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天敌》 第一章 “下个会什么时候开始?” 暗纬走出会议室,头也不回地问秘书,脸上依然挂着招牌的温和笑容,让无缘上顶楼的女性员工们个个瞧得心头小鹿乱撞。 “十点半。总执行长,刚刚红玉医院打电话来。”李秘书踩着小碎步紧跟在他身后,争取时间报告各项紧急事件。 红玉集团名列国内三大财团之一,虽然有三名挂名总裁,但除了其中一名总裁许云赫偶尔来上班外,公司上下里外一切全由傅纬做主,因此说他是红玉集团真正的幕后总裁一点也不为过,所以他每天的行程就是忙忙忙,赶赶赶。 身为他的机要秘书,李秘书自然练就一身夹缝求生的技能。 “谁住院了?”博纬蹙眉。 红玉医院是红玉集团旗下的医疗机构,院长聂永庭和他是同学兼死党,两人感情很好。 “是位赵小姐,医院想跟您确定是不是认识赵士君小姐。”李秘书连忙转述此事。 堡作时,总执行长严格要求将私事摆在最末,但医院那头是聂院长的询问,她自然必须当成紧急事件看待。 “赵士君?”傅纬顿住脚步。 “是的!”李秘书差点撞上他的背,连忙止住脚步。 “她怎么了?”他回头瞪着她,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了。 “听说是发生车祸,被好心的路人送到医院。” “车祸?”傅纬迟疑了。赵士君这个名字,虽排不上菜市场名的排行榜,也不见得那个住进医院的赵士君就是他认识的那一个。 “聂院长说和印象中差不多,想请您去确认一下……” 李秘书话才说了一半,博纬已经转身冲出去了。 “总执行长,还有三个会要开……算了,幸好今天许总裁在,请他坐镇好了。”她连忙转身奔向许云赫的办公室。 暗纬匆匆开车前往医院。连聂永庭那老小子都认出来了,那肯定是她,那个莫名其妙从他生命中消失的可恶女人! 他赶到病房,瞧着已经动完手术的人儿。 真的是她!除去身上那些伤,她几乎完全没变,瞧着这张六年来早已深深刻在他脑海中的清丽脸蛋,他的心脏差点负荷不了。 “看来我不用再作确认了。” 聂永庭接到通报,知道傅纬来了,于是拨空来到病房。瞧见傅纬僵直的身躯,他咧嘴笑得开怀。他有多少年没见过傅纬这种近乎失控的情绪了? “她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傅纬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定在她惨白的容颜上。 “车祸不都是这样?”聂永庭无辜地应道。 红玉集团的三名总裁,因为一些特殊缘由,身上各自有难以摆月兑的灾难,偏偏他们的灾难是红玉集团发迹的重要因素,让人深感无奈。 像其中一名总裁——他的弟弟永臣,一直因此体弱多病,所以,他从小立志当医生,唯一的目标就是治好弟弟的“不治之症”。 后来,他的目标虽然没达成,幸好弟弟因为得到了此生的最爱,又有傅纬负责撑起红玉集团,永臣和其他两人已能够不必再动用他们的特殊能力,形同“治愈”了,这是他最开心的事,所以,他心中十分感谢傅纬。 “若我没记错,她应该在美国h大任教,怎么会在台湾出车祸?” “这只能等她醒来再问她了,是路人好心送她来的,而撞到她的人早已逃之夭夭。护士查看她的随身物品,在电话本里瞧见你的名字,才通报我的。”聂永庭指指桌上的手提袋以及放在一旁的电话本。 暗纬若想查出是什么人干的,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他深信傅纬绝对会查个水落石出。 “她目前的情况呢?”傅纬瞧了一眼,才在她的床沿坐下。 “身体上除了右脚、右手骨折,左手轻微挫伤,生活上需要人打理,其他地方并没有严重的伤,只是令人担心的是她的脑压太高,而且有脑震荡,可能会有后遗症。” 这时,一名护士在房门口急急叫唤,“院长?” “你陪着她吧,也该通知她的母亲。”聂永庭忙着为病人动手术,于是匆匆离去。 暗纬望着仍沉睡着的赵士君。虽然她当年莫名其妙的消失让他很不爽,所以就算后来知道她去了美国,拿了博士学位并在大学里教书,他还是恼得不愿跟她联络,但是,他从来都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事实上,他已经排定计画,今年一定要让她重回他的生命中,没想到她竟用这么吓人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他伸手抚上她有些红肿的额头。那是多么惊险的一撞呢?她当时又是怎样的心情?害怕、惊恐,以为见到死神了吗? 想到她那时的恐惧,他的心揪得难受。 暗纬凝望她许久,才望向桌上的电话本。她遗留着他的电话吗? 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拿起电话本,翻了几页,吃惊地扬起眉。其中两人都相识的同学均被她删去了,那一排熟悉的名字中,只剩他一个人的姓名、电话和地址保留着。 望着她娟秀的字迹,他的心头又窜过阵阵悸动。 他闭上眼叹息。“你究竟把我摆在哪里呢?从六年前你突然消失后……” ***独家制作***bbs.*** 学生时代,他们一见面总是吵架。 暗纬是人人认定的天才,智商超过两百,但他从小到大念书不曾跳级,主因在于他一直把重心摆在红玉集团。 他十八岁正式进公司前,已研究公司的运作足足十年,旁人认为他是轻易成为红玉集团的幕后主宰,事实上他是付出比常人多无数倍的努力。 而赵士君,却是从小到大一直跳级的另一个天才,不过二十岁,已经进了硕士班,跟他成了同学,两人足足相差五岁,而且听说她念这个硕士班前,已有两个硕士学位。 两人同样是天才并不是他们处不好的原因,他们就是看彼此不顺眼,不说话便罢,只要一开口,总是火花迸射,同学们都说他们犯冲。 “这个问题你问第三次了,我建议你回去看我们那组的报告,我详列了各种可能性,可以回答你的任何假设。”傅纬有些不耐烦地回应一位同学的话。 他被聂永庭和许云杰从繁重的公事和课业中拉来参加某位同学的生日宴,正想好好放松一下,却被这个书呆拉住问东问西,而且还是陈年问题,他不禁有些不悦。 “喔。”同学有些尴尬地搔搔头。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套关系,希望能进红玉集团,只是每回见到傅纬,总会手无措,所有想好的台词都忘光了,奇怪,傅纬明明顶着和气又温煦的笑容,为什么会让人直冒冷汗呢? “真拽呀,翻报告?连回答都省了,还真像大老板会说的话呢!”赵士君也被同学拉来参加生日宴,听见他的话,很不以为然地吐槽。 “赵同学若看不下去,大可把问题揽上身,我不介意的。”傅纬不必回头,单是听这娇美悦耳的嗓音说着气死人的话,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慢慢回身对上她讥笑的目光,心头毫无意外地抽动了下。 这女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同样出色动人,小巧的脸蛋上有着细致美丽的五官,最诱人的是那张红润却又得理不饶人的菱唇,害他老是吵着吵着就忘了身在何处,直想亲上去。 她是那种秀气典雅的气质美人,唯一的缺点是她的身高实在不及格,站在他一八二公分高的身旁,简直像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幸好她的身材比例不错,又懂得穿衣哲学,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问题是人家又不是来问我,我抢什么风头?再者,那问题搞不好困难到只有傅天才才有办法解,我一个小小的学生能干什么?”赵士君抿抿嘴,就是想挖苦他。 “赵同学也太妄自菲薄了,我两百的智商是摆好看的,你才是连番跳级的真天才不是吗?”傅纬轻松的反击道。 他原本不想来的,是在听了聂永庭念出长串的参加名单后,确认她也会出现,才同意参加,但老是与他吵,她不觉得烦吗? “提到数字就伤感情了,这摆明了给在场每个同学难看不是吗?我跳级又如何?比起傅总执行长,不过是穷学子一枚,算什么呢?”赵士君扬起眉头,有些嘲弄。 谁人不知他还在念大学时就已是红玉集团的总执行长,有才有能又有权,是念企研所的同学最渴望的目标,而他不必念企研所就已经达成了,他任何恭维的话一出口,都有挖苦人之嫌。 “人太谦虚就显得虚伪了,谁不知道你同时是美国h大的博士研究生,听说还是h大内定的师资,谁厉害些还很难说呢!”傅纬对她的事可是一清二楚。 她是个积极进取的人,对未来有远大的抱负。从大学时就有不少公司想延揽她,偏偏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唯一的志向是念完博士班后留在大学教书。 “没想到你消息挺灵通的嘛!”赵士君难得地露出微诧的神情。这事除了校方外,她不曾跟任何同学提过,他居然知道?看来他和学校高层也挺熟的。 “好说!”傅纬扬起嘴角。能让她吃惊,已经是很好的效果了。 聂永庭走过来,好笑的望着他们。“你们见面一定要吵一场才算活着吗?” “这可不能怪我。”两人异口同声地推卸责任,听见对方居然和自己说一样的话,又同时蹙眉,火大地质问,“你(你)干嘛学我?” 同时说完后,两人更气了,与对方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奇怪,听说你们两人的智商都破两百,怎么一见面就退化萎缩成幼儿呢?”聂永庭笑得更大声了。 其他同学闻言,都笑个不停。这也是大伙儿心中最大的疑惑,说他们不对盘嘛,默契又好得不象话,但两人见面必吵也是事实。 “还不都是他(她)。”傅纬和赵士君再次发挥绝佳的默契,说完,两人气得几乎捶胸顿足。 “哈哈哈……”围观的同学们都爆笑出声。 赵士君翻个白眼,转身决定先行离开这群人。再跟傅纬搅和下去,她真的会退化到智能不足的地步。 “你干嘛每次都跟她吵?”许云杰好奇地问。 他是红玉集团其中一名总裁许云赫的哥哥,一直和傅纬同班,是红玉集团的企画能手,也是红玉幕后的另一名主宰。 “犯冲你没听过吗?”傅纬睐他一眼,走向长桌拿起一杯鸡尾酒。 他虽这么说,目光却一直尾随着赵士君,见她拿了杯酒后往后院而去,不禁有些脚痒,过了一会儿,他放下酒杯,也走向后院。 他四下瞧了瞧,之后微扬起嘴角。 在屋外的人不多,而她所在之处附近更是只有她单独一人,她正仰望着天空,纤颈上那美丽的弧线性感的令他心跳不停地加快,沐浴在夜色中的她像精灵般令人魅惑,让他忍不住想跟她有点什么。 他定眼瞧着她,几乎痴了。 “你想吓人吗?”赵士君回过头,就见他正盯着她,于是有些窘地嗔问。 “该说我们默契好得吓人,连吹风都选同一个角落。”傅纬微微一笑。 “这真是太不幸了。”她微揪眉心,一点都不希望和他有任何关联。 这男人太深沉,是她完全看不透的类型,直觉告诉她,他绝对惹不得。她虽然常常和他斗嘴,却仅止于课堂上以及同学相处间,私底下,她是绝对不想和他接近。 “我们要再继续吗?”傅纬微笑着往前走近些。 “继续什么?”赵士君警觉地退了两步。 另一个她不想和他有关系的原因是,他太出色了。 身为天才就罢了,他还拥有傲人的迷人容貌,尤其是他那双丹凤眼,专注时深邃且富情意,微笑时性感又诱人,沉思时又显得佣懒,而他那双薄唇,因为总是挂着和煦无害的笑,总让人忘了听说薄唇的人可能很薄情这回事,无论男女,只要望着他,便很难移开视线。 她最痛恨的就是他的身高了,顽长削瘦有如模特儿般令人羡慕的身材,至少高她三十公分吧?害她老觉得光站在他面前就已经输了一截,因此更激发出她的斗志,才会老是跟他吵。 他给人的感觉是斯文俊秀,很有女人缘,只要桃花多的人,代表的正是麻烦,而她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了。 “吵架呀!我还以为在屋里你还没吵够,现在想继续呢。”傅纬再次接近她,见她果然又退后,他不禁扬起嘴角。 看来她并不希望和他独处,他早发现这点了,她每次和他吵,都选在众人面前,她刻意地防备他,为什么? “有什么好吵的?你真想退化到幼儿时代?我可不奉陪。”赵士君蹙着眉,不懂他为何靠这么近。 “问题是你说的每句话都带着挑衅的意味呀!”傅纬修长的指头点了点下巴,一脸无辜。 对她,他不曾主动进击,因为两人间致命的吸引力太强烈,只要一接近,他就有股冲动想得到全部的她,而她绝不是玩一玩的对象,他还没决定该把她定位在心中哪个位子。 “那是你的错觉。”赵士君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 她瞟了他那有如艺术家般修长的手指一眼,连忙移开视线。老实说,她觉得他全身最性感的地方就是他的手了,几次在课堂中见他在讲台上高谈阔论,她没注意听,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摆在他的手部动作上。 他动作时十分优雅,若不是清楚知晓他的职业,她真的会当他是浸婬在文学世界的才子,不然就是天生的艺术家。 所以他的手是她的罩门,不能盯着看太久,不然只会有两个可能,若不是她突然被老虎附身,咬掉他美丽的指头,不然就是被猫同化,抓着他的手舌忝个没完没了,而任何一种结果都会让她万劫不复。 “真的?”傅纬又往前走了两步。 就着月光,他难以自持地跨越了他设定的界线,好想碰触她那近乎透明的雪白肌肤。 被他眸中突然绽放的侵略霸气吓到了,赵士君匆匆后退,却被草皮绊着,她惊呼一声,身子失去平衡而往后仰。“啊……” “小心。”傅纬眼明手快地揽住她。 电光石火间,她直觉地环抱住他的腰,以防跌跤,两人就保持这有点像是跳华尔滋的姿势凝望着彼此。 她被他眸中难抑的深情彻底震慑住了。这是他?这种只属于情人间的神情,是她心湖中最深层的渴望啊,她从没想过会在他眸中瞧见……与他这么一对望,她再也移不开视线。 和她身形贴合的那一刻起,傅纬彻底忘了界线那回事,身体似有了自我意识,想品尝她是何滋味的渴望盘据着他的脑海。 下一秒,他真的这么做了。 她的滋味比想象中甜美!这是傅纬心头唯一闪过的念头。因为想要更多,他忘我地深探进她芳香的檀口,放纵地勾引她的舌与他一块嬉戏。 赵士君—直沉浸在他深情的眸子里,直接被他带进缥缈迷幻的空间,抛开—切尽情地和他拥吻。 忽然间砰的一声,不知谁打开后门时太用力,那声巨响拉回了两人的意识。他们再次默契十足地弹开,错愕又狼狈地瞪着对方。 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呃……”傅纬神情狼狈,只觉得该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任何话都无济于事,毕竟那个吻的滋味确实好得让他想彻底尝个过瘾。 “唔……”赵士君的表情也有些难堪,她无法责骂他,因为刚刚她投入得不比他少,几乎要回吻他了。 两人尴尬的对望许久,赵士君才移开视线,道:“我先进去了。” 她匆匆将半满的酒杯拿起,头也没回地往后门走去,行进间还洒出不少。她的直觉果然是对的,和他独处绝对会出事。 暗纬望着她急着离开的身影,懊恼地爬了爬头发。唉,他不该逾越那条界线的,这下子她只会离他更远了。 他没有回到屋里,反而走向他的车,只以手机告诉聂永庭要先行离开。 他该正视与她之间再难压抑的吸引力,早早确定到底要将她摆在何处才是。 屋里,与傅纬通话结束后,聂永庭收起手机,好奇地问许云杰,“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会知道?”许云杰虽这么说,却紧盯着满脸绯红、浑身不自在的赵士君。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之后一个回来了,神情尴尬,一个则干脆不回来,没古怪才怪呢! “我猜他们发生了什么。”聂永庭说的是肯定句。 “那是一定的,但我想还算普级吧。”女方没有下意识的拉扯衣服,应该只限于亲吻之类的纯情版。 “所以他们之间有了什么。” “那又如何?”许云杰暍了口酒,耸耸肩。 他们都知道傅纬那家伙非要把红玉的重心从那三个可怜的家伙身上移除不可,所以他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恋爱上的。 “凡事总有例外,你不懂吗?”聂永庭露齿微笑。也许赵士君正是那个制造例外的推手。 “不懂。”许云杰的想法和傅纬一样,谈感情?谁有空啊? “喂,下周末是你生日吧?”聂永庭的生日刚过不久,只好把脑筋动到好友身上。 “有吗?”许云杰白他一眼。这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聂永庭的反应却是直接赏他一拳。 “喔!”许云杰蹙眉揉着肚子,半晌才不情愿地应道:“你要这么说也可以,我的生日宴可以提早三个月举办。” “那我们来做个实验……”聂永庭揽着他的肩咬耳朵。 届时,他们就可以确定那两人究竟是相吸还是相克了。 第二章 “你今天生日啊?”赵士君又被拉来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不禁有些疑惑,怎么最近老是有同学过生日呢? “最近正好有空,就提早几天过了。”许云杰嘴角有些抽动。聂永庭那浑球,害他不知撒了几次谎。 “喔。你不用招呼其他同学、朋友吗?”赵士君最不解的是,从她来到这儿后,许云杰就一直陪在她身边,他们没这么熟吧? 事实上他们顶多算是点头之交,而且他和傅纬又是死党,她不懂他干嘛突然对她这么好。 “你比较重要。”许云杰耸耸肩。 聂永庭那浑球还没到,他只好一个人负起让“那家伙”心跳不稳的重任,当然哪里去也去不了。 “你该不会想游说我进红玉吧?”她只想得到这个可能性。 “不,既然你已经拒绝了傅纬的提议,我自然不会再提。”许云杰万分怀疑,就是为了这事,让两人结下梁子的。 “喔。”她有些不自在地应了声。 这时,聂永庭匆匆赶到,瞧见她的身影,立刻绽放灿烂的笑容。“咦,你来啦!” “呃,是啊。”赵士君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怎么连这位未来的医生都对她这么热络,她甚至不曾和他同班过,比起许云杰,两人更不熟了。 聂永庭替她端来一杯颜色美丽的调酒。“来,这杯水果酒给你。” “谢谢。”她接过酒杯。 “赵同学将来打算做什么呢?”聂永庭接手招呼她。 “在大学里教书。”她早早就想继承父亲的衣钵,做个杰出的教授。 “教年纪比自己大的学生不会很辛苦吗?”聂永庭眼角余光瞄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刻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聊得更亲切了。 “应该还好吧。”她这两年已经在h大代过几次课,效果还不错,她不认为会有什么问题。 “你的理想是美国h大吧?到时家人呢?也一起去吗?”聂永庭扬起嘴角。太好了,“他”发现了,神情似乎变了呢。 “唔,我只剩母亲一位亲人,她也有她的人生规画。”赵士君微笑道。 事实上h大已经催她好几次,要她尽快到任。她之所以参加这场生日宴,正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决定,这次和同学们聚一聚,算是她在台湾最后的回忆吧。 “看你的神情,应该是打算把生活重心移往美国了吧?” “是这样没错。” “这里难道没有让你留恋的人事物?” “毕竟是生长的地方,有空还是会回来看看的。”赵士君脑海中闪过那个老是跟她吵架的人,心头揪了下,却刻意当作没事般笑了笑。 “看来我们全被你抛在脑后了。”聂永庭心中暗叫不妙,这女人显然没把那家伙规画在她的未来里,难道他真的失算了? “呵,你说笑了,我可不认为我会在你的人生中扮演重要角色。”她失笑,啜了口调酒。 她实在不懂,他有必要把她对未来的打算问得这么清楚吗?他们几个是红玉集团的核心人物,而她会留在美国教书,他们的将来不会有交集的,问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我又不是说我。”