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小跟班》 第一章 “别开玩笑了,这种时候还留在家里的是笨蛋。”杜孟萱边走边叨念个没完没了。 她明明已经逃了十天了,却依然不敢松口气,甚至走在路上还不时回头,就怕家中那五个没良心的哥哥们会突然冒出来叫她,然后五花大绑地将她掳回家等着嫁人。 没错,她堂堂杜家小么女跷家了。 原因正出在哥哥们打算把她嫁出去。 “拜托,我才几岁,真要成亲也是哥哥们先好不好?居然七早八早就想把我嫁掉,怎么?嫌我浪费粮食吗?我的食量又不大,杜家工坊很赚钱,多养我几年是会怎样?太没天良了。” 她气呼呼地四下张望找客栈,走了大半天,她饿惨了。 杜家工坊专司生产精致独特的饰品,不单是女子身上的饰品,就连男人的腰饰、帽饰等等各类饰品,和一些以宝石精制的巧妙小玩意儿也样样专精,是全国属一属二的饰品供应商。 最令人赞叹的是,杜家工坊由设计绘图到饰品制作,乃至于通路全都一手包办,除了与雷堡合作销售外,杜家工坊在各大城都有自己的店铺,能如此完整推销自家产品,是因为杜家五兄弟各司其职,充分合作的结果。 杜家工坊的生意蒸蒸日上,上门提亲者自然络绎不绝,杜家长辈早逝,一切由杜家大哥做工,但她万万没想到大哥会把脑筋动到她头上来。 “我才十八岁,怎么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来提亲,大哥就认真考虑起来了?人家想不透啦!”她恼得抓抓头发,实在不了解。 那个什么黄家……就她以前老往市集跑的印象……算是家道中落、没什么能耐的小财主,有没有钱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黄家的风评很差,她才不信大哥他们不知情,这种对象有什么好考虑的? “难道是我上回闯的祸太过火,哥哥们决定惩罚我?但罚我嫁进这种人家,岂不罚我一辈子?这太狠了吧?大哥于心何安?不懂……真的不懂。” 她不懂是因为哥哥们向来宠她,就算她犯下滔天大罪,哥哥们也会替她顶下的,所以那天亲耳听见大哥说他会认真考虑后,她不仅头皮发麻,还全身冒冷汗,最后她连夜跷家了。 为了方便,她早已换穿男装,娇小的身子包在寻常百姓穿的粗布衫里,再戴上同色粗布帽,秀发全扎在帽里,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在陌生城镇里虽然仍有潜藏的风险,却比她原本小彪女的身分安全多了。 只是她身上所剩银两已不多,谁教她同情心天天发作,只要看到可怜人,忍不住就伸出援手,若她想逃得彻底些,就得有找份工作的觉悟了。 “啊?有了!”她终于瞧见一家食堂,正想走进去,却差点被人撞到。 “别站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小乞丐!”店里的小二狠狠推了站在门口的小泵娘一把。 “啊?”那小泵娘和被她撞到的杜孟萱一起发出惊呼声。 “看,妳居然撞到客人了,还不快滚?站在这里当门神啊?”小二见状,立刻又大声斥喝那小泵娘。 “我不是小乞丐。”小泵娘朝杜孟萱歉然地鞠个躬,有些倔强地说道。 “天天赊帐半年都不还,跟乞丐有什么差别?等你们把钱还清再来吧!”小二骂完又进去忙了。 杜孟萱见那小泵娘不过十一、二岁,颓着肩走到对街,牵起两个小男童的手想离开,只是那两个小孩仍眼巴巴地望着食堂里热呼呼的饭菜,脚钉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走。 她瞧了瞧他们的穿著,虽不脏但很旧,还有补丁,看来是穷人家的孩子,恻隐之心油然而生,她走过去微笑问道:“小泵娘,我请你们吃饭好吗?” “可以吗?”小泵娘连同两个小孩都惊喜不已,但很快的,那小泵娘的脸又黯淡下来。“老板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姊姊,吃饭饭。”小男孩拉拉姊姊的衣角,肚子配合地咕噜咕噜直叫。 “那我们去吃包子吧!”杜孟萱想想也觉得若他们进去会被人指指点点,不如在外头还自在些,她想起街尾有家包子铺。 “好!”三张嘴异口同声地笑答,于是他们往街尾走。 “小泵娘,妳家中还有什么人?为什么没准备饭菜呢?” “我家只剩我娘了,本来我娘种菜,我帮她卖,虽然吃不到大鱼大肉,至少三餐温饱没问题,但自从她病了之后,连承租的菜田都被人强占了,家里只剩一点点米,我想留着给娘吃,才带着弟弟们,想……嗯……”小泵娘红着脸没说下去。 “病了?生什么病?” “我娘身子本来就虚,两个月前受了风寒后,怎么也好不了,我们又没钱抓药,就这样秏到现在。”小泵娘担心地说着。 “这样啊……”她斟酌着,也就是说身子补强一点,病应该就会自动好了。 他们已经走到包子铺前了,三个孩子全都张大眼瞪着热呼呼的包子笼,他们真的吃得到吗? “老板我要……嗯……让他们吃到饱,剩的让他们带走好了。”杜孟萱见他们三人一副饿好几天的可怜状,干脆掏出一小块碎银付帐。 “那有什么问题呢?”老板见到碎银笑得阖不拢嘴,立刻拿出热呼呼的各种包子供他们吃个过瘾。 三个饿坏的孩子蹲在街尾快乐地吃了起来,杜孟萱也拿了个肉包站在一旁吃,这种情况她早见怪不怪了。在家时,她每每到市集找她的好朋友宋皖荷,也常见到三餐不继的人们,两人总是不忍心,有能力时就帮点小忙。 就在包子铺对面的茶楼里,一个容貌斯文俊秀的男子瞧见这景象,不禁微扬起嘴角。 这三个瘦弱的小孩刚刚才被对面的客栈小二赶出来,他猜是进去讨食,影响到客人,自然被轰出来。见他们走远,他还以为是到其他地方乞食了,没想到这么快又折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个十三、四岁的小兄弟。 单是看那气质就知道不是一家人;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虽小,心却挺软的,只是这年纪的小孩居然独自上街,还带银两? 瞧他的穿著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但他那怡然又自信的气质……或者是刻意乔装成一般人吧? 他四下瞧了瞧,没见到像护卫的人跟着,这么看来是贪玩,自个儿偷溜出来的小鲍子哥了? 只是这男孩生得也未免太过清秀了,尤其是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再加上如樱桃般的滟红小嘴,怎么看都秀气了些,骨架子也小,最重要的是他眸中那清澈又闪亮的朝气,让人印象深刻。 若他真是一个人偷溜出来,那么他的安危还挺让人担忧的……算了,敢一个人上街,本就该明白其中道理,他的死活可不干他的事。 “二少,王老板来了。”那男人身后的随从轻声说道。 “嗯。”那男人又瞧了杜孟萱两眼,才专心面对来人。 “小泵娘,妳刚才说承租的地被强占了,为什么?”没发现有人正盯着她看,杜孟萱好奇地问。 “就是我们这里的恶霸,他把我们家田里的菜都毁了,又搬了不少石块丢进去,说什么要赎回去就要拿十两银子去赎,我们卖菜半年不吃不喝都存不到十两,怎么可能换得回来?”小泵娘气愤的说着。 “这种事没人管吗?”杜孟萱心头燃起一把火。 “没人敢管,王子国是县太爷的侄子,谁管了谁倒楣……啊!”小泵娘突然脸色苍白地盯着前方。 “怎么了?”杜孟萱吞下最后一口包子,不解地问。 “说人人到。”小泵娘害怕地躲到她身后。 “王子国?”杜孟萱讶异地望过去,随即扬了扬眉。“那个大胖子?” “对!”小泵娘不仅躲,身子还微微颤抖着。 直到那人带着五、六个随从走进包子誧旁的大客栈,小泵娘才敢再探出头。 “没人敢管?”杜孟萱回头瞧着这三姊弟,益发觉得气愤,他们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小的甚至只有四、五岁,寡母又生病,那肥猪居然这样欺负人? “小扮哥,你别生气,等我娘病好一点,我们就要搬回乡下了,田赎不回来也没关系的。”小泵娘见她脸色铁青,连忙拉拉她的手。 小扮哥瞧来大不了她多少,王子国这种人不是他惹得起的,她不能害好心的小扮哥受到牵连。 “我不生气呀,你们继续吃,顺便喝碗豆花吧!对了,药铺在哪里呢?”她露出灿烂笑脸,拉着两个小男孩坐到豆花铺前,抱起那个小的坐上椅子,替他们各点了碗热呼呼的豆花,边回头问道。 “呃……那边。”小泵娘迟疑地指出方向。 “我去去就来,你们慢慢吃,不够再多叫些。”杜孟萱微笑走了过去,她是没能力教训那种人,但整整那烂人稍稍出口闷气总行吧! 没多久后,她带了些巴豆粉,由后门混进那家客栈。 ***bbs.***bbs.***bbs.*** 一个时辰后── “小扮哥,这些真的都要给我们吗?”小泵娘张大了眼,又是米、又是腊肉,还有一大包的补药,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小袋的碎银,他们可以买些营养的东西,让娘好好补补身子了。 “嗯,你们快点回去吧!”杜孟萱已经把身上的银两花得差不多了,但她一点都不心疼,朝他们挥了挥手。 三姊弟走到对街回头又望向大恩人,却突然张大了眼,大恩人身后的客栈里冲出了好多人,而且个个眼露凶光。 “到底是谁在我饭里下巴豆的?”那个大胖子王子国脸色惨绿的大叫。 “就是他,就是他,他扮成小二偷端走了菜,不关我们客栈的事啊!”店小二指着杜孟萱大叫。 “捉住他!”王子国气呼呼的大叫。 “啊?穿帮了?”杜孟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立刻拔腿就跑。 王子国的手下追着她,杜孟萱只跟着哥哥们学了点皮毛防身功夫,面对五、六个彪形大汉,根本派不上用场,幸好她的脚程很快,她努力地跑,由街尾跑到街头,准备累死他们,那她就月兑险了。 “啊?怎么变多了?这里也有?你们怎么这么闲?”这头又窜出几人,她吓得急转弯,推倒不少路旁小摊子,阻拦了追兵,但被十几个大汉狂追,反而是她跑到脚软了。 她心想这下子惨了,正努力动着她灵活的小脑袋,思考该怎么开溜时,茶楼里走出一名斯文男子。 “啊?让开!让开!”她大叫出声,却来不及了,直接撞了上去。“哇……啊?” 没想到她这么大的撞击力没撞倒那人,反而是她倒弹了好几步,跌坐在地,她捂着大叫:“痛死我了!” 那斯文男人早在她撞上来时就瞧见她了,却没拉住她的打算,任由她撞上又跌坐在地,他只冷冷瞧了她一眼。 “捉住他!”王子国又在客栈前大叫。 杂沓的脚步声拉回杜孟萱的注意力,她回头就见那一票凶神恶煞朝她狂飙而来,顾不得痛,手脚并用地爬向那男人。 这家伙长得器宇轩昂、人模人样的,应该不会见死不救,最重要的是他会武功。她是三脚猫没错,但眼光却很准,这家伙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男人瞧着她狼狈的动作,她再爬下去肯定要被抓了,终于,他伸手将她拉了过去,却在她的身子贴上他时,微扬了扬眉,这触感…… 杜孟萱二话不说,立刻爬到他背后,两手紧抱着他,只露出一颗头,朝那些人大喊:“你们最好看清楚再动手,我家老大可不是你们惹得起的大人物。” “老大?”那男人身后的两个随从不禁失笑,这小子乱说话又巴在二少身上,二少怎么没把他踢开啊? 那几个小啰喽真的停下脚步了,迟疑地看向王子国。 “来呀!来呀!你们敢过来,我家老大绝对会让你们躺半个月出不了门。”杜孟萱见这男人没反对,胆子更大了,还在他身后朝那些人扮鬼脸叫嚣挑衅。 “这小子是二少的人?”王子国脸上直冒汗,肥手压着肚子,显然巴豆威力仍在。 那男人微微一笑没否认,从来没人敢中途乱认主子的,这小表居然还敢叫他老大?太有趣了。 而且她整个身子贴在他的背上,那柔软的触感更让他确信了刚刚的猜测,若不帮她,被这伙人发现,她的下场会很惨。 “这……”王子国纵然有一肚子火,但雷堡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他家的生意全靠雷堡,他…… “这小子干了什么事了?”雷二少的随从开口问。 “呃……我想是误会了,有人在我的饭菜里下巴豆,我想不可能会是二少的人……嗯……我先失陪了。”王子国满身是汗快忍不住了,匆匆就往客栈里跑。 “失陪了。”小啰喽们也做鸟兽散,一下子街上冷清许多。 “哼!没胆的烂小人。”杜孟萱又朝他们扮了好几个鬼脸。 “妳可以下来了吗?”雷皓云终于开口了。 “啊?是是!老大。”她显然是叫上瘾了。 “别叫我老大。”雷皓云回头,上下打量着她。 近看才发现她个头好小,唇红齿白,尤其是柔女敕的雪白肌肤,没几个女人比得上,刚刚那触感……他应该不会弄错,她……挺值得玩味呢! 这家伙近看还多了几分甜美的气息,让人有种不由自主想疼爱的错觉,她到底几岁?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平板的胸前许久,若超过十六岁就可怜了。 “不能叫老大喔?可也不好一直叫你恩人吧?有点好笑!”瞧着他俊朗斯文的面容,竟让她不自觉脸红。 这男人个子很高,身形颀长,再加上儒雅的气质,有如文人般令人如沐春风,但刚刚那一撞,让她明白他有多结实,而且他的五官很斯文,剑眉英挺,凤眼清澈有神,鼻管直挺,再加上厚薄适中的唇瓣,奇怪?美男子她看多了,怎么瞧着他,会让她有点心慌悸颤的错觉啊? 杜家专生俊帅美男子,她的哥哥们容貌一个个出色无比,但眼前这男人还多些不可一世却又不惹人厌的狂傲,听那烂人的叫法,这年轻的男人应该身分很崇高吧! 但这男人分明不想理她,只拿冷眼不停地打量着她,而且那目光里闪动着她读不透的意念,让她的心有点毛毛的。 “我家二少是雷堡二少爷。”雷德自动提供答案。 他的主动说明让雷皓云不悦地扬起眉头,雷德什么时候变成大嘴巴的? “你可以叫他二少,也可以叫他皓云少爷。”另一名护卫雷明也跳出来解说一番。 雷皓云当场傻眼了,怎么他的护卫这么简单就泄漏他的真名?难不成她有本事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想疼宠她? “原来是雷家二少啊!失敬失敬!”杜孟萱恍然大悟,难怪他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气度,原来大有来头啊! 雷堡什么生意都做,食、衣、住、行只要和人有关的,能赚钱的生意,都在他们营运的范围里,所以才和杜家工坊签长期合约,替两方都赚了不少银两,她……能不能暂时赖上他啊? “小扮哥?”方才那位小泵娘直到王子国的人都走光了,才敢过来。 “咦?你们还没回去啊?”杜孟萱回头瞧见他们,立刻漾开笑脸,模模两个小男孩的头,最小的男孩抱着一大包的包子,开心地直笑着。 “小扮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还以为你去药铺只是去抓我娘的补药,没想到你还买了那个,嘻……”小泵娘瞧见王子国狼狈的模样,心中怨气消了不少。 “唔……那人说他认错人了,所以绝对不干我的事,大家开心就好。”杜孟萱眼神心虚地瞟来瞟去。 “嗯!” “小泵娘,妳娘若可以起床了,还是快点搬回乡下吧!免得他又找你们麻烦,我不在可不能再帮妳了。”杜孟萱担心地吩咐。 “我知道,谢谢你。”小泵娘再三称谢后,才抱着大包小包,领着弟弟们回家了。 “原来你是为了他们才放巴豆的啊?”雷明恍然大悟。 他们当然听闻过王子国的劣迹,但他们每回来谈生意,来去匆匆,并不曾真正目睹过他的恶行。 “对呀!欺负寡母幼儿算什么男人?”杜孟萱气愤地应道,随即察觉露馅了,立刻换上茫然的表情,“啊?什么巴豆?巴豆是什么玩意儿?不关我的事,真的。” 雷皓云瞧着她睁眼说瞎话,见两个护卫都笑了出来,他却深感不悦,这家伙做事都不顾后果的吗?今天没遇到他,她肯定被抓了,后果有多严重,她不会不知道,抑或她根本没想到?实在太蠢了! “小兄弟,他们手上拿的那些全是你买的?”雷德眼里多了份温柔,对她的好感正在加分中。 “嗯,所以我把钱全花完了,雷二少,你缺不缺侍童啊?”她转身对上不时打量着她的雷皓云,眼巴巴地笑问。 ***bbs.***bbs.***bbs.*** “侍童?你当我家二少几岁啊?哪还需要什么侍童?”雷德哈哈大笑。 “更正,二少从小到大没用过任何侍童,你省省吧!”雷明也跟着取笑她的痴心妄想。 “奇怪了,我又不是要当你们的侍童,你们鬼叫个什么劲啊?”杜孟萱瞟他们一眼,又满心期待地望向雷皓云。 “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平白多个侍童?”雷皓云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这家伙挺有趣的。 一般人见着雷德和雷明高头大马的身形,多少会安分些,偏这矮小子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是太笨就是胆大包天了。 “一百个理由列给你都行,雷二少,你常出门在外喔?”杜孟萱眼里闪动着期待的火花。 赖上他,一来再也不必怕遇到恶霸,更重要的是可以四处玩,三餐也有着落,再没比这更好的事了。 “嗯!”瞧见她眼里可疑的光亮,雷皓云十分确信这家伙缠上他,纯粹为了有得玩。 “有个人跟前跟后伺候你,在枯燥乏味的行程里,还能陪你说话解闷,你不觉得有趣多了?” “妳当他们是死人吗?”雷皓云瞟了瞟雷德和雷明,就见他们一脸逗趣地等着看好戏。 “哎呀!那不一样啊,他们当你是主子,说话哪能尽兴?我不一样啊,虽然当了你的侍童,你也算我的主子了,但我一定一本初衷,只当你是朋友,那样说起话来自然真诚多了。”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朋友的?” “就在你刚刚救我的那一瞬间啊,我……孟萱一辈子当你是朋友!”她差点说出全名,连忙吞吞口水,还拍拍胸脯保证。 雷皓云又瞟瞟她平板的胸部一眼。“妳叫孟萱?几岁?” 他实在猜不出来这种瘦弱身材能有几岁? “对呀,对呀,我叫孟萱,十三岁。”她说谎不打草稿,开心地等着他的雇用。 反正她本来就叫孟萱,只是没提姓而已,那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嘛,嘿嘿…… 他直觉地不信,但这并不重要,只想知道会不会背上诱拐的罪名。“妳有钱帮人,怎么会轮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呢?” “呃……出门在外难免嘛!而且我身强体壮可以工作,刚刚那几个孩子还那么小,钱给他们用比较适合啊!” “出门在外?妳家在哪?为何不回去?” “一定要说吗?”她心想,若说谎恐怕骗不过这男人,但有些事是一定要瞒到底的,比如她的性别,绝不能让人知道。 “妳慢慢想吧!”雷皓云转身就走。 “我和家里的人闹意见啦!”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选择说出一部分真相,反正她不满哥哥们的做法是事实。 “跷家?”果然,真留下她,肯定麻烦一堆。 “你不必担心他们啦,反正是我求你的,我们可以签张合约呀,证明你没诱拐我,是我自愿当你的侍童的,就一年吧!一年后,我气消了,自然就回去了。” 她打的如意算盘是,一年后她都不知道玩到哪里去了,大哥他们想逮她,只有求神问卜了,嘿嘿! “一年?”多个有趣的人玩,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雷皓云再次打量起她来,她看来很调皮、爱捣蛋,被玩了不会哀怨,只会想报复回来,过程应该挺有趣的吧? 再者,真有麻烦,他也不在乎。 “唔……那个……”雷德瞧见主子眼里的劣根性了,立时同情心大发,很想劝杜孟萱转身快逃。 “你喉咙痛?”雷皓云一脸关心地望向他,眸里却多抹严厉。 “不……不,现在没事了。”雷德心虚地退后一步,万分同情地瞧了杜孟萱一眼,这小子只有自求多福了。 她被瞧得莫名其妙,回头又见雷明也一副“你要多保重”的怜悯目光,他们是怎么了?雷堡的人似乎都有点怪呢! “侍童吗?也好,反正我也没让人伺候过,就享受享受好了。”