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的小情人》 序 想着都会笑路那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对某件事满意到单是想到都会笑的地步? 路那好久没写古代稿,成天都等着机会降临,终于雷皓天跳出来掳人,路某立刻逮住机会,动手写了这故事,心情愉悦得不得了。 想到男女主角日常生活里有些暧昧、有些逗趣的场景,路姑娘会忍不住笑出来,不时地点头称赞,“就是这样!这样就对了!” 写古代稿的好处是天马行空的空间更大,其实我是很喜欢的,但在故事里,有样东西让我斟酌再斟酌,思量了许久才忍痛下了笔,毕竟在古代想要表现出地位、尊贵、和身分的特殊,能用的东西并不多,以身上穿的衣物来说,貂裘算是代表之一了。 但想到一件貂裘的完成需要牺牲多少生命,路姑娘敲键盘的指头停顿许久就是敲不下去,只是大冬天的,古代有钱人能表现的就这玩意儿啊!可以请各位大大把那件貂裘想象成是不小心穿越时空之门,掉入古代,然后披在宋皖荷身上的“人造貂裘”吗? 太扯了?果然混不过去,那就请各位大大看过就算了好吗?别跟着路那胡思乱想,不然会心痛的。 说来《霸主的小情人》还有段小插曲,路某交稿后久久不见结果,心头一阵慌乱,心想怎么会这样反常?难道让我单是想到场景都会笑出来的故事不好吗?若真不好,那路某的知觉一定坏掉了,这可是极严重的问题呀! 终于忍不住举手发问,结果答案是:被我误删了! 路某近视加乱视、再加上垃圾信件满天飞,结果居然让路某误删最重要的信件! 电信业者大大们啊,可不可以正视一下垃圾信件的严重性?这样很伤脑筋耶! 抱怨完,稍稍提一下故事场景好了,写古代稿,我喜欢将场景设定在江南,尤其是扬州,江南多文人雅士,那种优雅的气质回荡在路某心头,单是想都觉得挺浪漫的,还可以增加写作时的愉快心境。 重点是路某喜欢那样的人物设计,就算雷皓天是个霸道到不行的一方霸主,在身形、容貌上,总要符合让路某流口水的标准,算来,我也很对得起宋皖荷了。 至于《二少爷和小苞班》,将更彻底符合“江南多雅士”这句形容词,呃……我是说外貌啦,谁教路姑娘是“外貌协会”的一员呢?至于那两人的内在嘛……看了本书的大大们应该可以猜到几分才是。 接下来敬请期待雷堡二少爷和他的小苞班上场了,呵呵…… 来信请寄出版社,或路那的e-mail:[emailprotected] 对了,路那要办个活动,详细内容请看“路那的猜谜口袋”,还请读者大大们踊跃参加! 咱们下回再聊了。 路那的猜谜口袋 题目一:请问在《霸主的小情人》书中,宋皖荷在市集里卖什么东西? 〈1〉糖葫芦〈2〉甜甜圈〈3〉饰品〈4〉猪肉 (答案就在第一章第一节中喔,赶快去找吧!) 题目二:请问所有的路那作品中,你最喜欢哪一本?请把原因列出来。 路那将在猜对的朋友中抽出三名幸运读者,送出《霸主的小情人》以及所列的那一本喜欢的小说喔! 请把答案寄到路那的e-mail:[emailprotected] 活动时间是出书日起一个月内,快快来参加哟!等你喔! 第一章 “这位大爷,买支银簪送夫人吧!” 嘈杂的市集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如黄莺般甜美的叫卖声,每每将路过行人的步伐拖住,再离开时,手上都会多几支精致的玩意儿,而那位叫卖的姑娘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 这里是扬州城郊的小乡镇,是往来扬州的必经之地,虽然繁华程度远不如扬州,仍是个热闹的小地方。 雷皓天坐在此地最大的福华客栈二楼包厢里,瞧着外头,已经整整半个时辰未开口了,守候在他身旁的随从们个个面色如土。 早在半个月前听闻那个“噩耗”后,主子的周围就笼罩着冻死人的寒气,弄得人人自危,深怕自己会成为可怜又倒楣的替死鬼。 终于有人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决定怂恿主子,顺着他的本性干点好事,好好的发泄一下情绪,至于那样会不会殃及无辜,呃……总比自己遭殃好吧? “堡主。”雷虎小心翼翼地开口。 雷皓天仍瞧着外头热闹的市集并没有答话,但身为他二十年的护卫,雷虎知道主子正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您不喜欢那项安排,老爷、夫人也没说不能反制,您大可干点好事,不如……”雷虎努力压抑紧张的嗓音,没把话明说。 雷皓天终于回头,盯着他足足一盏茶的时光,才讥诮地开口:“你该不会是在建议我娶妻前,先弄两个小妾进门吧?” “反正您在府上也已有三名侍妾……呃……不是啦,属下是说,让那位将进门的少夫人知道自己的地位在哪里,才不会来妨碍堡主,您说是吧?”雷虎连忙提出建议。 雷皓天没答话,让他郁闷了近半个月的原因,正是爹娘罔顾他的意愿,替他决定了一门亲事,而对方正是他最厌恶的陈府。 打他二十岁接手雷堡事业七年来,陈府不时对雷堡显露觊觎之心,他不相信爹会不知情,就算爹已经不管事,但凭他那老狐狸性格,绝不可能没瞧出陈府的野心,如今居然都去下聘了才通知他,教他如何不郁卒? 本来呢,这种事也不该牵怒陈小姐,但陈小姐的私德很有问题,雷堡就曾经救下两名受到陈小姐虐待的下人,这样的女子,老爹怎会老眼昏花坚持娶进门当儿媳妇呢?分明是故意整他嘛! 至于娘,一定是恼火他养了三名侍妾吧!真是的,他又还没娶亲,有侍妾又怎样呢?就因为爹太宠娘,才会让娘认定男人也要像女子一样忠于伴侣,问题是,他可不认为这世上会有那样的女子,让他心甘情愿独宠,并且忠实一生。 算了,现在的问题仍在与陈府的联姻上,爹该不会是想逼他提早解决问题吧? “大爷,买个手镯送夫人吧!”市集里再次传来甜美的嗓音。 那清脆动人的声音,再次抚平雷皓天心底窜起的无名火,这正是他一坐半个时辰没开口的原因。 那甜美的嗓子和悦耳的笑声竟能抚平他的烦躁心神,真令人意外。 他突然察觉,受影响的可不止他一人,就连他的随从们也个个拉长耳朵聆听,有的人甚至还探身出去,想瞧清楚声音的主人。 这情况又惹恼了他,冷冽地睐了众人一眼,直到大家立正站好,才又望过去,凭着他长年习武的过人眼力,很清楚地瞧见那声音的主人。 那名女子容貌清秀可人,就他的标准来说,只能算中上之姿,但奇在她给人的感觉,彷佛水似的柔软温和,让人心旷神怡、浑身舒畅;距离这么远,他的感受都如此强烈了,若在身旁,他心头满满的恼恨应该能悉数拔除吧! 突然,他瞧见几个大汉围住那名女子的小摊子,令他蹙起眉头,难不成是街头恶霸前来调戏良家妇女? “干点好事?”他忽然扬起嘴角,“雷虎,这算是你今天说过最有价值的一句话了。” 说罢,他起身走下楼,决定去证实那女子是否真如他预测般,能抚平他半个月来的怒火。 雷虎和雷豹相视一眼,总算能月兑离苦海了!兴匆匆地跟了下楼,至于谁该倒楣,嘿嘿……等一下就知道了。 “你们走开,别妨碍我做生意好吗?”宋皖荷微蹙起眉头,这些人真讨厌! “我们也来买簪子呀!怎么?我们就买不得吗?”王大仁觊觎她的美色已久,色迷迷地靠近她。 “买簪子请看簪子,不必靠我这么近。”她连忙躲到摊子后,这些人一定是知道杜家哥哥们不在,才故意找她的麻烦。 “怎么?只有杜家那几个自以为风雅的蠢男人才能接近妳吗?不过就开间烂工坊赚几两钱,在咱们镇上说话就大声了?哼!杜家算什么东西?”王大仁生气的掀翻她的摊子。 杜家工坊远近驰名,专精于女子的各类饰品,精巧的手艺和雅致的品味,评价之高就连京城高官夫人都爱,也因此能进工坊工作,成为这里人们最好的出路。 “你怎么这样?!”她惊呼出声,上头的饰品全是好友的心血呀! 一旁的小贩连忙退开些,没人敢管王大仁这票恶霸,尤其杜家几位少爷都不在镇上,谁管了谁倒楣呀! “妳的靠山不在,妳以为妳能怎样?”王大仁肥掌就想模上她如水的女敕颊,突然,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张得大大的,发出惨叫声,“痛痛……痛……” 现场的人一阵愕然,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本来已经拿起银簪想自保的宋皖荷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左右瞧瞧,难不成杜家哥哥们回来了? 然后她瞧见他了。 好个出色的……大爷。 那个男人生得好俊,剑眉英挺、鼻梁刚毅、薄唇紧抿,却仍透着难以掩饰的魅惑,整体给人一种无法亲近的狂霸和冷漠感,却又神奇地令人觉得这男人就该是这神气的模样,才能显出他的特别。 而且他好高,正器宇轩昂地大步接近中,街道行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只是他看起来似乎非常生气。 她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全身冷冽得吓人,却又同时拥有一双喷火的怒眸,是他让王大仁那只猪发出惨叫声的吧? “滚!”雷皓天只冷冷说了一个字。 本来僵在当场的王大仁突然趴跪在地,他狼狈又莫名其妙地站起来,才想大声斥喝,却在对上他无情又冷然的眸子后缩了脖子,悻悻然地逃走,小苞班更是抖着身子,逃得比他还快。 “谢谢这位大爷,你要买簪子送夫人吗?若多买几支,我可以给你打折喔!”宋皖荷虽然满心感激,却也不忘做生意,连忙将摊子重新整理好,拿起最好的饰品笑问。 雷皓天扬起了眉头,这女人瞧见他没有惊艳就算了,此刻还端着一副想宰肥羊的市侩商人嘴脸,而他就荣登她眼里的大肥羊。 “妳常遇到那些恶霸的纠缠吗?”怎么她并不太惊慌呢? “还好啦,杜家哥哥们在时,他们才不敢来呢!大爷,你要不要买簪子呢?手镯也很特别喔!我跟你说,我摊子上的东西都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宝贝喔!你的夫人戴出门绝对不必担心和别人一样,买几支吧!”她没心思和陌生人讨论恶霸问题,只希望多做点生意。 “妳和杜家工坊的人很熟?这些是他们提供的?”雷皓天再次扬起眉头,心头有些不悦,杜家罩她?她和杜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雷堡也代理杜家的饰品,不过却没听说他们有批给小贩直接做生意。他瞧了瞧她摊上的饰品,也的确和杜家工坊所交的货不同,但品味相似,该是同一家出品的没错。 “不算吧?要算也行啦,这位大爷,你到底要不要买呀?”她一脸“你不买就别妨碍我做生意”的表情。 雷皓天瞇起锐利的双眸,停顿了一会儿,确定她眼里只有生意后,才微呕地开口:“我全买下了,现在妳可以好好跟我说话了?” “全买了?”宋皖荷瞠大眼,随即露出一抹贼笑,将摊子下的库存全拿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当然可以了,大爷,你这么好心,我算你便宜一点,全部就四十两银子吧,你可以先付清吗?” 雷皓天错愕地看着她,头一回明白被当成冤大头的滋味。冷冷地回头瞧了正在偷笑的雷虎一眼,偷笑的人连忙端正表情,乖乖掏出两张银票,接过那一大包的饰品。 主子买这些要干嘛?难不成要送那几个侍妾?怎么可能?他甚至连她们叫什么都分不出来。 宋皖荷眼睛发亮地接过那两张银票,活到二十岁,她可是头一回拿到银票耶!她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收进怀里,开始收摊子。 “姑娘,妳是不是该回答我的话了?”雷皓天不耐烦地催促。 “你问我什么了?”她讶异地反问。 “妳和杜家工坊的关系。”雷皓天示意手下替她收摊,要她先跟他走。 近看才发现她好小,有十五吗?出色的容颜,随时绽放的甜美笑容,这样的小女子在市集上讨生活,可以想见天天会遇到怎样的麻烦,她的家人太失职了。 “我和杜家工坊没什么关系呀!”见他冷眸扫过来,她才叹口气说道:“唯一的关系是我认识杜家小姐啦!” “杜家小姐?” “嗯,我们是好朋友,她的才能可不输几位哥哥,从设计饰品到完成可以一手包办,但杜家哥哥们不肯让她动手,所以我们就合作,她设计、我负责完成并贩售,所以我才敢保证这些饰品绝对和别人不一样。” 雷皓天想也没想地就拉起她的小手,审视着她的指头和掌心,果然触感粗糙,甚至还有些小伤痕,他心头很是不悦。 “你……”她脸一红,连忙将小手缩回来。 “妳的家人呢?”为什么她必须赚这种辛苦钱?又要做又要卖的? “我没有家人。”她耸耸肩。 “没有?是生病饼世?还是妳从小无父无母?”他带着她回到福华客栈二楼的包厢里。 “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住在镇外的尼姑庵,老尼姑说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丢在庵外,所以算是从小无父无母吧!”看在他花大钱买了她好几个月的营生,她就好心全答了,反正她的身世又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妳一直是一个人?”雷皓天望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子,顶着这样的身世,她为何可以笑得这么灿烂? “不是呀!到我十三岁时,一直有老尼姑陪我,前些年她过世了,我才搬回镇上。再说我从小就认识小……呃……杜小姐,还有杜家哥哥们,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她蹙眉望着他。 雷皓天沉默不语,许久才又问:“妳和杜家那几个哥哥很熟?熟到他们会保护妳的安全?” “当然了,都叫哥哥了,他们当然要负责保护我了。” “当他们是哥哥?”他蹙起的眉头稍稍松开。 “是呀,你到底想问什么?”虽然两张银票摆在怀中,但这人一直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很烦人耶! “在市集讨生活不容易吧?妳不想过安定的生活吗?妳有没有想过,等妳更大一些,麻烦会更多,妳该好好斟酌才是。” “更大些?”她不解地看着他。 “比如妳十七、八岁时。”她真的不懂呀?雷皓天微恼,这丫头根本不懂得保护自己。 “呵呵……我都二十了,在市集也没遇过多严重的麻烦事呀,你放心吧!这些天是因为杜家哥哥们不在,而他们鲜少同时不在的,所以王大仁那伙人才敢这么嚣张,你不必替我操心了。” “二十?”他只听见这数字,其他都略过了,这个小人儿居然有二十了?她想骗谁? “是呀!难道不像吗?” “妳要不要跟我回去?”他月兑口直接问。 “啊?跟你回去哪里?”她茫然地看他。 “雷堡。” “雷堡?你是雷堡的人?”她终于扬高了眉。 他居然是雷堡的人?但也该是吧!瞧他一副“我是大人物”的跩样。 “现在我当家,我是雷皓天。”他自负地微笑,证实了她的揣测。 雷堡可是江南一等一的大商家,举凡食衣住行全包了,就连杜家工坊的生意也全由他们承销,说雷堡是一方霸主绝不为过。 “喔,问题是我跟你回去干嘛?”她还是不懂啊! “妳说呢?”他一时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话,只知道他想把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我在市集卖东西虽然辛苦,但很自在,跟你回雷堡干嘛?大户人家的奴仆处处受限制,我才不要呢!”这是她想到的唯一可能,宋皖荷嫌弃地摇摇头。 “妳可以不当奴仆。”他微微一笑。 “那要当……什么?”她神情更加茫然不解了。 “我可以收妳进房。”他是娶定陈小姐了,不过他和爹不同,既然不可能和陈小姐恩爱到白头,那么收个顺眼的丫头进房也不为过。 宋皖荷愣了好久,终于听懂他说了什么,立时窘红了脸,明眸里喷着怒火,“真抱歉,比起奴仆,我更厌恶这种见不得光的暧昧,我才不去什么雷堡呢!” 她匆匆起身朝他扮了个鬼脸,气呼呼的跑出去。 雷皓天诧异地看着她娇小的身子跑上大街,她是傻瓜啊,这天大的好处她居然不要? 他那三个侍妾可都是主动哀求,他才许她们进雷堡的,他头一回主动开口要个女人,居然被拒绝? “不去吗?我却觉得妳非去不可了。”这下子,他反而升起非要得到她不可的决心了。 ***bbs.***bbs.***bbs.*** “你干什么?”宋皖荷惊呼。 棒天,因为饰品卖去大半,她没去市集,留在家中努力赶制新成品,万万没想到王大仁居然直接上门骚扰她。 “干嘛?当然是来亲近妳的,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妳就会心甘情愿当我的小妾了。”王大仁露出猥琐的恶心笑容,步步逼近她。 “你别想!”宋皖荷骇然地拿起一支银簪自保。 “我就是想呀,而且马上就实行,妳今天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呵呵……”王大仁色迷迷地扑向她。 “啊!”她尖叫地逃开,想跑出去求救,偏偏他把大门挡住,一脸的势在必得。 她的心头一阵慌张,真让这只猪得逞,她不如死了算了。 “小心肝,别躲了,妳注定是我的了。”王大仁猥笑地再次扑向她。 “啊!”她闭着眼,拿着银簪乱刺。 “啊……啊……”扑过来的王大仁却叫得比她还大声,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停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宋皖荷吃惊地张开眼,就见王大仁趴在地上不断地抽搐、不断地哀号,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雷皓天走近她,用力扯掉她紧握住的银簪,将她拥进怀里,担忧的眸子和她相对许久,她才知道他再次救了她。宋皖荷仍止不住颤抖,脆弱地任由他将自己抱起,一块儿坐进椅中,他仍紧紧拥抱着她。 “将这人渣送官府,我不想再看到他。”雷皓天冷冷地吩咐。 “是!”雷虎立刻差手下将人押走,几个随从也退出屋外守着。 “妳还好吧?”他担心地问。 “我……”她的牙不断地打战,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 “真是的,若我没即时赶到,妳就真的完了。”若不是想要她的心太强烈,他不会特地来找她,远远地听见她的尖叫声,他差点被吓破胆,她还敢说一个人不会有危险? “若不是……杜家哥……”她抖着嗓音想辩解,却被他截断。 “重点就在这里,在妳最需要他们时,他们不在,听懂了吗?不在!懊死的杜家哥哥们不在!”他怒气冲冲地吼她。 被他的怒吼吓傻了,宋皖荷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别再说妳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我才不要去替你暖床。”她委屈地瞪着他。 “怎么?难道妳以为妳能当雷堡的女主人?”雷皓天不悦地看着她。 不是他瞧不起她,除掉陈小姐的事不说,依他的认定,这女人太娇弱,而雷堡太庞大,她确实没当女主人的能耐,在他的标准里,她是不及格的。 但除去名分,她却是头一个他想纳入羽翼提供保护的女人,单凭这点,她就该偷笑了。 “我才没这么想,你少诬赖我。”她胀红了脸,这自大的家伙,以为每个女人都想黏上他吗? 雷皓天偏头瞧着她火红的小脸蛋,她有没有这么想他不确定、也不在乎,却觉得她恼火的模样挺可爱的。 “你接连两次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但请你别再提这事了,我不会去雷堡的。”她总算能好好说完一句话了,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他的怀里,再次火烫着脸庞匆匆挪坐到一旁。 “妳没得选择。” “你说什么?”她诧异地回头瞪着他。 “既然发生这种事,妳已经没得选择,妳必须跟我回去。”他的态度十足地强硬。 “你怎么这样?坚持收人进房,那你和王大仁那只猪有什么差别?”她生气了。 “少拿我跟那种人渣相提并论。”他也恼了,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袋啊? “反正我不要去就对了。” “我是抓了王大仁,但杜家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妳能确定吗?妳确定在他们回来前,不会有第二个王大仁、第三个王大仁出现?到时候妳怎么办?就拿支银簪抵抗?妳以为妳能保住什么?别说其他的了,今天我若没来,现在已经发生什么事,妳不会不知道。” 宋皖荷苍白了脸孔,的确,若没有他,现在她早已生不如死,但……要她去当他的暖床人,她才不要呢! “妳没得选择了,管妳愿不愿意,妳都必须跟我回去。”雷皓天不想回去后天天担心她会出事。 “那我宁可当婢女,而且我要定时限,就……半年!”她想了想,和他谈起条件来了。 她不是个死脑筋的人,发生这种事,要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肯定会时时提心吊胆,再也吃不下、睡不着了。但她绝不当人家的妾,真要去,勉强当个可怜的小奴婢就算了,她可不想卖身一辈子。 “救了妳的清白只值半年?”雷皓天翻个白眼,真觉得她比他更适合去谈生意,这狡黠的鬼灵精! “那一年,不能再多了,而且我相信到时候杜家哥哥早回来了,你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 “真要当奴婢?”他仍不太相信,就算是妾,在府里可是饭来张口、茶来伸手,成天让人服侍,她却宁可去服侍人? “不要就算了,了不起我先去杜家工坊借住几天,对喔!我怎么忘了可以这样?那我就不必……”她立时喜孜孜地盘算起来。 “不准!妳现在就跟我回去。”雷皓天大声否决,就算杜家兄弟现在就回来,她也必须在他的羽翼下才算数。 “你怎么这样?” “女人的清白等同性命,算来妳的命是我的了,我说了就算。”他起身,拿原就高大的身躯睥睨着娇小的她。 宋皖荷终究还是屈服在他的威势之下,她叹口气,看来不去是不行了,但她突然想起,他还没答应只当奴婢的事,只好不情愿又再三地强调,“说好了只当一年的『奴婢』喔!听清楚,是『奴婢』喔!你不可以反悔。” “一年吗?可以,看看是妳有骨气坚持当妳的小婢女,还是会如我所愿,乖乖爬上我的床,我们可以试试看。”雷皓天冷哼地说。 他的心头冒出无数火花,这女人有必要拒绝得这么彻底吗?一再坚称不当他的妾,当他的妾有什么不好?这女人愈是拒绝,他就愈想得到她,她会是他的。 “不必试了,当完一年的奴婢,我就会回来继续卖饰品了。”她却朝他扮个鬼脸,他会见识到她的骨气的,少瞧不起人了。 ***bbs.***bbs.***bbs.*** “你们真的有把我的信带到吗?不然到时候杜小姐和杜家哥哥们回来,会担心的。”宋皖荷一连问了雷皓天几次,他都没有回答,她只好掀开布帘问外头的人。 雷皓天一行人本来是骑马,却因为临时多了她,才雇了辆马车。而雷皓天跟她同坐,只是在车里,他却专注于帐本,对于她的问话,完全懒得回答。 “妳放心吧,我们和杜家可熟了,他们知道妳在雷堡会很放心的。”雷虎骑着马就跟在马车旁,微笑应道。 宋皖荷这才安心,只是上路后,这些人的表情全变了,明明他们还是一脸的放松,她却有种即将面对一场大战般的紧绷感,在雷堡等着她的到底是福是祸啊? “发什么呆?”