聂永庭低声咕哝着,见她喝了酒,眼睛又是一亮。 “你说什么?”她眨了眨眼。这酒好甜。 “没事,我是好奇,你的人生规画是以工作为主,那么婚姻呢?难道你想嫁外国人?” “我没想那么多。”赵士君蹙眉,又啜了口酒。 “其实我们同学中也有不少优秀的对象,不是吗?”聂永庭瞥见大厅那头有个家伙脸色铁青,他心情大好,不动声色的伸手扶着她往二楼走。 “当然了,只是我才二十岁,没想这么多。”奇怪,她怎么觉得头有点晕晕的? “傅纬如何?” “他怎么了?” “你们除了不对盘外,你对他难道没有别的想法?”太好了,身后传来阵阵杀气,看来他撩拨成功了。 “他是个天才。”赵士君直觉地道。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我是说感情。你有没有发现,你就只跟他吵,难道没想过是别的因素造成的?” “不会吧?难道他除了是天才,还有特异功能?”她一脸恍然大悟。难怪她会老是莫名其妙的想和他吵架,原来全是他的错。 “谁要这种特异功能啊?”聂永庭差点昏倒。眼前这位天才离开专门领域后也天真得太彻底了吧? “那我就不知道啦!幸好将来不必再见面,我啊,很讨厌和人吵架的。” “这样一点也不好。”聂永庭低声咕哝着。他有些担心,错过这个女孩后,傅纬再也遇不到能令他眼睛发亮的对象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八成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还好这里是红玉的别墅,我找问安静的房间让你休息吧。”走上楼后,终于离开傅纬的必杀目光,聂永庭吁了口气。 “原来是醉了,难怪我从刚刚就一直觉得头昏。”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可以安心的休息。”他打开最内侧那间房的房门,扶着她走进去。 赵士君已经快站不住,眼皮也几乎睁不开来,瞧见软呼呼的枕头和被子,立刻乖乖地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哎!这可是我这辈子头一回干坏事耶,上面的,我可是为了好友才使坏,你们可别把帐记在我头上,更别给我什么古怪的报应才好。”聂永庭抬起头并且在胸口画十字,而后关上房门离去。 ***独家制作***bbs.***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傅纬不悦地拉住许云杰,心中除了醋意外还多了些担心。刚刚赵士君的脚步有些不稳,是身体不舒服吗? “搞什么鬼?我能搞什么鬼?”许云杰瞧着他喝掉了半杯“水果酒”,嘴角微微扬起。 “比如你的生日宴为什么早了三个月。”傅纬睨他一眼。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我查过行事历,到我生日前都没空办了,而且同学们也快各奔西东,早点办生日宴,大家聚一聚不是挺好的?”这是他早想好的词,免得自己被这醋坛子剥了皮喂鱼。 “那也不必缠着她呀!” “缠着谁?你说士君呀?” “士君?”居然叫得这么亲热?傅纬的心口闷闷的,仿佛这世上只有他能这么叫她似的,但事实上他根本没这样叫过她。 “她很少出席这类场合,她来了,我们做主人的自然要和她热络些,总不能学你老是找她麻烦吧?” “我才没找她麻烦。” “算我口误,你只是次次跟她吵个没完没了罢了。” “就算如此,聂永庭干嘛带她上楼?楼上不是没开放给同学参观?” “他下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你……”傅纬才开口,话就被截断。 “士君有点头晕,我让她在二楼你的房间休息。”聂永庭连忙主动解释,并刻意强调是傅纬的房间。 “她怎么会头晕?” “我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呢?”聂永庭无辜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医学院念假的啊?” “可是她除了想睡外没别的症状呀。”而另一个症状要晚一点才会发作。 暗纬心急地想上楼探看她的情况,但是,他拿什么身分上去? 聂永庭见他有些迟疑,决定再下帖重药。“我看我还是去守着她好了,万一她是生病了,也好快快送医。” “你留下。”傅纬按住他的肩。他是不晓得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但让他们单独留在她身边是他绝不允许的事。 “可是她是我们重要的客人……” “我上去看看再说。”傅纬把酒杯递给许云杰,又睨了聂永庭一眼才恨恨地上楼。 “他喝了吗?”聂永庭瞧向许云杰手中的酒杯。 “嗯。信不信他明天会宰了你?” “放心吧,明天起我要去德国实习半年。” “就知道你属老狐狸的。” “你呢?” “日本出差三个月。”谁敢留下来接受傅纬的报复啊?许云杰扬起笑脸。 ***独家制作***bbs.*** 暗纬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他浑身有些发烫,天气有这么闷吗? 他走进房里,就见趟士君有如天使般微蜷着身子沉睡着,他在床沿坐下,轻轻模了模她的额。幸好没发烧,让他稍稍安心,但她和他一样都微微冒汗,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她动人的睡姿拉走,等他回过神,他只差一寸就亲上她微张的艳红小嘴。 他连忙退离她远一些。奇怪,他的自制力跑哪去了?退开后竞更渴望贴近她,想要更多…… 突然,他的脑中闪过那两个浑球算计的目光。“他们下药?” 目的是什么?一瞬间,他已有答案——他们想看好戏! “他们有胆干这种事,最好这辈子别出现在我眼前。” 暗纬趁着自己还算清醒,决定速速离开房间,免得对赵士君霸王硬上弓,然而在走到门边时忽然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传来,让他整个人僵住。 她也被下药了?他急忙再回到她身边。果然她脸色潮红,虽在睡梦中,但药效已发作,把她留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天!我想要你,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可是也不能把这样的你留给别人,可恶!聂永庭,许云杰,我们梁子结大了!” 暗纬努力保持清醒,抱着赵士君从后门离开别墅。 就算被设计,他也绝不照他们的剧本走!他喘吁吁地将她抱上车,并给自己一拳,才没直接在车上了事,然后火速飚车上路。 匆匆回到住处,博纬将她放在床上。 接下来,他的挑战就是忍耐到药效退去。 于是他手脚并用的住房外爬,然而才爬了两步,他就被扯住衣衫。 “你要爬去哪里?”赵士君张着迷蒙的睡眼问。 “你醒了?” “我没想到你有爬行的癖好耶!”她趴在床沿咯咯笑着,小手却不规矩地模着他的背。 “谁会有这种癖好啊?”他是累得走不动了好不好?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这么热?”她挣扎着想月兑掉上衣。 他的反应却是扑上前用被子盖紧她。“为了明天好,你最好乖一点。” “连觉得热都不能月兑衣服,你一定要跟我杠到底吗?”她不悦地抬腿踹他。 “你明天会感谢我的。”咦,他不是按着她吗?怎么变成抱着她了?他像被烫着似的赶紧推开她。 “为什么?”赵士君呆呆地问,双腿却自动缠住他的腰,像只无尾熊般巴在他身上。 “我们被下药了。”所以偷亲她一下没关系吧?傅纬忍不住在她的红唇落下一吻。 “下药?”她斜趴在他的肩上,佣懒地磨蹭着他的颈项。嗯,这样舒服多了。 “而且是很不入流的那种。”他真该杀了那个将来要悬壶济世的烂医生! 赵士君张大了嘴,久久后才又问:“请问是下了什么药?” “药啦!你这二十年是白活的吗?”这种身体反应,她还还不明白吗? “药?你是说金瓶梅里的那种?” “就是那种。”他没好气地又多亲了她几下。 “所以我才想赖在你身上,好想舌忝遍你的全身?”赵士君理解的点着头,继续吃他的豆腐。 “别影响我,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他没好气地道。她该感谢自己遇到的是他这么有绅士风范的男人。 “你克制了什么了?”她偏头不解地问。 暗纬才想说“没吃了她”,却在下一秒发现他正月兑着她的衣服。“士君,给我一拳,快点!” “为什么?我唾弃暴力的。”赵士君没有揍他,反而抱住他,还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不给我一拳,我们就会在床上滚了!”傅纬咬牙吼道。 “那就滚啊,好像很好玩。”啵啵啵数声,她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长串红印。 暗纬伸出手用力夹住她的脸。“赵士君,你仔细看清楚,我是谁?” 他快失去理智了,但他不要她连跟谁在床上待一夜都不清楚。 “傅纬呀。虽然我们老是吵架,不过你今天看起来特别顺眼。”赵士君模模他的头,一脸赞赏。 “你知道我们等一下要做什么吗?” “在床上滚。” “何止在床上滚,我们要做的事,懂吗?” “喔,那快点吧。” 在她的催促声中,傅纬最后一丝理智消失无踪,两人紧贴的身躯纠缠了一夜,未曾分离。 暗纬直到隔天中午才醒来,他张开眼,只觉得似乎作了个好长的梦。 “天!我是太久没做,才会发春梦吗?”他想起身,却发现身子有如千斤重。这场梦也太真实了吧? 他甩了甩头,忽然间瞥见床上那干涸的血渍。他如遭五雷轰顶,随即,昨夜发生的一切全都回到他的脑海中。 那不是梦! “人呢?士君?士君?” 暗纬匆匆的找遍整间屋子,但除了床上他夺走她童真的事实外,没有留下半点她曾来过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他挫败地捶着墙呐喊。 第三章 “我没想到的是,你这一跑竟跑了六年。” 暗纬拉回飘远的思绪,长长地吁了口气。那么久之前的事,竟有如昨天才发生般清晰的刻在他的心版上。 “只是你为什么要跑得不见踪影呢?那夜的事又不是我设计你的,虽然吃了你的确实是我,但若不是你坚持,搞不好我也忍得住呀。” 他又望着病床上的赵士君许久,指尖轻触了下她的鼻尖。 “等你醒来,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请你回答我,为什么要躲我。” 虽是被设计,但他都把她吃了,又岂会不给她一个交代呢?她可是唯一深驻他心田的人儿啊。 像回应他的期待似的,床上的人儿蹙起眉头,随即动了动身子,而后缓缓睁开眼。 “士君,你醒了?”傅纬赶紧按铃通知医护人员。 “痛……”她全身每个细胞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痛死了。 “你忍耐一下,医生就来了。”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好痛……”她红着眼眶回握住他的指头。 “乖,忍耐一下。” 两名医生和护士们赶到后,护士匆匆拉上床边的布帘,傅纬只好在帘外担心地等着他们替她检查。 “你不要走。”赵士君瞧不见他,急急叫道。 “我就在帘外,你乖乖让医生检查。”傅纬连忙出声安慰她。 聂永庭接到通报,也赶来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醒来后一直喊痛,不能让她好过点吗?’傅纬蹙着眉,心疼极了。 “院长,傅先生,请放心,我已经给了她舒缓疼痛的药剂。”一名医生拉开布帘向两人报告。“至于赵小姐身体的情况正如先前评估,需要好好休养并且复健,之后应该可以完全恢复。” 正当两人松了口气时,另一名医生却面有难色的开口:“但赵小姐的脑部受到撞击,目前有失忆的症状。” “什么?”傅纬大吃一惊,来到床边望着她。“你……忘了我是谁了吗?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赵士君茫然地看着他。 “我呢?有印象吗?”聂永庭也出言问道。害她失身的祸首,一般人很难忘记吧? 她还是摇摇头。 “车祸呢?有印象吗?”医生也出声问。 她还是摇头,小手悄悄地拉住暗纬的指头。这些人干嘛这么紧张啊? 暗纬因她的动作而愣了愣。她不记得他,却似乎挺依赖他的,难道因为他是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吗?又不是刚孵出来的小鸡乱认母亲。 但他还是小心地轻轻回握住她的小手。 “我刚刚已经试过了,生活概念她没问题,可是她忘了自己是谁,连亲人都不认得。”医生指了指她皮夹中的照片。这应该是她与母亲的合照,但她表示对照片中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令人担心。 “这下……”麻烦了。聂永庭望向傅纬。 暗纬沉默许久后问道:“会不会是暂时性的?她才刚清醒。” “也许吧。”医生也无法给他答案。 直到医护人员都离开了,傅纬的目光依然锁在她身上。 “我会让护士全天候守着她,只是……”聂永庭也直盯着她瞧。 “怎么了?”傅纬发现了,有些不悦地睐他—眼。 “士君,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一般人发生这种事早吓呆了,但聂永庭发现,她除了紧拉着傅纬的手外,并没有半点慌张失措的样子, “既然目前失忆是事实,我紧张也没用呀,而且,看来你们显然都认识我,也很关心我,那我现在至少不是孤立无助,干嘛紧张?” “看来她虽然失忆,那颗天才脑袋并没有跟着消失呢。”聂永庭扬起嘴角称赞道。 “我本来很聪明?”她一脸好奇地问。 “和他一样聪明,而他是天才。”聂永庭指了指沉默不语的傅纬。 “这么厉害?” “士君,我再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拉着他的手?你不是不记得他了吗?” “是这样没错,只是我却直觉我一定认识他,而且待在他身边很安心。” 她话一出口,别说聂永庭错愕,连傅纬都僵住了。 待在他身边很安心?那她这六年是跑火大的啊? “不对吗?难道我们是仇人?”赵士君望向傅纬,脸上没有担忧,反而多了些淘气。 “怎么可能,你们可亲密了,虽然那是六年前的事了。”聂永庭抢先回道。 “你很闲?”傅纬冷眸扫向他,那些陈年旧帐,他不介意一并算一算。 “啊?我想到了,我马上有个手术,先告辞了。”聂永庭决定立刻闪人,带着揶揄的笑容离开。 “我们是认识的对吧?”她仰头望着傅纬。 “嗯。这是你的电话本,而这个名字是我。”博纬将电话本递给她。 “傅纬……原来你叫傅纬呀,我呢?我叫什么?”为什么她把许多人的名宇都删去了?不过这也证明她很在乎他吧。 “赵士君。” “喔,我的名字是赵士君……我们本来很熟吗?” “算吧,只是我们六年没见了。” “为什么?” “你去美国教书了。” “教书?我有这么厉害吗?”她一脸惊奇。 “你是个天才啊。”傅纬终于露出笑容。 “那我现在怎么会在台湾?” “你怎么知道你在台湾?” “美国的医院里不会所有人都是东方脸孔,嘴里说着中文的。”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连车祸也没印象?”这样一来,他要找出是谁害她变成这样更困难了。 “我……完全不记得了。” “h大呢?” “是很有名的大学呀,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见他紧盯着她,她想起他刚刚说的,她在大学里教书,不禁错愕的张大了嘴。“你是说我在h大任教?” “士君……”傅纬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没想到她居然忘得这么彻底,那他这六年的思念该向谁讨? “傅纬,刚刚医生说已经给我舒缓疼痛的药是说假的吧?我的头和身上还是很痛耶。” “因为你全身都是伤,你好好休息,之后应该会好些。” “嗯。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会陪着我对吧?”赵士君的眼中终于浮现一丝丝担忧。 “当然了。”他心疼地模模她的脸颊。 “太好了。”她漾开笑容,随即闭上眼,没多久后便沉沉睡去,但小手依然握着他的指头。 暗纬望着她,只能苦笑。呵,他想问的还来不及问,反倒是她问了一长串。她是回来了,却不再是当年那个跟他唇枪舌剑的刚毅女子,反而像个天真的小女孩,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独家制作***bbs.*** “我已经联络上你母亲了,她正紧急结束手头上的事,很快就会来陪你。” 暗纬每天都来医院陪伴赵士君。幸好她的状况逐渐稳定,也不再天天头痛欲裂,这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我母亲也在美国吗?”赵士君仍没有任何印象,对她而言,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傅纬与她亲近。 “嗯。对了,你母亲说,你的继父最近正好来台湾参加学术会议,她请他先来看你。” “我母亲是再婚?那我父亲呢?” “你父亲在你中学时就过世了,他也是经济学教授,所以你才会立志进h大教书。” “这样啊。” “看来你的失忆不是短暂性的,怎么办呢?”傅纬叹口气。 “我能不能恢复记忆很重要吗?” “你总不希望活得这么不明不白吧?”傅纬不得不对她的转变感到讶异,现在一脸无所谓的她和以前的她可说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些天,他已经将她的生平大致叙述过一遍,偏偏她像在听别人的故事般,知道自己拥有三个硕士和两个博士学位,还一脸不可置信,她就不担心这些心血全白费了吗? “我现在几岁?”见他真的很担心,赵士君只好收起玩笑的神情,庄重地问。 “二十六。” “喔,这二十六年算白活了,只是我若真的恢复不了,那也没办法呀,还是聂医生有办法让我想起来?” “他又不是神仙。”傅纬斜睐她一眼。 “那怎么办?”她也很无辜啊。 暗纬语塞。是呀,怎么办? 赵士君想了想,又问道:“我是学什么的?”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是经济学教授。” “经济呀,那应该不难,了不起等我身体复元后再从头学起,我想教书是不太可能了,但至少可以找到工作吧,养活自己应该不是难事,我……” “谁担心这个?就算你不工作,我也可以养你。”傅纬气呼呼地瞪着她。 “你不是在担心这个喔?” “你忘了当初的理想,忘了曾经坚持的一切,难道一点都不沮丧?难道不害怕找不到今后生活的重心?”他担心她会丧气、退缩,她怎么反而像个没事人似的? “我以前很风光吗?” “h大的红牌教授,当然风光了。”傅纬没好气地应道。她愈是气定神闲就愈显得他好蠢,白白替她担心。 “喔,可是意外找上我,我能怎么办呢?若能恢复记忆当然最好了,但能不能恢复又不是我能决定的,那我现在渴望以前的风光,不过是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不是吗?” “你也理智得太过分了,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根本没有失忆,只是在玩弄我们。” “我干嘛这样玩弄你们啊?” “报……”傅纬立刻闭上嘴。她忘了所有的事,包括当年两人不明不白的第一夜,那么,如今他们俩可以从头来过吗?他这么想着。 “抱?对了,你抱我去洗手间好不好?护士怎么都没来?我忍好久了。” “干嘛不早说啊?”他立刻将她温柔地抱起,来到浴室,然后笑间道:“需要我全程服务吗?” “你可以滚了。”