雷皓云瞧着她精力旺盛、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倒想看看她能撑几天。 他的侍童可没她想象的那么好当呢! “二少,你真是太英明了,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杜孟萱开心地跳上跳下。 她真的赖到一张有钱有势的保命符了。 “我当然不会了。”她才是那个可能后悔的人吧!炳哈……接下来的日子太令人期待了。 ***bbs.***bbs.***bbs.*** “睡着了?”雷皓云敲了她的头一下。 这小表在马上倒得歪歪斜斜的,再睡下去就要坠马了。 他们一行人正专程赶往信州。 雷皓云这回顺着河岸走,主要是为了视察雷堡的河运状况。这些月来,零星传来一些遇劫事件,其中以信州最严重,他和大哥研判是由南疆流窜来的海盗所为,他的亲临视察,正是为了找出彻底解决的办法。 “还没到吗?”杜孟萱张着惺忪睡眼,千万别再睡破庙了,她已经被各种蚊虫叮了好多包了。 一行人赶了三天的路,自然错过可落脚的小城镇,听雷德说今天一定可以进城躺在床铺上,她才硬撑的。 “妳确定妳这样子有办法伺候我吗?”雷皓云好笑地看着她,别要他伺候她就不错了。 “二少,你放心吧,看到床我的精神就来了,我会伺候你的。”她嘿嘿笑着,不敢说全身骨头都在哀号,先让她躺上床睡个十天、八天吧! 终于,在她差点掉下马前,他们进城了,一行人立刻住进当地唯一的一间小客栈。 “咦?”杜孟萱讶异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又瞧向和她同房的男人,有这样的事吗? “妳这什么表情?”雷皓云扬高眉睨着她。 “唔……二少不一个人睡吗?”她吞了吞口水,这一睡,她的名节岂不毁了? “妳忘了,妳是我的侍童?妳不睡在这儿,怎么服侍我?”雷皓云瞅着她,有些恶意地反问。 “唔……也对。”她咬牙认了,反正她现在是男人,没有名节问题,更重要的是,只要大哥他们不知道,就没问题了。 “先替我捶捶背吧!”他坐在床沿吩咐道。心中却有更大的疑惑,她到底有多重大的理由,不惜做这么大的牺牲? “噢唔!”杜孟萱乖乖走过去,小手叮叮咚咚地敲着他的肩,快张不开的眼不时瞟着床,她好想睡喔! “妳的力气比蚊子还小。”从她节拍不一、轻重不同的捶法,他猜身后的人八成又要睡着了。 “唔……”已进入昏沉状态的她迷糊地应了声。 雷皓云偏个身,靠在他背上的人直接趴了下来。 “啊……啊?!” “醒了?”雷皓云带着趣意瞧着横趴在他腿上的小侍童。 “呃……醒了。”一时仍不懂她怎么突然就趴在他身上,杜孟萱手忙脚乱地站好。 “看妳这样子,让我很怀疑签了纸赔钱的合约了。”雷皓云嘴角有抹可疑的笑容。 “唔……凡事总有个起头嘛,虽然我是头一回当侍童,二少不也没用过侍童?照理说,你应该不知道侍童该做什么事吧?” “不然妳以为侍童该做什么?”他微笑反问。 “这……”她也不知道啊,应该和她的丫鬟做的差不多吧! “我不管别人的侍童做些什么,我的侍童是我叫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知道吗?” 她嘟高了嘴,久久才不情愿地点头。 门上传来敲击声,“叩叩!” “客倌,送热水来了。”店小二大声叫着。 “进来。” 店小二指挥着人手,快速地将木盆摆好,注入热水,再将屏风摆妥,随即退去。 杜孟萱羡慕地看着那一大盆的热水,她也好想洗个热水澡喔! “发什么呆?过来更衣。”雷皓云将她的热切全瞧在眼里,却只冷淡地催促道。 “喔!”她走过去瞧他一眼,连忙垂下视线盯着他的胸膛,月兑男人的衣服?这绝对不能让大哥他们知道,谅他是雷堡二少,都会被大哥他们给分尸的。 “妳以为用看的就能把衣服月兑掉吗?”雷皓云讥笑道。 她再扮个鬼脸,心一横,小手移到他的环扣上,一一解开。反正她现在是男的,二少也把她当男的,所以男人替男人月兑衣服,一点暧昧都没有。 就算她在心中一直默念着,可好不容易将他的外衣月兑掉,她已满面通红,匆匆将他的外衣摆在床沿,退开两步。“这样可以了吧?” 雷皓云瞧着她快要烧起来的脸蛋,嗤笑两声,自在地走到屏风后,享受难得的热水澡。 杜孟萱坐在离屏风最远处,听着不时传来的水声,脸上的红晕怎么也退不去,天!她居然跟个果男同处一室,让她好想夺门而出。 但……她跑了,往后的日子怎么办?赖着他,是目前唯一安全又有得玩的法子,她只好学大和尚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冥想了。 “妳又睡着啦?”屏风后传来呼叫声。 “没!我哪有睡?”她跳起来。 “过来替我擦背。”雷皓云出招了,眼里闪动着期待。 杜孟萱张大了嘴,擦背?!擦背是什么东东?是她以为的那种行为吗?他要她替他擦背?他没手啊? “孟萱?”雷皓云只想确定她的底限在哪里?他能玩她到什么程度? “来了!”她垂头丧气地应道。 拖着脚步磨磨蹭蹭了好久才踱进屏风后,就见他的肩背微微露出木盆之上,男人的背,她只看过哥哥们的,却也没碰过啊,这雷二少分明是故意玩弄她嘛! 不行,她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女人啊!但这种事不必靠其他人吧! “快点!等妳就定位,水都凉了。”雷皓云催促着。 “喔!”她欲哭无泪地蹲在盆边,拿着布巾悲惨地替他擦背。 没料到正享受着她的服务的男人扬起了大大的笑容,看来他可以玩的界线很广呢! 杜孟萱瞪着他的背,懒惰鬼!讨厌鬼!不停地骂着,可她骂着骂着,却也被他线条幽美、结实好看的背部吸引了目光,这是训练过的身躯,没有一丝的赘肉,就连他的手臂都同样结实好看。 半晌,她才察觉自己居然对着他的背起了遐思,脸一热、心一揪,热浪窜过全身,气自己居然胡思乱想,而始作俩者却享受着她的服务。她一恼,小手故意不小心抓过他诱人的美背。 “妳属猫啊?干嘛抓我?”雷皓云偏头瞪她。 “不小心嘛!人家第一次当侍童啊!”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瞄了眼她留下的爪痕,心头满意极了。 雷皓云不屑地撇撇嘴角,这种小把戏有什么好得意的? “扶我起来吧!”他轻松再出招。 “啊?!”他说什么? “快点!”他催促着,大掌已经往后一揽,直接压上她的肩。 “啊?!”她眼里蓄满惊慌,直觉地往后退,却因着他手臂的力量又弹回来,而且是直接贴上他的脸。 又热又软?她的圆眸瞪大,对上他戏谑的凤眸,这么近?那那……那又软又热的东西是…… 啊?啊?啊?这是什么状况啊?杜孟萱瞪大眼,全身僵硬如化石,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第二章 大眼瞪小眼,而且是近在咫尺的互瞪。 杜孟萱直到雷皓云手臂上的水珠滴进她的衣领里,才清醒过来,再次向后弹,这回雷皓云没再紧揽住她,就这么任由她跌坐在地。 “你你……我我……”杜孟萱震惊的猛结巴。 “啐!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亲到小侍童的嘴,幸好你还小,唇尝起来跟女人的没两样。”他修长的指尖故意回来厮磨着唇瓣,彷佛仍在回味刚刚的滋味般暧昧。 哪叫像了?她本来就是女人啊! 杜孟萱气得想砍人,羞得想就地掩埋,种种情绪纠结在心头,却卡在扮男生的因素上无法发作。她清纯无瑕的女敕豆腐就这么被他吃走了,他是故意的吗? “妳这什么表情?”他趴在盆沿睨着她,尽情欣赏她千变万化的有趣表情。 “这种事你别说得这么轻松。”她气呼呼的瞪他。 “就说是不小心了,而且还是妳自己撞过来才会亲到,算来是妳的错!”他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怎么能怪我?明明就是你拉住我的。”她委屈地瞪着他。 “妳是娘儿们吗?有什么好计较的?”雷皓云再次露出微微的讥笑表情。 “就算是男人,对这种事也会计较好不好?”她火了,这家伙怎么一脸毫无节操的笑容啊? “是吗?我就不会啊,对我来说,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啊!”他再次吓她。 “啊?!”杜孟萱又呆掉了,他怎么老是说出一些吓死人的浑话啊? “虽然刚刚是不小心,但若让我喜欢上了,我才不管她是男是女呢!”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他无预警地直接起身。 “啊?!你怎么……”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她惊呼一声,立刻转身背对着他,还胆小地用双手捂住眼。 “干嘛?我有的妳没有吗?”雷皓云恶劣地耻笑她。 “就算同是男人,也有脸皮厚薄之分啊!”她恼火地退到屏风外,真让她看,她宁可被哥哥们逮回去啦! 雷皓云轻笑出声,还以为她可以委屈到底呢!原来也有她无法硬撑的底线嘛! 他踏出木盆,擦干身子,穿好衣衫才走了出来,见她仍背对着他,由她发红的耳根子看来,她恨不得夺门而出吧! 他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 “笑什么啦!”杜孟萱气得直跺脚。 “小表就是小表。”他走到她的身旁,低头在她的耳畔呢喃。 “啊?!你别突然靠近啦!”她吓得直接贴上门。 “妳娘是少给妳生了颗胆吗?整天大呼小叫的,很吵耶!”雷皓云伸手将她拎回来训话。 “我……没被人这样吓过啊!”她瞄了瞄他粗鲁的抓人法,他居然像在拎小瘪三般捉着她的衣襟,幸好她有束胸,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性别没被发现了。 “我吓妳?” “本来就是。”和他太过接近,刚刚发生的事一直浮现脑海,令她窘得不敢直视他。 “小表,话是要说清楚的,妳既然当了我的侍童,就给我安分点,别老是顶撞我,懂吗?”他放掉她的衣襟,指尖轻移到她的颈项上,有意无意地轻抚。 她微微颤了颤,抿紧唇瓣,难道要她老是莫名其妙被吃豆腐? “嗯?”他偏头更贴近她些。 “噢唔!”她下意识地瑟缩了脖子,心中有些迷惘,怎么现在的二少和当初遇到的感觉不太一样? 当时的他冷淡不多话,没想到今晚不到半个时辰的相处,竟让她有种误上贼船的惊惧,难道他是故意隐藏了他恶劣的性格? 她猛然想起那天雷德他们同情的目光,再次瞪大圆眸,不会吧? “妳的表情真的好有趣。”雷皓云爽朗地大笑,大掌恶劣地拍拍她火烫的绯颊。 “叩叩!” “客倌,可以换水了吗?”店小二在门外问道。 “进来。”雷皓云放开她。 杜孟萱呆呆地看着一盆新的热水摆进屏风后,就连他们离开了都没发现,他不是洗好了?怎么又搬水进来? “妳要嘛大呼小叫,要嘛就发呆,习惯很差喔!”雷皓云敲了她的脑门一下。 “噢唔!”她吃痛地捂着头,他的习惯才差咧,老爱动手动脚的。 “妳的动作最好快一点,我们在楼下用餐,妳若洗太慢,我可不会帮妳留菜。”雷皓云走向房门。 “这要给我的?”她呆呆地问。 “不洗想夜里臭得我没法睡吗?”他回头半取笑着。 “我才不臭呢!”她恼得朝他扮鬼脸。 “或者妳希望我礼尚往来,留下来替妳擦背?” “少爷请慢走,不送了。”她连忙奔过去将门关上,顺便闩上。 “哈哈哈……妳最好快点。”雷皓云大笑不已。 “哼!”杜孟萱回头望向那热呼呼的澡盆,幸好他还没坏到底,她扬起嘴角,开心地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独家制作***bbs.*** 雷皓云起床时,再次踩到一团软软的物体,他瞄了眼仍在睡的杜孟萱,这家伙挺厉害的嘛,硬邦邦的地板都能睡得这么沉。 没错,自从她当了他的侍童后,只要住进客栈,他们虽然同房,但他大爷有床睡,她小小侍童则只能窝在他床前打地铺。 而他天天睡得心安理得,反正她只是个侍童,打地铺再自然不过了。 “小表,该起床了。”他恶劣地直接用脚摇着她。 她睡眼惺忪地翻个身想继续睡,偏他的大脚踩在她腰上不停地摇晃,她只好万分不情愿地推开他的脚坐了起来,很没气质地打个大呵欠。 “醒了?”雷皓云很喜欢看她刚睡醒时的模样,迷迷糊糊又带点慵懒,比平时活泼可爱的模样多些诱人的姿态,她真的只有十三岁吗?真让他猜,少说十六以上了吧? “二少,天还没亮,有必要这么早起吗?”她瞧向窗子,外头黑漆漆的,很不满地睨着他。 “我睡饱了。”他的大脚仍踩在她的腿上,软绵绵的触感让他一点都不想收回来。只是他的视线停留在她有些凌乱的衣襟上,这小表因为和他同住一房,向来和衣入睡,现在微开的衣襟现出更多的颈部,雪白细致的肌肤有些诱人。 “真搞不懂你是哪种人,哪有人天天睡两个时辰就饱的?” 没察觉他虎视眈眈的注目,杜孟萱发着牢骚,拨开他的脚,很不甘愿地将被子折好堆回床上,并且快速地将自己乱成一团的长发再次扎成束,全拢进帽子里。 见他穿着中衣倚在床头,很显然正等着她伺候,她无声地叹口气,拿过他的外衣,来到床前为他着衣。 “怎么我老嗅到火药味?妳心中到底有什么不满?”雷皓云闲闲地享受着她没什么技巧的服务。 老实说多个她,一切变得更麻烦了,他这回并不是出来玩的,为了早日查明海盗的真相,他赶着路查线索,所以之前的行程几乎都夜宿荒郊。 他却在发现她无法适应野外生活后,放慢了脚步,让她可以住客栈、洗热水澡,结果当然是行程明显地延误。算来他也待她挺好了,就这小表不懂感恩,以为他虐待她。 “二少,你武功高强,睡两个时辰足够,我这平凡人天天睡眠不足,会死人的。”她踮高脚尖替他将衣领拉好,确定穿着妥当才退开。 “妳当我瞎了吗?平日我在忙时,妳哪回不是睡得直打呼还流口水?”他在桌边坐下,等着她替他梳头。 “那是因为我没睡饱,自然要补眠了。”她嘟着嘴,拿着梳子小心地替他梳顺长发。 “歪理。”雷皓云微瞇着眼,享受着她的服侍。 “叩叩!” “二少?”门外传来雷德的呼唤声。 “进来。”雷皓云淡淡应道。 “要让客栈备早饭吗?”雷德问道。 “妳想吃什么?”他却问着身后的人。 “小笼包。”杜孟萱直觉地应道。 “客栈好像没有,二少确定要吃小笼包吗?”雷德望向主子,二少从没替“玩具”想过;没想到他居然会问下人的意见,真不可思议呢! “就小笼包吧!” “那小孟你去买。”雷德转身交代着,等会儿他和二少还要商议一些事情。 杜孟萱好不容易才束好他的头发,突然察觉“小孟”是在叫她,连忙应声,“喔!要买几笼啊?” 雷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半晌才斟酌道:“买个十笼吧!” 杜孟萱伸长手等着银两。 雷德好笑地拿一小块碎银给她,她淘气地扮个鬼脸,匆匆跑了出去。 “你在看什么?”雷皓云见他仍望着房门口,有些不悦地问。 “唔……二少,你看孟萱真的姓孟吗?”雷德连忙将他的疑问问出口。 罢刚二少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嗅到离奇的占有欲了,这种事二十五年来不曾发生过啊! 二少的性子和大少爷大大不同,大少爷身负堡主之责,对人对事多些责任感;二少则完全相反,正因为没当负责人的压力,他向来玩世不恭,爱玩兼爱使诈,整人是他最大的乐趣。 却也因此凡事未曾用过心,总是玩过就忘,更别提人了,被他看上玩到腻就扔一旁再找新的,但他明显察觉二少对孟萱多了些用心,这孟萱对二少来说很特别吧! “她没必要连姓都骗人吧?”雷皓云撇撇嘴角,她骗的东西可多了,他只是懒得揭穿她的把戏而已。 “可是每回我或雷明叫他『小孟』,他都要好久才反应过来,反而是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反应倒是挺快的。”雷德之前就觉得怪怪的。 雷皓云终于有点兴趣了,姓氏不能提?难道是会引起他注意力的姓氏? “二少?” “有机会查查她的底细吧!”对她的兴趣比一般“玩具”多那么一丁点,那么多了解她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 “是!”雷德点点头,若二少对孟萱真有兴趣,那么确定她无害则是首要之务了。 “咦?这么快?”雷皓云突然扬眉,微微勾起嘴角,他听见楼梯上传来她三步当两步的声响了。 “我回来了。”杜孟萱气喘吁吁地抱着小笼包跑回房里,将包子往桌上一摆,累得趴在桌上喘息。 “妳有这么饿吗?”雷皓云不悦地数落着。 “不是饿,是很烫。”她抱得手又热又痛的。 “你们拿些过去吃吧!”雷皓云吩咐道。 “是,二少请慢用。”雷德连忙留下他们两人的分量,将其他的带走,出去前又瞧了趴着喘的小表头一眼,他居然在二少眼里瞧见担心? 雷皓云直到他离开才拉起她的手,撩开她的衣袖,查看她的臂膀,幸好只是有些发红,并没有烫伤。 “我没事啦,只是小笼包刚出炉真的很烫,我才用跑的。”她有些不自在想缩回小手,偏他握上瘾似的,仍专注地看着,甚至还仔细模了模,令她又窘又害羞的,她的女敕豆腐全被他吃光了。 “真的很烫吗?”雷皓云伸手拿了一个丢进嘴里,满脸讥笑地睨着她,“妳是千金之躯吗?这样叫烫?” “我本来就比较怕烫,不行啊!”她伸手也抓了一个,小手却被他握住。“干什么?” “妳是不是该先喂饱我再吃?”雷皓云将她拉到身旁,目光热切地望着她。 杜孟萱讶异地微张了嘴,他要她喂他吃? “发什么呆啊?”他干脆拎着她的手,将她手上那颗小笼包喂进嘴里,还故意伸舌舌忝过她的指尖。 “啊?!”她不自觉浑身燥热,尴尬地缩回小手。 “快点!”雷皓云微扬了唇瓣,逗这清纯小表头真的很有趣呢! 她嘟高嘴,以两指拎起一颗小笼包,很不情愿地送到他的嘴边,才想匆匆丢进他的嘴,偏他的动作就是比她快,居然咬住她的指头,再次舌忝了舌忝才松开。 杜孟萱瞪大眼,只能自己骗自己,二少节省成性,就连一丁点油渍都舍不得浪费,唉!难怪雷堡这么有钱。 “真是好吃。”他吞下小笼包还舌忝舌忝唇瓣,得意地等着她继续服务。 “哼!当然好吃了,好多人排队等着买呢!” “是吗?那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她犹疑着,他再次催促道,“动作快点。” “我是第一个啊,之后人就愈来愈多了。”她赧颜睨他一眼,才又不情愿地拎了一个送过去。 “所以我叫妳早点起床果然是正确的。”这回他握住她的手,只咬了一半,将她的手送到她的嘴边。 她再次瞪大眼,他想干嘛? “吃呀!妳肚子叫的声音很吵耶!”雷皓云耻笑地瞄瞄她的月复部。 “我为什么要吃你咬过的?”她脸上又冒出彩霞般的美丽色泽,她才不要吃他的口水哩! “那是妳的荣幸。”雷皓云直接将半颗小笼包塞进她嘴里。 她眼红脸又不能吐出来,只能羞恼地咬碎吞下。她干嘛要跟他弄得不清不楚啊?她只是个小小侍童啊! 接下来,就这么她喂他一颗,他又好心地赏她半个,在她含着哀怨、满心羞赧的心情下,进行着这顿充满他的口水的早餐。 “瞧,妳不也吃得挺乐的?”不知从何时,换成他拎着小笼包喂她了。 “是啊!能让二少伺候,孟萱我真是太幸运了。”她懊恼地睐他一眼,恨恨地大口嚼着。 瞧着她忍气吞声却也不虐待自己的肚子,边吃边瞪他的可爱模样,雷皓云难得地升起怜宠的心情,以指月复抹去她嘴角的油渍。 又乱模?杜孟萱正想更用力的瞪他,却在瞧见他的微笑时,心悸了下,他干嘛笑得这么诱人啊? “怎么了?”明知他的种种行为和表情都足以牵动她的心念,他依然无辜地问。 “没……没什么。”她羞红着脸庞,想偏开脸,却被他轻捏住下巴,她诧异地望向他。 雷皓云虽然起了怜惜之心,但该玩的还是要玩,他俯近她,伸出舌头,将她嘴角的残渣勾进嘴里,还一不做二不休,舌忝了她的嘴唇两圈,让她的嘴更油腻了。 她再次僵成化石! 这男人一天不整她是会怎样? 雷皓云早习惯她瞪凸的大眼睛了,扬声大笑还拍拍她的脸蛋,又丢了半颗他咬过的小笼包进她嘴里。 有她相伴,果然有趣多了。 杜孟萱恨恨地瞪着他,总有一天,她一定要狠狠的整回来! ***独家制作***bbs.*** “多少人受伤?”雷皓云蹙着眉。 他们才刚到信州,就听闻河船搬运工被人袭击受伤的事,而且受伤的都是雷堡的雇工,很明显的,对方是针对雷堡而来。 “到目前为止共六人,其中一名伤势比较严重,恐怕得躺上两个月。”雷明刚刚去一一探视过了,忿忿不平地报告着。 雷皓云坐在雷堡位于信州的别府里,冷着眸子思索,他虽没有大哥的责任感,但伤了雷堡的人,等于是伤了他,肇事者别想他会轻易干休。 “太过分了,他们全是认真工作的人,为什么要伤害他们?”杜孟萱却止不住怒火,气跳跳的啐骂。 众人全讶然地望向她,怎么她比他们还生气啊? “实在太可怜了,二少,你可要好好安置那些受伤的人,让他们好好养伤,并且照顾安顿他们的家人。”她回头挤到他身旁殷殷交代着。 雷皓云微微一笑,可心头却泛起无限的热浪,她的正气凛然、她的天真善良意外的令他好窝心,措手不及中,她闯进他的心田深处了。 “妳放心吧!雷堡绝不会亏待自己人。”雷德代主子回答。 而他和雷明对望一眼,对这小子感同身受的反应满意极了,也更加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那就好。”听见保证,她才安心地退坐一旁。 “查到对方的身分了吗?”雷皓云又瞧了她一眼才问道。 “还没,对方显然也知道我们雷堡想对付他们的决心,下手时异常小心,完全没留下线索。”雷德叹口气。 “再查,我不信他们可以永远做得干净俐落,再者,加派巡逻次数,并且要工人们别落单,减少伤害是首要之务。”雷皓云吩咐道。 “是,二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几个据点观察下来,我确信他们下手的目标该是这回的贡品,进而抢下我们的经营权。”雷皓云早心生怀疑了,这次的事件几乎让他确定了猜测。 雷德连忙摊开地图,果然几次出事的地点都在运送贡品的路线上。 “所以我们沿着路线查。”雷皓云决定道。 “是!”雷德点点头。 一旁的杜孟萱却在听见他的决定后没了声响,沿着贡品的路线查?那岂不意味着她可以一路跟到京城去?太好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京城呢! “小表就知道玩。”雷皓云一回头瞧见她灿烂的笑容,不必想也知道她在开心些什么了。 “嘻嘻……”她淘气地伸伸舌头。 他的话里充满了宠溺,让雷德等人讶异不已,纷纷望向杜孟萱,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引出二少难得的珍宠? “二少。”此地的总管在门口唤道。 “什么事?”雷皓云召他进来。 “杜家工坊的杜大爷正在他们的铺子呢!”杜家和雷堡情谊深厚,当家大爷来了,可是大事。 “杜……杜……”杜孟萱错愕地张大嘴,大哥在这里?怎么这么巧?她下意识地找着逃生路线。 “肚什么肚?妳肚子饿也别乱插话呀!”雷明就站在她身旁,直接拍她的头一下。 “哼!”她捂着头没兴致和他抬杠,反而退得更后些,肩膀还微微颤抖着,大哥来了?他是有眼线特地跟踪而来的吗?还是碰巧? “杜大哥?来视察吗?”雷皓云瞥见她怪异的神情,不动声色地问。 “不,听说是私事,他知道二少也在此,特地差人请二少过府用膳相叙呢!”总管连忙应道。 “转告杜大哥,我会准时过去。”雷皓云不时瞧着脸色愈来愈苍白的杜孟萱,搞了半天是杜家吗? 正因为两家交情好,所以她才连姓都不敢提吗?她真是杜家人吗?或者有过节? 总管退下后,他一并将雷德等人都遣退,她却依然苍白着一张脸。 他满心问号地捏住她的下巴,终于引起她的注意力。 “你干嘛?”杜孟萱蹙眉想推开他的手。 “我才要问妳呢,干嘛一副见鬼了的样子?”他反而捏得更紧了。 杜孟萱瞪大了眼,他怎么会知道?对她而言,大哥比鬼还可怕啊! 第三章 “唔……我的手是沾了蜜吗?”杜孟萱红着脸问。 自从总管他们离开后,雷皓云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刚开始只是握住她的手,到后来愈来愈夸张了,居然吃起她的指头来了,他是有毛病吗? 他扬起眉头,瞄了瞄她的指头,居然又继续啃,令她眉毛全皱在一块了。 “不如妳陪我过去吧!”他忽然望向她。 “啊?!” “到杜府用膳呀!” “我……不不……不必了。”她的头摇得像博浪鼓。 “妳这模样真是怪,难不成妳和杜家有过节?”他睨着她。 “怎么可能?”她大声否认。 “没有?那妳为何坚持不去?妳以为妳有推托的立场吗?”雷皓云瞅着她。 没过节就是熟识了,问题是熟到什么地步呢?该不会正好是一家人吧?以她浑然天成的气质来说,倒是很符合。 包重要的是,她和杜大哥有几分像,之前没特别注意,现在仔细瞧,就发现她和杜家每个兄弟在局部上都有些神似。 “我……我……嗯……二少,实不相瞒,我今天一早肚子就不太舒服,头也有点痛,胸口闷闷的,我想八成受了风寒,真的没有胃口,去了只怕碍大家的眼,扫大伙的兴。”杜孟萱立刻装出虚弱的模样,小手还捂在肚子上。 来这招?雷皓云几乎要喷笑出声了。 “真的,二少,你要相信我,我想我还是回床上躺一躺好了。”怕他不相信,她脸上神情更可怜了,一副随时会昏过去的样子扶着桌子。 “头痛啊?”他难得地一脸关心,大掌模上她的额头。 “嗯!”她配合地垂着八字眉。 “真可怜。”他的大掌先是按了按她的太阳穴,又顺着她的双颊滑到她的后颈,温柔地又按又揉的。 “二少真是太有同情心了。”他难得体贴的服务却令她头皮直发麻,这样的二少太可疑了。 “虽然如此,妳真的不去吗?杜家工坊和我们雷堡很熟,两家人私交更是没话说,照理说,妳是该过去见见杜大哥的。”他几乎确定她的身分了。 “我只是个小小侍童,这种大人物就不必见了,呵呵……”她抖着嘴唇苦笑,“杜大哥”她比谁都熟,不必特意去见了。 她到底有多不想去见杜大哥?他的目光下移,瞄向她的月复部,试试看好了。 雷皓云诡异的视线令她不自觉退了两步,他却跟着进了两步。 “看来妳真的生病了,平时有得吃,妳跑得比谁都快呢,肚子痛?”他的手由她的后颈慢慢滑到她的腰际,另一手则按住她的前月复。 杜孟萱当场僵化,他在模什么?难道她哪里不舒服,他就要模哪里?等等,她刚刚胡扯的疼痛还有哪些? “很不舒服吗?”他的大掌轻柔地揉着她的月复部,明显感受到她微微的颤动,他干脆抱着她坐下来,大有好好替她按摩的态势。 这样都能忍?她若不是杜家人,他可以去跳海了。 “二少,你不……不是……要……要去杜杜……府了?”就怕装病被识破,杜孟萱没胆叫他别乱模,但他掌上的温度好烫人,她窘得快窒息了。 “没差这点时间,妳放松些,来,趴在我肩上,我帮妳揉揉。”他直接将她按在肩上,嘴角咧得大大的,看来为了不去杜府,就算他吃了她,她都会忍住。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了,她为何要跷家? 杜孟萱欲哭无泪啊!大哥,你实在太会惹麻烦了。 但为了不去见大哥,就算女敕豆腐全被吃光了,她都会忍下来的,她才不要被带回去随便嫁掉呢! “有没有舒服点?”雷皓云微笑轻问。年轻的身子完全不懂掩饰,她的敏感处轻易落入他的掌握之中,娇美的身子有些情难自己地在他怀里躁动,只是再揉下去,也许心痒难耐的会是他也说不定。 “舒服多了。”她的声音和她的话相距十万八千里,一副快哭出来似的。 “对了,妳刚刚还说胸口闷闷的,也帮妳揉揉好了。”他的手作势要往上挪,却被她紧紧握住,他扬眉明知故问:“怎么了?” “二少,我真的好多了,现在胸口已经不太闷了,不必烦劳二少了。”她连忙端起大大的笑脸,就算束了胸,也无法忍受胸部被他模到。 “好多了?那就可以去杜府了?”他忍不住就是想逗逗她。 “啊?!”她立时垮下肩,他故意玩她吗? 见到她含着眼泪强忍委屈的模样,他居然该死的心疼了!雷皓云微扬嘴角,顶高她的下巴,怜惜地啄了啄她的红唇。 又亲她?杜孟萱心跳抖动了好几次,他到底要怎样啊? “看妳都快哭了,可见妳一定强忍着不舒服,那就留下来好好休息吧!”他拍拍她煨烫的绯颊。 既然她坚持不说跷家的理由,也许为了“私事”前来信州的杜大哥,会给他个答案也说不定。 “真的?”她的眼眸霎时亮了起来,单就这点,她就可以不计较他的窃吻了。 “乖乖等我回来吧!”雷皓云再次俯身吮上她的红唇,这回却是炽热的索求了。 杜孟萱一路被他牵着鼻子走,就算明知他的行为踰矩,却无力也没胆抗拒,被他吻得迷迷茫茫,连他什么时候离开都浑然未觉。 心头只剩一个意念,他真的男女不拘,只要喜欢都可以吗?他老是吻她、吃她豆腐,所以他喜欢扮男生的她?若他知道她是女子……还会喜欢她吗? ***bbs.***bbs.***bbs.*** “杜大哥,好久不见了。”雷皓云走进杜家工坊铺子后方的偏厅。 “皓云,真巧,你居然也来信州。”杜家大哥笑着迎向他。 “我偶尔也要做做工,免得大哥不平衡。”他开着玩笑。 “这倒是,你来视察河运?”最近河运不平静,他也是知情的。 “嗯!”他微笑应道,虽然两家密切合作,但这回的事显然是针对雷堡而来,就不必让外人知道了。 “我却是为了私事而来。”杜家大哥叹口气坐了下来。 “是吗?”雷皓云平静地看着他。 杜大哥称得上是老狐狸一只,先确定情报再答话比较保险。 “嗯,你也知道我们家只有一个宝贝妹妹,她却突然离家出走,我们兄弟都急疯了,正分批四处找呢!” “令妹这么做,总有原因吧?”雷皓云瞧了他一眼,小心应道。 居然主动提?看来这老狐狸早已确定杜家千金正跟着他们了,也或许她的行动杜家一直都了若指掌。 “舍妹芳龄十八,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正巧扬州黄家来提亲,于是我认真地考虑这事,结果她居然负气跑了。唉,真是任性!”杜家大哥说话时,瞟了他一眼,真正等的却不来,他当然急了。 案亲在世时,和雷老堡主有过默契,希望能结为亲家,却没提是哪个兄弟。如今雷堡主有了皖荷,那么就只剩他了,偏他的性子爱玩没什么定性,等他来提亲,妹子只怕等到二十八也未必等得到人,他只好主动出击了。 “看来她是用行动表明不喜欢那桩婚事吧!”雷皓云冷笑一声,臭丫头居然敢骗他只有十三? “我只说要认真考虑,又不是答应了,她也跑得太快了吧!”杜家大哥一脸的无辜。 他会那么说,主要是想看雷堡的反应,哪晓得风声都还没放出去,小妹倒是先跑了,幸运的是,他们居然会兜在一块,接下来可教人期待了。 “也许她是怕跑太慢就来不及了。”雷皓云心头另一个不悦是,就算替妹子着想,也该听听她的意见吧!她不喜欢当然跑了,是他也会跑的。 “我之所以会认真考虑,是因为黄家是头一个来提亲的人家,家世也不错,总不能劈头就拒绝人家呀!” “黄家吗?看来你的要求并不高嘛!”雷皓云有些讥诮地撇了撇嘴角。 黄家的风评不好,他才不信他不知情呢!会答应考虑八成有其他原因吧!雷皓云突然又瞧他一眼,这老狐狸突然现身,该不会盯上他了吧? “现在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找到她,我们真的很担心。”杜家大哥说话时认真地瞅着他。 “这倒是,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是挺让人担心的。”他却装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二少要沿路视察河运,也请你替我留意了。”杜家大哥见他装傻也不点破,这正合他的意呢! “这是自然。” “皓云,哪天你遇到舍妹,除了劝她快快回家外,也请告知她另一件事,她一定很想知道的。” “请说。” “请告诉她,她的好友宋皖荷已经应你大哥之邀,进雷堡当他的贴身侍女了。”杜大哥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还专注地看着他。 “侍女?有这种事?”大哥向来不用侍女,正如他从小没用过侍童,怎么两人居然都打破惯例了? “是呀,皖荷和孟萱情同姊妹,我也视皖荷为妹子,希望你大哥别亏待她才是。”杜家大哥一脸的担心。 “这种事请你直接跟大哥说。”贴身侍女?他不懂大哥是怎么看待那女子的,他也不想管。 突然,他全身警戒地看着杜大爷,他想起来了,爹曾说过,要和杜家工坊结亲家,至于谁负责去娶,要由他们两兄弟自己决定。这老狐狸此刻提大哥有了可疑的“贴身侍女”,摆明了要他表态嘛! “大爷,可以用膳了。” “皓云,入座吧!”杜家大哥顶着温柔的笑容,语带双关地请他入座。 “嗯!”雷皓云却是满心不悦,这种被算计的感觉真差。 用完餐,雷皓云没多作停留就回别院了,心情倒是慢慢转好。姑且不提杜大哥那老狐狸,和那小表相处很愉快是事实,而且他们的相遇应该不在杜大哥的算计之中,所以将来会怎么样,以后再说了。 走进院子里,就见杜孟萱趴在凉亭桌上发呆,他扬起笑容,这丫头一定很担心会穿帮吧! “又发呆?”他走过去敲了她的头一下。 她“噢”一声,抱住头,她的头真可怜,老是有人爱敲它。“你回来啦?” “跟妳说件秘密。”雷皓云好笑地揽住她的脖子,好心地替她揉着。 “什么啦!”这家伙近来很爱对她动手动脚的耶! “杜大哥之所以来信州,是因为他妹子跟妳一样跷家了。”他贴在她耳畔小声轻喃。 “啊?!”大哥跟他提了? “嗯,听说是为了逃婚。”他揽着她一块坐进椅中。 “逃婚?怎么跷家变逃婚?难道已经决定了?”幸好她逃了,不然就毁了。 “说得好像妳知情似的,小表,难不成妳也是为了逃婚?问题是妳才几岁?”他语带讽刺地睐她一眼,十八岁?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吃了她了。 “我?少来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连忙撇清关系,手一动才发现两人又黏在一块了,红着脸想挪开些,偏他却当作没瞧见,依然紧紧揽着她的腰。 “是吗?不过杜大哥的眼光果真有问题,怎么会看上黄家呢?”他瞟她一眼,他有些心动了,可她呢? “这我哪知道呀!你很替杜小姐担心?”太可笑了,她居然吃起自己的醋来了。 “我是好人呀,黄家风评不好,我当然替她担心了。” “也许她的命不好吧!”她心情很差的应道。 “也对,遇到我,妳的命比她好多了。”他嗅到一丝酸味,小丫头也许快开窍了吧! “当侍童算好命?”她睐他一眼。 “妳管当什么,遇到什么人比较重要吧!”他恣意地吮上她的红唇。 罢开始只是想逗她,不时的窃吻只是想看她不知所措、脸红心跳的可爱模样,但尝了之后,却渐渐贪恋起她柔女敕诱人的甜美滋味,每每欲罢不能。如今已一天不尝就心痒难耐,想想,到底是谁整了谁呢? 杜孟萱却瞪大眼瞧着他尽情享受的神情,他到底在想什么啊?老是吻她,真的男女不拘吗? “别瞪我。”他却用力啄了啄她已然红肿的唇瓣,将来会怎样,就看她能闯多深了。 ***bbs.***bbs.***bbs.*** “陈家?哪个陈家?”雷皓云全身一阵哆嗦。 “就是那个陈家。”雷德万分同情地看着他。 “她也在吗?”若在,他可要抛下一切逃难去了。 “不,没见到她的身影。” 雷皓云大大松了口气,只是眉头依然紧蹙,扯上陈家,代表的就是麻烦,他的好心情全随风飘走了。 “什么陈家?”杜孟萱好奇地问。 可两人没空理她,雷皓云再问:“怎么他们也来凑热闹?难不成也有份?” “以他们的情况是有可能,我们查到几个可疑的人几次进出陈家的据点,也许这回的事是他们策画的也说不定。”雷德大胆猜测。 “海盗?陈家……对了,他们是近几年才到扬州的,难不成是南疆人?”雷皓云心情烦躁地思考着。 “目前还查不出来。” “真是令人厌烦,这事扯到他们,我已经全身不对劲了,快点查清楚吧!”雷皓云满脸的不悦。 “是。”雷德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别开脸去。 “德兄,你的脸怎么了?”杜孟萱坐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嗤……”雷德喷笑出声,立刻用手捂住嘴。 “你很闲?”雷皓云不悦地瞪向他。 “不,我出去忙了。”雷德连忙转身想出去笑个过瘾,结果却在门口和雷明撞个正着。 “你干嘛?急着去投胎啊?咦?你的脸怎么变形了?出了什么事?”雷明拿着封信,不解地看着他。 “不,没事。”雷德连忙端正脸色,装正经。 “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一提到那个陈家,全都怪里怪气的?”杜孟萱更好奇了,更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家?对了,二少发生大事了。”雷明想起信上提的事,惊叫一声。 “什么事?”雷皓云不悦地瞪着众人。 “大少爷居然要娶陈家小姐了。” “别开玩笑。”雷皓云直接否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真的,是老爷亲自去提亲的。” “那个陈家?”雷皓云再次确认。 “就是那个陈家。”雷明的脸也微微扭曲。 雷皓云的脸黑掉了,许久才吐口气,“大哥是突然得病,不问世事了吗?居然任由爹胡搞?” “你们谁出来解说一下『那个陈家』是什么意思好吗?”杜孟萱一问再问都没人理她,她也火了。 雷皓云睨她一眼,完全懒得理她。 雷德和雷明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嗤”一声笑出来,随即想到主子在场,努力想压下笑声,偏愈想忍愈是忍不住,很快的偷笑就变成大笑,他们狂肆的笑让雷皓云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能说完再笑吗?”杜孟萱很不高兴,这两人只顾着自己笑,她都没笑到,太过分了。 “是这样的,那个陈家是雷堡河运的竞争对手,陈家的千金叫陈家敏,两年前到雷堡做客时,一眼就看上二少。”雷德噙着笑意说明着。 “嗯嗯!”杜孟萱听得很认真。 “那位陈小姐算是奇葩了,一般女子有了爱慕之人,顶多送送诗歌表达情意,她却是行动派,不时骚扰二少,嗤……嘻……”雷德说到笑场,于是由雷明接着说下去。 “陈小姐多次大胆示爱,有一回还妄想跳上二少的床造成事实,二少受不了,直接掌她一巴掌,她居然还眼露爱意地说『打是情骂是爱』,二少怎么对她,她都全然接受,二少当天就把她踢出雷堡了。” 杜孟萱愈听嘴巴张得愈大,这么大胆的女子真少见呢! 雷皓云见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恼火地捶了她的头一拳。 “噢唔!别老是打我的头啦,会变笨呀!”杜孟萱回头瞪他。 “妳已经笨到底了,还能怎么笨?” “哼!”她朝他扮个鬼脸,才又转向雷明。“还有更精采的吗?” “有啊,后来二少只要知道她又想进雷堡就跷家,最近一年甚至完全没回去了。而那位陈小姐居然四处放话,说二少爱她爱得愿意抛弃一切,和她远走天涯,弄得那阵子二少走到哪,都有人拍拍他的肩,说他真是个至情至性的好男儿。”雷明忍着笑解说。 “至情至性的好男儿?哈哈……哈……”杜孟萱听见这评语愣了半晌,也加入大笑的行列。 笑声是会传染的,雷德他们见她笑得开怀,也跟着哈哈大笑,三人笑了半天,杜孟萱才想起不对之处。 “等等,你们说的陈小姐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会嫁给他大哥呢?” “对呀,二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德转向脸色铁青的主子。 “我又不是她,我哪知道?”这些人不是当他是“柱子”吗?大胆狂笑这么久,还敢问他? “这会不会是她的另一项计谋?”雷德的脸上仍挂着笑容。 “她嫁给大哥,我就是她的小叔了,还能有什么计谋?”他没好气地环视众人,怎么他受苦,他们很乐? “会不会跟这次的事情有关?”雷明也问。 “肯定是有关的,唯一的幸运是,娶她的不是我。”他一想到那女人恐怖的样子,又是一阵哆嗦,他决定三五年内都不回雷堡了。 他惧如蛇蝎的样子,又引起杜孟萱一阵爆笑声,“哈哈哈……” 好难得看到他吃瘪的模样,杜孟萱开心的笑个不停。 雷皓云示意雷德他们离开,屋里只剩他们两人,这丫头听见这种事居然是这种反应?她至少应该表现出些许妒意才对吧! “别这样嘛,有人爱慕你是你的荣幸呀!”杜孟萱装好心地拍拍他的肩。 “有人爱慕,我就活该照单全收吗?”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她真那么恐怖?”这家伙明明是个整人大王,这世上居然也会有令他害怕的人? 雷皓云的反应是──直接将她捞进怀里,狠狠地吻她。 