雷皓天将帐本看完后望向她,却发现她表情怔忡,整张脸几乎贴在布帘上,她不知道这副模样很可笑吗? “啊?你终于肯理我啦?”她回头才发现他正一脸耻笑地看着她。 “妳不说要当奴婢?你来我去的,成何体统?”他故意斥责。 “啊?那要叫你什么?堡主?主人?还是老爷?” “我没那么老,而且『老爷』是叫我爹的,在人前妳叫我堡主或少爷就行了。” “是喔。”她居然莫名其妙就变成奴婢了,想想真惨哪! “刚刚在想什么?紧张吗?” “有一点,因为你们似乎都不太想回去,雷堡有麻烦是吗?”她老实地回答。 “妳怎么会这么认为?”雷皓天微讶地看着她。 她居然感受到他的心思变化?他不相信有人敢嘴碎跟她乱嚼舌根,却也不认为她有这么敏锐,但她就是察觉了。 “直觉吧!真的有事啊?”她苦着一张脸。 雷皓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有趣,这样一来,在娶亲这项苦差事里,总算多了点生活小趣味。 “雷堡主,我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啊?”她立刻换了称呼,不想一块去沾惹麻烦。 “我从不认为身为女子就可以言而无信,妳想当个没信用的小人?” “话不能这么说啊,雷堡有事,你是堡主,回去挺住是你的责任,我可是无辜的外人,你没那么缺婢女吧?”她想后悔!她想回去卖饰品啦! “我比较缺小妾。”雷皓天神情愉悦地逗她。他猜得没错,有她在,再烦躁难安的心都平静许多。 “喂!都还没到,你就反悔了呀?那我要回去了。”她作势要跳车。 “想跳,雷虎也不会让妳出去的。”他却倚着软褥没动,闲闲地说风凉话。 “你居然没反驳?看来言而无信的人是你吧!”宋皖荷急得跳脚。 “我只是把我的心声说出来而已,妳若坚持,我也没强迫女人的僻好。”雷皓天睐着她,她愈坚持,他渴望的心就愈强烈,非关情爱,而是赌上骄傲,他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上他的床。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干良心什么事?”这女人真好笑。 “你别会错意喔,我可不是说你是好人,救了人就强迫人家来当侍女,怎么算都离好人很远,我这么说只是觉得你没坏到底而已。” “现在我又变坏人了?我若真是坏人,岂容妳说什么是什么?” “你很烦耶,所以我才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嘛!”她很恼地睐着他。 “妳打算接下来一年这样当奴婢的?”雷皓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不行啊?” “妳这样跟主子说话,不被总管修理才怪。” “修理?你们雷堡会虐待奴仆?”她诧异地瞠大眼。 “妳听到哪去了?我是主、妳是奴,妳以为妳可以这样跟我说话?”他直接敲上她的头。 “呃……当奴婢不能这样说话喔?”她噘嘴捂着额头。 “妳说呢?”他扬起一抹诡笑,这自然要看她是当谁的奴婢了。 宋皖荷嘟高了嘴,完了,她向来没半点奴性,当得了才怪!她几乎可以预见往后一年里,会天天被修理了,好惨哪! “再给妳一次机会好了,妳还是坚持要当婢女吗?现在换还来得及喔!” “嗯……我现在想想,你可是高高在上的雷堡主人,英明神武又正气凛然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你一定常做,对不对?”她闪动着晶亮眸子,努力地露出谄媚的笑容。 雷皓天微扬了眉宇,这丫头在玩什么把戏? “我相信你绝对是那种施恩不求回报的大好人,我若真的去当奴婢报答你,岂不羞辱了你伟大的情操吗?不如我们还是照旧,你回去当你的善心大堡主,我回去快乐的继续卖饰品,就这么办吧!马车不必回头,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她端起更谄媚又期待的笑脸望着他。 雷皓天没想到她绕一大圈,大拍他的马屁就为了说这句话,盯着她许久终于爆笑出声,宏亮的笑声震得马车里回声隆隆的。 “哈哈哈……” 而外头的人们显然也听见她的话了,全笑成一片。 宋皖荷瞪着狂笑中的他,这算什么啊?公然耻笑她吗?哼!笑这么大声,等于承认他一点伟大情操都没有嘛!小气鬼! “皖荷,我不常救人,更不常沿街找小妾,最重要的是,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手。妳想回去可以,等妳坚持一年没上我的床,我就让妳回去卖饰品。”雷皓天大掌揽住她的后脑,几乎和她鼻子碰鼻子,低垂着眸子轻声呢喃。 他突然的逼近弄得她好窘,纯然的男性气息包围住她,而他深邃却晶亮的眸里闪动着要她的决心,这样的男人贴在身前说这样的话,任何女子都很难逃开吧? 原来他一直是来真的,但小妾? 就算对象是他,她也不要啊!她的小手贴上他的胸,却是往外推。 雷皓天再次讶异地扬眉,她这是在展现她的决心吗?有趣,难度愈高的挑战,完成它的成就感愈高,他就跟她纠缠到胜负揭晓吧! “主子,到了。”雷虎在外头说道。 雷皓天松开手,扬起嘴角率先下车,等到宋皖荷落地才微笑说道:“皖荷,欢迎来到雷堡。” 宋皖荷愣愣地望向张灯结彩的庞大建筑,单是站在大门外,就觉得好大、好宏伟,而身旁的这人正是此地的主人。 她怔愣不已,完全没有真实感。 微张着嘴望向那些大红囍字,雷堡在办喜事吗?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已经订好日子了,三天后上陈府迎娶。”总管大人匆匆上前迎接,见到他,紧张的心才安下来。 “知道了。”雷皓天转身走进去。 “真的在办喜事呀?”宋皖荷茫然地跟着走。 “是呀!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我三天后就要成亲了。”雷皓天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宋皖荷错愕地张大嘴,成亲?一个三天后要成亲的男人,居然一路和她讨价还价,只为了想纳她为妾? 她收回前言,他剩下的那一丁点良心早被野狗叨走了。 这杀千刀该死的大色胚! 第二章 “虎爷,我有事必须上奏堡主。”总管抱着一堆公文站在“天居”外,想禀报请示,却被雷虎拦下。 “有事请暂缓。”雷虎微笑地守在门外。 “可这些都是急件。”总管不解的是刚刚见少爷带了个女人回来,本以为又是个侍妾,但她却被带往少爷的住处,他早一肚子疑惑了。 大少爷从不用侍女,而他的侍妾只能待在南厢,事实上,大少爷的“天居”除了夫人外,至今尚未有女子进入过,那名女子竟可登堂入室,真耐人寻味呀! “不会比里头的事急。”雷虎微笑。 他可是头一回见到主子的眸光燃烧得这么旺盛,宋皖荷的重要性,他必须审慎评估。 “可是……” “除非是老爷有请,不然你还是等主子自个儿出来再说吧!”雷虎很好心的给他建议。 “好吧!”这下子连总管都必须斟酌那个娇小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而屋里头,此刻却是剑拔弩张的对峙── “这情况实在太诡异了,我要回去了。”宋皖荷在屋里大声喊道。 罢刚她只能顶着错愕的神情跟着他走进雷堡,根本无心欣赏偌大的花园、出色的景致。匆匆走过一栋又一栋美丽的建筑,终于回到他的住处,听说这里叫“天居”,真是个怪名字,但这不重要,现在的问题是,眼前这男人分明是故意把她卷进麻烦之中,她才不要蹚这淌浑水呢! “到底谁言而无信呀?”雷皓天转身,两手抱胸地睨着她。 “这时候信用算什么?”她烦躁地瞪着他。 “妳是不是忘了什么?”他失笑。 “没,我只知道市集的阳光很灿烂,它正在召唤我。” “妳忘了妳是坚持来当婢女的?我娶妻干妳何事?妳好好做好分内的事不就得了?”他两手一摊。 “问题是我不相信你呀!” 雷皓天瞇眼危险地睨着她,敢对他说这种话的人,全埋在黄土里了,她知不知道? “下车前,你还念念不忘想腰斩我的骨气,收我当侍妾,现在还有脸说这种场面话,你羞是不羞?”她偏头睨着他,这家伙信用不太好哪! “那又如何?”他一脸的张狂。 “雷堡主,不是我要说,你都要娶妻了,却在这当下妄想纳妾,这是很差劲的行为你知不知道?”她一心想离开,所以尊称他“雷堡主”。 “又如何?现在纳,一年后纳,差别在哪里?” “重点是你不该纳,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即将过门的妻子呢?”她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老实说,他的条件太好,多数女子该会不计名分留在他身边,但他也不该如此张狂,未娶妻就先纳妾,教人好失望哪! “这倒是留妳下来的好理由,就用妳慧黠的双眸仔细看清楚吧!”提到陈小姐,他的神情当场冷了三分。 “啊?”宋皖荷不解地看着他,敢情他做这种不道德的事还有好理由? “还有疑惑吗?”雷皓天不累,却担心她坐了两天的马车累坏了。 “有啊,为什么你刚刚跟虎大哥说我住这里?”她狐疑地问。 这里虽然大,却只有一个房间,在后方有一个很大的屏风,她猜那里就是他睡眠的地方,这里完全是他个人独享的空间,却要她留下,怎么想都太可疑。 “妳是我的贴身婢女,不住这里怎么服侍我?”他微笑反问。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贴身婢女的?”她的嗓音再次拔高。 “我是主子,我说了算。” “就算是这样,也不必住这里呀,骗我没当过奴婢吗?仆人都有仆人房才对。”杜家就有,她才不会被唬弄过去呢! “仆人房?妳可知道那儿离这里多远?我叫一声更衣要等半个时辰,要个贴身婢女有何用?”他睨着她。 “那就不……” “怎样?”他扬高眉。 “就算这样,也不必住这里吧!”她窘迫地看着偌大的空间,辛苦点打地铺是不打紧,但和他日夜独处,多尴尬!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想拐她当妾的妄想一定还留在他的色脑袋里。 “妳到底想怎样?” “虎大哥不是你的随从吗?他也没住这里,我当然也──” “听好了,妳是侍女,我的贴身婢女,我说什么是什么,别再啰嗦一堆了。”他干脆拉起她的小手,带着她走进屏风里的私密空间。 她脸蛋微红,神情很是尴尬,果然,那里有张好大好大的床,但后方还有一扇小门,不知道是通往何处? “我会差人在这里替妳弄张床,现在妳先休息一下,我可没空一直和妳搅和。”他指指屏风后的小空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休息?”有奴婢先休息的吗? “怎么?我的床不配让妳这小小的奴婢休息吗?”他再次讥讽道。 宋皖荷望着那张看起来很舒服、很诱人的大床,眼皮突然变重了,若能躺下来好好睡一觉,一定很舒服。她的心儿猛然一抽,这家伙!丙然是个狡诈大坏蛋。 “哼!你这个人心机很重欸,这是你的床,我真睡了,岂不上了你的当?到时候你要诬指我自动爬上你的床,我岂不是百口莫辩?”她气得跳脚,这家伙居然来这套? 雷皓天却差点气到吐血,这女人到底把他当什么了?好心替她着想,居然把他想成那种不入流的烂人? “你默认了吧?你实在太可恶,幸好我虽然累,脑袋还没休息,不然我──”她的话来不及说完,已经被捞进一副强壮结实的胸膛里。 “啊?你干什──”她还是没机会把话说完,这回是她的嘴被堵住了。 恐怖的是他竟然直接以他的唇堵住她的嘴,他居然……亲她? 纵使宋皖荷的脑袋没休息也发挥不了作用了,她瞠大了眼,又惊又惧地瞪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彻底的呆若木鸡。 雷皓天是个生意人,好心替人着想,却反被人指着头一直骂,怎么算都太不划算,为了制止她吵个没完没了,又能得到补偿,吻上她红滟滟诱人的柔唇,是最恰当不过的事了。 而她的唇品尝起来果然清香甜美,本来只是想吓吓她,但沾上后,他却想要更多,惯于恣意而为的他自然顺应本能,尽情地品尝个够。 热唇在她柔软微颤的红唇上态情的厮磨吸吮,留恋许久也不愿撤离,直到察觉她两脚一软,身子往下落时,他才揽紧她的腰,放轻力道。怀中人儿意识尚且缥缈迷茫,只有急喘的气息证明她尚未昏厥,雷皓天微微一笑,他是急了些。 轻啄了她的红唇几下,才温柔地抱她上床,还替她拉好被子,这女人真该偷笑了,曾几何时,他也会替女人着想了? 宋皖荷憨呆地看着他许久,飘远的神志才转回来,见他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眸中的神情有些动人心弦,她的心揪了两下。终于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又惊见自己已经躺在他的床上,她恼火地起身想下床,却被他一把压回床上。 “你干什么?” “叫妳休息听不懂啊?” “我才不要睡你的床。” “这种天妳想睡地上?” “总比被你设计好。” “妳也太瞧不起人了,真要妳,我何需设计?叫妳睡妳就睡,啰嗦什么?” “我也说了,你这个人没什么信用,天知道你会不会这么阴险?” 雷皓天差点想扭断她美丽的脖子,恼火地一脚跨上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威胁道:“看来妳是很希望我如妳所愿当个大坏蛋,是不是?” “我又没这么说……”她瑟缩了脖子,小一直往后挪,以行动证明她真当他是坏人。 “妳努力惹我吧!哪天真把我惹毛了,我就真的当坏人狠狠吃了妳,届时可别把责任归在我身上。”他气恼地恐吓她。 宋皖荷被他逼到角落,他恼火的眸子里写着“我是来真的”,这家伙居然又威胁她!她气得嘟高嘴,可恼的是,她还真的受到威胁了,就怕他真的罔顾她的意愿,将她吃干抹净。 “怎么样?”他将她拖回来。 “哼!”她故意别开脸,不想理他。 “说妳不会再惹我。”雷皓天再次火大地将她的脸扳回来,她就是不懂女人该温顺一点吗? “我又没惹你。”见他眼里又闪着危险的光芒,她万分委屈地小声反驳。 “嗯?”被她小媳妇似的表情勾动了心弦,他的火气降了不少。 “你不是很忙吗?去去去,快去干活吧,我要休息,不送了。”她连忙将他推开,这回自动拉起被子,将自己包得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头。 雷皓天瞧了她半晌终于扬起嘴角,这丫头,还真懂得见风转舵啊,她的个性到底有多少变化啊?真令人期待呢! 他轻声笑个不停,转身走出去。离堡近二十天,等着他处理的事可能堆得比天高了……他突然顿了下脚步,而他居然还跟个丫头厮混了老半天? 真是够了! ***独家制作***bbs.*** 宋皖荷是真的累了,她由近中午睡到傍晚,起来时屋里仍只有她一人。 她呆呆地看着很不一样的大屋,模模上等丝绸制成的被子,来到雷堡的感觉依旧不真实。 “婢女盖丝被?好可笑。”她起身穿上绣鞋,在他偌大的房里绕着。 他说她是他的贴身婢女,意思是说她不必去洗成堆的衣服或碗盘是吗?但贴身婢女要做些什么事呢? 她想着杜小姐的侍女,似乎不是端茶就是送点心,不过那也仅止于她到杜府时的印象,婢女平时到底做什么?她不知道。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宋皖荷伸伸懒腰,打开门走进庭院中。 这里是雷皓天的住处,庭院里有大片的花圃还有个小湖,虽是人工设计,却一点都不匠气,反而有种贴近自然的清幽舒适;没想到这家伙的品味还不错嘛! “宋姑娘醒了?”雷豹本来守在庭院之外,听见她的声音才走进来。 “豹大哥,你没跟着堡主呀!” “主子怕妳醒来没人陪,特地要我留下来,妳饿了吧?”只相处两天,他和雷虎两人就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小丫头,待她就像妹子一样。 “对呀!好饿。”她模模肚子。 “妳忍耐点,主子可能没这么快回来。” “啊?”她还以为他会问是马上有饭吃呢! “主子还在处理公事,他交代要妳等他回来再一块用晚膳。” “有没有搞错啊?他是主子、我是奴婢,为什么要一块用?我饿了不能先吃喔?”她哇哇直叫。 “呵呵……”雷豹止不住笑。 “干嘛?” “妳果然不适合当奴婢。”他好笑地直摇头。 “本来就是,问题是你家主子实在太小气了,救了人却要人来当奴婢。”她噘着嘴抱怨。 “我不是这个意思。”雷豹睨了她一眼,主子也不是那个意思呀,明明是她自己坚持当奴婢的,怪谁呀? “那是什么意思?” “主子尚未用膳,当下人的怎么可以先用呢?主子要妳一块用膳是瞧得起妳,不然妳可能要等更晚。” “多晚?”她瞠大眼有些迟疑地问。 “服侍完主子,确定得空时才能去做自己的事。” 宋皖荷圆亮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嘴巴缓缓张开,随即颓下双肩,一副很认命的死心状。 雷豹见她一脸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决定好心先让她明白今后的处境。 主子再喜欢她,也不可能时时护着她,他们可是天天忙得昏天暗地的,万一他们不在时,这憨丫头被欺负,那多可怜。 “主子已经明说要收妳进房了,妳又何必坚持这古怪的想法呢?当侍女真的比侍妾好吗?” “你又不是女人,你不懂啦!” “我是不懂,主子另外那三名侍妾就挺享受的,每个人还有三、四名婢女服侍,妳却只想当奴婢,我的确是怎么样都弄不懂妳在想什么?” 她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眼眸再次瞠大,三个?!他已经有三个侍妾了?! “妳这是什么表情?” “豹大哥,真不是我要说,你家主子真是……恶贯满盈、恶中之恶、恶到最高点,再没人比他更恶了。” “宋姑娘,妳好像忘了他现在也是妳的主子了?”听着她不伦不类的批评,雷豹真不知该敲她的头,还是大笑三声好? “所以我们好可怜。”她已经下结论了。 “听妳在鬼扯,其实妳已经很特别了,主子虽然让那三位侍妾进雷堡,却只让她们住在南厢,她们至今可没踏进『天居』一步呢!” “那不一样好不好?我是他的贴身婢女,听说仆人房离这里很远,我才会住这里的。”她有些烦躁地应道。 他已有三名侍妾,而他三天后要成亲,这个左拥右抱的霸道男人还想收她进房,一个人一天能承受几次打击啊? 雷豹扬起眉头,原来主子也懂得“睁眼说瞎话”的艺术呀? “你这又是什么表情?我才没骗你呢!”她回神瞧见他诧异的表情,又恼了。 “我没说妳骗我呀,宋姑娘,其实那三位小妾全是之前老爷、夫人逼主子成亲时,主子恼火,出门顺便带回来的。” 既然主子说什么都要把她摆在身边,那么这丫头绝对会是个重要人物,他决心让她明白一切,然后全心地跟着主子。 “原来他老是干这种事呀!”宋皖荷脸色微微泛白,一模一样,还敢说他没沿路拐小妾的癖好,实在太可恶了。 “不一样的,那些小妾全是她们苦苦哀求,碰巧主子心情不好,才会应了她们。妳不一样呀,妳可是主子主动说要收进房,而且进的是他的『天居』,这差别可大哩!” 宋皖荷却一点都不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他拥有三名侍妾,三天后要娶妻,天知道往后他还会有多少个侍妾。 她从没像此刻这般庆幸过,幸好当初坚持只当侍女,她才不要跟一堆人共事一夫呢,那绝对是麻烦的渊薮。 “宋姑娘?” “有没有硬馒头跟酱菜之类的东西?”她突然问。 “要干嘛?” “奴婢不都是吃这种东西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可不曾吃过这样的东西。 “随便啦,有没有东西可以先填肚子呀?真等到你家主子回来,这里就只剩一缕饿死鬼的幽魂陪他用膳了。”她模模肚子,惨兮兮地问。 她不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了,一年!她撑过去就海阔天空了,但问题是她要先撑过这个傍晚啊,她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昏了。 雷豹讶异地看着她,她不在乎能不能得到主子的珍宠,却只在乎食物?主子的品味果然特别,这么古怪的女子才会对了他的胃口啊! “厅里有些桂花糕和──” 他尚来不及说完,宋皖荷已经冲进去了。 “那是主子吩咐,等妳醒来让妳先垫肚子的。”他喃喃地把话说完。 他想起主子一边忙,一边吩咐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突然明白,她绝对会是最特别的存在,因为她是头一个让主子分神挂心的女人。 ***独家制作***bbs.*** 今天是雷皓天大喜的日子。 而宋皖荷也正式成为他的贴身婢女,三天来跟着忙进忙出的,却只是跟在他的身旁。 这家伙都要成亲了还不忘工作,不时和总管及各级管事商讨雷堡的各项营生,她的工作就是随时接收雷虎的示意,提醒他该休息、用膳之类的杂事,这就是贴身婢女该做的事吗? 雷堡的事务真的很庞杂,她这个当婢女的常常比他早睡,所以那些可怕的伺候更衣、沐浴等等之类的生活琐事,至今她尚未遇到,婢女这工作没她想象的累,只是有些无聊。 宋皖荷见门外的雷虎一直向她招手,只好乖乖走到门口小声地问:“这回又有什么事?” “时辰快到了,主子该换装了。”雷虎收到夫人那边的催促,只好转而催她。 “喔!”宋皖荷乖乖又走回来,连词都没换直接复诵道:“少爷,时辰快到了,该换装了。” 雷皓天抬起头瞧向她,时辰到了吗?又瞧她一眼,她的脸上除了些许无聊外什么都没有,他成亲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少爷?”以为他没听见,她正想再说一次。 “走吧!”他有些不悦地起身,走回他的天居。 还是被逼上梁山了,雷皓天微微叹口气,至今仍猜不透爹娘在玩什么把戏? 若他们真希望他娶陈小姐,照理说不会对身后那丫头视若无睹才是,更何况他还让她住进天居,但爹娘却连问都没问直接让她留下来,还要她好生伺候着,实在太可疑了。 “噢唔!”宋皖荷连忙跟上。 而雷虎等人自然也跟在她之后,偏偏雷虎脸上的开心表情让宋皖荷有些郁闷,雷皓天要成亲,他干嘛这么高兴啊? 她不知道的是,雷虎开心是因为有了她之后,要主子准时用膳、休息、安睡,这些以往很痛苦的事,如今变得异常容易,这惊人的转变更让他深信,眼前这姑娘绝对会成为很重要的人。 一行人走进天居,整个雷堡唯一不受大红囍字入侵的只剩这里了,里里外外一如往昔,什么都没改变。 雷虎等人留在门外,宋皖荷跟着雷皓天入内,她望向自己的小床,就连和他共处一室都没改变,这实在太诡异了。 雷皓天自动将外衣月兑下,等着她将大红长袍拿过来。唉!结果他还是被迫迎娶那女人,想想真是郁闷哪! 宋皖荷捧着他的新郎倌红袍来到他跟前,见他专注地望着她,不禁脸蛋微红,有些无措地摊开长袍,替他套上。她绕了他一圈确定穿妥了,才回到他身前,小手紧张地替他将衣带一一系好。 “是我成亲,怎么妳比我还紧张呢?”他扬起嘴角,手却自动爬上她的纤腰轻揽着,任由她服侍。 “我才没紧张,只是怕弄错了。”他一开口,她的小手抖得更厉害了。 三天可以观察到很多东西,这男人显然并不喜欢即将迎娶的妻子,每每提到这件事,他的神情都会冷上几分。 她也听说他连侍妾的名字都记不住,女人之于他显然一点都不重要,这让她庆幸没答应当他的侍妾,更庆幸她不是今天的新嫁娘,那可怜的女子注定一辈子不会幸福了。 “不就穿件衣服,能怎么弄错?”他失笑,却注意到她的神情有些怔忡。他成亲对她还是有影响吧?会难过吗?