赵士君脸一红,直接赶人。 “哈哈哈……”他扬声大笑,替她关上浴室的门。 她上完厕所后,傅纬又小心地将她抱回床上。 “我坐一下,躺太久了。” 暗纬与她一块坐在床沿,轻抚着她的手背。他目前只查到撞她的那辆车是赃车,肇事者除了是男性外,还没有其他线索,但他已经下令非找到人不可,他要确定那是意外还是蓄意的,以确保她将来的日子不再有恐慌。 “傅纬。”赵士君全然信任地倚着他。 “嗯?” “我之所以一点都不紧张,是因为有你陪着我。”赵士君的小手找到他的指头,又悄悄握住。 “你就这么信任我?”瞧着她这已然成了习惯的小动作,他心里有种幸福感,让他飘飘然。 “嗯。那时我张开眼睛看见你,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会保护我,从那一刻起,我一直很安心。” “是啊,我会保护你的。”就算仍不清楚目前她对他究竟算哪种感情,他依然愿意全心全意的守护着她。 “而且你不会在乎我是不是教授,是不是天才,对不对?” “虽然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但我又有种感觉,你还是你,嗯,士君,我的确一点都不在乎你曾经多风光。” “太好了,跟我的直觉完全相符,我们以前是不是也很有默契呢?” “哈哈……这倒是真的。”至于常吵架就不必提了。 “莫名其妙的被我赖上,你会不会觉得很无奈?”赵士君在他的颈项上磨蹭了会儿,找到舒服的位子,然后就这么靠着他,缓缓闭上眼睛。 “老实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h大逮人了。”他会先确认两人之间究竟算什么,但说什么也不会再放手。 “出了意外是很糟糕,却能再遇到你,也算是很幸运了。”她倚在他身上,就这么睡着了。 暗纬轻拥着她,微烫的热流俏俏漫过他的心湖。为什么这些话她能轻易说出口,当年的她却嘴硬得跟蚌壳似的,一个字都不说? 聂永庭终于忙完,于是过来看她,意外瞧见这温馨的一幕。 “哎呀呀,这真是如梦似幻的甜蜜镜头啊!” “你来干嘛?”傅纬脸一沉。 “来关心一下老同学有错吗?” “少来了。” “我是想告诉你,她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出院?”她手脚都还不能动,怎么出院? “老待在医院也没有好处吧,当然,我会派护士看护她的生活起居,你只要按时带她回来检查,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可以开始复健了。” “出院后,她……” “自然是住你家了,你不会希望她去跟我和婷兰挤一张床吧?”聂永庭闲闲地撩拨着他。 “废话。” “你若不放心,就多派些保镖守着她吧,再说你住的地方一般人也进不去,有什么好担心的?”聂永庭知道他对那场车祸仍有疑虑。 “也好。”省得这家伙老是冒出来碍眼。 而且等待了六年已是他忍耐的极限,原本他已决定,将她从美国带回来后,他就再也不放开她,如今变成这样的情况,她当然是非跟他住不可了。 第四章 暗纬在公司忙到半夜才回来,轻手轻脚的前去赵士君的房间探看她,却见到她坐在床上看书。 “你怎么还没睡?” “你回来了!”她立即向他伸长手臂,脸上欣喜若狂,仿佛两人已几百年没见面似的。 “为什么不睡?”博纬走向她,还来不及伸手就被她紧紧抱住,让他心头一阵甜蜜,语气很难保持严厉。 “大概是白天睡太多了吧。”赵士君伸伸舌头,受伤的右手努力想揽住他的腰,却被他收进怀中,小心呵护着。 “别乱动。”他无奈地任由她用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你怎么天天都这么晚才回来?” “我的工作很忙的。”加上前阵子常跑医院,他累积了不少工作,必须尽快处理。 “好辛苦,你快去休息吧。”赵士君虽这么说,小手却紧紧扯着他的衣衫,舍不得让他走。 “小妞,受伤的人就要有受伤的人的自觉,你不好好休养,恢复体力,反而半夜不睡,是想怎样?打算一辈子靠轮椅过活吗?”轻轻环住她,傅纬忍不住数落着。 “人家想等你回来嘛!”她委屈地看着他。 “我天天都会回家,你还怕没机会看见我吗?”他点点她的鼻尖。 “可是你早上出门上班也没让我知道啊,要是今晚没等到你,我就两天没看到你了耶。”赵士君噘高嘴道。 昨晚他更晚回来,甚至没来她的房间,早上又悄悄出门,她已经很久没跟他好好聊聊了。 “两天算什么?之前我们六年没见了,你怎么没有忍不住冲回台湾看我呢?”傅纬差点失笑。 “对呀,我怎么忍的?”赵士君一脸认同的反问。 “你喔!”他故意端起脸瞪她。 “你别生气了啦。”她讨好的模模他的头。 “我没生气,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到底是因为受伤才瘦成这样,还是本来就这么瘦?”他扶着她躺下,并替她盖好被子。 “我哪知道啊?以前的我,你比我还了解。”她淘气地朝他扮鬼脸。 听到她这么说,傅纬不禁轻拥住她。二十六年的生命变成空白,她还能微笑以对,她的坚强真教人揪心哪。 “你在哭吗?”被他抱在怀中感觉好舒服、好温暖,她就是期待这样的感觉呀! “怎么可能!”他拍拍她的小手,起身后又望着她许久才吩咐道:“快点睡。以后别等我了。” 赵士君只是嘟着嘴没应声。 暗纬被她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了声晚安才回房。 这么黏人的赵士君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被黏得挺享受的,如此月兑了序的发展,竟意外的满足了他的心。 对他而言,赵士君就是赵士君,无论是当年那个老和他唇枪舌剑、俐落的赵士君,还是眼前这个爱笑、爱扮鬼脸、总是一脸淘气的赵士君,她依然是唯一进驻他心田的女人。 暗纬噙着笑意冲了个澡,再将明天开会的资料看一遍,便熄灯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身后温热的感觉惊醒。 黑暗中,他模到近日来十分熟悉的小手。是她?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然后小心地翻过身,就见赵士君紧贴着他,小手紧紧扯着他的衣衫,睡得很沉。 “客房到这里这么远,你是怎么过来的?”傅纬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裹着石膏的右腿。这么危险的事她也敢做? 他叹口气,轻抚着她的脸颊。 仔细看着她的脸后,他不禁一愣。这是什么?“黑眼圈?白天睡太多的人会有黑眼圈吗?”他心疼的抚着她的眼眶。“你到底几天没睡了……” 他忽然愣住,瞧着她紧扯着他衣衫的小手。难道她的满不在乎全是骗人的?不论是失忆还是车祸,种种发生在她身上的意外,让她害怕得不敢入睡吗? “在我面前,你又何需强装坚强呢?小笨蛋!”博纬激动的抱紧她。 他很想抱着赵士君一块睡,但想起护士也住在这里,因此他有些不情愿的起身,想抱她回客房。 “不要走……”睡梦中察觉他的挪动,赵士君的小手紧紧的抱住他。 “我没有要走,只是抱你回房去。”他苦笑着想将她的手拉开,反而将她弄醒了。 两人对望许久,她才开口问:“你要去上班啦?” “半夜去哪上班?倒是你,怎么来到我房里的?”他有些气恼地问。 赵士君四下张望,才想起这是他的房间,她委屈的抿着嘴没答话。 “轮椅呢?” “在我房里啦!你不要赶我回去行不行?”她可怜兮兮地问。 “你……就不怕跌倒,把另一条腿也跌断吗?”若不是她浑身都是伤,他好想狠狠打她。 “我怕吵到你嘛!而且我扶着墙很小心的走,不会有事的。”她讨好地解释道。 “睡得好好的,干嘛过来呢?” “我睡得一点也不好。”赵士君小声地说。 “为什么不干脆说你根本没睡?”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怎么知道?” “你的黑眼圈要是让聂永庭那浑球看到,他肯定告我虐待你。” 被她拉着哪儿也去不了,傅纬只好又缩回被窝里。他一躺好,她立刻化身为无尾熊,紧紧巴在他身上。 “你很害怕是不是?”他深深叹息。 赵士君顿了半晌才点点头。 “屋里有护士陪你,屋外有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你不必害怕的。”博纬轻拍她的背安抚道。 “我知道他们都是来帮我的,可是,单独面对他们,我就是会怕,又觉得很对不起他们,对不起……”她多日来压抑的恐惧终于宣泄而出,哭得抽抽噎噎。 “别自责,这是人之常情,你出这种意外,不害怕才怪呢。”见她哭泣,他的心也揪得难受,连忙安抚着泪人儿。 “真的吗?” “嗯,所以你白天才不敢睡,还夜夜等着我回来?” “你不在的时候,我紧张都来不及,哪可能睡得着,莫名的恐慌一直让我有种快窒息的压迫感。” “唉,你几乎把我骗过去了。”听着她的述说,傅纬的心跟着纠结。她住进他家已快一个星期,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出这样的情况,实在太疏忽她了。 “我没骗你呀,我真的感到害怕。” “我是说你之前的毫不在乎,让我以为这场车祸除了带给你身体上的伤痛并让你失忆外,并没有太多的后遗症,结果我错得离谱。”他紧紧拥住她。 他决定加快速度查明车祸的事,因为他必须弄清楚究竟是车祸的惊吓让她害怕,还是事件背后的真相让她对身边每个人都心怀恐惧。 “我以为自己能克服,也不想让你太担心,毕竟你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赵士君的泪水不住落下。 “我付出的的确很多。”舍不得她一直哭,他扬起笑容说道。 “是啊……呜……”她伤心地更往他怀里钻。 “所以你要给点利息。”傅纬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拭去泪水。 “啊?可是我身上有钱吗?不然等我妈咪来了,再请她付好了,我想我教书应该有存点钱才对。”她蹙眉道。 “我堂堂红玉集团总执行长,会跟你计较钱吗?”他以额头轻敲她的头。 “是你说要利息的。”她噘起嘴。 “我为你付出的不是金钱,而是名声。” “对呀,救人是好事,你的名声会无限量的上扬,也许可以获选好人好事代表呢!”赵士君立刻兴奋地说。 “谁要这个,我是说你进占我的香闺,我的名节毁在你手上了。”傅纬睐她一眼。 “啊?”名节? “怎么,只有你们女人才有名节可守吗?” “噗!嘻……”赵士君噗哧笑出声,连忙窝进他怀中笑个不停。 “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下午看连续剧,里头的苦情小丫鬟也是这样演的,嘻……” “你到底想不想听我说完?”这丫头,亏他努力的想让她忘了害怕,她倒讥笑起他来了。 “呃,请说。”她连忙忍住笑意。 “来照顾你的护士是聂永庭的人马,你睡在我房里,明天这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红玉集团,他们不会说你是怕独自一人,所以来跟我挤,只会说我对一个受伤又失忆的可怜女孩伸出魔爪,你说,我的名声是不是即将毁在你手上?” 赵士君惊讶的张大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要利息。”说完,傅纬莞尔一笑,亲吻她的唇,因为她的嘴张得太大,他还得分次啄吻她的上下唇办。 “原来你的名声很差喔。”她没理会他的偷香,却有了结论。 “谁说的?”他愣了愣。 “你自己说的呀!” “我什么时候说的?”确定她完全没有回房的打算,傅纬只好替两人盖上被子。罢了,名节毁在她手上,他也毁得挺心甘情愿就是了。 “像我,就会认为你是因为我害怕才陪我,不会把你当。” “本来就是。” “但护士们的话传出去后,竟会变成那样,可见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大家才会那样认定。”赵士君很精准地分析着。 暗纬瞪着她许久,突然爆笑出声。“哈哈哈……天啊,你也太天才了,哈哈……” “听说我本来就是天才呀!” “我常想,你都失忆了,老天怎么不让你顺便变笨一点呢?哈哈……” “为什么要我变笨啊?我已经失去二十六年的记忆,很多东西都要重新学,再变笨太可怜了。” “你笨一点,我才好拐你呀!” “你果然名声有问题。” “小妞,搞清楚,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的,我可没拐你。”他点出事实。 “对喔,那你若被人笑,我再替你说话好了。”她好心地准备声援他岌岌可危的名声。 “谢谢。”他闷声笑个不停。 “你一直笑,我没法子睡啦!” “抱歉。”他愈想忍住就愈想笑,被子里的身躯不停抖动。 “没见过像你这么爱笑的人。”赵士君一脸包容地环住他的腰,微笑着闭上眼。 暗纬温柔地望着她,直到她安详地沉沉睡去。 她慧黠依旧,还多了可人的娇憨,失去往日那个醉心教学、全心投入工作的女人也许可惜,但此刻在他怀中的是甜蜜得让他不想放手的小可爱,他将得到的也许比他以为的多更多。 “我的小女人。”傅纬轻吻她的唇,才带着幸福的笑意入睡。 ***独家制作***bbs.*** “没死?你们拿了我那么多钱,是怎么办事的?” “那一撞,那女人飞了几乎一层楼高,又狠狠地摔落地面,一般人早就死了,是那女人运气太好,我们的行动并没有疏失。”电话那头的男人无奈地回道。 “不管,我当初要求的是让她丧命,现在她还活着,表示你们没有完成任务,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她。” “这恐怕很困难。” “为什么?” “她被送进了红玉医院,而且她似乎和红玉集团的高层有点关系,别说我们了,现在没人可以随便接近她。”男人十分忌惮红玉集团的势力。 “红玉集团不过是堆有钱商人,你怕什么?” “不,连我们帮主都卖红玉集团面子,他们绝不止是商人这么简单。”万一被帮主知道他们惹上红玉集团,他们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你钱都拿了,难道想反悔?” “了不起我全数退还。听说红玉集团正在查肇事者,以他们的能力,也许很快就会查到我头上来了,我得去避避风头。”说完,他便直接挂断电话。他可不想为了钱,下半辈子蹲在苦窑里出不来, 电话另一头的人气得胡乱摔东西泄愤。 “赵士君是什么东西?红玉集团又算什么?我一定要让她从这世上消失,谁也别想阻拦我!” ***独家制作***bbs.*** “庄教授说要来看你,我们先到病房等他。”傅纬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赵士君往红玉高层专用的病房走去。 “那检查呢?”她偏头问。 他们回医院主要是来做检查的,由于傅纬正巧接到赵士君继父的来电,所以与他约在病房见面。 “检查可能要花一些时间,等他走了再做吧。” 暗纬将她推进病房里,又轻柔地将她抱上床,把他们身后那位护士的工作都抢走了,护士见自己再留下来只能当电灯泡,于是掩嘴窃笑着退出病房。 “她在笑什么啊?”赵士君正好瞧见护士的表情,不解地问。 “我等会儿去问问最近传的是哪个版本,再跟你说好了。”拜她天天去跟他挤同一张床之赐,他现在已经是红玉集团中最火热的八卦男主角。 “喔。对了,你说庄教授是我继父,那我要叫他什么?” “随你吧,他也知道你失忆了,不会介意的。”傅纬在她身旁坐下。 “可是我不记得他了,会不会很失礼?” “你也不记得我了,怎么没听你向我道歉啊?”他取笑道。 “怎么这样,人家很紧张耶!”她嘟高嘴。 “放心吧,我听你母亲说,庄教授很疼你,知道你出车祸,他担心都来不及了,哪可能计较你失忆忘了他呢?” “真的?” “敢介意,以后就不让他来看你了。” “你好像古代的霸王喔。” “直接说我鸭霸,我也不会扁你的。”他睨她一眼。 “嘻……”她将头倚靠着他,神情显得满足而安详。身边只要有他,其他人她记不记得似乎已不那么重要。 她这份强烈的依赖,让傅纬好满足。 “傅先生,庄教授到了。”护士前来通报。 “快请。”傅纬心想对方是她的长辈,于是站起身等候着。 庄世良和一名年轻女子一块走进来。 “士君?”庄世良尚未与傅纬打招呼,一瞧见病床上的人儿,眼眶立刻红了。 “呃……嗯。”赵士君神情有些僵硬的对他笑了笑。 见到那名年轻女子以锐利的眸子锁着赵士君,傅纬微扬了扬眉。这女子是什么来头? “天哪,你真的失忆了?”庄世良来到病床边,神情很是激动。 “好像是。”赵士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并下意识地往床的另一头缩。 暗纬见状,蹙眉来到她身边。她立刻握住他的手,寻求力量。 “所以你把以前的事都忘光了?”庄世良瞪大眼惊讶地看着她。 “嗯,对不起,我实在记不得你……们两位。”她额头开始冒汗,身子悄悄靠向傅纬。 “天哪……”庄世良吃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安心,之后才想到还有其他人在场,连忙转身面对傅纬。“不好意思,我是庄世良,是士君的继父,这位是我的秘书李燕娜,和士君是好朋友。” 李燕娜已收起冷冽的神情,温婉地朝傅纬微笑致意。 “两位好。”傅纬微微一笑,却对刚刚这两人的表情很感冒,那种感觉实在太古怪了。 “士君的情况会好转吧?”庄世良担心地问。 “身体会慢慢康复,至于失忆的部分就很难说了,医生也无法确认她这是永久性还是暂时的。”傅纬简单的解说着她的状况。 “刚刚聂院长也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恢复记忆,是我太奢求了吗?”庄世良叹了口气。 “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后她会记起以前的事,也许永远都不会,但唯一不变的是她还是她,不是吗?”傅纬望着他道。 “你说得没错。幸好遇见你,不然当时她一个人在台湾,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傅先生,太感谢你了。”庄世良感激地握住他的手。 “我和她是旧识,自然该照顾她。” “她的母亲近日内就会赶来,到时我们会商量后续的照顾方式,这段时间要继续麻烦傅先生了。” “一点都不麻烦。” “教授,傅先生可是大忙人,我们还是把士君接回去比较妥当吧。”李燕娜开口道。 “也对,我们都来了,是该自己照顾士君才对。”庄世良认同地点点头。 由于赵士君那拉着他的小手紧张得指甲都陷进他的肉里,傅纬虽讶异,却不动声色地应声,“庄教授,这样恐怕不妥。” “怎么说呢?我是士君的继父,由我来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事。” “的确是这样,只是士君受伤后十分认生,虽然您是她的家人,但她现在谁也记不得了,连护士都怕,贸然把她交给你照顾,对她的康复状况会有影响。”傅纬温和地解释着。 “有这种事?那……她怎么不怕你?”庄世良错愕地张大眼。 “也许她醒来第一个瞧见的人是我,所以对我比较信任,她母亲也了解她现在的情况,已暂时把照顾她的责任托付给我了。”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还是保持原状比较好。”庄世良点点头。 只见李燕娜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傅纬再次蹙眉。 “庄教授此行会停留多久呢?” “学术会议还有几天才结束,之后就没事了,我会在台湾等她母亲来会合,再商量往后的事。” “也好,等士君情况比较稳定,欢迎您随时来看她。”傅纬客气的说。 他话刚说完,赵士君的小手又以指甲掐他的肉,他低下头,就见她把头埋在他的腰间。她在害怕些什么? “嗯,我们保持联络,现在一切以她的情况优先,那就麻烦傅先生了。”