这女人应该早发现他爱整人的性子了,可她不知道的是,他只整有兴趣的人,陈家敏没那个荣幸。 “你……”杜孟萱的脸又爆红,他是吻上瘾了吗? “妳就不必替我担心了,倒是大哥那个贴身侍女就惨了,这下子肯定没出头天了。”他有些恶意地瞄她一眼。 “你这么担心她?跟她很熟?”醋味浓浓地冒出头了。 “我不担心呀,跟她也不熟,事实上我根本不认识她。”她慢半拍的反应已经抚平不了他恼火的情绪了。 “那你干嘛突然提?”太可疑了。 “那天遇到杜大哥,他要我传句话,他说宋皖荷已经进雷堡,当我大哥的贴身侍女了。”他火大的出招,今天就要逼她现形。 “皖荷?!她在市集卖饰品卖得好好的,干嘛去当侍女?”杜孟萱大吃一惊,依皖荷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八成是大哥看上她了吧!” “大事不妙,你大哥要娶妻了,那皖荷怎么办?”她焦急地直跳脚。 “妳真的听清楚了吗?那是杜大哥要我传的话,是传给他『妹子』听的。”雷皓云刻意强调“妹子”两字。 杜孟萱霎时瞪大眼,他说什么?“妹子”两字震得她眼冒金星,他知道她是女人? “妳慢慢想吧!我可以自己玩。”他再次揽住她,恣意地吮上她的红唇。 杜孟萱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刚才说了什么?而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她努力隐藏的身分,难道被他发现了? 第四章 “你不要这样啦!”杜孟萱火大地推着他。 一直吻一直吻,害她根本无法思考,现在发生大事了耶! “为何不要?”雷皓云满心不悦地反问。 “我……你……” “妳是女人,我吻妳为什么不行?”他干脆明说。 她再次瞪大眼,深吸口气久久才吐出来,一脸不甘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的伪装向来很成功,她才不信会被看穿。 “第一次见面时。”雷皓云微微勾起嘴角。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瞧出来?”她大叫着,后知后觉,这岂不代表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她是女人?而且是故意吃尽她的豆腐? “是瞧不出来,不过用模的却可以。”他脸上的趣味更浓了。 “啊?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平板的胸部,她天天束得那么辛苦,真模得出来?而且他什么时候模到的?她怎么没印象? “妳真想知道?”他一脸坏笑地逼近她。 “唔……”她是很想知道原因呀,但他笑得好邪恶,让她有点想放弃答案。 而且此刻还莫名其妙被他逼到墙角,困在他和墙壁之间,这在搞什么啊? “呵呵……我就告诉妳吧,泄妳底的不是妳这可怜的胸部,遇见妳那天,为了救妳,顺手拉了妳一把,正巧碰到妳没带把那里。”他偎近杜孟萱的耳畔轻喃。 她怔了好久才猛然听懂他在说什么,脸色一下子由红转白再转青,他居然模到那里?!她怎么那么背,那里怎么可以被他模?!唔……她好想直接昏倒算了。 瞧她一副想自我了断的窘状,雷皓云不悦的心当场舒畅许多,微笑地拍拍她火烫的绯颊。“当然啦,除非妳挥刀自宫,准备进宫当太监,那又另当别论了,妳说是吗?” 她嘟高嘴拒绝回答,这讨厌的家伙,连那里都被他碰到了,她还有哪块豆腐没被他啃了? “别这种表情嘛!我又不是登徒子,妳该知道当时我可是为了救妳呢!只是碰巧碰到而已,算来是妳运气背了点。”他的指尖刷过她依然高温的颊面,神情有些柔和宠爱。 就礼教来说,他是毁了她的清白了,但又如何?反正她也闯进他的心中了,想要他放开她很难了。 “不要说了。”杜孟萱恼得想挥开他的手。 他却轻松握住她的两手高举过头,按在墙上贴近她,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就这么静默地凝望着她。 “干嘛啦?”两人的鼻息交换着,勾起更多暧昧的意念,她的脸好烫,胸口怦怦响的心跳声只怕连他都听见了吧? “没什么,只是想好好看看妳。”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侧身曲线滑下,感受着她微颤、不知所措的青涩。 “你别乱模啦!”她僵着身子,他真想当啊? “乱模?那这样呢?”雷皓云张嘴又舌忝过她的红唇。“这样算乱吻吗?” “你……”杜孟萱胀红脸,抬脚想踹他,却被他轻松顶开,一脚压着她作乱的美腿,两人的身形已经不是暧昧所能形容的了。 “怎样?”他张狂地望着她。 “你……你发现我是女的,那其他人呢?他们也知道吗?”她只好提问题,希望能转移他的色念头,但她已经羞得不敢直视他了。 “应该吧!”瞧出她的无措,雷皓云怜宠地放下她的小手,牵着她坐进椅子里。 “为什么?你告诉他们的?”解开了那令人窒息的窘迫,她的呼吸顺畅多了。 “我没说,但他们看我对妳的态度,应该可以猜出来七、八分吧!” “啊?!” “他们都知道我没有断袖之癖。”他哈哈大笑。 杜孟萱怔了怔,突然恼火地扯住他的衣襟。“那你之前还吓我,说什么男女不拘。” “是男女不拘呀,谁教妳要扮男子呢?我只好配合妳了。” “我……就算你知道我是女人,可怎么会知道我是杜家人?大哥跟你说了?他知道我跟着你?”怎么会这样?搞了半天,只有她自己以为逃得很成功。 “是妳自己说的好不好?” “我才没有。” “是谁一听到『杜大爷』三字,就一副见鬼了,随时想逃命的滑稽状呢?”他的大掌拍拍她的脸庞。 “唔……” “几个线索搭在一块,想不知道妳是谁很难了。” “那大哥……” “妳的哥哥们应该是发现妳和我在一块,才安心没跟上妳的。” “是这样吗?放心让我跷家,干嘛不直接回绝掉黄家呢?”看来大哥是故意吓她的,可恶,她被吓得一肚子火。 “他应该还有其他事要考虑吧!”黄家也是有点小鳖计在进行吧!不过要和杜大哥那老狐狸斗,只是自讨苦吃吧! 杜孟萱思索着眼前混乱的情形,至少她不必担心会被逮回家了,那……等等,刚刚提到皖荷,她又急忙拉住雷皓云的衣袖。 “皖荷怎么会去当侍女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大哥救了她,这点跟我们也有点像。”雷皓云好笑地看着她。 杜孟萱瞪视他,他刚才说他大哥看上皖荷了,但他大哥要成亲了,那皖荷怎么办? 雷皓云只好将他知道的全告诉她。“至于妳那闺中好友未来如何,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怎么这样?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她好担心哪! “不准!” “为什么?” “姓陈的那女人在那里,我绝不会回去的。” “谁理你,是我要去啊!” “没有我,妳哪儿也不准去。”他霸道的说。 “哪有这样的?”杜孟萱气恼地跳起来。 “妳是我的侍童,忘了吗?”他也跟着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了不起我把合约买回来嘛!”她连忙退开一步,这样跟他吵,气势就是矮他一截。 “妳哪来的钱?” “我家──” “老想靠家里,妳就这么点出息?”他的眼里多了一丝讥讽。 “反正我要去看皖荷啦!”她嘟高嘴,急得直跺脚。 “放心吧!若他们真心相爱,他们自己会想到方法的。”他好笑地捏扁她嘟得老高的小嘴。 杜孟萱瞪着他,许久才挣月兑他的手,重重呼口气,“你说得也对,搞不好皖荷纯粹只是去报恩,她根本对你大哥没感觉,那就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嗤!”他冷哼两声,被大哥看上的人,除非大哥肯放手,否则那女人的未来注定是掌握在大哥手上的;正如这女人,他可没打算放开她。 “你这什么态度?”杜孟萱杏眼圆瞪地扯住他的衣袖。 雷皓云扬眉睨着她,他有惹到她吗? “你们兄弟真自大,难道以为每个女人遇见你们,都要倾心于你们才行吗?”她恼得指甲都陷入他的手臂中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他瞄了自己可怜的臂膀一眼。 “不然你那两声冷哼是什么意思?” “因为妳的假设太过可笑。” “可笑?为什么皖荷就不可以只是去报恩?” “我大哥若要一个女人报恩,绝不会只要她当贴身侍女,他们之间该有他们的暧昧存在。” 杜孟萱怔住了,真是这样吗?那皖荷怎么办?现在的情况对她太不利了。 “妳也倾心于我了吗?”他对别人的事没兴趣,只想知道她的心意。 “你慢慢等吧!”她恼火地朝他扮鬼脸。 这言不由衷的小骗子!瞧着她酡红的面容,久久他才叹口气,“倒也不必每个人都来倾心于我,尤其是我不想要的,那种倾心会出人命的。” 杜孟萱瞧着他的苦瓜脸,想起那位即将成为他大嫂,却对他纠缠不清的女人,她“嗤”一声笑出来,活该! “妳还笑?”雷皓云掐住她的腰。 “这是报应。”她呵呵笑个不停。 “报应吗?妳等着妳的报应吧!”雷皓云大掌撑住她的后颈,两人的唇只差一寸的距离。 她的笑声立时消失,霞云再上绯颊,两手连忙想撑开过于亲近的暧昧。 “妳能抗拒些什么呢?都说是报应了,妳以为妳躲得掉吗?”他说完,没花半点力气就封住她微颤的唇瓣,热切地索求她的芬芳。 让他付出了真心,那么回报等量以上的情意,是她绝对必须付出的代价,他连一分都不会少拿。 ***独家制作***bbs.*** 扬州 “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陈家敏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杜大爷迟迟不给我回音,我能怎么办呢?”黄宗德懦弱地应道。 “拿出更大的热忱和心意,让他知道你想娶杜小姐的决心有多坚决呀!”陈家敏一脸不屑地瞪着他。 这家伙像坨烂泥,难怪家道不兴,就算多大的家业交到他手上,恐怕也守不住吧!算了,反正她本来就只是利用他而已。 “这样真的有用吗?”黄宗德期待地问。 他在一次庙会中,有幸瞧见杜家千金的美颜,立时惊为天人,想得到她的一天高过一天,再加上她是杜家工坊唯一的千金,深得当家哥哥们的宠爱,只要能和杜家联姻,他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杜大爷不是对你挺满意的?你天天上门去等消息,他自然感受得到你的诚意,也许几天就答应了,你便能抱得美人归了,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陈家敏狠狠地说道。 她一定要得到雷皓云,早听闻雷杜两家打算结亲家的消息了,她为了拿下雷堡,不得不选择嫁给雷皓天,但她不会放弃雷皓云的,只要杜家千金嫁给旁人,依雷皓云的性子,他几年内都不可能成亲,她就有机会让他爱上她。 雷堡和雷皓云,她都要得到手! “也对,我就再上杜家探探消息吧!”黄宗德心喜地起身。 若能娶到杜小姐,等于拿到一手好牌,听说杜小姐才是杜家最有才能的人,等她嫁进来,黄家一定能超越杜家工坊,一举成为饰品界最大的商家,他真的可以躺着吃了,呵呵…… ***独家制作***bbs.*** “你们雷堡有消息来吗?”见雷德走出去,杜孟萱连忙拉住雷皓云问道。 “这么替我们担心?”他有些感动,揽住她回到屋里。 这阵子陈家动作频频,他几乎要断定陈家正是海盗的大本营了,如今陈家敏还成了他的大嫂,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忍受的? 为了处理愈来愈多的麻烦,他近来忙坏了,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也懂得替他担心,也不枉他疼她了。 “呃……我是想确认一下皖荷在雷堡的日子好不好过啦!”她睨他一眼,他怎么这么坏心?明知她在担心好友呀! 雷皓云抖了下眉,原来是在担心好朋友?真无聊!他满心的欢喜让她浇熄了,冷淡地放开她,自己倒了杯茶喝。 “有没有嘛!”她又拉拉他的衣袖。 他却满心不悦地甩开,这女人自从知道这件事后,天天问,不会烦吗?都说了他们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她干嘛天天替别人担心啊?就不能多分点心思给他吗? 是她自己要来当他的侍童的,本就该将心都摆在他身上啊,在他身边却想着别人算什么啊?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孟萱坐到他身旁,想看清楚他臭得要命的脸色。 “我在担心大事,妳却一直烦。”他不悦地将头别开。 “大事?难道对方又动手了,有人受伤吗?”她立时担心不已。 “没有。”雷皓云不满的对象立刻由她的好友变成雷堡的众人,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比他容易得到她的青睐? 那他算什么?她赖上的倒楣饭票吗? “你到底怎么了?脸臭成这样?” “懒得理妳。”雷皓云起身就往外走。 “你别这样嘛,我听德兄他们说,陈家也许就是海盗窝,那个海盗婆进了雷堡,若皖荷和你大哥没暧昧倒还没事,万一她真跟你大哥怎么了,皖荷会不会遭到她的毒手啊?” 雷皓云倏地转身瞪着她。 “干嘛?”她吓得倒退两步。 “我又不认识她,她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啊?” “可是她是我的好朋友啊!” “妳又是我的谁?妳甚至不是男的,想当我的侍童都没资格,要我替妳朋友着想?妳省省吧!” “雷皓云,你太过分了!”她直到此刻才突然明白,他在生她的气,为什么?担心朋友有什么不对? “过分的人是妳!”他要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这明明就是她该有的本分,若连这个都还要他点明,他要她干什么? “我哪里过分了?” “哼!看到妳就有气,我要去抱温柔可人的美人儿,再见。”他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杜孟萱愣住了,他说什么?什么美人儿? 他是气坏了,才会月兑口说要去抱别的女人,说完雷皓云有点后悔。他以为杜孟萱至少会气跳跳的骂他什么的,可他都走到门口了,身后居然没半点声音,他去抱别的女人,她真的不在乎? 雷皓云恨恨地回头,就见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一恼,咬牙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我真的要去啰!” 杜孟萱被他的话吓傻了,见他瞪大眼瞧着她,彷佛没给点表示,他会更生气似的,但她能怎样?祝他玩得快活吗?这种话她死也说不出口,只能呆愣地举起千斤重的手,无意识地挥了挥,算是祝他一路顺风了。 雷皓云被她这动作惹毛了,冷冽地说道:“我真的去抱女人了,谁理妳这平胸野丫头!” 说完,他一甩衣袖,浑身怒火地扬长而去。 杜孟萱被他最后一句话弄伤了,她低头瞧了瞧依然绑着布条的胸部一眼,心头像无数细针不停地扎着一般难受。 “我的胸平不平你又没见过,干嘛这么说啊?”就算她的身材真的不好,也不必这样伤人啊,他到底在气她什么呢? 她呆呆地跟到门口,却听见他大声呼唤雷德。 “走了。” “二少要上哪儿?”雷德早听见里头的争吵声了,有些同情地看了看杜孟萱,二少多变的脾气,别说她了,就连他也未必模得清呢! “怡香院!”雷皓云恨恨地说道,她不在乎,他就真的去抱! 雷德没想到二少真的要去,诧异地看看他,又看看门口脸色苍白的杜孟萱,最后只能默默跟上去。 杜孟萱脸色死白地关上门,他真去抱别的女人?痛……痛得教她很不舒服,为什么会这样呢? 第五章 “居然真的一夜未归。”瞧见窗外天色微白,杜孟萱无奈地叹口气。 自从揭穿了她的性别后,若住客栈,她不再和雷皓云同房,而是住他的隔壁,只是现在住在雷堡的别院里,她被他理所当然地安顿进他的房里,虽不同床,却方便他随时欺负她。这是他小小的恶劣,她明知却不觉得生气,也许她早已习惯有他的日子了。 可这样的习惯,却让她一夜无眠,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他,而他的身旁还有个纵情欢爱的“美人儿”,一整夜,她心中全是他去逍遥的身影。 她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这突然冒出的念头惊得她猛然坐起,她喜欢上他了? 他明明很恶劣、很爱欺负她,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又不是自虐…… 但被他吃尽豆腐,她也没真的恨他,甚至没真的生他的气,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他,才会默许他对她的偷香行为? 她的脸色苍白,心头交织着阵阵难以厘清的思绪,喜欢、心痛、挣扎……她怎么可以喜欢上一个会去妓院的男人呢? 杜孟萱无力地倒回床上,直到天色大白,她才听见开门声,却因为不知如何面对他,只好紧闭双眼装睡;哪晓得他的脚步声没停,直接走向他的大床,她偷偷瞄了瞄,却见他倒头就睡,根本是彻底的漠视她嘛! 她的眼眶一红,将被子拉高,遮住掉下的泪珠。 雷皓云一夜未归,没想到回来却发现她还在睡,她可真能睡,连他去“找女人”她都能毫不在乎地睡,他干嘛在乎她? 他可是累了一整夜,回来还要受她的气,他干什么这么窝囊?雷皓云恼得包紧棉被梦周公去了。 杜孟萱躲在被子里直到止住泪水,才翻身下床。她要出去找点事做,再胡思乱想下去,她会疯了。 她在别院里四处找事做,直到近午,才瞧见雷德从外头回来,她诧异地看着他疲倦的神情。 “德兄,你怎么了?眼睛快充血了。” “那当然了,我忙到现在才回来呀!” 杜孟萱瞠大眼瞧了他半天,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说你从昨天出府后,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是呀!”雷德虽然很想睡,却也想起昨天她和主子的龃龉,她还好吧? “你……” “怎么了?”见她的神情有些尴尬,他更不解了。 “没……没事,你快活就好。”她连忙摆摆手,谁规定只有当主子的才能上妓院?没想到雷德比他主子还神勇,奋战到现在才回来,他家主子都睡一上午了。 雷德见她神情闪躲,匆匆转身就走,才察觉她误会了,连忙快步跟上。 “小姐,妳误会了。” “哎呀,那是你的私事,不必跟我说什么,真的。”她脸更红了。 “我在半途就跟二少分别行动了。”雷德连忙自清。 “啊?你去了别家?”原来他不喜欢怡香院的姑娘啊,果然每个人的品味都不同,而她在那浑球眼里却是个没身材的野丫头……真教人沮丧。 “小姐,妳想哪儿去了?我是去查了陈家的事。”雷德黝黑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一抹红晕。 “咦?” “在路上正好瞧见一个可疑的家伙,我就跟上去了,直到确信那人和陈家有关,我才回来的。” “居然有这种事?”杜孟萱喉咙被梗住了。 “真的啦!”雷德急了。 “我没怀疑你啦,只是……”她的眼里飘过一阵轻视,那样的男人,她若喜欢上了,绝对是瞎了眼。 “小姐?”雷德见她神情冷了些,心头一阵不安。 “我只是没料到你家主子居然自己跑去享乐,却差你去忙了一整晚,真是辛苦你了。”杜孟萱同情地拍拍他的手臂。 “呃……”瞧见她眼里的鄙夷,他很想替主子说话,但……主子到底有没有去怡香院,他也不确定呀! “怎么了?不能批评你家主子喔?我又没说他坏话,干嘛这么计较啊?”她两手扠腰地睨着他。 “不是,我只是……”雷德话到嘴边又吞回去,若依主子的性子,他真去抱女人的机会大些,他能说什么呢? 见他欲语还休、欲言又止,还欲盖弥彰的,他那主子,连属下想替他说话,都找不出任何借口,可见有多差劲。 绝对不能喜欢上这样的男人,绝对是自找苦吃!