他穿这衣衫是要去迎娶别的女人,却由她替他穿上,他的心头泛起一阵疼,大掌直接抚上她的容颜。 “怎么?”宋皖荷讶然地想退开些,才发现她又被他揽在怀里,小脸立时又红又烫,这家伙怎么老爱动手动脚的? “都弄好了吗?”他将话题拉回来,他再心疼,在她成为他的人之前,都不会让她知道,谁教她要抗拒他。 “别不耐烦嘛,我仔细是为你好,万一到时出糗可别怪我。”她扮个鬼脸。 “那我该感谢妳啰?” “这倒不必,谁教我是你的婢女?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么认命?” “也没有啦,真认命就不会怀疑了。” “怀疑什么?” “这里呀,你成亲耶,为何喜房却不是这里呢?难道你成亲后要搬到别处?”她指指周遭,这里一点都不像喜房,什么东西也没准备,她肯定他的洞房花烛夜绝不在这里。 “我怎么可能会搬到别处?妳没发现这里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吗?” “所以我才觉得纳闷呀!” “我只住这里,而那女人不够格。”他冷然地说道。 要那种冷血无情的女人进驻他的住处?只怕他会一把火烧光这里。 “喂!那是你的妻子,还没正式拜堂就搞成这样,你真这么讨厌她,干嘛又要娶她呀?”她一脸的责难。 “父母之命,妳说我能怎么办?”他耸耸肩,突然将她揽进怀里,密密实实地抱个满怀。 “喂喂喂……”宋皖荷差点尖叫出声。 “给点能量吧!要和那种女人拜堂,还真需要一些勇气呢!”他叹口气。 宋皖荷愣住了,这是他头一回这么清楚地表现出他的厌恶,难不成他即将娶进门的是个三头六臂的恐怖怪物?那位陈小姐到底是何许人呀? “妳不抱抱我吗?” “啊?” “妳可真狠心,真不借我点力量?”他可怜的抿着嘴。 宋皖荷诧异地睨了他半晌,终于笑出声,这家伙居然也会撒娇?她的小手终于爬上他宽厚的背,像在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让他也笑出声来。 “谢啦!我去去就来。”他终于放开她,露出一抹浅笑,转身离去。 宋皖荷瞧了半天,心头只有一个念头──他终于要成亲了,过了今晚,他和她之间就真的筑起一道和天齐高的厚墙了。 她回神才想到该跟去帮忙的,连忙收起微闷的芳心,匆匆追了出去。 “姑娘请留步。”雷豹守在门边,连忙唤住她。 “怎么了?” “主子说妳可以先休息了,晚膳会有人送过来。”雷豹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就算主子再喜欢她,少夫人的位子还是给了旁人,他有点明白她不肯当侍妾的原因了。 “是喔,那我就真的休息啰!”她顶着灿烂笑脸将门关上。 倚在门上,听着雷豹跨着大步快速离开,她有些怔忡,突然间明白了,这是他给的一点小珍宠,那种场面,她还真的不太想亲眼目睹。 宋皖荷回到屋里,望着一室的寂静,她到底在郁闷些什么啊?她明明坚持一年后要回市集卖饰品的,那么他娶他的妻、她做她的奴婢,应该相安无事的嘛!她干嘛要郁闷啊? 偏她就是提不起劲,一整晚都要死不活的,晚膳只用了几口,又走到后头那间她原本很好奇是什么地方,后来才得知是以天然温泉筑成的浴池,泡了个热水澡,心情却依旧低落,干脆早早爬上床抱棉被,反正他今天是不会回来了,安心的睡吧! 三更过后,雷皓天却一脸酒意地回来了。 他陪所有宾客喝掉雷堡半数的藏酒,直到大伙都醉倒了,他才不情不愿地走进喜房。 可当他掀了新娘子的头巾,瞧见陈小姐美丽却没有温度的容颜时,一阵难以压抑的厌恶爬上心头,他未做任何停留又转了出来,留下高傲的陈小姐在喜房里跳脚。 要他留下来洞房,除非陈小姐拿石头砸昏他,并且对他用强的,不然他绝对抱不下去。她想要虚有的少夫人名分他给了,其他的,就别指望了。 雷皓天心烦气躁的穿越长廊,心头浮现宋皖荷亮丽的笑脸,突然好渴望见到她,立刻心急地回到天居,虽然她老是对他张牙舞爪的,但和她相处时却是他心情最舒适的时刻。 可当他兴匆匆赶回屋里,却瞧见她熟睡的容颜,真想把她摇醒,在他气闷地应付陈小姐时,她居然睡到打呼?! 雷皓天恼火地月兑去那身令人作呕的红袍,坐在她的床沿,望着她憨憨的睡相。 “真搞不懂妳到底是哪里柔如水了?老是跟我大小声,偏对妳就是有这种感觉,来到妳身旁,再气再恼的情绪都消失了,还能彻底放松,妳神奇得教人好生怀疑哪……” 雷皓天的指尖轻轻溜过她漂亮的鼻管,流连在她诱人的红唇上许久,才又不安分的滑向她的粉颈…… 想要她的心一直没有停过,原是赌上骄傲有些负气的较劲,现在却多了不由自主的渴求,且一天多过一天,哪天真罔顾她的意愿吃了她,他都不会意外。 “一年吗?我不会让妳离开的,信用和留住妳,我会选择后者。皖荷,妳注定是我的了。”他趴在她的床边盯着她的容颜,无比认真的宣示。 醉了也累了,没多久他就沉沉睡去,夜深露重的,禁不起冬夜寒气冻人,他自动往温暖处移动,理所当然地爬进她的被窝,理所当然地将她抱个满怀。 嗯……这样好多了,熟睡中的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怎么变这么温暖?而且好挤…… 一夜好眠的宋皖荷在天亮时醒了,张眼瞧见熟悉的屏风;没想到他的成亲夜,她可以睡得这么舒服,看来他对她的重要性也没她以为的那么大嘛! 她淘气的扮个鬼脸想翻身,才惊觉腰被锁住了,她僵在当场,低头一瞧,是手臂,这……这是谁的手臂啊? 下一瞬间,她放声尖叫:“啊……啊……” 第三章 “保护主子!”杂沓的脚步声一古脑儿地全冲进来,雷虎、雷豹连兵器都亮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雷皓天被宋皖荷的尖叫声吓醒,睁着惺忪睡眼,大掌仍揽在她的腰上,撑起身子费解地问。 “呃……这……”雷虎等人万万没想到会见到这等暧昧的画面,这阵仗在在显示出主子和宋姑娘已经……那个了吧? 随着雷皓天的出声,宋皖荷错愕地回头,对上他的睡眼,才明白抱着她的人是谁,心头却染上更厚一层的惊吓,他怎么会在屋里?他明明该和少夫人洞房才对呀! “你们还杵在这里干嘛?”雷皓天见众人眼睛全停留在她身上,终于清醒了,万分不悦地赶人。 就算她包得密不透风,还是不想让人瞧见她在床上的模样。 “属下这就告退。”雷虎等人连忙退下。 雷皓天直到门关上后,才转头睨着她,“妳叫这么大声是想吓谁?” “到底谁吓谁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连忙想推开他,偏他一动也不动的,继续拿不悦的眸子睨她。 “需要我再次声明吗?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睡,妳要我去哪儿睡?”他低头瞧着贴在他胸膛上不死心的小手,他若不放,她推一辈子也推不开他的,这笨丫头。 “那……那至少你要睡对地方啊,那么大的床不去睡,干嘛……干嘛跟我挤啊?”宋皖荷直到现在心跳都还乱七八糟的,她的清白真的毁在他手里了。 雷皓天直到此刻才想起,是呀,他怎么会睡在她的床上?他只记得回来时盯着她瞧了许久,难不成他就这么睡着了? “你说话呀,还有你若还想睡,请你挪回你的床好吗?”她万分尴尬地推推他。 “妳再推我试试看。”雷皓天不悦地发出警告。 “我……等等,虎大哥他们刚刚全冲进来,那……那他们岂不是全瞧见了?”她突然惊呼出声,推着他的小手改而扯住他的衣襟。 “除非他们刚刚突然瞎了,不然应该是全看见了。”他也挺不悦的,幸好她连睡觉都包得厚厚的,不然她那一叫,岂不全被人看光了? “天哪……那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她气得捶了他好几拳,这暧昧的模样被人撞见,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反正是迟早的事,妳鬼叫个什么劲啊?”他耸耸肩下了床,随意地伸展了四肢,这一觉睡得挺舒服的。 回头又瞧了她一眼,开始算计今后抱着她睡的可能性,这丫头大概会把他踢下床吧?他莞尔一笑。 “什么迟早的事?你别妄想!” “哼!”他冷哼一声,到底谁在妄想?这辈子她别想离开他了。 “你哼这声是什么意思?” “反正我睡都睡了,被人瞧见也已经是事实了,妳现在跳脚给我看有什么意义?”他站定在她身前,两手扠腰,有些不耐烦地问。 “哪有这样的?那我岂不是很倒楣?”宋皖荷哇哇叫,好不甘心。 “倒楣什么?”他扬眉瞅着她,嘴角挂着笑。 “反正你今后不准再这样了。” “不准?这种话轮得到妳说?” “就算你是主子、我是奴,你也不该侵占我的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她红着脸争取自身权益。 “我一点都不想侵占妳的床,妳应该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露出邪气的笑容。 她被他突然绽放、性感得要命的笑容震得差点停了呼吸,这邪恶的男人!她窘红了脸,气恼地别开视线。 “懂了?”他勾起她的下巴,跩跩地问。 “哼!”她却恼火地学他冷哼。 “妳又是不准、又是拿鼻孔瞪我,真忘了妳的身分了?”雷皓天长臂一伸,将她揽回怀里,有些气恼地瞇眼睨她。 “我……我只是……放手啦!”她气闷地抗拒着他的碰触。 就算他古怪的出现在房里,但他昨夜成亲是事实,他和少夫人应该已经……她才不要再让他碰呢! “妳又推我?” “你别乱抱人,我就不必推你。” 雷皓天扬起眉头,这丫头究竟在别扭个什么劲?她不想他碰,他却很想黏着她,刚刚清醒时,鼻间充满着她清新的气息,如今再次揽她入怀,同样的恬静再次充满他的心怀。 他想得没错,就算她一点也不温柔,但安抚他心神的效果却一样好。 好想吻她…… “你……你……想干嘛?”被他渴求的眸光吓出一身冷汗,宋皖荷顾不得他的警告,小手更努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我饿了。”他扬起嘴角,压下强烈的渴望,却故意拿相关语逗她。 “那还不简单,我立刻叫人送早膳过来。” 她没听懂他的话中话,低头一钻,溜出他的怀抱,匆匆想去叫人,却被他又拉回来。 “又怎么了?”她脸一红,好恼地问。 她一点都不希望和他暧昧不清,他的出色教人很难管住芳心的。 “把衣衫穿妥,头发梳好再去。”雷皓天不悦地扯扯她的衣襟。 “噢!”她噘着嘴,乖乖照做才离开。 雷皓天原以为成了亲,他至少要恼火个十天半个月,情绪才能恢复;万万没想到一觉醒来,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因为醒来时瞧见的人是她吧!”他扬起嘴角,开怀地换装。 ***bbs.***bbs.***bbs.*** 雷皓天用过早膳就出门了,宋皖荷心想,一日为婢就该做一天婢女的工作,很认分的清理着天居的里里外外;虽然他曾说过不许她做这些杂事,要她乖乖让手上的旧茧早日去除。 事实上,天居是有专人打扫的,不过全是一些家丁,而雷皓天早在她进驻的第一天就霸道的宣布,在她留守时,他们不许进来,她也乐得一个人清静。 她才将屋里都打扫得一尘不染,门外就传来吆喝声。 “谁呀?”宋皖荷诧异地探头。 “妳出来。”一名丫鬟站在庭院里大声叫着。 宋皖荷不解地走了出去,却见几个原本负责清扫的家丁站在庭院外探头着。 大伙瞧见她,立刻无奈地喊道:“宋姑娘,我们不能进去,也拦不住她,她是少夫人的丫鬟。”家丁一直向她使眼色,要她自个儿小心点。 宋皖荷了解地点点头,朝他们感激地笑了笑。 “妳就是堡主新纳的小妾?”那名丫鬟一脸鄙夷地上下瞧着她。 “怎么婢女和侍妾妳分不清楚吗?”宋皖荷扬扬手中的抹布,证明自己的身分。 “妳这什么态度?妳不知道我是谁吗?”那丫鬟气得满脸通红。 “他们说妳是少夫人的丫鬟,那就和我一样是奴婢嘛!”她耸耸肩,随口应道。 她来了才知道府里的奴婢是有制服的,不同等级的奴和婢,以不同的颜色区隔,眼前这名丫鬟穿着最高一级婢女的黄衫,她不懂的是,雷皓天却不许她穿,所以她仍穿着她本来的衣衫。 “妳若真是奴婢就不会穿这样。”那丫鬟指明事实。 “我若是什么侍妾,怎么可能穿这样?应该身穿绸衫、头戴饰品,还需要拿着抹布四处抹抹擦擦吗?” “妳可真是牙尖嘴利,面对堡主妳还敢这样吗?”那丫鬟没想到她这么不好对付,气呼呼地问。 “他又不在,请问妳到底有什么事呢?” “哼!少夫人要妳老实回答,妳最好别耍花样,知道吗?” 宋皖荷叹口气,等着她的问话。 “昨夜堡主大人究竟上哪儿去了?”那丫鬟转身见那些家丁距离很远,才小声地问。 “我哪知啊?” “妳敢说谎?”那丫鬟过来就想赏她巴掌。 “妳怎么说动手就动手?我说的是实话呀!”宋皖荷连忙挥着抹布挡开,偏偏抹布挥中那丫鬟的脸,令她气得尖声大骂。 “脏死了,妳……”那丫鬟又想冲过来揍人。 “咳咳,这里可是天居,妳大胆闯进去已经违反堡主的命令,再动粗,后果妳得自己承担。”几个家丁不能进来,只好在外头大声警告那丫鬟。 “哼,我可是少夫人的人,打个小小婢女算什么?”那丫鬟虽然这么说,却也不敢再动手,又继续质问:“快说,堡主昨夜去哪过夜了?还是妳施了媚术,让堡主回来找妳了呢?” “怎么可能?也许妳该去问堡主的侍妾们才对。”她耸耸肩。 虽然早上他人在屋里,但她哪会知道堡主抱完少夫人之后,又去了哪个小妾房里?少夫人的洞房花烛夜不完美是很令人同情,但怎么能怪她呢?她只是个无辜的小小婢女啊! “妳一定要和少夫人作对吗?”那丫鬟却认定她和堡主之间有暧昧,不相信她不知道堡主的行踪。 “妳都不听人说话吗?昨天堡主交代不必等门,所以我早早就休息了,一觉到天亮,我哪知道堡主昨夜去哪了,他不是应该和少夫人洞房的吗?照理说他的行踪少夫人最清楚嘛!”宋皖荷也恼了,干脆以一般情况堵死她的嘴。 “妳……”那丫鬟问不下去了,再问她岂不亲口承认堡主昨夜没和少夫人洞房?她太小看这丫头了,居然拿话堵她。 “妳最好小心点,少夫人不会放过妳的。”那丫鬟狠狠地撂话,然后恨恨地离去。 “不放过我?我是招谁惹谁了?”她大大地叹口气,看来往后她没好日子过了。 宋皖荷才走进屋里,门口又传来叫嚣声。 “怎么又来了?”她垂下双肩,探头一瞧,这回来人比较客气,站在庭院外没敢进来,她只好踱到门口。“请问有什么事?” “妳……真是丫鬟?”少妇打量着她。 宋皖荷见她穿着绸缎袍子,头上戴着精致的饰品,看起来很像是杜家工坊出品的上等好货,少夫人不可能亲自上门,那么是那家伙的某个侍妾啰?宋皖荷无声地叹口气,她的好日子真的结束了。 “我是,请问这位夫人有什么事?”她客气的问,在这四面楚歌的早上,她不想再树敌了。 “我……我是想探听一下,堡主……嗯……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被唤一声“夫人”,来人语气也客气许多。 “处置?什么意思?” “少夫人进门了,不过少夫人并没有住进天居,倒是妳进来了,而堡主好久没……嗯,我很担心……”那名侍妾真的一脸的焦虑。 “我没听说什么,再说我只是个小小奴婢,妳和他才是真正有关系的人,若他没对妳说,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动不是吗?” “是这样吗?” “我想是吧!” “妳真的不是他的──” “我不是,妳看!”她把抹布拿给她看。 “可是妳可以进天居,真的没有侍寝吗?不然他这次回来怎么就没来找我们了?” “当然没有了,我是侍女不是侍妾,再说堡主忙着娶亲和公务,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是吗?”侍妾只好一脸疑问地离去。 “怎么没半个人信呢?”她垂着肩走回屋里。 但这位侍妾的话还是令她讶异不已,他回来后没找人侍寝?不行,她不能胡思乱想,他们回来至今也不过四天,这样并不算奇怪吧? 接着,另外两名侍妾也都找上门来了,同样问了一堆问题,而且每个都坚持她一定有爬上堡主的床。 真是的,他们真以为爬上那家伙的床很有面子吗?她却觉得丢脸,她才不去和一堆人分享男人呢! 直到近午,宋皖荷已经被累惨了。 “少夫人的丫鬟再加上三名侍妾,再加上她们的婢女,天,她们怎么这么闲?就不许我喘口气吗?” 她刚喝了口茶,听见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她真的恼了! 有些烦躁地喃喃自语:“别又来了,我真的不知道堡主昨夜上哪儿风流了,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临幸各位,至于他要去哪儿,更不会告诉我这个小小奴婢,妳们可不可以放过──” 她很哀怨地边叨念边转身,想出去应付那些无聊至极的人们,却对上一双诧异的眸子,她的抱怨消失在空气中,只剩嘴巴张得大大的。 “有人来找妳麻烦?”雷皓天扬起眉头,那神情说不悦简直太轻描淡写了。 “呃……只是一些问话啦!” “问话?谁来过了?” “一定要说?” 他偏头睨着她。 “就是那些人呀,你又何必问到底?” “哪些人?少夫人也派人来?” 她嘟着嘴微微点头。 “而且还踏进天居?”她会听见脚步声就当成又有人来找碴,就表示有人罔顾他的命令,进来欺负她。 她这回只是嘟着嘴,没再表示什么。 “妳就这样任人欺负?” “我说了,只是来问话,不算欺负啦!” 雷皓天盯着她有些委屈的小脸蛋许久,决定派人保护她,却没明说,再开口时却吓了她一跳。“过来更衣。” “啊?!”她呆愣在当场。 “我要沐浴。”他回头瞧她一眼,等着她的服侍。 “有人中午就沐浴的吗?” “不行吗?”他咧嘴露出微笑。 她的存在方式的确会令那些女人感到威胁,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人这么沉不住气,但此刻他只在乎她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尤其陈家敏的心肠狠毒,这丫头虽然精明,却不了解人性险恶,不保护她,难保不会遭殃。 “你是主子,你说了就算。”她红着脸上前,替他月兑去外袍,见他不动,她不解地问:“你怎么还不进去?” “全月兑掉。” 宋皖荷张大嘴,看了他半晌才消化掉他说了什么,脸上红晕迭了一层又一层,令她差点不支倒地。 终于,她咬牙吼道:“你慢慢等吧!” “哈哈哈……”雷皓天见她窘得好想挖洞自埋,终于爆出狂笑声。 见他抱肚狂笑,她才知道又被拐了,这家伙!整她这么有趣吗? 见她一脸想把他杀了的恼火神情,雷皓天仍笑个不停,走近她伸手抚上她气鼓鼓的脸蛋。“饿了吗?再等我一会儿。” 她顶着气呼呼的脸蛋,一时难以消化他突然温柔的转变,只拿大大的圆眼睛瞪他。 “或者妳不想枯等?” “啊?” “那就一块洗吧!”他促狭地逗她。 “你……快去洗啦!”她差点被口水呛死,又羞又恼地将他推进去,反手将门狠狠地关上。 “哈哈哈……” 气死人了,她窘得快昏过去了,偏偏澡堂里不断传来他开怀的耻笑声,宋皖荷瞪着大眼睛,恨不得将门烧个大洞。 她嘟着嘴,却不知自己的嘴角已微微扬起,更没察觉,此刻是她今天以来最放松的时刻;他再可恶都比那些来找碴的人好上太多、太多。 ***bbs.***bbs.***bbs.*** 那女人在进门十天后说要见他? “雷豹,送皖荷回天居。”雷皓天平着嗓音命令道。 宋皖荷本来站在他身后,听他这么一说,诧异地扬起眉头。 “是!”雷豹会意地点头,领着不解的宋皖荷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雷皓天扬起讥诮的浅笑,等着他的夫人走进书房。他向来在此处理公务,不让她们面对面是不希望那女人突然把矛头指向宋皖荷。 “少夫人。”雷虎在门口恭敬地行礼。 陈家敏带着丫鬟走进他的书房,见他就这么望着自己,心头浮现一阵怒气,这男人居然敢冷落她整整十天,实在太可恶了!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一来她的个性太高傲,二来她嫁进雷堡的目的正是和爹里应外合,拿下雷堡。 “夫君。”她勉强地扬起自认为完美的笑容,柔声唤道。 “有事?”雷皓天却仍是一派冷淡。 “嗯,我嫁进门也已经一段时间,之前拜见公婆时曾经向他们提过,由于我在家时也有参与一些公务,所以我希望能对雷堡的事务尽点心力,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喔?已经提过了?那爹怎么说?” “爹说那真是太好了,要我尽量发挥,不过仍要夫君同意才行。” “是吗?”那老狐狸!雷皓天这下子确定爹是故意给他找麻烦,才要他娶这女人的! “夫君?” “既然妳希望,那就去做吧!”他耸耸肩同意了。 “太好了,那我可以用我自己的人吗?呃……因为这样配合度会比较好,夫君介意吗?”陈家敏脸上闪过一阵得意,看来这男人也没外传的那么精明嘛! “随妳。”雷皓天暗自冷笑不已,这女人也太没耐性了吧!罢嫁进来就露出贪婪的嘴脸,别人想不防都难。 “那我就从陈家也熟的河船运输入手啰!”陈家敏照其父所示,先切入南北货运输线,这是获利最快的部分。 “好!”雷皓天爽快地答应了,实在不想跟她耗太久,单是这样看着她,都让他心头无名火烧个不停。 “那妾身告退。”陈家敏起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又问:“对了,爹娘似乎又离堡了,是不是?” “嗯。” “那小叔呢?”她的心跳乱了。 她真正想嫁的其实是雷堡的二少爷雷皓云,三年前在一场庙会上见到他后,她倾心至今,但为了得到雷堡,她非得当上堡主夫人不可。 原以为嫁进来至少可以天天见到心上人;没想到那男人居然连婚礼都没参加,令她好失望。 “皓云?我也不知道。”雷皓天嘴角那抹讥诮更大了。 那家伙就是知道这女人对他心怀不轨,才坚持不参加他的婚礼的,看来这女人没什么耐心,这么快就把她的底线都露出来了。 “是吗?那妾身告退。”陈家敏难掩失望的走出来。 在她们快回到她的院落时,另一名丫鬟匆匆回来了。 “怎么样?” “那婢女在少夫人到之前一直都留在堡主身边,却在少夫人到的前一刻由雷豹护送回天居。”丫鬟一直秘密监视着。 “可恶,他果然迷恋那下贱的女人。”陈家敏把得不到宠爱和见不到心上人的气,都归到宋皖荷身上。 “那女人真不要脸,之前我问她时还一再说谎,太不可原谅了。”另一个丫鬟也跟着骂。 “少夫人,不如给她点小小教训?”那名前去打探的丫鬟拿出一管吹针。 “可是有人整天守着她呢!” “什么?!”雷皓天居然还派人整天守着她,说是婢女谁会信啊?她若不出这口气,教她将脸往哪里摆呢? “少夫人,让我去吧!”那丫鬟嗜血地说道。 “别被人发现了。”陈家敏恨恨地叮咛。 当天,就在雷皓天出门视察后,那丫鬟凭着高超的轻功,躲在天居外的一棵大树上等候时机。 “太乏味了,摆瓶花应该比较好。”终于,宋皖荷踏出屋外,拿着支剪刀,想到花圃里采几支花。 就在她走到花圃边时,一根快如闪电的银针破空而来。 “啊!”她痛呼一声,两脚一软,失去意识地昏倒在地。 昂责守护她的护卫听见她的惊呼,冲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见她昏倒在地,嘴唇泛黑,心头一阵惊恐。 “快通知堡主,宋姑娘中毒了!” 第四章 “这是哪个门派的暗器?”雷皓天蹙眉瞧着那小小银针。 “属下正在查,可以确定不是中土的东西。”雷虎接过那支针,心头也很不悦,来人分明想置宋姑娘于死地,太过分了。 “没捉到下手的人吗?” “等他们察觉追去已经来不及,对方是个高手。” “天居四周的安全再加强,砍掉所有制高点,未经允许的人胆敢接近,逐出雷堡是唯一处置。” “是。” “查查陈家敏的人。”雷皓天十分肯定是她的人下的手。 “是。”雷虎领命而去。 