庄世良见她真的很认生,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了,于是叹口气准备告辞。 “应该的。”博纬想送他们出去,手却被赵士君拉住。 “别送了,请你好好陪着她吧。”庄世良见她十分依赖傅纬,连忙阻止傅纬相送。“士君,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 “慢走。”傅纬朝他点点头。 他的目光一直锁着那两人,见到李燕娜走到门口时还悄悄回头望赵士君一眼,眼神相当冷。他们不是熟识吗?这一点都不像是朋友间该有的神情。 直到护士将门关上,赵士君突然转身紧紧抱住暗纬,嘴里喃喃说着话。 “你说什么?”傅纬坐上床沿,环抱住她微颤的身躯。 “不要、不要、不要!”她忽然哭喊出声。 “不要什么?” “我喜欢你,你不要把我交给他,拜托,不要……”她抬起泪眼求道。 “你……”怎么那么怕她继父? “不要,求求你,我要留在你身边,不要他,不要他……”赵士君顾不得手臂上的伤,紧紧抱着傅纬的腰。 “你当然会留在我身边,放心吧!谁也抢不走你的。”他连忙回抱住她。 然而她就算得到他的保证,身子依然颤抖个不停。 暗纬的心头燃起熊熊怒火。那两个人实在太可疑了,他非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五章 “不要、不要、不要……”赵士君极为恐慌,眼泪掉个不停,嘴里也不断哭喊着。 “好好好,不要别人,只有我们,士君乖,别哭了。”傅纬只能尽量哄着她。 “我不要跟他走。” “当然了,你都爬上了我的床,当然只能留在我身边呀。” “真的?你真的不会让他带我走?”她的小手紧紧圈着他的颈项,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士君,你信任我对吧?” “嗯。”她乖乖地点头。 “所以你听好了,我答应你绝不会让他带走你,可以安心了吗?”傅纬轻轻拉下她的小手,就怕她骨折的右臂出状况。 她点点头,然后抬头望着他,道:“我也不要再见他了。” “为什么?”傅纬蹙眉问。 “我好怕。”她又扑进他怀里。 “你不是不记得他们了吗?”他连忙揽住她。 “是不记得了,但他们进来后,我就全身一股恶寒,好怕好怕,我不知道为什么啦!”赵士君急躁地叫喊道。 暗纬任由她抱着,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两人刚刚奇特的反应。 庄教授为何在确定她失忆后,一副安心了的模样?可是他对士君的关心又不像是作假,这是怎么回事? 而那个名叫李燕娜的女人更怪了,从头到尾她看向士君的神情都相当冷,甚至让他觉得她对士君有敌意,但她们俩不是朋友吗? 最奇怪的是,庄教授说李燕娜是他的秘书,但他却在他们身上瞧见某种暧昧的感觉,可是,她的年纪应该和上君差不多吧?总之两人的疑问之处太多了。 “你不想见他们就不见,放心吧,有事我顶着,你安心留在我身边吧。”傅纬再次保证。 “真的?”她慌乱的心总算稍稍平静了些,终于不再落泪。 “嗯,士君,说起来,你失忆后倒是忘了不少极机密的往事呢。”见她吓得脸色都白了,傅纬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极机密?” “对呀!你知道六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做了些什么吗?”他将她抱在怀中,轻笑出声。那曾是他最恼火的记忆,如今却觉得甜蜜。 “做了什么?”她擦干泪水,抬头就见他一脸的贼笑,她微眯起圆眸。“你八成又想拐我了对不对?” “被我拐了你又能怎么办?谁教你自己忘光光呢!”傅纬痞痞地笑着。 “我们做了什么?”赵士君的好奇心被撩起。 “上床。” 她缓缓地张大了嘴。真的假的?他们上过床? “而且还是你主动的。” “少来了,怎么可能?”她是很喜欢他,但还不到主动扑倒他的地步吧? “就是那样,我可没诓你。” “若是那样,我怎么可能六年都没回来找你?”她若真的那么主动,表示当时她一定很喜欢、很喜欢他,那又怎么会一去不返呢?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只是现在八成得不到答案了。”傅纬亲亲她终于恢复血色的脸颊。 赵士君处于惊讶中,久久才偏着头问:“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们上床是真,你对我始乱终弃也是事实。你隔天就跑得不见人影,后来我才知道你已经到h大任教了。” “我真的做完就跑?该不会……”她话刚说出口,嘴就被按住。 “你敢作任何不利于我的联想,后果自理。”傅纬横眉竖眼地威胁道。 “什么不利于你的联想?啊……”她张大了眼,眸子随即往下瞄,但下一秒钟,她连眼睛都被蒙住。 “赵士君,这下子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身受重伤,今晚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到时你可以自己打分数。”他恼火的揉乱她的秀发。 “呵呵……你这么有自信?” “我可以确定,事后你会连打分数的力气都没有。” “哈哈……”她被他的恼火模样逗得好乐,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我是否神勇的话题能娱乐你,真是我的荣幸啊!”傅纬没好气地睐她一眼。 “哈哈……”她的反应却是笑得更大声。 “说到这个,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赵同学。” “什么事?嘻嘻……”她仍止不住笑。 “刚刚你的哭声中,我隐约听见几个宇,希望不是我听错了。”他显得有些不自在,像个初谈感情的毛头小子般,心怦怦跳个下停。 “我说了什么了?” “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吧?”他期待地看着她,希望那不是她紧张之下要他留住她而随口说出的话。 “咦,你感觉不出来吗?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呀!”赵士君讶异地扬起眉。她的心意还不够明显吗? 暗纬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方的又说了一次,他的心田有如花百盛开。她喜欢他,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 她满足地偎进他的怀中,他也沉浸在幸福里,就这么静静拥着她,没有说话。 “呃,打断你傻笑的宝贵时光,但士君该做检查了。”聂永庭倚在门边,脸上有着戏谑的笑。护士们不好意思进来打断他们的甜言蜜语,只好劳动他这个院长大人出马了。 暗纬正沉醉在甜蜜中,好事被这浑球打断,他锐利如雷射光般的视线狠狠扫射过去。 “别瞪了,你不觉得一下子温差太大,士君会适应不良而感冒吗?”聂永庭走进来,将轮椅推到床边。 病房外的护士们全笑成一团。没想到总执行长谈恋爱后变得好可爱喔。 “嘻……”赵士君见傅纬脸红脖子粗,不禁也笑出来,却主动圈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起,坐进轮椅中。 “新仇旧恨,信不信我一次跟你解决?”傅纬没好气地再次瞪向聂永庭。 当年这家伙干完坏事就跑到德国逍遥半年,害他无法跟他算帐,他可没忘了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没问题,到时候媒人礼记得包大一点。” 暗纬将赵士君推出病房时,和聂永庭有默契的相视一眼。 玩笑过后,接下来就是儿童和伤患不宜的犯罪问题了。 ***独家制作***bbs.*** 趁着赵士君做检查的空档,傅纬来到聂永庭的办公室,神情凝重的沉思着。 “真要跟我算总帐?”聂永庭微笑着替他倒了杯咖啡。 “你见过那两人,印象如何?”傅纬接过咖啡,啜了一口。 “你说庄教授他们吗?”聂永庭端着另一杯咖啡坐到他对面。 “你想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也觉得怪异是吗?那就不是我太累的错觉了。”聂永庭第一眼就觉得那两人关系非比寻常,所以请人查了他们的基本资料。 “果然有暧昧,那女人大不了士君几岁吧?这件事士君的母亲知情吗?” “谁晓得?李燕娜还比士君小一岁,原本是庄教授的学生,后来因为表现优异,就成了庄教授的秘书。”聂永庭拿起刚刚派人调查的资料交给他。 “比士君小?真看不出来。”傅纬看着那些资料。 “那是士君那张女圭女圭脸在欺骗世人好不好?” “李燕娜是孤儿,学费是庄教授付的?”这算什么?女方由敬生爱,男方则是老牛吃女敕草? “你怀疑些什么?” “士君很怕他们。” “喔?”聂永庭诧异地睁大眼。 “他们有本事让一个失忆的人才见到他们就怕得哭出来,我不该有所怀疑吗?” “有这种事?”聂永庭蹙起眉头。那两人干了什么好事了? 暗纬沉思了会儿,之后拿起手机询问红玉集团的护卫长。“找到肇事者了吗?” “已经锁定某个帮派分子,还在作最后的确认。”电话那头回应道。 “继续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真相。对了,派人查清楚庄教授和他的秘书来台前后做过什么事或是联络过什么人,尽速跟我报告。” “是。” 见傅纬收起手机,聂永庭开口问:“你怀疑他们和车祸有关?” “一般的车祸意外,路面都会留下煞车痕迹,但那辆撞到士君的车不仅完全没煞车痕,甚至一路加速直到消失在现场,蓄意伤人的可能性极大,若是帮派分子所为,那肯定幕后还有真正的指使者。” “但庄教授看来很疼爱士君。”聂永庭叹口气。 “身边多了个不该多的人后,一切就复杂了,尤其目前还不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究竟是谁或是两人都有份还很难说。”傅纬冷静地分析着。 若是他怀疑的那个人,那么再犯的机率极大,士君还是处于危险之中。 “是啊,你要再多派些人手守着她。”聂永庭点点头。 “她的身体什么时候可以复元?” “骨折哪有那么快好?我想再过半个月应该可以开始做简单的复健了。” “那她的失忆……”若她恢复记忆,一切便能真相大白,他就可以明白庄教授知道她失忆后为何会有松了口气的表情。 “这部分是属于未知的领域,我很难给你答案。”聂永庭见他神情凝重,于是话锋一转,让气氛轻松些。“你该不会以为再来一次就可以让她恢复记忆吧?” “再撞一次?”唔,对方会用同样的招数吗? “不会吧,你真这么想?拜托,要是再来一次,她直接蒙主宠召的机会大些,你真是天才吗?居然这么想?” “你少胡扯了,不过,我想现在那个伤害她的人一定很怕,就怕士君突然想起一切,所以绝对会再出手。”他要对付的就是这个即将狗急跳墙的可恶凶手,而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家伙是该怕,他绝不会明白他究竟惹到什么角色了。”聂永庭微微一笑。 暗纬极端护短,任何人敢侵犯他保护范围里的人,他绝对会让那人痛不欲生,后悔和他活在同一时代,何况对方现下犯到的是他所在乎的女人。 他已经不必再问赵士君对傅纬的意义为何了,从那坚定的神情中,他知道她绝对是傅纬今生唯一的守候,而他衷心的祝福这位好兄弟得到幸福。 ***独家制作***bbs.*** “傅纬,我今天有没有说‘我喜欢你’?” “嗯,以后你想不起来时不必再问了,我不介意你多说几次。”傅纬将饭菜端至客厅,在她身边坐下,准备喂她吃饭。 虽然她左手的挫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最近难得他可以正常下班,当然要把握时间与她单独相处,所以他让护士回去休息,亲自照顾她。 “啊?我可以自己吃的。”她左手已经用得很顺了。 “不行,护士小姐回去了,我没清理善后的耐心。”他霸道地喂她吃一口蒸蛋。 “什么清理善后啊?”赵士君吞下食物后问道。 “你又不是左撇子,让你自己吃,肯定掉满地,我才不要像老妈子似的跪在地上清理呢。”他自己也吃了一口后又继续喂她。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可能那样啊?” “你不是,你只是手断了而已。”他笑着瞄向她的右手。 “傅纬,你很爱欺负我对不对?” “咦,你现在才发现吗?反应变慢了耶!” “喂,你该不会从以前就老是欺负我吧?”赵士君眯眼瞪视着他。 “拜托,以前的你可犀利了,哪可能让我占便宜啊?你没欺负我就不错了。”他和她拌嘴,但喂食的动作没停,努力想养胖她。 “所以你现在是挟怨报复?” “你这么可爱,又天天说喜欢我,我哪可能欺负你呢?”傅纬干脆凑上前去啄了啄她的鼻尖。 “真的?” “顶多玩玩你罢了。”他笑望着她。 “喂?”赵士君模模被亲得有点油的鼻子,恼火地抽了张面纸擦干净。 “来,这个很好吃喔。”他夹起青椒送到她嘴前。 “我不要吃这个。”她嫌恶地撇开脸。 “不吃?你都失忆了还挑食?”傅纬扬高了眉。 “谁规定失忆的人就不能挑食啊?” “我管你是不是失忆,我的女人不准挑食,来,嘴巴张开。”他再次将青椒递到她嘴前。 “不要,那味道好呛,我不喜欢。”赵士君连忙捂住嘴。 “真的不要?” “不要。”她抿着嘴摇头。 “小妞,你是在挑战我忍耐的限度吗?”他放下碗,但那口青椒仍在她眼前晃个不停。 “很多人都不敢吃青椒,你不能欺负人。” “就算欺负你,我也要让你吃下去。” “为什么?” “因为你挑食得太严重了,肉不吃就算了,鱼也不要,香菇、洋葱、金针菇全被你列为拒绝往来户,听说连可怜的豆腐都被你嫌弃,现在连青椒都排斥,你以为挑食是时代潮流吗?” “呃……”她忘了护士一定会翔实的向他报告,只是竟然连她挑食的事都说,那位护士也太尽职了。 “要不要吃?” “可以说不吗?”赵士君小声地问。 暗纬恼了,火大地一口将青椒吃进嘴里,却在她松了口气时,大掌揽住她的脑袋,直接封住她的嘴。 她愣了下,吃惊地发现他居然把青椒送进她嘴里,她杏眼圆瞪,捶了他两下。 暗纬直到确定她将青椒吞下去后,才开心地啄啄她的红唇。 “讨厌鬼!”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火大地瞪着他。 “几分钟前你才说喜欢我的,女人都这么善变吗?”他又亲亲她嘟得老高的小嘴,然而不碰则已,碰到了她诱人的菱唇,又岂是轻吮两下就能满足的,于是他放肆地加深这个吻,一解他的渴求。 赵士君忘了青椒呛不呛这等小事了,只知道他正吻着她,她像被他施了魔法,觉得自己有如漫步云端。 除了依赖的安定感外,她的心中好满足,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快乐。 “感觉怎么样?”抵着她的额,傅纬笑问道。 “嗯,可以抵销青椒的怨恨。”她满脸通红地低语。 “哈哈……那我们一口青椒换一个吻如何?” 她望向那盘青椒,有些讶异地问:“真要那样吗?那可能吃到明天早上都吃不完。” “哈哈……”傅纬笑得更大声了。 赵士君朝他扮个鬼脸,拿起碗喝了一口汤。 “这样吧,我们把帐记在墙壁上,看你吃了几口,我们有空时就吻一吻抵销欠帐,你觉得如何?” 她一脸不敢置信,这天才的想法也太天才了吧? “来,再吃一口。”他又夹起青椒喂她。 “你一定是挟怨报复,顺便赚利息对不对?”她只好乖乖吃下。 “咦,反应变快了喔!” “哼!” 两人吃得差不多时,傅纬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接听。“什么事?” “赵小姐的母亲到了。”保镖通知着。 “到了?怎么提早了?快请她上来。”之后傅纬收起手机,望向赵士君。 “怎么了?”她把汤喝完,结束这顿晚餐。 他将桌子收干净,才回到她身边,有点担心地看着她。“你母亲来了。” “咦,不是明天吗?”赵士君脸上有着惊喜。她看过母亲的照片,发现她们母女长得十分相像,所以一直很期待能见到她。 “她大概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吧。”见她对母女见面的事并不排斥,他才安心些。 “那个……他们没来吧?”她紧张地问。 “嗯,我跟你母亲提过了,他们不会跟来。”在真相未明前,他只能婉转地对他母亲说她是怕生,而他也不想让她母亲跟着担心,反正一切的事都由他来解决。 “那就好。”赵士君松了口气。 暗纬却蹙起眉。已过了好些天,但她提到那两人时全身仍会颤抖,可见她与他们之间问题很大。 敲门声响起,傅纬立即前去应门,礼貌地道:“伯母快请进。” “傅先生吗?这些日子真是太谢谢你了。”卓明秀向他点头微笑。 “这没什么。士君正在等您。”他带她来到客厅。 卓明秀见女儿手脚上裹着石膏,眼眶一红,立刻坐到她身边心疼地抚着她的脸。“可怜的孩子!” “妈咪……”赵士君抿着嘴,眼眶也跟着红了。 “你记得我吗?”卓明秀惊喜地问。 赵士君难过地摇摇头,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傻孩子,这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卓明秀拥住她,眼泪掉了下来。 暗纬来到她们身边。士君能接受母亲的拥抱,他终于放心了。 “她的身上的伤……” “医生说下个星期就可以做些简单的复健了。”傅纬回应道。 “傅先生……” “伯母请叫我傅纬就好。” “傅纬,我没法子在台湾待太久,所以我回来前,已经在美国联络好各科权威医生,我希望在最短时间内带她回去就医。” 暗纬没应声。果然,这下子麻烦了。 赵士君则诧异地抬头看着他们两人。 “士君,妈咪带你回家好不好?”卓明秀抚着女儿的脸庞问道。 “不要!”赵士君一惊,赶紧抱住暗纬。 “这……”卓明秀没想到女儿会拒绝,不禁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 “我不要、我不要!”赵士君将傅纬抱得更紧,不想离开他。 “伯母,我跟您提过,她很怕生,也很黏我,她……” “可我是她母亲呀,我怎么能在她出这么大的意外后把她孤单一人留在这里呢?”卓明秀有些激动,差点失去女儿的恐慌让她对此事很坚持。 “她不是孤单一人。” “你对她好,我很感激,但毕竟是外人,我不能再把她留在这里。”卓明秀严肃地看着傅纬,随即又哄着女儿。“士君乖,你的家不在这里,跟妈咪回家好不好?” 被卓明秀拉离傅纬的怀抱时,赵士君已经泪流满面。她不停地摇头,“我不要,我会怕,我不要离开他,拜托,不要!” “伯母,小心她的手。”傅纬紧张地道。 卓明秀没理会他,只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士君,我是妈咪呀,你怕我?” “不是,我不怕你。”但是回去后会再看到那两个人呀! “那就跟妈咪回去。” “不要。”她又挣扎着想回到傅纬身边。 “别再胡闹,你已经在人家家里待够久了,你必须跟我回去。”卓明秀紧紧拉住她。 “士君,你冷静点,小心你的手。”情况十分混乱,傅纬不敢有所动作,只能在一旁紧张的注意着心上人。 赵士君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娇小的身子又开始微微地颤抖,神情无助,只是拚命地摇头,努力想挣月兑被母亲握住的手: “伯母,别逼她。”博纬见赵士君状况不太对,赶紧提醒卓明秀。 “傅纬,别让她依赖你。”卓明秀严厉地瞪视他一眼。 “可是……” “妈咪,我不要回去,我喜欢这里,我喜欢他,别带我走!” “女孩子家说这种话不害臊吗?”卓明秀恼了,她可不记得女儿过去有这么开放。 “伯母,你别心急,士君的情况……”傅纬眼里只有赵士君,紧张的直劝道。 “你闭嘴,士君是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她吗?”卓明秀生气了。 博纬莫可奈何。唉,她忘了她的女儿失忆了吗? “士君,你不能老是依赖别人,乖乖跟妈咪回家。” “不要、不要!