幸好她及时发现了,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吧! “小姐,妳和二少刚认识没多久,还需要时间慢慢拉近彼此的距离,妳也必须给二少时间察觉他的心意。”雷德有些心急。 虽然现在状况仍不怎么明确,但她是有史以来,二少最在乎的人,是二少最有可能爱上的女子,她也确实在各方面都适合二少,若因为这事让她冷淡了心意,绝对是二少的损失。 “雷德,你在说什么啊?就算我是女人,但我和他的关系就仅止于那张合约呀!若我早点筹齐银两把它赎回来,搞不好连一年都不必,我们就要挥手道别了,什么时间?什么心意啊?你想太多了。”杜孟萱一派轻松地笑着。 别害她呀,她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不想以后天天看喜欢的人上妓院啊! 雷德瞧着她,一时之间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真的不在乎吗?她真的没喜欢上二少? 雷皓云一觉醒来,心情好那么一丁点,正想视情况和杜孟萱重修旧好,没想到才踏出房门,就听见她冷淡的说辞。 什么一年都不必就要挥手道别,什么想太多了,她居然漠视他到这种地步? 当他瞧见她脸上毫不在乎的笑容时,心头顿时风雨交加、雷声大作,看来这女人根本不在乎他昨夜干了什么好事。 “难怪她可以呼呼大睡,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他有种被狠狠打一巴掌的狼狈。 雷皓云忿忿地走回房里。 “谁怕谁!大爷我要什么样的女人还怕没有吗?” 他干什么要在乎她啊? ***bbs.***bbs.***bbs.*** “二少,奴家敬你。”怡香院最大招牌香香姑娘倚在雷皓云的怀里娇笑着,酒杯就这么送到他的嘴边。 “就等妳啊!”雷皓云就着她的手喝光那杯酒,还在她的颊上亲了口,惹来香香娇笑连连。 站在他身后的杜孟萱脸色铁青,却神情冷漠地直视着前方。 夜夜笙歌!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彷佛筑了道比天还高的墙,杜孟萱见了他,客气又生疏;雷皓云若是和她说上话,总是冷嘲热讽,不然就是彻底的漠视她。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雷皓云从那天起,天天上怡香院,还规定她这个侍童必须在一旁全程伺候。 第一天瞧见他当着她的面吻了里头的姑娘,她差点吐出来,这就是她喜欢上的男人?她的眼光好差啊! 而后她的感觉麻痹了,对他的左拥右抱可以视若无睹,却无法阻止疼痛侵袭她的心,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他放荡的身形,和狂肆的畅笑声。 她已经不记得几夜无眠了,更别说毫无胃口,天天闹胃痛,她却全以强装的冷漠硬是忍下来了。 这对她是好事! 他的留恋脂粉正好帮她冷冻收不回来的感情,她的放不下就由他来斩断吧! “孟宣,妳在发什么呆?”雷皓云偏头就见她瞪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绝不是无动于衷,由她近两天精神明显不济看来,她明明是在意他的,但她倔强地佯装冷漠,却让他更生气。 所以明明心疼她的消瘦,雷皓云却不打算停止这无聊的把戏,除非她开口求他爱她,不然他是不会回头了。 “二少什么事?”她收回视线,以冷淡的神情对上他的眼眸。 “没酒了,替香香倒酒。”他恶劣地吩咐。 她的心揪了下,心彻底沉落谷底,默默地上前替香香和几位陪坐的姑娘一一斟满酒杯。 “孟萱,你到底几岁呀?可以进妓院了吗?”几个没法子挤到雷皓云身旁的姑娘见她生得俊俏,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 “小人十三。”杜孟萱微微一笑。 她究竟在干什么呀?赖上他只是想月兑离大哥们的逼婚,怎会坠入这种痛苦的深渊呢? “才十三呀?真可惜呢!你再大些肯定也是个俊帅公子哥。”几个姑娘仍缠着她问东问西。 “谢谢姑娘。”她难得露出平时灿烂的笑容,让一直盯着她的雷皓云脸黑了一半。 她这么一笑,居然让几个姑娘羞红了脸颊,杜孟萱无辜地耸耸肩。 她心中出现了一条坦荡荡的明路,她又不是非他不可,实在没必要再留下来跟他搅和了。 “你站累了吧?要不要也坐下来呢?”一个大胆的姑娘伸手拉住了她,要她一块儿坐。 “我只是侍童,不能坐的。”杜孟萱神情很柔和,甜笑依旧地拉开她的手,并不因为她们的身分而看轻她们。 在场唯一让她鄙视的,只有那个左拥右抱的男人。 “侍童也是人呀,坐嘛!”那姑娘不死心又拉住她的手。 “小翠,妳就别吃我的侍童的豆腐了。”杜孟萱包容的笑容让雷皓云很不悦,为何什么人都能轻易赢得她的关怀,唯独他永远被她拒于心门之外? “去吧去吧!”那姑娘很舍不得地又模模她的手才放开。 杜孟萱有些哭笑不得,噙着古怪的笑容放下酒壶,又默默站到他的身后,她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雷皓云偏头瞧她一眼,却见她又盯着前方,以往出现在她眼里的冰冷怨怼消失了,反而多些清朗,甚至她的身子不再僵硬,显得自在又轻松。 他的心打了个突,有股恶寒窜过全身,在刚刚那一小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他竟再也捉不住她的心思。 杜孟萱收回视线才发现雷皓云正古怪地看着她,尽责地问:“二少有事要吩咐?” 雷皓云瞪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回香香身上,是他多心了吧?怎么刚刚忽然觉得她的身影有些模糊? “二少?”香香见他心不在焉,又倚了过去。 “什么事?宝贝?”他敷衍地啄啄她的脸庞。 “再喝一杯?” “好呀!” 雷皓云努力将心思摆在刚刚得到的情报上,香香在这里人面极广,几乎什么小道消息都会汇集到她这儿,这正是他前来的另一个原因。 没想到陈家敏的动作那么快,她表面上装成是帮忙雷堡营运渡口生意,事实上却已经暗中吃下不少据点,不仅将人手全换成她的人,甚至连帐也全窜改了。 接下来是什么呢?正式和雷堡翻脸吗? 看来大哥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二少,今晚要留下来吗?”香香期待地问。他虽然天天来,却不曾留下来,她好希望和他温存呢! 雷皓云顿了下,察觉身后的人又变僵硬了,故意很恶意地笑了,“好呀!有何不可呢?” 他几乎听见她的抽气声了,哼,就不信她能装到底! “真的?!二少,你真的愿意留下来?你绝对不会后悔的。”香香姑娘欣喜若狂地扑进他的怀里。 “当然了,回去只能对着我无趣的侍童相看两厌,多无聊。”雷皓云对投怀送抱的软香没兴趣,却对身后默不作声的人很怨怼,她为什么不跳出来大吵大闹?跟他呕气很好玩吗? 杜孟萱瞪着他的后脑半晌,苦涩地闭上眼,所有的热浪渐渐冷却,突然“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在干什么?不是决定一切到此为止了吗?干什么又被牵着鼻子走?他要抱多少女人都不关她的事了,不是吗? 听见她的嗤笑声,雷皓云瞇眼再次瞧向她,她却无辜地眨眨眼。 “二少,那我可以先回去吗?” 雷皓云的心再次起了异样,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安,这是怎么回事? “二少,就让他先回去嘛,奴家会好好服侍你的,我保证今晚你完全不需要侍童在场。”香香喜出望外地贴在他身上。 “想回去就回去吧!”雷皓云心头烦躁不已。 “那小人先告退了。”杜孟萱耸耸肩走了出去,却对上雷德和雷明同情的目光。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要站岗的人是你们呀!辛苦你们了。”杜孟萱拍拍他们的肩,一派轻松地走了出去。 “雷明。”房里传来雷皓云冷冽的声音。 “是。”雷明应声。 “跟着她。”雷皓云再生气都无法罔顾她的安全。 “是。”雷明应声离去。 雷皓云任由香香贴上他的胸膛,心头却全是问号,那女人究竟是怎么看待两人的关系?在乎?不在乎?她到底在想什么? 为何只因捉不住她的心思,竟让他烦躁不安成这样?可恶!喜欢上一个人是这么麻烦的事吗? ***bbs.***bbs.***bbs.*** “居然睡着了?”雷皓云走进房里,见杜孟萱呼呼大睡,脸色很差地瞪着她。 瞪了老半天,她小姐翻个身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有个男人气得头顶都冒烟了。她娇憨地将腮面在被子上磨了磨,抱着棉被继续作着美梦。 沉静的睡姿令雷皓云止不住愤怒,很粗鲁地摇着她。 “唔……地震吗?”杜孟萱瞇着眼不怎么想醒来,难得她睡着了说。 “起来!”他很不悦地将她拉起来。 “怎么了?天亮了吗?太快了吧?”瞧见他的臭脸,她一脸的惋惜,她好像才刚睡着不是吗? “亮个头,过来替我更衣。”雷皓云见她睡眼惺忪,差点直接吻上去,有些懊恼地起身走回他的床铺。 杜孟萱瞧着他满是愤怒的背影,一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半晌才忆起之前的事,他不是留在怡香院抱美人了吗?干嘛回来啊? “发什么呆啊?”雷皓云回头就见她不停地眨着眼想保持清醒,想起她先前疲倦的身形,心头又窜过一阵心疼,不该把她叫起来的。 “来了,你别急嘛!” 她憨憨地抓抓头发,有些摇晃地下床,连鞋都没穿直接走过去,小手一一解开他的布扣,很认命地替他把外衣月兑下,就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没忘记将他的衣衫小心地折好,摆在柜子上。 “好了,二少,你安歇吧!”她喃喃说道,走了几步想回去继续睡,突然又想起忘了替他解开束发了。“啊?” 她停下脚步,让心疼又心虚的雷皓云讶异地望着她,只见她又摇摇摆摆地走回来,走到他的身后小心地松开他的长发,将束带摆在桌上。 她尽责的举止让他心头好烫,他到底在干什么?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身旁,干嘛跟她吵啊?结果咧?弄得她的心离他愈来愈远,好气人……这样的发展真的好气人,而他最气的却是自己。 “好了,终于可以睡了。”杜孟萱满意地露出笑容,正想回去抱棉被,却被他由身后揽进怀里。 “啊?!”她惊呼一声,诧异地偏头看他。 雷皓云也不懂干什么抱住她,只觉得她虽然小心谨慎地服侍他,但她的心却不在这里,这种触模不到她的心灵的相处让他很闷、很慌、很急,只能藉由紧紧抱住她,来证明她仍在他的身边。 “二少还有事吗?”她瞧了他半天,他只是瞪着她,她只好捺着性子问道。 “没事不能抱妳?”他无赖地反问。 “二少若没抱过瘾,该留晚些,等满足了再回来才是。”她冷淡地应道,小手推着他的胸想起身。 “既然都回来了,抱妳也是一样。”他对她的抗拒无动于衷,但她的冷淡却又燃起他的火气。 “我不是你能抱的人。” “笑话,这世上绝无我雷皓云不能抱的人,只有我想不想而已。”他的心头一惊,她连话都直说了,难道他的担忧即将成真?他绝不会放开她的。 “做人何必这么自大呢?既然二少可选择的人这么多,又何必来招惹我?算来我也只是你的侍童而已。”见他自大依旧,又想起之前香香也是这般坐在他的腿上,令她心头一阵厌恶,更用力地推着他。 “妳不说我都忘了,妳把自己卖给我一年,这一年我对妳有绝对的权利,要怎么玩妳就怎么玩,妳懂吧!”她明显的抗拒令他烦躁,语气更蛮横了。 “你别曲解合约的意思好不好?”杜孟萱柳眉一蹙,隐约觉得他怪怪的。 雷皓云像在印证他的话似的,低头就吮住她有些苍白的唇瓣,很重很重地啄吻着。 原本没什么精神的她倏地瞪大眼,他怎么可以用吻过别的姑娘的嘴碰她?她心头一阵恶心,使尽全部的力气推开他。 “别碰我!” 雷皓云被她眼里的厌恶惹出更大的火气,大掌一捞又把她逮回来,第二波的热吻欺上她的红唇,大掌更是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她又气又急地胡乱捶着他的胸膛,努力想挣出他的箝制,偏他却打定主意不放人,任由她怎么捶、怎么踹,她的唇就是逃不开他的索求。 杜孟萱恼出满眼眶的热泪,好不容易挤出一丁点距离,气喘如牛地叫着:“别拿你吻过别人的唇和手碰我!” “妳说不就不吗?我偏要碰,妳又能怎样?”雷皓云却再次压住她的柳腰,让她全身都贴在他的身上。 她恼得抬手就捶过去,他却轻易握住她的小手。“妳省省力气吧!还不如好好享受我带给妳的欢爱有趣多了。” 她的反应却是直接踹他一脚。“下辈子都别想,我要把合约赎回来,你再也没有权利对我动手动脚了。” “赎?能赎我就不叫雷皓云了,杜孟萱,若我不放手,妳哪里也别想去!”他被她急着逃离的态度惹毛了,狠声威胁道。 “谁理你,我明天就离开,你能奈我何?”她努力想掰开他的手。 “离开?妳可以试试,我保证妳连这个门都走不出去。”雷皓云像个孩子似的跟她对骂。 “放手啦!”杜孟萱挣不开他的臂膀,只能恼怒地瞪着他。 雷皓云的反应却是再次吻上她微肿的红唇,他绝不会放她走的。 杜孟萱被他的霸道不讲理气疯了,又想起他的手刚抱过香香姑娘,嘴也才吻了香香姑娘而且不止一次,甚至他的身体才和香香姑娘翻云覆雨,共享欢爱,他的全身都沾满了旁人的气味,他却回头就碰她,当她是什么? 香香姑娘是逼不得已才坠入红尘,她杜孟萱可没答应让他这样欺凌,他却以同样的姿态碰她,太过分了,她绝不原谅他! 她的小手不停地捶着他的胸、他的手臂,偏他又重又狠的吻却一刻都没停地覆在她早已麻痹的唇上。 源源不绝的委屈如泉涌,她为何要跟这个男人纠缠不清呢?好恨好恨哪! 多日未眠体力本来就差,再加上他发狠的吮吻,有如将她当妓女般玩弄的羞辱让她气淤心田,眼前一黑,两腿一软,身子虚软地下滑,昏了过去。 雷皓云即时抱住了她,见她脸色白如雪还罩层薄汗,心头一惊,连忙抱她上床,心急如焚地呼叫着:“萱儿?萱儿?萱儿……” 第六章 “大夫?”雷皓云担心地看着杜孟萱,又望向大夫。 “小姐没事的。”老大夫瞧他一眼答道。 他从进屋就觉得这雷二少真不懂礼教,怎么可以留在姑娘家的闺房里,连他看诊也没回避?算了,他们高兴就好了。 “没事怎会昏倒?”雷皓云瞪着他,这老大夫是庸医啊? “这位小姐是因为失眠加上食欲不振,再加上精神压力太大,一时虚弱的身子承受不了,才会昏过去,只要好好调整作息和正常用餐,几天就没事了。” “就这样?她若没病,怎么会一昏倒就没醒来?”雷皓云凶神恶煞似地瞪住老大夫。 “就说她失眠呀!她现在只是睡着了。”老大夫连连后退,又不是他害她没睡的,怎么一副要找他负责的凶样啊? “睡着了?”他转向床上人儿,想起平时她贪睡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热,为了他,她竟然失眠? “我保证她没病没痛,这样吧!老夫开几帖药膳让她补补身子,这位姑娘很快就能恢复精神的。”老大夫见他的关心溢于言表,不禁微微一笑,年轻人大胆表露爱意也是很好的事。 “多谢大夫。”他送大夫到房门口,吩咐雷明跟随老大夫回去抓药,又匆匆回到床边守着她。 失眠?她竟然夜夜失眠?那他回来看到她睡是睡假的吗? 可她憔悴的容颜证明老大夫所言不虚,她果然是在乎他的,而且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而他竟然让她伤心难过到吃不下饭。 雷皓云轻轻抱住她日渐消瘦的身形,这身子为了他食不下咽,他却故意刺激她,故意当着她的面抱别的女人。 他真是天底下最恶劣的浑球! 但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她爱他! 她竟然真的爱他! 那么他会将所有的情意回报予她!一思及此,他心情大好地漾开笑容,凝望着她的倦容,等着她转醒,好好接受他的疼爱。 “二少?”雷德谨守礼教站在门外,见主子似乎打算守上一整夜,才开口唤道。 “什么事?”他没回头,依然瞧着床上人儿。 “你该告诉她的。”雷德一脸的不赞同。 他们上怡香院是为了搜集情报,主子却故意让杜小姐误会他去寻花问柳,惹得小姐伤心难过,还让她不支昏倒,就算他是主子,还是教人看不下去了。 “等她醒了,我自然会告诉她的。” “也不该再这样欺负她。”雷德忍不住还是劝说了。 雷皓云讶然地回头,就瞧见他眼里的责备,这是在干什么?忘了谁才是主子了吗? “小姐的性子倔强,真让小姐伤心到底,她也许会什么都不顾了。”雷德心疼她,更担心主子会失去佳人。 “她不会的。”正因为知道了她的心意,让他信心满满。 “二少?”雷德蹙眉看着太过乐观的主子。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离开的。” “你用这种方式喜欢她,真教人同情她呀!”雷德瞧向床上昏睡的人儿,不禁满眼心疼。 雷皓云瞪向他,立刻见到他眼里的宠爱,眉头一蹙,“你有完没完啊?” 他们愈是显露疼宠,愈是显露他的恶劣,他已经够自责了,还来刺激他,故意的啊? “二少,小姐是值得用心疼宠的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才是。”雷德叹口气,他百般劝说全是为了他,主子不懂吗? “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啊?居然替她说话?”雷皓云哭笑不得。 这些大老粗一个比一个疼她,刚刚大夫来之前,他们全拿恼火的目光砍他,彷佛他虐待她似的,这丫头倒是将他周围的人全收服了。 “当然是二少了,正因为你是主子才要提醒你,而小姐却像我们的妹子般,让人心疼。”雷德理所当然的应道。 “妹子?她已经有一大堆兄长争着宠了,再加上你们,她的头只会愈来愈痛了。”雷皓云哈哈大笑。 杜家的宝贝千金还怕没人疼吗?而最疼她的人却非他莫属,因为从今而后,他的全部心意将只属于她一人。 “受宠是不嫌多的,二少,小姐是值得你真心疼宠的,属下告退。”雷德恭谨地退下。 他早瞧见主子眼里的爱意了,看来主子对小姐是绝对认真的。他关上门时,又回头瞧了眼,心中却止不住担心,主子忘了在怡香院是怎么伤了小姐的心吗?现在才显现真心,会不会来不及了? 雷皓云没理会他的离去,伸手温柔地模了模她没什么血色的颊面。雷德的担心他怎会不知道,心中微微感到懊悔,这回他是不是玩过头了? 但……谁教她惹到他呢?惹出了他未曾有过的心痒难耐,他头一回感到不想放掉一个人的手是这么地令人无措。 “妳呀!逼得我无所适从,算来闯祸的人是妳呢!”他趴在床沿温柔地笑着,现在变成这样,真的不能全怪他。“反正我整颗心都赔给妳了,我们也算扯平了吧!我的萱儿。”他俯身轻柔地吮了吮她微凉的唇瓣。 ***独家制作***bbs.*** 同样的屋顶、同样的摆设,她却在不同的床上醒来。 杜孟萱张开眼,过了许久才想起发生什么事了,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雷皓云不停地吻她,之后她全没印象;但她在他的床上醒来,只有一个解释,她八成是昏倒了。 她苦笑了下,向来身子骨强健的她居然会昏倒,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动了动手,却发现全身虚软无力,她受了风寒吗?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妳醒了?”雷皓云端着药进来,惊喜地发现她张开了眼,立刻坐在床沿温柔地瞧着她。 杜孟萱却表情未变地望着他,好远……他就坐在她的身旁,她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远了,而她的心平静无波,看来他真的好本事,轻易拉开了她怎么也不想放开的手,她也许已经不喜欢他了吧! “萱儿?”雷皓云愣了愣,她这是什么表情? 萱儿?他什么时候改口的?