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冤家别闹了》 分寸之间 路那 最近心情很差。 为什么心情差?都要怪新闻吧!老是看到家暴两个字,从市井小老百姓到达官贵人都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现在的婚姻多是因爱而结合,为何相爱的两人会在婚后发生家暴这种事? 有的人犯了错还死不承认,坚持自己没动粗;有的人则承认一半,说有推挤动作但不是家暴,而且一再强调出发点是为对方好,诸如此类的,借口一堆。 我的脑袋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声斥骂枕边人或动手打人,可以硬说是为了对方好?而且很多是一打超过十年,这算什么呢? 好希望那些受到家暴的人可以站起来,别再忍受这些恐惧了,毕竟很多默默忍受,以为可以息事宁人的想法,到最后都被糟蹋了,甚至还受到变本加厉的无情对待。 我相信人人可以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所以,努力为自己活吧! 靶伤完,还是来谈谈这本书的内容吧! 从小到大,我好像没几个真正能名列“富翁”的朋友。记得小学时有个同学,隐约觉得他家挺有钱的,但老实说,他高傲的个性也真是挺惹人厌的。 所以我印象中的有钱人不是眼高于顶就是拿鼻孔瞪人,对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来说,他们是活在不同世界的人,他们瞧不起我们,而我们也在后头说他们的闲言闲语。 但那些毕竟是最粗略的印象,人和人能成为朋友,贵在交心与契合,那些外在的东西是无开紧要的。 市侩的路姑娘不会说有钱不重要,地位高不重要,事实上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这些都很重要,但当一切回到心上时,在那最纯真的意念上,一切都比不上心意的重量。 而且也不是每个家里有钱的人都很讨人厌啦!至少我有个朋友,她的个性就很好。她家的年收入是以千万计算──虽然这个金额仍不算富豪级,但和她在一起,是不会感受到任何压力的。(当然啦,前提是必须把她狂买名牌包包或衣服的时间扣掉。) 最重要的是,一般人的个性也是有好有坏啊!蚌性是天生的嘛!所以陶暮盈家境好个性又优,自然荣登女主角宝座啦! 而马耘基则负责拉近彼此的距离,心中长存爱意时,一切都是可能的。 来信请寄到出版社或是路那的e-mail信箱:[emailprotected] 咱们下回再聊了。 第一章 “小耘哥哥,我跟你说喔,我今年就要上小学,可以跟你一起去上学了。”六岁的陶暮盈蹲在公园的沙堆旁,兴奋的扯扯正在帮她堆城堡的邻居哥哥。 “我知道。”马耘基叹口气,他都八岁了居然还玩沙,被同学看到肯定被笑死,但心爱的小盈妹妹都开口要求了,他怎么忍心拒绝呢? 他们两人从小就特别投缘,马耘基除了很宝贝陶暮盈,还对她有一种不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独占欲,只要有别的邻居男孩太接近她,都会让他气个老半天。 “那你会陪我一起放学吗?”她又问。 “会。”他已经堆好一座豪华城堡了。 “哇,好漂亮!小耘哥哥好棒!”她开心的拍拍小手。 马耘基登时忘了会被耻笑的隐忧,得意地挺起胸膛。“当然了。小盈,等妳长大就嫁给我,到时我一定会让妳住比这更棒的城堡,妳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等我长大一定嫁给你。”陶暮盈猛点头。她最喜欢小耘哥哥了。 “那我们回家吧!妳妈妈说五点前一定要到家。”马耘基看了下手表,惊呼出声。“完了,已经超过了,快点!我们快回去。”他立刻握住她小小的手,几乎是拖着她跑。 “小耘哥哥,慢一点……”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那是妳妈妈的车吗?”马耘基眼尖地瞧见停在公园外的宾士车。 “是吗?”她却不太确定。 “是妳家的车欸!妳居然搞不清楚?哪天被绑架了怎么办?”马耘基敲了她的头一下。 “很痛欸!”陶暮盈捂着头噘嘴。 “就知道你们又玩得忘了时间。小盈上来,我们快迟到了。”陶太太在车上唤道。 “妈咪。”陶暮盈笑嘻嘻地跑过去,马耘基跟在她后头。 “耘基,不好意思,我们参加宴会快迟到了,不能送你回去了。”陶太太很疼他,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没关系,反正很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路上请小心。”他礼貌地点点头。 “小耘哥哥再见。”陶暮盈挥挥手,车子就开走了。 马耘基看着车子转个弯不见后才慢慢走回家,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怎么陶先生没一块去呢? 就在他走进巷子时,却惊见陶先生被几个黑衣人揍了好几拳,然后被拖进一辆箱型车,扬长而去。 他被那暴力的景象吓呆了,愣了半晌才惊觉不对。 糟了,陶先生被绑架了! 他立刻冲回家,扯住正在做晚餐的老妈的手。“妈妈,糟了!对面的陶先生被人抓走了!” “小孩子别胡说!”马太太一听蹙眉不太相信。 “真的啦!我在巷子口看到的。他被人打得好惨,然后就被拖上车载走了。” “真的?”马太太关上瓦斯,有点紧张的看着儿子。 “真的啦!我骗妳干嘛?” 马太太心想,这个社区向来治安良好,怎么可能在光大化日下发生绑架案?为求谨慎,她还特地去陶家按门铃,结果陶家的佣人说陶先生本来要和太太一块去参加宴会,但临时有事必须先去公司一趟,现在已经出门了,还带着他们到车库── 几个人发现陶先生的车竟然还在原处,人却已经不见踪影,不禁全愣住了。 “你们到底要不要报警啊?”马耘基生气了。为什么没人相信他? “可是……” “你们看这里有血迹,他真的被绑架了啦!”他跑到外头,指着陶先生刚刚被殴打的地点。 几个大人这才相信代志大条了,又是一阵乱。 “完了完了……快报警!”马太太跑进陶家,要管家打电话。 “呿!五分钟前就叫妳报警的。”马耘基跟在后头喃喃抱怨。 “证据?目击证人?我没有……可是陶先生真的不见了啊!”管家电话打通后,被警方的长串询问弄得一头雾水。 马耘基看不下去了,走过去镇定地抢过电话。“警察先生,我就是目击证人,陶先生真的被绑架了,他被拖进一辆银色箱型车里,我看到有四个人揍他,再加上司机,至少应该有五个人,这样够清楚了吗?我有记下车号,也可以告诉你那些人的特征。” 警方见他说得有条有理,再加上陶俊文是大企业──云帝的总裁,若是真的,那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件,于是立刻展开调查。 很幸运的,正巧有巡逻员警看到那辆箱型车驶上高架桥,听见通报立刻跟了上去。 就在歹徒想打电话勒赎时,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歹徒一网打尽。那些歹徒被吓得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警方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他们。 历劫归来的陶俊文对马耘基大为赞赏。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镇定,而且反应机警快速,这孩子绝对是可造之材。 他只有一个女儿,和他又感情融洽,若两个孩子能在一起,将来他可以将云帝和女儿交由他照顾,这将是最好的结局。 陶先生为此探询过马家夫妇的意见,他们也是乐观其成,商议等孩子们大一些,就让他们订婚。 因着这层关系,原就交好的两家人,往来也更密切了。 ***bbs.***bbs.***bbs.*** “妳真是笨死了,只是跑个步都能扭到脚?”马耘基心疼地责骂道。 “不小心嘛!不然怎么会有『意外』这个词?”陶暮盈两手挂在他的臂上,将身子大部分的重量都交给他。 “笨就是笨,还借口一堆。”马耘基背着两个书包,任由她扯着他的手。 他们由小学国中一路到高中都混在一起,也不曾想过对彼此的感情是不是喜欢,算不算爱情,就是自然而然的在一起。 虽然当事人懵懵懂懂,还分不清楚情爱是什么,周遭人却瞧得分明──他们两人关系之深厚,绝非他人能轻易介入。所以虽然喜欢马耘基的女生很多,却没有几人有勇气向他告白,至于那些少数化心动为行动的女生,也没人敢承认被拒绝。 总之,校园里,能走在马耘基身旁的女生,至今仍只有陶暮盈一人。 “别这样嘛!我的脚已经很痛了,难道你要我连心都痛吗?”她淘气地扮鬼脸。 “心痛?妳想骗谁呀,我怀疑妳的心根本是石头做的,才会如顽石般点不通。”他偏头赏她一枚大大的耻笑。 “喂!” “本来就是。早就叫妳别参加接力赛了,妳偏不听,结果现在还不是被迫换人……妳说,这一个月妳到底在忙什么?”马耘基冷冷地吐槽。 “至少我的运动量足够了呀!”她再次扮个鬼脸,知道他虽然嘴巴坏,却一直很关心她,也被骂得挺习惯了。 “啐!”他嗤笑出声。 “学长再见。”几个国中部的小学妹走过去,满眼爱心地打招呼,立刻害羞地跑开。 面对其他人的爱慕,马耘基向来展现他冷淡的气质,完全无动于衷。 倒是陶暮盈偷笑个不停。也怪不得女同学们见了他全都变痴了,已经念高三的他身形略瘦却颀长如模特儿,最重要的是那张出色的面容太诱人。 他的五官立体又性格,明亮又锐利的眸光总让人不自觉顺从,直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瓣更显现他的王者气质。最重要的是他有明星的特质,女同学受他吸引,男同学也甘愿听从他的领导,他天生就该是个领袖。 “笑什么?”他不爽地敲她头一下。 “没有啊!你很会摆酷呢!”她仍笑个不停。 “妳这是在称赞我吗?”他瞇起眼,万分怀疑。 “当然了。”她仰头笑道。 “小俩口愈来愈亲密了喔!”马耘基的同学越过他们,故意取笑着。 “拖着个脚废了的女人,算什么亲密啊?”马耘基瞪了同学一眼。 “当然亲密了,不然借问一下,为什么是你拖而不是我呢?”同学揶揄地以肘顶顶他的手臂。 马耘基翻个白眼。这家伙! “那是因为我认识他却不认识你呀!”陶暮盈见他懒得回答,连忙跳出来解释。 “这就是重点啦!青梅竹马真好啊!那么多年的相处,再加上你们这个样子,简直是老夫老妻了嘛!”同学一脸羡慕地看了马耘基一眼。 “你可以滚了。”年少的两人被这番说词弄得面红耳赤。 太习惯了彼此,从不觉得两人太过亲近,难道他们在别人的眼中是一对? 想到这儿,两人的脸更臊热了。 “被我说中了厚!”同学哈哈笑地跑开。 马耘基无奈地再翻个白眼。这家伙分明就是“煞”到他身边的人了,说话时眼神老是飘向她。 这丫头虽然才十六岁,但精致完美的容颜已让她拥有不少爱慕者……想到这,他突然有些不爽。 她没事干嘛生得这么出色?晶亮清澈的大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让她的眼睛绽放凡人难挡的纯真电力;小巧直挺的鼻子,红润又弧形优美的菱唇,令人瞧上一眼就难以忘怀。 她的身材更是没话说,上围相当有看头,再加上修长的四肢,除了身高上不了伸展台,她的一切比任何名模都出色。而她优良的教养培养出来的气质,更是令她特别出众…… 一想到将来爱慕她的人只会无限繁衍,他的心情突然变差了。 “干嘛?”他发现两人愈走愈慢了。 “我走不动了,休息一下啦!”她的脚一定肿起来了。 “转个弯就到了,休息什么?” 她毫无有钱人臭架子的温婉个性,才是最令人难以抗拒的地方。不是佯装不是刻意,对她而言,她和每个人都一样,所以她天天和他一样走路上下课,钱和地位从不是她交友和思考的重点。 “可是人家真的很痛啊!” “这是报应。”他冷哼一句才转身背对她,可嘴角却已扬起。“上来!” 瞧!就连此时,她都没想到可以叫家里的司机来接她。 “你要背我呀?” “不然妳以为我要干嘛?快点!”他半蹲着等她。 “噢唔!”她开心地跳上他的背。有人要当车夫,她当然尽量享受了。 “妳是不是又胖了?”他故意讥笑她。 “会吗?”她家老妈天天叫她吃胖一点,搞不好是真的。 “会!” “那你等一下要不要去告诫一下我妈?她天天把我当猪养,吃得我累死了。”她皱着鼻子抱怨。 “头一回听人说吃东西也会累的。妳真的属猪啊?”他才不去说呢!她根本离胖很远。 “请你想象一下,好不容易撑完一碗饭,立刻又被堆积如山的补品药膳弄得头昏眼花,而且不是一天两天就了事……是你会不会累?” “妳妈应该是为妳好吧!”他轻笑出声。听说女孩子很需要调养体质,但单是听她说,就觉得那堆东西挺烦人的。 “你去不去嘛!” “我为何要去?那是妳的问题吧?”他闲闲的跟她杠。 “小气鬼。”她在他身后扮鬼脸。 “我若是小气鬼就不会背妳了。” “那我更正,你是有点好心的小气鬼。” “懒得理妳。”他背着她走进她家超大的房子。 虽然两家住对面,但她家至少有他家的五倍大,甚至还有花园,家里佣人好多个,听说陶先生是因为喜欢这里的环境,才会住在这个不符合他身分地位的“小房子”里,毕竟云帝是很大很大的企业。 陶家另外还有好几栋别墅,他就去过其中三栋。年纪愈大,他愈了解两家经济上的差距有多大。 而他家,父母都是老师,老妈教国中,老爸是大学教授,只能算是小康,他实在不懂两家长辈怎么感情会那么好,而且是真的很谈得来,他甚至常瞧见陶先生和老爸谈企管方面专业的问题。 “咦?小盈怎么了?”马太太先发现两人进来了。 “陶妈妈好。小盈练跑时扭到脚了。”马耘基将她放在沙发上,才转向老妈。“妳怎么又来串门子?晚餐呢?” “陶太太请我们过来用餐呀!既然你来了,我也不必回去叫你了。”马太太边说边过去看陶暮盈的脚伤。“有冰敷吗?” “有。一点点扭伤不要紧啦!”见两个长辈都很担心,她连忙绽放灿烂的笑容安他们的心。 “爸也来了吗?”马耘基四下张望着。 “早来了,和陶先生在书房聊天呢!” 马耘基也不懂为何,只觉得今天的气氛怪怪的,两位妈妈的情绪似乎很high……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不如在小盈生日时顺便办个订婚仪式,你觉得如何?”陶俊文和马仲云正巧一块走了出来。 “嗯!这样不错。”马仲云笑着点头。 “咦,都回来啦?”陶俊文走到客厅才发现主角到齐了。 两个年轻人诧异地看着他们,又彼此对望了一眼。 他们刚刚好像有听见一个很了不得的专有名词喔? “妳要订婚了?”马耘基几乎是错愕了。 “原来你也听见了。那就不是我听错了。”陶暮盈嘴里的鸡蛋不比他小,立刻转向老爸求证。“爸,你刚说什么?” “你们听见啦?正好听听你们的意见。订婚仪式就选在小盈生日时,你们说好不好?” “什么订婚?我为什么要在十六岁就订婚?他十八岁了都还没搞定,怎么会轮到我呢?”她直觉的抗议。 “喂,干嘛拉我下水?”马耘基火大的拍了她的头一下。 “什么妳呀他的,你们的订婚宴,自然两人都有份啦!”马爸爸哈哈大笑。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叫着,陶暮盈甚至不顾脚痛站了起来,而马耘基很顺手的扶住她,就怕她跌倒。 “订婚呀!”四个大人也一起回答,还个个笑咪咪的。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陶暮盈惊叫。 “为什么我不知情?”马耘基冷着嗓音低问。 “好几年前就决定了。瞧你们感情这么好,先定下来,免得好女婿跑掉呀!”陶太太笑着要女儿坐好。 “瞧你吃惊的,难道我没告诉过你吗?但这是好事,现在说也是一样。”马太太见儿子眼睛瞪那么大,又是一阵轻笑。 “妳根本没说,而且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这是他和她的事,为什么由他们决定? “爸,你们在开玩笑对不对?”陶暮盈错愕的小嘴至今合不起来。 “奇怪了,小时候你们不天天说要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反而满脸的问号呢?”陶先生哈哈笑个不停。 “这……太离谱了。”陶暮盈几乎认定今天是愚人节了,老爸他们才会这样玩他们。 “耘基,等你上了大学,就该到『云帝』好好磨练,做接班的准备。” “云帝?”这跟云帝有什么关系?马耘基只觉得头顶一片乌云,还兼打雷闪电。 “老爸,现在我才十六岁,就提这种事,不会太早了吗?”陶暮盈真想昏倒算了。哪有人十六岁就订婚的? “只是个仪式嘛!若你们不想这么早办,也是可以等你们再大一些。反正是迟早的事。” “可以吃饭了,坐下再聊吧!”大人们一副大事底定的态势,轻松地入座,依然讨论着那目前不存在的订婚仪式。 陶暮盈却瞠大了眸子和马耘基面面相觑。 这不会太扯了吗? 两人除了错愕外,更多了不知所措的臊热。 订婚就意味着全然不同的关系……红霞再次爬上两人的脸庞,两人不自觉地将目光调开。 老爸他们玩笑开得太大了,这下可好,以后见面可尴尬了。 ***bbs.***bbs.***bbs.*** 虽然那天的话题不了了之,但他们之间有了口头上的婚约却已成事实,年轻的两人超尴尬的,只好尽量不碰面了。 “啐!老是烤蛋糕送人。人家这么有钱,什么五星级的糕点没尝过啊?”马耘基念念有词的踏进陶家,手上端着马家出品的手工蛋糕。 虽然那婚约来得有些突然,但对象是她,老实说,他并不太抗拒,唯一的不爽是,长辈们不该介入的,他和她之间能怎么样,都该由他们自行发展。 由于陶太太不在,他将蛋糕交给佣人又绕了出来,却在路过花园时听见一段令人错愕的对话。 “对面的马家真是太走运了,儿子当了云帝的驸马爷,肯定一辈子不愁吃穿,连带全家人一块鸡犬升天,真叫人羡慕啊!” “我看你是嫉妒吧!” “嫉妒也是人之常情吧!云帝欸!把零头给我就好了。” “少痴人说梦了,那是人家会生,生个聪明伶俐的好儿子,在紧要关头凑巧救了陶先生,当上驸马爷是理所当然的事。哪像你家儿子只会玩,将来只有当司机的命。” “所以我才捶心肝哪!那天我也在的,早知道陶先生会出事,我才不会那么认真工作呢!爬都爬去救他!若是那样,现在就该我不愁吃穿了。” “只会放马后炮有什么用?人家命好有那个运气,才八岁就临危不乱,不仅记住车号,连坏人的长相都瞧得一清二楚,当然够格当驸马爷了。” “说的也是,难怪先生会把他定下来当接班人栽培。唉!我们就没那个命少奋斗二十年啊!” “什么二十年,人家根本一辈子不必奋斗了。” “说到这,我也不得不佩服那小子,居然小小年纪就知道要交有钱人家的小女朋友。若非如此,我看陶先生也不至于认定他是驸马爷吧!” “不会吧?这么算来,那小子岂不城府极深,早就有预谋了?” “谁知道呢?总之他好运得过了头了。” “这么说来,就算他没救了陶先生,照样可以捞到驸马爷这位子嘛!太厉害了,我家儿子果然输了。” “知道就好。我们是没那个命的,乖乖的奋斗一辈子吧!” 马耘基被他们酸溜溜的对话震得瞠目结舌。 竟然有这种事? 他有种被打了一巴掌的狼狈和不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恨恨地回到房里直接扑在床上,愤怒加上羞辱让他心头怒火直直往上冒。 “什么城府?什么预谋?说那什么屁话?太过分了!”他气得将床头的书砸向墙壁。 他只觉得他的生活在一夕间风云变色,现在居然连他和小盈从小到大的感情都被抹黑了,这算什么? “叩叩!” 等了半天没人应,门外再次传来叩门声。 “叩叩!” “干嘛?”他不爽地吼道。 “你在生气喔?”一颗小头颅怯怯地探了进来。陶暮盈尴尬了近半个月,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决定来“恢复邦交”,老爸他们搞的飞机等长大了再说。 “哼!”瞧见是她,他恼火地转过去不想理她。 “别气了。你看,这是你上回说哈得要死的游戏对不对?我买到了。你知道吗?刚进货就被买光了欸!”她走过去讨好地笑着,把游戏卡递到他眼前。 “妳烦不烦啊?”他怒气爆发,一掌挥开那游戏卡。 她是故意的吗?他忍住没买是因为很贵,她却替他买?炫耀她家有钱啊? 陶暮盈的嘴张得大大的,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样的他,她从没见过,难道惹他生气的人是她?但她什么也没做呀! “妳家有钱了不起啊?”他狂怒地瞪着她。 “我没那个意思呀!”她惊讶地扬高了眉。他该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呀! “我又不是有病,干嘛去当妳家的驸马爷?” “啊?”