你不要逼我!”赵士君的脸色苍白至极,仍拚命想扳开她的手。 “士君!”卓明秀忍不住怒喊一声。 赵士君被吓得浑身一僵,惊慌又无助地望着她,之后眼神逐渐涣散,身子忽地虚软的滑落地面,昏了过去。 “士君!”傅纬惊呼一声,冲过来将她扶起,不停地唤着她。 卓明秀呆住了。她竟把女儿逼得昏过去? 她匆匆放开赵士君仍被她紧紧扯住的手臂,看见手臂上有道清楚的红印,她惊得捂住了嘴。 天!她对女儿做了什么? 第六章 聂永庭被紧急召来为昏过去的赵士君急救。 “怎么样?”傅纬和卓明秀同时开口问。 “当然是因为情绪太激动而昏厥。”聂永庭脸色不太好地应道。 “没问题吧?”傅纬睨他一眼。他生什么气啊? “唉,她的身子才刚好转,这样乱来会让她元气大伤,你不知道吗?” 博纬抿着唇没应声,低头望着床上的人儿。她的脸色依然苍白,若不是有旁人在场,他真想紧紧拥住她。 卓明秀也没有说话,目光却在女儿和傅纬之间流转。 聂永庭瞧着默不作声的两人。这气氛也太古怪了吧?难不成他们在士君面前吵架? “失忆的人情绪不能太激动,你干嘛刺激她?”聂永庭还是不太高兴。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只是长辈骂不得,他只好数落傅纬。 暗纬和卓明秀还是沉默不语,但脸上都写着深深的自责。 “你们趁她醒来之前好好谈一谈,她醒来后,别再有任何刺激她的场面发生了。”聂永庭叹口气,吩咐道。 “那她……”傅纬担忧的注视着床上的赵士君。 “当然是由我看着。” 卓明秀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博纬又瞧了赵士君一眼,正想转身走出房间,却被聂永庭拉住。 “怎么了?” “你不知道刚刚的情况啦!” “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一切该以士君为主。” “嗯。”傅纬点点头,走进客厅。 见卓明秀坐在沙发上拭泪,他叹口气,坐到她身边。 “伯母,士君还在台湾时,我和她是同学,您知道吧?” “那毕竟是六年前的事了。” “是没错,但我想说的是,她醒来后忘了一切,却直觉地信任我,更觉得我们对彼此很熟悉,这是她现在这么黏我的原因之一。” “有这种事?”此刻,卓明秀的情绪已平稳许多。 “而且,她现在的个性和失忆前完全不同,以前的她很独立,很有主见,可是她失忆了,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太陌生,请恕我直言,她现在连疼她的庄教授都怕,您冒险带她回美国,对她未必是好事。” 卓明秀望着他,明白他说的没错,女儿现在会撒娇,会依赖人,这是她从没见过的。 正因为女儿对傅纬的信任比对她还多,老实说,她是有些受到打击,脸上挂不住,才会坚持要带她回去,完全没想到这么做究竟对女儿好不好。 方才她完全没有考虑到士君的情况,相较之下,傅纬却一心一意以士君为重,她这个做母亲的真汗颜。 “伯母,母女连心,士君这些天一直很期待您的来到,而且她也愿意与您亲近,我想,她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一切,并不是不接受您。” “你呢?你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照顾她?”卓明秀反问道。 罢刚在混乱中,他是如此担心士君的身子,尤其是她昏过去时,他的反应是那么直接,赤果果地呈现出他的情意,他十分喜欢士君吧? “老实说,我本来已打算安排时间去美国见她,分开六年够久了。”在士君的母亲面前,他愿意实话实说。 “什么意思?’ “我想,在六年前,我已经认定了她。”只是他一直不承认罢了。 卓明秀注视着他,等待他解释。 “当初她突然离开,我有点恼,才没去找她,同时也是因为她还年轻,又有梦想要实现,而我也正准备大肆整顿红玉集团,所以,我决定给彼此一段各自冲刺的时间。” 她扬起眉头。这个优秀的孩子真的喜欢士君?若真是如此,对士君当然是好事了。 “只是,我没料到她会忽然回台湾,更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 “我记得当初你们很不对盘,不是吗?” “是常吵架,却也深深吸引着彼此。” “你刚刚承认喜欢以前的她,但她失忆了,可能永远也恢复不了,完全走样了的士君,依然吸引你吗?” “她是不一样了,但怎么说呢,就某种意义来说,却又完全没有差异。”傅纬莞尔一笑。 “怎么说?” “伯母,不是我自夸,向来只有别人听我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独独对面她时总是我妥协,她失忆前失忆后都是如此。”他轻笑着摇头,可是眼里并没有无奈,只有满足。 卓明秀终于露出笑容。傅纬的确是个出色的对象,而女儿又已习惯他的相伴,她是不是该考虑接纳他呢? “伯母,士君虽然失忆,但她的反应依然快速,她也许是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她够乐观,我相信她能走出一条新的路来,最重要的是,我会当她的后盾,陪着她走下去。” “傅纬,我会在台湾待一个星期,让我观察几天吧。”她本来希望能带着女儿一块回去,但现在她要以女儿的意愿为主。 “好的。”傅纬点点头。 “抱歉,打断两位,但我想你们会很高兴,士君醒了。”聂永庭在房门口说着。 两人立刻走进房里,见赵士君已经坐起身,于是各坐在床的一边心疼地看着她。 然而她一瞧见母亲,又哭了出来。“我不要回去……” “士君……” 卓明秀想抱住女儿,但她却转身抱住暗纬,哭得肝肠寸断。 暗纬心疼极了,却只能无言地搂着她,轻抚着她的背给予安慰。 卓明秀心中几乎已有了决定,这两个年轻人的心意这么明确,她又怎么能无情地将他们分开呢?在这次的车祸意外中,女儿也许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独家制作***bbs.*** “妈咪,这个好好喝喔!”赵士君啜了口水果茶,满足地闭上眼,细细品尝它的滋味。 自从卓明秀绝口不提带她回美国的事后,她像不记得那天的事般,天天缠着母亲撒娇。 “这是你最爱喝的饮料。”卓明秀慈爱地看着她。 以前的她就算喜欢喝,也不曾露出这么心满意足的笑容,她发现女儿变得很容易快乐、满足,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跟着开心。 “真的?一定是妈咪的手艺太好,让我忘不了这绝美的滋味。像傅纬就不行了,亏他号称天才,根本没有下厨的天赋。”赵士君虽然吐他糟,神情却是甜蜜的。 “呵呵……你也是天才,你也没这方面的天赋呀!”卓明秀掩嘴笑个不停。 “啊?那是因为……嗯……妈咪你已经这么厉害了,我就不需要了呀,谁教你是我妈咪呢!”她亲热地倚进母亲的怀里撒娇, “士君,失去记忆,你真的不害怕、不失落吗?你可是h大的名教授呢。”卓明秀抚着她的头发问道。 “可能是傅纬一直陪在我身边,所以我并不害怕。我最近常翻经济学的书,发现那些内容对我来说很简单,我想我是真的失去一些东西了,不过,也许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多。”她轻松的说着。 “这就是天才的脑袋跟一般人的差别吗?”卓明秀笑了。 暗纬说得没错,某方面来说,她并没有什么差异,她依然有自信,只是不计较那么多。 “唔……我也不知道,就算同样是天才,我也猜不透傅纬的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她吐吐舌头,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妈咪来了之后,她当然搬回客房了,母亲则住在另一间客房,但他昨晚居然模黑来到她房里,硬是把她吻醒,与她耳鬓厮磨许久才又模黑回房,他就不怕被妈咪逮个正着吗? “呵呵……”卓明秀疼宠地看着她。 也许这样,女儿还比较幸福,大学教授又如何?身边没个贴心的伴,成天上课、作研究,生活只有一个“忙”宇可形容,以前的士君也许适合,现在呢?士君脸上灿烂的笑容已经给她答案了。 “妈咪,你笑起来好好看。”赵士君模了模母亲的脸颊。 “你这丫头,嘴巴倒是变甜了。”卓明秀心中已有了决定。 “我以前都没这么说过吗?好差劲。” “呵,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妈咪,我好喜欢你。”她窝进母亲的怀中。 “乖孩子。”卓明秀拥着她许久,忽然想起丈夫的交代。“对了,士君,你爹地很挂念你,他说要来看你,可以吧?” “爹地?你是说他?不要!”赵士君惊叫一声。 “士君?”卓明秀见女儿突然脸色苍白,连忙搂住她。 之前听傅纬说明他们父女相见的情况时,她心里还不信,世良这么疼她,她怎么可能排斥他,现在看来是确有其事。 “妈咪,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不喜欢他,还有那位秘书小姐,我可不可以不要见他?”她愈说愈小声,脸上有着愧疚。 卓明秀蹙起眉头,难道她…… “妈咪?”赵士君担忧地唤着她。 “也许你留在傅纬身边真的比较好。”卓明秀喃喃地道。 “妈咪,你答应了?”她惊喜地看着母亲。 “是啊,我想这样对你最好。” “妈咪,我最喜欢你了!”她扑进母亲的怀里,开心地叫着。 卓明秀微笑搂着她。见女儿这么高兴,她更确信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好了,妈咪去煮晚餐,待会儿傅纬回来,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耶!” “这么高兴?” “因为妈咪的手艺真的一级棒呀。” “呵呵……”卓明秀惊喜于她们母女的感情比以前还好,能拥有勇于说出心意的宝贝女儿,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赵士君见母亲在厨房里忙,又看看时钟。傅纬能不能准时回来呢?妈咪答应让她留下来了,真希望快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她慢慢挪着脚步,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来到门边,然后坐门旁的长凳上等候着他。 终于,她一听见开门声,立刻兴奋地站起身。 暗纬刚打开门,一道娇小的身子就扑进他怀里,他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她。“怎么了?你怎么会在门旁?” “傅纬,妈咪答应了!”她开心地揽住他的脖子叫道。 “答应……让你留下来?”傅纬扬超眉。 这事他早在她昏过去那天就有把握了,她母亲那么疼她,一切的决定都会以对她最好为原则。 “嗯、嗯!妈咪说我留在你这里比较好。” “这样啊,你妈咪太睿智了,我想,你的聪明脑袋也许是遗传到她吧。”见她像只无尾熊般挂在他的怀中,他摇摇头,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客厅。 “当然了,她可是我妈咪呀。”赵士君一脸骄傲。 “我可以再请教一个问题吗?一 “请问。”她笑着说: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妈咪知道你坐在门边吗?” “不知道吧,她在厨房里忙着。” “也就是说你是自己走过去的?”这笨蛋,非要真的跌一跤才会怕吗? “我很小心、很小心的。” 暗纬恼火地眯起眼,压抑着脾气再问:“你干嘛坐在门边?只有不乖被罚的小表头才会蹲在那种地方。” “我希望在你一回到家就把好消息告诉你呀!” “这年头有种东西叫作手机,你可以打电话,更快与我分享这个好消息。” “不行,我不知道你要工作到什么时候,怎么可以打扰你?” “可见你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来了?” “对呀。” “那你还等什么?我若加班到十点,你也坐到十点吗?” “怎么可能?妈咪在做晚餐,她做好后若你还没回来,我们就先吃啦,怎么可能一直等呢?”她一脸“你是笨蛋啊”的神情。 卓明秀已在厨房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睑上一直带着笑意。 “什么,原来我这么不值钱,居然输给一顿晚饭?”博纬嚷着。 “当然了,妈咪做的料理是人间美味,再说我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等啊!” “是,你说得都对,小生受教了。”他真是败给她了。 “那你开心吗?” “除去刚刚被你气得半死外,是,我很开心。士君,你能留在我身边,我真的很高兴。”他在她身边坐下,搂住她。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很高兴。”她开心地环住他的腰。 “可以吃饭了。”卓明秀终于出声。 “谢谢伯母。”傅纬抬头望向她,指的是她让士君留下之事。 “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可别负她。”卓明秀认同了这个真心疼宠她女儿的男人,期许他们能幸福一世。 “那是当然的。”傅纬充满自信的微微一笑。 ***独家制作***bbs.*** “居然不让我们去?太过分了。”接到卓明秀的电话,确定无法前去“看一赵士君,幕后主使者怒气冲天地摔东西。 连卓明秀都站在傅纬那一边,不让他们靠近赵士君,这岂不是代表无法再对她下手了吗? “难得的大好机会就这样错失,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幕后主使者气呼呼地踢倒椅子,并狠狠踹了几脚。 “那男人居然把她保护得那么严密,难道他起疑心了?” 连他们这些与赵士君这么亲近的人都不准接近她,可见那男人已认定那场车祸有问题,这样一来,该如何制造让赵士君落单的机会? 卓明秀应该已快回美国去,他们已经不能再以这层关系接近她,可恶! 一定要除掉赵士君,她是横在幸福未来前方的大障碍,非死不可! “下一回,我一定要她去见阎王!” 第七章 “你妈妈回去了,你很难过吗?”傅纬有些担心地问。 “当然了。”赵士君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去送机,因此她从一大早心情就很低落。 “伯母说她会尽快再来,所以别难过了。”傅纬揉揉她的头。 “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她咕哝着道。 “是谁说不需要护士陪的?”傅纬对她的怕生很无奈,还要多久她才能重新对人有信心呢? “我不要护士。” “伯母至少要再过两、三个月才能来,你就再忍耐一下吧。” “我要跟你去上班。”赵士君抬头坚定地看着他。 “跟我去上班?”他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般睁大了眼。 “我不要一个人在家。”她的小手扯上他的衣襟。 “小妞,你也太天真了,家里多个护士你都会怕了,你可知道办公室里有多少陌生人,你到时不吓得昏过去才怪呢!” “那不一样呀,那里有你在啊。”她理所当然地应道。 她会怕是因为他不在的关系,只要他就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暗纬心头一热,就是因为她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情不自禁的栽进她的甜美笑靥中,甚至想要更多更多…… “好不好嘛?”赵士君期待地推推他的手臂。 “小妞,你忘了你脚不能走,手不能提,凭什么跟我去上班?”他故意讥笑着她。 “一个人在家好无聊,而且会一直想东想西,让我去嘛,我不会妨碍你工作的。” 暗纬的大掌顺着她的大腿来到她上了石膏的小腿。“你打算用这只脚走进我的办公室?” 她觉得被他模过的地方全烫得吓人,这家伙!他没看到她只穿短裤吗?干嘛乱模啊? “嗯?”见她红了脸蛋,他的大掌又滑回她的大腿,那纤细的触感让他舍不得移开,恣意地抚模着。 “我可以坐轮椅呀!”赵士君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 “喔?你的手也还不能乱动,甚至连吃东西都要人帮忙耶。”他的手从她的美腿移向她受伤的右手,以指尖轻触着。 她不禁浑身轻颤,小手连忙扯住他的指头。真是的,他在干什么啊! “在办公室里让我喂你吃饭,我是不介意,但你真的不怕让人笑?”瞧她努力的制止他的动作,傅纬轻轻将她的手移到唇边啄两下。 “明明是你坚持不让我动手的,我可以自己吃,才不会让人笑呢!” “可是我比较喜欢亲自喂你。”只亲她的小手无法满足他的渴望,于是他偎近她,吮上她诱人的红唇。 他是比较喜欢吻她才对吧?这家伙似乎吻上瘾了,天天逮着机会就吻个没完,虽然她也很喜欢就是了。 见赵士君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的吻,傅纬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她对他的喜欢是那么的直接,且那么真实,教他如何把持得住呢! 暗纬揽紧她缠吻许久,才喘着气放开她。 其实她跟着他去上班又有何不可?红玉集团的办公大楼同样是滴水不漏的安全所在,而且也能让她慢慢习惯与他人接触,是个不错的提议。 “傅纬……”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她有些失望地瞅着他。真的不行吗? “嗯?”他低头,就见她抿着唇,一脸失落。 “真不让我去喔?”她的小手揽住他的脖子,想继续说服他。 “你行动不便。” “你是不是怕我妨碍到其他人?” “不,我只担心你。” “你真的不必担心,你看,我就在你随时看得到的地方,你应该会更放心,不是吗?” “是这样吗?”傅纬扬起嘴角。 “嗯,而且我也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呀!” “真的?以前的你可是不屑得很呢!” “不会吧?” “我邀你进红玉集团工作,你连考虑都省了,直接拒绝我。” 赵士君微张着嘴。还有这样的事?但她很快的就想通了。“那一定是因为我早已经决定要做什么了,才会那么做的。” “你确定?” “当然了,不可能的事,还是明说最不伤人,不是吗?让你有所期待,甚至放弃递补的人选等待一个不可能的人,是十分恶劣的做法。” “虽然你不记得了,却认为当时的你是抱持这样的想法?” “我觉得是。” “是吗?”傅纬又漾开笑容。在她失忆后,很多疑问他都已认定找不到答案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回应他,太有趣了。 “好不好嘛?”她又摇摇他的手臂。 “拿更好的理由说服我。”傅纬偏头冲着她微笑。 赵士君噘高嘴睨着他。真要说?她会不好意思耶! 见她迟疑,他作势要起身。“那去休息……” 她却连忙按住他,辛苦地爬上他的身子,跨坐在他身上。见他满脸诧异,她的脸一阵火热,连忙抱住他,藏住她的羞赧。 “怎么了?”见她愈来愈像无尾熊,他几乎忍不住笑出来。 “人家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啦!” “啊?”他又没有要去哪,她在说什么? “你工作那么忙,又常加班,我能和你相处的时间好少,人家不要这样啦!” 暗纬愣住,半晌后才闷声笑个不停。 “干嘛啦?”她好不容易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居然笑她?太过分了。 “士君,若是以前的你,打死都不会说出这种话的。”