之前他不是叫她小表就是野丫头,什么时候他可以直呼她的闺名了? “先把药膳喝了吧!”以为她刚醒,精神不济才会反应迟钝,他轻轻扶她起来,让她靠在身上,小心地将药膳端起。 杜孟萱直觉想挣扎,动了动手才想起自己的虚弱,她垂下手放弃了挣扎,算了,为了能早日离开,补足体力是必须的。 “来!”见她没反对,雷皓云欣喜地舀起一小口喂到她嘴边。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却完全没有应话,虽然下定了决心,可是想起之前的事,她的心口却揪痛依旧。 这真是最大的不幸,她竟然在失望透顶中察觉了心意,她不止是喜欢,而是爱上了这个恶劣的男人。 她爱上了这个一点都不值得托付的男人,好可悲!怡香院那景象再次回到她的脑海,不要,她宁可回去随便嫁,也不跟这男人有任何牵扯了。 “再喝一些好吗?”雷皓云问道。 她摇摇头,若不是渴望早日恢复体力,她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萱儿?”他也不勉强她,反正日以继夜的补,很快的就能补回来,他担心的是她的不对劲。 这样冷淡如水的她太不对劲了。 她小手撑在床上,努力挪向枕头,再侧躺回床上,不想瞧见他脸上的担心。 她的决心很脆弱,多瞧上几眼,只怕小手又伸出去,不想放开他,而她拒绝当这么没用的女人。 “萱儿?妳还在生气吗?”雷皓云探身瞧着她,偏她已闭上眼,完全不理人。 雷皓云叹口气,怪谁呢?是他自己搞砸的,只好慢慢来了。他也没离开就这么陪着她,直到她再次入睡,才去应付陈家愈来愈激烈的行动。 而每次杜孟萱醒来,雷浩云总是在身旁,她不禁微蹙起眉头,他有这么闲吗? 这些天,她听闻不少消息,包括雷堡主休了陈家敏,而陈家真的行动了。在这么紧急的时刻,他哪有时间留在她身边啊?这没大脑的浑球,想让她心软屈服吗? 她又不是雷堡的人,干嘛替他着想啊? “咦?妳又醒啦?”雷皓云欣喜地望着她。 他交代完一些事情,刚在她的床边坐下,她就醒了,能在疲惫不堪时瞧见她的脸,再累他都觉得好愉悦。 杜孟萱古怪地看着他,他怎么可以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望着她笑? “大夫开的药膳挺好吃的,妳要起来吃一些吗?”见她已有力气自己起来了,他的心情更好了。 她小心地下床,免去任何碰到他的机会,这些天睡在他的床上,老是被他的气息弄醒,却也因为他的气息而安然入睡,她心想她对雷皓云的抵抗力没她以为的强,还是能免就免了。 “萱儿,我一直想问妳,妳是伤了喉咙了吗?”他噙着笑坐在她身旁,望着她秀气地吃着药膳。 她睐他一眼,依然没回话。 “瞧,妳从昏倒后就没说过话了,我一直在想,妳是什么时候伤到的?怎么大夫来看时没发现呢?” 她是不想说,笨蛋! “我看明儿个再请大夫过来一趟好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雷皓云明知她在赌气故意不理人,但三天了,她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啊?他很想念和她斗嘴的滋味呀! 别理他!她当作没听见,继续吃药膳。 他突然伸手模上她的脖子,她立刻吃惊地瞪着他。 见她仍没出声,他的指头移向她的喉咙,很轻柔地着。杜孟萱蹙眉想推开他的手,偏他轻松一捞,将她抱上他的腿,依然抚着她粉女敕白哲的颈项,修长的指头甚至有意无意地轻刷过她微油的唇瓣。 “不要碰我。”受不了他暧昧的动作,她终于开口了。 “咦?没哑啊?我还以为真出事了呢!”他轻笑出声。 杜孟萱恼火地瞪他一眼,想推开他,偏他的指头依然留在她的唇畔,依恋地来回揉抚。 “妳别再气了好不好?老是把气闷在胸口,对身子很不好的。”雷皓云头一遭哄人,话说出口竟有种幸福感,原来能哄心爱的人,是件这么有趣的事呀! “我没生气。”她只是失望,深深叹口气,想离开他的怀抱,偏他却紧搂不放。 “若没生气,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萱儿,妳真这么恼我?”怡香院的事真让她这么气恼? “我说了没生气,你又不信,我干嘛再回答?”她无奈地瞧他一眼。 雷皓云瞧她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心头那难以压抑的不安渐渐浮上台面,她真如雷德所说,被他恼得什么都不顾了吗? “我可以坐回椅子上了吗?正如你所说,这药膳挺好吃的,没吃完太可惜了。”她指了指还剩半盅的药膳。 他却将整盅移过来,拿起汤勺,亲热地喂到她嘴边。 杜孟萱睨着他半晌才张嘴吞下,虽然被他抱着让她很难思考,但依他的烂个性,挣扎是没用的,比力气她又尚未恢复,不如快点吃完省事。 她明明就讨厌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的,居然还乖乖让他喂? 雷皓云见她没反抗,心中疑云更大了。她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似乎多了点无所谓,心慌意乱不时侵袭他的心田。 “你若不想喂,我可以自己吃的。”瞧见他的若有所思,她出声提醒。 “才不要呢!我喂得挺有心得的。”雷皓云强自镇定,一定是他多疑了,再说他早让雷明专任她的护卫了,她将永远在他的羽翼之下,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杜孟萱耸耸肩没争辩,快点吃完比较重要。 连最后一滴汤汁都送进她的嘴后,雷皓云仍有些留恋,好想时光永远停住,她就这么安然地留在他的怀里,他叹息地将汤勺放下。 杜孟萱松了口气,正想起身,他的双手却轻轻环住她的腰身。杜孟萱微讶地望向他。 “让我抱一下吧!” “有什么好抱的?” “这些天我挺累的,让我舒服地休息一下好吗?”他边说边将头枕在她的肩上。 她脸蛋微红,却强迫自己别有任何反应,冷淡地任由他抱住。 他又变了,像个无辜的孩子似的,若她是今天才认识他,肯定不由自主地想疼宠他,但……来不及了,一个无辜纯真的男人是不会上妓院的,她不会再上当了。 雷皓云只能将心中的疑云当成她仍在生闷气,不然怎么解释她的冷淡? 她到底要气多久? 他突然满心恼怒地抬头望向她。 “怎么了?”杜孟萱被他突然抬起的怒眸吓到了,她有惹到他吗? 雷皓云干脆倾身吻上她的红唇,这样她也能无动于衷吗? 杜孟萱吓了一大跳,瞠大的眼对上同样瞪大的凤眸,他干什么突然发怒啊? “唔……”小手推上他的胸口,微小的力气自然撼动不了他的强悍,这样充满怒气却又小心不伤到她的吻,她还是头一回尝到,她能怎么办呢? 她无声地叹息,随他吧! 雷皓云辗转吻着她嫣红的唇瓣,却感受不到她任何的回应,捶他呀!不然赏他一巴掌也好,她干什么像睡着了似的毫无反应? 雷皓云退开些瞪着她,她却只是无辜地回望,两人就这么一直瞪到她打了个大呵欠,他才心疼地认输。算了,等了结陈家的事后,他要全心全意地赢回她的所有注意力。 他叹口气抱着她回床,替她盖好被子,又坐在床沿瞧了她许久,才替她放下床帘,无声地离开。 ***独家制作***bbs.*** 杜孟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再次清醒时,床帘已经掀起,她望向窗外,天色仍暗,一天又要过去了吗?她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她正想起身,却见雷皓云趴在床沿,平稳的呼吸声证明他睡得很沉。 真是怪了,他家别院这么大,他干什么不去找床睡啊?天天守着她,想博取她的同情吗? 杜孟萱恼火地蹙起眉头,可恶,她是真的受到影响了,瞧他一天疲累过一天,她止不住心疼,好想劝他多休息别再守着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了她之后才示好,他真以为一切可以船过水无痕吗? 刻在她心板上的伤再也去不掉了,他知不知道啊? “这样的你,我承受不起。”她忍住泪水,悄悄地下床,匆匆留下一封书信,表明要回杜家工坊,请他们不必挂心。 她又小心地走回床边,蹲子瞧着他的睡颜,冰凉的指头轻轻抚过他的俊容,满心的依依不舍。 就算和他在一起时,痛苦多过欢乐,在离去前,她仍希望留下永远的记忆,她不会忘记他的。 她闭上眼,深深地吐了口气,起身不再回头地离开雷堡的别院。幸好天未全亮,她小心地离开,并没有遇到仆人。 原以为她可以冷淡着心去嫁别人,但瞧着他全心全意日夜的守护,她知道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此生遇到了他,眼里、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男人了。 所以她不能回家了,仔细思考后,她决定先去探看皖荷,确定她在雷堡可以过得很好,得到她该得的幸福后,她就可以了无牵挂地云游四海了。 “老伯,可以让我搭乘吗?”她幸运地在城边遇到一个载着满满一车稻草的农夫,连忙快步追上。 “小兄弟,上来呀!”老农夫呵呵直笑。 “老伯,你真好心,谢谢你。”她三步当作两步跳上他的牛车,望着街道慢慢变远、变小,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她微笑地闭上眼,泪水却悄悄滑落,她终于离开这个伤心地了。 ***独家制作***bbs.*** 雷堡别院里,雷皓云突然惊醒,他立刻望向床铺,可床上空无一人,她呢? “萱儿?萱儿?”他惊慌地叫着。 “二少?”刚好来到门口的雷德出声问道。 “萱儿呢?她什么时候起来的?”他冲过去打开门质问。 “唔……雷明也不在,我以为小姐还在房里。”雷德一时也慌了。 雷皓云又冲回房里,此时才发现摊平在桌上的信,他匆匆一瞧,脸色惨白,两手无力地撑在桌上,他失去她了吗? “二少?”雷德很快地瞄过那短得不能再短的告别信,她终于走了吗? “杜孟萱!妳好狠!别以为我会让妳离开!”雷皓云满腔的焦急化为怒火,大声的嘶吼。 直到瞧见这封信,他才明白这些天自己在担心什么,害怕再也触模不到她的人、她的心,她对他的重要性大到他快承受不了了。 他不要失去她,他不能失去她!杜孟萱,妳别想逃! 第七章 “我去追她。”雷皓云匆匆往门口跑,希望还来得及。 “二少,你冷静点。”雷德连忙挡下他,他头一回瞧见主子这么慌乱,心头一阵感动,总算主子也懂得爱人了。 “你教我如何冷静?她身子仍虚,又孤单一人,我不信她会回家。”雷皓云心急如焚,挣开他的手就想奔出去,晚一刻,他就多一分失去她的危险。 “我想雷明是跟着小姐的。”雷德见拉不住人,连忙点明事实。 雷皓云立刻顿下脚步,他都乱了方寸了,既然雷明负责护卫她,他肯定是跟着她了。 “他应该是临时发现她的行动,来不及通知我们,只有先跟着她。二少,不必多久,他就会传消息回来了。” 雷皓云松口气坐回椅子上,心头的慌乱并没有消失,她用行动说明了她的心,她真的放弃他了吗? “二少……” “别数落我。”雷皓云满脸的不悦,他已经自责到想痛揍自己一顿了,他再出声,真想让他自残吗? “唉!二少,我长你几岁,看着你长大,这回是你最大的误差啊!”雷德虽是他的护卫,两人的感情却更似兄弟,他难得严肃地瞪着雷皓云。 “就叫你别说了,我是有错,但她跑了,错不会比我少。”雷皓云仍嘴硬不肯真的低头。 “我知道你想逼她面对感情,但这样的方法太伤人,而且你事后也没说清楚对吧?”雷德有些恼火地睐着他。 之前二少明明同意要向小姐解释的,他居然没说,难怪小姐要跑了。 “谁教她醒了之后天天摆脸色给我看,瞧见她那冷冰冰的脸,任何想说的话全忘光了,这怎能怪我?”他有些狼狈地回瞪。 那件事没说真这么严重? “由此可见,小姐是真的很喜欢二少,但你的沉默却让她觉得所爱非人,她又收不回感情,当然只有离开一途了。”雷德叹口气。 他是个大老粗,从没谈过感情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了,二少居然会不懂,果然是当局者迷啊! “大笨蛋,她可以留下来的,跑了我怎么收拾善后啊?”居然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这女人够狠! “你又好到哪儿去了?把人逼走的明明就是二少你嘛!”雷德嗤笑一声,一脸的耻笑。 “喂?”雷皓云瞪着他,这家伙骂上瘾了吗? “二少,这些日子的相处,你应该知道小姐吃软不吃硬,你却故意跟她硬碰硬,明知伤了她却不肯低头道歉,她离开等于是承认对你的感情,但又如何?她会离开也代表她不愿再接受你了。” “我不会放开她!”雷皓云坚决地说道。 “是啊,反正雷明跟着她,若二少不肯放手,她是无法离开你的。但你锁住了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二少,你可知道面对这样的她,你会比死还痛苦的?”雷德突然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居然分析得条理分明,也许他比自己以为的要聪明得多呢! 雷皓云只觉得耳畔轰轰作响,得不到她的心……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她是他的,必须是!她只能是他的! “二少,你冷静想一想吧,我先去探看一下陈家的状况,他们也该有所动作了。”雷德说完,决定替他分担一些责任,毕竟小姐的事才是大事啊! 雷皓云对他的话置若未闻,她不要他了?真的不再爱他? 冷汗不停地滴落,失去她的痛苦,他现在已有感受,不,他绝不允许! ***bbs.***bbs.***bbs.*** “没想到雷堡主这么有趣,嘻!”杜孟萱踏出雷堡,不禁轻笑连连。 想到刚刚不小心被雷堡主瞧见她和皖荷抱在一起,他恼火的以为他们是奸夫婬妇,那气极败坏、一副想拆了她的骨头的凶狠模样,她忍不住搓搓手臂,却也止不住笑。 “看来雷堡主很疼宠皖荷,虽然她目前的身分未明,但我相信雷堡主不会亏待她的,这样就够了。”她两手交握在身后,很开心这次的探望有了最佳的结局。 然而她呢?她该怎么办?真如对皖荷所说的,到北方去吗? 会那样说,是因为她以为可以跟着雷皓云到京城玩,但一切都已毁了,也许她到东北逛逛好了,听说那边有不少珍奇的药材,搞不好她花点心思,也能当个药材商呢,那她就不愁吃穿了。 算了,先别想那么多,倒是今晚该在哪里落脚?这里毕竟离杜家地盘太近,她要怎么躲才不会被哥哥们发现行踪呢? “呵呵……没想到皖荷居然敢踹他,而他再生气都不愿伤了她,那挫败的模样真的好有趣,都知道我是女人了还吃醋,那男人笨得好可爱。”她忍不住又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 雷堡主对皖荷全心全意的爱恋竟赤果果地表现在他的脸上,一点都不在乎让人察觉他的心思,是因为他全心珍视着皖荷吧! 她回头瞧了雷堡一眼,心中有些羡慕好友能觅得真爱,也庆幸她们两人至少有一人可以得到幸福,这是皖荷应得的。 “所以啦,人的命好不好可不是落地就决定的,皖荷辛苦了数年,也有了属于她的幸福,将来有多少人会羡慕她的好命呢?” 她一直到瞧不见雷堡了,才加快脚步上路,不禁微微叹息。 “我虽是杜家小姐,命却比皖荷差多了,虽然不到遇人不淑的可怜地步,却也相去不远了。” 杜孟萱垂着肩有些沮丧,才离开多久,她竟有些思念起雷皓云的恶作剧来了,他明明是那么差劲的人,为什么还要想他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离开了,痛苦数个月总比痛苦多年要好得多,这么算来,也许我的命也不算太差就是了。”她聊胜于无地安慰自己。 “二少喜欢妳的程度,绝不少于大少爷疼宠宋姑娘的心。”一直跟着她的雷明终于开口替主子辩解。 杜孟萱僵住了脚步,她居然听见有点熟悉的声音,这是明兄的声音吧? “小姐?”雷明确定她听见了,偏她僵住身子始终没回头,这又是怎么回事? 杜孟萱倏地转身,一脸见鬼了似地瞪着他。 雷明被瞪得有些尴尬,只能牵动嘴角,露出微微僵硬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气呼呼地冲到他的身前大叫。 “我一直跟着小姐呀!” “一直?” “是啊!这些日子小姐辛苦了。”雷明满脸的心疼。 没了二少当后盾,小姐手上又无多余银两,吃住都很简陋,瞧得他好心疼,几次忍不住想现身帮她,但她想做的事总要让她做完,不然他现身后,小姐只会跑给他追,那太伤小姐虚弱的身子了。 “你没事跟着我做什么?”她脸上好热,这代表什么?那家伙一直盯着她吗? “二姐不知道吗?从妳跟着二少起,我就专职护卫小姐了。”二少在尚不懂自己的心意时,就已把她摆在心头上疼宠了。 杜孟萱眼眶一热,他干什么使这种气死人的伎俩,这教她再也抑不住思念的心啊! “小姐,你们之间的事,我也无法说什么,但二少从没真正在乎过一个人,妳是唯一的例外,也许这种全新的感受,他一时无所适从,难免会伤了小姐的心,妳能给他一点时间调整吗?二少很聪明的,他很快会想透一切。”雷明见她没什么精神,只好先替主子说好话了。 主子已经受不了她天天餐风露宿,下了旨令,不惜让她再误会,也必须将她带回。 “够久了。”他若能看透早看透了,偏他却……算了,她不要再想他了。 “小姐,二少虽不比大少爷,从小就学习面对责任,但他向来兵来将挡,大小事到了他的手上,几无例外的总是轻松迎刃而解。”雷明只好再劝。 “这么厉害啊!”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心中却已在想该怎么做才能月兑离他的掌握。 “所以啦,和小姐之间这种无法掌握的状况,他是头一回遇到,一时手足无措做了许多错事,小姐应该可以理解才是。” “雷明,你真的好忠心。”她叹口气,连这种事都要帮,雷堡果然厉害,让每个属下都忠心耿耿。 “小姐,妳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他只是嘴硬,我偷偷告诉妳,二少一定后悔得要命,我保证等我们回去了,他会全盘都跟妳招认了。” “雷明,你应该知道我是绝不会回去的。”她叹口气,他会放了她吧? “小姐真的不愿意原谅二少?小姐爱他吧?” “又如何呢?他……根本不值得我再留恋。”她红着眼眶倔强地说道。 雷明深深地叹口气,“我却不得不留下小姐。” 杜孟萱诧异地望向他,这什么意思? “二少受不了小姐每天辛苦的餐风露宿,要我今天就带妳回去。” “我不要!” “小姐,请别为难我,妳有什么决定,还是当面和二少说清楚比较好。” 杜孟萱瞪着他许久,长长地叹口气,原来她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还以为逃开了呢! 无奈中竟有股难以压抑的悸动在心田猛力跳动,是因为还能再见到他吗? 她对他的依恋竟如此深刻?杜孟萱只能再次叹息了。 ***bbs.***bbs.***bbs.*** “居然把我关起来,太过分了。”杜孟萱被带回一间小别院,雷明收到留言,匆匆交代这里的佣人好好照顾她后,就急忙离开了。 而那是三天前的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陈家行动了?还是他……出事了?”她在屋里绕来转去的,心头焦躁不安,他不能出事,拜托! 这里的佣人非常礼遇她,唯一令她不满的是,她的行动受到了限制,只能在这大房间里活动,哪儿也不能去,连院子都无法踏进去。雷皓云那小人摆明了怕她又逃走,才会把她关起来。 她又站到窗边眺望,“咦?居然都没人?” 她连忙四下张望,平时窗边的院子里,总有几名佣人名为工作,实则看管着她的行动,如今居然不见人影?她下意识地拉开窗子,再次左右瞧了瞧,真的没人…… “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呢?”杜孟萱淘气地伸了伸舌头,修长的腿正想跨过窗台,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雷德的呼叫声,他在这儿?那他的主子……也来了? 她的腿挂在窗台上,一时犹豫着该不该现在就跑?