这事不是将来再议吗?他干嘛突然发飙了呢? “谁会为了云帝就把自己卖了?少瞧不起人了!”他却愈骂愈大声。 “我……” “别以为拿钱砸人有趣,恶心死了!” “马耘基,你在说什么?”她的脸色苍白,不懂他为何一再污蔑她的人格。 “我最讨厌这种有钱人的恶心嘴脸,要我娶妳?下辈子吧!”他又狠狠地踢了那游戏卡一脚,让它滚到最角落去。 陶暮盈再次张大了嘴。她什么都没说呀,他干嘛一副她要赖定他的厌恶状?他这神情让她心揪了又揪,痛得想哀号。 “还杵在这里干嘛?看了就有气,滚出去!” 陶暮盈被他决绝的无情逼出长串泪珠,咬着红唇转身冲了出去。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就算大人们乱作主,他们真不愿意,也不可能真的订婚,他何必这么生气?又何必将气出在她身上?好过分…… 马耘基每说一句就后悔一句。他明明是喜欢她的,他明明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但这种被迫定下的关系,他难以忍受更不想要,他宁可死也不让人看轻。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去当驸马咧!我的江山我自己打,干嘛去落人口实?” 他瞪着静静躺在角落的游戏卡,抢购人潮有多疯狂他怎么会不知道,而她居然买到了,这笨妞…… 可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第二章 谣言四起。 突然学校里上至校长下至工友连同警卫,都知道学校的风云人物马耘基和陶暮盈是未婚夫妻了。 没人敢去问脸色很难看的马耘基,所以有志一同地询问个性温和许多的陶暮盈,这些天问候语已经变成:“你们真的订婚了喔?” 任她怎么解释都没人肯信,而且八卦还天天更新,陶暮盈真想杀了那个放风声的人,到底是谁瞧她不顺眼的?本来她就常招来女同学怨恨的眼光了,这些天更是阴风阵阵,她猜想一定有不少人在作法诅咒她……天!她是招谁惹谁了? “你们真的订婚了喔?”她的好朋友朱意娟好笑地问。 “再让我听见这句话我就扁人,管妳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她恼火地回首瞪人。 “别气了嘛!若是真的,妳管别人怎么说,若是假的,反正对象是马学长呀!能当八卦女主角也是很爽的事嘛!”朱意娟粗线条地开着玩笑。 “又不是妳天天被人堵,妳当然笑得出来了。”陶暮盈无奈地颓下肩来。她从不知道上学是这么累的事。 她被烦得受不了,午休时和好友溜出来透气,走在后校门旁的小径上,她的心却依然沉在最谷底。 最凄惨的是,她和马耘基的友好关系,在这短短几天内彻底消失在太平洋里。照他目前的怒火看来,他们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们明明曾经很要好很要好,好到她几乎以为将来两人会在一起…… “陶暮盈,听说妳毕业就要和马学长结婚是真的吗?”一个别班的女同学路过,有点失落更多些酸溜溜地问。 “同学,妳看起来这么聪明,一定听过『谣言止于智者』这句话对不对?”陶暮盈回头端起最诚恳的笑容望着那同学。 “妳是说那是假的?”女同学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当然是假的。”她端出百分之两百的笑容。 “太好了。”女同学笑咪咪地离去。 “真的是假的吗?我看你们的父母很认真喔!”朱意娟又放炮。 “我管他们认不认真,我现在只想让耳根子得到清静。” “有这么惨?” “让我知道是谁放的风声,我绝对要把他盖布袋修理一顿。”她恨得咬牙切齿。这几天连不堪入耳的流言都出笼了。 “听说是三a的王守仁,他老爸好像在妳家工作喔!” “妳知道?”她气呼呼的扯住好友的衣襟。 “想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妳是不?”朱意娟好笑地看着她。 她气呼呼地猛点头。 “告诉妳又如何?会说这种话的人,怎么可能承认是他干的好事?他八成是羡慕马学长,才故意这么做的吧!” “他若知道他有多生气,把我们的关系搞得多乌烟瘴气,就知道这么做有多差劲了。”她喃喃自语。 “别气了。既然是八卦,过阵子自然会消失。不跟妳说了,快上课了,我要去洗手间,妳先回教室吧!”朱意娟拍拍她的肩。 “唉!”陶暮盈凝望着蓝天白云,心情却沉重得不得了。 又重重地叹口气,她才转身,却对上一双喷火的眸子,惊得退后一步。 “大白天见鬼了?”马耘基两手插在裤袋里,冷冷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出声?”她真的被吓到了。他什么时候来的?刚刚的话他有听见吗?会不会更生气了? “谁叫妳吵醒我。”他恨恨地睨她一眼。 他躺在树后补眠被吵醒,本来不想理她的,却在听见她迭声否认两人关系后重燃怒火。他明明不要这关系的,但听见否认的字眼出自她的嘴,他又万分不甘心。 “噢!”她抿紧嘴。换句话说,他全听见了。难怪他的心情又变差了。 “妳这女人看了就让人不爽。”他恼火地瞪她一眼。 “是吗?那我还是先走一步……”陶暮盈一脸委屈,挤出一丝笑容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拎住手臂,她诧异地回头,对上他喷火的眸子。 又怎么了? “现在想想,也难怪别人要传八卦了。我是跟妳走得太近了。” “从小就认识,能怎么办呢?”又不能重来。再说在这事发生前,她都过得很愉快,老实说她也不想重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妳小时候还说要嫁给我呢!啧啧……瞧瞧妳这平板身材,抱起来多没成就感啊!送我,我都不要哩!”马耘基恶劣地绕一圈上下打量她,发出嘲笑。 “是吗?竟然有这种事?”陶暮盈惊出一身冷汗。小时候的她可真会替自己惹麻烦啊! “妳忘了?”他的声音再降温度,冻得她好想打喷嚏。 “小时候胡言乱语,你别介意。这种让你心烦的事,不如你也忘了吧。”她忍让地笑了笑。 可她心头超不爽的。她突然想到,明明是他说要娶她的,居然赖给她!再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现在想不认帐,她也不会计较呀!吧嘛一副是她死皮赖脸的样子啊? 一听见她真的忘了,马耘基登时全身燃起怒火。 她竟然敢忘了? “呃……”见他眸里燃着熊熊怒火,她下意识地再退了一步,却让他更生气了。 “谁像妳脑袋空空,什么都敢忘!我的记忆力很好,想忘很难,不过倒是可以用事实盖掉儿时的无聊记忆。”他恶劣地边说边逼近她,说完时,他的大掌已经罩住她饱满的胸部,还顽劣地揉了两下。 “啐!比荷包蛋还扁,女人该有的都没有,妳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他睁眼说瞎话,恶意地批评着。 陶暮盈被他惊人的动作吓傻了,低头看了许久才惊觉他干了什么事,狼狈的推开他的手,小手颤抖地紧缩在胸前。 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瞪大的圆眸里写着震惊、不信、恐惧和失望。就算被人说成那样,也不是她造成的,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 “你真是个大浑球!”她忍着泪珠,恨恨地踩他一脚,捂着不停抽痛的胸口跑开。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马耘基在她露出那复杂的表情时就后悔了,尤其是她眼泪掉下来时,他几乎想狠揍自己一顿。 可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这一闹,他可以断定两人未来的发展等于零,这让他心头一阵惆怅,不该是这样的…… 就在他一肚子火走回教室时,却又听见一旁有人在说闲话。 “他们真的早就在一起了?”男同学口气酸溜溜地问。 “当然了。你们别看陶暮盈一副气质美人,好像清纯得不得了,其实他们常关在屋里老半天,搞不好早就在床上滚过几百回了。”王守仁一副他什么都了的神气德行。 “真便宜了那小子。”几个哈她哈得要死的男同学扼腕不已。 “我还是不相信气质美少女已经被人染指。我也好想要喔。” “去试试看嘛!般不好她的入幕之宾不止那家──”王守仁的话来不及说完,已经被一拳打飞。 听他们愈说愈下流,马耘基忍了数天的闷气终于爆发。他不记得打了多久,只知道直到几个老师同学把他拉开时,那几个聚在一起胡说的同学已经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全进了保健室。 棒天打人的被罚在家闭门思过,倒是被打的,没人敢伸张委屈,甚至走在校园里还畏畏缩缩的。流言在那一天后彻底消失,没多久马耘基毕业,闹剧终于暂时落幕。 ***独家制作***bbs.*** 马耘基高中毕业后特地挑了南部的大学就读,心想隔远一点,才不会又被扯在一起,以后的事等他不会被人指指点点时再说。 晃眼三年半过去,这期间他很少回来,这次若不是老妈下最后通牒,他也不会回来过年。而他和她之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变得相当生疏。 他忽然叹口气。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在他选择平静与自由时早知道会失去什么,可他每想到这事,仍会有些许的惆怅。 踏进家门,他的心情还不错,反正半年后他毕业立刻去当兵,再来就天高皇帝远了,他们想控制他?门都没有! “马妈妈,是这样弄吗?”厨房里传来陶暮盈充满元气的清脆嗓音。 “对,真聪明。小盈,先帮我把长年菜上桌好吗?” “好!” “妳爸妈什么时候过来?” “在家发完红包就来。”陶暮盈笑着回答。 陶家在过年时放所有佣人假是传统,所以这几年都和马家一块过年。 马耘基听着她的声音,竟有种怀念的感觉。若没有那件事──不,该说若他们之间没有卡着“云帝”这块大招牌就好了。 听说她现在正在念美大,毕业后要去义大利进修,他们真的渐行渐远了。 “你回来啦?”陶暮盈端菜上桌,才发现他站在廊上,望着墙壁发呆,她脸上浮现惊喜。 早在一星期前,马妈妈说他会回来时,她就天天引领期盼。久久见一次面,只让她觉得他一日帅过一日,英挺出色的他,现在身旁有人了吗? “妳怎么会在我家?”他的眼里闪过一阵惊艳,可话一出口却极为冷淡。 这女人变得更美了,笑容更加灿烂,看来有他没他都没差嘛!啐!这女人是专门来坏他心情的吗? “唔……”陶暮盈暗叹口气。看来是她一相情愿,有人仍不想和平相处,但老爸他们已经很久没再提那件蠢事了,他就不能干脆忘了那回事吗? “耘基,你干嘛摆脸色吓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要一起过年。去去去,洗个手帮忙摆桌端菜。”马太太见到儿子,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马耘基又睐了陶暮盈一眼。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自在的和他的父母相处,而且感情益发融洽,活像那事不曾发生? 他洗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靠!我该不会是在嫉妒吧?”他冷哼两声,关上水龙头。 问题是,他到底在嫉妒谁呢?老妈还是那丫头?他有些不爽地走了出来。 “耘基回来啦!不介意我们过来吃团圆饭吧?”陶先生带着妻子,端着大托盘走进来。 “当然欢迎了。”马耘基总算露出笑容。只要别提那事,什么都好。 “都到齐了,那我们可以入座了。”马先生也帮忙端菜上桌。 “真难得,今年才算是真正的团圆饭吧!人都到齐了。”吃着饭,几个大人东南西北的聊个过瘾。 马耘基见话题非常安全,心情当场放松许多。 哪晓得就在吃得差不多时,陶先生忽然问了句,“耘基,毕业当完兵后有什么打算?” 马耘基抬头瞧了他一眼,正想给个安全点的答案,陶先生又开口了。 “也许云帝你看不上眼,但它应该可以给你不少实际经验,你也该熟悉它的运作了是不是?” “陶先生,我并不想进云帝,我有我想做的事。” “什么事呢?” “我打算和朋友一块经营度假屋。”他和学长都谈好了。他的江山他自己打。 “会比进云帝好?” “我不知道,但那是我想做的事。” “出去打拚几年也不错啦!但云帝我还是想托付给你,你要安排时间进云帝了解它并且掌握它,知道吗?”陶先生心想年轻人先出去磨练一阵子也不错,才会知道社会的现实,和把握机会的重要。 马耘基叹口气。他们就是不懂得放弃是不是? 见他话愈说愈短,到后来干脆闷不哼声,而且脸色愈来愈冷淡,陶暮盈也叹口气。看来下回要再见到他,又要等很久了。 “进云帝的事可以缓一缓,那件事比较重要吧!”陶太太笑呵呵地提醒大家。 陶暮盈头压得更低了。老妈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丙然马耘基的脸更臭了。 偏偏几个大人兴致好得不得了,又兴匆匆地计画起来了,完全无视两个当事人脸色都很难看。 马耘基是火大得脸色铁青,陶暮盈则是担心──感情能不能发展下去无所谓,至少别让他们当不了朋友呀! 吃过饭后,马耘基要她一块到附近公园谈判,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老妈他们应该不会偷听才是。 “可不可以叫妳的父母别再闹了!”马耘基冷冷地开口。 “啊?” “我父母也许是乐观其成,但至少没妳父母那么热中,就妳父母在那里一头热……云帝关我什么事啊?我干嘛要去熟悉它?它是妳的责任吧?” 陶暮盈为他厌恶不屑又极度不耐的语气愣住,许久,一股无法停止的疼痛爬进了她的心田…… 原本很期待看到他的雀跃至此完全地冷淡下来。一头热的是她,她居然还抱着希望以为两人能恢复邦交,真是够了。 “若你不想和云帝有瓜葛,爸绝不会硬把它塞给你,你大可放心。” “最好是那样。” “你不必把它说得好像它多脏似的。它是爸一生的心血,请你别污蔑它。”她有些责难地瞪着他。 “这就对了。那是妳爸的心血不是我的,我可没义务为了它老是让人看笑话,活像我多哈妳和云帝似的。” “跟我在一起会让人看笑话?”她的心又揪痛了一下。 “不是吗?别告诉我妳忘了当年的蠢事。” “你说是就是吧!”她苦涩地撇撇嘴角。亏她老是想着他,蠢的是她吧! “幸好我们本来就没在一起。记住,要妳父母别再打我的主意了。”他边说边后悔。他没想伤害她的。 “马耘基,我问你一件事。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们算不算很好的朋友?”其实在她的认定中该算是男女朋友的,但此时她问不出口,只希望他别否认。 “又如何?都过去了。”马耘基咬牙,决绝的话再次月兑口而出。 那会是他今生最美的回忆,但不必让她知道。 “是吗?我了解了。”她忽然露出一抹落寞的微笑。 她会记住这一刻,淡淡的初恋在还没开始前就结束的苦涩,她会记住然后忘却,以后的生命里不再有他了。 第三章 “真的?妳和男朋友订婚了?”陶暮盈隔着半个地球和朱意娟讲电话。 她正在同学的车上,一行人一路南下,将到义大利南端的小城打工,她老师的老师在那里有间私人的美术馆,暑假期间需要人手负责介绍,尤其偶尔有东方游客莅临,而她中日文都没问题,是最佳的人选。 “对呀!妳呢?还在等那家伙浪子回头吗?”朱意娟人逢喜事精神爽,当然也关心好友的幸福。 “谁呀?”陶暮盈扮个鬼脸。她和他早没有任何关系了。 匆匆四年半过去,她美大毕业后就来义大利了,课业还有一年结束,她考虑长期留在这里创作,正式走上画家之路。 而马耘基依着既定计画成立了全球度假屋的事业,他的工作团队相当有眼光,不挑一般观光景点,反而是各国最具特色的小城或村庄,让想要彻底放松并且融入当地生活的游客人驻他的度假屋,所以拓展得十分快速,听说已经入主欧洲的每个国家,而且每个国家都有超过十个属于他的小王国。 “哼哼,那个他是谁,咱们心照不宣了。只是他似乎换女友换上瘾了,最近三个月我已经听闻他换了两个女友……真没想到你们会变成这样。” “意娟,我很早就想问妳了,为什么妳对他的消息这么灵通?”陶暮盈叹口气。她之所以一直无法忘记他,这女人要负最大的责任。 “我没说吗?我的阿那答一直是马耘基那小子的大客户,也常介绍朋友加入会员,所以他们常见面。” “是喔!妳从没说过。”她一定是故意的。 “暮盈,我倒觉得他换得这么快速,反而说明了他并没有放真心进去……他会不会也像妳一样,对彼此念念不忘啊?” “别提他了,我和他从高中就没关系了。”他近年来的花心她当然听过,而大部分都是意娟告诉她的。 倒是她的父母似乎察觉到是他们过分的期待搞砸了两人的情谊,反而绝口不再提订婚的事。这样也好,未来人生还很长,她该有属于她的世界了。 只是每每听闻他的事,她的心总会揪那么一下。他卡在她的心田太久太深,很难连根拔除吧!不管如何,先祝福他了。 “真是这样吗?” “本来就是。” “若是这样,妳怎么到现在还不交男朋友?”那头传来高分贝的质问。 “唔,应该是还没遇到真命天子吧!”她瞇起一只眼,将手机拿远一点。 “少来了,妳连试都不想试!若真放不下他,就去追呀!”她才不信暮盈这样里外兼备个性又好的出色美女,那家伙会不心动。 “我没告诉过妳吗?高中时,他连我们原本的朋友关系都否定了。我想他一点都不希望再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这么狠?” “所以他要以光速换女朋友也不关我的事了。”她的心又揪了下。唉!习惯这种东西真可怕。 “那就给我带个义大利情人回来。”那头又发出狮子吼。 “喂,要订婚的人了,请保留点气质好吗?” “我警告妳,等我结婚时,妳没带个义大利情人回来当伴郎伴娘,我可是会翻脸的。”朱意娟威胁着。 “义大利情人啊?”陶暮盈瞧了同车的安东尼一眼。他对她有好感,她一直知道。但真要放手去接触别人吗? “怎么样?” “我试试看啰!” “对了,妳暑假回不回来呀?我有好多话想跟妳讲欸!” “我要打工。” “骗鬼。妳家这么有钱,打什么工?” “真的啦!我现在就在车上,应该快到了。而且说打工,不如说是增广见闻。那美术馆是我师公的,两个月应该可以学到不少东西才是。” “不管,妳要分一半的心思去找男人。” “我要不要干脆在身上挂个牌子写着『征情人』啊?”她失笑。 “妳肯就最好了。”那头传来咯咯笑声。 “喂,真这么做会被当精神有问题的。” “谁管妳用什么方法,反正带个男人回来就对了。不跟妳说了,我要出门了。” “嗯!”陶暮盈看着手机沉思许久,直到安东尼拍拍她的肩才回神。“怎么了?” “快到了。妳看,就在那山腰上。”他去年也有来打工,指着未来两个月的落脚处给她看。 “好棒!可以看到海对不对?” “妳猜对了。我总觉得不是来工作,而是来度假的。对了,师公家旁边盖了间很有特色的度假屋喔!听说今年会再盖一栋。”安东尼爽朗地笑着。 “度假屋呀……”陶暮盈又想起了马耘基。他的度假屋经营得有声有色,义大利应该也有好几个点吧? 她突然摇头失笑。她真是够了,义大利这么大,就算有上百个又怎样?比海底捞针还夸张吧! 车子开上山腰,这小城风光明媚而且宁静安详,听说路上遇到的有一半是艺术家,能待在这里真是太棒了。 “总算到了。”坐了好久的车,她下车第一件事就是伸懒腰。 “这里是师公的家,美术馆在那边。我说的度假屋就是那栋……真的又盖了一栋,好像刚完成呢!”安东尼像个识途老马般替她介绍环境。 “安东尼,你有很严重的差别待遇喔!我们怎么没专人介绍呢?”另两个同学取笑着。 他暗恋陶暮盈的事,几乎每个同学都知道。 “嘿嘿,就一起听嘛!”安东尼微红着脸。 “我以为度假屋会盖得很豪华,没想到竟然和环境这么融洽,好稀奇。”她瞧着邻近的小屋,虽然不大,但单看外观,就知道里面的设备应该很舒适。 “不然妳想本地人为何会欢迎他们盖第二栋呢?自然是没破坏这里的特色了。而且听说还带来不错的经济效益。” “是吗?” “嗯!听说来的客人水准都很高,不会把这里变得太喧哗……我觉得这度假屋的老板很厉害。”安东尼替她把行李拿下来,准备进师公的屋里。 陶暮盈瞧着度假屋,又想起了马耘基。他的度假屋水准也这么棒吗…… 倏地,她的眸子瞠大。 不会吧? “暮盈?”安东尼回头唤她,她却像脚生根了似的定在原地。 从那间刚完工的度假屋走出两个东方人,还有一些西方人,她的目光就停留在那东方人身上── 马耘基和合伙人来点收新度假屋,彷佛感受到有人的注视,他偏头望过来,登时扬高了眉。 