见她脸蛋气鼓鼓的,他好笑地捏扁它。 她将眉头扬得老高,瞧着他开心的模样,直到他也扬起眉瞧着她,她才咕哝着问:“你喜欢以前的我?” “当然,不然我们也不会上床了。” “那现在的我呢?” “也喜欢。”傅纬亲亲她的唇。她是吃味吗?居然吃自己的醋,这小妞也太逗趣了。 “那你……”赵士君闻言显得紧张,连话都问不出口。 他完全明白她在想什么,揉着她红红的苹果脸,温柔地道:“其实,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所以,哪天你要是恢复记忆了,可别翻脸不认人,否则我是不会放你甘休的。” 赵士君眉间的皱折消失了,脸上扬起如朝阳般灿烂的笑容,随即开怀地扑进他的怀中。 “我也最喜欢你了。”她止不住心头的狂喜,捧住他的脸,开心地亲着他的唇和脸颊。 暗纬乐陶陶地享受她的投怀送抱兼献吻。 许久后她才想起两人原本来正谈些什么,于是红着脸蛋期待地问:“可以吗?” “你每天都要去复健。” 赵士君的脸霎时垮下来,神情黯然,泫然欲泣。 暗纬噗哧一声笑出来,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笑着说道:“你要乖乖的做完复健才能去。” 赵士君呆了半晌才明白他答应了,灿烂的笑靥回到她美丽的脸庞上,她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叫。“耶!暗纬,我好喜欢你!” 这就是心中有个主宰的甜蜜感吗? 宠溺一个女人竟让他这么满足,是因为她是他所喜欢的人吧! ***独家制作***bbs.*** “我开会时,你有没有乖乖的?”博纬回到办公室,立刻来到赵士君身边看看她的状况。 就怕她没他陪着,心中恐慌,他头一次开会时心不在焉,希望合作的公司没人发现才好。 “嗯!你的秘书人好好,还替我端来果汁和点心。”赵士君坐在沙发上,一瞧见他,马上开心地揽住他。 “不怕她吗?” “刚开始有一点,但我想你就在同一层楼,就不再紧张了。”她老实的应道。 “那就好。”他的手又模向她的腿,有些担心地问:“腿会不舒服吗?” 她今天第一次做复健,一定很累了。 “还好,医生说我的状况不错,也许能提早复元也说不定。” “不赖嘛!傍你点奖赏。”他吻上她的唇,与她厮磨许久才放开她。 “我还以为你在办公室里会比较节制呢!”赵士君有些赧然,吐了吐舌头。而且方才他进来后门也没关,不怕被人瞧见吗? “这里我最大,谁敢怎样?”傅纬狂傲的挑着眉道。 “嘻嘻……”她好喜欢看他不时冒出霸道狂妄的样子,觉得好可爱。 “把点心吃完。”见桌上的点心她只吃了一些,他吩咐着,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忙碌。 “喔。” 赵士君乖乖地吃着蛋糕,可是目光仍不时飘向他忙碌的身影。身为大集团的总执行长,难怪他天天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似乎很喜欢工作,全心投入时浑身仿佛散发着光芒,有种难言的性感,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暗纬抬头就瞧见她痴迷的神情,他搞笑地送了记飞吻给她,再次让她掩嘴笑个不停。 这时,办公室外一名艳丽又干练的女子诧异地看着他们。 “那女孩是什么人?”林韦琳问着外头的秘书。 “总执行长的朋友。”李秘书淡淡地应道。 这位林小姐一直很迷恋总执行长,不止一次向他示好,而总执行长因为两家公司合作的关系,不好与对方撕破脸,因此婉转的拒绝她,但她碰了软钉子,却不肯放弃,是个挺麻烦的女人。 赵小姐纯真又没心机,遇到这种在商场打滚这么久的女人,绝对会吃亏的。 “不只是朋友吧?”林韦琳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只是朋友会亲吻吗? 她可不曾见过傅纬像宠什么宝贝似的对哪个女人这么好,那女人绝对是她的情敌。 “反正她是总执行长的贵客。”李秘书见召唤的灯光亮起,立即起身走进傅纬的办公室,并顺手关上门,不让林韦琳再看下去。 林韦琳微恼地跺着脚。她只能趁着两家公司合作,经常开会,才能见到傅纬,所以她次次都把握机会对他展开追求,偏偏他从不肯答应她的邀约,他可是她唯一锁定的对象,她不会放弃的。 见另一名秘书回到座位,她连忙又靠过去打探消息。 “何秘书,里面那个很闲的坐在沙发上吃蛋糕的女人是谁呀?” “很闲?你是说赵小姐吗?” “赵小姐?原来不是你们老板的宝贝女儿呀!”林韦琳故意这么道。 “赵小姐是总执行长的朋友。她是因为车祸了受伤,目前正在复健,当然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何秘书见林韦琳开完会仍不回去,八成又想缠着总执行长,真是个不死心的女人哪。 “原来是来玩的呀!那她本来是做什么的?也是红玉的员工吗?看起来年纪似乎还很小,连妆都没化,难道是打工小妹?问题是她怎么会让傅纬宠成这样呢?”林韦琳恨得牙痒痒的。她巴望了那么久的男人,竟被个小表头抢先得到,这教她怎么甘心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何秘书四两拨千斤地道。 暗纬并没有向大家介绍赵小姐,但在顶楼工作的人都非常了解,若不是他极重视的人,不可能受到他这令人羡慕的疼惜与珍宠。 何秘书抬头瞧了林韦琳一眼。林小姐本来就没有机会,赵小姐出现后,等于已经宣判她正式出局,希望她早点认清事实,别再来烦人了。 林韦琳见何秘书不打算再多说,于是恨恨地走进洗手间补妆。就算冒出个情敌又如何,她的追夫大计依然要执行,她非得到他不可。 然而,她补完妆出来,傅纬却不在办公室里,连几个秘书都不见人影,她探头一看,倒是赵士君还在。 见她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说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林韦琳心里一阵厌恶,走进办公室一开口就是长串挖苦。 “听说你是傅纬的跟屁虫,整天没事做,就等着人伺候?” “咦?我没见过你。”赵士君抬头讶异地看着她。 “我可是大忙人,你这种只知道混吃等死的人怎么可能看过我。” “是这样吗?” “你受伤很伟大吗?居然让傅纬照顾你,你以为你是谁呀?” 赵士君愣住了。这里的人对她都很好,怎么这个女人对她却充满敌意,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傅纬刚从许云杰的办公室回来,便撞见这场面。他眉头一蹙,正想进去替赵士君解围,却又忽地顿住脚步。她会怎么面对这样的挑衅呢?她有能力处理吗? “说不出来?告诉你,傅纬最厌恶像你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寄生虫了,你到底是怎么赖上他的?难道你威胁他?” “有人能威胁他吗?”赵士君直觉地反问。 暗纬听了微微一笑。还是这丫头了解他。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烂伎俩。”林韦琳更加生气,这女人为什么如此气定神闲?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车祸算烂招数?”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没生产力,脸皮却又厚成这样,你真以为你能赖着他多久?” 赵士君望着她许久,久到傅纬几乎以为她被吓着,正决定进去帮她时,她却开口了。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很羡慕我?” “什么?” “我是不是无所事事,只有我自己知道,你却以你看到的表相,轻率的便认定我是这样的人。当然,这只是个人观点,照理说也不算什么,但你却因为这个认定而气得心脏病快发作,这就很诡异了。” “你说什么?”林韦琳呆住了。这女人在说什么啊? “我分析后觉得有两种可能性,第一,你是个积极主义者,见不得有人浪费生命不求上进,请问你是这样的人吗?”赵士君很有礼貌地问。 林韦琳已经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应了,她是挖苦她耶,干嘛扯上什么积极主义啊? “看你这反应似乎不是,那么就剩另一个答案了,你八成很羡慕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度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可是你却无法如此,所以将心中的不甘化为怒火指向我。”赵士君很有自信地看着她。 暗纬倚在门边,安心又觉得好笑,这小女人的脑袋真神奇,面对这种情况还能精准的分析,太厉害了。 林韦琳恼羞成怒,正想开口骂人,赵士君却瞧见了他,开心地叫着。 “啊!你回来了。” 林韦琳错愕地回过头,就见傅纬倚着门。天知道他听见了多少,她一脸狼狈,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暗纬不想让她太难堪,温声笑道问:“林小姐今天这么闲?” 她刚刚才骂这女人寄生虫不做事,他这句问话听在她耳里,让她觉得他是在讥讽她,令她更不知所措。 “傅先生,那我先回公司了,再见。”她只好一脸挫败的离开。 暗纬没再理会她,走到赵士君的身边,轻轻拥住她。 “她好凶,我又没得罪她。”赵士君嘟嘴抱怨着。 “她是很凶,但你天真又憨直的分析,杀伤力却比她强太多。”傅纬忍不住笑个不停。 她居然以她自己的方式保护了自己,太有意思了。 “不懂。”赵士君不解的看着他。她刚刚什么也没做呀。 “那不重要,你只要像这样天天都开心就好了。” “对了,她是谁啊?”她心里想,先探听清楚为什么那位林小姐这么讨厌她,下回再见到她时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重要的人。”傅纬将两家公司合作的事稍作说明。 “这样无法解释她为何讨厌我呀。” “你真的不懂?” 她再次摇头。 “听说我的行情很好,她的目标是我,见我这么宠你,她当然讨厌你了。”傅纬只好明说了。 赵士君缓缓地张大嘴。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这样她就了解了。 “你别在意,更不用吃醋,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连忙澄清他的立场。 “喔。”她点点头。 “我说的是真的呀,有个失忆的小泵娘把我的心抢定了,害我对别的女人完全没兴趣。”傅纬怕她吃味,故意这么逗她。 “嗯!”听见他的表白,赵士君好开心,漾开大大的笑脸。 这下子换傅纬不解了,他试探地问:“你真的没有不高兴?” “没有呀。” “也不吃味?” “我为什么要吃味?你都说你对她没兴趣了啊。” “喂,你这女人也太冷静了吧,有另一个女人喜欢我,而且对方一点都没有放弃的迹象,你好歹也加减吃点醋、生点气嘛!” “你喜欢我吗?” 暗纬愣了下,直觉地点点头。 “这才是最重要的,你喜欢的是我,我又何必为了不重要的人而生气呢?” “你说得对!”傅纬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道理。 “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赵士君毫不保留的诉说着她的心意,让傅纬露出满足的笑容。 第八章 “喂?”傅纬匆匆接起手机。 他回身瞧着床上的人儿。难得的休假日,他在家陪着她,玩累了,两人一块睡午觉,见她并未被手机铃声惊醒,依然熟睡,他才安心的露出笑容。 “那两人还在台湾。”电话那头的人报告着。 “还在?继续监视他们。开车的人呢?”他压低嗓音问。 “找到了,只是那两个开车的人也不知道金主是谁,对方只以电话联络,而且钱是直接汇进他们的户头。” “再查,有通联纪录和汇款纪录就可以找到人,我不管那个幕后主使者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尽速把人揪找出来。”傅纬一想到那个人把她害得那么惨,心头一把火不住窜烧。 “是。” 结束通话后,他瞪着手机许久。他一定要逮到那个人,还她一个公道。 这时,一只小手探过来贴上他紧蹙的眉心,他诧异地回头,对上赵士君满是关怀的娇憨笑颜。 “把你吵醒了?”他挤出笑容来。 “别生气。”她揽住他的颈项,唇轻轻在他紧皱的眉心印上关怀的印记。 “一想到有人想对你不利,我就气得想杀人。”他紧搂住她。两个月过去了,她依然不良于行,最重要的是她差点就死于那场车祸,那些人太可恶了。 她缩在他怀中,许久后才道:“出车祸是很恐怖,幸运的是那惊险的过程我全都不记得了,除了身上的伤之外,我已经忘了当时最可怕的感觉,说来我的命其实很不错,对不对?” “你喔!”他轻笑出声。什么大事,在她眼中都变得跟芝麻绿豆没两样。 “更幸运的是我遇见了你,这是最棒的事了。” “这倒是真的。”傅纬抱着她躺回床上。 “虽然我们本来就认识,但照你说的,我若没有失忆,应该是不会和你见面的,那我岂不是要错失了你?” “你不会,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留在身边。” “你确定?” “当然。” “可是你说过我以前个性很强,还老是欺负你,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跟你回来?搞不好是你留在美国吧?” “我留在美国干嘛?”这女人干嘛分析能力这么强?害他老是拐不到她。 “嗯……当我的助教好了。” “拜托,我好好的总执行长不当,干嘛去当助教啊?而且我至少也有硕士学位,哪可能只当助教?” “你不是说你打定主意不放手了?那我不回来,你该怎么办呢?” “唔……谁知道?没真的遇上那样的状况,我怎么可能知道该怎么办?” “傅纬,我很高兴有这样的结果,所以你别生气了。” “你真这么喜欢我?喜欢到不计较那些坏人那样伤害你?” “嗯。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过,单是想,这里都疼得受不了。”赵士君握住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口。 暗纬心中十分激动,闭上了眼睛。直到此时,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问也消散了,他曾以为她的黏人是因为失忆而缺乏安全感,非关情爱,这让他很懊恼,他想要的是她的心,而他幸运的一开始便拥有了。 “你怎么了?”她伸出小手模模他紧闭的双眼。 “我觉得真正幸运的人是我。”他漾开温柔的笑脸, 她是因为喜欢才留在他的身边的,这答案让他欣喜若狂,再无遗憾。 也正因为如此,他更要找出幕后真凶,他的女人容不得丝毫恶意的侵犯! ***独家制作***bbs.*** “赵小姐的腿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谢谢。” 红玉集团顶楼的精英们和赵士君已经很熟,她也不再感到害怕,常坐着轮椅四处逛,不再整天窝在傅纬的办公室里。 “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呢?”有人关心地问道。 “医生说,这几次复健的情况若持续好转,我下个星期就可以试着以拐杖走路了。” “那真是太好了。”大家都真心替她感到高兴。 除了她是傅纬的心肝宝贝外,她个性开朗又好相处,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也正是众人这份心意,才让她不再这么怕生。 赵士君逛了一圈回来,见李秘书蹙着眉看着一份文件,似乎很头痛,几个秘书也围着看,个个脸上都充满疑惑,于是她好奇地靠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开发部送来的企画,但引用的资料太深奥了,我实在看不懂,正在想该怎么呈给总执行长。” “哪里难了?”赵士君趴在李秘书的桌上瞧着那份企画报告。 “这里。”李秘书指着其中所引用的深奥理论。 赵士君接过来看,一下子马上懂了,于是替她解释。“这是新经济理论,认为高消费能带动……” 她以浅白易懂的字眼让几位秘书轻松的便理解其中的道理。 “这样你就了解他为何要引用这个理论了吧?因为这样最符合公司的政策。”赵士君认为这份企画写得很好。 几个秘书面面相觑。这……这么困难的东西她怎么……难道她已经…… 暗纬在办公室里忙完,出来找她,正巧听见她解释着经济理论,不禁也是一惊。 他连忙靠过来,紧张地问:“你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没有啊,怎么了?” “这个。”傅纬指了指桌上的企画。 “喔,你是说这个新理论啊,我昨天在你办公室里看到的,听说那是我的著作,没想到也挺简单的。我除了教书外,也写这种东西骗钱啊?” 暗纬闻言当场笑出来。这丫头真想让一般普通人呕到捶心肝才甘愿吗? “可是你失忆了,这真的很艰深难懂啊。”李秘书知道她的来历,只是,失忆对她真的没影响吗? “各位,她只是失忆,但智商和我差不多,重新了解这些东西对她的确不是难事。”傅纬替她解释道。 “好神奇。”大家对赵士君除了好感外,更多了尊敬。她失忆前是h大教授的事,大家都已知道,但她失忆后竟还能保持以前的水准,难怪她足以与总执行长匹配,因为他们都是天才。 暗纬将赵士君推回办公室,关上门后担心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他的反应却是直接抱住她。“士君,万一有一天你恢复记忆,会忘了现在的一切吗?” 罢刚她兴致勃勃地向众人解说经济理论的那一幕,让他有种她即将回到过去的错觉,他已经习惯这么黏人的她了,她若回到以前那个拍拍跑得不见人影的赵士君,他依然能爱得这么理所当然吗? “怎么可能?就算我忘了一切,也不会忘了你的。” “少来,你现在不就把我忘了?” “但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傅纬,也许我的脑袋会忘了你,但这里绝不会,你一直是我这里最重要的人。”她指指她的胸口。 “真的?”傅纬的恐慌终于散去。 “就如你说的,很多事现在已经找不到答案,我也很想知道我以前究竟是怎么看待你的,但我有自信,不管表相看来如何,你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你绝不会从我心中消失。” “小妞,我被你吓掉半条命了。” “你该对我多点信心的。”赵士君淘气地点点他的鼻尖。 “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以后敢忘了我,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好像角头大哥在撂狠话喔!”她咯咯直笑。 他恼得猛啃她的唇办。他都快担心死了,她还笑得出来? “唉,傅纬,我哪舍得忘了你呢?我是这么的喜欢你,才不忘记你呢!” 暗纬闻言,差点掉下男儿泪,狠狠地抱住她,烙下深情的一吻。 ***独家制作***bbs.*** “你也这么觉得吗?”许云杰盯着桌上的企画问。 “嗯,这样完整多了,应该比较好。”赵士君再次确认后点头道。 “既然我们都同意,就这么决定了。”许云杰确定了这份新企画后,将它合起,望向坐在轮椅上的佳人。 “怎么了?”她伸伸懒腰,问道。 “我从没想到你会出现在红玉集团里,甚至坐在这里帮我。”许云杰失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 “以前傅纬找过你,听说你一口回绝了。” “喔,你是说那件事啊,我也听说了。” “重点是你根本从没想过进一般的公司做事,以前的你心中只有学术。” 