中满是惊诧。“那女人……” 直到兄长将她抱走后,他脸上的神情才转为羡慕。 暗纬见状,上前拍拍他的肩。“别太嫉妒,她可是舍身救你的大功臣喔。” “你说什么啊!”聂永臣白他一眼。 暗纬没空猜测他的心思,吩咐医护人员及数名保镖继续守着他,便匆匆跟在押着周祥皇的保镖身后离开。 他将周祥皇带往隔壁的指挥中心,想先弄明白他为何要做这种事。 “周祥皇,你真教人失望。” 他是个十分优秀的人才,拿红玉的奖学金念医学院,而且,他初进红玉医院时,当时的院长,也就是聂永庭的父亲还亲自指导他,他老人家若知道这家伙做出这种事,一定很难过。 “哼,你不会了解我的心情的。”周祥皇冷哼两声。 “你接受红玉集团的栽培,却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我的确很难了解你到底在想什么。” 周祥皇沉默不语,亦没有辩白。 “你爱上那个女人了?”傅纬直接问道。 “哼!” “你以为替她做这种事,就能赢得她的芳心?” 周祥皇依然沉默,但他的神情说明了他真是这么想的。 “你想得实在太美了。”傅纬叹息。 “你别想挑拨我和她的感情。”周祥皇气愤的大叫。 “我何必这么做?”傅纬将之前所拍摄的画面播出来。“这是她刚刚被警察带走时说的话,你自己可以分辨真假。” 周祥皇望向萤幕,就见邓亚茹对着警察叫嚣。 “叫聂永庭来!我绝对会一辈子纠缠他,他别想甩开我,他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快教他来见我!” 周祥皇怔忡地望着萤幕,许久才垮下肩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果然一直只是颗棋子,对不起!”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他赔上一生,却什么也得不到,但他就是不由自主啊。 之后,周祥皇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包括之前在仓库里放置的炸弹的事也交代清楚。 暗纬将周祥皇以及那些证据交给警方,确定邓亚茹已必须一辈子留在适合她的地方,不能再出来害人了。 ***独家制作***bbs.*** 聂永庭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其他事,匆匆抱着木婷兰跑向外科病房。 几名护士则分头准备病房和急救用品,好让他使用。 “你不要担心,没有很严重。”木婷兰痛得要命,但因为感受到他的慌乱和心疼,反而安慰着他。 “妳闭嘴。”聂永庭闷声吼道。 “怎么这样?人家是怕你太……”她的抱怨忽地消失在他的亲吻中。 一会儿后,聂永庭来到已经准备好的病房,小心地让木婷兰躺下。 “妳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嗯!”她闭上眼。 他立刻为她进行治疗。由于伤口相当深,他给她下了点麻醉药,才仔细处理她的伤口。 那家伙太可恶了,居然在她雪白的肌肤留下这么难看的伤口!他处理着伤处,心口传来阵阵刺痛,觉得这两刀比直接划在他身上更让他难受。 聂永庭将她的伤口处理好后,将她移回他的休息室,让她好好休息,而他一步也没离开过她身边,一直守候着她。 “庭?”木婷兰睁开眼,就见他守在身旁,不禁为他的贴心感动不已。 “妳可醒了。”聂永庭的眼眶当场红了。 “别哭嘛,又不是伤得很严重。”她连忙与他说笑。 “刚刚整型科的林医师来过了,他说可以让疤消失。”聂永庭靠过去,轻轻握住她的双手。 “那就更不必担心啦!”木婷兰伸手模模他的脸庞。 “我被妳吓死了,为什么不叫保镖,却自己冒险?”聂永庭忍不住开骂。 “他们都在外头,哪来得及?” “妳……总要先保护好自己啊!”居然为了保护永臣,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她若出事,教他怎么办? “庭,你虽然常说你比较像商人,有赚头的事才做,但你却是我见过最有医德的医生了,永远是病人第一。”木婷兰一脸崇拜地道。 尤其一些贫困的病患,他根本不跟他们收费,他到底哪里像奸商了? “妳现在拍我马屁也来不及了,妳的不知死活已经挑起我的怒火。”聂永庭瞪着她。 “谁拍你马屁啊?我想说的是,同样是医护人员,我也和你抱持着同样的想法呀,虽然我只是护士,但病人有危险,我怎么能当作没看见?更何况他还是你弟弟,我如果不护着他,哪有脸见你?” “妳……”聂永庭只能将她拥紧。幸好她平安无事! “何况我们都没料到周医师会做这种事呀,当时只有我在场,永臣又昏迷,无法反抗,我当然……” “别说了。”