这么巧? 多少年了?他们不曾在隔着巷子的老家重逢,反而在半个地球外撞见彼此…… ***bbs.***bbs.***bbs.*** “认识的人?”安东尼小声地问,因为那两个东方人已经朝他们而来了。 “嗯!”陶暮盈的心跳加快了,没想到他会走过来。照他之前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她还以为他会视而不见呢! 他显得成熟稳重多了,不变的是他抢眼的出色容貌,怎么有种更高大更值得倚靠的感觉?他……身旁的女人是刚换的女友吗?不可以伤心,不可以嫉妒,他已经不是她的小耘哥哥了…… “需要陪妳吗?”安东尼有些担心地问,但拎着两包行李有点重。 “你放心吧!是老朋友了,我和他们打声招呼就进去。”她回头露出感激的笑容。 “那我先进去了。”安东尼瞧见她绝美的笑容,又红了脸颊,也露出微笑才走进去。 “真是神奇呀!我居然在半个地球外遇见老邻居呢!”马耘基因为合伙人率先走过来,只好也跟来,心情却不太好──她身边那家伙跟她是什么关系? 他突然一愣,就算那家伙是她老公也不关他的事呀!他不爽个什么劲啊? 只是多年不见,他竟能一眼就认出她来,而她褪去稚气,添了成熟与妩媚,不变的是她身上怡人的恬淡气质,她美丽如昔,却更诱人了……她跟那义大利男人到底是啥鬼关系? “好久不见了。”她回以温暖的笑容,可心儿怦怦跳得不受控制。 “妳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未──”另一个东方人兴味盎然地望着她。 “范云祥!”马耘基不悦地制止他胡说。 陶暮盈不解地看着他们。 “哈!我是马耘基的合伙人叫范云祥。陶小姐请多多指教。” “你好,真高兴认识你。”她没问他怎么会知道她是谁。 “耘基,那是谁呀?”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金发美女微微吃味地问。他们说中文她根本听不懂。 “她只是我的邻居罢了。”马耘基故意恶劣地微笑,改以英语回答。 金发美女茱莉亚一听,脸上的沉重消失不少,但这东方女人太美太出色,她还是不敢大意。 “暮盈,这位是我的女友叫茱莉亚。”他转头瞧向她,眸中闪过一丝恶意。 她会在乎吗? “茱莉亚小姐好美,气质真好。”陶暮盈露出百分百的笑容,也以英文赞美着。 可她的心在淌血。这话她练习了不下千百次,只除了那名字……她早知道总有一天,祝贺的话必须说出口,但实际登场,竟这么难受……希望她的笑容不会太假才好,不过他也不会在乎才是。 马耘基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女人! “谢谢妳。妳真这么认为?”茱莉亚被比自己美的人称赞,心情大好,终于赏她一枚友善的笑容。 “当然了,妳和马先生站在一块真是郎才女貌,超级登对呢!”她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不吝给予更多的赞美。 原来这种场面话也是可以习惯的,再说下去,她一定会愈说愈顺口……只是胸口的郁闷怎么一直散不去呀? 马耘基的脸色简直铁青到吓人了。这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和别的女人登对?再让她废话下去,是不是连百年好合都要说出口了? 范云祥却是支着下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恍然大悟地在一旁偷笑。 两个女人又客气的赞美彼此一番,茱莉亚不想晒太阳,放心地躲回度假屋吹冷气去。 “没想到几年不见,别的有没有增长还不知道,倒是愈来愈虚伪了。”马耘基扬起讥讽的恶笑。 “怎么会呢?茱莉亚小姐真的很美呀!范先生,你说是不是?” “妳说是就是。”范云祥嘴咧得愈来愈大。没想到这回出差居然有好戏看。 “妳怎么会来这里?妳的学校应该在北部才对。”马耘基恨恨地问。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坚持度假屋只开在南方。 “我来打工。”她指指不远处的美术馆。 “妳有必要打工?” “算观摩吧!顺便度假。”她叹口气。怎么每个人都否决她的打工权利呢? “要待多久?”别再问了,她的事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但话就这么不断地月兑口而出。 “两个月。” 马耘基突然有种也留两个月的渴望……他突然瞪大眼。靠!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我先告辞了。还没跟主人打招呼呢!”见他脸色不太好,她匆匆朝两人点点头就跑进屋里了。 她想逃的是不断泛出心田的惊喜……他明明一脸的厌恶,她却感到雀跃万分,绝不能让他发现彼此心情的落差,太丢脸了。 “这女人!”居然没问他会留多久!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哈哈哈……”在一旁观看很久的范云祥先是嗤笑一声,而后笑声转大,终于变成哈哈大笑。 “你有病啊?”马耘基不爽地往回走。 “原来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啊!难怪了。”范云祥仍止不住笑。 “少扯了,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才说『传说中』呀!” “你真无聊。” “百闻不如一见,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马耘基只挑眉瞄了他一眼,知道他会自动说下去。 “我终于明白为何你的女友保鲜期,永远过不了三个月的原因。” “那是因为她们无趣。” “也许吧!但我却有大发现──你自己没察觉吧!你的历任女友都像她。”范云祥公布最新发现。 马耘基倏地停下脚步,回头狠狠地瞪着他。“你少扯了!在今天遇到她之前,我甚至忘了她的存在!像她?你是晒昏头了吗?” 他虽这么说,心头却无比的震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茱莉亚的下巴像她,珍妮的眼睛像她,之前的王小姐是鼻子,再之前的李小姐是笑容,更早些的洋子小姐则是脸型……”范云祥扳着指头细数他的历任女友。 “你够了没?你怎么不把放在女人身上的注意力摆在拓展业务上呢?”马耘基恼火地制止他的流水帐。 “算来我是你的学长欸!居然凶我?再说这点小事,哪需要花费我宝贵的时间,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吧!”范云祥好笑不已。 “谁叫你扯些有的没有的!回去了。”他有些狼狈地跨大步回去。 可他的心在狂跳……被范云祥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那么些相似处。尤其是茱莉亚,他一直不解为何自己不想吻她,却对她的下巴很感兴趣……难道真是因为和陶暮盈相像吗? “真是胡扯吗?”范云祥回头望向陶暮盈的落脚处。“太令人费解了,为什么放着正牌心上人不要,却去屈就那些膺品呢?『驸马爷』那个称谓真那么惹人厌吗?也许我的合伙人本质上根本是个笨蛋也说不定。” 本哝完毕,他心情很好地跟上去。 既然正主儿已经现身,马耘基要怎么办呢?就不信仿冒品他还抱得下去。 炳!这下绝对有好戏看了! ***bbs.***bbs.***bbs.*** “你在想什么?”茱莉亚不悦地看着马耘基。 马耘基回神,才发现他正解着茱莉亚的内衣扣子,却恍神停在半空中,他有些歉然地笑了笑,匆匆月兑去她的内衣,露出她饱满的胸脯。 那女人的胸部应该不比她小吧?他记得高中时她就很伟大又富弹性了…… 倏地,他瞪大了眼。靠!他在想什么啊? “耘基,你今天很不对劲喔!”他居然对着她的胸部发呆而毫无动作?这对她分明是种侮辱!她最骄傲的就是她的大胸部是绝对自然的,从来没有男人能抗拒它的诱惑。 “没事。”马耘基连忙祭出他凡人难挡的魅惑电眼深情地凝视一番,再加上耀眼的闪亮笑容,让茱莉亚忘了抱怨。 亲她抱她,让他忘了那女人的存在吧!但她就在隔壁,身旁还有个义大利男人,他们不会也正在干这件事吧? 他倏地再瞪大眼。 “你到底怎么了?”他粗鲁地抓痛了她的胸,茱莉亚气呼呼地捶他一拳。 “没事。再来!”他使出第二波电波攻势,吻上她的下巴。 到底她的下巴啃起来的滋味如何呢?他记得她的肤质粉女敕如初生婴儿,尝起来应该更棒更诱人才…… 靠!他到底怎么了? 这回不必茱莉亚发飙,马耘基已经恼火地坐了起来。 被那女人这么一搅和,他什么事也别干了。 “你到底怎么了?”把她撩拨得高涨却突然收兵,太过分了。 “没什么,这几天太累了。”他用手扒扒头发,起身套上长裤,点了根烟。 可恶!他有多久没烦躁到需要抽烟定神了? “是那个女人对不对?”茱莉亚不笨,立刻联想到。 马耘基懒得反驳,只淡淡瞧了她的下巴一眼──可恶!丙然有点像。 “真是她?我就知道!遇到她后你整个人就不对了……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以前的情人?为什么只有她特别?你之前遇到旧情人也不曾这么奇怪呀!她到底是谁?你说清楚呀!” “茱莉亚,注意妳的态度。我们只是上床,可没别的关系。”他冷淡地警告。 “你太过分了!”茱莉亚气呼呼地套上睡袍跑出去。 马耘基才懒得管她跑去哪里,但他真的变奇怪了……几年没见,他也不曾特别思念,为何才瞧着人,却整颗心乱成一团? “是因为她身边有人了吗?”他恨恨地将香烟摁熄,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他需要夜里的凉风冷静一下心神,重新认定他和那女人是没有关联的。 偏他才走上小山丘,就瞧见一抹熟悉的人影孤独地伫立在月光下……他停下脚步,屏息于她的出尘绝色,此刻的她微微抬头凝望着天空,记忆中,他也瞧过这样的她,此时的她和当年的她在想些什么呢? 没想到遇见一个久久不见的邻居竟会害她失眠…… 只是邻居吗?她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她从来不只当他是邻居大哥哥啊!但他不要她,她也只能将心意永远收在心田深处。 知道他过得很好,而且身边永远有人,这样就够了,她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要开始打工了呢! 陶暮盈摇摇头转身,却惊呼出声,吓得倒退两步。 “妳的胆子永远都那么小。”马耘基扬起一抹浅笑,她的反应和他预期的一模一样。知道两人间某些东西仍然存在,竟令他心情大好。 “是你吓人好不好?”她拍拍胸口。 他这毫无防备纯真的笑容,让她想起两人交恶前的往事,心头又是一阵揪疼…… 不想了,不能再想了!她无措地拍拍腿侧,想回去了。 “这么绝情?难得异乡相逢,不话话家常吗?”发觉她的动作,他有些不悦地挡下她。 “可是很晚了,我明天开始打工欸!”她有些畏缩地退开。 “妳应该还有一年才念完研究所吧?”他却站到她身旁,也凝望着皎洁的圆月。 “嗯!”见他似乎真想话家常,她只好乖乖站在他身旁。 “会留在这里吗?”她若真想走这条路,少说会留个几年吧! “应该会。” “然后呢?”他的心中已经替她规画出蓝图了:在这里找个喜欢的人,也许和她一样是个画家,一起感性过一生……很不错的规画,却让他老大不爽。 她的未来里居然没有他? “以后的事没想那么远。倒是你,事业发展得很不错喔!这里的人对你的度假屋评价很高欸!” “那当然。”他自负的笑了笑,心里担心的却是,她到底会不会找个穷画家过一生? “真高兴你能实现你的理想。对了,茱莉亚小姐很漂亮喔!看来你是事业感情两顺遂,先祝福你了。”她咬咬下唇才偏头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没把握可以笑着参加他的婚礼,只好先祝福他了。 “顺遂是真,不过也不必这么早祝福我,至少我确定她不会是我的终身伴侣。”他恼了。她绽放许久未见的阳光笑脸,却是用来祝福他和别人百年好合?她真这么不在乎他? “啊?不是吗?”她虽然心跳掉了一拍,可脸上仍是不赞同的神情。他等于承认自己只是玩玩,这样茱莉亚小姐岂不很可怜? “不是。倒是妳身边那乳臭未干的浑小子似乎挺得妳的青睐……没想到妳的品味那么差。” “安东尼是同学,而且他人很好,又有才华,他是我们之中最具画家本质的人,喜欢上他的人,品味绝对不差。”居然看不起她的同学?她有些不悦地瞪着他。 “生气了?看来你们真有点什么。”忍住!她要交十个八个男朋友也不干他的事。 “不要你管!”她真的生气了,转身就想走,却被他一把扯回来,她撞进他的胸膛,吃痛的低呼一声,可更震撼的事还在后头──她捂着鼻子抬头,却迎上了他满是怒气的热唇。 她倏地瞪大眼,瞪大再瞪大,都无法理解为何他的唇紧贴在她的唇上。她下意识地伸手推他,却被他收拢进怀里,力量之大,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被她转身的动作惹毛了,而她即将离他远去、迎向不相干男人的认知则让他失去理智,却也让他看清一个事实── 她一直是住在他心底深处唯一的那个人。 “唔……放开……”她不仅挣不开他力道吓人的双臂,就连他的唇都如影随形地控制着她。这家伙唯一没变的是他的霸道,就算他和茱莉亚只是玩玩,但他们什么也不是,他怎么可以吻她? 她气呼呼地抬脚踹他,他却轻松顶开她的双腿,甚至恶劣地顶高她的右腿,让她失去平衡,只能靠在他身上,轻易化解她的攻势,继续随心所欲地欺凌她的红唇。 侵入她的唇舌,他才明白自己有多想念她。范云祥那浑球说的没错,那些女人之所以像她,是因为他思念她,如今她就在他的怀里,不由得让他想要更多更多…… 这认知拉回了他的理智。天!他干了什么好事? 马耘基匆匆退开些,就见她红着眼眶,肿着双唇,呼吸急促地瘫在他的怀里。 他真想跨越那条界线吗?他并不确定…… 于是他默默再退开了些,拉开两人紧倚着的火热身躯,凉风介入两人之间,也清醒了两人的脑袋。 “我八成是属狼的。谁叫今天是月圆之夜呢!”他耸耸肩。 她却诧异地瞠大眼。她以为至少会有个解释的,结果他只归咎于月圆?这算什么? “来到浪漫多情的义大利,妳的安东尼没教妳享受浪漫吗?这我可不信喔!”他回头微微讥诮又带点醋意地讽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以为她在义大利就会胡搞吗? “这时候再装清纯就太假了。”若不这么说服自己,他会把她掳回去,三天不放她下床。 他居然这样说她?陶暮盈怒极反笑,低头瞧了脚上的低跟凉鞋一眼,缓缓走近他,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晚安!狼先生。”说完,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随即跑下小山丘。 这个不要脸的大浑球,别想她会再理他! “靠──痛死我了!”马耘基抱着脚在小山丘上哀号。 见她跑得不见人影后,他干脆躺下来休息。 痛啊……若她身边真的多个穷画家,他绝对会心痛至死的。 第四章 “这女人有没有脑袋呀?居然挑在这种大太阳下彩绘围墙?她不中暑我随便她!”马耘基站在度假屋外,望着陶暮盈忙碌的身影。 那间美术馆似乎办了场儿童活动,让孩子们彩绘美术馆的围墙,而那个笨女人就荣登孩子王宝座,他单是站着看她忙里忙外就觉得好累,她居然还一整天笑得那么灿烂,真是笨死了。 “这就是你坚持留下来的原因?偷窥人家女孩子?”范云祥丢了罐啤酒给他,依然是满脸的耻笑,也望向远处那忙得不亦乐乎的俏丽身影。 “少来了。新完工的度假屋,我们必须亲自住饼,以确认舒适度──这是基本流程,你会忘记才怪。”马耘基恼火地喝了一大口啤酒。那女人有补充水分吗?要真中暑就糟了。 “也不必住这么多天吧!这时间够你把每个房间都住饼了。怎么样,这次的工程很不赖吧?” 马耘基没回答。他是待太久了,天天守着度假屋,只为了能见到她俏丽的身影。但他没勇气再接近她……她那天真又灿烂的笑脸,让他有不想再放手的错觉,难道这些年的忘却只是他在自欺欺人? “不过你说的没错,这种太阳这种晒法,我们可爱的小未婚妻真的会中暑。不如替她送罐啤酒过去好了。”范云祥捂着下巴,故意撩拨。 “你很闲?” “是很闲啊!我们还要一块到法国开会,你赖着不走,我也是很伤脑筋的。而且偷窥的又不是我的准未婚妻……还是你不介意我对她下手?” 马耘基的反应是阴森森地睨了他许久,直到他举手投降。 “我说说而已。谁叫我真的很闲呢?”他好想回家玩玩那个不讨喜的小甭女……她不会又对着家里的人乱露爪子吧? “明天就走吧!”他决定了,这意外的交会就当是意外吧!她从眼前消失后,他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你舍得?” “你们在说什么?”被马耘基冷落了好几天,茱莉亚才明白他真的不在乎她在不在,只好自动又黏上他。 范云祥还赏她一记笑容,马耘基却仍端着冷淡的眸光不甩她──他只担心那女人到底要在大太阳下待多久? 茱莉亚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脸上一阵厌恶。 他居然又在看她?那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他流露出爱恋的柔情神情?她好不甘心。 “那种乡下女人有什么好看的?成天在太阳底下工作,一定满脸雀斑,根本不能近看,丑死了。”她恶意地批评着,心想必须打工赚生活费的留学生,根本没资格和家境富裕的她相提并论。 马耘基完全没反应,让她有种自讨没趣的狼狈感。 “那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整天阴阳怪气的?我们还是快点回法国啦!”她有些急了,他的冷淡让她有些紧张。难道他腻了想分手?不!打他们在一起,她就决心拥有全部的他,她才不会输给一个乡下女人呢! 马耘基终于回头看向她──其实看清楚些,也没那么像……突然,眼前这金发美女对他不再具有任何吸引力,反而像个累赘占地方。 他冷漠地转身走回屋里,范云祥却扬起了嘴角,知道自己果然猜中了。 随口向茱莉亚说了声“再见”,他也走进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茱莉亚。 马耘基回头睨了学长一眼。他真这么了解他?连他打算甩掉这女人都知道? 又何妨?反正无趣的女人早该换掉了。 当天下午他就冷淡地要茱莉亚打包,他甚至懒得送她回去。 “你居然说分手就分手?我有哪里不对?你告诉我啊!” “没感觉了。” 茱莉亚差点尖叫。两人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他居然就对她没感觉了?借口!分明是借口!他一定是煞到那女人了! “你看上那女人了对不对?” “跟别人无关。我们早说好了,没感觉就分手。妳不是那么不干脆的人吧?” “若没遇到她,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快就提分手!你这样对我,至少该给我个答案!她对你很特别吗?” “欧洲是妳的地盘,我就不送妳了。”马耘基拒绝回答她任何问题,冷淡说完就走了出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去确认──现在该是出手的恰当时机了吗? 茱莉亚却是一脸的忿恨。她不甘心!由法国出发时,两人还火辣辣地亲热,遇到个没钱没势的乡下女人一切就全变了……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去! ***独家制作***bbs.*** 直到三点多,那无聊的彩绘活动终于结束,马耘基立刻拎着瓶冰凉矿泉水走向那间美术馆,就不信在公共场合里,她还敢踩他的脚──那天那一脚真叫他痛不欲生。 “累不累?”安东尼正在帮忙收拾善后。 “还好。那些小朋友玩得好开心,让我觉得再累都值得。”陶暮盈将活动布条折好,总算整理得差不多了。 “一块去喝杯咖啡?”师公对他们没太多限制,没人时,他们是可以模鱼的。 “现在我比较想灌一大杯冰凉的白开水欸。”她好渴喔! “那……”安东尼有些失望。他的暗示她还是不懂吗? “咦?”从天而降的矿泉水冰凉了她的粉颊,她惊喜的回头,却对上马耘基讥诮的俊容。 幸好这女人够迟钝,居然没听懂对方的暗示。