雷皓天走回床前,凝望着床上的人儿,她的脸色苍白,幸而即时取下银针,再久一点,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在他的羽翼下,她竟然还受到伤害……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更教人心疼的是她正在受苦。 虽然解了毒,但她的身子受创,想恢复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来调养,偏他现在无法为她做任何事,就算他知道是陈家敏下的手,没有证据,他也无法动她,好可恨。 他坐在床沿,轻抚着她柔美的粉颊,想守护她的心更强烈了!她是至今唯一一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女人,好想宠她更多、更多。 “嗯?”宋皖荷蹙了蹙眉,有些不适地张开眼,却对上他担心的眸子,一时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愣地看着他。 “醒了?”他的眸里闪过一丝安心,大掌仍轻抚着她的容颜。 “我……怎么了?”她有气无力地问。 “谁教妳太贪吃,结果食物中毒了。”不想让她担心受怕,他决意不让她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少骗人,怎么可能?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到花圃想……你想干什么?”她说到一半,惊诧地瞪大跟看着他。 “特地走到花圃想我想干什么?妳很无聊嘛!”雷皓天挤上床,却恶劣地取笑她。 “不是,是你现在在干嘛?”她会被他气死,她喘着气瞪他。这家伙居然挤上来,还将她抱得密密实实,她的名节又毁了。 “上床休息。” “你干嘛跟我挤?回你的床……”她再次张大嘴,此刻才发现她躺在他的床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不说了呢?”老实说他心疼死了,之前她老是对他大呼小叫的,聒噪得要命,但瞧瞧现在的她,才嚷没两声,就已经喘得提不起气,那支要命的银针让她元气大伤了。 “我是在花圃里昏倒了吗?”她总算想起来了,所以她的记忆才会停留在去采花时。 “对,妳食物中毒昏倒在花圃里。” “我吃的东西和你吃的一样,怎么可能食物中毒?若是真的,你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的?”这家伙到底在骗她什么? “妳比较倒楣吧!” “喂。” “什么事?” “起来啦,我要回我的床。”被他抱在怀里,她很难动用自己的脑袋,而且会让她丧失斗志,迟早沉沦在他的美色之下,她不想输啊,再说她也输不起。 “何必呢?反正都躺下了。”雷皓天却替她调了调位子,让两人能更舒适地休息。 “哪有这样的?让我回去啦!” “不准,我才不要再去睡妳那难睡得要死的小床。”他直接否决。 “是我啦,你听到哪去了?” “我得守着妳,妳睡哪我也睡哪,所以别再啰嗦了。”他直接拍了她的小一记。 “啊?”被他亲密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许久宋皖荷才红着脸说:“你不必守着我的,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我应该没事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的床很大,妳乖乖的睡。” “我躺多久了?” “半天了。” “所以已经晚上了?” “对。” “那……” 他的指尖却直接压上她的红唇。“妳的精神真有这么好?” 她扬眉不解地看着他。 “说句话要喘上半天,有必要急着现在说话吗?听得我好累。” “噢唔。” 他抱着她的动作完全的霸道,虽没弄痛她,却也不给她任何空间挪移身子。她明白除非他放手,否则别想月兑身了,只好窘迫地放弃挣扎,而且她好累,身子好虚月兑,她该是真的中毒了,但到底发生什么事呢? “别胡思乱想,乖乖休息。”他点点她的鼻尖,制止她的沉思。 “噢唔。”宋皖荷嘟了嘟嘴,倚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他为何要这般对她?彷佛有多珍宠她似的,他该珍宠的人不是她呀! “又来了,妳是希望我做点什么,让妳忘了身在何处吗?” “你在说什么啊?” “别皱眉,别胡思乱想,别在我怀里想一堆有的没有的事。” “你简直霸道得无法无天。” “有吗?”他咧嘴轻笑。 她在他的怀里扮个鬼脸,但她真的不该沉溺在这虚幻的珍宠里;他再宠她,她都不可能是唯一了,她怎能因此而心花怒放?压下来,快压下来…… “堡主……” “嗯?” “你怎么都没去……嗯……少夫人那里呢?”她的心思会转到这里,是因为早上的事,他似乎不想让她和少夫人打照面,为什么? 而且这些天来,他忙完公事回到天居,用过晚膳就不曾再出门,不仅没去找少夫人,更没去拜访他的侍妾们,为什么呢? “妳希望我去找她?”他才不信呢!虽然她死命抗拒着他,但浮现在她周身的情意是骗不了人的,若没他身后那一挂女人,两人之间的情况会完全不同。 宋皖荷沉默许久,他们夫妻之间关系很差,这点她早发现了,但她怎么能因此而窃喜,这实在太不道德了。 “妳睡着啦?”雷皓天故意说笑着。这丫头把玩着他的衣襟,又陷入沉思了,怎么今晚她特别爱动脑筋呢? “你若不喜欢她,当初就该反对到底,如今她嫁了你,这一生算是跟定你了,这样对她不会太残忍吗?”她叹口气,就算这么说会让自己心头一阵酸,但这是事实啊,她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妳也想太多了,我想让谁跟,心中自有定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跟就能跟的。”他哈哈大笑。 这笨丫头心思太善良了吧!若她知道她同情的那个女人想置她于死地,看她还同情得下去吗? 至于他想让谁跟,答案已呼之欲出,而他渐渐明白爹瞧着娘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这女人独占榜单的机会极大,他却是头一回微笑迎接这个发展。 宋皖荷瞧着他出色的笑颜,看来少夫人永远也抓不住他的心。昏昏沉沉睡着前,盘踞她的心头的念头是── 若他愿意只让她一人跟,那该有多好呢? ***独家制作***bbs.*** “又来?这回她又有什么事了?” 雷皓天正想出门谈生意,他名义上的妻子又说要见他,令他拢起眉心,有些不耐烦地等着她。 “夫君。”陈家敏依然带着婢女前来,这回却让婢女留在门外,显然要谈的是私密的事。 “什么事?” “可否请虎爷暂时回避呢?” 雷皓天瞇眼瞧了瞧她,才示意雷虎先出去。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人,他两手抱胸,等着她的下文。 “嗯……”任陈家敏多娇纵,她要谈的事仍是难以启齿。 “妳有什么事快说吧!我的时间很宝贵。”他更不耐烦了。 “夫君,我们成亲快一个月了,你……难道从没想过该和我……圆房吗?”陈家敏满心怨怼地问。 居然要她一个女人家提这种事,这男人实在太恶劣了。 “圆房?别开玩笑了,我可没跟生意人上床的习惯。”雷皓天冷笑两声。 这女人还敢来找他?他都还没跟她算伤害宋皖荷的帐,如今还妄想跟他上床?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什么生意人?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陈家敏气恼地瞪着他。 “是这样吗?妳来不到几天就要求这、要求那,进了雷堡却事事以陈府为重,妳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吗?”他讥诮地反问。 “我……我是我爹的女儿,就算嫁给你,那身分也不会变呀,而且我这些天来的努力你都没瞧见吗?亏我为了雷堡的事如此尽心尽力,你却这样侮辱我,太过分了!”陈家敏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凄然神情。 雷皓天却用力鼓了鼓掌,嘴角挂着浅笑,“瞧!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真的不像吗?妳比外头精明又黑心的生意人更厉害。老实说我挺挑的,像妳这样的人,我可抱不下手。” 陈家敏的脸当场黑了,若不是忌讳他的身分和身手,她真想狠狠赏他一巴掌,这男人居然敢这般瞧不起她? “妳还有事?”雷皓天无情地问。 “哼!”陈家敏怒不可遏地转身离去。 直到她们主仆走远了,雷虎才走进来,有些担心地问:“主子,现在就跟她翻脸,不要紧吗?” 他多少明白主子不再容忍陈家敏是为了天居里的小人儿,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呀! “比耐心,她比我更缺乏,放心吧!依她现在吃雷堡的速度,她很快就会现出原形了。”雷皓天冷冷地说。 再加上她因为老爷、夫人都不在堡里,作威作福、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个性早已显露,成亲以来已有不少奴仆受到她恶意的伤害,这些帐他会一并跟她算。 “是这样吗?怎么和传闻中的她不太一样呢?”雷虎仍有些担心,这女人的心狠手辣和霸气,是陈家能快速窜起的主因。 “一来她看轻了我,二来她捺不住芳心。” “啊?” “上回我允了她的要求,放手让她介入雷堡的事务,成功地让她以为我没什么好害怕的。” “所以她才会快速将人手全派驻到各个渡船口?甚至换下我们本来的人手?”他原本还担心为何主子什么话都不说,原来是故意的? “嗯,另一点则是皓云不在的效果。” “二少爷?” “嗯,有人对他念念不忘呢!”雷皓天终于露出笑容,幸好被那女人看上的不是他,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啊?”雷虎错愕地张大嘴,那女人该不会以为进了雷堡可以一箭双鹏吧?好可怕的女人! “严密监视她的人的一举一动,我想她快沉不住气了。”雷皓天起身准备出门,来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想了想,“再加派人手保护皖荷。” “是!”他追加的这句话令雷虎明白,宋皖荷在主子的心中地位有多高。 怒气冲冲离开书房的陈家敏把气出在她的丫鬟身上,狠狠地赏了她两巴掌。那丫鬟被打得摔倒在地,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狠狈地爬起又连忙跟上。 直到返回陈家敏住的院落,另一名丫鬟才开口,“少夫人,妳别生气,堡主分明是被那只狐狸精给迷住了,才会瞧不见少夫人的绝色。” “气死我了,妳上回怎么不让她直接上西天?”陈家敏反手又是一巴掌。 “只怪堡主安排了太多人护着她。”她可是下了重药;没想到那贱婢还是命不该绝,她也很恼。 “果真是狐狸精,现在可好,护着她的人更多了,哪有什么机会下手?”陈家敏气得乱摔东西。 “少夫人,妳要忍一忍,反正我们外头的事也还没到收手的阶段,等时候到了,再一并将那贱婢除去不就得了?”恶丫鬟又献计。 “就依妳所言,下回绝对要让她再也张不了眼!”陈家敏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她要拿下雷堡,取下那贱婢的首级,再把雷皓云劫到陈府的大本营去,她要的全部都要得到手! ***独家制作***bbs.***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她明明只是个小奴婢,如今却多了个婢女服侍她,很好笑吧! “小姐,坐这里好吗?”丫鬟圆圆抱着貂裘问。 “好!”她能说什么呢?宋皖荷依言坐进软榻中,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圆圆立刻替她盖上貂裘,她的照顾无微不至,虽然她并不希望受人服侍,但这些天多亏有她在,她才能恢复得这么迅速,更何况她怎能把心头的闷气出在她身上呢?雷皓天分明是故意的吧! 她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他才准许她下床走动,又过了十天才许她走出屋子,出了房门她才知道多了两位护卫。 她隐约知道还有不少人在暗中保护她,所以她受伤应该不是偶然,她只是个小小婢女,怎么会有人想对她不利呢? “小姐,今天阳光很好,不会太烈,正好晒晒太阳,妳的身子骨才会快快好起来。”圆圆又端来参茶。 主子对她只有一个交代,就是好好服侍宋姑娘。她本来是老堡主夫人的侍女,因为老堡主他们又外出云游了,所以堡主才会将她调来。 之前她对宋姑娘的身分很好奇,相处后才明白,原来紧黏着不放的人是少爷,老爷、夫人应该会很开心才是,少爷终于懂得珍惜的心情了。 “圆圆,谢谢妳。”宋皖荷真心的笑着。 “啊?怎么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姐。”圆圆红着脸坐在一旁缝帕子。 宋皖荷只知道近一个月来,她的生活发生了巨变,虽然顶着婢女的身分,却天天受人服侍,但其中最大的惊吓却是雷皓天。 自从她受伤后,他老爱爬上她的床,不然就是把她抱到他的床,反正她醒来时,身旁一定有他,唉!她的清白是彻底毁了。 他是故意的,这点由圆圆天天来替她更衣时,偶尔瞧见雷皓天刚下床,她却完全视而不见,可见堡里众人都认定他们之间早有暧昧。 她为什么要当个和他同房的贴身婢女啊?她哀叹连连,突然,她诧异地偏头瞧向圆圆。 “怎么了?”圆圆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 “圆圆,妳都住在哪里?” “仆人房呀!” “可那里不是离这里很远?” “就在围墙外呀!由那条小路进来一下子就到了。”圆圆不解地看着她,“小姐,妳是嫌我来得太慢吗?” “不,不关妳的事。”宋皖荷努力平顺怒气,她被骗了!那浑球居然睁眼说瞎话,骗了她还一点都不心虚。 “是吗?可小姐的表情很像要宰了谁似的。” “妳放心,就算我想宰了谁,也只会找妳当帮手,不会对妳下手的。”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圆圆拍拍胸口,一脸的放松。 宋皖荷被她逗笑了,心情也平静下来。 自从和他同房以来,她的清白算是毁了,但他其实什么事都没做,虽然老抱着她睡,顶多偷了她几个吻,并没有强迫她什么。 这样的他究竟算霸道还是温柔?她实在无解,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对她愈珍宠就令她愈沉沦,也许不必一年,她真的会主动爬上他的床,可恶,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两位不能进去。”门口传来护卫的声音。 “为什么?”身穿粉蓝丝绸的侍妾娇滴滴的质问。 “这是堡主的命令。” “我们可是好意来探病的,荷妹妹生病了不是吗?我们连探个病都不许吗?”身穿粉红丝绸的侍妾佯装生气,故意抬高音量想让宋皖荷听见,她们远远地都瞧见她在庭院里晒太阳。 “圆圆,妳跟护卫大哥们说让她们进来吧!”宋皖荷叹口气,不让她们进来肯定会没完没了。 “这……好吧!”圆圆只好跑过去让她们进来,但护卫大哥不放心,也跟了进来。 两位侍妾虽然不悦,但至少进来了,她们一定要挫挫她的锐气!当她们瞧见她身上披着上好貂裘时,嫉妒得想杀人了。 “妹妹身体可好?姊姊我可是天天巴望着来探望妳呢!”粉蓝侍妾装着亲切,想近些拍拍她的手臂,却被护卫大哥挡下。 “啊?”什么时候她们以姊妹相称了? “哟!架子摆这么大,还让人拦着我们,是怕我们吃了妳吗?”粉红侍妾睨着两位护卫大哥。 “两位大哥,不碍事的,就让我们说说话。”宋皖荷朝两位大哥无奈地笑了笑,两人才稍稍退开些,却仍候在随时能保护她的范围里。 “这还差不多。”粉蓝侍妾不悦地睨了圆圆一眼,若这女人能闪远一点就更好了,她们可不希望说的话传进主子耳里。 “就是呀!听说妹妹吃坏了肚子,怎么一病就一个月呢?身子骨不会太差了吗?这怎么行呢?姊姊我好担心呢!”粉红侍妾也一副心疼的模样。 “呃……劳两位费心了,我不碍事的。”她能怎么办呢?哈哈!她在心中苦笑两声。 “妳真的还没恢复吗?怎么还劳动这么多人看护妳呀?” “上回妳不是说只是婢女吗?这阵仗怎么看都不比少夫人差呢!” “两位夫人可别胡说,我真的只是婢女,只是生了场大病,圆圆才好心来看护我,只是这样。” 两位侍妾都一脸“妳在说谎”的不屑表情,令宋皖荷哭笑不得,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啊? “算了,管妳是侍妾还是侍女,反正妳终究是爬上了堡主的床,这是事实,妳也别再狡辩了。”粉蓝侍妾露出微微嫉妒的神情,都是因为她,堡主都不去找她了。 “我……”宋皖荷还来不及辩解,粉红侍妾又抢着说话了。 “也难怪妳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妳现在正受宠嘛,主子图新鲜才会这般宠妳,想当初我们也是呀,说到亲热处,妳搞不好还没见识过呢!” 宋皖荷这回乖乖地闭紧嘴巴,反正有她们在,是轮不到她说话的,但听着她的话,她的心口微闷还泛酸,是那样吗?图新鲜呀…… “所以妳也别得意了,我算妳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尤其现在少夫人都进门了,妳现在受宠又如何?身分顶多也和我们一样,现在摆架子,将来被主子踢到一旁时可没人理妳呢!”粉蓝侍妾冷笑地睨着她。 圆圆担心她被人欺负,正想开口替她说话,宋皖荷却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率先说话了。 “唔……两位夫人,上回我说的全是真的,我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真的。”宋皖荷心想若不封了她们的嘴,真不知道她们还要扯多久,决定主动出招了。 “妳真是死鸭子嘴硬,现在还想狡辩?” “真的,妳们看!”她连忙将她那两只劳动过的小手递到她们眼前。 两位侍妾探身一瞧,不禁都傻眼了,这双手竟然粗成这样?不仅触感粗糙,掌心还有厚茧,两人还好奇地拉过圆圆的手相互比较,她的手竟然比圆圆的还粗糙。 “这……”两人难得地不顾气质张大了嘴,这怎么可能? “谎话嘴巴一张就能说个没完没了,但事实就是这样,我若不是奴婢,怎么会把手弄成这样?”她真高兴以前很努力做饰品,这些旧伤和老茧帮了大忙了。 “天呀!难不成真误会妳了?”粉蓝侍妾错愕地看着她。 “天地明鉴呀!夫人总算明白了,我来了之后可是天天操劳家务,妳们看天居这么大,却只有我一个小小奴婢,而主子的要求却是最严格的一尘不染,我啊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说了长长一大串,中间还接过圆圆递来的热茶润润喉,才又接着说下去。 “问题是高高在上的堡主才不管这些呢!他眼里只有桌子干不干净、窗子有没有灰尘,我说呀!真把腰累断了,也不会有人瞧见的。偷偷告诉你们,天居侍女真的不是人干的。” 宋皖荷在市集卖饰品可不是卖假的,黑的可以说成白的是她攒钱的绝活,她顶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瞅着两名侍妾,诉说自己的血泪心酸。 “可是,大家都说妳是主子……”粉红侍妾受到很大的震撼,双眼仍瞪着她的双手,要擦多少张桌子才会磨出那么厚的茧啊? “那些谣言……聪明如两位,听听就算了嘛!妳们才是主子心中的宝呀!这阵子堡主新婚,堡内事务又忙,才会忽略了两位,我想不用多久,主子就会想起两位的美丽。我说两位夫人可别松懈保养的功夫,谁知道堡主会不会今晚就现身了,两位说是也不是呢?” 宋皖荷边说边引着两位往大门走,身后自然跟着圆圆,还有两位护卫大哥,当她说完,大伙也全站在门边上了。 “哎呀!这可不行,我得回去好好保养了,妳别送了。”粉蓝侍妾没等同伴转身就跑。 “别送了,别送了。”粉红侍妾也跟着跑,免得堡主真的今晚上门临幸,她顶着粗糙的脸蛋多难看啊! “呼!般定了。”宋皖荷大大地呼了口气。 “小姐,没想到妳这么厉害。”圆圆开心地拍拍手,本以为小姐会被欺负;没想到小姐反而把来找碴的人耍得团团转,好好玩。 “多厉害?”宋皖荷微微一笑想转身。 “睁眼说瞎话还能脸不红气不喘,妳说有多厉害?”门里却传来好听的男音。 宋皖荷张大嘴愣在当场,他不是出去了吗? 她狼狈地转身,就对上雷皓天莫测高深的诡笑,天哪……他到底听见多少了? 第五章 “呃……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宋皖荷心虚地陪上大大的笑脸。 “您?”雷皓天扬起嘴角,平时老是没大没小“你、你、你”叫个不停的人,现在会尊称他“您”了?这丫头也懂得心虚这玩意儿啊? “您是堡主,您最大嘛!”她献上更大的笑脸。 雷皓天揽住她的腰往回走,护卫大哥自然留在门外守着;圆圆则自动消失,让他们独处。 “她们常来找妳麻烦?”抚着她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他有些不悦。 补了一个月,怎么她的身子骨还是这么虚呀?肉也没长几两,陈家敏那女人真是可恨。 “还好啦!”本来想抗拒他的动作,但刚复元的她才走了这么一段路,居然有些累了,只好乖乖让他扶着,他在生气吗? “少夫人呢?还有再派人来吗?” “没。”她心虚的乖乖回答。这些日子以来她根本什么事都没做,却在他的侍妾面前胡说八道,说得好像他多会欺压下人似的,他一定很生气吧? “看来我是太小看妳了。”他突然轻笑出声,揽着她走进内室里。 “啊?” “除了身子骨外,妳一点都不娇弱。”扶她坐进软榻,他低头瞧着她不解的娇颜。 他真是错得离谱,一直认定她不够格撑起雷堡,但她的机灵、聪颖却足以弥补他认定的不足,面对前来挑衅的人,她一点都不畏惧地迎战,凭着她的机智巧妙地化解危机,她真的不够格吗? “所以?”宋皖荷听不懂啊,这家伙在卖什么关子嘛! “所以妳该为妳的行为负责。”他坐进她的身旁,偏头轻吮了她的红唇。 “啊?”宋皖荷连忙退开了些,他怎么可以又吻她? “这张利嘴刚刚说了很长一串话对吧?”他的指尖来回轻抚着她的唇瓣。 “呃……”她红着脸,没胆否认。 “而且全和我有关是不是呀?”他挑高了眉睨着她。 “唔……请问你听见多少?”她小声地探问,想确认该承认多少。 “妳说呢?”他的大掌贴上她的背脊,很慢很慢地往下抚。 她的腰……唔……完蛋了,他全听见了!这属老狐狸的色胚!为什么回来了却不告诉她? “腰常直不起来?”雷皓天故意逗着她,大掌停在她的腰上,很轻很轻地揉着。 “呃……我中毒了嘛!身子骨虚……身子骨虚嘛!”她打着哈哈,却很怕留在她腰上的手会有什么不轨之举。 “这可不行,妳顶着我的贴身婢女身分,要是让人知道妳天天『累』得腰直不起来,我会惹人非议的。”他将她抱上腿,很亲热地替她揉着腰。 “啊?我……最近不会了,补成这样怎么还会痛呢?嘿嘿……”她手忙脚乱地想回到椅子上,偏他抱得很紧,让她再也逃不回去。 “不行,腰的毛病若不彻底根治很难痊愈的,我看今后就天天替妳按摩吧!”