他不愿再回想那惊险的情况,她和永臣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无法想象他们任何一人受到伤害。 “永臣他还好吧?你有没有去看他?”木婷兰担心地问。 “他没事了。妳的按摩效果很好,他恢复得很快,方才已经回山庄去了。” “那就好。”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提出建议。“庭,我之前就想建议你,既然他的情况特殊,以后他若再发病,并不需要送来医院呀,这样舟车劳顿对他并没有好处,不如让他待在家里,由看护照顾他,适时替他按摩,对他是不是比较好?” “妳说得没错,我也这么想过。”聂永庭微笑。他们俩果然心有灵犀。 “那就好。”她再次漾开笑容。 “木兰,别走。”他闭上眼睛道。 “嗯?”她没要走呀,他担心什么? “永远留在我身边,别离开。” 木婷兰诧异地看着他,终于明白这次的事吓着他了,她眼眶一热,却故意反问道:“你很差劲耶,要人家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哪有这么好的事?” “对不起!”聂永庭一脸愧疚。他的确无法给她保证,今生她是不是能当聂太太。 “嘻!骗你的啦!”她噗哧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见她笑得开朗,他的心也跟着轻松许多。 “我还这么年轻,可没想要这么早嫁人。” “我管妳年轻还是年老,妳只能嫁给我。”他的霸道又冒出头。 “喂!” “反正妳要嫁时,新郎一定是我。” “当然是你了,别人我还不要呢。” “真的?”聂永庭欣喜地揽住她的腰。 “当然了,你想,我有这么幸运,能再遇到一个愿意提供贵妇生活给我的男人吗?”木婷兰淘气地反问。 “喂!”他瞇起眼。在他这么感动,终于听见她亲口答应愿意等他,她这个理由会不会太杀风景了些? “本来就是,还有私人海滩,这种好康的代志很难再遇到了,我若放手岂不是太笨了?” “木婷兰,妳很欠揍喔!”聂永庭真的恼了。 “这样就生气?你也太没耐性了。”她揽住他的后颈取笑道。 “谁教妳要破坏气氛。”他不悦地咬了她的红唇一下。 木婷兰皱了皱俏鼻,微笑着说:“庭,你不必有压力,不管我们结不结婚都无所谓的。” “妳真这么想?” “嗯,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想要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并不是要那张纸,我们就永远保持现状也不赖呀。” 聂永庭没有说话,泪水忍不住掉下来。为什么她这么贴心?这让他更感愧疚。在育幼院长大的她一定很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他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替她圆梦,她却无怨无悔地愿意守在他身旁。 此刻,他的心煨烫得像座火山,他能做的只有投入深深的爱恋,永无止尽地爱她。 “庭,你别光顾着哭,其实我早想过了,我们该替永臣找个对象。” 她的话让聂永庭一惊,不慎呛着。“咳咳……妳说什么?” “替永臣找个对象呀。”木婷兰笑着替他拭去泪水。 “他根本讨厌人类,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替他找对象?妳别作梦了。”聂永庭爬上床,抱着她躺下。 “是不是作梦,总要试过才知道呀,你想,如果他的生命有了重心,也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好结果呢!”她乐观地道。 “妳的乐天派又冒出头了。”他可没她这么乐观。 “是你老往坏处想,你瞧,我们就是最好的例子呀!” 聂永庭望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她说得没错,遇见她,是他这辈子最棒的事了,永臣也会遇上他的真爱吗? “庭,能遇见你并且爱上你,我真的好幸福。”木婷兰主动亲吻他的唇。 “我也是。”他闭上眼,愿意陪她一块作梦,期待下一场奇迹出现。 ***独家制作***bbs.*** 三年后 木婷兰虽然没有预知能力,却也断言得奇准,后来,聂永臣有了心上人潘唯真,而且,因为聂永庭等人的努力,聂永臣已不必再为红玉集团的发展而使用特殊能力。 最重要的是,聂永臣无意间听说兄长与木婷兰的事后,坚持他们俩必须速速完婚,所以有了今天这场婚礼。 “咦?她……”聂永臣一脸诧异地望着甜美如天使的新娘子。 “怎么了,你不是没见过婷兰姊?看,婷兰姊很美吧?”