但那男人果然对她心怀不轨,若他真的放手不管,凭这女人清纯近乎蠢的心智,那男人若使诡计贱招,绝对会把她拐跑。这可不行。 “你怎么……”她微红着脸接下矿泉水。 “某个蠢蛋晒太阳晒上瘾,浑然不觉快变人干了,听说她还是我的未婚妻。”这句话他是以英文说的。 陶暮盈怔了两秒钟后脸蛋爆红。什么未婚妻?在他否认那么多年后,他居然主动提及? 安东尼也愣住了。未婚妻?她是这出色男人的未婚妻? “所以你今后最好别再邀我的未婚妻喝咖啡了。听说我的度量不是很大。”马耘基冷淡地看着安东尼,唯一泄漏恼怒的是他眸里的小火苗。 安东尼是个老实男孩,被人家的未婚夫当场指正,他的脸也涨红,却是尴尬又羞愧。他无措地看向陶暮盈──这是真的假的? “你怎么这样?他是我的同学,我们本来就常一块喝咖啡用餐,你这样很不礼貌欸!”她又恼又羞地数落他。 安东尼微微叹口气。本来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她会否认,但她以充满正义的语气说两人是同学,反而让他明白自己本来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漾开一抹难看的苦笑,算是死心了。 “你们聊,我先进去了。”他将各种活动道具抱进去。 陶暮盈担心地看着他走进去,才恼火地瞪向身旁的人。“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信不信让他垂头丧气的人是妳,不是我。”他的心情大好,这女人的迟钝让他好乐。 “我?怎么可能?” “不理他。陪我散个步吧!” “我还在工作欸!”事实上师公已经说她可以休息了,但她可不想单独和他在一起。 “妳晒了一天的太阳还不够啊?”他替她打开矿泉水。“快喝!” “噢!”她听话的喝掉半瓶。 “那边坐一下好了。”他指向美术馆后方的凉亭。就算她再天生丽质,也不能再晒下去了。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她乖乖跟他走过去。碰到椅子,她才发现自己真的累坏了,干脆趴在桌上,大理石的桌面凉凉的好舒服。 “看妳这样子,活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他在她身旁坐下,好笑地模模她的头。 “问题是我长大了。”她叹口气,忍住没回头看他。 “嗯!这倒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睨着她趴在桌上的身影。“妳要不要告诉我,这些年妳交了几个男朋友?” “为什么要告诉你?”她不解的回头。 “去年我回家,居然还有不相干的路人甲说我们是一对……算来我这未婚夫的名号也背了好几年,知道我戴了几年绿帽不为过吧?” “哪有这样算的?那你当着我的面介绍女朋友让我认识,我该怎么办?泼她硫酸吗?”她猛然坐正,气呼呼的质问。 “哈!妳没被她泼就不错了。” “所以你少说一些有的没有的。” “我和她分手了。” “没想到你换女友的速度比光速还快。”她重重地叹口气,分不清肩头好重是真的太累,还是被他的行为弄累了。 “妳介意吗?”他伸手捏捏她的颈项。 “别找我麻烦,我就不介意。”她吓了一跳,但知道他“只是”好心替她按摩后,便乖乖让他服务。 马耘基脸色有些难看。这女人居然对他一点都不在乎了?但他却无法不心疼她的一脸疲惫,懊恼的指尖轻柔地为她消除倦意。 “看什么?是你自己交一堆女友的,分手可别怪我。”她脸蛋微红地娇嗔。 他的指尖粗粗地,在她肌肤上游移,竟带点酥麻的快感,让她有些心荡神驰。 “算来是该怪妳。”他凝望着她微恼的丽容。 “哼!”她别开脸,却知道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令她全身都不太对劲。 终于,她忍不住了,转头瞪过去。“你到底在看什么啦?” “我在模拟一些状况。”他坦白地微笑,终于收手。再按下去,他的手会不受控制地想往下发展。 “啊?”她呆呆地看着他。 “不过不能对妳说,不然可能不是一脚能解决的。”他倚向石柱,心中有些东西渐渐明朗。 他刚刚模拟了一些状况,比如她和安东尼之流的男人亲吻、拥抱、甚至做那回事,而那些想象画面都让他好想冲进美术馆海扁那家伙一顿。 然后他想,也许他的想象太限制级了,才会让他一时无所适从,不能接受亲爱的小盈妹妹被别的蠢男人染指,所以他决定换成清纯版,再次模拟想象,但只是幻想她对着别的男人露出幸福的笑容,他就想毙了那男人。 若这样还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他也该名列蠢蛋的行列了。 好吧!他承认对她只是刻意遗忘,喜欢的心从没变过。 那现在该是时候了吗?他不再是两袖清风的穷光蛋,有点事业有点闲钱有些地位,站在她身旁应该不会再让人讥笑是一辈子不必奋斗的驸马爷了吧? “你发呆的模样让人毛骨悚然。我要回去了。”她嘟着嘴起身。 他瞅着她的目光一会儿炽热一会儿狂放,甚至一把火烧得旺盛暧昧,多年不见,她竟揣测不出他的心意,让她心慌不已。 “这么胆小?我都还没出手,妳就想逃了?”他一把将她揽回来锁在身前,站着的她仅比坐着的他高一些,他微仰笑望着她。 “你到底怎么了?”不想倚进他的怀里,她两手撑在他的肩上,低头看着他。 “给我点时间做最后确认。”他们必须分开一段时间,让他确信今后的生命里,他不想她再缺席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懂。”他大掌揽上她的后脑,轻轻施压让她靠近他。 “你干嘛?”她瞠大眼。这家伙的意图太明显了。 “妳看不出来吗?那只好用做的了。”没理会她抗拒的小手,他缓缓让她的脸一寸寸接近他,直到两人的唇间再无任何缝隙。 她瞪突了眼,这家伙居然说吻就吻?真以为他是她的未婚夫吗? “妳眼睛瞪得这么大,气氛都被妳搞掉了。”他轻笑微微施力,就让她投怀送抱,跌坐上他的腿。将她抱个满怀,他好整以遐地再次封住她错愕的红唇。 香香甜甜柔柔女敕女敕,她的滋味和其他女人浑然不同,只是抱进怀里,就让他心满意足。她在他心中的等级果然非凡,他迫不及待想知道最后的答案了…… 事实上那答案应该早就刻在他的心版上,就等他承认而已。 陶暮盈被他吻得没力气反抗──其实内心深处,她也不想反抗。 她倚在他的怀里轻喘,就让她纵容一次吧!下回再相逢,也许两人都已各自成家,小孩一堆了呢!就让她偷个美丽的记忆摆在心田吧…… ***独家制作***bbs.*** “太可恶了,那个贱女人!”茱莉亚本来想做最后的努力,希望能挽回马耘基的心,没想到竟然让她瞧见他们在凉亭里拥吻。 他竟然摆月兑她不到一个钟头就恋上别的女人,而且他对那女人的态度近乎迷恋!她可不曾见过他用这种神情对待任何女人,而她竟然输给这么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只因为她长得比较漂亮吗? “我不服气!我长得也不比她差,家里又有钱,我才是对他有助益的贤内助,我拒绝认输!”茱莉亚一直躲在一旁看着他们。 直到马耘基接了通电话,匆匆回度假屋,等到陶暮盈落单的她突然露出诡笑。 这种女人……吓吓她,应该就可以让她落荒而逃了吧? ***独家制作***bbs.*** 陶暮盈沿着小径散步。那家伙说有点公事要处理,规定她不许走远,等一下要再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呢?”她轻抚着有些麻的嘴唇。为什么他要吻她? 她仰头望向仍有些晒人的天空。就算是属狼的,这时间也还不至于变身嘛! “愈来愈搞不懂他了。”她扮个鬼脸。 知道自己已经绕了好远,于是她慢慢踱回去,却瞧见茱莉亚怨恨地站在不远处,摆明了就是来堵她的。 陶暮盈暗叹口气。那家伙不是说他们分手了吗?结果呢?人家找上门来了。 “有事吗?”她端起和善的笑脸轻问。 “妳很得意?没想到一个乡巴佬居然也会玩阴险的把戏!别以为他会对妳专注多久,等他回法国,就会把妳忘得一乾二净。”茱莉亚刻薄地看着她,怨恨不已。 远远地就见她一会儿笑一会儿沉思,但脸上始终流露着小女人的娇羞与幸福……太可恶了,这些本来都是属于她的! “噢!”她受教地点点头。 “他只是看妳还有点姿色,玩玩妳而已,他需要的是像我这种能帮他的社交名媛,妳根本上不了台面,顶多替他暖暖床。” “我的事就不劳茱莉亚小姐费心了。”陶暮盈仍顶着笑脸,却不想再听她唠叨下去了,沿着步道往回走。 此时她倒很希望马耘基快点出现,终结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这位小姐显然以为拿出高姿态就能吓跑她……真搞不懂那家伙是拿什么标准挑女友的,眼光太差了。 “妳以为自己有恃无恐?告诉妳,他需要我父亲的金援,他不会离开我的。”茱莉亚气呼呼的追上来。 “噢!”她的回答还是只有单音节。 除非他真的转性,否则这种事的机率等于零……这位前女友显然太不了解他了。 要回美术馆必须经过一个小水塘,陶暮盈快步走着,总觉得身后有两道如利刃般的目光不断砍向她,她有点怨叹自己走太远了。 茱莉亚被她毫不紧张、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怡然态度惹毛了。 若没有这女人就好了…… 她鬼祟地左右瞧瞧,正巧都没人,竟然恶向胆边生,突然快速跑向陶暮盈,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陶暮盈惊觉不对,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人就落水了。 “啊──” 茱莉亚见得手了,眼里闪过一丝窃喜,转身就跑。 “喂,妳太恶劣了吧!”陶暮盈会游泳,落水并不太惊慌,只觉得生气。 那女人太恶劣了,万一被推的人不会游泳,岂不完了? 她突然有种阴森的感觉……也许茱莉亚就是希望她完蛋吧! 她有些难过地游向岸边,却惊觉有东西缠住她的左脚,她挣扎地动了动,发现是水草,她连忙使劲想拨开,不料却愈缠愈紧,一阵莫名惊慌窜上心头。 “糟了,这下子麻烦了。”她努力想保持冷静,但刚刚的挣扎再加上水流,有股可怕的拉力正将她往下拉,她惊白了脸,开始大声求救。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马耘基……”她不断地尖叫着,可岸上除了杂草丛生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她真要命丧此地? 人最后一个意念是什么呢? 可恶!她的脑袋空空的,什么也挤不出来。 呜……谁来救她啊? 第五章 终于有道金光劈进她脑海。 她想知道那家伙对她究竟是何居心、为什么要吻她、为什么要撩拨她努力忘却的过往,若没那个心,他不该再弄绉一池春水的。 水吗?她真的要死在池塘里了…… 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拉住她,却拉了一半就发现动不了,那只手臂的主人潜了下去,扯开那些恼人的水草,再次将她拉出水面,惊恐地瞪着她。 “妳这个笨蛋!散个步也能掉进水里?”马耘基吓掉半条命,气急败坏地吼。 陶暮盈只是颤抖地回瞪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他他……他真的来了? 当马耘基远远地听见她的求救声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遇到的一对老夫妻也听见了,令他加快脚步奔过来,就见两只手在水里无力地挥啊挥的。 只差一步,他就失去她了…… 马耘基奋力地揽着她游向岸边,终于把她拖上来,两人狼狈地趴在草地上喘息。 “妳太不小心了!”他恼火地回头凶她。 “救到了吗?太好了。”那对老夫妻终于嘘吁吁地赶到,见两人累趴在地,露出欣喜的笑容。 “多亏有两位替我指正方向,谢谢!”马耘基感激地笑。 “小姐,妳不是自己掉下去的吧?”老太太担心地问。 陶暮盈仍在颤抖,瞠大的眸里含着恐惧回望着老太太,也看不出来她是点头还是摇头。 “什么意思?”马耘基立刻察觉不对劲,紧张地看着那对老夫妻。 “刚刚我们瞧见一名金发美女由这个方向匆匆跑开,没多久就听见求救声了。”老先生担心地看着不断颤抖的小女孩。真可怜。 马耘基当场冷凝了眸光。那女人!他不会放过她的! 陶暮盈小手扯住他的衣袖,眼里仍残存着恐惧,但还多了劝阻。她想起高中时那些传她八卦的人被他揍得有多惨,而此刻的他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强烈寒气,她知道他动怒了。 “谢谢两位,我得送她回去。”马耘基将她抱起来,很诚恳地再次向两位老人家道谢,才转身走向他的度假屋。 “我没事……”她的牙齿仍在打颤,小手紧紧地揽着他的颈项。 马耘基只低头瞧她一眼,并没答话。 “我可以自己走。” 他仍是沉默,脚步却加快了。 “你别生气。” 马耘基微瞇着冷眸睨她一眼。 “我不说了。”她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道。 马耘基匆匆将她抱向他的度假屋。 “我住的地方在那──”她的声音被他的冷眸瞪掉了,乖乖闭上嘴。 抱着狼狈的她回她住的地方要解释一堆,她怎么休息?更何况他不想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一分钟都不行! “呀,小美人变泥美人了。”范云祥远远就察觉气氛不太对,出声缓和一下僵冷的空气。 “扣住茱莉亚。”马耘基只说了一句话就抱着陶暮盈上楼去了。 “了解。”范云祥当场冷了眸子,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立刻跑到另一间度假屋,正好堵住想落跑的茱莉亚。 “作贼心虚?茱莉亚,妳要解释的事可多了。” 茱莉亚忿恨地瞪着他。刚刚瞧见马耘基抱着那女人回来,她就知道事迹败露了。 虽然她跑得不够快,但凭她的家世,谅他们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哼! ***bbs.***bbs.***bbs.*** 马耘基抱着陶暮盈进入浴室,将水温调好,将她直接放进浴白里,他也跟着进来,准备替她月兑去一身脏污的衣衫。 “你……你干……嘛?”她震惊地结巴,小手抗拒着他的动作。 “妳抖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不快点让妳回温,不必等明天,妳就会重感冒。”他的手没停地解开她的上衣,又朝她的牛仔裤进攻。 “我可以自己来,而且不会感冒。” “笨到可以被心怀不轨的人推下水,妳的保证值几个钱?”马耘基讥诮地睐她一眼。 “我……怎么知……道她会这样呢?”她阻挡不了他的动作,只能羞怯又恼火地遮着身子。 他拿起洗发乳,开始替她将满头的污泥洗净,他两手忙碌地在她的发间穿梭,她却只感受到他的身躯紧贴在她光果的背后,窘得她僵直在当场,完全不敢乱动。 他动作轻柔地替她将泡沫冲洗干净,才把目标转向她僵硬的身躯。 明知她窘得快昏过去了,他却二话不说,拿起沐浴乳直接抹上她温度超高的娇躯。 他的手才碰到她的肌肤,她就受不了了,连忙按住,几乎是哀求了。“我真的可以自己来。” “妳在紧张什么?妳可知道妳现在有多臭?”他一把将她转过来,一脸嫌弃地瞄了瞄她动人曼妙的曲线。 “臭吗?”她下意识地闻了闻。 “臭死了,我看至少一个星期生人勿近。” “是喔?”那池溏那么臭吗? “妳若以为面对一个臭得足以熏死人的女人,我还能起色心,那妳也太瞧得起我了。”他边说边替她全身抹满泡沫。 “所以我才说自己洗啊!吧嘛又要帮又要嫌啊?”她委屈地叨念,手也没闲着,努力抢回洗身体的权利,尤其是重要部位──要是真让他碰了,她哪有脸再见他啊! 在她身后的大男人偷偷扬起嘴角。这丫头现在应该忘了那恐怖的感觉了吧? 两人像在打仗似地,努力地将她的娇躯洗得差点月兑层皮,又冲了大量的温水,才在他替她包上浴巾后,结束这场混乱。 “妳自己把头发擦干,我也要洗个澡。”他开始月兑衣服。 她呆呆地看着他月兑衣服,许久才想到一件事,立刻为自己叫屈。“你这家伙!你也下水了,岂不跟我一样臭?你还敢嫌我?” “我只闻得到妳的味道。”他不负责任地痞笑着,月兑衣服的动作也没停,已经光果着上半身了。 她却在瞧见他精瘦结实的胸膛时,再次怔愣住了。 天!他居然有胸肌,还有六块肌半隐在长裤里……他的手在干嘛?居然扣子解开了?拉炼也── 她的脸爆红中,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妳还站在这里干嘛?难不成妳也想替我洗?也好,就让妳报恩吧!不过我要加利息喔!”他露出慵懒的笑容诱拐着她。 “你真的属狼啊?”被他的声音拉回魂,她顶着冒烟的热脸跑出去。 ***bbs.***bbs.***bbs.*** 马耘基洗了个战斗澡,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见陶暮盈坐在床沿有些恍神,擦头发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她又想起刚才那恐怖的瞬间了吗? 他走过去在她身后坐下,干脆将她抱进怀里,接手替她轻轻擦拭着秀发。 “喂。”她好小声地唤。 “嗯?” “我还没向你说谢谢。” “别客气。我不介意妳以身相许报答我。” “嘻!”她忍不住笑出来。刚刚在浴室,他很绅士地没对她乱来,他就算是属狼,也是很有品格的那一种。 靠着他温热的身躯,她才体认到刚刚有多惊险,不自觉又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他敏锐地感受到她的慌乱。 “你可不可以暂时先变回小耘哥哥?”她的嗓子里多了颤音。 “小耘哥哥?”他的心窜过一阵热浪。有多久没听她这样叫他了? “我有点害怕,想……想抱着你一下。一下就──”她还没说完,就整个人被他环进怀里,密密实实地让他抱住。 她鼻头一酸,小手爬上他的背,悄悄地拢紧。 天!她真的好怕…… “丫头,妳吓死我了。”他也迫切的需要拥紧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确定她是安全地留在他的怀中。 不必再分开一段时间确认了,在刚刚以为要失去她的瞬间,他知道自己连一刻钟都无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他要把她带在身旁,每一分每一秒看紧她,这种恐惧一次就太多了。 分离多年的两人,此刻是他们心灵最贴近的时候,两人无言地拥抱着对方,听着和在一起的心跳声,久久……久久…… ***bbs.***bbs.***bbs.*** “妳这辈子最好别再出现在我和她面前,再敢对她有任何不轨意图,我不会放过妳的!” “你……你凭什么威胁我?” “不服气?不相信?妳可以试试看,看下回落水的人是妳还是她!” “你……我就不信你敢跟我爸爸翻脸!”茱莉亚知道他们计画一块推动法国南部的度假屋,她以为他需要她父亲的庞大资金。 “说到妳爸,我若没记错,他最大的客户一直是台湾的『云帝』吧?” “那又如何?他们的关系很好,用不着你费心。”茱莉亚对他已经死心了,现在只想骄傲地退场。 “下午差点被妳害死的人是『云帝』总裁唯一的宝贝千金,也是『云帝』的继承人。妳以为在妳干了这种事后,『云帝』会放过妳吗?” “什么?”茱莉亚张大了嘴。那乡下女人居然是云帝的继承人? “是她要我别对妳下手的。她善良的不跟妳计较,我可不一样。伤害她等同伤害我,这笔帐我会记着,妳再有一丁点龌龊的念头让我发现,咱们就走着瞧!” 茱莉亚至此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充满恐惧又万分不甘地逃回法国去。 “看来法国应该不在你的预定行程里了。”范云祥直到茱莉亚离开,才淡淡地开口。 “嗯。”他怎么能现在离开她? “她还好吧?”范云祥在知道情况后,也想痛扁茱莉亚那女人一顿。 “目前还好,就怕她被吓出后遗症。”他好不容易才哄她入睡,才有空处理茱莉亚的事。 “那我明天直接飞法国,你放大假吧!” “谢啦!” “要不要我去警告一下茱莉亚她老头?” “稍稍泄一下她的底,那老小子会修理她的。”他们会和那位法国先生合作,正是因为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女儿让他自己管就好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范云祥促狭地微笑,才又说道:“你上去陪她吧!” “嗯!”