但她好想听听他的声音,一句也好,听见了,她就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二少,你还是先换下这身湿衣裳吧!这种天气再穿下去,肯定要着凉了。”雷德有些心急的叫着。 “你很啰嗦耶!”虽然让陈家敏跑了,但眼前最重要的是可以见到杜孟萱了,带她回来小别院三天了,他却无缘瞧见她,他思之若狂啊! “二少怎么一身湿?”别院总管惊讶地跟在一旁。 对呀!他怎么弄的?躲在门边偷听的杜孟萱也很想知道。 “陈家敏捉了堡主的心上人上船,还在船上安装了大量的火药,想要逼堡主同归于尽,幸好二少在紧要关头入河救了宋姑娘,才会弄成这样。”雷德简单说明。 杜孟萱惊诧地张大嘴,居然发生这种事?皖荷没事吧? 而且那陈小姐好夸张,居然连火药都出笼了,他呢?有没有受伤?她真想亲眼目睹他身上没半点伤痕再走,但她也明白,若被他瞧见,她再也走不了。 “天哪!那二少有受伤吗?”总管问出她最担心的话,杜孟萱立刻拉长耳朵仔细听。 “当然没有了,凭二少的身手,你何需担心?就连宋姑娘都平安无事呢!”雷德一脸的骄傲。 “太好了,我先去准备热水,并且弄些热汤过来。”总管这才安心去准备。 杜孟萱也拍拍胸口,幸好他没事,幸好他救了皖荷,太好了! “可惜的是陈家敏居然趁乱跑了,那个大祸害没除,雷堡和二少永无宁日啊!”雷德悻悻然地向其他人说道,又转向主子,“二少,小姐跑不掉的,你就去换掉这身湿衣服吧!” “不要,我现在就要看到她。”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怎么声音愈来愈近,原来他是朝她的房间而来,那……她再不跑岂不没机会了? 杜孟萱连忙跑到窗边,再次小声地打开窗子。 “二少,你浑身是泥,河水又臭,你该不会是想臭死小姐,报她逃跑之仇吧?”雷德失笑不已。 “臭死她活该!”雷皓云是思念她,却也气她的不告而别。 她边爬窗边扮鬼脸,对不起啊,臭味她就不奉陪了。 “抑或者,你想用这身湿博取她的同情?”雷德逗趣地笑着。 “雷德,你今天很惹人厌。”雷皓云冷瞪他一眼。 “会吗?我不觉得呀!”雷德因为主子终于又能和小姐在一起,心情好得不得了,而他确信这回主子一定会把所有事都向小姐坦白,他们的误会一定能化解的。 杜孟萱又扮了一次鬼脸,那浑球,最惹人厌的就他自己了,还有脸说别人?幸好她要跑了,不必再看他的脸色了。 就在她只剩半个还留在屋里的当下,雷皓云已经来到她的房门口,当他瞧见这景象,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杜孟萱,妳又想跑哪儿去?” “啊?!”被他突然发出的大吼声吓了一大跳,她直觉地往后看,扯着窗台的手就这么松开,她发出更大一声的尖叫,“哇……啊……”她的身子急速下坠。 第八章 杜孟萱张大了嘴望着天空,小手动了动,咦?软软的? 她模了模才发现是稻草,她掉在稻草堆上了。 “妳鬼叫什么?”雷皓云慢条斯理地站到窗边瞪着她,一楼的窗台能怎么跌?还敢叫这么大声,她不觉得丢脸吗? “会痛啊!”她悻悻然地爬了起来,见他真的一身湿,不禁蹙起眉头。 “进来。”他恼火地走回桌边坐下,等着她自个儿再爬进来。 雷德等人见状,早掩嘴躲到一旁偷笑了。 她还真的乖乖由窗台辛苦地爬了进来,雷皓云瞧着她笨拙却可爱到不行的姿态,忍不住爆笑出声,“呵……呵呵……哈哈哈……” “笑什么啦?”她窘红着脸瞪他。 从没想过再相逢竟可以这般轻松,真是怪了。 “哈哈……门就在那边,妳居然由哪出就由哪进,脑袋单纯到让人受不了哇!”他指出事实。 杜孟萱半晌才想起她的房间是边间,走过一个转角就是门口了,她居然辛苦的爬窗,这浑球也不提醒她一声,分明是故意整她嘛! 她恼火地瞪着他。 “瞪什么?” “我要回去了。” “嗯?妳想回哪儿?” “你管我那么多!” 雷皓云瞇眼睐着她,瞧见他的恼火,她心头一阵心虚,可压在深处的怨也渐渐复苏,到底谁该发火啊? “妳以后就会发现,我能管妳的部分可多了。”他决定了,就如杜大哥的愿,他很快会让她只能让他管。 “谁理你!”她不悦地朝他扮个鬼脸,倔强地当着他的面想离开。 “哈啾!”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喷嚏声,她僵住了脚步,而他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她嘟着嘴担心地回头望向他。 低头瞧着自己全套的御寒厚衣,而他身上却披着脏兮兮的湿衣服,他以为他是铁打的吗?从河里上来至今多久了,他还穿这身衣服? “快去换衣服啦!”杜孟萱终于止不住担心地开口催促。 “何必呢?我的死活根本没人在乎嘛!”雷皓云睐着她。 “你怎么这么说?” “妳在乎吗?”他神情专注地问。 “怎么可能不在乎呢?”她叹口气,他干什么在这种时刻拿自己的身子闹脾气呢? “是吗?妳骗我的吧!不然怎会跑得不见人影呢?” “我……” “都回来了,居然还想跑第二次,妳怎么会在乎我呢?”雷皓云眼里的怨怼快要把她淹没了。 “这是两回事好不好?快换啦!”她见他完全没打算动,只好动手推他。 雷皓云却坐在椅子上,神情悒郁地凝望着她,偏又不时传来一两道喷嚏声,让她愈来愈担心他早已染上风寒了。 “你很可恶耶!”见他一副等着见阎王的死样子,杜孟萱挫败地跺了跺脚,噘着嘴动手替他解开布扣。 “妳真要帮我月兑吗?会让我重新燃起希望的。”她终究放不下他吗?他的眸中闪过一抹温柔,他的萱儿啊…… “瞧,你已经在胡言乱语了,再冻下去,就要疯言疯语了。”杜孟萱又恼又担心地将他的外衣月兑下,可这里没他的衣衫啊!“你的房间在哪里?快回去换干净的衣服啦!” 他无言地点点桌面。 “啊?什么意思?”她瞪了他半天才弄懂他的意思。“这是你的房间?” “嗯!” “那你的衣服呢?” “应该在柜子里吧!”他耸耸肩。 “你……”见他还是不动如山,她再跺跺脚,气呼呼地走过去翻了几个柜子,终于找到他的衣服,匆匆回到他的身旁。“你快去换上吧!而且你该洗个澡的。” “很臭吗?” “臭死了。”她望向他那头仍在滴水的头发,懊恼地拿起布巾先替他擦了擦。 雷皓云却扬起嘴角,她愈担心,他赢回她的芳心的机率就更大些,好想抱住她,但他又湿又臭,当然不能害身子仍虚的她再受风寒了,只好再忍忍了。 “你到底去不去洗澡啊?你的头发全是泥沙,脏死了。”杜孟萱瞪着他,他故意的啊?真想臭死她吗? “二少,我送热水来了。”门外传来雷德的呼喊声。 “进来。”雷皓云应道。 “你要快点让身子暖和起来,知道吗?”雷德和雷明一个搬盆子,一个倒水,再把屏风摆好。 雷德把东西准备好才有空和杜孟萱打招呼,“小姐,总算又见面了。” “是啊。”她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苦笑。 “小姐,今晚会请厨子多准备些菜色,妳这些天又瘦了,该好好补一补才是,请妳盯着二少快快净身,小人告退。” 雷德他们来去一阵风,屋里再次只剩他们两人。 “快去呀!水都准备好了。”她红着脸催促,眼神不自觉地飘开。 这景象让她想起在那间小客栈,头一回瞧见他沐浴的事,那时让人脸红心跳,如今却是最甜美的记忆啊! 雷皓云却被她娇羞红润的神态锁住了视线,他居然还能瞧见她为他露出这动人的神情,老天真的待他不薄啊! 瞧他居然还发呆,杜孟萱真的恼了,扯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澡盆边,气急败坏地吼他:“你到底在干什么?真要我月兑光你的衣服才肯洗吗?” 她一吼完,眼泪都掉下来了。 雷皓云被她的大叫声吓了一跳,瞧见她的泪水,才知道她又被他气哭了,可这回却明显多了些担心,他终于漾开笑脸。 “别哭了,我去洗就是了。”他乖乖地月兑去中衣,回头见她仍杵在原地,漾开逗趣的笑容,“妳留在这里是想替我擦背吗?” 她一愣,随即脸蛋爆红,他说什么? “嗯?”他伸手模模她煨烫的绯颊,好可爱。 “你慢慢等吧!”她扮个鬼脸,转身冲出去。 听着屏风里传来阵阵水声,知道他终于摆月兑那身湿,洗过热水澡、吃点热饮,他的身子应该就没事了吧? 思及此,她担忧半天的心终于渐渐放下,眼前令人无力的事实又浮上台面了,他显然不愿放开她,她能留下来吗? 不,这样的他,留在他的身边,只会愈来愈痛苦,她不能留下来,想逃肯定也逃不出他的守护,怎么办? 雷皓云换了一席干净的长衫,就连头发都洗好,擦干束起,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却瞧见杜孟萱望着窗外发呆,她又想起那些不愉快了吗? 他闭了闭眼,满心心疼地走过去,伸手抚上她的颊面。“妳一定很气我对吧?” 她回神凝望着他,是气吗? “也许该说被我伤透了心才是。”他偏头怜宠地捧住她的脸蛋。 听见他一语直入她的心坎里,她的眼眶一热,泪珠不听话地又滚了下来。 雷皓云叹了口气,无比自责地轻拥她入怀。“萱儿……萱儿……” ***独家制作***bbs.*** “萱儿,一切都是我的错,妳能先听我说吗?”雷皓云怜惜地捧住杜孟萱的脸庞,轻柔地吻去她不断滚下的泪珠。 “唔……”被他这么一说,她才明白还有多少委屈被自己压在心底,泪水掉得更凶了。 “妳一直哭是不是希望我一直吻妳啊?”他故意取笑她。 “哪有?你少诬赖我。”她窘得想推开他,虽然被他怜宠的感觉让人沉醉,但她可不是这种没骨气的人。 “可我比较希望吻妳这里,妳一直哭,我可没机会吻了。”他点点她的红唇,指尖轻抹去她嘴边的泪水。 “哼!”她嘟着嘴兀自想逼泪水回去,抽抽噎噎的反而有抹动人的魅惑。 雷皓云还真的忍不住直接啄了啄她的唇瓣,一解相思之苦后才又逗她,“我真的没骗妳,妳一直哭,我若吻住妳的嘴,妳搞不好一口气喘不上来,又昏过去了,万一我们尚未成亲妳就过去了,教我怎么办呢?” “你少胡说八道了。”她被他暧昧又恼人的说辞惹出一肚子火,泪水自动停止。 “瞧,这样不是好多了吗?”他抹去她脸上最后的泪痕,才又轻拥她入怀,长长叹了口气,有些赧然地开口,“其实我根本没上妓院。” “你想骗谁啊?连我都去过了,你哪里没去了?”杜孟萱不悦地重重捶了他的背一拳。 “我问妳,男人上妓院的目的是什么?”他轻笑出声,对她的花拳绣腿浑然不在乎。 她脸一红嘟高嘴,虽然她不知道洞房到底是干些什么事,但男人上妓院就是要做洞房时做的那回事,而那是夫妻间才该有的私密,这点她是知情的。 瞧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懂,他轻笑出声,“所以啦,虽然我去了却没做,所以等于没去过,妳懂吗?” 被他这么一说,她脸蛋爆红,反而好奇起那暧昧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至于我没做什么事,就等我们洞房,为夫的再一一身体力行,让妳透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吧!现在还不是时机。”真吃了她,万一被杜家那几个武功高强的哥哥知道,一块杀上门来,他孤拳难敌五双大掌,太不划算了。 杜孟萱羞赧地睐他一眼,连忙拉回注意力,指出她最在意的事实,“那天你明明一夜未归。” “我是没回来,妳知道雷德去追可疑人士,对吧?”他好笑地点点她的俏鼻。 “嗯。”杜孟萱委屈地应了声。 “我也是呀,叫雷德去追人后,我决定回头去探看那人出来的地方,结果追着里头的人,查到了陈家在信州的巢穴,那一晚累死我了,为了跟踪那些人,我踏递整个信州城,妳知道吗?” “你……若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真的没去?她的心忽然弹得好高好高,他真的没去抱美人儿? “妳忘了,那时我们正在吵架吗?”他睐她一眼。 “所以你是故意气我的?” “那时我以为妳才是故意气我的,居然对我的行为视若无睹,让我以为妳根本不在乎我,只有我一个人在一头热,愈想就愈气,妳其实也把我整得好惨。”雷皓云抱着她坐上床沿,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胸怀。 “你……”这笨蛋把两人整惨了才对吧?但他没去,单单这点,就足以让她原谅一切了。 “喂!”雷皓云突然很不满地瞪着她。 “干什么?”她又没惹他。 “妳在家为何也束胸?平板没料的胸部靠起来一点都不舒服。”他的大掌拍拍她以布条束起的平胸,很不满意。 杜孟萱瞪大眼,就算她束了胸,胸部还是胸部,他拍什么拍啊?杜孟萱气呼呼地拍开他的手,想挪坐到一旁,偏他却将她抱得更紧些。 “放手啦!”她红着脸,这回是被他气红的。 “死都不放,被妳跑掉一次,够吓人了,我绝不再放手了。”他焦急地拥紧她。 “你若告诉我实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叹口气,放弃挣扎。 “是啊,算来我也挺笨的。”他露出一抹难看的苦笑。 “没错。”杜孟萱倚在他的怀里,许久才想起后来他们又去了几次怡香院,他是没停留,但左拥右抱的,也是很伤人的。 察觉了怀里人儿身子又变僵硬了,他猜想她八成又想起后续的事了,只好如实的一一解说清楚。 “再去怡香院是为了搜集情报,那些海盗没事就爱逛妓院,香香姑娘提供了不少重要消息呢!” “所以最后那一天,你才会留下来报答她?”那天他当着她的面,同意为另一个女人留下,她的心仍痛个不停。 她陪他去的那几回,除了最后一夜,他的确不曾在那里过夜,席间除了和那些姑娘身子上有些接触外,是没做什么洞房可能会做的暧昧事,那天他也没抱美人儿吗? “那也是要气妳的,我对香香姑娘没兴趣。” “真的?”她的眼睛发亮了。 “若要她,之前就要了,她在那里当花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信州我可是常去,这么多年来我从没碰过她。” 杜孟萱瞠大眼,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抱美人那回事了? “我使性子结果害妳伤心难过,萱儿,我真的很抱歉,妳肯原谅我吗?”他抵着她的额,幽幽地问。 杜孟萱反而愣住了,他不仅说明一切真相,居然还认错道歉?这是她认识的那个雷皓云吗? “考虑这么久,真不原谅我吗?”他嘴一抿,可怜兮兮地瞅着她。 她几乎要应声说好了,但她该再试吗?他的玩心这么重,会不会哪天他一生气,又拿其他更气人的事恼她?她承受得了吗? “妳真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我……”会怕啊! “萱儿,请妳给我机会证明我对妳的心意。”他捧住她的脸庞专注地说。 她的眼眶微热,这样的他,她根本抵抗不了,就算会再受伤,她也要试的,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望着他。 “没关系,是我罪有应得,只要妳别离开我,时间会证明我对妳的心意的,从今而后,我雷皓云的心中只有妳,能勾动我的心弦的,只有妳一人了。”他握起她的小手贴上他的左胸。 唔……她又要掉泪了,这家伙怎么老惹她哭啊?可这回,她的心田却飘着朵朵幸福的花儿。 “萱儿,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将只和妳分享。”雷皓云不需要她的回答,单是看她的神情就明了,她的心回来了。 “真的?”她好感动,她也能获得她的幸福了。 “嗯,包括我所有的一切。”他漾开一抹淘气的笑容,随即贴近她,湿润的舌舌忝过她雪白无瑕的颈项。 “啊?!”杜孟萱不仅身子窜过一阵悸动,就连心口都窜过一阵不安,他这什么意思? “妳应该懂我的吧?”他爱整人的表情又回来了,从此以后对她专心一意,她等着吧! “呃……”她全身不自觉地发毛,还打了几个冷战。 承受他再次落下的热唇,她突然觉得让一个成天只爱整人的家伙说出会一心一意相待的话,似乎不是件好事呀! 她真的得到幸福了吗? 还是悲惨地成为某人禁锢的免费玩具啊? 第九章 “为什么要来这里?”杜孟萱小声地问。 “听说陈家敏那女人躲在这附近。”雷皓云确定这个距离对方无法察觉他门约存在,而他却能监视对方后,决定了落脚处。 “真的?听说那女人长得很美,身手也很厉害?”那女人差点害死皖荷,她一点都不同情她被雷堡主休了。 “没错,而且心狠手辣。”雷皓云想起她对他的纠缠不清,不禁全身抖了抖。 宋姑娘还只是大哥的心上人,她都可以为了面子,不惜几次动手想杀她,若让她知晓他有了心爱的萱儿,可以想见那女人会多疯狂。 为了萱儿,他一定要彻底解决陈家敏这件事,不然难保宋姑娘的事不会重演,他绝不让她涉险。 “好可怕的人。”这些天,她也听闻不少陈家敏的劣行了,和她相比,只爱整她的雷皓云简直正派到不行,她没得挑了。 “站在这里挺危险的。” 两人本来站在树下,雷皓云觉得有点无聊,很想找点事做,又不想让在另一头监视的雷德和雷明发现。他四下瞧了瞧,忽然往上一瞄,这棵树枝叶茂盛,最适合了,他决定好地点了。 “真的吗?我跟来会不会碍你的事?”杜孟萱有点担心会拖累他。 “不让妳跟,妳又觉得无聊,妳忘了我答应要全心全意待妳了吗?怎能让妳无聊呢?”他一脸真诚地望着她。 “是这样吗?”杜孟萱不自觉又抖了抖,怎么嗅到一股阴谋的怪味? “我们上树吧!”说罢,雷皓云已经抱着她轻巧地跃上树干。 她张大嘴,偏他早一步捂住了她的嘴,掩去她所有的声音,两人在树上眼瞪眼的,他的眼里全是逗弄的精光。 “怎么样,为夫的身手不错吧?”他抱着她挪了个舒适的位置,也许要耗上一整晚呢,没理由亏待自己了,摆好她的腿,他满意极了。 她却胀红了脸,这什么姿势啊?若让人瞧见,她还要不要见人? “怎么了?妳不说话,是代表妳不觉得我的身手好吗?”就着叶片间透进来的月光,他清楚地瞧见她嫣红的耳根子,却故作不解地问。 “坐这样好奇怪。”这么高,她根本不敢乱动,只能任由他用古怪的姿势拥着她。 “会吗?我倒觉得这姿势不错呀!”他偏头瞧着自己特选的姿势,眼里全是笑意。 她嘟高嘴,这家伙是故意的,这种姿势若能见人,她就随便他。 她居然坐在他的两腿间,若只是这样,她还稍稍能当作没瞧见,但他却将她的两脚分别摆上他的腿,形成两人的腿交叉的状态,好暧昧啊…… “妳放松些,趴在我怀里也成,相信我,今晚有得耗了。”将她的头轻按在肩上,他靠着树,凭着过人的耳力,听见远方屋里传来对话声。 敝了,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有人挺那女人吗?还是那笨蛋又被人利用了? 两人相贴成这样,杜孟萱的脸蛋就是止不住热浪,偏他的心跳声是这么的平稳,只有她一人在胡思乱想吗? “妳还是觉得这姿势不好吗?”他一直感受到她胸口那强力的怦跳,这样对她太过刺激吗?她迟早要面对的不是吗?他可没打算退让喔! “别说了。”没瞧见她正努力忘记这尴尬的事吗? “真是的,妳的脸皮也太薄了,又没人瞧见,妳脸红个什么劲?” 杜孟萱恼火地抬头瞪他一眼,又羞赧地缩回他的怀里,她怎么可能不害羞? “其实呢,这是妳迟早要知道的姿势,老实说,我还挺喜欢这姿势的,希望届时妳也会喜欢。” 他一心两用,除了开心逗她外,还专注地听着那头的对话,挺有意思的嘛!那女人还真不死心呢! 只是那男人会不会笨了点?难怪杜大哥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真被拐去干坏事,不会有人同情他的。 包何况这坏事还事关他心爱的萱儿,别说同情了,他绝不会放过他的。 “你在胡说什么,完全不懂。”她拒绝听下去,想也知道他又想玩她了。 “不懂吗?也罢,等咱们洞房时,妳就懂了,我会亲自教妳的。”他咧嘴笑得好开心,身子有了些微变化,他竟只是说说,身子就期待的想马上行动了。 她身子一僵,这动作事关洞房?洞房等同暧昧事,她的脸蛋再次爆红,手足无措地推着他的胸。 “我……我们……我……” “怎么啦?” “我们还是换个姿势吧!”再忍下去,她肯定会羞得昏过去了。 “换姿势?妳的脚麻了是吗?”雷皓云眼睛一亮,两手一伸抚上她的腿,由上而下来回不停地揉着。 “对啦!”她顺势应道,小手努力想扯住他乱模的大掌,只要能化解这暧昧,要她说脚断了都行。 “早说嘛!” 