许云杰细说着当年认识的她,以及她的抱负与坚持。 “学术研究似乎很专业,却也挺无趣的。”她老实地应道。 许云杰扬起眉头,许久后才微笑着说:“失忆后,你真的变了。” “连你也这么说,那我问你,是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她好奇地问。 虽然大家常形容以前的她如何,但她对那些一点印象也没有呀,好像在说另一个人的事似的,害她老想和以前的自己作比较,很怕傅纬其实更爱以前的她。 “各有优点吧。”许云杰中肯地道。 “怎么说呢?” “以前的你对学术抱着一般人难以想象的狂热,一心想埋头钻研,所以后来发展出一套全新的经济理论,老实说,对现今的经济发展有着极大的贡献。” “咦,我曾经这么伟大啊?”她怎么没听傅纬说过? “就算你现在失忆了,那份成就还是你的,因为大多数的公司都奉行你那套法则。”许云杰被她直接的反应逗笑了。 “被你说成是那么厉害的伟人,让我有点轻飘飘的。”她调皮地皱皱鼻子。 “呵呵……不过,现在的你可爱多了,站在老同学的立场,我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真的?”那傅纬呢? “嗯。听说你现在已经对你的学说了解得很透彻了,想继续做研究吗?”以她的智力而言,往后继续钻研,让自己的理论更为发展,是极有可能的事。 “喔,你说那套骗人的玩意儿啊?”她实在不觉得那有多伟大呀。 “哈哈……你的自信倒是始终如一。” “嘿,你们怎么都说同样的话呢?” “最重要的是,你回到傅纬身边了。” “嗯。”赵士君点点头。现在对她而言,傅纬最重要了。 “你不会在重拾对学术的兴趣后,真的决定回去教书吧?”许云杰有点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吧。”她现在对那些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兼几堂课倒是可以。 “那就好。”许云杰安心了。h大少了几个教授都无所谓,但傅纬若失去她,代志可大条了。 赵士君嘟着嘴想了想,然后将轮椅推近他一些,很小声地问:“喂,同学,你觉得他比较喜欢现在的我吗?” 她突然的靠近让他愣了下,随即又被门口那个怒目向相的男人吓了一跳,许云杰吞吞口水才微笑应道:“你何不亲自问他呢?” “咦?”怎么这么没有同学爱,告诉她一下会死啊? 许云杰好心地指指门口,她才转头望过去。 “咦,你怎么来了?” 暗纬脸臭得跟什么似的,瞪完她又瞪向许云杰。 “你该去医院复健了。”他一脸气闷,说出口的却是别的事。 虽然他语气平和,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为什么呢?赵士君完全不明白。 ***独家制作***bbs.*** 暗纬没有送赵士君去医院,因为他有两个会要开,所以便由保镖护送她前去,他无奈地在公司里主持会议。 明知她和许云杰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但瞧见他们靠得那么近,那个笨女人又一脸的期待,竟让他差点冲上前揍那浑球一顿! 天杀的!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不想知道这个会议之后公司可以赚多少钱,却恨不得立刻知道他们两人刚刚到底低语些什么。 她是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她喜欢每个对她好的人,包括他身边这些出色的兄弟?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傅纬几乎咬牙切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为何脸色铁青,难道他这么不满意这份提案吗? 但他却完全没有理会他们,依然假设着赵士君与许云杰之间的各种状况,让他有股冲动直想扁人。 他愈想心情愈差,决定等她回来后立刻问个清楚。 散会后,傅纬匆匆回到办公室,手机正好响起。 “喂?” “查到幕后主使者了。”负责调查的手下将对方的姓名告诉他。 “是那个人?很好,也差不多该收网了。” 结束通话后,傅纬陷入沉思。他要知道所有前因后果,纯真善良、社交圈又小的她,为何招来杀身之祸,那个凶手欠个交代。 “傅先生?”林韦琳在门口探道。 罢刚开会时,她一直看着他,偏偏他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他究竟在生什么气呢? “有什么事?”傅纬见到她,才想起今天是和她的公司开会。 “你在生什么气呢?是你那个小苞班惹火你了吗?”林韦琳直接走进来。 她观察过了,那个小表头去复健,总是在这个时间回来,只要让那丫头以为她和傅纬之间有什么,那种没见识的女人两、三下就出局了,所以她壮着胆子进来伺机而动。 “我的私事就不劳林小姐费心了。”傅纬冷淡地应道。 “可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却让你这么生气,可见她根本不值得……” “林小姐还有事?”他冷冷地截断她的话。 “嗯,不提她了,免得你又生气,我是想问你,下次在本公司开会时,你会参加吗?” “不会。”事实上这个合作案已经确定,以后会交给负责的人执行,他不必再见到这个烦人的女人了。 “那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毕竟你十分照顾我。”说着,林韦琳已经来到他的座位旁。 “我并没有照顾你什么。”傅纬见她直靠过来,微眯起眼。这女人想干嘛? “当然有了,你教了我很多,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请你吃顿饭才行。”林韦琳更加靠近他。她非达到目的不可。 “若你坚持,也是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她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他的青睐,喜出望外。 “届时我会带士君一块出席。”博纬接着道。 林韦琳愣在当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女孩在他心目中有那么重要? “咦,赵小姐你回来了?”门外传来秘书们的声音。 暗纬心头一喜,正想起身前去接赵士君,一旁的林韦琳妒火中烧,故意一个踉跄倒向他。 “啊!”她乘机紧紧的抱住他。 “你干嘛?”傅纬恼了,打算推开她,她却恶意地揽紧他,大胆地吻上他的唇,把他吓一大跳。 “啊?”门口忽然传来惊呼声。 暗纬错愕地回过身,对上赵士君吃惊的表情,当场明白自己被设计了。 他震惊地看着赵士君,半晌才想起有个女人还巴在他身上,他狠狠地推开林韦琳,但他的视线很快的就被另一道碍眼的身影拉走。 聂永庭这浑球干嘛出现在这里啊? 林韦琳见赵士君一脸错愕,以为诡计得逞了,正露出得意的笑容,哪晓得下一秒钟,发飙的却是另一个人。 暗纬像风火轮似地冲至门前,恼火地将赵士君抢回来,气呼呼的将她放在沙发上质问道:“你这个笨蛋,干嘛让他抱啊?” “轮椅有点问题,一动就好大声,聂院长正好要来,就……” “那也不必让他抱啊?不会教我去吗?” “你不是要开会?” 暗纬的怒火烧到在一旁看好戏的聂永庭身上,冲过去便扯住他的衣襟吼道:“她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再敢碰她试试看!” “我是医生,而且已婚,更重要的是我很爱我的亲亲老婆,这种醋你会不会吃得太无理了?”聂永庭咧嘴笑得开怀。 “懒得理你。”他又回到她的身边。“你!傍我个答案。” “啊?什么?”赵士君愣住了。给他什么答案? “请等一下……”林韦琳努力的想拿回主导权,他们该计较的是她和傅纬的暧昧才对吧? “你烦不烦啊?”傅纬心情很差的回身吼道。 “啊?可是……”林韦琳吓了一跳。 倒是赵士君瞧见她,终于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又望向傅纬的嘴唇,见上头还留着些许红印,她探身抽了张面纸替他擦干净。 “那是她设计我,跟你们的情况不一样。”傅纬直接说道。 “很恶心对不对?”赵士君同情地问。 “你才知道。”傅纬火大地将面纸抢过来用力擦着。“你等一下,我去漱口……不,我去刷牙,等会儿再跟你算帐。” 说完,他匆匆走进休息室里刷牙去了。 “咦?什么意思啊?”林韦琳愣住了,被她亲吻很恶心吗?真可恶! “他最讨厌口红的味道了,会吐。”赵士君解释着。 “有这种事?”林韦琳觉得自己真是失算,懊恼极了,但……这不是重点呀,为什么这女人一点都不介意?不行,她一定要弄明白。“就算如此,你的反应太奇怪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吗?” “你是说你们刚刚抱在一起的事?” “就是那样。”林韦琳等着看她崩溃痛哭。 “他说过,他对你没兴趣,我当然不会怀疑了,而且他刚刚也说了,是你设计他的。”赵士君理所当然地应道。 聂永庭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丫头的实话实说真是太厉害了,比任何明枪暗箭都具杀伤力。 林韦琳拿她没辙,只好垮着双肩挫败地走出去。 只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死心,就算如此又如何?那女人是个没本事的蠢蛋,凭她优秀的工作能力,还是可以赢过那女人的。 这时,有位主管前来问道:“李秘书,这份资料可以请赵小姐看一下吗?” “等里头的风暴结束后再说吧!”李秘书掩嘴笑个不停,她可是头一回见到总执行长被爱整得七荤八素,好可爱。 “你要问她什么?”林韦琳好奇地问。 “当然是工作上的事了。” “她能懂什么?”林韦琳鄙夷地撇撇嘴角。 “她懂的可多了,赵小姐是h大的教授,你不知道吗?”李秘书故意这么说。 林韦琳极为吃惊,嘴张得大大的。h大的教授?那个小丫头? 结果她什么都给输她,输最多的就是傅纬对她的全心全意,她败得真彻底啊。林韦琳此刻终于死心,黯然的离去。 第九章 办公室里,赵士君不解地问:“聂院长,他究竟在生什么气啊?” “吃味吧。” “吃味?和人接吻的是他耶,为什么是他吃味呢?”她不懂。 “这你就要问他了,我也不懂。”聂永庭闷笑个不停。 “果然连你也不懂。他今天很奇怪,我去复健前他就在冒火了,而原因成谜。” “是吗?说来听听,当时你在做什么?”聂永庭十分感兴趣。能让那家伙失控的只有她了,偏偏当事人一点自觉都没有。 “嗯……我跟云杰在讨论一份企画案……不,是讨论完之后的事。”总之她一转身就见他满身怒火。 “那时你是和云杰在一起?单独吗?”聂永庭已快忍不住笑。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没……哈哈……没什么……哈哈……太好笑了!”聂永庭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趴在桌上狂笑。 “那家伙疯了吗?”傅纬总算把牙刷干净,没留下任何一点恶心的口红味。才从休息室走出来,就见聂永庭捧月复狂笑。 “不知道。”赵士君摇摇头。 “难怪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要亲自前来开会,原来是有好戏看哪,哈哈……”聂永庭耻笑着他,居然在办公室里妒火狂烧,他们这些辛苦工作的人都成了奸夫候选人了吗?这家伙也太夸张了。 “既然是来开会,还不快去?”傅纬火大的赶人。 “咦,我们开的应该是同一个会吧?而且不是由你主持吗?” “罗唆,你不会主持啊?”博纬直接把他轰出去,省得碍眼。 见傅纬把门关上还落锁,赵士君不解地问:“你不去开会行吗?” “解决你的事比较重要。”他来到她身边坐下。 “我什么事啊?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生气耶!” “赵士君,我现在心情很差,你最好乖乖的一个字一个字照着我说。” 她诧异地扬起眉头。 “我赵士君保证。”他起了个头,见她没反应,于是催促着,“快点!” “喔。我赵士君保证。” “今后绝不让傅纬以外的男人碰到。” 赵士君不禁愣住。搞了半天他真的在吃醋啊?难怪刚刚聂院长笑成那样。 “快说啊!” “你明知道我心中只有你,有什么醋好吃的呢?” “你到底说不说啊?”傅纬像个任性的孩子似的坚持得到她的保证。 “好,我今后绝不让傅纬以外的男人碰到。”她忍着笑乖乖地说了。他也太爱计较了吧? “这还差不多。”傅纬松口气,搂住她,吮吻着她的唇。 “我可以请问一个问题吗?” “会让我生气的就别问了。” “唔……”她迟疑了。 “你想问什么会让我发火的事?” “我是很想问,可是你会生气,所以还是算了。” “给你免死金牌。”傅纬叹了口气。他就是拿她没辙,有什么办法呢? “嗯……刚刚聂院长抱我上来的事,我还可以理解,可是……”赵士君瞄着他的脸色,怕他又发火。 “可是什么?”他偷了个香。 “我去复健之前,你又是在生什么气呢?我和云杰什么事都没有啊,我们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在一起。” “还敢说没有,你们靠得那么近,天知道你们在干嘛?”博纬想起这件事,怒火再次燃起。 “我只是问他,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多一些而已啊。”不过,她的疑惑在见识了他的滔天醋意后已然消散。 “这种事干嘛问他?而且我早告诉过你答案了。” “我会怕呀,知道愈多以前的事,我就愈害怕现在的我比不上以前的我。”赵士君把心中的苦恼说出来。 “傻瓜,你就是你,不论是哪一种面貌的你,都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心版上。”傅纬紧拥住她道。 “嗯,经过刚刚的事,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呵呵……”傅纬不禁失笑。难怪聂永庭那浑球笑他了,只要事情关系到她,他真的方寸大乱。 她也跟着笑出来,他对她那满满的情意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对了,我已经和你母亲联络过,请她这两天回来一趟。”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赵士君不解地问,但能够再见到母亲,她还是很高兴。 “你得再住院一次。” “咦?为什么?” “当然是拆石膏呀,你是轮椅坐上瘾了,还是还想再让聂永庭那家伙抱?”他横眉竖眼地质问。 “那要住多久?”她抿着嘴笑着问。 “住到事情解决为止。”傅纬眼里闪过一道冷峻的光芒。 那家伙该现身了。 ***独家制作***bbs.*** 暗纬约庄世良和李燕娜在红玉集团的会客室见面。 “什么?要再住院?为什么?”庄世良惊讶地问。 李燕娜也露出吃惊的神情。他们都以为她即将痊愈。 “她的腿有点问题,医生说必须动手术才行。” 说话时,傅纬很冷静的观察着他们。 “有问题?她能正常行走吧?”庄世良担心地问。 “嗯,动完手术之后就可以了。” “你确定?手术有没有危险?”庄世良焦急地问。 他每问一句,李燕娜的脸色就沉一分,傅纬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手术由红玉医院的聂院长亲自操刀,没问题的。” 聂永庭的医术驰名国际,因此庄世良稍稍安心了些。 “那就好。什么时候动手术呢?明秀也该回来一趟才是。” 李燕娜听见他的话,脸色已经难看到再也遮掩不住,她恨恨地别开脸。 “我已经和伯母联络过,她确定后天会到,所以手术订在大后天。我是想,您这么关心士君,就算她现在情绪仍不太稳定,不愿见您,还是该通知您一声。” “傅先生,真的谢谢你这么照顾士君,她今后有你相伴,我和明秀都能安心了。”庄世良诚恳地说道。 “哪里,能有她相伴,是我比较幸运。” 李燕娜却一脸杀气。大后天?总算让她等到了! 暗纬至此已排除了庄世良涉案的可能性,只是,那女人又是为了什么非除掉士君不可呢?这仍是最大的疑惑。 之后,到了赵士君动手术那天,傅纬以红色敞篷莲花跑车载着她来到医院。 而早已隐身在医院门外的李燕娜,瞧见傅纬抱着赵士君进医院,也跟着走进去,确定赵士君又住进了上回那间红玉高层专属的特等病房,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终于让我等到机会,赵士君,往后你别想再活着受宠了!”这一次,她要亲手了结赵士君的生命! ***独家制作***bbs.*** “傅纬,我喜欢你。” “你可不可以换个词?”傅纬将赵士君抱上床,有些不满地说道。 虽然他每回听见这句话,心里都很爽,但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早该进阶了。 “唔……你不喜欢吗?”她噘着嘴问。 “喜欢。”他坐上床沿,老实地承认。 “那为什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而且是热情的一吻。 被她可爱又困惑的表情勾动心弦,他吻了个过瘾后才道:“我是喜欢,但我更希望你说爱我。” “我的喜欢就是爱啊。”赵士君解释着。 “不行,你也喜欢别人,从你母亲到许云杰、聂永庭,李秘书一大卡车的人,你都喜欢。”傅纬睨着她,没好气地说。他早发现了,她到处跟人家说喜欢,分明是想呕死他。 “那不同呀,我对你的喜欢和对别人的不一样。” “那就改说爱我。” “真要改?”她一脸抗拒。 暗纬知道自己其实每天都期待着她说喜欢他,于是下了个贪心的决定。“这样好了,星期一、三、五说喜欢,二、四、六说爱我。” “那周日放假吗?”赵士君有些恼了,干嘛搞得这么制式啊? “不行,周日要两种都说。”他霸道地道。 “谁理你,除非你也这样,不然我才不说呢!”她别开脸去。 “真的不要?”傅纬侧躺上床,逼近她的脸蛋。 “你又想要什么贱招?”她嘟起嘴,小手推着他。 “你可以慢慢体会,我少说有上百种招数让你点头。”他的大掌揽住她的纤腰,威胁着。 “不准搔我痒。”她连忙握住他的手。 “喔?你怕痒呀?”他得意地扬高眉,指头蠢蠢欲动。 “小人!”赵士君吓得僵直了身子,就怕他真的动手。 “那说不说?” “你要说吗?” “我喜欢你,我爱你。” 她反而愣了愣。他居然说了? “如何?我够大方吧,天天都当是星期天。”傅纬又偷了个香。 “晤……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她眼眶一红,扑进他的怀中。 “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不对你好,难道要修理你吗?我的名声很重要耶,万一传出家暴的消息,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岂不是毁了?” “你扯到哪去了?”赵士君噗哧一声笑出来。 “我要求的又不多,你居然到现在连一句都不赏给我?” “我爱你啦。”她好小声、好别扭地说道。 “咦,有蚊子飞过吗?”傅纬恶劣的掏掏耳朵。 “你很讨厌耶!”她的脸好烫,被他这么一闹,她更说不出口了。 “我一句‘我爱你’居然换来‘讨厌’二字?这世上还有天理吗?”他呼天抢地。 赵士君不禁笑了,之后收起笑意沉静了下来,唤道:“傅纬。” “嗯?” “为什么坚持要我来住院?’ “拆石膏呀,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少来了,把聂院长赶出去,硬是住进他的房间,拆什么石膏啊?” “那是因为我相了半天,整间医院就这间房风水最好,反正只是借住几天,没关系的。” “你招摇的用敞篷车载我来医院,是为了引出凶手吗?” 