潘唯真笑问道。 他与旁人向来疏离,就算得知大哥有了女朋友,也不曾想过要见她,算来这该是他们头一回见面。 “我见过她。”聂永臣仍望着木婷兰。 “有吗?”潘唯真扬起眉。 “她就是当年救我的人。” “啊?你一直不知道救你的人是婷兰姊?”潘唯真一脸吃惊。 那件意外发生在她进红玉医院工作之前,她曾听人说过,但并不清楚细节。 “当时她受伤了,而我之后便不曾再去医院,也不曾向人询问关于她的事。”聂永臣的眸光头一回因为潘唯真以外的女人而有了温度。 听说是她建议别让他再去医院的,那让他的心情舒坦许多,也才有机会认识唯真,和唯真在一起。 “这样啊。”潘唯真叹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果然不可思议。 “而且,我也忽然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了。” “唔,听说当时很惊险呢!” “那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之后发生的事。”聂永臣弹了她的鼻尖一记。 “喔!好痛!”她皱着鼻子睐他一眼。 “当时她为了救我,扑到我身上,而我正好醒了,透过那短暂的接触,我瞧见了她的未来。” “你看见了?”潘唯真睁大双眼。 “嗯。当时我还想,也不枉这女人心地这么好,难怪她的未来幸福得让人羡慕。”聂永臣露出真诚的笑容。 “婷兰姊的未来很幸福,很令人羡慕?”潘唯真的表情就好像这些话说的是她似的,十分开心。 “嗯,幸福一生。”聂永臣模模她的脸。她们两人同样善良、热心,能遇到她们,真是他们两兄弟的福气。 “耶!我这就去跟婷兰姊说,这绝对是最棒的结婚礼物了。”潘唯真亲了他一下,便一溜烟的跑去报讯。 她开心地拉着正在和聂家的亲友们谈笑的木婷兰,告诉她这件事。 “妳说,这是不是太棒了?”潘唯真着实替她高兴。 “是啊,我一定会幸福的,因为我的身边可是他呢!”木婷兰笑着望向亲爱的老公。 “这倒是,有院长疼妳,不必永臣算,妳都会是最幸福的女人。”潘唯真也笑了。 聂永庭在一旁听见却不爽了,先亲亲可爱的老婆,又模模潘唯真的头,便飙去找弟弟算帐。 “院长怎么了?”潘唯真不解地问。 “八成是他的恋弟情结又发作了吧!”木婷兰掩嘴偷笑。 “喔!”潘唯真也笑了。 聂永庭冲到弟弟面前,不悦地瞪着他。 “干嘛?”聂永臣睨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爱算,搞自虐啊?”他开口就骂。 “无聊。”聂永臣掏掏耳朵,不怎么理他。 “你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种早就知道结果的事,你是算火大的吗?” “这么有自信?” “当然,她的男人可是我,根本不必算就知道答案了。”聂永庭一脸自负。 “问题是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呀。”聂永臣两手一摊。明明是老哥自己爱搞神秘,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怎么能怪他? “那也不必算啊!”聂永庭不悦地对他吼道。 “你无不无聊啊?都几百年前的事了,你凶好玩的啊?” “反正你自己节制一点。”聂永庭仍瞪着他。 “哈哈哈……你居然挑自己的婚礼时发飙教训我,真是够了。”聂永臣不禁笑出声。 “哼!”聂永庭教训完后,转身欲离去。 “哥。”聂永臣忽然微笑着唤住他。 “嗯?”他回过头来。 “好好珍惜她,祝福你们了。”聂永臣诚挚地道。 聂永庭瞧着他许久,突然紧紧抱住他。 “喂!”聂永臣虽然感动,但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落泪,于是故意不爽的推开他。 “彼此彼此,你也给我把唯真丫头照顾好,知道吗?”聂永庭拍拍他的肩。 木婷兰一直注视着他们,见他们真情流露,兄弟情深,她感动得红了眼眶。 就算在永庭的心中弟弟永远是第一名又如何?她和永庭是一体的,两人将一起面对所有的甘苦。 而且,她终于有了一个家,意外得到一对疼她的开明公婆,多了个不太喜欢表达心意却又十足贴心的弟弟,还有一个亲如姊妹的弟媳,她得到的是远远超乎她想象的幸福。 木婷兰漾开天使般甜美的笑容,奔向正等待着她的亲亲老公。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谁是老大1:天才的天敌 谁是老大2:长男的挑战 谁是老大3:副总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