马耘基的心早跑上楼了。 他担心地回到陶暮盈的身旁守着她,却在半夜发现她发烧了。 “可恶,还是中奖了。”他连忙替她准备冰袋。 但直到早上,她的体温却一路飙升。 医生来看过,开了药要她多休息,他除了在一旁焦急担心外,也只能静待她慢慢降温。 她的高烧持续了三天,除了身子不适外,还留着落水的恐惧,情绪不是很稳定,全赖他不眠不休地照料。 “小耘哥哥?”陶暮盈有些迟疑地看着倚在床头的大男人。 “我在这里。”打盹中的他立刻清醒,靠了过来,温柔地模模她的脸蛋。“咦,温度好像降了些……” 他兴奋地转身拿起耳温枪替她量了温度。“太好了,总算回到三十七度了。不过还要再降一些比较安全。” “我躺几天了?”她小手悄悄拉住他的衣角。 “三天了。”将她的动作全看在眼里,他噙着笑意在她身旁侧躺,依然凝望着她。 “三天?安东尼他们知道吗?” 安东尼?他不悦地扬高了眉,却在瞧见她苍白的脸色后压下不爽,冷淡地回答,“我通知他们了。妳师公要妳安心养病。” “那就好。”她虚弱地笑了笑。 “因为看到安东尼的脸让我有些不快,所以就顺便替妳辞职了。”他说的好像刚喝了口开水般顺口。 “啊?怎么这样?”她却瞪大眼。突然辞职,师公临时到哪里去找人代替啊? “妳还要留在这里?”他却不悦地反问。 “唔……”想起那个池溏,她小手拉得更紧了。 “等妳好一点,我就送妳回学校。” 她终于点点头。 见她乖乖听话,总算让他紧皱的眉头松开,而她的退烧更让他心情整个放松,他埋首在她的颈肩处,用力嗅了嗅。 “怎么了?”她被他有点亲昵的动作微微吓到。 “确定妳还有没有异味呀!”他坏心地笑她。 “怎么可能还有味道?那天差点洗到月兑皮了。” “确定一下总没错。”他的头没抬,唇已贴上她粉女敕的肌肤,一下一下轻啄着。 “你……又在干嘛?”她全身不受控制地轻颤。 “妳说呢?”他偷香偷得挺乐的。 “你变得好奇怪。”难道是她发烧产生的异象?他好像没以前那么讨厌她了……这发现让她兴奋莫名。 “会吗?” “会,我以为你会躲我远远的。” “我干嘛躲妳?更何况妳发高烧欸,一直冒冷汗……那汗水简直像涌泉似的,擦得我累死了,又忙着替妳换衣服换冰袋,三天下来,我居然也习惯了,突然没事做,有点无所适从,只有找点事做了。” 她不禁被他怪异的抱怨惹出笑声,又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在替他的偷香行为找借口,羞红了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 “怎么,不服气?还是觉得亏大了?” 她嘟高嘴,不服气她能怎样?亏大了又如何?难不成吃回来吗?那她不是更亏? “瞧妳这表情,好像真的很不服气。想扁我吗?” “原来你真的变了。”她的眸光放柔。这些天幸好有他,就算真是梦,也是很棒很棒的一场梦。 “看来妳也不是很介意我吃妳豆腐嘛!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咧嘴轻笑,随即吻上她的红唇。 “你怎么这样?”她连忙将他推开一些,红着脸告诫他,“我重感冒欸!你这样会被传染的。” “要传染也早传染了。这几天我无聊时,不知道吻过多少次了。”他反握住她的小手,再次封住她充满善意的小嘴,辗转吮索她的甜美。 不知道吻多少次了?她的体温再次飙高,脸蛋充血如娇艳红玫瑰。 这家伙果真变了,变成一只不折不扣的大了。 她心意浮动地承受着他绵密不间断的亲吻,体虚的她眼皮又渐渐地垂下,他也发现了,轻轻将她抱进怀里,让她有个舒适的睡姿。 今天可以安心拥着她入眠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小手轻轻拉扯他的衣襟。“小耘哥哥?” “嗯?不舒服吗?” “真的是你吗?”睡梦中,她有些分不清时空。这么温柔瞧着她的他,是十八岁的小耘哥哥吗? “当然是我,不然妳想躺在谁的怀里?” “好怀念这样的你……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这样的你,喜欢到半夜想起来都会哭呢!”她以为是十八岁的小耘哥哥入梦来,不禁将多年来的渴慕倾泄而出。 “这么喜欢?”他哑了声音。他当年的决绝究竟伤她多深? “我最喜欢小耘哥哥了。” 马耘基默默地拥紧她。最喜欢吗? “多希望你永远是小耘哥哥,那该有多好……”她叹息地扬起一抹微带感伤的轻笑,终于沉沉睡去。 “永远……永远吗?”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他本来就是她的小耘哥哥,不会变的。 ***bbs.***bbs.***bbs.*** 铃铃……铃铃…… 马耘基被手机吵醒,低头瞧瞧怀中仍熟睡的人儿,他连忙接起,口气明显不悦。“喂?妈?妳怎么这时间打电话来?” “耘基,抱歉,但陶太太联络不到小盈心急如焚,我想你也在义大利,虽然你们很久没见了,但事态严重,你可不可以顺道绕过去看看她?”那头传来马太太焦急的声音。 “小盈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此刻正在我怀里。他能这么说吗? 他叹口气。“她打工的地方正巧在我新落成的度假屋旁,我最近天天见到她。” “真的?那你请她打个电话给陶太太好吗?为什么她的手机不通呢?” “她……呃,有点感冒,因为没人可以照顾她,所以我把她带来我的度假屋了。她的手机应该是在原来住的地方,所以才联络不到。” “小盈在你那里?” “嗯。吃了药正在睡。”他语气有些防备,下意识地害怕父母以为他们有了什么,又提起那件事。 “耘基,立刻叫她起来,她家出事了。”马太太现在可没空管年轻人之间的儿女情长。 “出事?什么事?” “她爸前天突然中风了。” “什么?”马耘基大吃一惊。陶先生正值壮年,而且保养得宜,怎么会突然中风? “快点,我去跟陶太太说联络上了。” “妈,妳电话别挂,我叫她听。” “好好!我也叫陶太太来。” “怎么了?”陶暮盈被马耘基紧张的声音弄醒,揉了揉眼睛。 “小盈,妳先听我说,妳爸爸似乎有点事……”他听见手机那头传来陶太太的声音,立刻回应道,“陶太太,我请小盈接听。” 他随即把手机交给一脸茫然的陶暮盈,再由她身后温柔地拥紧她。 “妈?爸怎么了?” “呜……小盈,妳爸爸昏倒住院了,是中风!呜呜……”那头传来陶太太焦急伤心无措的哭声。 “中风?天!严不严重?妈,妳别哭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爸还是昏迷中吗?医生怎么说?”陶暮盈当场急红了眼,她身后的男人连忙轻抚着她的手臂,默默给她支撑的力量。 话筒那端陶太太断断续续说着丈夫突然倒下的惊悚过程,还伴随着无措啜泣声,搞得这头仍弄不清状况的女儿也跟着哭成一团。 马耘基见状只好将手机接过来,安抚的大掌没停地揉抚着陶暮盈的背。那头仍传来陶太太断断续续的哭诉,显然比女儿还慌乱,他只好出声安慰。 “陶妈妈,我是耘基,妳安心照顾陶先生,我相信陶先生不会有事的。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带小盈回去,妳有什么事就找老妈他们帮忙,别过度担心,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好吗?”他揽着陶暮盈,用温和足以镇定人心的平稳语气说道。 那头陶太太听见他劝慰的嗓音,心情平稳了些,他又安慰了几句并且问明目前的病情,才挂了电话。 “小盈,我们──” 他还没说完,她已经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失声。“怎么办?爸爸会不会……怎么办?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尽快赶回去,妳爸爸不会有事的。”他只能拥紧她安慰着。 “真的?”陶暮盈眼眶里蓄满泪水,脆弱地望着他,希望得到保证。 “当然了,妳要有信心。我们回去陪他好吗?” “嗯!”她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希望他是对的。 第六章 “爸!”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陶暮盈一瞧见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掉下来。 “乖孩子,让妳担心了。”陶父左半边神经受到伤害,口齿有些不清,见到女儿也是眼眶微热,却无力抬起手来安抚宝贝女儿。 陶太太在一旁早哭得唏喔哗啦了。 “耘基,这回多亏了你父母帮忙,让我们安心不少。”陶父朝他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马耘基心头很难受,他八成是想以笑容安抚大家的悲伤情绪吧!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再说我们也没帮上什么。”马先生叹口气。他们什么忙也没帮上,只能陪在一旁担心。 陶先生再次想笑,却露出痛苦的神色,让陶太太心疼地轻抚着他的容颜。 “爸……”陶暮盈见到这样的景象,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抚着父亲的容颜一径地掉泪。 马耘基见他们一家人抱头痛哭,心里也很不好受,站在门边听着父母的说明。 “陶先生这回算是幸运的了,虽然现在左半身几乎都不能动,但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再复健,身体机能可以恢复得很好。”马先生小声地说。 “对呀!医生说他将来应该不必靠轮椅。”马太太也凑过来小声地说着。 “重点是现在吧!他目前的状况应该要再住院好一阵子吧!” “是啊!” “他的公司呢?”马耘基站到门外,不希望谈话被听见,免得陶先生烦恼。 “目前全靠他的特助顶着。”马先生叹口气。 “特助?”马耘基怪异地看了老爸一眼。那么大的公司单靠一个特助顶得住吗? 不过云帝那么大,应该有很完整的机制应付危机,他不必替他们担心才是。 “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他的公司人事上有点麻烦,这些天也有不少人来看他,但气氛就是古怪。老实说那些人看了就让人不舒服,而陶先生也是一脸的疲惫……目前全靠那位特助先生顶着。”马先生很小声地说。 他不懂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但那些人给人的感觉很讨厌,他很不喜欢和那些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那个特助靠得住吗?” “我看陶先生挺信任他的。他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但感觉得出来是个好人,几次都四两拨千斤地把那些人请走。其中似乎有人想趁机逼迫陶先生签署一些文件,全被他挡下……难怪陶先生信任他。” “那就好。”马耘基虽然也替陶先生担心,但只要有人能处理,那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耘基,小盈的感冒很严重吗?怎么一脸病奄奄的?”马太太担心又心疼地问。 “嗯!她持续发高烧。接到电话那天她才刚退烧,然后我们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她是累坏了。”马耘基努力在父母面前装出冷淡的模样。 对她的感觉和想法甚至接下来要怎么做,这回要由他个人主导,再也不受长辈的“指使控制”了。 “耘基……”马先生想趁机劝儿子别再闹别扭了。 “爸,这事先不提,还是先看陶先生的状况再说吧!也许过阵子他就能处理公事了。” “唉!你也太固执了。”马先生摇摇头。儿子这死硬脾气,若他不肯让步,任谁也说不动他的。 陶暮盈在医院里陪了父亲好几天,她的气虚身弱,父亲全看在眼里,一再坚持要她回去休息几天,扭不过父亲的坚持,她才回家补眠,休息后她精神好多了,带着厨子做的料理回到医院,却听见父母担忧的对话而怔在当场。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病房里传来陶先生虚软无力的声音。 “你现在担心也没用,好好养病才重要呀!”陶太太担心地靠着先生苦劝。 “佩玲,若只是妳们母女俩,我当然没那么担心。但公司这么大,若真出乱子,受到牵连的可不是一两个家庭,我怎么能不担心?” “不是有伯约顶着?他的能力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也幸好有他。但他那么年轻,我怕他压不住那些人。” 陶先生的话让陶太太没了声音。以王伯约一个人要应付那些人,是吃力了些。 陶先生苦笑出声。“怪来怪去都要怪我吧!我太优柔寡断了。那件事早该处理,拖到现在终于变成最大的麻烦,而我却没了解决的能力。” “是你太念旧情,而对方又太贪心,怎么能怪你呢?” “唉!若耘基肯帮忙就好了,偏他似乎没那个意愿。”陶先生问过马先生了,这种事真的不能勉强。 “我再问问他。” “我想算了,我多少了解他的心情,而且把现在的云帝赖给他也太过分了。”陶先生摇摇头。 以前单是那个称谓就让耘基受不了,如今再加上公司里的大麻烦,他不想给女儿的心上人添麻烦。再说耘基的度假屋做得有声有色的,就别来惹一身腥了。 “那怎么办呢?” “我想请伯约帮忙寻找适合的财团。” “你要卖了云帝?那是你一生的心血啊!”陶太太惊呼出声。 门外的陶暮盈也吓了一跳。现在把公司卖了,那老爸拚了大半辈子,甚至还因此中风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红了眼眶。不行!她不能让父亲这么做。 “佩玲,我一生的心血是妳和小盈,有妳们就够了。” “俊文……”陶太太又哭了。许久,她也想通了。“你说的没错,你比较重要,公司就交给有能力经营的人吧!” “爸、妈!”陶暮盈笑容可掬的踏进病房。 “小盈?”她听见了? “爸,你别担心,公司交给我吧!” “妳?怎么可能?” “爸,你很瞧不起我喔!” “可是……” “虽然我没经验,但我可是你的女儿,生意头脑不会差太多的,更何况有干哥在,我可以跟他学,不会的可以问他。你要好好休养,我可不想暂代你的位子太久喔!” “伯约是可以帮妳,但妳的学业怎么办?而且我不想把妳绑在硬邦邦的公司里,那不适合妳。” “以后再去念呀!那学校挺大的,我想在可预期的日子里不会倒店才对,真倒了再换别家嘛!而且我说了,只是暂代,你不想公司被我搞垮,就快点好起来吧!” “妳这孩子,那么大的事,怎么到妳嘴里都变简单了?”陶先生和太太忍不住都笑出声来,心情也好多了。 “是你们想得太复杂。交给我就对了。”她笑嘻嘻地拍胸脯保证。 “那么有什么事妳找伯约商量就是了。”陶先生心想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我知道。” ***独家制作***bbs.*** 听说那丫头决定进云帝。 以为听见世纪大笑话,马耘基第一晚在她家门口堵她,果然十点多她才回来,车停了半天也不见她下车,还要司机叫她才醒过来。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下车,甚至没看到他就进屋去了。 “怎么这么晚?”马耘基拉住司机问。 “小姐在公司忙完,又到医院陪了老爷一会儿才回来的。”司机说完就把车开进了车库。 “她来真的?”马耘基喃喃说着,想起她疲倦的身影,心疼死了。 接连十余天,她都忙到近午夜才回来,他才确定这小丫头真的打算放弃最爱的艺术之路从商了。 “笨蛋!为什么不肯开口?她若是开口,我怎么可能真放任她不管呢?”马耘基决定跟她说清楚。 “喂!”他开口唤住眼睛快睁不开的俏佳人。 “咦?我没看到你。”陶暮盈掩嘴猛打呵欠。 “怎么这么晚?”他上前一步,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圈,神情黯淡疲乏。突然接手这么大的公司,别说她了,任谁都吃不消吧! “事情很多。”她再打个呵欠。 “不能慢慢来吗?”他心疼地抚着她憔悴的容颜。 “我进了公司才发现云帝好大,什么事都不能等,我慢一秒钟可能在半个地球外就损失上亿的收入,现在能睡觉已经太奢侈了。”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休息。 “不是有个特助能帮妳吗?” “对呀!他现在八成还在公司努力中。” “只有他能信任吗?” “目前吧!妈咪说公司里有些小派系,弄得现在我和伯约哥很难真正相信谁,才会有很多事必须亲自处理。”她好想睡,这些不能等她有精神时再说吗? “伯约哥?”见她连站的力气都没了,他将她揽紧些。 “对呀!他是爸的得力助手,是我的干哥。” “干哥?”一听就是个令人不爽的称呼。 “你别又想去找人『谈谈』。他可是我现在唯一的浮木,若被你赶跑,会死一票人的。”她微恼地捶了他的背部一拳。 “妳从没想过来找我吗?”见她连眼睛都张不开了,他叹口气将她打横抱起,送她进屋。 “你爸说你不肯啊!” “又不是妳问的。” “有差吗?”她揽着他的颈项,稳定轻摇的感觉让她更想睡了。 真希望能睡足一天一夜,那该有多好…… “差很多。”他再次叹息。怎么她就是不懂呢?“妳的感冒到底好了没?妳现在已经没剩几两肉了。” 一路来到她的房间都没听见她的声音,他低头才发现她睡着了。 “这丫头!” 他苦笑地将她送上床,解开她的扣子,见她穿着套装,两脚曲着很不舒服,干脆替她将衣服月兑了,随手替她盖上被子,免得自己在这时刻春心大发。 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她合该无忧无虑快乐过一生的,而她现在却为了间公司忙得没日没夜……不应该,太不应该了,而最不应该的,就是他。 他该是她在遇到事情时,头一个想到求助的人,而他莫名其妙的坚持却把她推向那个莫名其妙的干哥。 他的坚持是不是让两人近来的关系又退回原点呢? 马耘基烦躁地起身回家,刚走入家门就对上父亲恼火的瞪视。 “干嘛?” “我真是白养你了,你连个小女孩都比不上!”马先生气呼呼的指着他的鼻子开骂。 “爸?” “我说的不对吗?你要坚持原则我不管你,但坚持也要坚持对方向。说话挖苦你的是陶先生陶太太吗?” 马耘基哑口无言。怎么会?他们对他可好了。 “还是挖苦你的是陶家小丫头?你别欺负人家就不错了。” 他苦笑地抖了抖嘴角。她没挖苦过他,倒是他常惹她。 “陶先生陶太太从没对不起你,反而是你一再欺负人家小丫头,你自己想想吧!陶先生想把云帝交给你,并不是在卖女儿,你一再地误会人家的心意,根本是在践踏人家的殷殷期待,太不应该了!”马先生骂完,重重叹口气转身上楼去了。 马耘基却坐在客厅里沉思许久。 老爸骂太快了,在他抱那丫头进屋时,他就决定要接手了,因为他不想见到她失去笑容。 “驸马爷吗?有何不可?”要当怎样的驸马爷该由他来决定,他会当个让众人再也说不出浑话的万能驸马爷!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 “不必怀疑,就是妳听见的。”马耘基坐在云帝总裁办公室里,对面是太过惊愕,以至于不顾形象张大了嘴的陶暮盈。 “为什么?”她两手撑在桌上,万分不解地看着他。 “我想了想,陶先生对我很不错,老实说,我挺担心他的一生心血会被妳给玩掉了。”他两手交握在后脑揶揄着。 “可你不是打死不进云帝的吗?” “反正只是暂代。医生不也说过些时日,陶先生可以再工作?”他耸耸肩,心里却明白,陶先生再也不可能如以往没日没夜的工作了,现在接手等于是一辈子的承诺。 “那你的度假屋事业怎么办?” “这点小事不劳妳费心。”事实上,他的合伙人也有其他重要的事业。幸好度假屋基础已稳,拓展的团队经验已足,他并不怎么担心。 “可是……这样……那……”她太过意外,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马耘基起身来到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研究着──她的黑眼圈到底要多久才退得了? “干嘛?”她古怪地看着他。 “妳这么震惊该不会是以为我决定牺牲小我、饱受委屈来当驸马爷了吧?”他坏心的不让她明白他的心意。谁叫她老是把他摆在最末位。 “你不必说得这么不甘愿。” “嘿,妳真的以为我是为了妳对不对?”他两手交握在她的身后,很轻却也让她逃不开他的羽翼。 “你别胡说,我只是没料到你会肯来。”她窘迫地涨红脸。这家伙不必这样打击她的信心吧。 “是吗?”他却很享受她无措的可爱模样。 “喂!” “嗯?” “你真的要来云帝?” 马耘基的反应却是直接啃上她的红唇,一下一下地吮囓着。 “做……做什么啦?”她微颤地想推开他。 “别怀疑我的话。”他又啄吮了许久才应话。他对她既已势在必得,那么她的烦恼就是他的,若她坚持撑起云帝,他就会让云帝的招牌闪闪发亮。 她瞧了他许久,才吐了口长长的气。 “怎么了?”软香在抱,他才不当绅士呢!偷香的不法举动一路下挪至她皓白的颈肩上。 “别咬我啦!”她微恼地推了推他,才又接口道:“幸好你肯来,不然单靠我,爸爸的心血可能真的会被我玩掉。” 虽然对他近来老是动手动脚有很多疑惑,但她现在眼里只有云帝最重要,只要他肯,她可以忍住什么都不问的。 “这么没信心?妳不是有个能力超强的『干哥特助』吗?”他有些不爽地咬了她一口。 也许她是没交什么男朋友,但环绕在她身旁心怀不轨的可疑分子却不断冒出来,这同样让他有地盘遭到入侵的不快。 “痛哪!”她已经没力纠正他了。“喂!你可别去找干哥麻烦,你若真的想帮爸爸,绝对需要他的协助。有你们两人联手,我相信云帝能长久的经营下去,我也会在一旁帮忙的。” “不准!”他抬头送上凶眸一枚。 “啊?” “今天开始,妳好好的陪妳爸养病,顺便让妳的黑眼圈消失,等他的情况稳定后,妳给我回学校去把课业完成。”他狠狠地捏了她的腰一把。 “可是……”她手忙脚乱地想扯住他作乱的手。 “没有可是。妳不去念完,难道要当个无业游民,让妳爸养妳一辈子吗?少没出息了。” “在现在这种时候,我没那个心情啦!” “妳不信任我吗?”他扬高了眉。 “怎么可能?” “那就乖乖听话。” 她嘟高嘴,心里不认同,却也不敢直接反抗。 “或者,妳想让我用另一种方式『说服』妳?” 她扬高了眉。他是什么意思? “想试?这里有休息室吗?不然就在这桌上做也行。”他咧开邪气十足的笑容。 听他说得不清不楚却又暧昧连连,她连忙摇头。“不必试了,我回去把课结束再回来。” 这家伙一定要用这种恶劣的方式表示他的体贴吗?虽然他嘴巴坏又爱欺负人,但他确实很替她着想,这点让她倍感窝心,也无法停止对他的心意。 “真的不试?是妳赚到了喔!” “马耘基!”她的脸无限涨红。 “咦?这是在做什么?”门口探进一颗头颅好奇地问。 “干哥!快进来。”陶暮盈瞧见来人立刻欣喜的想迎上前,却发现自己仍在马耘基的怀抱里,她尴尬地想推开他,偏他反而揽得更紧,还一脸敌意地瞪视着来人。 马耘基没料到她的干哥竟然这么出色……幸好他就把她赶回义大利去,不然这丫头和这家伙天天一起研究公事,难保不会日久生情。 “干哥,他是马耘基,他同意来云帝帮忙了。” “马耘基?那位神秘又倔强的驸马爷?”王伯约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说了他最在意的事。 “干哥!”陶暮盈赏他一枚白眼,才又替身旁的人介绍,“小耘哥,他是爸爸的特助王伯约。” “这名字最近常听见。万能的特助兼干哥嘛!”马耘基也冷冷地瞧了他一眼。 “呃,干哥,我把责任全交给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别把爸爸的公司给玩垮,知道吗?”这两人干嘛火花四射的? “我的能力,妳又何需担忧呢?”王伯约和蔼地对着她笑,却话中有话。 “没想到这里有人挺自大的呢!”马耘基讽道。 陶暮盈嘴角微微抽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屋里刮起冷飕飕的诡谲气息了呢? “小盈,妳放心吧!我会替妳守住鲍司的。”王伯约走过来轻易将人拉进他的怀里,直接下战帖了。 王伯约对马耘基这号人物是很感冒的,他若肯早点进公司分担事责,总裁也不会累出病来。再加上这家伙对小盈的态度一直晦暗不明,若他对干妹没那个心,他是不可能认同这个人的。 “谁能守住还很难说。小盈,过来。”马耘基的脸色已经不是“很差”就能形容的了。 他早就对这家伙很不爽了。不过是个干哥,竟然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小耘哥……”陶暮盈左右为难。他们该好好相处的啊!不然怎么整顿公司呢? 马耘基气爆了,恨恨地将人扯回怀里。“明天就给我收拾行李回义大利!” “你不是说等爸好一点?”陶暮盈真想大叫。这两个大男人怎么像小孩一样,一个不爽就闹脾气啊? 瞧见他占有欲十足又醋海翻腾的模样,王伯约不禁露出促狭的微笑。 有意思,他一定要好好会会这个马耘基。 “不必等了,他不会有事的!”马耘基被王伯约逗趣的笑容惹毛了,绝不让他和佳人有再相处的机会。 马耘基和王伯约眼神交会时,擦出无数火花──他们的梁子结大了! 第七章 “难怪总裁(陶先生)这么看重你。”云帝总裁办公室里,两人异口同声地叹道。 说罢两人又同时扬高了眉,对望许久,突然轻笑出声。 “我算是服了你了。”王伯约倚进沙发里,将长腿伸得直直的。一个早上冗长的会议累死他了。 “你也不赖。”马耘基走过来也坐了下来。 奋战了一个早上,总算有个很不错的结果,这么一来,云帝的体质将渐渐转变,可以更有制度的扩展了。 “我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在短短一年内赢得大多数人的敬重。现在很少有人在背后喊你『驸马爷』了对不对?”王伯约促狭地扬了扬眉。 “你还敢说?最爱这样乱叫的就是你。”马耘基没好气地睐他一眼,惹来王伯约的哈哈大笑。 两人都有些感慨,外人很难想象这一年他们是如何努力的,两个年轻人以实力让所有人对他们由迟疑转为支持。 尤其是马耘基,当他入主云帝时,不仅是公司的人,连同厂商客户,甚至是敌对公司都等着看好戏,大家都在猜云帝的股票会跌多少,业绩又会掉几成,而他会在几年内把云帝玩垮。 可半年后声浪渐渐沉寂,如今那些等着看戏的人全回去打拚事业了,免得自家业务全被云帝吃掉。 没错,这一年来云帝的业绩不跌反升,现在大家好奇的反而是──马耘基可以在多短的时间里把云帝带进全新的世界? “喂!那件事你认为还要压多久?”马耘基望着屋顶。云帝要彻底改头换面,必须在那件事解决后才有可能。 “才一年,你别太心急。”王伯约叹口气。他也很想解决那件事,但急不得,毕竟他们才刚站稳脚步。 “你可以确定参与的有哪些人吗?”马耘基也叹口气,知道王伯约一直在监控对方的一举一动。 “老家伙应该不知情,但人全是他带进来的,真要撇清责任恐怕也很难。至于其他人,尤其是他那个小儿子似乎看你很不顺眼,原因你应该懂。” “啐!”他早发现陶先生已绝口不提那事了,但其他人却始终拿那个婚约作文章。好,他已经接下挑战了。 “这事要解决,一定要等到手中握有王牌,才能一劳永逸,所以你再忍忍吧!”王伯约微笑地望着马耘基。他的忍耐度超乎他的预期,看来小盈在他心中的分量也超出他的想象。 “知道是一回事,但强忍却很伤身心。”马耘基不爽地冷哼。 “这倒是。听小盈妹妹说,你换女友的速度媲美光速,怎么近来都没看到你身边有各色燕瘦环肥呢?这么忍耐不太好喔!”王伯约话题一转,又揶揄起马耘基来了。 他仍在观察这家伙。工作那一关他是通过了,但心意呢?他真配得上亲爱的干妹妹吗? “你少打她的主意。”马耘基怒瞪着他。 “你不是不想娶她?而她挺合我胃口的……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我追她很合理呀!”王伯约两手一摊,痞得很。 “我管你婚不婚,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少惹她!”马耘基咬牙宣示主权。 “又变未婚妻了?当事人知情吗?”王伯约坏心地取笑他。 “她一直是,从没变过。” “是吗?看来你们的认知差距很大喔!是沟通不良吗?不然她怎么会一直认定你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呢?”王伯约更乐了,话讲得更白。 “你很想认识我的右勾拳是吗?”马耘基恨恨地睨他一眼。 这家伙到底是何居心?他实在看不出来他对小盈是什么心态,应该妹妹的成分比较多吧!但就算只有一丁点的绮想都不行,她是他一个人的! “这么霸道?你的心意等同你的态度吗?”王伯约扬了扬眉。 “叩叩!” 因为他们没关门,机要秘书辛娣意思意思敲敲门就端着咖啡进来了。 “真抱歉,电话好多,现在才送您要的咖啡进来。”辛娣微笑走过来将咖啡送上桌。 这一年来,马耘基的投入和努力她全看在眼里,所以她对马耘基很佩服,也相信他会是下一任总裁,所以态度相当恭谨。 王伯约在瞧见辛娣对马耘基的灿烂笑容时,笑意消失了,脸上罩着厚厚寒霜。 “辛苦妳了。”马耘基微笑点头,瞧了对面的人一眼,当场眼睛一亮,一道金光劈进他的脑门。 原来如此!这贼溜的浑球。 辛娣再次微笑,却在瞧见王伯约的臭脸后,耸耸肩走了出去。 “你这脸会吓跑人的。”马耘基咧嘴笑得很开心,他发现一年来就这一刻心情最爽。 “吓跑谁?”王伯约不爽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刚走出去那个。她不是你的心上人吗?”马耘基绽放耀眼笑容。太好了,头号情敌的目标不是小盈,最大危机解除了。 王伯约难得地涨红脸。马耘基怎么会知道?他明明掩饰得很好呀! “怎么?我真猜对了呀!lucky!”马耘基咧开很欠揍的笑脸,呵呵笑个不停。 “你小声点!”王伯约一看门没关,立刻冲过去将门关上。 “要我守密当然可以,但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马耘基露出邪笑。逮到他的把柄了!嘿嘿…… “欸!”外头那个女人超迟钝的,现在让她知道他对她有遐思,肯定明天就跑得不见人影。 对上马耘基的笑眸,他又重重叹口气。“你绝对不可以对不起小盈,不然我会翻脸的。”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马耘基至此终于将王伯约当成伙伴。 “真是的,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怎么她却一点知觉都没有呢?”王伯约碎碎念个没完没了,引来马耘基的长串耻笑。 桌上的电话响起,马耘基走过去接起。“妈?什么事?” 那头传来兴奋的笑声。“小盈回来了!” “回来了?不是明天吗?怎么没通知我去接人?”马耘基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临时换了班机,不想劳累你来回跑,所以通知了我和你爸。我们刚到家,你要跟她说话吗?” “不必,我现在就回去。”马耘基的心已经飞回去了,他匆匆挂了电话,立刻准备溜班。 “喂,才中午欸!”王伯约被他激动兴奋的模样逗笑了。这家伙难得有这种真情流露的时刻呢! “有事你顶着。”马耘基咧开大大的笑容,一溜烟跑走了。 “这家伙!不过这样也可爱多了。”王伯约总算确信了他的心意,决心好好的协助他。 ***bbs.***bbs.***bbs.*** “咦?你怎么来了?”陶暮盈在调时差很想睡,却瞧见马耘基溜进她的香闺。 这家伙一定要这样出现吗? “还说呢!中午我兴匆匆赶回来,妳居然跑得不见踪影,害我又被逮回公司做苦工。”他挤上床,揽住她柔若无骨的娇躯抱怨。 “唉呀!你怎么……”她羞红了脸庞。这家伙不懂避嫌吗? “怎样?”他扬眉睨着她。 她暗暗叹了口气,才露出赞许的笑容。“听说这一年你做得有声有色,你实在很有本事。” “小意思啦!”听见她的赞扬令他心情大好,开心地赏她一记热吻。 她的瞌睡虫全被吓跑了。这家伙怎么每次一见面就吻她?但她着实想念他,这小暗亏她就不计较了。 “下午我陪爸爸回医院检查,他复原的情况很不错。” “那很好。”他钻进被子里,细细啃着她的皓颈。 “小耘哥,辛苦你了。”视若无睹……视若无睹…… “嗯!”他连舌头都伸出来了,直接舌忝上她粉女敕的美肌。 “你可不可以别在我表示感谢时做这种事?”她扯住他想解开她睡衣的狼爪,重重地叹口气。 “妳真的感谢我吗?”他侧躺地笑望着她。 “当然了。” “那就别啰唆了。”他翻身又欺压上她,搂着她又是一阵狂吻。 一年了,她不会知道他有多思之若狂。 “你你……你在干嘛?”她红着脸努力推着他。 “妳若真的感谢我,就用行动证明啊!”证明她也爱他!他突然好想得到她的保证。 “喂!” “我不期待妳主动热情的投入,至少别阻拦我自得其乐嘛!”他边吻边逗着她,但也明白要这么害羞的她承认,他绝对有得等了。 “马耘基!” “嗯?我就在妳身旁,不必叫这么大声的。妳希望妳家的佣人都冲进来看热闹吗?” “你别这样啦!”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老是这样吃我豆腐?”她有些委屈地瞪着他,一年来的疑惑终于问出口。 从两人在义大利重逢后,他对她的态度明显变好,但她揣测不出他的心意……若他不爱她,她不会勉强他的。 “妳还真是笨得可以。我从来不是在吃妳豆腐。”他好笑地啄啄她的鼻尖。 “那你现在在干嘛?”她扯住他爬上她胸部的狼爪以兹证明。 “妳忘了这是我的基本权利吗?” “这一点都不好笑。” “谁跟妳开玩笑?别浪费时间了,我们继续吧!” 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这回他直接封住她微肿的红唇,来了个货真价实的法式热吻。想要她的渴望已经到达顶点,不管她愿不愿意,他不要再等了。 陶暮盈为他的强烈索求怔住了。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她想推却,又有种想和他一起沉沦的期待…… 她真是昏头了,难到她真想当他众多女友之一? 铃铃……铃铃…… “是你的手机吗?”她有些迷蒙地问。 “别理它。”他的手机在外套里,外套被他扔在沙发上,他可不想为了它中断好事。 “可是……” “等一下它就停了。”他已经得手一半了。她的睡衣被他褪去,现在他正朝睡裤努力。 “喂,你真想……你要负责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还不够负责吗?”他亲上她的耳垂,反复吸吮着。 铃铃……铃铃…… “它又响了。” “别理它。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好吗?” “可是好吵,也许是有重要的事。” 马耘基叹口气,起身拿起手机又回到床上,揽住她才接通电话。“喂?” 那头传来娇美的嗓音。“耘基,我是若云,真不好意思,因为有急事才一直找你。” 因为就在耳畔,对方的声音清楚传进陶暮盈的耳里,她火热的心当场被泼了一盆冷水。 叫得好亲热……是他新一任的女朋友吗?那他们现在算什么? 她默默地将睡衣全扣好,本想推开他,却因为他不肯放手,只好任由他搂着。她好怕听见什么太露骨的话,那就尴尬了。 “林经理有事吗?”马耘基可不想怀里的人误会,特别点出对方的身分。 “我们公司希望针对这次的合作再跟你商议一次,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林若云没被他的公事化吓跑,依然热络地想取悦他。 “妳和我的秘书约时间吧!”他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对他有兴趣,只是一直忽略她的示好。此时他更是分外感到厌烦,口气更冷淡了。 “那我们再约个时间一块吃饭吧?”林若云嗓音更娇美地问。 “有空再说吧!” “是吗?你在忙吗?要不要我带点心过去?” “不必了,妳若有事请直接跟我的秘书联络。” 马耘基将手机扔到一旁,瞧着一直沉默的佳人。她没误会吧?“妳怎么了?” “今天我陪爸爸去检查时聊了许多事,我告诉他会回公司帮忙。”她坐了起来,缩着双脚偏头望着他。 “无所谓,妳只要别给我出现黑眼圈就行了。”他侧躺凝望着她。 “另外爸爸说他想通了,毕竟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负担庞大的压力……幸好公司是上市公司,所有权和经营权是可以分开的,你可以好好打拚事业,然后去娶你想要的人。” “这是妳爸的想法还是妳的?” “我们都觉得这样对你才公平呀!” “妳希望我去娶别人?”他冷然地坐了起来。 “我希望你得到你真正要想的。”她微微叹息。 不是她的就别勉强了。老是为了他的事心情沉重,让她很为难。 “妳还真懂得怎么打击别人!”马耘基起身整理衣衫,恨恨地穿上外套。 陶暮盈微怔地看着他。他怎么这么容易生气?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马耘基回头望着她不解的脸庞。为什么他总琢磨不出她的心意?前一秒还认定她是喜欢他的,下一秒她却能轻易说出这么令人吐血的话……她是真的喜欢他吗? “啐!懒得理妳!”他懊恼地转身离去。 ***bbs.***bbs.***bbs.*** “听说今天顶楼刮强台,这里是台风眼吗?”王伯约开完两个会,走到外头就被辛娣拉去咬耳朵,听说执行长心情很差哩! 马耘基抬头赏他一枚史上最凶狠的怒瞪,又拿报表出气,几乎都逃不出重做的命运。 “咦,你有黑眼圈欸!是昨晚太劳累,以至于今天火气太火才刮大风的吗?”王伯约不怕死地耻笑他。 “你很闲吗?这堆抱回去做!”马耘基指指一旁半个人高的卷宗吼道。 “难道是表现太差被踢出房间了?”王伯约咧开更大的耻笑,就不信惹不爆他。 马耘基直接拿笔当飞刀射过去。 “喂,这样会死人的欸!我挂了谁帮你啊?”王伯约连忙就地找掩护。 “死了活该。”马耘基很不爽地靠着椅背。 “唉!真不知道是要给你拍拍手,还是赏你一巴掌。她昨天才回来,你居然有本事立刻跟她吵翻了。你搞破坏的功力真是无与伦比呢!” “谁吵啊?分明是她想气死人。”马耘基睨王伯约一眼。算他厉害,居然知道他们吵架了。 “哦?她怎么把你气个半死?把你的真心踩在脚下吗?” 马耘基恨恨的瞪他一眼。他是半仙啊?怎么猜怎么中! 突然,他觉得不对,倏地起身扯住王伯约的衣襟。“你去找她?还是她找你诉苦?” “拜托,想象力别发挥得太过。我们没有碰面,连电话都没通。你自己看看你的样子,白痴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王伯约扯回衣服拍掉皱褶,没好气地睐他一眼。 “哼!那女人太迟钝了。” “别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好吗?我才要捶心肝呢。”王伯约想到外头那女人,心真的在淌血了。 “辛秘书真那么没知觉吗?”马耘基被他痛不欲生的模样逗笑了。 “跟那女人比,兄台,你算很幸福了。”小盈对他可不是没知觉,是他自己表现太烂了。 “是吗?就算她老是要我去娶别的女人,我也该忍耐?” “这怎么能怪她呢?” “难不成怪你?” “是你自己搞出来的飞机,怪谁啊?”王伯约真的很想扁人。最没知觉的就是这个马耘基! “我又怎么了?” “谁叫你换女友媲美光速,又从没告诉她对她的感觉!正常女人会把未来交付给一个花心又不负责的男人吗?” 马耘基愣住了。她仍在介意他过去的情史吗?所以昨天林经理打电话来,她的心情才会突然变闷? 换言之……她对他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在乎,对吧? “是啦!我知道你很久没花了,但她不知道呀!你总要让她明白你早已不是以前的花心男了,这样她才会安心让你追嘛!” “追?” “废话!你不追难道要她追?” “嗯……有道理。” “若想快点修成正果,就透露点你的真心让她知道,不然你们永远都只是冤家,不会有好结果的。”王伯约好意大放送,将方法全教给这小子。 马耘基一脸的恍然大悟。他对她的在乎已经大到他无法估算的地步,而他究竟在何时爱上她更已不可考,但她是他最重要的人,却是千真万确。 既然她是最重要的人,那么理该最贴近他的心,他还有什么不该让她知道的?而多年来,他却刻意什么也不让她知道,他真是蠢毙了。 “看来你想通了。” 马耘基望向王伯约──真该拉他一块入股度假屋事业的。 “那我可以跟辛娣说警报解除了吗?”王伯约再次露出痞笑。 “你可以滚了。”马耘基决定不让他分红了。 ***bbs.***bbs.***bbs.*** 陶暮盈只休息了一天,便出现在公司。毕竟是父亲的公司,她能多尽一分心思也好。 来到顶楼,她却有些迟疑了。 那家伙会不会把她赶出去呀?