他的手没停地在她的腰和臀之间流连。 “不必了,堡主大人这么忙,这点小事何需要劳累您?我找圆圆帮忙就行了,真的。”她的小手想拉住他的手,却被他轻易握住,他还是不停地模着她的身子,呜……真是欲哭无泪呀! “这怎么行呢?我造成的,当然我要负责呀!” “不关你的事啊!” “是吗?”他的手终于停了,却偏头睨着她。 “真的真的不关你的事。” “也对,我要让妳的腰直不起来,绝对不会用这种蠢办法。想让女人腰直不起来,我有更享乐的方式,而且让人知道了,我也不会没面子,反而还觉得我很神勇,妳想不想试试?” 宋皖荷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的神情让她知道,那绝不会是个好主意。她拚命地摇头,“不必试了,好不容易我的腰挺得直了,真的不必试了。” “妳确定妳真听懂我的话了吗?试过的人都念念不忘,渴望再试呢!妳确定要放弃这难得的机会?”他的指尖抚过她粉女敕的红颊,他却好想试试她能带给他什么样的快感呢! “啊?”她又不懂了,这家伙怎么老爱猜谜呀! “小笨蛋,谁教妳坚持当婢女,当然我说什么都不懂了。”他突然起身抱着她往小门走去。 听见他又扯上侍女和侍妾的问题,宋皖荷立刻当作没听见,更何况眼前情况有些诡异,她连忙扯住他的衣襟急问:“堡主要沐浴是吗?请放我下来,我为您更衣。” “虽然妳刚刚承认腰直不起来不关我的事,但我是很有度量的主子,还是会替妳着想,温泉是治疗筋骨酸痛最好的良方,我带妳去泡一泡。”他朝她露出一抹恶劣的贼笑。 轰隆隆!轰隆隆!他的话如一阵急雷,劈头打下。 泡什么温泉啊?他分明心怀不轨,谁不知道泡温泉要月兑衣,他平时泡时,她也没进来过呀,为何换她泡时,他却坚持抱她进来呢? “怎么?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了吗?”雷皓天低头笑问。 “堡主,你别笑了,我怎么看都觉得你这笑容包含着熊熊怒火,我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烧个精光。”她怕怕地说道。 和他斗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若不想放过她,她是绝对逃不了,所以明知他心怀不轨,她也没挣扎,但他到底在气什么呢? 可以和她玩闹这么久,表示他并不在意她把他说成恶主子,那他还有什么气可以生? “原来妳还有知觉嘛,我还以为中个毒,妳已经粗线条到没感觉的地步了呢!”将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头轻松勾起她衣襟上的系绳,稍稍一拉就松开了。 “啊?你来真的啊?”宋皖荷连忙扯紧衣襟,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谁跟妳来假的?”他却又扯开她的小手。 “真要泡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可以回屋里喝茶、吃点心,真的。”她手忙脚乱地掩回衣衫。 开玩笑,和他同处一室已经够惨了,若还被他看光,她就真的惨到家了。 “不行,一边泡温泉一边按摩效果才好,依妳的症状,我看至少要泡上半个月,我就好人做到底,也替妳按摩半个月吧!”他再次出言恐吓。 “半个月?!”她拔高嗓音,她到底是干了什么好事,让他这样整她? “感谢我吧!”雷皓天是真的生气了。 这女人居然告诉别的女人他会去找她们!难道至今她对他仍没有半点情意? 他才不信!这老爱睁眼说瞎话的丫头,敢说他今天就去抱别的女人,她一定要付出代价! 至今仍想逃离他吗?从今而后他会天天弄得两人不清不楚,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看她还能往哪里逃! “喂!你真的月兑呀?”宋皖荷努力想拍开他的手,偏偏衣衫却一件件落入贼人之手。 呜……这大色胚,侍女和侍妾虽然只差一个字,但实质意义却差很多,他身分这么高,怎么会分不出来呢? “不要啦!雷皓天,你这个大!住手啦!”天然浴池里不停地传来女子的惨叫声,久久不散,那天他们泡了好久好久…… ***bbs.***bbs.***bbs.*** “听说少夫人一进雷堡就被打入冷宫,未得堡主青睐,夜夜拥被暗泣……” “听说堡主正迷恋他的贴身婢女,不分日夜,两人总是黏在一块,说有多亲热就有多亲热……” 这般暧昧不清的流言就这么在雷堡里窜烧,烧得处处有人心火大冒,恨不得真的放把火烧了那可恼的人儿。 “忍她三个月,够了!再忍下去我就不叫陈家敏!”她气得又开始摔花瓶、撕扇子。 自从雷皓天狠心明说不会和她圆房后,她就明白永远都不会受宠,但又何妨?反正她爱的人不是他,但被人说成这样,教她怎么忍得下胸口那股闷气?! “少夫人要除掉她吗?”恶丫鬟立刻跳出来探问。 “我当然要除掉她,但她的身旁太多高手了,雷皓天那蠢男人真的迷恋上那贱女人了。” “少夫人可以传她过来呀!” “那些人也会跟来的。” “少夫人可以不许他们进来,届时她独自一人,谁能救她?”恶丫鬟献着计。 雷堡里可不是只有天居可以限制人员进出,少夫人这里同样是非请勿入,她们才能像在陈府里一样,尽兴地讨论想除掉谁就除掉谁。 “雷皓天那么迷恋她,除掉那女人,他会和我翻脸的。”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们已经拿下雷堡的整个船运了。” “可其他的还没到手。”陈家敏野心极大,吃下利润最大的船运后,更贪心的想得到整个雷堡。 “少夫人,三个月来,我们根本打不进雷堡其他生意的运作,雷堡这么大,不是我们短时间里吃得下来的。” “所以我们可以跟他翻脸了?”陈家敏评估着。 当初父亲就说过至少要把雷堡的船运吃下,其他的将来有机会再说,看来父亲也明白,雷堡其他事务并不属于陈府的专长,要吃下很难。 “再怎么说,堡主都会忌惮陈家的势力,不会为了个贱婢和陈家正式作对才是。”恶丫鬟出着计策。 “也对,等雷皓天出门,就把那贱女人带过来。”陈家敏心狠手辣的说道。 直到近午,陈家敏的人才确定雷皓天已经出门视察,立刻差人到天居要人。 “少夫人要召见我?”宋皖荷诧异地看着来人。 堡主成婚的隔天,少夫人曾派人来探过后,她就不曾和少夫人那边有过任何的接触,怎么少夫人居然想起她这号人物了? “还不快走,想让少夫人等吗?”丫鬟气势凌人地催促着。 “宋姑娘仍在养病,堡主不许她外出的,请这位姊姊见谅。”圆圆跳出来护主。 “啪!”没想到那丫鬟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圆圆打得摔倒在地。 “哎呀,妳怎么动手打人呀!”宋皖荷惊呼一声,连忙扶起圆圆,心疼地问:“疼不疼?啊?都肿了,我们去找冰块敷一下。” “小姐……”圆圆红着眼,对她的爱护很感动。 “你们在干什么?没听见我说的吗?”丫鬟又想冲过来拉人,这回却被护卫大哥扯住了。 “妳想干嘛?”护卫大哥冷眼瞪着她。 “我……我可是少夫人的人,你敢对我怎样?”丫鬟对上他的眼,有些心虚。 护卫大哥却不理她,转向宋皖荷。“姑娘想做什么,尽避去做吧!” “嗯!”她立刻扶着圆圆进屋去了。 “这里是天居,就算只是个小奴婢也是堡主的人,妳都敢动手了,我为何不敢?”护卫大哥此时才转向那丫鬟,冷冷地应道。 “我是替少夫人传话的,你你……仗着是堡主的人,就可以不把少夫人放在眼里了吗?”丫鬟见对方一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更恼了。 护卫大哥没再答话,只默默守在门前。 宋皖荷替圆圆冰敷了一会儿,见没那么肿才稍稍安心,走出来就见他们仍对峙着,不禁叹口气。 “妳到底走不走呀?少夫人还在等呀!”丫鬟气急败坏地叫着。 “我可以去吗?”她望向护卫大哥。 会问不是胆小,而是怕她没守规矩,会害他们被雷皓天责备。 “属下跟着就行。”护卫大哥望向她,明白她为何会问他,神情立刻变得柔和。 他几乎可以确信,这位很替人着想的姑娘,会成为堡主最重要的人,她才是他必须舍命保护的女主人。 “是吗?那我们走吧!免得让少夫人等太久。”她很不想去,却明白不去绝对会没完没了。“圆圆,妳留在这里。” “可是……”圆圆担心地看着她。 “不会有事的。”她不希望圆圆再为了她被打了。 苞着那丫鬟走向南厢,宋皖荷才想起,以前雷虎替她介绍雷堡时,曾说雷皓天的侍妾们也都住在这里,难怪少夫人生气了,顶着雷堡少夫人的身分,居然也住这里,雷皓天也挺狠的嘛! 只是少夫人来了三个月,风评却很差,听说她很会虐待下人,似乎有不少人因她而受伤,还莫名其妙被赶出雷堡。而雷皓天虽然表面上没过问她的所作所为,却在背后将那些被陈家敏伤害的人接到别处治疗和工作。 真搞不懂,他们若对彼此无意,为何不坚持己见?如今成亲了,却搞得像仇人般,还连累一堆无辜小佣仆,真是太无聊了。 她会是下一个倒楣的奴婢吗? 宋皖荷叹口气,已经来到陈家敏的院落。 “你不许进去。”丫鬟挡下护卫大哥。 “没我跟着,宋姑娘哪里都不会去。”护卫大哥挡在宋皖荷身前。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跟!” 几个身怀武艺的丫鬟跳出来将护卫大哥团团围住,让他再也无法分身保护宋皖荷。 “啊?!护卫大哥,你小心点!”宋皖荷担心地看着他。 “妳还有时间担心别人?快进去!”带他们来的丫鬟狠狠地推她一把,将她强行推进屋里。 “宋姑娘!自个儿小心!”护卫大哥心急地叫着,不知道他争取的这段时间够不够? 宋皖荷心想完了,今儿个真的轮到她了。 尤其她还住在雷皓天的天居里,她想少夫人最恨的八成就是她了,她今天要能走出这里,那才真叫奇迹呢! “妳就是那神秘的贱婢?”陈家敏终于见到她,口气很酸的问。 这女人虽然美,却不及她的三分,为何雷皓天会如此迷恋她呢? “啊?”贱婢?好难听…… “主子在问妳话,发什么呆?”恶丫鬟狠狠地推她一把。 “啊?好痛!我听见了,问题我又不神秘,更……”不是贱婢啊!她微恼地抚抚手臂,被她这么一推肯定瘀青了。 “怎样?见到我这个主子,妳都不必行礼吗?还是妳以为跟着我的夫君,就飞上枝头,再也不必理会身分的高低了?” “我没这么说呀,少夫人。”她讷讷地应道。 “妳这贱婢回什么嘴?掌嘴!”陈家敏喝道。 “啪!”狠狠的一巴掌赏上她粉女敕的脸庞。 “唔!”好痛哪……她眼角含泪,幸好没让圆圆跟,不然她刚被打的脸再被打一次,肯定更痛。 “哼!虽然我并不认为以妳的姿色能受宠多久,但眼前是妳在照顾我家相公,我这个当主子的人自然也不会跟妳太计较。”陈家敏怨恨地看着她。 宋皖荷嘴角不时地抽搐着,这样还叫不计较? 而且怎么每个人都估算她受宠不会太久?雷皓天那浑球到底有多风流啊? “妳天天替我陪伴相公一定很辛苦,我这个当主子的自然要替妳补一补。”陈家敏一脸阴森地笑着,“端上来。” 恶丫鬟端来一盅参茶,瞧向她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 “这碗参茶让妳补一补,妳就感恩地喝下去吧!”陈家敏冷笑地看着她。 宋皖荷却觉得连脚底都发麻了,这参茶能喝,她的头就摘下来让她当球踢! “呃……多谢少夫人的关心,奴婢身子骨硬朗,真的不必补了,真的。”她冷汗直流地步步后退。 “妳啰唆什么?少夫人叫妳喝妳就喝!”恶丫鬟推她一把,让她跪在地上。 “我真的不能喝呀!”她两手挥着。 “妳说什么?”恶丫鬟又想动手打人,她连忙用两手护着脸庞。 “真的,小的的体质不能喝参茶,是真的啦!” “跟她啰唆什么?灌也要灌进去!”陈家敏狠狠地啐道。 “是!”两个丫鬟冲上来,一人一边制住她,恶丫鬟噙着阴狠的笑容,端着参茶步步逼近。 “不要哇!我真的不能喝啦!谁来救我啦……”宋皖荷被人制住,只能拉开嗓门不停地大叫。 呜……她真的完了吗?那个雷皓天怎么不来救她呢? 第六章 “这是在干什么?”一道冷得不能再冷的嗓音透过房门,传进屋里每个人的耳里。 恶丫鬟强灌的手停下,下一瞬间,她的手被人制住了,手上那盅参茶也被人接了过去放在桌上。 雷虎随手点住了在场每个丫鬟的穴道,令她们动弹不得。 而后雷皓天走了进来,当他瞧见宋皖荷被迫跪在地上时,脸色已经不能用不悦来形容了。他默默地走过去扶她起身,才惊觉她两脚虚软无力,还微微颤抖着,不禁心疼地拥她入怀。 陈家敏没想到雷皓天会出现,他不是出门了?她怒不可遏地瞪向恶丫鬟。 “啊?属下是确定──” “这里有妳说话的份?”陈家敏气恼地截断她的话。 “这么大的架子?那有我说话的份吗?”雷皓天冷冷地看着她。 宋皖荷的护卫在陈家敏的人前去找碴时,立刻遣人通知他,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回来。 “你……”陈家敏对上他的眸子,眼里只有怨恨。 恨他不是雷皓云,恨他心里只有一个小小贱婢,让身为少夫人的她在奴仆面前出糗,这女人本就该死,他却这么珍惜地护在怀里,她不甘心。 “没想到妳对我的贴身侍女这么感兴趣?她做了什么居然领了个巴掌?”雷皓天瞧见她脸上明显的巴掌印了,怒极反笑。 “谁教她对我不恭敬,怎么?我堂堂雷堡少夫人,不能惩治一个小小奴婢吗?”陈家敏虽然有点心虚,但语气依然高傲。 “雷堡少夫人?”雷皓天嗤笑一声,却将揽在宋皖荷腰间的手收紧了些,算是给她点安慰,她得再忍忍。 宋皖荷直到听见他的嗓音不停地在耳边响起,还有他那霸道的臂膀紧环在腰上,她才明白得救了,他真的来救她了。 “本来就是,我是主、她是奴,难道我说得不对?”陈家敏被他那声冷笑弄得怒火攻心,有些狼狈地啐骂。 “那又是什么?”雷皓天没回答她,指向那盅参茶问道。 “参茶。” “参茶?” “见她这么辛苦伺候你,我才给她一点慰劳。” “一下子是巴掌,一下子又是参茶,妳不会有点错乱吗?” “我向来赏罚分明。”陈家敏脸不红气不喘地应道,直到她瞧见雷虎的动作才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奇怪?这参茶颜色不太对呢!我看看。”雷虎拿近些闻了闻,当场蹙眉,拿出银针一试,脸色立刻大变。“主子,这参茶里有毒。” “有毒?”雷皓天冷了眸子,虽然早已知悉,但实际瞧见仍是令人震撼,他回来的时机若没算准,怀里的人儿岂不……他的手不禁收紧,直到发现宋皖荷再次颤抖个不停,她也吓到了吧? “依属下断定,是南疆常用的红心葛草,一口就足以令人毙命。”雷虎不悦地瞪向那恶丫鬟。 宋皖荷小手紧紧扯住他的衣袖,一口就毙命?天!她到底招谁惹谁了?竟然惹来杀身之祸? “这……不关我的事呀!我确实是命丫鬟赏她参茶的。”陈家敏立时撇清一切关系。 “妳是说妳的丫鬟擅自做主,下毒害人?”雷皓天嘴角浮现讥笑。 “这……当然了,我什么身分,怎会做出这种事?”陈家敏矢口否认。 “少夫人?”恶丫鬟没想到主子居然舍弃她,不信地望着她,偏偏陈家敏一脸的无情。 “看来有人不认同喔!雷虎,盘问这名丫鬟,看这么恶毒的主意是谁出的。”雷皓天冷笑不已。 “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更何况我可是堂堂雷堡的少夫人,就算我真想处死一名忤逆主子的贱婢,那又如何?” “雷虎!”雷皓天怒极反笑,冷冷唤道。 “是!”雷虎将陈家敏三个月来的所作所为全摊在桌上,包括她如何以下三滥的手段吃下雷堡的船运,又在外头散发各种不利雷堡的谣言,还有在堡里又是如何地作威作福,欺凌可怜的奴仆们。 “雷堡少夫人?妳以为妳还能当几天?”雷皓天冷冷地问。 “你什么意思?”陈家敏这才露出惊谎的神情,为何他全知情?难道她吃下船运早在他的预料之中?难道那只是她自以为是? “我本来想看妳要多久才会发现一切是假,但我显然太高估妳了,我要不明说,妳大概永远不会发现吧!”雷皓天恶意地笑着。 “假的?雷堡的船运被我吃下是假的?!”陈家敏没想到会败得这么彻底,错愕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已经飞鸽传书,将妳的每项恶行通知我的父母,他们会在近日内回堡,届时我很乐意双手奉上妳的休书。”雷皓天揽着宋皖荷的腰转头就走。 “你竟然为了个贱婢想休了我?” “妳瞎了吗?妳以为我会容许妳继续对雷堡为所欲为?”雷皓天指着满桌的证据冷声啐道。 “你不可以这么做!”陈家敏尖叫出声,这一刻她才惊觉一切都完了。 “妳可以等着看!雷虎,看住她们!”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宋皖荷离去。 ***独家制作***bbs.*** 雷皓天一出陈家敏的住处,立刻揽住宋皖荷运起轻功,以最快速度回到天居。 “圆圆,准备冰块。”揽着宋皖荷回到房里,将她放在床上,他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脸庞。 圆圆匆匆将冰块奉上,瞧见她脸上比她还肿的巴掌印,惊呼一声,见主子亲自替她冰敷,才退至门外候着。 “别怕,我们回来了。”他拿着冰块替她敷脸,见她仍抖个不停,干脆将她拥进怀里。 “好痛……”她红着眼眶。 “那么红当然痛了。” “你的女人每个都好古怪。”她指控着。 “这倒是真的。”他轻笑出声,他会想个法子让她不再受人打扰。 “你还笑,罪魁祸首就是你啦!” “我知道呀!对她们来说,我可是个宝呢!哪像妳,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雷皓天不时察看着她的脸颊,看来要全好没那么快了。 宋皖荷噘着嘴,再次想起陈家敏怨恨的眸子,她做了什么让她那么怨恨啊?她抚了抚手臂,再次微微颤抖着。 “别想了。”雷皓天丢了冰块,握住她的手臂看着她。 “又不是你被强灌参茶。”她鼓着脸蛋、红着眼眶抱怨。 雷皓天瞧了她半晌,有些奇怪地扬起眉头,“我还以为妳的眼泪会掉下来,怎么含在眼眶老半天,就是没掉半颗泪珠呢?” “啊?!”她吓个半死,他却在乎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现在才想到,认识妳这么久,似乎还没见过妳掉泪,哭出来嘛,我很想看妳哭的样子。”他恶劣地点点她被赏巴掌的脸蛋。 “痛痛……你这个大坏人。”她恼火地拍开他的指头,怨恨地睐着他。 “我救了妳,居然还说我是坏人?” “不是吗?明知我的脸又红又肿又痛的,还戳人家,你好恶劣。”她小心地捂着脸指控道。 “我只是好奇罢了!妳瞧,我只见识过妳尖叫害怕的模样,可妳面对那个地方恶霸和陈家敏时,都不曾哭过,这不是很奇怪吗?”他偏头瞅着她。 “我……”她没哭过吗? “来嘛!瞧,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掉一两颗让我见识见识嘛!”他再次恶劣地戳戳她微肿的脸颊。 “噢唔!雷皓天!”她两手捂着脸庞,退到床里头,这浑球! “我在这里呀!”他跟着爬上床,仍在逗她,指尖不时妄想点上她的粉颊。 “你不要再过来了啦!” “为什么?这是我的床呀!” “啊?那我下去……啊?你干什么?”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在他的床上,转身想下床却被他拉回去。 “难得妳主动上了我的床──”他将她扯回怀里,侧身轻压着她。 “谁主动啊?明明是你抱我过来的。”她喷火地截断他的话。 “我只抱妳坐在床沿,妳却主动爬到床中央来,这也能怪到我头上?”他的指尖缠绕着她轻柔的发丝,令他的语气都放柔了。 “我……”被他温柔的神情弄昏了头,宋皖荷一时也想不起来怎么会爬上床的? “再说妳忘了吗?我们要各凭本事的,难得我没动点子,妳就上了我的床,我没拿点好处,不显得我挺蠢的?”他边说边以鼻尖厮磨着她受伤的粉颊。 他绝不会再让她受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委屈了。 “厚!你没提我都忘了,算来全都是你的错,都是你故意弄得这样不清不楚,你的女人们才会以为我们有暧昧,我才会这么倒楣的。” “我们是不清不楚呀,不然妳以为什么样的男女会一块躺在床上?我们想清清楚楚,下辈子都很难了。”他指月复轻画过她没受伤的部位,她进驻了他的心田,合该付出点什么。 “你……” 宋皖荷挣扎着想起身,偏他就是不放手,见她连脚都用上了,干脆翻身压住她。 “喂!你别乱来!”头一回,他用这么密密实实的姿态压着她,她整个身子僵住了。 “我没要乱来,只想亲亲妳而已。”说完,雷皓天的唇轻轻刷过她微颤的唇瓣。 “你……”他怎么可以突然就来这招?面对恶劣的他,她尚可应付,但突然温柔似水,她就毫无招架之力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的入侵她的芳心呢?他明明妻妾一堆的。 “妳吓坏我了。”他侧躺在她身旁,紧紧拥住她。 “我才是被吓的那个吧!” “虽然妳死不承认,但妳注定是我的人了,我多怕还没享受到,妳就被人作掉了。” 本来还有点感动的,但听见那句他的人,她已经有些不悦了,再听下去,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次涨满胸口,她两手扯住他的衣襟。 “雷皓天!你一天没气我个两回,很不甘心是不是?” “会吗?那是妳的错觉,我算宠妳的了。” “你……”宋皖荷虽然气个半死,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懂他故意闹她的原因,至少现在她已经被气到没空去想刚刚到鬼门关绕一回的深层恐惧了,他真是霸道到骨子里去了,连宠人都要这么搞怪。 “怎样?”见她眼眶干了,他更得意了,扬眉睥睨着她。 “你真要休掉少夫人?”再开口却是连她都想不到的问话。 “当然了,让她顶着少夫人的名号,我很丢脸的。”雷皓天不悦地躺平,爹这么搞,让他留下一生的污点,真是够了! “可是……”这么一来,少夫人的名声才真的毁了,被雷堡休离,她往后的人生还能怎么办呢? “她若只是吃掉雷堡的生意,我还可以忍她一阵子,偏她却伤害了不少人,这让我一刻都容不下她。”雷堡对下属非常宽大是众人皆知的事,偏陈家敏故意挑战他的底限,这可怪不得他了。 “真的有很多人受伤?”她担心地问。 “嗯。”见她又开始担心,雷皓天嘴角一扬,又将她抱进怀里,这回变成她压在他身上了。 “你你……又想干嘛?”她想起身,偏偏腰被他锁住,坐在他身上更为不妥,只好继续趴在他的胸膛上,红晕染遍了她的脸,一路溜进她的颈项、胸口。 “妳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妳吧?”坏笑再次占满他俊俏的脸庞。 “我……才不会呢!”她已经没有半点肌肤可以承受更多的红晕了,宋皖荷窘得直冒汗。 “真的?真没以为我为了个小小侍女休了正妻?” “真的啦!而且你若真这么做,我才麻烦呢!”她恼得直接反驳。 “麻烦?”雷皓天眸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他都做这么多了,她还认定是麻烦? “你忘了吗?我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去卖饰品了,我……啊?” 宋皖荷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尚未回神,红唇已经被发狠的男人恨恨地吮住了。 唔……好痛!她说的是事实呀,他干嘛这么生气啊? 偏偏雷皓天一吻不可收拾,吮得她唇瓣几乎失去知觉了,仍不肯放过她,她也恼了,气得张嘴想咬他。 “不赖嘛,懂得反击了,不过我倒是希望妳用我的法子,真咬我可是会痛的。” “我就不会痛吗?”