他轻松将她抱起,转个身再放下来,她依然坐在他的腿间,这回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不小心,她的左脚是安分的留下来了,偏她的右脚却被他的腿顶住,又挂在他的腿上,让她背对着他,却依然两腿大开,幸好她穿着男装,但这样太不合礼教了。 她嘟着嘴想把腿拉下来,偏他的手却按住了。 “喂?” “嗯?”他低头轻吮上她的颈项。 “啊?!”她低喃一声,懊恼地捶了他的大腿一拳。 “怎么了?我有在听呀!”雷皓云暗笑在心头,这丫头想跟他斗,几年都不够她学呢! “你怎么不看时机呀,你忘了我们在监视敌人吗?”居然成天只想做色色的事? “他们的计谋我听得一清二楚呀!”他无辜地顶高她的下巴,让她偏头对上他的眼眸。 “你听得见?”这么远,她只瞧见一间破屋子,他居然听得见里头的对话?他该不会在诓她吧? “当然了,妳真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呀?” “噢唔!”她佩服地点点头,半晌才想起不对之处。“那你专心点,干嘛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的耳朵是很忙,但其他部位很闲呀!总要让它们平衡一点嘛!”说罢,他又煽情地以舌舌忝过她的颈项,而且一遍又一遍均匀地舌忝过她外露的每一寸肌肤,让她的脖子全是口水。 “嗯……”杜孟萱不时地溢出娇喘,他怎么可以这样?害她都无法思考了。 她一直觉得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偏他不时欺上她的美肌,让她应接不暇,而他的手也愈来愈不安分,居然模上她的腰,还不时上下滑动。 她全身被他弄得热呼呼,一碰就颤个不停,愈来愈不对劲了,甚至喉咙忍不住想申吟,她全身愈来愈躁动难安,她怎么了? “萱儿,妳喜欢吗?”他偏头吻上她微张的小嘴,满心的怜惜,她忍得很辛苦吧,而他也是呀,好想一口就吃掉她呢! “嗯……”她已经很难分辨他在说什么了。 “其实这也是我喜欢的姿势之一。”他贴近她的耳畔低喃。 那屋子里的人散会了,那么他们也该回去了,她的身子才刚调养好,不能太劳累的。 “什么?”她立时全身警戒,怎么又提到姿势? “萱儿,妳瞧清楚了,等洞房时,我若漏了这姿势,妳可要提醒我喔!”他将她的脸转回正面,让她看个明白。 她再次张大了嘴,她的左腿什么时候也被他抬上他的腿的?好羞人的姿势……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对了,她本来是要叫他把她的右腿放下来的,怎么最后却变成两脚大开的模样呢? “萱儿?”他等着她的反应呢! “雷皓云,你再玩这些有的没有的,你别想有洞房了。”她咬牙低吼。 “不要洞房?”他压着笑声,惹毛她了吗? “要洞房去找别人啦!”杜孟萱恼得一直想掰开他的手。 “可我答应过此生只有妳了啊,怎么还能跟别人洞房呢?娘子?”他又顶着无辜的脸孔望着她了。 “你……”好可恶,他分明吃定她了。 “呵呵……再说这一点也不羞人,若能让妳满足,会是我最大的成就。”他终于笑出声来。 “别说了。”她窘得直拍打着他的臂膀。 “好吧,没想到我的娘子这么害羞,那以后我不说了。”他一脸的惋惜,看来要跟她放肆地调情还有得等了。 她放松地吁口气。 “萱儿,以后我们都用做的吧!”他满脸坏笑地逗她。 她的反应是回头直接勒住他的脖子,她是羞得满脸通红,他却扬起大大的笑脸,她真的好好玩,此生有她,一切足矣! “我们回去吧!” ***bbs.***bbs.***bbs.*** “怎么?还在生气吗?”雷皓云拍拍她的脸蛋。 下树后,杜孟萱就恼得不肯让他接近了,但那么远的路程,他哪可能让她慢慢走,自然是大半路途抱着她驭风而行,她的脸蛋红通通的,可爱到让他好想就地解决她。 “哼!”她直接赏他一枚大白眼,这色胚,别想她再理他了,她转身走回房里。 雷皓云望着她害羞多过气恼的身影,许久才出声唤道:“雷德。” “是!”雷德的声音里透着微微趣意。 主子和小姐回来的路上不停地争执着,相吵的内容太过私密,他们只能当作没听见了,但他们的感情疾速加温,让人特感欣慰。 “将这件事通知大哥,并且告诉他,我要动用武装护卫团,这回一定要将陈家海盗一网打尽,不留任何余孽了。”雷皓云冷声交代着。 “是!”雷德立时离去。 “雷明。” “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雷明也现身了。 “也将这事通知杜大哥吧!”事关萱儿和杜家工坊,虽然不必他们出力,但知会一声也是应该的。 “是。”雷明微笑应声。 “你那什么表情?”雷皓云没好气地睐他一眼。 “我去了杜大爷也许会向二少要人呢!”杜大爷的期待正是二少的提亲不是吗?小姐跟着二少这么久,没去提亲会人神共愤的。 “他敢在这节骨眼提,就明白告诉他,成亲前自然会送她回杜府。”雷皓云瞪他一眼。 “是。”雷明忍着笑离去。 二少这土匪行径,摆明了要掳人四处玩乐,没玩够之前是不回去嘛! 雷皓云嗤笑一声才转身回房,就见杜孟萱倚在铜镜前缓缓地梳着长发,神情有些迷茫,还有些娇羞,看来树上的余韵仍残留在她的脑海里,他的心头又是一阵悸动,走过去温柔地拥住她。 “嗯?事情都交代完了?”她回神,偏头就见他闭着眼微笑,似乎很享受和她亲近的滋味,她难得温柔地问。 “嗯,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了。”他轻柔地将她抱住,挪坐在床上。 “会不会有危险?”她好担心,几次对决,对方总是有办法逃出再出击,可见对方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危险是一定有的,我不想骗妳。” 她一听,直觉地揽紧他的腰。 “不过我不是一个人,有整个雷堡做后盾,不会有事的。”雷皓云微笑顶高她的下巴,柔声说道。 “嗯!”话虽如此,她就是无法不担心啊! “再说,无论多危险,我都会把命留下来的,不然怎么抱娘子呢?”他故意逗她。 “你怎么没一刻正经呢?”杜孟萱瞪大眼。 “这是很正经的事呢!这件事解决后,妳大哥不会放过我的。” “啊?!”什么意思? “他若知道妳被我用那种姿势抱过了,没立时迎娶妳,肯定会把我宰了。”他一脸的害怕。 “你不说没人会知道啦!”她羞得又想揍人了。 “可妳会心甘情愿嫁我吗?” 她脸蛋一红,那是自然的事了,只是这种话她哪说得出口啊? “瞧,妳一副未必肯嫁我的模样,万一我等半天等不到心爱的娘子,这可是我最后的手段呢!” “啊?!”什么是他最后的手段啊? “届时我会上杜府说明一切,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今晚城郊用那种姿势──”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他的计策。 “雷皓云!你敢?”她却红着脸截断他的话。 “为了娶妻,我什么事都敢做的。” “你敢去说,这辈子就别想我再理你。” “可不说妳又不嫁我,我很为难的。”他一脸的贼笑。 “说了我也不嫁你。”那种事让大哥知道,他被剁了喂猪事小,她肯定会被剥一层皮,少拖她下水了。 “不嫁?杜孟萱,妳也不想想,妳全身上下全被我模过了,妳不嫁我还想嫁谁?”雷皓云最近对这词很敏感,立时瞇起危眸瞪着她。 “哼,我可不是非嫁你不可。”她扬高头睨着他。 “妳早是我的人了,还妄想去嫁谁?谁又敢娶妳?”他恼了,推开她站起来。 “你说这什么话?我是母夜叉吗?为何没人敢娶我?”她也火大地双手扠腰怒问。 雷皓云瞧着她气呼呼的模样,才又贼溜地补上一句,“我倒要看看谁有胆跟我抢。” 他的话一出,令她全身的火气都熄了。 “怎样?这下子妳可跩了。”他轻笑出声,走过去揽住她的腰。 “你就会甜言蜜语。” “可妳喜欢不是吗?” 是啊,她只有点头承认的份了。 “再说我也只对妳甜言蜜语,这世上再没人有资格听了。”雷皓云大方赏她更甜美的情话。 她的反应是立时回抱住他,这男人真懂得如何吃定她,这下子她对他是死心塌地了,而且是心甘情愿地爱恋他。 被她的反应逗出长串笑声,他的萱儿好可爱啊! 他低头一口一口地啄着她的粉颈,这回她没再退缩,软软地倚在他的怀里。 “萱儿,妳等着吧!我早说过了,从今而后,我会一心一意地待妳,让时间证明我对妳的心意,所有的我全都送给妳,好吗?” “好……”怎么他的誓言让她有点头皮发麻? “我会以全部的我表达我的情意,妳若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更努力,做到让妳满意为止。”他边说边舌忝过她的耳垂,甚至含住她的耳珠子,辗转玩弄,久久不停。 杜孟萱全身窜过阵阵轻颤,就是这个!她又忘了他爱玩的劣根性了。 “不满意对吧?我会更──” 她一脸的惊吓,连忙以指头按住他的嘴,讨好地说道:“你不必这么努力的,真的。” “这样显得我的诚意不够多呀!” “不会不会,这样太辛苦了。” “我不觉得呀!” 她苦笑不已,问题是她会呀!让他玩,辛苦的绝对是她。 “萱儿,妳放心吧!我会安全无虞地回到妳身边。”他终于正经的说出承诺。 “嗯!一定喔!”她会等他的。 ***bbs.***bbs.***bbs.*** “我真的不知道陈家敏要做这种事,杜大爷,请你相信我。”黄宗德脸色发青地哀求着。 他被官爷带到渡口,才知道陈家敏居然在他家的船上绑满了火药,想炸了雷堡的船队,这跟她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杜大望着船头,就见雷皓云和陈家敏对峙着,情况到底怎样了呢? “陈家敏说只要把船借她载送一趟货品,就帮我迎娶杜小姐,我一时被她说动了,才会借她船的,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做这种坏事,请你相信我。” “这些话你等着跟官爷说吧!”杜大不耐烦地踱到一旁,他未来的妹婿不会有事吧? 黄宗德被官爷带走了,而船上依然是紧张的对峙场面。 “你怎么会知道的?”陈家敏没想到她精心的策画竟又被破坏,而这回逮住她的竟是她最爱的男人。 “这重要吗?”雷皓云冷眼睐着她。 陈家敏打算以这艘载满火药的船毁掉渡口上雷堡的十余艘河船,上头载的是杜家工坊半年内供应北方大城的货,看来她已听闻他和萱儿的事了,才会出此下策,打算对雷堡和杜家工坊进行最后的报复。 “你要杀我吗?”她有些凄然地笑着。 既然被雷皓云发现了,这船应该是炸不成了,她已经走投无路,若能死在他的手上,也是种幸福吧! “我干嘛为了妳成为杀人犯?多不值得!”他眼里全是不屑。 “你居然这么鄙视我?”陈家敏脸上一阵青。 “妳也太迟钝了吧?我鄙视妳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会出手是为了保护杜家千金吗?” “会出手是因为妳太烦人,我已经受够妳了。” “若我拉着你共赴黄泉,杜家千金会哭到死吧?这倒是个好主意呢!”她突然咧开痴狂的笑容。 “妳想死我可不奉陪。”雷皓云确定船上的火药全拆除了。 “若我硬是拖住你呢?虽然你是这么的鄙视我,我的心里却始终认定你一人,既然我已无活路,继续让你恨也是个不错的结局。”陈家敏掀开衣襟,就见她身上绑满火药。 雷皓云蹙起眉头,可恶,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这女人的脑袋有问题啊? “如何?现在你有两条路了,在我点火前杀了我,不然就陪我一块上路吧!”陈家敏的眼光已陷入疯狂,似乎觉得这两条路都很满意,她拿出火熠子随时准备拉他上路。 “懒得理妳。”他向来没什么同情心,这女人想死自己去吧!他才不会拉她一把呢! 陈家敏见他至此都不把她放进眼里,心一横,作势要点燃火药,而雷皓云却真的转身就运起轻功,打算飞离船只,她一咬牙,扑向他。 “我要死也要拉着你一块走!” 雷皓云唯一没料到的是,她的轻功远比他想象的好,竟然能追上他的速度,她抓着已点燃的火药抱住他,可恶!真想和他同归于尽吗? 他瞪着那愈来愈短的引信,心一横,头一回动手打了女人,厚重的掌力击昏了妄想同死的陈家敏,好不容易掰开她的手,那引信却快没了,他只能伸脚一踢,那同时,在半空中打转的火药登时引爆,而他和昏厥的陈家敏被强大的爆炸力弹开,双双落水。 由雷明陪伴,终于赶到渡口的杜孟萱,刚下马车瞧见的就是这惊险画面,那吓人的爆炸让岸上的人全趴在地上,就地掩护。 “啊?那是他吗?”她捂着嘴回头扯住雷明的衣袖。 杜大回头就瞧见妹子,大步上前抱住她,她怎么来了?刚刚那爆炸,皓云他…… “真是他?”瞧见大哥眼里的惊恐,她明白在爆炸中落水的人真是他。她冲到岸边,激狂地吶喊他的名:“皓云!” 第十章 “快救他!大哥,快救他!”杜孟萱扯住大哥的衣襟哭得声嘶力竭。 “能下水的都下去了,妳先别激动,他不会有事的。”杜大哥扶住她虚软的身子,很不悦地睐了雷明一眼,怎么让她来呢? 雷明却没应话,直接跃入水中,也加入搜寻的行列。 杜孟萱倚着大哥,目不转睛地望着湍急的河水,他会不会昏过去,被强力的水流冲走了?他会回来吧?他答应过她的。 杜大盯着河水,那些下水找人的同样令人担心,但疾速落水的皓云才是大问题,他若是清醒的,以他的身手早自行上岸了。 低头瞧着妹子焦急的模样,他伸手招来自家护卫。“守着小姐,她有任何差错,唯你们是问。” “是。”两名护卫立时守在她身旁。 “萱儿,别担心,我去找。” “大哥,你自己也要小心。”她肿着双眼交代着。 “嗯!”杜大模模她的头,也入水寻人。 令人窒息的等待在众人屏息中慢慢流逝,不少搜寻人手辛苦地趴在岸上喘息,这种水流要找到人很难了,但瞧见她脆弱的眼神,没人敢说出口,一咬牙又下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心要救人的人们几乎都上岸了,找到人的机会太小了,而他活着的可能性更低,每个人都沮丧地低着头。 杜大趴在岸边喘息,他也几乎认为雷皓云没救了,但他抬头就见妹子快要崩溃却又不肯放弃的坚定眼神,叹口气,正要再次下水,却被人拉住了。 “杜大爷,你自己的身子也快承受不住了,还是别下去了,反正……” 那人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得没错,还要再冒险找下去吗? 杜孟萱见大家都认定雷皓云已经死了,不禁泪流满脸。“没关系,你们不找,我找,我一定要找到他。” 无论生死,她都要找到他。 杜大才要再下水,没想到妹子居然挣开护卫的手也冲了过来,他连忙跃起抱住她。“萱儿,妳冷静一点。” “我不要冷静,我要找他。”她推着大哥,再拖下去,他真的没机会了。 “妳这样怎么下水?妳留在岸上,我会帮妳找到他的。”杜大要护卫制住她,她若下水才是真的没救了。 “大哥!” “乖!”杜大转身,却瞧见河道上摇来一艘小船,他心中一揪,可能吗? “大哥?”杜孟萱也瞧见他的不对劲了,连忙靠过去。 “也许……”杜大指着那艘船。 杜孟萱也瞧见了,立时放声大叫:“皓云?皓云?” 那船立时晃了起来,没多久有个人探出头望向岸边,“萱儿?是妳吗?” 他虚弱得快断气了,在这恍惚中竟听见她的声音,真是她吗? “皓云!真的是你!”杜孟萱大叫着。 “雷明,你这大浑球,为什么让她来?”雷皓云气急败坏地吼完又摆平在船上。 “是他!”杜大松了口气。 杜孟萱望着那小小的身影,突然软了脚,跪坐在地放声大哭,“到底谁才是浑球啊?让人家这么担心……” 岸上的人听见她的指责不禁放声大笑,太好了! 船快到岸边时,雷皓云身子一跃回到岸上,立刻来到她的身旁,心疼地搂住她。“妳瞧见了是吗?” 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她的眼睛肿成这样。 “呜……你这个大坏蛋,干嘛这样吓人啊?”她扯住他湿答答的衣衫,又哭又笑的。 “真抱歉,让妳担心了。”他闭上眼紧拥住她。 ***独家制作***bbs.*** “你真的昏过去了?”杜孟萱事后才明白当时有多惊险,又被他吓出一身冷汗来。 “是啊,那爆炸威力太大,我落水前就昏过去了,顺着水流往下飘,幸好被那渔夫捞起,不然我真要去当河神的女婿了。”雷皓云躺在床上养病,那一昏他真的受了风寒。 “你好可恶。”她眼眶一红,明明答应她会没事的,这样哪叫没事啊? “对不起嘛,我也没想到陈家敏会疯了啊!” “她真的疯了啊?”那女人被捞起时已经没有呼吸了。 “居然想拉着我一块死,还不算疯吗?” “幸好你回来了。”杜孟萱微颤地倚进他的怀里。 “是啊,那天再次张开眼时,妳不会知道我有多庆幸。”许她的承诺,他一定要兑现,他若真这么死了,绝对会死不瞑目。 “皓云,今后你会没病、没痛、没危险地陪着我对不对?”她被吓坏了,好怕哪天他又出事。 “那当然,连河神都不敢要我,可见没陪妳到老,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他亲亲她的红眼眶,这丫头快变成爱哭鬼了,他干脆一路啃咬着她的颈项,希望转移她的注意力。 “嗤!”她终于轻笑出声,一点都不介意他的偷香动作。 “萱儿,既然所有的障碍都去除了,妳是不是该心甘情愿当我的娘子了?我很想让妳明白洞房夜我们该做什么呢!”他的大掌罩上她没缠布条的浑圆,这触感和大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他的娘子挺有料的嘛! “哎呀!你别乱模。” “成了亲就不算乱模了,等我风寒好了,就去下聘吧!”他心想一切都已水到渠成,自信地笑着。 “唔……”她却退坐到椅子上,有些淘气地望着他。 “怎么了?” “这些天我忙着照顾你,也不是很清楚家里的状况,可我那丫鬟替我送衣衫来时,偷偷告诉我,这几天家里来了不下十个媒婆,听说都是来提亲的。” “提谁的亲?”雷皓云起身,双眸紧盯着她。 “嗯……你以为呢?” “妳的?”她在玩他吗? “听说我几个哥哥为了该把我嫁给谁僵持不下呢,他们每个人看上的妹婿都不同。”她红着脸偷瞄他。 “来这套?”杜家那几个家伙是太闲了吗?八成是想逼他快点上门吧? “你真要娶我,快点去排队,也许还有机会,听小青说,大哥他们人选虽然还没定,却已在看婚期了。” “杜大哥敢反悔?我可没把握不会翻脸。”他气愤地捶了下棉被。 “喔?你跟大哥果然密谋了什么?难道我跷家全在他的掌握之中?”杜孟萱睐着他。 “拜托,妳也想太多了吧?”她的偷跑八成吓出杜家兄弟一身冷汗。 “真的没有?我一直怀疑你们一开始就串通好了。” “怎么可能?妳若不主动赖上我,我们也许今生会错过呢!”还好她跷家了,更好的是她撞上了他,这一撞,撞进了他的心田里,丰富了他的生命,让他的生命有了爱。 “也对。”杜孟萱望着他,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命会是多么的虚空,幸好她遇见他了。 雷皓云瞧着她的红眼眶,算了,反正他本来就想早日娶她进门的,就让杜大哥那老狐狸多得意几天好了,他掀开被子下床。 “你怎么起来了?大夫说你要多休息的。”她连忙将他推回床上。 “妳不是说要快点去排队吗?”雷皓云好笑地反问。 “也不必急于一时呀!” “也不过三天的工夫就来了十几个媒婆,我再躺下去,搞不好只能去喝妳儿子的满月酒了。” “嗤,你说哪儿去了!” “不会嫁给别人?”他搂住她的腰。 “怎么可能?”她的心,他不可能不懂。 “这还差不多。”那么被杜大哥吃得死死的,他也心甘情愿了。 杜孟萱好笑地倚进他的怀里。 “再说妳就算真想嫁别人,我也不会准的。”就依她所言,等明儿个再去吧,现在他想抱着她温存。 “这么霸道?”而她喜欢他满心疼宠的霸道。 “那当然,就算用抢的,都要把妳抢回来,反正妳是我的,绝不让妳跑掉。”他的狂肆再次现身。 “才不跑了呢!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应该的。”雷皓云咧开嘴笑得幸福。 那天的相遇,他给自己签下一张幸福满满的合同,真是赚到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雷家二少2:少爷的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