毕竟昨夜他怒气冲冲地走人……但她真的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啊! “小耘哥?”她在门口探头。 马耘基诧异地抬头。他本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她真的站在门边,他立刻欣喜的迎上来。 “怎么来了?昨晚休息够了吗?时差调好了?”他兴奋地握住她的手,迭声问道。 “嗯!现在精神不错,所以才想来看看。”他怎么一副中大奖的兴奋状?他的气已经消了? “辛娣,帮我们准备咖啡点心。”马耘基探头开心的吩咐,又匆匆关上门。 “你心情很好?”难道昨夜是她在作梦? “当然了。来,一块坐。”他咧嘴拉着她挤在一张沙发上。 他正愁该怎么回去示好,她居然自动出现了,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呃,我来是看看能做些什么……” “妳真想来上班?不创作吗?” “创作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还是想来帮点忙。” “是吗?若妳真这么想,就来吧!”只要她别累到自己,什么都好。 “好!那开始吧!” “妳也太心急了,明天吧!” “噢!那我回去了。” “妳才刚来,就算不工作,总可以陪陪我吧?”他连忙又握住她的小手。 “可是你这么忙。”而她心情却很糟。 “留下来。” “噢!” “等会儿下班,我请妳吃大餐。”见她同意了,他又咧开大大的笑脸。 “为什么?”她讶异地看着他。他的好心情太突兀了,到底是怎么了? “欢迎妳回来呀!” “嗯!”她会问出来的。 ***bbs.***bbs.***bbs.*** “你不是说要吃大餐?” “对呀!主厨在这里。”马耘基提着一大袋的食材,指指自己。 “你真的会?” “少瞧不起人了。前两年去点收度假屋时,跟不少当地人学了道地美食,所以中华美食虽然不在行,但各国的风味餐我可是很拿手喔!”马耘基打开他位于公司附近的公寓大门,带她走进他个人的小天地。 “这是你买的?”约三十几坪的老公寓,不过布置得还算有品味。 “租的。常加班到太晚,才在附近租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他将菜提进厨房。 “你这样身体受得了吗?” “放心吧!这不会是常态性的,等公司的麻烦完全清除后,就算是拿镶钻石的大轿子来抬我去加班都别想。”知道她被自己父亲的累垮吓坏了,他夸张地否认。 “那就好。你要煮什么大餐请我吃?” “西班牙海鲜饭好不好?” “那算大餐吗?” “呃……算风味餐可以吧?” “呵呵……那我就期待你能煮出十足西班牙风的海鲜饭啰!” 马耘基卷起袖子,有模有样地处理新鲜食材,陶暮盈在一旁帮忙递东递西的,忙了快两个钟头,终于弄好了。 “挺有那么一回事的呢!”她赞叹地拍拍手。他连煮法都很道地──他到底是从哪儿弄这么大的平底锅的? 马耘基开了瓶葡萄酒,又盛好两盘海鲜饭,再配上现成的腌橄榄,一篮的面包,简单却心意十足的晚餐就上桌了。而且他还配上轻柔的音乐以及柔美的灯光,刻意营造出浪漫的气氛。 “试试看。”他期待地等着她评定。 “好吃!” “我没骗妳吧!” 晚餐在温馨的气氛中度过,马耘基一直保持绅士风范,想给她完美的印象,心想她一定很感动,再来应该可以来点动作了。 他揽着她一块坐进沙发里,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 “怎么了?” “没有,只是想仔细地看看妳。”电力不够吗?再加一倍好了。他端起更深邃的专注凝视,让她感受他的心意。 “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马耘基僵了僵,这迟钝的女人!算了,换一招好了。 “小盈……” “你有话告诉我?”她整晚都在想他为何心情那么好,情绪那么high? “太好了,我们愈来愈心有灵犀了。”马耘基忍不住先偷了个香。 “你不是有话要说?别乱来啦!” “乖乖的别吵,吻完再告诉妳。”她的甜美一尝就“冻未条”,他决定先满足一下再说。 热情又直接的深吻送进她的心田里,陶暮盈差点就要昏了……他怎么能这么热情的亲吻她?彷佛他有多爱她似的…… 她倏地张大眼,狼狈地推开他。天!她怎么兀自妄想一些有的没有的呢? “别躲嘛!”马耘基却仍未满足,想把佳人揽回来进行第二回合。 “你别这样想到就吻!”她捂着嘴,眼里飘着恼火,连忙起身退到墙边。 “为什么不行?”他趴在沙发上瞅着她。 “别又说什么不吻白不吻的鬼话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她酡红着脸庞,完全无法思考。 他对她愈好,她就愈无法压抑心中的爱恋。但……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 “妳猜。”他微笑的望着她,以为她懂。 “嗯……你今天心情好得让人难以置信,该不会是好事近了吧?”她故作轻松地问,突然想起昨晚打电话的女人,心揪了一下。 “我好事近了?” “你真的要结婚啦?”她的心突然被彗星撞击,当场散成无数碎片。 “结婚?不会跳太快吗?妳若不反对,我也可以配合啦!”他微笑站了起来。 咦,这丫头干嘛跑那么远? “小耘哥,若你要结婚,我会送上最诚挚的祝福。”不行,她快哭出来了。 “啊?”有这样的吗? “不需要吗?还是你没打算让我知道?”见他一点都不高兴,她的心更痛了。 “妳究竟在说哪国的梦话啊?” “是你说要结婚了,这是好事呀!不必瞒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那是妳说的!”马耘基狂吼一声。是他突然被雷劈到产生的幻觉吗?她居然以为他要娶别人,还送上祝福? “你怎么这么凶?我又──”她话还没说完,就惊觉一团火球朝她而来。 “陶暮盈,妳死定了!” “啊──”她两手捂住脸庞,尖叫出声。 “妳鬼叫什么?” “我以为你要揍人。” “我揍过妳吗?”马耘基恨恨地掐了她的脸颊一把。 她委屈地摇摇头。但他现在掐她也很痛啊! “王伯约那笨蛋,史上最迟钝的家伙分明在这里,还敢跟我辩!”马耘基恨恨地捶了墙壁一拳。 “你别这样……” “我怎样?陶暮盈,妳敢再叫我去娶别人试试看!” “啊?” “为了妳,我都放下尊严进云帝了,妳还敢把我推给别人?” “啊?”她惊傻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她心里以为的那样吧? “管妳愿不愿意,这辈子妳别想逃离我了!” 这回她连“啊”都忘了,嘴张得大大的。 他……他说什么? “是我太傻了,要让妳了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那样妳就了解了!”马耘基扯住她的手腕往房里走。 “你可不可以用我可以理解的话说清楚?”他刚刚那一长串话很重要,她却不能确定奥义,别让她抱着希望又落空啊! “我的心情很差,而且全都是妳造成的,妳最好乖乖闭嘴,不然我就真的做到底!” “你到底在说──啊!” 马耘基转身将她抱进怀里,发狠地啃咬。 这女人……亏他苦心营造了超级浪漫的气氛,她居然还可以叫他去娶别人?!她别想再享受这个等级的服务了! “痛……” 马耘基不肯放手。痛?会有他的心痛吗? 陶暮盈被他强力聚集的怒气吓傻了。他的反应太不寻常了,一副她多对不起他似的……照理说他若真有了心上人,绝不可能再对她这样动手动脚的,他的反应反而像她是他的人…… 不会吧?难道他对她……所以他才说不许她逃离? 马耘基突然放开她,眸里仍有极不爽的怒火,却在几度啃咬后压下来了。他走向玄关拿起钥匙,转身瞪着她。 “我送妳回去。”也许是他太急了,他可以再给她点时间。 “啊?”现在是怎样? “让妳留下来,我不是痛扁妳一顿,就是把妳吃干抹净,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而我确信我会选后者。妳最好快一点,我向来没什么耐心,回床上比妳家近多了。” 陶暮盈被他怒气腾腾中透着的暧昧弄得好窘。 原来他真的喜欢她呀!天使在她的耳边吟唱,美丽的飞仙在她的头顶散花,他真的真的是喜欢她的…… 第八章 “庄先生,你确定都没有风闻吗?” 云帝总裁办公室里,马耘基温和地问道,王伯约也在一旁瞧着云帝的创业功臣之一。 “不,这事我完全没听说。公司真的有状况吗?”庄先生一脸的心虚。 他不知情是真的,但若真的有状况,肯定是他那小儿子搞的鬼。自从马耘基接手公司事务后,他那小儿子一直忿忿不平,认为这驸马爷坐享其成,太不公平了,但他们顶多吃点公款,应该不会做出太严重的事才对吧? “相当严重,而且我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了。”马耘基暗叹一口气。所谓晚节不保就是这样吧!庄老先生被他的儿女们害惨了。 “那你就继续查吧!反正绝对不关我的事。年轻人,你们要想想,公司可是我和老总辛苦打下来的,我会回头搞垮它吗?” 庄先生凭恃着是开国功臣,大量将自己的亲戚安排进公司占闲缺,久了开始动用公款,因为陶俊文的和善与容忍,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要得更多更多,甚至自我膨胀,认为云帝的最大功臣就是他们庄家人,所以该享有和总裁相同的待遇。 于是,挪用公款私自改变合约,甚至随意更换合作厂商的事不断发生,留下一堆烂摊子等着马耘基和王伯约替他们善后。 “那倒是。庄先生,我只是要告诉你,等证据齐全,我会办这件事。”马耘基微微一笑,眼里有着同情。 庄先生被他洞悉一切的笑容弄得狼狈不堪,匆匆离开。 “你觉得呢?”直到庄先生离去后,王伯约才问。 “你说呢?看来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了。” “我正在收紧网口,对方若不肯放手,肯定会狗急跳墙。若发展至此,就不能怪我们不讲情面了。你跟陶总报告过了吗?” “他让我们全权处理。” “也只能这样了。” ***独家制作***bbs.*** 另一头,庄先生匆匆去找小儿子探询。 “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马耘基正在查你的事。” “又是那个驸马爷?他凭什么啊?”庄时全恨恨地踢了下桌脚。为什么这么大的公司和那么出色的女人全归那浑球?他绝不善罢干休! “人家现在是公司的主事者,你多少收敛一点。” “我为什么要?老爸,公司是靠我们家打下来的,我们本来就有份,凭什么让那个驸马爷坐享其成?真该查就该把他踢出去才对!”庄时全不爽地瞪了老爸一眼。就是老爸太懦弱了,才没能吃下公司! “可是……他和王伯约联手,可不好惹。” “老爸,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庄时全站起来往外走。 “你可别做得太过分。” “呿!”庄时全走了出去,已经眼露杀机。 不好惹吗?找杀手干掉他,看他还能不能在哪里耀武扬威! 至于出缺的驸马爷位子就由他坐吧!他找个机会对陶暮盈下手,拍到照片威胁她,还怕她不乖乖拿着云帝当嫁妆,恭谨的请他当驸马爷吗? “我一定要人财两得!”云帝和陶暮盈,他都要定了! ***独家制作***bbs.*** “各位辛苦了。”陶暮盈加入公司的经营后相当忙碌,这天整个早上和高级主管开会,已经愈来愈熟悉公司的整体运作了。 她抱着刚到手的资料走向电梯,倒是跟她一起开会的王伯约一脸的懊恼。 “怎么了?”辛娣瞧他一眼。 “希望是我看错了。”王伯约很不喜欢刚刚看到的画面,希望是他眼花看错了。若是真的,事情就更麻烦了。 “在讲什么天机呀?不理你了。”听不懂他没头没尾的话,辛娣微恼的快步跟上陶暮盈,一块上楼去。 两人在顶楼走廊上巧遇也刚开完会的马耘基,陶暮盈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欲盖弥彰地绕到辛娣的另一边,避开和他擦身而过的尴尬。 她的动作惹毛了马耘基,他登时对她怒目相向,不过他太忙了,懒得修理她,便转个弯进他的办公室去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辛娣好笑地问。 “不知道。辛娣,妳来告诉我这个表是什么意思。”她连忙拉着辛娣也关进办公室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明白他的心意后,就没胆和他四目相接,更别提单独相处了。她还没理出该如何面对他,只好当缩头乌龟,躲一时是一时。 “呵呵……看你们相处好有趣。”辛娣被她拉着跑,好玩地说着。 王伯约在楼下又忙了半天才有空回顶楼,立刻窝进马耘基的办公室。 “喂,最近你把小盈看紧一点。”他劈头就交代。 “你没看她躲我像在躲瘟疫吗?”马耘基没好气地将笔扔在桌上。 那女人瞧他的模样也不像是生气,反而眼神闪躲,不时还露出娇羞无措的可爱表情。但她不瞧他就是不瞧他,到底在暧昧个什么劲? 偏他又不想太逼迫她,两人只好就这么耗着……他真拿那女人没辙。 “非常时期你还和她呕气?” “发生什么事了?”马耘基警戒地瞧他一眼。 “刚刚在开会时,我发现庄时全老是拿恶心的目光瞧小盈,我实在担心那只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恶!” “而且我查了他最近的行踪,他似乎跟黑道有往来,我看他打算蛮干了。”王伯约脸上没有紧张的表情,反而有大势即将底定的痛快感。 “他真的对小盈不怀好意?”马耘基不知花了多少力气才忍住冲动,没跑出去修理那只狗! “嗯!天知道他下流到什么程度?除了看你不爽积极想对付你之外,我想他也会对小盈下手的。” “若他那么处心积虑想得到云帝,也许他真的会拿小盈当筹码。”马耘基心想这个可能性的确很大。 “没错。不爽你这个驸马爷,他八成想自己当吧!” “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早就做了。” “加快收网的动作,绝不允许小盈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了解!” ***独家制作***bbs.*** “其实我可以回家的。”陶暮盈打着呵欠。 “快十二点了,回去吵妳父母吗?”马耘基开车回到他的公寓,车里有他最心爱的人质。 “真没想到会弄得那么晚。”然后就被他威胁利诱挟持而来了。唉!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忙过这阵子就会轻松多了。”马耘基下车后习惯地牵住她的手一块爬楼梯上去。 “噢!”她窘红了脸,幸好楼梯间灯光不亮。 他喜欢她呢……这阵子只要想到这,她的心就窜过一阵悸动。 马耘基偏头瞧见她低垂的头颅。她到底怎么了? 直到开门进去,陶暮盈都没勇气直视他疑惑的目光。 “坐一下。要喝饮料吗?啤酒还是果汁?”马耘基月兑了外套回头问。 “果汁好了。”她有些无措地坐进沙发。 她不该来的,现在可好,怎么面对他?怎么回应他?万一他突然接近她该怎么办? “想什么?”替她拿了瓶柳橙原汁,马耘基低头瞧着她。 “呀!你怎么突然出现啊?”她差点弹起来,脸上一阵红。 “突然?会吗?我又不属猫,又穿着拖鞋,一路都有声响呀!妳在发什么呆?”他一手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啤酒很疑惑地看着她。 “没有……大概是太累了吧!” “是吗?”马耘基微瞇起眼眸。有问题!这丫头肯定有事没说,而且绝对跟他有关。 “对呀!都这么晚了。”她稍稍朝旁边挪动一些些,希望离他远一点。 马耘基瞧着她可笑的动作。还骗?试她一下就知道了。 他突然倾身靠向她。 “咦?上回来我没瞧见这幅画。”她一惊,连忙起身躲开他,狼狈地逃向电视前。 “没想到妳眼睛那么大。它一直都在。”马耘基这下确信她真的在躲他了。为什么? “是吗?是我没注意。”她困窘地嘿笑着,拿着果汁四处晃,尤其当他起身时,她立刻逃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这古怪又可笑的动作惹毛了他。 “既然妳的眼睛那么大,那么上回妳肯定也没注意看过这玩意儿了。”他站在书柜前冷睨着她。 “什么东西呢?等一下再看好了。”她眼神飘啊飘的,就是不肯挪动脚步。 “或者妳希望直接进我的房间参观参观?上回妳也没瞧见不是吗?”久违的挖苦语气重现江湖。 “呃……看就看嘛!”她嘟高嘴,很不情愿地以龟爬的速度挪到他的身边,正想用光速瞄那玩意儿一眼就落跑,却被他长臂一挡,将她困在书柜和他强壮的胸膛之间,再无处可逃。 “呃……你干嘛?” “我才想问妳到底在干嘛咧!”马耘基瞪着她的发顶。她到底还要藏多久? “我哪有干嘛?”她终于抬头快速瞧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地想朝一旁挪动,但轻轻一动就会碰到他,让她只能懊恼地直跺脚。 “没有吗?那妳现在在做什么?”他顶高她的下巴冷睨着她。 “唔……” “干嘛躲我?” “哪有?” “没吗?”他突然倾身向前,果然她立刻两手撑住他的胸口,努力想逃离。 他的反应是再次顶高她的下巴,让她这个现行犯再无从狡辩。 “那么请问妳现在又在干嘛?” “我……我只是……” “不习惯?骗鬼啊!我是第一次亲近妳吗?” “你干嘛这么凶?” “还怪我?妳躲得我心烦气躁,以为自己染了狐臭,醺得妳不敢接近我!结果呢?根本是妳心里有鬼才故意躲我的!到底谁狠啊?” “我心里哪有鬼?你少胡说!” “是吗?”他两手一夹捧住她的脸蛋,将脸凑近她,而她再次窘得受不了,手脚并用地想月兑离他的箝制。 马耘基耐心用尽,两手揽住她的腰。“妳再躲,我就直接吃了妳!” 陶暮盈愣住了。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说!妳到底在躲什么?” “唔……可不可以不说?” “可以,我们用做的。”他咧开晶亮白牙,笑得阴森。 “讨厌鬼!” “到底谁才是讨厌鬼?我都把心意说得那么明白了,妳不给我个答案就算了,居然还恶意躲我!妳真这么怨恨我?”他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才没有。” “不是怨恨?”他摇头失笑,揽着她走回沙发。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怨恨你?”对他的心意都淹到头顶上了,他不会知道她有多喜欢他吗? “那是喜欢啰?” 她怔愣住了。他真没察觉她的心意吗? “没反应?是我猜错了吗?妳不怨恨我也不喜欢我,那我算什么?路人甲乙丙?”从她的苹果脸上,他已经得到答案了,却希望能亲耳听见她承认。 “不,小耘哥哥,我一直都喜欢你,就算在我们失联的那些年也没停止过。”她不想再瞒他了,就算他会笑她也无所谓。 “天!妳真的承认了!”他欢呼一声,将她抱进怀里,还开心地啄了她的红唇好几口。 “你会笑我吗?”她被他欣喜若狂的模样逗乐了。 “怎么会?我也一样啊!住在这里的人,一直是妳。”他点点自己的胸口。 她惊喜地红了眼眶。原来他们做了同一件傻事──努力压抑心意,把最爱的人挡在心口外。 “妳是因为我们心心相印而躲我?”他突然惊讶地看着她。 她微恼地点点头。 “为什么?” “人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啦!”陶暮盈瞧了他许久,突然轻笑出来,轻柔地倚进他的怀里。 “傻丫头!妳好可爱。”他心满意足地揽住她。等了好久,终于让他等到了! “小耘哥哥,我真高兴你又回来了。” “听妳说这什么鬼话,我一直都在的。” “嗯!” 他开心地抚着她美丽的秀发,许久才担忧地吩咐,“小盈,公司最近会有大事发生,记住,任何时间都离庄时全远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我很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妳也发现了?”一提到那人渣,他的眸光立时变得冷峻。 “嗯!所以都是他做的喽?” “那件事妳也知情?” “嗯,我听爸爸提过。幸好有你在,不然云帝真的会出事。” “交给我就对了。”她的一切都只能交给他。 ***独家制作***bbs.*** “那是爸爸的老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你要不要一起去?”陶暮盈拍拍身旁的人。 