她小拳头直接捶过去。 “那是我的错啰?这我可以稍稍修正一番。”他扬起笑容,再次封住她的唇瓣时温柔许多。 宋皖荷无声地叹口气,再这样下去,她也许真会被他拐上床也说不定,但她真的不想和人分享他呀! 最令人害怕的是她的心,真成了他的妾,单是嫉妒就足以杀死她,不是旁人的嫉妒,而是她自己……她会是史上最小气的女人,无法容忍她的男人不理她,跑去抱别的女人,真落入那种地步,她会恨他和自己的。 瞧出她的若有所思,雷皓天恶劣地点点她红肿的脸颊,令她痛呼出声。 “你又偷袭我?”她含泪指控。 “妳别想逃,我迟早把妳弄上床。”他霸道地宣示。 ***独家制作***bbs.*** “怎么又来了?”宋皖荷瞧见两个侍妾又出现在大门边,不禁哀叹出声。 她虽然复元得差不多了,但圆圆依然跟着她,而号称不进驻侍女的天居,竟然来了一票婢女,全是供她差遣的,她的棉布衫早换掉了,身上全是上好的锦缎。 他说得没错,他算是宠她的,但她明明只是个奴婢呀! 包夸张的是,雷虎和雷豹明明是雷皓天的贴身护卫,这些日子以来,当雷皓天不在时,总有一人会留在她的身旁,难不成她的杀身之祸尚未过去? “谁又来了?”此时,护卫着她的雷虎探头一瞧,不禁扬起嘴角,主子真是神机妙算呀! “宋姑娘,让我来应付她们吧!” “真的可以吗?”宋皖荷惊喜地望着他。 “当然了,保证她们不会再来烦妳。”雷虎心想,主子为了她可真是费尽思量,她应该感受得到才是。 两位侍妾得到允许走进天居,才发现雷虎也在场,脸色当场变了,有些心虚地望着他,“虎爷。” “两位又来找宋姑娘的麻烦呀?” “不,我们是想大家都是好姊妹,偶尔总要来探望探望妹子的呀!”侍妾怨怼地睐宋皖荷一眼,她果然去告状了。 “好姊妹?怎么说?你们是主子的侍妾,宋姑娘是侍女,怎么说身分都不一样呀!”雷虎故作不解地看着她们。 “可是她……难道真的不是……” “宋姑娘真的只是侍女,妳们一直找她麻烦是没有用的。” “真是这样?” “其实主子喜欢的另有其人,妳们找错人了。”雷虎得意地笑着。 他一说完,别说侍妾们吃惊了,就连一旁的宋皖荷都有些错愕,真的假的? “瞧妳们这是什么表情?不信的话,等老爷大寿时,妳们就知道了,那位主子心仪的女子也会出现呢!” 雷虎心想,到时候和雷堡有往来的大商行都会来,是谁都说得通,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主子交代的,意在替宋皖荷解围。她几次差点出事,已经让主子非常不悦,一点都不希望她再被人找麻烦或恶整了。 雷虎说话时,不在乎侍妾们的反应,却悄悄注意着宋皖荷的表情,见她脸色微变,还有些苍白,不禁心头一乐,看来宋姑娘对主子也有意思,真这是太好了。 偏偏宋皖荷却当真了,对她来说,雷虎不可能也没道理骗人,她的心一下子整个空掉了。 所以……她只是颗棋子啰?真被他拐上床,对他来说顶多多一名侍妾,而他在同时也保护了他的心上人,难怪他要休了少夫人了,他当然要空出其位,迎接他心爱的女子进门…… 她的心好痛好痛……难怪他休了少夫人时,会特别声明要她别误会,他并不是为了她,他的心早已给了别人,那为何要来招惹她呀? 雷皓天真是个大浑球! “就算只是障眼法,堡主对这丫头也好得太过头了,我实在不信!”侍妾仍有些怀疑。 “障眼法当然要骗得过人才有效嘛!”宋皖荷突然漾开笑脸应道。 “是这样的吗?”两位侍妾异口同声地问。 “当然了,我不会骗两位夫人的,我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很辛劳的小奴婢,而且只当一年,两位夫人真的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可是──” “老爷大寿之日快到了吧!两位还是把精神放在堡主的心上人身上比较重要吧!大家闺秀哟,两位不好好保养很难比得上的,也许还要多读点诗词,培养一下气质,奴婢我可是真心为两位着想呢!”宋皖荷端起担心的表情望着两位。 “哎呀!妳不说我都忘了,天呀!到底是哪位大家闺秀呀?” “不行,我得快快回去,我把唐诗塞到哪儿去了呢?” 两个侍妾心慌慌地跑走,想回去临时抱佛脚。 “不送了。”宋皖荷扬起笑容,挥挥手送走两位侍妾。 她虽然嘴角含笑,心田却下着泪雨,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啊! 在知道自己只是颗棋子的同时,才明白自己的芳心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而他却另有意中人,这实在太可悲了! “宋姑娘?”虽然她在笑,雷虎却眼皮直跳,不禁担心地看着她。 “多谢虎大哥,今天若没你在,可没这么轻易解决呢!”她回头漾开一抹更灿烂的笑容。 “是吗?”雷虎却觉得这笑容有点刺眼,笑得有点吓人,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嗯,不信你可以问圆圆。” “其实主子从没把心放在她们身上。”雷虎心想,还是替主子说说话比较安心。 “是吗?”她心不在焉地应着。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能让他摆在心头的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家闺秀,自然不是她这种天天在市集上讨生活、粗鄙的村姑能相提并论,老爷大寿时,瞻仰一下对方的尊贵,届时她就能自然而然地死心吧! “真的,以这两位来说,进堡也三、四年了,可主子至今仍记不住她们的名字。姑娘尚未来之前,主子找人侍寝时,总是以特征分辨,总是说『去找那个屋前有棵桃花树的那个』之类的。”雷虎急急说着。 主子甚至会说,今晚去找那个女乃子大的等等的,那实在太粗俗了,他不好在她面前说。 “噢,这么说来,她们也挺可怜的。”他的话反而印证了雷皓天即将把所有的珍宠都留给那个心上人。 她要将心意好好锁在心田最深处,无所谓的,他要珍宠谁都无所谓了,反正她会回去卖饰品,他的心上人是谁都无所谓了。 第七章 “这个奇耻大辱,陈家绝对不会善罢干休。”陈老爷上门来叫嚣。 彪女出嫁不过三个月竟被休离,这等屈辱他若忍下来,这辈子岂不白活? “我这把老骨头随时候教。”雷老爷冷笑接招。 陈老爷不好好管教女儿,来到雷堡做出这么多烂事,还敢跟他呛声?雷堡的人可不是被吓大的。 “哼!”陈老爷领着女儿恨恨地离去。 他赔上女儿的名声,却连雷堡的一块金砖都没挖到,他真的亏大了,这笔帐说什么都要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至于陈家敏更是在心中发誓,若没整倒雷堡,杀了宋皖荷,并且得到雷皓云,她誓不为人。 送走了惹人厌的陈家人,雷皓天和父亲对望许久,才露出讥诮的笑容。 “这下子你满意了?”他意指两家终于反目,这等同宣战了。 “居然耗掉你三个月,实在拖太久了。”雷老爷仍不甚满意。 “爹,你若希望和陈家翻脸可以明说,不必赔上孩儿的名声的。” “被休的又不是你。” “娶过那种女人很丢脸的。” “哈哈……这倒是。” “真是的,我明明有比较简单的方法可以摆平陈家,你却硬要搞成这样。”雷皓天万分无奈地看着父亲。 “这样才是雷堡的行事风格呀!”正面迎敌,杀他个片甲不留,才有霸主的气魄嘛! “我宁可把时间省下来,多赚点银两。” “哈哈……这也很重要,反正剩下的就看你的了。”雷老爷又是一阵大笑。 雷皓天只能翻翻白眼,本来就全看他的了,老爹都把雷堡交给他好几年了,成天只知道带着娘四处玩,不看他要看谁的? “对了,你那个小侍女到底有多特别呢?”雷老爷大为好奇。 才刚回来没多久,最常听见的就是那丫头的小道消息,当初那女孩住进天居就够让人吃惊了;没想到三个月过去,她还在天居里愈住愈顺,难道儿子终于投入感情了? “她只是个小侍女而已。”雷皓天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绝不要太早承认,他终将步向爹的后尘,心中只住一名女子、今生只珍宠一名爱侣。 在老爹替他搞了陈府这个大麻烦后,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太早让他知道。 ***bbs.***bbs.***bbs.*** 十天后,雷老爷五十岁大寿。 因着雷堡在商界的名声,雷老堡主的大寿自然轰动四方,雷堡也乐得大宴宾客,再加上陈家敏刚被休离,再次燃起众人的希望,巴不得自家千金能抢得添房的宝贵位置。 所以,几乎是家家领着千金出席,而且人人盛装打扮,就是希望能雀屏中选,从此跃上枝头,拥有享用不尽的奢华人生。 “都叫妳别乱跑了,又想上哪去?”雷皓天恼火地将人拉回来,顺手模上她的手心。 她的手在他的保养下已细致不少,但……可恶,这些老茧到底要多久才能消失啊? “连圆圆都忙成这样,我帮帮忙有什么关系?”宋皖荷嘟嘴应道。 老爷大寿是大事,雷堡上下都动员了,就她一个小婢女闲闲没事做,只能东晃西晃的,让她很心虚;偏他少爷还老爱拎着她四处走动,众人投射过来的眼光好暧昧,令她浑身都不对劲,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妳敢再让手上多出新的茧,我就真的揍人。”他冷冷地威胁。 “拜托,你现在只差没叫人喂我吃饭了,还能冒出什么茧来?又不是见……呃……那个。”想起今天是大日子,她硬是吞下那个字。 “妳最好有点自觉,别老要我提醒。”雷皓天微微一笑。 他带着她四处和来访宾客打招呼,热络中仍保持他贯有的冷淡,只有和她过招时才瞧得见旺盛的火花。 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令宋皖荷直摇头,那些人难道看不出来他只是在敷衍了事吗? “怎么了?”雷皓天偏头瞧了她一眼。 “没事。”她耸耸肩,反正他权势那么大,就算别人发现了也不敢怎么样吧! 他却扬了扬眉,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拎着她进了一间厢房。 “喂?”宋皖荷胀红了脸,这家伙故意的啊? “嗯?”又变成喂了?对她的没大没小,他竟然挺享受的,算来他也真是怪。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拉进来,他们会怎么想啊?”她哇哇叫个不停。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里头,有不少抱着结亲家的心理来的,瞧见他们这般暧昧,她的敌人只怕会无限增加,麻烦永远都没完没了了。 “我管他们怎么想,说,刚刚在想什么?”雷皓天总觉得她最近怪怪的。 她对他的情意并没有褪去,但他们之间就是隔了一层阻碍,那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他竟然不知道? “刚刚?”她一直胡思乱想,哪知道他问的是哪一桩? “不说?”雷皓天的指月复抚过她柔美的唇瓣。 “我不知道你问的是……唔……”她美眸倏地瞠大,在这种万头钻动的时刻,他竟然说吻就吻? 唔……别说被人看见了,和他关在厢房里,她就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我怀里别老是晃神。”他报复地轻咬她的唇瓣。 “痛啦!”她嘟嘴,却换来他更炽热的亲吻。 “妳活该!”他故意吮咬着她的红唇。 她却后知后觉地哇哇叫,“你这恶霸,把人家的嘴咬成这样,教人家怎么见人啊?分明……” 她不要出去了啦,顶着又红又肿的嘴,岂不等于昭告天下,他们关起门来干了什么事了吗? “笨,就说妳活该,这是惩罚。”见她的唇留下了他的痕迹,多少满足了他狂肆的心,但红滟滟的唇多了抹诱人的媚惑,他不禁又缠恋地吻上。 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明明他的意中人就在门外,他却抱着她亲个没完没了,他到底有多风流啊?心里有人了还一而再地抱别的女人。 好可悲!她竟然也成了别的女人了。 但她就是无法自他温柔的吻中清醒,想要更多……想要他的心……想要成为他的心上人…… “晚上妳等着瞧,敢在我吻妳时神游太虚,妳今晚别想睡了。”雷皓天恼火地拧了她的鼻子一把。 他确定她心里真的有事,瞧向他的眸子活像他是千年风流鬼投胎似的,他到底什么时候对不起她了?打她进雷堡以来,他可是连别的女人的指头都没模过,她端着哀怨的表情怪谁啊? “你……别开玩笑了。”宋皖荷的脸蛋一红,这色胚!居然连这么暧昧的话都出笼了,她一点都不想当别的女人,他为何不放过她呢? ***bbs.***bbs.***bbs.*** “风流鬼果然是风流鬼……”宋皖荷叹口气。 虽然他在厢房里对她说了那么霸道的话,但出来了,他依然顶着温润的笑容和各家千金说笑,逗得众千金笑得花枝乱颤,只要他想,他要多少女人都没问题吧?好可恼的结论哪……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存在才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向来不让任何侍女近身的雷皓天,竟然一整天都带着她四处走动,两人的关系一点都不像主仆,反而在细节上,雷皓天关心她多一些,就连用餐时也盯着她吃。 有侍女跟着主子上桌用餐的吗?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女人正受宠,但没名没分的,她的真正身分到底是什么呢? “妳说什么?”雷皓天耳尖听见宋皖荷的叨念,回眸扬眉睨着她。 “没呀!”她心虚地飘开目光。 “想跟我再进屋里一趟吗?”他低首在她耳畔轻声威胁。 “你别这样啦!”她红潮泛滥,这家伙有必要这样玩弄她吗? “再那样说我,后果自理。”雷皓天点点她的唇才又转身应付客人。 宋皖荷当场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怨恨目光,道道像支利箭般穿透她全身,好重啊!这么多箭她快背不动了。 “天儿,你杨伯父来了。”雷夫人笑吟吟地走过来。 “杨伯父来了?”雷皓天有点虚假的浅笑消失了,换上真诚的笑容。 “嗯,茹儿也来了。” “茹妹也来了?” “你去招呼招呼人家吧!” “嗯!”他正想带着宋皖荷一块过去,却被娘亲大人唤住。 “皖荷就先留在我这里吧!” “娘?” “怎么?怕我吃了她吗?” “可是……”他是怕呀! “去去去,皖荷陪我说说话。” “是。”雷皓天只好乖乖把护得紧紧的小人儿交给娘亲大人,决定速去速回。 “怕我吗?”雷夫人拉着她走进一旁的小凉亭。 “还好。”宋皖荷老实地回答。 她想夫人八成是要她别妨碍她儿子的好事吧!毕竟她也听说,老堡主和夫人鹣鲽情深,她一个外人杵在天居里,是会阻碍雷皓天的美好姻缘。 “妳来几个月还习惯吧?”雷夫人笑望着她。 这丫头眸光清澈,神情坦荡,虽然和儿子已经暧昧不清,但她的光明坦荡仍教人激赏。 “嗯,还好。” “天居的奴仆们似乎都挺喜欢妳的。” “啊?” “真教人意外哪!才多久前,天儿甚至不许任何婢女进入天居,如今他却调了一整批的人进驻,更重要的是,那些人对妳竟然评价相当高,看来天儿的眼光很不错嘛!” “皖荷不懂夫人的意思。” “不懂?” “我和天居里的人是相处得很不错,那是因为大家都是好人呀!” 雷夫人对她没称呼那些人为奴仆,而扬起嘴角,看来她是有心谨守婢女的身分,但天儿显然不这么想。 “夫人不信吗?”宋皖荷有些尴尬地瞧向她。 “嗯?” “现在情况是有点麻烦,但我真的只留一年,我不会妨碍少爷迎娶心上人的喜事的。” “心上人?”不就是她吗?她不信天儿炽热的情意这丫头没接收到。 “嗯,听说就在这些贺客之中,咦?会不会就是那位小姐呢?” 她眼尖瞧见雷皓天正和一名女子亲热地说笑,那神情是完全的放松和自在,和之前那虚假的笑容完全不同,她的心又是一阵刺痛,果然该死心了。 “妳以为天儿的心上人是她?”雷夫人终于懂了,若有所思地笑望着她。 难怪明明瞧见她眼里的情意,她却将两人的关系画分得这般清楚,爱恋中的人啊,果然都是盲目的,在天儿全心全意放在她身上时,她居然以为他的心在别人身上?呵呵……好个笨丫头啊! “难道不是?看了一整天,就那位小姐最像了。”宋皖荷喃喃地望着他们。 突然,雷皓天的目光调向她,就算很远,她都瞧得见他眼里的讥诮,她心虚地别开眼,这家伙是在笑她偷看吗? 咦?他居然抛下心上人走过来了?该不会怪她打扰他们谈情说爱吧? “呵呵……皖荷,这是天儿弄的吗?”雷夫人笑望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呃……若我说是被蚊子咬的,夫人肯不肯将就点相信我呢?”她的脸火烫得快爆了。 那色胚!亏她刚刚还偷了块冰敷了好久,结果还是被发现了,而且发现的人是他的娘亲,她真的该找洞把自己埋起来了。 “我是不介意多只蚊子当儿子啦!”雷夫人呵呵直笑。 见儿子走近些却没靠过来,心知他想偷听两人的对话,无妨,她本来就是想探探这女孩的人品罢了! “夫人好风趣。”宋皖荷发现她挺喜欢这位夫人的,虽贵为雷堡夫人,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皖荷,不管是多大的家,身为一个女主人该如何持家呢?” “啊?这我没想过……” “好比说现在天居是在妳的主持之下,妳是怎么做的呢?” “我什么也没做呀,忙的都是其他人。”她推得一乾二净。 “但有事他们会来请示妳对吧?”明知这丫头在避嫌,雷夫人慢慢引导着她。 “唔……我总觉得凡事都有它的道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其实大家很少来问我啦,真问了,我也只能凭这样的想法回答了。”不懂雷夫人为何坚持问她这种事,她很保守地回答。 “该有的道理是吗?这意味着妳是个明理的人啰!” “还好吧!其实大家都很自动自发,最闲的就我了,身为奴婢却什么事都没做,夫人,我会好好检讨的。”她万分心虚的瞧着夫人。 “呵呵……皖荷,妳还没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嗯……我是觉得能让底下的人自动将分内的事做好,才是最有智慧的主子。只要把大方向定好,其他的放手给底下的人去做,这样当主子的轻松,做事的人有成就感,会是双方都很愉快的持家方法。”她直觉地应道。 雷夫人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她立刻羞红了脸,有些尴尬地笑着,“真抱歉,我大放厥辞了。” “不,妳说得真好,我花了好多年才想通的道理,妳小小年纪竟已体会,看来天儿的眼光真的很好。”雷夫人瞧向她的目光再也不同,满是赞许。 只是,既然两人情投意合,这女孩条件也好,怎么还耗在这儿呀?玩这种主子和侍女的把戏不腻吗? “啊?”她又不懂了。 “丫头,别否认了,妳该已是认定天儿了吧?”雷夫人心情大好,决定替儿子问个明白。 “夫人,我……真的没想破坏少爷的好事,真的!”她红着脸猛摇头。 听见她的话,别说雷夫人不解了,就连远远在偷听的雷皓天脸都黑掉了,这女人还说没有,她分明就在破坏两人的好事,她难不成还想逃吗? “皖荷,是谁告诉妳,天儿有其他心上人的?”雷夫人心想,症结点一定在这里。 “夫人,那是少爷自个儿说的,所以我对少爷真的没有任何的觊觎,夫人不用担心我会赖着不走,时候到了,我一定会离开的。”宋皖荷连忙提出保证。 但她的心却抽痛个不停,单是说她就受不了了,那天真的来临时,她怎么承受得了呢? 雷夫人讶异地看着她,天儿说的?难不成天儿故意骗她?为什么?真搞不懂这些孩子在想什么?明明两人对彼此的情意都堆到头顶上了…… 算了,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个儿慢慢搞吧! 站得远远的雷皓天却懂了,骗其他人的话,她居然信以为真? 相信就算了,她居然连争取都没有,就直接放弃了?这笨女人!气死他了! ***bbs.***bbs.***bbs.*** “咦?少爷要我去接他?”宋皖荷诧异地看着雷虎。 一个时辰前,是他要她先回来的,她本以为他是因为要招呼仍留在堡里的宾客,才要她先回天居,怎么他要回来还需要她去接? “是呀!宋姑娘请跟我来吧,少爷正等着呢!”雷虎一脸的同情,这丫头是什么时候惹毛了少爷的?让少爷玩这种把戏。 苞着他走了一段路,她才不解地问:“少爷去哪儿了,为何要我去接呢?” “呃……”雷虎尴尬地没接话,他们往南厢走,还需要他回答吗? “以前从不曾要我去接呀,他就算喝醉了,也是你背他回来吧!我去能做什么……”当她发现两人往南厢走时,脸色微微泛白,他去逍遥居然要她去接? “宋姑娘,我只能说很多事是不能看表面的,妳可别想不开。”雷虎言尽于此,他们对彼此都不够诚实,才会变成这样吧! 宋皖荷却无法理解他的话,这一天要她承受多少打击呢?亲眼瞧见他美得不可方物的心上人,如今他又去找侍妾逍遥,还要她去接人,他到底想怎样呢? “呃……姑娘,我以前就说过了,少爷从来就记不住那些侍妾的名字,像刚刚,少爷就是说『去找那个很会按摩的』,妳懂吧?”见她脸色白得像鬼,雷虎忍不住进一步提示她,还特意强调“很会按摩”那几个字,希望她听得懂,有时少爷也是很清纯的。 “虎大哥,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她虚弱地笑了笑。 “没事才怪呢!”雷虎暗暗叹口气。 他们来到南厢一处院落,不必雷虎开口,单是瞧见雷豹守在门外,她就知道他在里头了。 天,等着她的是怎样不堪的情景呢? “宋姑娘?” “我进去了。”一定要挺住!宋皖荷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以虚弱的嗓子喊道:“少爷?” “进来!”门里传来他慵懒好听的嗓音。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而后血色自她脸上褪去。 她想过了八百回了,在侍妾的房里,怎么可能看到衣衫整齐的雷皓天?但真的亲眼瞧见,那震撼却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他上身赤果地倚在床头,而身旁倚着一位酥胸半露、同样衣衫不整的美侍妾。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快活他的,干嘛找她来看? 扁着身子的是他,可冷得全身打战的人却是她,对上他那冰冷的眸子,宋皖荷只觉得坠入了寒冰炼狱,不懂他为何要如此待她? 第八章 “发什么呆?”雷皓天冷眸瞧着她。 宋皖荷苍白着脸迎向他。 “过来替我穿衣。”雷皓天沙哑着嗓子命令道。 从她踏进屋里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她的脸色苍白得活像随时要昏过去似的,他的床上有人,对她的打击真有这么大?那她为何要放弃?他真的很呕啊!可他就是忍不住心疼,好想拢她入怀,好好惜宠一番。 她默默地拾起他的衣衫,见他已经起身,便轻巧地替他穿上中衣系好,再将外衣套上,低着头默默替他将衣衫整好。这段时间里她都没抬头,不然她肯定能瞧见他眼里蓄满的柔情。 “好了。”宋皖荷万分不愿地匆匆瞄了他一眼,双手垂在身旁,努力扮好她侍女的角色。 雷皓天叹口气,没再说话,恨恨地握住她的手正想走,却诧异地停下脚步,这冻得像千年寒冰的手是怎么回事?天气有这么冷吗? 她吓了一跳想缩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了,无言地牵着她走。 