暗纬温柔地瞧了她半晌才叹道:“女人,就算你真的很聪明,可不可以请你偶尔变笨一点呢?” “所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嗯。这事还牵涉到你母亲的安危,总之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他总算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你自己小心点。”明白他想了结这件事的决心,所以赵士君也没打算阻止,只希望他平安。 “放心吧,我向来只动脑子,危险的事自然有高手负责。” “那就好。” “那你什么时候要说爱我啊?” “我已经说了。” “小气。” “想听,等你平安搞定这件事后再说吧!”她漾开淘气的笑脸。 “当然,你睡一觉起来就一切ok了。”傅纬起身下床,亲亲她的额头。 数下敲门声之后,卓明秀走进房里。 “妈咪。”赵士君开心地投入她的怀抱。 “乖孩子。”卓明秀拥着女儿,却望向傅纬,许久才叹口气。“也罢,是该解决了。” 暗纬扬起眉头,一瞬间,某个意念闪过心头,他却没能抓住。 “你们不是要抓凶手吗?士君有我照顾,你别担心,快去吧。” “那就有劳伯母了。”傅纬见时间已差不多,决定先去解决那头那件麻烦事。他模模赵士君的脸庞,给她一个坚定的笑容,才转身离去。 ***独家制作***bbs.*** “这是什么意思?”庄世良恼火地问。 他们在赵士君“病房”的隔壁,房内全是监视仪器,在场的除了傅纬外,还有聂永庭和几名保镖。 “当然是监视了。”傅纬微笑着指指所有仪器。 “问题是你为什么要监视士君?那是士君的病房不是吗?”庄世良指着萤幕,火大地质问。 “是士君的病房没错。”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太过分了!”庄世良生气地扯住他的衣襟。 “庄教授,直到现在这一刻,你的嫌疑才完全洗清。” “嫌疑?什么意思?” “士君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什么?”庄世良震惊不已。 “上回买杀手没撞死她,那个人肯定会再下手。” 庄世良一听,转身就想冲出去,却被人挡下。 他挣扎着,“你们别挡着我,你们要抓人是你们的事,但不可以拿士君的安全开玩笑,我要把她带走!” “士君不在那里。” 庄世良愣住了。“不在?可是刚刚……” “对,刚刚是在,但现在她已经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是啊,安全得不得了的地方。”聂永庭翻了个白眼。害他没地方睡,当然安全了。 “那……” “等会儿进病房的会是我们安排的人,庄教授您等着看吧,我们就要逮到那个伤害士君的人了。”傅纬冷冷地说。就不知道到时庄教授承受得了吗? “士君她真的不会有事吧?”庄世良仍一脸担心。 “当然,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再让她遭遇危险?”傅纬自负地应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等那个人现形。 另一方面,李燕娜躲在楼梯间,终于等到护士将赵士君送回特等病房,并从护士们的对话中确认病床上的人的确是赵士君。 她终于等到机会,于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病房。 “没人陪着她没关系吗?” “嗯,她的麻醉还没退,没这么快醒来,而且等一下傅先生就会亲自来陪她,无所谓的。”语毕,护士们便退出病房。 李燕娜见几个护士全离开了,她窃喜地闪身进入病房里。 床上的人侧躺着,尚未醒来。 她拿出预藏的短刀,毫不迟疑地往床上的人猛刺。 庄世良瞧见监视器里的这一幕,惊得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大叫一声, “不——” 第十章 “假的?我被骗了!” 李燕娜察觉床上是假人后,心头一惊,转身就想跑,却立刻被人制住。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她挣扎着。 几个保镖押着她,准备把她交给警方,庄世良忽然从隔壁奔出来。 “教授,快救我!”李燕娜见到他,立刻大叫。 “燕娜,你怎么会做这种事?”庄世良痛心地看着她。 “她死了,再把她母亲做掉,大笔的遗产就全是我们的了呀,你想想有多少,你要怎么做研究都没问题了。” “但她是我女儿呀!” “什么女儿,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眼里只要有我就好了,我可以当你的女儿、情人,你眼里只能有我!”李燕娜激动地叫着。 “这女人有恋父情结。”聂永庭小声地说道。 “而且精神有点问题。”傅纬点点头。 “燕娜,别这样……”庄世良走近她。 “别过去!”傅纬出声阻止,已然来不及。 李燕娜拿出另一把刀划伤了架住她的人,并快速地拿庄世良当人质,将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直往后退。“你们别过来!” “你不是很爱他吗?伤了他怎么办?”傅纬蹙眉问道。 “你们别过来,他就不会受伤,让我们离开!” “燕娜,你明知道我疼士君,为什么还要伤害她?”庄世良问道。 “你愈疼她,我愈恨她,我早就恨不得她快点死去!” “燕娜?”庄世且错愕地看着她。 “别这样看我,我心中只有你啊,你也必须只爱我一人,赵士君、卓明秀这些人都该死!”李燕娜狂乱地叫着。 “你好可怕,这样的你太吓人了。”庄世良惊得直摇头。他居然招惹了这么恐怖的女人? “你说什么?我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你居然这么说我?”李燕娜手上的刀子陷入他的肌肤中,渗出一丝血痕。 “燕娜,回头吧,趁着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庄世良握住她的手劝道。 “不!”李燕娜挥动手臂,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伤口。 见庄世良倒地,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几个保镖很快的在转角处制伏她。 另一头,聂永庭立刻对庄世良施以急救,所幸那一刀划得不深,经过紧急治疗后,庄世良并没有生命危险。 他躺在原本该住着赵士君的病房里,神情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庄教授,李燕娜是因为你们的事被士君发现才下毒手的吗?”傅纬问道。 “士君恢复记忆了?”庄世良吃惊地望向他。 “不,是我猜的,你们的关系,任谁也看得出来。” “是吗?我们还以为瞒过所有人了呢。”庄世良长长的叹口气后才承认。“去年年底,我和燕娜的事被士君发现,由于我的研究室经费除了学校补助外,全是由明秀支出,我和燕娜的事若被她知道,我的研究就完了。所以我威胁士君,不准她声张,更不能告诉她母亲,不然我就不要她母亲了。士君知道明秀很依赖我,我若离开,她也许会崩溃,所以士君只好忍住不说,后来,她跟我说要趁着休假回台湾散心。” “而你把这件事告诉李燕娜?” “不,当时她也在场。” “士君出车祸的事,你真的事先不知情?”傅纬冷冷地问。 “当然,我只是口头上吓吓她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对她不利?我没想到她出车祸竟然是燕娜主使的,我一直视士君如亲生女儿,结果她却因为我而……真的对不起……”庄世良痛哭出声。 “所以,你当时来看她,确定她已经失忆而露出安心的笑容,是因为你认为这么一来外遇的事就不会曝光了?”傅纬叹口气。庄教授再怎么疼士君,还是以自己为重。 “对不起……” “你知道李燕娜是打什么主意吗?她打算害死士君母女,拿她们的钱和你乐逍遥,这样得到的金钱,你用得安心吗?” “对不起……”他一时的迷恋,惹上的竟是这样恐怖的女人,他再悔恨也已经太晚了。 ***独家制作***bbs.*** 之后,傅纬将事情的经过告诉赵士君母女俩。 赵士君听完后脸色苍白,连忙抱住母亲,好怕她承受不住。 卓明秀拍拍女儿的背,却露出微笑。“他们的事,我一直都知道。” “什么?”赵士君错愕地望着她。 暗纬也是一脸惊讶,好一会儿后他才想起之前他没抓住的意念,难怪当时她会说“也该解决了”,原来她一直知情。 “本来呢,我并不想拆穿这件事,但放任的结果却是危害了士君的生命,说来我也有错。” “妈咪,这怎么能怪你呢?”赵士君心疼母亲受到的伤害。她和继父不是很相爱吗? “别这么担心,妈咪并没有因此受伤。”卓明秀模模女儿的头。 “妈咪别逞强了。”怎么可能没有呢? “傻孩子,我最爱的人是你爸爸呀,他虽然走了,但一直活在我心中,遇见世良则是个意外的小幸福。” 赵士君和傅纬对望一眼,等着她说下去。 “世良让我再次享受受宠的滋味,不论他背着我做了什么,但在我身边时,他一直是个体贴温柔的好男人,我享受的是当下的甜蜜滋味。” 暗缚听了却蹙起眉头。这算什么呢?又不是发自真心的。 卓明秀看出他的不认同,不由得笑了。“你不这么认为,是因为你对士君是那么的全心全意。” 暗纬没想到她会看穿他的想法,微微一愣后爽朗地笑了。是啊,别人如何他管不着,他和士君之间绝不会有“虚情假意”这种东西,那就够了。 “你爸爸过世后,我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也无法全心待世良,又怎么能要求他呢?所以,我们也算各取所需吧。” “各取所需?那个人需要妈咪什么东西?”赵士君的脸上难得充满怒气。都带着小情人四处跑了,他对母亲不会有真心的。 “他的研究室并不像你的那般有学校全力的支持,所以需要一些经费。” 赵士君张大了嘴。没想到他需求的竟是最没情调的东西,她更恼了,那家伙把妈咪当成什么了? “傻孩子,别气了,一些金钱的付出换来我的笑口常开,心情愉悦,你不觉得也挺划算的吗?” “妈咪,你真的不伤心,没受创?”赵士君只担心这个。 “多少有吧,只是我看得很透彻,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又能要求他到什么地步?真正让我伤心的是,他的做法却害你出了意外。唉,人为什么不能知足点呢?”卓明秀叹口气。 “妈咪,你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这样我就放心了。” “呵,到底谁才是当妈咪的人啊?”听到女儿这么说,卓明秀笑了出来。 “妈咪,你一定会很幸福的。”赵士君抱住她。 “是啊,我有你这个宝贝女儿,也许过一阵子又多了个出色的女婿,当然会很幸福了。”说着,卓明秀笑着瞧了瞧傅纬。 他扬起嘴角,认同的点点头。 这时,庄世良来到房外,本是想过来亲自向赵士君致歉,却意外听见这段话,让他汗颜的靠在墙上不敢进去。 他一直以为是他利用卓明秀,结果呢?到底是谁利用了谁? “庄教授,您还是进去吧。”他身后的聂永庭叹口气,出声催促。不进去,永远也无法解决问题。 暗纬听见说话声,探头才发现是他们,微蹙起眉头。 倒是卓明秀瞧见了庄世良,立刻上前扶住他。“你受了伤该好好躺着,干嘛起来呢?” “明秀,我对不起你……”庄世良老泪纵横。 “唉,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卓明秀心想女儿怕他,于是扶着他坐在离病床有段距离的椅子上。 “你肯原谅我吗?” “当然,只是你可别再让士君遭遇危险了。” “我对不起她,难怪她就算失忆都不愿见我。”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卓明秀说道。 她望向一直守在女儿身边的傅纬,不禁微微一笑。女儿相中的人果然不一样,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要傅纬接过。 “这是……” 卓明秀笑了笑,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士君的日记。听说你有许多疑惑都找不到答案。” “这……”傅纬诧异地看着日记本。难道里面有他要的答案? ***独家制作***bbs.*** 暗纬带着赵士君回到住处,待她睡去他才拿出那本日记,慢慢翻阅。 他瞧见上头的日期,正是她离开台湾的那一年。 他翻了几页,写的全是她对即将进h大任教的事充满兴奋。原来她真的早就决定提早去h大教书了,居然连一个字都没向他提,他有些不满,可是,下面的一段话却给了他满意的答案。 见他这么全心地投入工作,让我也忍不住想快快踏进我想要全力钻研的领域,我不想输给他……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就真的成为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了,这残酷的事实数我忍不住想哭…… “你舍不得离开我吗?”傅纬望向睡得酣甜的枕边人,微微扬起笑容,亲亲她的鼻尖,见她皱了皱鼻子翻身又睡去,他才轻笑着继续看日记。 昨夜真是疯狂,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当我怎么也说不出自己就要离开,好怕与他就这么散了的时候,我们竟然上床了。虽然是被设计的,但我必须说,我真感谢设计我们的人,他让我带着永不抹灭的记忆上路,有了这一夜的记忆,傅纬将永远不会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我不知道醒来后他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会不会在我离开几天后就忘了我呢?我将永远记住他,他却忘了我,那可不行,所以我使了个小鳖计——拍拍走人。 暗纬瞪大了眼。她是故意的? 他这么自负的男人,被女人抛弃在床上,肯定气翻了吧?那也好,至少会因此记得我很久很久。 看到这里,傅纬不禁失笑。“我是真的气翻了,但你没算到的是,你不跑,我也会记住你的,而且,不论你跑多久,我都不会放手,结果你现在却忘了过去,肯定无法知道我的心意了,算来是你的损失呢,不过,我爱上了现在的你,你也没差了吧,呵呵……这是什么说法啊?但我相信你会懂的。” 暗纬,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你,应该说,有几分讨厌,就有几分喜欢,不管是怎么跟你吵、跟你杠,心中全是你,我好喜欢、好喜欢你,能把第一次给你,我感到很幸福,再见了。 暗纬直看着最后这段话。她喜欢他…… 早在那个天天吵的年代,她就喜欢他了? 暗纬心情激动地合上日记本。 “这是你的咒语吗?居然让你忘了一切后依然记得这句话,原来你喜欢的心一直没变,正如你日记里的誓言般,永远不会让我从你的生命中消失,你真是天才。” 暗纬俯身吻住她,深情又狂野的吻着。 赵士君被他吻得无法呼吸,终于醒来,有点嗔怒的推开他,想继续睡。 “说喜欢我。”傅纬却轻咬她的鼻尖,不让她睡。 “明天再说啦。” “现在就说。” 他的吻一路来到她的粉颈,让她的瞌睡虫都跑光了,她叹口气。 “你不是说要改成‘我爱你’吗?” “不必改了,就说喜欢我。” “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赵士君窝进他的怀里,说着她最喜欢的一句话。 “我的宝贝。”傅纬满心感动的拥着她。 遗忘的人,记得的人,谁付出多些,谁辛苦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绕了一大圈后,小指上系着的情丝仍然将他们拉近。 “等你完全复元后,我们就结婚吧!”傅纬亲亲她的额头。 “好!” ***独家制作***bbs.*** 半年后 婚礼即将举行,许多人前来祝贺,好不热闹。 赵士君坐在镜子前,任由人打理一切,目光却紧跟着傅纬而移动。 她瞧见不少美女和他说说笑笑,似乎跟他很亲近,这感觉和他在公司时完全不同,那时他虽然温和有礼,总是和人有段距离,但现在的他却是发自内心真诚的笑着。 “他们全是亲人,你可别吃醋喔。”在一旁陪着她的婷兰小声地提醒她。 婷兰是聂永庭的妻子,也是红玉医院的护理长,赵士君住院及复健期间已与她成为好朋友。 “我没有吃醋呀,而且我很高兴看见他这个样子。” “喔?”居然没吃醋?看来士君的脑袋果然异于常人。 “嗯,现在的他最真实的贴近他的心,看起来好舒服,我最喜欢了。” “呵呵……”婷兰终于认同丈夫的话,士君绝对是最适合傅纬的女人。 聂永庭走过来亲了亲老婆,然后笑问道:“新娘子紧不紧张啊?” “还好。”赵士君朝他一笑。 “看来你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他在眼前是吗?” “嗯。”她点点头。 “看见他被美女包围,你不吃味?”聂永庭故意逗她。 “婷兰说她们都是亲人。” “干嘛告诉她啊?”聂永庭瞪了老婆一眼。 婷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整人吗? “就算不是亲人,我也不会吃醋的。”赵士君笑着道。 “喔?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我呀。” 聂永庭和妻子对望一眼,接着哈哈大笑。“嫂子,对于你那无与伦比的自信,我甘拜下风。” 正因为她够厉害,虽然失忆了,h大依然聘她当客座教授,她现在总是台湾、美国两地跑,当然,每次身边都有个宝贝她的人爱相随就是了。 “你不在前头帮忙,来搅和什么啊?”傅纬走过来赶人。 “本来想兴风作浪,搞点小破坏,但嫂子太厉害,完全不为所动,一点都不好玩,算了,我出去忙了。”聂永庭揽着妻子离开。 暗纬在赵士君身边坐下,温柔的问:“累吗?” “还好。”她顺势倚进他的怀中。 “怎么了?” “我似乎没为你吃过醋喔?” “好像没有。” “这样会不会很对不起你?” “怎么说呢?”他的小妻子果然不一样,连这种事都可以思考、分析。 “他们似乎都觉得我看到你被美女包围就该吃味,但……” “嗯?” “你说过了,你只喜欢我,既然明知你不喜欢她们,那我为什么还要吃醋呢?但没吃醋似乎很奇怪,我看我来练习练习好了。”她认真的道。 “哈哈哈……这就不必了。”傅纬几乎笑岔了气。 “为什么?” “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这表示你信任我呀。” “就是这样啊。”怎么别人都不懂呢? “所以啦,你保持这可爱的模样就行了,吃醋那种事我来就好。” “你又要吃醋啦?”她的老公也太爱吃醋了吧? “虽然我也同样信任你,但我的心胸没你宽大,任何胆敢接近你的雄性生物,我还是很想痛扁他们一顿,所以啦,等会儿少让聂永庭那些浑球太接近你,你不希望在我们的婚礼上看到暴力吧?更何况还是新郎亲自演出,你……” 听着傅纬的长篇大论,唯一的重点就是要她离其他人远一点,赵士君扬起嘴角,十分明白他的心意,他们正用着他们自己的方式爱着彼此。 对她而言,能爱他是今生最幸福的事,而他回报的则是绵绵不绝的情意。 因为失忆,众人曾经担心她失去一切,但是,即使她真的无法恢复过往的记忆,她往后的生命中已拥有他,充满了快乐。 赵士君悄悄握住暗纬修长的手指,誓言今生与他相伴,不离不弃。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谁是老大1:天才的天敌 谁是老大2:长男的挑战 谁是老大3:副总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