苞在他身后,望着两人相系的手,若是以前,她会为了这小小的暧昧而雀跃半天,但此刻这牵绊却格外令她心酸。 直到返回天居,两人都没有开口,等到大门一关,两人在屋里默默对峙许久,雷皓天瞧着被他握住老半天了,却依然冰凉的小手,疼惜与恼火在他心头交战。 终于,他咬牙先退让了,温声质问:“妳爱上我了吧?” “什么?”宋皖荷瞪大眼。 “别想骗我,若没有,妳的手不会冰成这样。”他握紧她的小手。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她努力想抽回被捏痛的小手。 她仍想抗拒的动作彻底惹毛了他,雷皓天大手一捞,将她拢进怀里,低头就是一阵狂吻,这女人一定要这样惹他才行吗? 爱上他有什么好闪躲的?她本来就该爱上他的! “不要这样……”宋皖荷痛苦地躲着他的欺凌。 他到底想怎样啊?到底要多少女人才能满足他呢?她不要成为其中之一啊! “妳爱我对吧?”狂吻暂歇,他迫切地想得到答案。 她却倔强地别开头不肯承认。 “承认爱我有这么困难吗?”雷皓天恼火地将她的头转回来,干脆两手一夹定住,不让她再逃。 她动弹不得,只能嘟着嘴、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他,就算被他发现了,她不想也不能承认的。 “我却很明白自己的心意呢!”他叹口气,终于挫败地让步了。 她瞠大了眼,他说什么? “这下子妳可神气了,谁教妳是头一个让我摆进心里头的女子呢!”雷皓天揽住她的腰,苦笑不已。 到侍妾那里除了要那女人替他按摩、消除疲劳外,最重要的是想逼出她的真心话,哪晓得到头来,却是他率先承认了呢? 瞧着她委屈苍白的小脸蛋,他就举旗投降了,他还真是一丁点委屈都不愿让她承受了。这女人是有本钱神气了,谁教他爱上了她,而他一直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你真的……”宋皖荷震惊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别让我瞧见妳得意的笑容。”他微恼地啐道,偏他微红的耳根子泄漏了他的赧然。 “可是……”他的心上人呢?难不成他有好几个心上人? “怎么?还在怀疑我的信用?” “不……我……只是……”紊乱的发展让她的心乱烘烘的,完全无法思考,他喜欢她……他喜欢她啊…… “所以妳该说些什么吧?” “啊?”宋皖荷呆望着他。 “好比妳早已为我痴狂迷醉之类的话呀!这些话妳们女人家才懂,来,快说,最好多说一些。”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晌才“嗤”一声笑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我都说了,妳本就该投桃报李的呀!”他恼火地揉搓着她的脸蛋。 她的心情好复杂啊!对他的情意感到狂喜,却又为了他的多情而伤怀,就算他喜欢她,她也不愿和人分享他呀! 罢刚那种画面她再也不想看到了,她宁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他的左拥右抱,她就可以视若无睹,等她离开后,也可以看不到了。 “又发呆?宋皖荷,妳可真懂得怎么打击男人啊!”雷皓天弹了她的鼻尖一记。 “好痛!少爷,你的脾气愈来愈坏了。”她捂着鼻子抱怨。 “全是妳惹出来的,还敢说?”再次将她揽进怀里,雷皓天选择暂时忽略她的乌龟行径,低头就是一阵猛浪的狂吻。 “你你……别又来了!”她再次结巴,他居然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往下啃,他怎么愈来愈色啊?刚刚去南厢还不够吗? 一想到这双手、这唇瓣才刚碰过别的女人,她心头一阵烦躁,极力想推开他。 “妳小气不肯给,我只好辛苦点自个儿拿了。”雷皓天霸气地挑开她的衣襟,狠狠地吮个过瘾。 “我什么时候小气了?你在说什么?” “投桃报李呀!妳不仅没给点好处,还对我发出嗤笑声,小姐,我们梁子结大了!” “啊?” “再加上妳老是晃神,宋姑娘,今晚妳真的别想睡了。”他一定要把她咬到全身都留下他的印记,不然难消他的闷气。 他不是不懂她在顾忌什么,但她的态度惹火他了,她若不能为了两人的感情多主动些,她想要的他不会给,大家慢慢耗吧! 所以在她承认前,他不会撤去那些侍妾,更不会承认她将是唯一,这是她欠他的。 “你你……你真的色过头了。”她火红着两颊,努力想扯回衣衫,他一定是故意的,每天拐、每天拐,哪天就真的让他拐上床了,她才不会上当呢! “会吗?”雷皓天耸耸肩,继续扯开她的衣襟啃个过瘾,在持久战中,先拿点好处可是商人本色,她该认栽了! ***独家制作***bbs.*** “孟萱?”宋皖荷又惊又喜地瞧着来人。 “皖荷,人家好想妳喔!”穿得像个小少年的杜孟萱冲过来,狠狠地抱住她。 “我也是呀!这么久了,妳也没给个消息,害我好担心哪!”宋皖荷回抱的力量不比她小,两人开怀地抱在一块又叫又跳的。 “咳咳……嗯……”雷豹猛咳个半天,直到仍抱个没完没了的两人终于转头瞪他,才开口说道:“宋姑娘,这位『小鲍子』说他是杜家工坊的人,我才让他进来的,他真的是吗?” 雷豹诧异又不赞同的目光紧锁在两人互抱在一起的身躯,这场面可千万别让主子瞧见,否则会出人命的。 “豹大哥,谢谢你,她是我的好朋友,没问题的。”宋皖荷开心地揽着好友,一块坐在椅子里。 “那你们好好聚聚吧!”雷豹回头瞧两人一眼,忍不住又补上一句,“虽然是好朋友,礼教大防还是该守的。” 他好意提醒后才退出去,甚至刻意只半掩上门,免得主子突然回来,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家伙在说什么啊?”杜孟萱不解地问。 “别理他了,妳怎么会来?杜家哥哥有找到妳吗?外头好不好玩?”宋皖荷的问话像连珠炮般,不停地射过去。 “哎呀,妳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呀?” “一个一个回答呀!” “我没那么多时间啦!” “怎么?妳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当然是呀,若不是想看妳过得好不好,我何必冒险深入敌境呢?皖荷,我马上就得走了。” “深入敌境?妳跟雷堡有仇吗?不对呀,杜家工坊和雷堡有合作啊!” “不是雷堡啦!” “那是……妳到底跟谁有过节呀?” “还不是那个惹人厌的雷皓云。”杜孟萱恨恨地说道。 “二少爷?”宋皖荷没想到她竟会认识他。 “二少爷?皖荷,妳真的来当奴婢啊?” “对呀!不过再几个月就可以回去了。” “可妳的穿著不像呀!外头还有那么多人伺候着,天底下有这么好当的奴婢吗?介绍给我,我也要。”听那浑球说,皖荷和堡主之间暧昧得很呢! “呃……现在情况有点复杂,等妳有空时再告诉妳。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是因为妳的关系,二少爷才会没空回来替老爷祝寿吧?” “喂,他们家的事可别赖到我身上。” “妳……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对妳……”见她脸蛋微红,他们该不会在一起了吧? “反正他是个讨厌鬼就对了。” “是吗?有多讨厌啊?”宋皖荷太了解她了,说到“讨厌”肯定有内情了。 “反正我要躲他躲得远远的就对了。” “听说二少爷跟妳一样挺爱玩的,他该不会整到妳了吧?”她漾开笑脸,这姑娘就爱玩又爱整人,看样子是遇到对手了,对方段数显然高过她,才会让她这般跳脚的。 “哼!没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杜孟萱恨恨地啐道。 “他知道妳到雷堡来吗?” “怎么可能让他知道?但那人阴险得很,搞不好会玩跟踪的把戏,所以我才不能逗留太久。皖荷,我来主要是看看妳过得好不好,另外就是通知妳一声,我要到北方去了。” “北方?去京城吗?” “都好啦,只要能离他远远的,哪里都好。” “孟萱,这样不好吧,妳干脆回家去,妳再爱玩、爱闹,杜哥哥他们会罩妳的。”她老爱扮男子四处玩,但去那么远的地方,太危险了。 “妳也知道,杜家工坊和雷堡合作得很愉快,谁知道大哥他们会不会被那浑球利诱,偷偷把我给卖了,我才不回去自投罗网呢!” “可是──” “别提我的事了,妳真的过得很好?那雷堡主到底想怎么处理你们的事呢?” “我跟他没关系呀!” “是喔,没关系还住在同一间房呢!”杜孟萱在屋里绕了一圈,瞧见屏风后的两张床,神情格外的暧昧。 “唉!不管怎么样,时间到了,我就会回去的。” “皖荷?”见她眼眶微红,杜孟萱担心地揽住她,故意说着玩笑话,“皖荷,难得妳人都进到雷堡主的屋里了,老祖宗教的那一招千万要用上呀,不用太可惜了。” “什么啊?”她莫名其妙地睐着好友。 “霸王硬上弓呀!” 宋皖荷僵在当场,霸王硬上弓?她说的那个对象才是真正的霸王呀,对霸王硬上弓?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别不好意思了,抢到就是妳的了呀!” “还没抢就已经有好几个『前辈』了,何必抢呀?” “真的没戏唱吗?”杜孟萱收起笑脸,正经地看着她。 “嗯,妳真的要去北方?” “是呀!” “妳真要去我也留不住妳,但妳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知道吗?我就妳一个好朋友了,要平安无事的回来找我喔!” 杜孟萱被她溢于言表的关怀逗出长串眼泪,不禁狠狠地抱住她。“嗯,等我彻底摆月兑了那个大浑球,我就回来找妳。” 宋皖荷心想,这么一来,两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不禁也眼眶泛红,紧紧地回抱住好朋友,两人就差没抱头痛哭了。 雷皓天忙了半天,心中只挂念着心上人,急急忙忙赶回家来,却见雷豹一脸的心虚,想阻拦他进屋又不敢的,心中打了个突,屋里就她一个人,能有什么怪事让忠心的雷豹诡异成这样? 他冷凝着眸子快步进屋,万万没想到会瞧见这种场面,他的心上人居然在他的屋里和奸夫紧紧地抱在一块? 成堆的火山在他的心田、脑海中爆开,轰轰隆隆炸得他想冲上前将这登徒子碎尸万断,狠狠地揍昏这笨女人! 见他们连他进来了都没察觉,雷皓天终于失去控制,爆出怒吼声:“宋皖荷!” 抱在一块的两人回头,就见一头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猛狮朝她们杀过来。 宋皖荷错愕地看着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九章 “我杀了你这登徒子!”雷皓天冲过来,真想对杜孟萱痛下杀手。 “啊?你干什么?”见他一副想杀了好友的恐怖神情,宋皖荷直觉地挡在好友身前。 她这动作更加惹怒了他,雷皓天眸里喷火地将她抱起,却狠狠地甩上床,转身又想对付那个没长眼睛的蠢男人。 “雷皓天!”宋皖荷摔得头昏眼花,趴在床上尖叫。 “吵死了,等一下就轮到妳了,我一定要宰了这色胚!”雷皓天气呼呼的抡拳。 “你敢动我一根寒毛,皖荷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杜孟萱眼里虽有一抹惊慌,却又对他明显的情意感到有趣,很冷静的提醒道。 “那是以后的事。” 宋皖荷终于爬下床,她已经被吓出一肚子火了,冲过来朝他就是一阵乱拳毒打。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真把她怎么了,我就跟你拚命!” 雷皓天没想到她居然恶人先动手,他气个半天都舍不得修理她了,她居然先给他来顿乱拳伺候?到底谁该被揍啊? “我没说错吧!奉劝这位大爷,发怒前最好先用点脑子比较好吧!”杜孟萱至此已经很放心把好朋友留在雷堡了,这易怒的男子显然很宝贝她。 雷皓天恼火地瞪了那家伙一眼,才不耐烦地掐住仍在逞凶的小粉拳。“妳捶够了没?” “你保证不会伤害孟萱?” “这浑球叫孟萱?” “什么浑球?她是我的好朋友!”宋皖荷想移到好友身旁保护她,却被打翻醋坛子的男人狠狠地拉进怀里。 “宋皖荷!别考验我的耐性,妳再敢让任何一名男人碰到妳一根头发,我就真的揍人。”雷皓天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这么有度量,至今还没揍上她的小翘臀。 杜孟萱在一旁看得好乐,终于见识到男人吃醋的模样了,好有趣!这男人明明雄赳赳气昂昂的,但吃味时却有点小可爱,真的好有趣喔! “男人?”宋皖荷瞪大眼。 雷皓天恨恨地瞪了杜孟萱一眼。 “孟萱?”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还有谁?难不成妳还跟其他男人有暧昧?”他瞇起危险的眸子,若真有,她的小就要遭殃了。 宋皖荷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她她……她会被他气死! “哈哈哈……”瞧到这里,杜孟萱已经忍俊不住,蹲在一旁抱月复狂笑了。 “我真的要宰了这浑球!”听见她的笑声,雷皓天所有自制力全消失了,转身就冲过去。 杜孟萱被他眼里的怒涛骇住,张着嘴跌坐在地,甚至忘了尖叫。 宋皖荷连忙由他身后抱住他,大叫出声:“孟萱是女的,女的!” 雷皓天的脚步僵住,她说什么?女的?这浑球是女的? “孟萱是杜家工坊的千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了。”宋皖荷怕他没听清楚,更用力地抱住他,很大声地解释,只怕连大门外的人都听见了。 雷皓天仍僵在当场,这小白脸真是女的?那他刚刚……所有的怒火岂不都白爆了? “呃……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杜孟萱起身拍拍想走人了。 她心虚地想到,这里该不会刚好有雷皓云那浑球的耳目吧?好友这么大声替她宣传,她不快点消失岂不是笨蛋一枚? “原来妳就是杜家的千金?”雷皓天终于回神,望向她的眸光闪动着诡奇,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就是皓云最新的玩具呀? “呃……我就不跟你计较差点被你误杀的蠢事了,咱们后会无期哪!”杜孟萱头皮发麻地讪笑着,这家伙的阴险绝不比那浑球少哪! “听说皓云挺思念妳的,让他这么思念妳,不太好吧?”雷皓天闲闲地丢了一句,就算她是女人,害他误会皖荷,同样不可原谅,就把她丢给二弟去解决吧! “啊?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什么都没看见,皖荷,我走了啊!妳也没瞧见我,大家都没瞧见,什么也没见。”杜孟萱顾不得礼数,狼狈地转头就溜了。 “你干什么那样吓她呀?”来不及跟好友道别,宋皖荷微恼地睐他一眼。 “我吓她什么了?” “她好像很怕二少爷,你却故意提他,不是吓她是什么?” “妳少管他们的事,只要在意我就好了。”雷皓天将她捞进怀里,狠狠地吸取着她甜美的气息。 罢刚发那顿怒火,害他丧失不少元气,她要赔他。 “你实在很恶劣,不明事理的就乱发脾气。”被他的动作惹出长串的轻颤,她微微抗拒地想推开他。 “这只证明我有多在乎妳呀!”环住她的手却一点都不放松,他甚至变本加厉地伸出舌头,舌忝过她白皙细致的颈项。 “啊……”她差点腿软地瘫在他的怀里,他怎么可以这样啊? “妳喜欢对不对?”见她羞红了脸,他更恶质地问。 “你少胡说了,少爷,请你搞清楚,我是『侍女』不是你的『侍妾』,别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想动手动脚时,妳是侍女还是侍妾根本没差,我就爱对妳动手动脚,妳能怎么办?”雷皓天见她又开始坚持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不禁恼了。 “我……反正我不要啦!” 这家伙明明侍妾一堆,还有个不知名的心上人,却偏偏要来招惹她,她才不要呢! “不要?”雷皓天危眸再次半瞇,她明明就喜欢他,到头来还想抗拒? 她什么努力都没做,就只会放弃,他爱上的是这样没担当的女人? “你别这样看人,很恐怖的。”他一副要杀了她似的,怎么?现在连拒绝都不行了喔? “妳可以等着看,什么才叫恐怖。”雷皓天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再次狠狠地抛进他的大床。 “哇!很痛耶!”再次被摔得眼冒金星,宋皖荷恼火的叫着。 “痛?宋皖荷,妳等着,接下来半个月天天痛得下不了床吧!”雷皓天没等她坐起,月兑了外衣直接压上她的娇躯。 “啊?你干什么?”她晃着头昏眼花的脑袋,惊愕地瞪着怒火冲天的男人欺上她。 “我决定提早把妳弄上床,让妳直接当我的暖床人。” “你你……你……”她的嗓音消失在他的嘴里,瞠大了美眸,他真的想吃了她? 雷皓天气死了,早知道宠她上天是这样的结果,他早该在逮她进雷堡时就吃了她。 他强忍要她的意念,一心想等到她心甘情愿,她居然还想逃离他,够了,再忍下去他就不是男人。 热切的唇没空等待她的意愿,狂肆又霸道的溜进她的檀口,恣意地挑逗她的甜美,不容她退却地紧紧纠缠着,令她无法抑制,不停地颤抖着。 “别……别……”宋皖荷真的被吓到了! 他的吻里只有强烈的,探进她衣内的大掌霸道地握住她未经人事的饱满,他怎么可以这样吓她?! 雷皓天发了狠,一心要得到她,直到他吻到成串的湿热,微讶地抬头,就见她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滑落,他的心揪成一团。 癌身轻柔地吻去她掉落的珍珠,怜惜的吻惹出她的抽抽噎噎。 “别哭,我不会真的弄痛妳。”瞧着被他吻得又红又肿的唇瓣,他真的吓坏她了,怜惜再次泛滥成灾。 她瞠大美眸,他什么意思? “真把妳弄痛了,我会心疼的。”他再次吻上她的唇,这回只有珍宠,没有霸道了。 宋皖荷被他蓄满柔情的吻弄醉了,迷蒙的眼、迷茫的心全飘荡在他的柔吻里,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直到他的手再次探进她的衣内,她才恍然。 这男人……怎么这样啊? 一下子粗鲁得要命,一下子又柔情似水的,但不论哪一种都同样吓人,他真的执意要得到她? “妳是我的!永远都别想跑!”纵然他的动作轻柔,雷皓天还是霸道地说出他的宣言。 宋皖荷凝望着他傲然又俊逸的脸庞,也许打一开始,她就明白自己逃不掉了吧! 她的心早就陷落了,只是她不想承认而已。 小手悄悄地环上他的腰,如果可以,她其实一点也不想逃啊…… ***bbs.***bbs.***bbs.*** “是,属下立刻就去办。”雷虎惊喜地看着主子。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就知道宋姑娘绝对是最适合主子的女人。 雷皓天转身回到屋里,躺回床上,一夜的缠绵累坏了她,却让他的心溢满难以言喻的饱满幸福。 就算他先让步又如何? 她不会是暖床人,因为她暖的是他的心,那么她要的他可以主动给,还给得心甘情愿,谁教他就是贪看她灿烂的笑脸呢? 他的指尖轻抚着她诱人的红唇。“这下子妳真的可以得意的笑了。” “嗯?怎么?”宋皖荷迷迷糊糊地张开眼。 “没什么,妳继续睡。”他俯身温柔地吻吻她半瞇的眼睑。 “唔……”她才想照着做,突然张开了眼,呆了半晌,才悄悄地揭开被子,随即捂住嘴,是真的? “怎么了?”看来她想起来了,雷皓天的嘴角扬起漂亮的弧线,等着看她的反应。 “唔……”她很慢很慢地将被子往上拉,直到整个人都缩进被子,蜷成一整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妳这是在干嘛?突然冬眠了?” “对啦,接下来半年都别来吵我。”她恨恨地啐道。 “那怎么行?既然妳已经上任了,半年都碰不得,那我多亏呀!”就算已经把一切都捧到她跟前奉上,他还是很想闹她。 “什么上任?” “妳上了我的床,算来是妳输了,妳以为我只要一夜就满足了吗?太小看我了吧!” “雷皓天!”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包在被子里吼人,妳想吓唬谁?”他哈哈大笑,还直接拍上她的。 “雷皓天!我跟你拚了……啊?”她掀开被子想揍人,但身上一凉,她才想起身上光溜溜的,惊呼一声,又缩回被子里。 “哈哈哈……别遮了,反正我都看光了。” 宋皖荷气爆了,扯着被子,抬脚踹他。 “别气了,而且妳初经人事,这般乱动会更不舒服。”他连人带被地拥进怀里。 “你不要再说了。”她火烫着粉颊,那令人难以面对的私密交缠全回到她的脑海里,那真是她吗? “可以,晚上再用做的总行了吧?” “雷皓天……”她咬牙恨恨地扯住他的衣襟,这回不再怒吼,而是哀叫了,他就不能好心点放过她吗? “我得出门了,不能陪妳泡温泉,妳一定要去泡一泡,疼痛才会快些过去,懂吗?”他顶高她的下巴,很温柔地啄了啄她的红唇。 “嗯。”她羞赧到不敢正视他。 “还有,妳乖乖留在天居里别乱跑,知道吗?”他交代着。 算算时间,陈府差不多要行动了,以陈家敏的个性,她不会放过她的,而他当然不会让那女人如愿。 “我能跑哪儿去啊?” “说得也是,昨夜我那么卖力,我看妳今天就乖乖留在床上休息,顺便等我好了。”他三句不到又开始逗她。 “真要我踹你下去吗?”宋皖荷恼火地抬高脚威胁道。 雷皓天的反应却是握住她小巧的脚丫子,低头吻过她的每根脚趾头,才轻轻放下,还好心地替她把脚塞回被子里,免得她着凉了,随即噙着笑意步出房间。 在他亲上她的脚趾头时,她就呆掉了,甚至望着他走出去,都无法反应。他他……他堂堂雷堡的主人,居然吻她的脚趾头? 火烫的热流由趾头窜上她的头顶,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偷取她的心?他这样对她,岂不是要教她死心塌地地跟随他吗? “唔……”宋皖荷抱着被子,整张脸扑在被子上,热呼呼的情意涨满她的全身,令她的嘴角始终挂着甜美的傻笑。 而更大的惊喜却在她鼓足勇气踏出屋外时等着她…… “你说什么?”宋皖荷呆愣地看着雷虎。 “主子要我在最短的时间里,把那三名侍妾送出府去。” “送出去?” “对呀,主子为了妳,可说是费尽心思了。” 宋皖荷来不及惊喜,担心懊恼的话却月兑口而出,“她们都跟他那么久了,居然说送出府就送出府?他要她们怎么办?” “啊?”雷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愣过后反而更尊敬她了。“宋姑娘,妳放心吧,主子要我探询她们的意愿,愿意婚配的,替他们撮合;不愿再嫁的,则赏赐她们屋宇、奴仆,让她们能安稳过日,这样对她们来说反而是好事不是吗?” 宋皖荷没想到他居然思考得这般周全,反而有些窘然,“对不起,我以为……那……只要她们的生活无虞那就好。” “宋姑娘,主子这阵子要专心对付陈府,我和雷豹恐怕无法留下来保护妳,请妳自己小心些。” “我人在天居里,就算陈家敏的手下个个是高手又如何?倒是你们,在外才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属下知道了。” “虎大哥别这么说,对我来说,你和豹大哥才不是下属。”她诚心的说道。 “我知道。”雷虎微笑,心头却感动得直发颤,这样的人成为他的主子,他心甘情愿以命守护。 他手上还有主子交代的另一件大喜事,主子希望给她一个惊喜,所以要等筹备妥当后才公布,届时,宋姑娘……嗯,届时他就该改口了。 见他离去,宋皖荷两脚有些发软,连忙进屋坐在软榻中,他竟然真的把侍妾送出府了? 她可以把他这个动作视为对她的重视吗? 因为她坚持不和其他人共事一夫,不当他的妾,所以他以行动证明他的真心? 这份认知轰得她心头抽动个不停,她期待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吗? 她想要和他相偕到白首啊…… ***bbs.***bbs.***bbs.*** 宋皖荷有半个月的时间没瞧见雷皓天了。 听说他正在扫除陈府残留的势力,听说陈家敏正在做困兽之斗。 所有有关他的事,她都是听说的。 许是全力对外,留在天居的人手少了许多,宋皖荷实在太无聊了,趁着圆圆在忙,她一个人绕出天居逛了一圈。 “咦?又开始张灯结彩了?难不成雷堡又要办喜事了?”她惊讶地看着雷堡里处处贴满大红囍字。 她绕过大花园,正巧听见两个婢女边走边说:“希望堡主这回的婚事能维持久一点。” “放心啦,这回的新娘子可是堡主亲自挑选的,肯定可以和老堡主和夫人一样白头偕老了。” 宋皖荷呆掉了,雷皓天又要成亲了? 她茫茫然地回到天居,和上回一模一样,雷堡里四处喜气洋洋的,唯有天居没被大红囍字入侵,这意味着什么? “他竟然瞒着我成亲?为什么?” 她蹲在门边,原本满心期待他解决掉陈府的事,能和他甜蜜过日子,原来他要的始终是别人啊…… “既然如此,为何要来招惹我呢?” 宋皖荷苍白着脸庞刚站起身,最后一个仍留在雷堡的侍妾突然出声唤她── “宋姑娘。” “啊?是妳呀!有什么事?”宋皖荷回头诧异地看向来人,随即勉强打起精神,朝她善意地笑了笑。 听说这位侍妾明儿个也要搬走了,而她之前还以为他是为她做的,真是丢脸丢大了。 “我是来劝妳的。”那名侍妾脸上挂着同情的笑容,唯有眸里的森冷泄漏了她的怨怼。 “嗯?” “妳现在是有点受宠,但又如何呢?堡主再娶,结果新娘也不是妳呀!妳我的身分是不可能坐上那位子的。” 她一路跟着宋皖荷,知道她并不明白雷皓天的计画,心中邪恶的意念立刻使她化为厉鬼,想狠狠地报复宋皖荷。 就算一辈子只能当侍妾,但能留在他的身旁,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而这女人却抢走了她最后的希望,她怎么能不恨呢? 宋皖荷脸色当场刷白,那是真的了?他真的要娶别人了? “堡主要娶的人妳也见过的,就是上回老爷大寿,特地来祝贺的杨家小姐,那时堡主就和她好亲热呢!我看堡主是因为忙着陈家的事,所以没空把妳请出天居,等一切就绪,妳的命运就和我们一模一样了,这叫害人害己哪,我一点都不想同情妳。” 侍妾怕被人瞧见,撂完话就匆匆走了。 真是那位千金小姐?记忆中是位光彩过人、明亮耀眼的大美人!对了,虎大哥也说过那是他的心上人,所以他要娶那位小姐是千真万确的事了。 “小姐?”圆圆忙完出来,就见宋皖荷站在大门边发呆,发生什么事了吗? 直到圆圆奔过来轻轻推了推,宋皖荷才回神,却是目光呆滞地凝望着她,到这时候了,她还叫她小姐?抑或因为圆圆和她太亲近,所以也被蒙在鼓里? “小姐,妳到底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我有点困,想进屋躺躺,妳别担心。”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里。 “小姐是怎么了?太不对劲了!对了,请大夫来看看好了,万一是生病了拖太久,耽误大好喜事就糟了。”圆圆匆匆跑了出去。 宋皖荷则完全陷入绝望的泥沼中,她关上门时,露出凄然的苦笑,“终究只是美梦一场,不该是我的,永远也不会是我的,梦该醒了。” ***bbs.***bbs.***bbs.*** “这是怎么回事?”雷皓天接到通报,匆匆赶回来,心爱的人儿竟然不见了?! 这么多人看着,她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都是我的错,我若没急着去找大夫就好了。”圆圆红着眼跪在地上,自责不已。 她带着大夫回来,却发现该躺在床上休息的主子不见了,天居里的人乱成一团,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都怪我太大意了,以为以目前的情况,小姐不会有危险,把大部分的人手都调去忙婚礼的事了。”总管也满心自责。 雷皓天不想听这些完全没用的话,她人呢?他只想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雷虎,雷俊有跟着她吗?”他偏头问道。 “有!”雷虎也是忧心忡忡,雷俊一直负责暗中保护她,这是唯一可以庆幸的事。 雷皓天稍稍松口气,只要有人跟着她,不必多久,他应该可以知道她的下落。 “堡主。”雷豹匆匆进来。 “怎么样?” “有人瞧见她进天居找宋姑娘。”雷豹冷冷地指着门外的侍妾。 “她?”怎么还在堡里? “她明天就要被送走了。我问过了,她向宋姑娘说了一些欺瞒的话。” 雷皓天瞇眼瞧向跪在门外的女人。 “她告诉宋姑娘,主子即将迎娶杨家千金,只等陈府的事了结,宋姑娘也会像她们一样被送出府。”雷豹恨恨的说道。 雷皓天动怒了,大掌朝石柱一击,两人合抱的柱子当场震裂,众人吓得惊叫连连,就怕屋顶会塌下来。 他要杀了这女人,也许他更想解决的是那个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的笨女人。 他想要给她的惊喜竟然反而将她推出雷堡?她居然猜测不到他要娶的人是她?在他对她掏心挖肺后,她居然可以不知道? 她敢逃,最好保证一辈子不会让他找到人,他若没剥她一层皮,就真的随便她! “雷虎,备马。” 那女人既然以为他不要她了,能去的只有她思念得紧的市集,他知道该去哪儿找人了。 “是!”雷虎才刚转身,一名护卫就神情慌张地跑了进来。 “堡主,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俊爷捎来讯息,宋姑娘刚回到她的家中,就被陈家敏的人抓走了。” “什么?!”雷皓天只觉得一阵晕眩,她竟落入陈家敏的手里? “俊爷似乎受了重伤,无力再保护宋姑娘,只跟踪到陈家敏把宋姑娘抓上我们准备的那艘船。” 那艘船?他准备用来和陈家了断的那艘船? 雷皓天脸色铁青,手握成拳走了出去,行经那名侍妾身边时,冷冽地瞧她一眼,“她若有任何差池,妳就等着陪葬吧!” 一句话吓昏了自以为是的侍妾,但他满心挂念的人儿仍身陷险境,可恶! 说完,他立刻运起轻功,直奔而去。 皖荷,耐心点等着,我会救妳的! 等他救到人后,绝对要宰了她! 第十章 “好痛……”宋皖荷张开眼,还没瞧见东西,就闻到阵阵浓烈的油味,这是怎么回事啊? “醒了?”一道冷得不能再冷的嗓音响起。 宋皖荷想望过去,才发现手脚都被缚住,她想起来了,她刚回到家就被陈家敏的人捉了,那个拚死想救她的人不知怎么样了?应该是雷皓天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人吧? 她害惨那个无辜的人了。 “啪!”又重又辣的巴掌甩上她的脸颊,震得她差点又昏过去,好熟悉的打法,是那个恶丫鬟吗? “小姐在问妳话,发什么呆?”果然,恶丫鬟仗势欺人的啐骂。 “我是醒啦,不然怎么会动呢?”她有种豁出去的潇洒,淌血的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浅笑,像极了雷皓天眼高于顶的跩样。 “妳跟着雷皓天,倒是把他的高傲也学了个七分像嘛,就不知道妳这抹笑能挂到什么时候?”陈家敏又恨又妒的瞪着她。 为何这贱女人可以和心上人双宿双飞,她的心上人却连正眼都不愿瞧她一下?太不公平了! “都让妳捉了,能怎么办呢?哭着求妳,妳也不可能放了我,还不如趁着能笑时多笑些,就当是笑个够本吧!” “这艘船是雷堡载运贡品进京的货船,里头有着南疆进贡的各项珍贵宝物,而我在上头洒了足以烧掉半个扬州城的黑油,就等人数凑足了,放把火烧了它,能有这么多宝物陪葬,妳也算挺幸福的。” “那真是谢谢妳了。”人数凑足?她该不会想拿她把雷皓天引来吧? “妳挺镇定的嘛!看来妳真是受了他极大的影响了,也罢,你们同一日一块赴黄泉,我对你们也算挺有情有义的。” 宋皖荷脸上虽然毫无表情,胸口却波涛汹涌。天!她只是想回来安静的度过下半辈子啊,竟然连累一票人?那个保护她的人被砍了好几刀,搞不好已经死了,而雷皓天……他会来吧? 就算他要娶别人了,重情义的他还是会来救她吧!她真的害惨雷堡的人了。 “把帖子送过去了吗?”陈家敏回头问。 “送去了,不必多久,雷皓天一定会来的。”恶丫鬟森冷地笑着。 “听说妳找我?”船头传来冷静且依然高傲的男音。 宋皖荷惊喜的望过去,随即惊慌的想到这里全是黑油,这女人要烧船! “你快走,别留下来,快走!”她扯开嗓子大叫。 陈家敏恨恨地踢她一脚走出船舱,恶丫鬟拖着她跟在后头。 雷皓天听见宋皖荷的声音,忐忑难安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下来,幸好还来得及。 但当他瞧见她被人像货物般拖出来时,已经怒不可遏,再瞧见她红肿的脸庞、淌血的嘴角时,他恨不得杀光这船上所有的恶棍。 “你来得挺快的嘛!”陈家敏暗暗吃惊,帖子刚送去,他怎么就出现了?太快也太可疑了。 “谁教我的前夫人召唤我呢!” “哼!看你还能逞多久的口舌之快,想要人,就把雷堡的所有权让渡书留下。” “雷堡让渡书?雷堡做的是正正当当的营生,陈家个个是海盗,拿了雷堡能干什么?” “你……”陈家敏没想到会被他发现,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错愕。 “南疆这批贡品,你们从出发就打劫好几次,却无法得逞,现在怎么?想玉石俱焚吗?” “这点贡品算什么?毁了雷堡才是我的目的。” “妳以为就妳现在所剩的这几人,能怎么毁了雷堡?”雷皓天讥诮地问。 陈府是沿海海盗的大本营,趁着这回翻脸,已将之扫荡得差不多了,就连陈老爷都被捉进大牢等着送上京审问,若不是陈家敏身边几个南疆的女子身手太好,她也早已被捉。 没想到却让她逮着机会反捉了皖荷,这是他唯一的失算,无所谓,他会救她月兑险的。 “是有点难,但贡品没了,上贡的期限也到了,负责运送的雷堡怎么办呢?会落个欺君之罪吧!欺君可是重罪,别说雷堡了,你们这些人可得满门抄斩呢!”陈家敏得意地笑着。 “听起来挺严重的。”他虽然这么说,可是嘴角含笑,一点都不紧张。 陈家敏被他不痛不痒的模样惹毛了,她举起手,恶丫鬟立刻拿着火把走过来。 宋皖荷大叫:“你快走,船上都是黑油,她要烧了船,你快走啊!” “没带着妳,我哪里也不去。”雷皓天纵然满心恼火,却依然跃进甲板,缓步走向她。 这女人面对两人的感情时,若能像现在这般拚命,两人也不会发生误会,她实在令他又爱又恨的。 “别过来!”陈家敏对他还是满心忌惮,连退了数步。 “妳不是希望把我连船一块烧了?至少让我和心上人一块共赴黄泉嘛!做人可别太坏心,会有报应的。”雷皓天难得地朝陈家敏露出一抹顽皮的笑容。 这一笑却看傻了陈家敏,她的脸上无法克制地浮现两朵红云,这是她那个不苟言笑的夫君?若他早些对她这般笑,她也许会放弃雷皓云,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吧! “妳还好吧?”雷皓天走到宋皖荷身旁蹲下,见她四肢都被缚,才想替她解开,小妮子却开口骂人了── “你笨蛋啊?干什么自投罗网?被烧死很好玩吗?” “我的确是笨蛋,冒死来救人还要被骂。”他恼火地拉她起身,却没解开她的束缚。 “你们有完没完?放火!”居然在她面前情话绵绵,故意气她吗?陈家敏刚升起的情意又被怨恨取代。 “陈家敏,我都要死了,免费给妳一个情报好了。”雷皓天揽着心上人往后退了一步。 陈家敏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船上没有贡品。” “什么?!”她察看过了,贡品都在啊! “船上装的是膺品,真正的贡品一个月前早已进京,现下皇室众人应该享用得很过瘾才是。”他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陈家敏错愕地僵在当场,随即老羞成怒地大叫:“烧船!” 她的手下立刻四处点火,大船很快的烧了起来。 “再免费送妳一个附赠的小消息好了,听说江南总巡抚正在岸上观看呢!”他一定要把这凶恶人一网打尽。 “什么?!”陈家敏这才明白大势已去,她败得好惨。 恶丫鬟和众人一拥而上,想以多击少,捉了他们保命。 雷皓天却抱着宋皖荷往后一跃,而雷虎和雷豹立时护在他们身前。 “堡主快走,这船烧得太快了。” “交给你们了。”雷皓天正想运起轻功抱着她上岸,身后却传来极细微的声音。 是吹箭!他反应很快地抱着她闪开,但吹箭接连不断地射过来,雷皓天不想拿她的生命开玩笑,干脆抱起她,很用力地往河里抛。 “哇!啊!雷皓天,你这个大坏蛋……”宋皖荷的身躯被抛得又高又远,落进河里时,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伙是真的很火大,恨不得淹死她吧! 若是这样,他干嘛来救她啊? ***独家制作***bbs.*** “咳咳……咳……”宋皖荷被捞出水面时,不停地咳着,她紧紧地捉着救她之人的衣袖,原来她还没死啊? “嫂子还好吧?”一道清爽的嗓音由她头顶传来。 “嫂子?”她呆呆地抬头,却瞧见一双有些似曾相识的漂亮眼眸,这俊男和雷皓天长得好像。 “我们要打招呼上岸再说吧!抱太久,大哥会宰了我的。”雷皓云揽着她的腰游往岸边。 “孟萱呢?” “嫂子真是冰雪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妳放心吧!孟萱我会好好的『照顾』她。” “他呢?他没事吧?”她回头望向大船,现在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了,就连河水都变温了,难怪她不怎么冷,他有即时逃离吧? “放心吧!大哥媲美九命怪猫,瞧,他在岸上等着了。”雷皓云指指前头,就见雷皓天焦急地候着。 “太慢了!”雷皓天直到由他手中将她接过去,用大貂裘包住她,才恨恨地啐骂。 “拜托,这样还叫慢?在场就我水性最好,别抱怨了。”雷皓云低头见自己弄得一身湿还被骂,很委屈地替自己抱不平。 “我说你来得太慢了,这事本该由你解决才是。”雷皓天拥住宋皖荷微微颤抖的身子,她的小手则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呃……反正我会善后嘛,你快抱嫂子回去吧,着凉可就糟了。”雷皓云模模鼻子,就是不想和陈家敏见面,他才能拖尽量拖的嘛! “哼!”雷皓天抱起她直接坐进等在一旁的马车,扬长而去。 “居然没跟总巡抚打声招呼?大哥说放手还真放得干干净净啊!”幸好就剩一些细节了。 “二少爷,陈家敏逃了。”雷虎走过来匆匆丢了这一句话,就追随马车回去了。 “什么?!”雷皓云哇哇大叫。 怎么到头来,陈家敏还是他的麻烦啊? 马车里的人已经不管外头的琐事了,雷皓天直到紧抱住宋皖荷,才确信她真的平安无事回到他的怀里了。 “少爷……”她好冷。 “妳别开口,免得我把妳踢下马车。”雷皓天一肚子火,却仍紧紧的抱着她。 “少爷,那个保护我的人……”她自责得问不下去。 “他没事,已经在堡里疗伤了。” “噢唔!”太好了,那人还活着!她倚在他的怀里,许久之后又开口唤道:“少爷?” “叫妳别开口听不懂啊?真想让我踢下马车?”他火大地吼她,他现在只想好好感受她平安在他怀里的幸福。 “你踢我下去之前,能不能给我点干的衣裳?我好冷……”她抖着嗓子要求道。 “什么?”雷皓天低头瞧她嘴唇泛青,立刻握住她的手,直接渡了些真气给她。“有没有好点?” “好一点了。”全身开始有些热了,好神奇。 见她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他月兑去包住她的貂裘,有些粗鲁地扯开她一身的湿衣。 “你你……干什么?” “穿这身湿衣服,一下子妳又冷个没完没了。” 他三两下月兑光她身上所有的衣衫,瞧见她美丽诱人的胴体,令他有些闪神,差点俯身膜拜,随即想起她刚落水,还是保暖比较重要。他月兑下自个儿的外衣让她穿上,才又替她包上貂裘。 虽然在马车里,可现在是大白天,她的身躯就这样让他看光了,她窘得再也无法抬头。 “还冷吗?”再次拥她入怀,他担心地问。 她低垂的小头颅摇了摇。 “宋皖荷,接下来妳别想有好日子过了。”他叹口气想骂人,却因为佳人重回怀抱而忍了下来,但他满心的怨气若不发泄一下,真的会呕到吐血。 “咦?”她不解地抬头瞄他一眼,见他果真非常生气,连忙又低下头来。 “现在装乖巧已经来不及了,妳敢罔顾我的心意偷偷溜走,这罪行别想我会放过妳。”他气得低头在她肩胛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噢唔!”她敢怒不敢言,是他要娶别人的,怎么能全怪她呢? “妳怎么会以为我想娶别人?” “啊?”她倏地抬头,不是吗? “妳明明聪明得紧,怎么会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把妳骗得团团转?” “她是骗我的?” “废话!” “可堡里真的要办喜事呀!我亲眼瞧见的。对了,我还听见丫鬟们说你将再娶,你是真的要娶亲呀!” “妳不是人啊?我就不能娶妳吗?”他火爆地吼她,这女人,他明明想忍下来的,但她就是有本事让他又爆发。 “咦?”娶她?!他要娶她?! “妳这什么表情?我堂堂雷堡堡主,没资格娶妳这小小奴婢吗?”高傲的睥睨神态再次出现。 “我又没这样说。”她委屈地抿紧唇。 “那求我啊!” “求你什么?” “求我娶妳呀!笨蛋!” “你连婚礼都在筹备了,我干嘛求啊?” “宋皖荷!” “而且不是我要说,你既然要娶我,干什么瞒着我啊?害我误会,算来是你的错耶!我干嘛求你啊?”小妮子也有满月复牢骚想发泄呀! “宋皖荷!”雷皓天大掌一捞,将人掳进怀里,狠狠地咬遍她的全身。 亏他处心积虑地想给她一份惊喜,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把偷跑的责任全推给他?这女人……他若没真的修理她一顿,他就……就……娶她! “痛哪……” “求我!” “不要咬啦……”她痛得对他拳打脚踢的。 “求我娶妳,我就不再咬妳。”雷皓天轻松挡下她的花拳绣腿。 可神奇的是,他原本怒气冲天的,谁知咬着咬着,他反而心猿意马,想在马车上吃了她了。 他微感惊讶地偏头瞧她,真的什么火气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和她长长久久的愉悦期待。 “干什么啦?”她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快点求我。”雷皓天低头吮上她的红唇,力道轻柔多了。 这女人果真神奇,就算把他惹到爆,他的心还是舒坦得不象话,也罢,就等她开口求,他便心甘情愿娶她啦! ***独家制作***bbs.*** 三个月后 “总管,我看这大红囍字要换新了,这样办婚礼不太好看吧!”家丁望着门墙上有些被雨弄皱褪色的红字,雷堡的喜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办啊? “也好,差人全部换新的。”总管天天等着派信鸽出门,向老爷、夫人报喜讯,但少爷的脸色一天臭过一天,这婚礼真的办得成吗? 罢回来的雷皓天正巧听见他们的对话,脸色更臭地走回天居。 那女人凭着受宠,愈来愈拿乔了,居然死也不肯求他,他话都说出去了,想教他言而无信吗? “主子。”跟在他身后的雷虎叹口气。 “干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关起门来,到底是谁求谁,根本没人知道,您说是吧?” 雷皓天半瞇危眸睨着他许久,这浑球难不成要他反过来求那女人? “只要让宋姑娘心悦臣服,都成亲了,您是夫、是天、您最大,是不是您求她根本不重要呀!” “心悦臣服?”他忽然扬起嘴角,他有法子让那女人求他了。“雷虎,吩咐总管,可以请爹娘和那小子回来了。” 他信心满满地走进屋内。 “真的假的?”雷虎见主子的自信又回笼了,却没那么有把握,转身走了出去。 雷堡要办喜事,搞不好等二少爷都还比较快呢! 不久,屋内传来娇喘声── “你别这样……嗯……” “受不了了?那就求我啊!”男人得意洋洋地等着娶新娘。 “你怎么这样啊?啊……不要啦……” “求我!” 女人娇喘个不停,这男人真的这么想娶她?那为何不干脆点,非得小气地跟她计较之前的事? “求啊!”男人有点急了,她以为他的意志力很强吗?她挺得住,他可未必能等呀!斗大的汗珠自他额上滴落。 “反正我现在也已经是你的暖床人了,有没有那名分很重要吗?”女人翻身压上他立时微僵的身躯,哼!看到底谁该求谁啊? “当然了,我可不要妳三天两头跑掉。”男人忍着极大的痛苦,这女人一定要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吗?他快忍不住了。 “喜欢我这样碰你吗?”女人白女敕女敕的手顺着男人结实好看的身躯一路往下移。 “皖荷……”男人的嗓子沙哑了。 “嗯?”女人扬起嘴角。 “别停。” “真的要?” “当然了。” 当女人听话的给了他想要的惊喜时,男人立刻像猛狮般投入这场旖旎的交缠之中,是谁满足了谁,都不重要了。 喘息声渐歇后,男人突然蹙起眉头,完了!他要总管把人都叫回来了,可他还没让她开口呢! “怎么了?”女人抬头就见他眉头蹙得足以夹死一堆苍蝇了。 “皖荷,妳真不嫁我吗?” “你要求我吗?”她淘气地问。 “嗯,算来我是欠妳一句话,皖荷,请妳嫁给我。” 雷虎说得没错,是谁开口又如何?能和她天长地久才是最重要的。 “好呀!”女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让步了,心头又热又暖的,她的男人呵…… “皖荷?”男人也没料到会听见这回答,反而愣住了。 “雷堡主,请你务必一定要娶我,我好想好想嫁给你呢!”她微笑地趴在他的身上,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皖荷?”男人惊喜地瞠目结舌,她竟说了,还说了一长串! “可我有一个但书喔!” “妳说。” “再有其他女人,我绝对会跑掉,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真受够了他那一堆侍妾了。 “有妳已经够麻烦了,我没那闲工夫再找罪受。”他失笑,不在乎他的女人不会这般要求的,这女人……不愧他爱她。 “雷皓天!”女人却恼了。 “我爱妳,今生今世就妳了。” “你这么好,我可以先订下来生吗?”女人的眼眶红了。 “妳好好爱我,爱到让我觉得太值得,那就让妳订。”男人愉悦地笑着。 “我的堡主大人,你绝对不会后悔的。”女人双手环住男人的颈项,深情地献上挚吻。 男人愉悦地享受她的主动,他当然不会后悔了,这个小情人可是他顺着心意亲自挑选的,是为他而生的女人,而他自然也甘心为她而活。 一生一世携手白头,再期待来世吗? 就是她了!男人满足地环抱住心爱的女子,心中再无遗憾。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雷家少爷1:霸主的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