他们一起出席一个商业宴会,商界名流几乎都到场了,他们单是走进会场就花了三十分钟,全是一些客套的招呼,累个半死,好不容易逮个空档,两人端着果汁润润喉休息一下。 “不了,这边也有人在向我招手,是合作的公司。”马耘基叹口气。这种宴会就是这样讨人厌,却又不得不端着笑脸应酬。 “那我们各自行动吧!”陶暮盈淘气地伸伸舌头,才端着社交名媛的完美笑容迎向商业大老。 马耘基见她的保镳一直暗地里跟着她,才安心地应付商场应酬。 “喂,等会儿回去时小心点。”王伯约匆匆来到马耘基的身旁小声说道。 “怎么了?” “辛娣在那头看见几个人对着小盈指指点点,她的说法是,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唔……”马耘基蹙眉。 “保镳也瞧见庄时全和那些人交头接耳,我怕他们恶劣地玩假车祸真掳人的把戏。”对方会在今晚下手的可能性极大。 “我知道了。”他绝不会让庄时全有一丁点机会伤害小盈的。 两人在宴会里停留了两个钟头才携手离去,王伯约和保镳则暗中保护着他们。 “奇怪,都没有吗?”王伯约在车上和保镳确认后,并没有找到可疑人士,庄时全的态度也一直很轻松。“难道我们会错意了?不是今天?” “很有可能。我们会持续监控他的一举一动。”保镳应道。 “他们呢?安全到家了吗?” 保镳联络后才回答,“马先生已经将陶小姐安全送到家,现在正在回公寓的途中。” “他要去住鲍寓?”王伯约以为他会留在父母家的。 “似乎是这样。” 王伯约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事似的。“留在陶家的保镳人数够吗?” “够多了,再加上和警局的连线,不会有问题的。”保镳肯定的回答。 王伯约再次沉默,心中却打个突──难道庄时全想下手的对象是马耘基? “我们到马先生家看看。”他当机立断的吩咐。 “是!”他们的车一个大回转,朝马耘基的公寓而去。 ***独家制作***bbs.*** 马耘基送心上人回去后,决定回公寓去再处理一些公事。 直到他将车停妥,心情才稍稍放松。 “难道是辛娣听错了?不然就是时间不对……但那浑球肯定对小盈心怀不轨。”不过至少今晚他可以安心了。 马耘基微笑的打开门进去,可当他走进客厅时立刻察觉不对,回头就见一柄闪闪发亮的日本武士刀朝他劈下── 第九章 “什么人?”马耘基惊险躲过第一刀,闪到门边抡起摆在门旁的铝棒抵抗,却惊觉屋里藏了不止一人,而且个个有刀,他心想这下子惨了。 来人根本不给他任何答案,出手之狠,刀刀都想要他的命。他奋力抵抗,却还是被砍中好几刀,但他的铝棒也干掉两个想由背后偷袭的混混。 “可恶!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马耘基体力渐渐不支,他突然惊觉,自己也许再也见不到小盈了…… “可恶,才不让你们得逞!”他发狠地挥着早已凹凸不平的铝棒,又干掉一个人。 但铝棒毕竟不敌武士刀,他一个人也难挡数名杀人不眨眼的恶徒,终于体力耗尽,他伤重地单膝跪地,而刀锋又迎面而来── 他好不甘心哪!小盈妹妹才刚承认爱他,两人的未来才要开始……他的视线模糊,心情懊丧。 可预期的痛没有落下,倒是砰的一声,有个重物直接摔落在他身旁,他吃惊地瞠开眼,就见杀手全倒了。 发生什么事了? “唔!我来的正是时候,对吧?”王伯约和保镳联手解决了剩余的匪徒。 “太慢了,我差点死了。”马耘基痛苦地瘫在地上。 “那就是还没死,不是吗?”王伯约把现场丢给保镳处理,蹲在他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痛死了,换你来让人砍砍看!”他怒目瞪着王伯约。 “别气别气,你一生气血流得更快了。我送你去医院。”王伯约见他伤得很重,立刻将他撑起来。 “早该送了,还在这里废话一堆。” “是是!受伤的人最大。” 王伯约以最快的速度将马耘基送进医院,立刻上了手术台。 这家伙几乎要血流成河,亏他可以抵挡那么久,还干掉三个持刀恶徒……看来也是个狠角色,他以后还是少惹他吧! “别让她知道。”马耘基被送进手术室前交代着。 “可能吗?搞不好现在已经知道了。”王伯约心想保镳一定会通知她的。 丙然,王伯约还守在手术房外,陶暮盈就满脸震惊又恐慌地奔来了。 “他怎么了?”她两手紧扯着他的衣袖。 “被砍了几刀。”怎么办?那家伙出来肯定发火。 “天!很严重吗?有生命危险吗?” “一路上他还能对我咆哮,我想应该没生命危险才是。” “他进去多久了?” “一个多钟头吧。” “那么久了?那一定很严重!呜……”她扯着他的衣襟啜泣。 “那么多刀伤,缝起来本来就很花时间呀!”王伯约无辜地看着自己的衣服。又是血又是泪的,它真是多灾多难呀!“噢!谁偷袭我?”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接到消息也赶来的辛娣听见王伯约的话,直接赏他一颗爆栗。他不知道这种话听在小盈的耳里有多恐怖吗? “可那是实情呀……哎呀,妳干嘛踢我?”痛死他了! “暮盈妳别担心,妳看这家伙一点都不紧张,执行长肯定没事的。”辛娣拍拍她的肩安慰着。 “嗯!妳说的有理。” “所以我们静心的等吧!”辛娣揽着她一块坐下来。 “怎么他的父母没来呢?”王伯约四下望着。 “这么晚了,没敢让他们知道,明早再告诉他们。”陶暮盈红着眼眶说道。 “也对。”王伯约同意地点点头。 又等了许久,马耘基才由恢复室送进普通病房,他们立刻围了上去。 “妳怎么来了?”马耘基想吼人,却因为麻醉药的关系,没什么效果。 “你都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来?”瞧见他苍白的脸庞,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是耳背啊?叫你不准让她知道的,你给我当耳边风?唔……”一个小小的骂人动作就牵引了他全身的伤口,痛死他了。 “你怎么了?”陶暮盈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见他身上缠着不少绷带,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啦!”马耘基翻个白眼才又望向辛娣,感激地朝她点点头,又怒目瞪向王伯约。 “你是吃饱太闲了是不?连辛小姐都挖起来?还是你不甘心只有你一个人陪我熬夜,硬是拉一堆人作陪?” “我就跟你们说他不会有事吧!都包成这样了,还有力气骂人,而且愈骂愈起劲。我看他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公司干活了。”王伯约站得远远的,大声地取笑。 “王伯约!你可以滚了!” “过河拆桥的家伙。”王伯约哈哈大笑,握住辛娣的手。“我们先出去吧!再待下去就惹人嫌了。” 辛娣漾开笑容乖乖跟他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天!妳是哭了多久?眼睛那么肿!”马耘基叹口气。 “谁叫你要被人砍那么多刀?”她又气又担心地看着他。 “妳说这什么话?我是自愿让人砍的吗?我才是受害者欸!妳搞清楚好不好?” “所以我才担心到哭呀!”她说着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 “好好好!妳说的都有理,让妳担心了。”他无奈地张开手臂等着她。 “呜……”她想扑进他的怀里,又怕压到他的伤口,很小心地依偎着他。 “别哭了,不过几刀嘛!虽然有点痛,但几天就好了,算来我还捡到几天假期呢!”见她哭个不停,他只好反过来安慰她。 “这种假谁要啊?” “好啦!妳别哭了,妳一直哭,我觉得伤口也跟着痛了。” “嗯。”她连忙擦干眼泪,顶着红通通的眼睛瞅着他。 “怎么了?” “小耘哥哥,今后你一定要更小心更小心。” “我知道。害妳担心了,真对不起。”知道她有多担心受怕,他心疼地揉揉她的秀发。 “我是说真的。好不容易我们才在一起,你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再也不许出意外,更别丢下我一个人,知道吗?你要陪我很久很久很久……” 马耘基激动地封住她的唇,热切地回应她赤果的真心告白。能得到她全心的回应,这次受伤太值得了。 “这样偷看又偷听不太好吧?”辛娣看得差不多了才出声反对。 “妳不也看得挺乐的?”王伯约睐她一眼。 “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啊,被抓包了。”王伯约痞痞地笑着,再次揽着辛娣进去。 “辛娣,妳陪陪小盈。”马耘基朝她微微一笑。 “好。”知道他们有事要谈,辛娣陪着陶暮盈一块走到外头等。 陶暮盈走过王伯约时,给他一个清澈又坚决的眼神。这次换她了,她要好好保护她最重要的人。 她要保护这个心里眼里只有她,一心为她设想的男人! “你有什么悄悄话要对我说啊?”王伯约吊儿郎当地笑着。 “现在起,滴水不漏地保护小盈的安全。”马耘基冷然说道。该他们反击了,但首要之急是保护好重要的人。 王伯约当场眼神飘忽。怎么办?答应了这个,那另一个怎么办? 唉,太抢手也是件很伤脑筋的事欸! ***bbs.***bbs.***bbs.*** “那些笨蛋在搞什么鬼?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庄时全气恼不已。 那几个号称干掉两位数字敌人的混混,居然连偷袭都办不到,如今还全被逮进警局里!幸好他给的安家费够多,那些人的口风够紧,他有自信不会被咬出来。 “看来还是靠自己比较快。等我捉了那女人,生米煮成熟饭,再拍下证据,就不信云帝和美人不手到擒来!” 庄时全已经准备好犯案的地点了,他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架设了全套的录影机,他深信只要染指了陶暮盈,像她这种有地位的人绝不会让丑闻上报,届时偌大的云帝只有任他宰割。 “马耘基拥有的,我全都要抢到手!炳哈……” 庄时全守在陶家附近,终于等到陶暮盈没坐车,正一个人往巷子口走。 “机会来了!”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开车悄悄接近她。 走在前面的陶暮盈等了半天,只好放慢脚步,就怕对方不上勾。终于在她以龟爬速度来到巷口时,她身后传来开门声,她一脸惊慌地回头,就见庄时全以大掌捂住她的嘴,将她掳进车内,还把她的手脚绑住,才得意地将车开走。 就在庄时全的车冲出巷口时,王伯约由树后绕了出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乌鸦朝巢穴前进中,over。” “老鹰随行在后,over。” 王伯约坐上车也准备到场保护宝贝干妹妹的安全,一想到之后得面对那小子的怒气,他又是一阵战栗。 “希望届时那火爆浪子不会把我给劈了才好……唔,我还是把他的铝棒没收算了……不,还是出国避避风头比较保险……” ***bbs.***bbs.***bbs.*** 在急驶的车上,陶暮盈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害怕地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小妞,妳没拍过果照吧?” “什么?” “更没拍过吧?” “你究竟在鬼扯什么?” “等一下妳可以全部都尝试到喔!而且男主角不是妳那没挡头的驸马爷,而是区区在下我……我保证比他强多了。”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受伤和你有关?”他恶心的话令陶暮盈真的苍白了脸庞,但她仍坚强地质问。 “怎么会有关呢?又不是我拿刀砍他的。” “是你指使的吧!” “妳有什么证据是我指使的?” “那些人迟早会招供的。” “不可能!”庄时全已经开车到那栋别墅,粗鲁地将陶暮盈拖出车外,拉着她进屋。 当她看到一屋子的录影设备时,几乎快吐了。这变态! “怎么样?很新奇吧!般不好妳会上瘾喔!”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那些人不会供出你?难道你给的封口费很庞大?”她忍住恶心的感觉再问。 “那当然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等事成之后,我会把他们的行踪和干过的坏事泄漏给他们的敌人知道,届时不管他们是逍遥法外还是在蹲苦窑,都会有仇家找到他们的。死人的嘴巴最紧了,妳说是不是啊?宝贝。” “别以为你的诡计没人能破,你绝对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 “说那些做什么?我倒觉得等我们在床上打过滚后,我会得到云帝和妳,法律根本拿我没皮条。”庄时全将摄影器材全打开,一脸色欲地走向她。 陶暮盈心想证据已经差不多,王伯约他们也应该快进来了,她故意和他保持一段距离,但那恶心的男人却已经忍不住了,冲过来抱住她,想霸王硬上弓。 被他扑倒在地,她胸口传来一阵恶心,恐惧地放声尖叫── 第十章 “不要──”陶暮盈觉得自己快吐了。这男人恶心的气息全呼在她脸上,好龌龊! “别想逃!我要把妳由马耘基那坐享其成的烂男人身边抢过来!炳哈……”庄时全正想把她拉起来,却迎上一个愤怒的铁拳。 “噢!”他被揍得倒在地上哀号。 “这样就惨叫?还有更痛的!”身上仍缠着绷带的马耘基怒到最高点,将他扯起来当沙包扁。 一拳两拳三拳……王伯约躲在门边瞧着庄时全被揍得脸开始变形、肿胀,恐怕连他家老头都认不出他来。 “好痛!”他开始担心这种情况也会落在自己身上,他捂着脸蛋,害怕脸会永远变形。 “又不是你被揍。”保镳站在他身边,事不关己的应道。 “你不会了解的。”王伯约开始觉得同意小盈的做法是件很蠢很蠢的事了。 “要再看下去吗?两人都要进医院了。”保镳不担心被揍的人,反正警察到前还有气就行了。倒是揍人的人又流血了。 “你去阻止吧!”王伯约一脸的害怕。 “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还不善加利用?”保镳好笑地看着他。 “也对!耘哥哥,我来了!”王伯约立刻冲过去抓住马耘基逞凶的拳头。 “你还敢来?”马耘基回头就是一拳,又转回去继续揍。 “别揍了,留口气让警察证明他是活着的。”王伯约忍着痛又上前拉住他。 “何必!这种匪类我了结他,警察才该颁发勋章奖励我为民除害咧!”马耘基不爽又踢了他几脚。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但小盈快吓死了,你不安慰安慰她吗?”王伯约只好搬出王牌了。 马耘基一听立刻放开庄时全,冲过去抱住她。“妳有没有怎么样?” “没……我没事。”她抖着嗓音紧扯着他的衣服。 “真的?” “真的,只是被吓到了。” “王伯约,把他交给警察!”马耘基仍处在极怒状态。 “哼!那又如何?顶多是性侵未遂,我连关都不必关,你们能奈我何?”被揍得瞧不出是谁的庄时全仍顽劣地呛声。 “你真这么觉得?”王伯约说话的同时又补上一拳。 “我还可以反告你们袭击,证据就在我身上,你们等着坐牢吧!”庄时全得意地笑着。 突然,房间里传来他刚刚恶心的话语。 “这是什么?”他突然明白了,恶狠狠地转向陶暮盈。“妳故意让我抓的?还特地录音?” 陶暮盈倚在马耘基的怀里,不想再和这恶心的人有所接触了。 “你挺聪明的。”王伯约替她回答。 “那又如何?这算什么证据?我可以全盘否认,甚至说是你们诬陷我的。”庄时全冷笑不已。 “是这样没错,不过那些杀手听见后会是什么反应,我可是很感兴趣。”王伯约微微一笑。 至此,庄时全才露出恐慌的神情。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在公司的所有不法举动,我们已经取得所有的证据。你违反的法律可以让你在牢里头关很久很久,至于你的杀手朋友会不会让你被关那么久,我就不是那么确定了。在里面请保重啊!”王伯约示意保镳将他交给等侯多时的警察。 “不要哇!我错了!不要关我……不要关我……”庄时全被吓得四肢无力。真让那些杀手知道他想出卖他们,他绝对活不了的。 “唔……那就把空间留给两位了。”王伯约见马耘基一脸铁青地瞪着他,立刻又瑟缩了下肩头。 “你给我站住!”马耘基大喝一声。 “是!”他连忙乖乖站好。 “妳是被哪个笨蛋附身了?这种蠢事也干得出来?”马耘基气呼呼地回头骂人。 “可是……这样最快呀!”陶暮盈委屈地嗫嚅。 “快个头啦!妳差点被强暴了知不知道?”马耘基愤怒的指头不停地戳着她的额头。 “伯约哥在呀!不会有事的。” “妳怎么知道他一定在?万一他在路上出了车祸嗝屁了没跟来,妳怎么办?”马耘基真想揍她一顿。 “喂!”居然诅咒他?王伯约哭笑不得。 “还有保镳在呀!总不会每个都出车祸吧?”她不怕死的微笑。 “我没修理妳一顿,妳觉得很可惜是不是?” 她嘟高嘴,可眼里全是温柔,更被他愤怒申明显的担心弄得心头好热。不管他再凶,她都觉得他英勇的表现好浪漫。 马耘基撑着腰中场休息喘口气,才转身指着王伯约开骂,“谁准你拿她冒险的?” “她是代理总裁,现在她最大欸!她下令了,我能不照办吗?”王伯约也是一脸的委屈。 “大你个头啦!她笨习惯了,你也陪她一起笨?” “喂!”被骂的两人同时抬头发出抗议。 “怎样?”他老兄不爽地睨着他们。 “你好凶。”两人只差没抱在一块发抖了。 “王伯约,我们梁子结大了。敢让她当诱饵,别想我会让你轻松抱得美人归!你等着瞧好了,我一定会天天搞破坏的!”马耘基气呼呼的撂下狠话。 “喂,你这样太不够意思了!我帮你解决了心头大患,居然换来这种对待?我要罢工!” “罢你个头啦!”马耘基忽然低头看着正在月兑他衣服的女人。“妳干嘛?” “你又流血了,呜……该不会又要缝一次吧?你身上的蜈蚣愈来愈多,好丑欸!”她边哭边抱怨,不伦不类的哭诉令王伯约暗笑不已。 “哇!妳到底在担心哪一件呀?”马耘基已经失去骂人的兴致了。 “你要快点回医院啦!”她顶着汪汪泪眼瞅着他。 “好好好!我们回去吧!”他想走,才发现自己已经痛到无法移动,又把怒眸扫向王伯约。“过来扶我。” “不要!你会扁人。” 马耘基瞇起危眸。总有一天,他要把这家伙盖布袋狠扁一顿! ***独家制作***bbs.*** 老臣事件总算在老臣亲自向陶总裁道歉并且辞职后落幕,而庄时全因为事涉刑案,一切进入司法程序。 云帝总算步向全新境界,复健良好的陶俊文正式将公司交给马耘基和女儿负责,他带着爱妻一起享受优闲的退休生活。 “硬要你来云帝,算来我们家真的挺对不起你的。”陶暮盈得空跑到马耘基的办公室闲晃,见他伤才刚好,又全心投入事后的整顿工作,心中有些愧疚。 “妳少扯了,我当初不肯来是因为我想抬头挺胸的拥有妳。进来云帝虽然和我预定的方向不同,但我已经以实力证明足以匹配妳了,那么让我发挥长才的是我自己的公司或是云帝,又有什么分别呢?”马耘基丢下公事,走过来揽住她的腰又偷了个香。 “你真的不在意?”她一直担心他心中仍有结,若他真的释怀了,才是最棒的事。 “妳若能热情一点,我会更满意。”马耘基埋首在她的颈颈间又种上新的草莓。 “!”她娇笑地推推他的胸,却仍倚在他的怀中。 “无所谓啦!倒是妳什么时候要嫁给我啊?”他期待地边亲边问。 “你今年不过二十八岁,真想这么早就结婚?”她惊奇不已。其实她随时都准备好当马太太的。 “当然了。没挂个已婚的牌子在身上,出去洽公很麻烦的。” “会吗?” “当然会了,那些无聊女人老是像无头苍蝇般紧黏着不放,烦死人了。” “洽公就洽公,哪来的无聊女人?”她噙着费解的浅笑轻问。 “当然有了,那些自己想上酒店的老板经理什么的,每次都拉我去有粉味的酒店谈生意。妳知道的,那些女……咦?妳要上哪去?” 他还没说完,小妮子已经冒火的走出去了。 “小盈?” “你连解决这点小事的能力都没有,还妄想我嫁给你?下辈子慢慢等吧!”她回头赏他一枚超级灿烂,却让他倍感寒冷的笑靥,随即怒气冲冲地走回她的办公室。 “王伯约那浑球!居然说这样她就会万分紧张,明天就跟我进礼堂……又被骗了!”马耘基决定今晚就去盖那小子布袋,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佳人跑了。 他匆匆追过去,在她的办公室前拉住她。“小盈,妳别生气了,嫁给我啦!” “不要!少拿你那模过酒店小姐的脏手碰我!”她扯回小手,恨恨地走进办公室,当着他的面将门甩上。 “我才没碰过她们!小盈,妳一定要知道,我为了妳是多么守身如玉!小盈……”他连忙追进去,努力的洗刷自己胡搞的嫌疑。 “他真的娶得到吗?”辛娣万分担心。 “安啦!他失算只是一时,凭他无法无天的霸道,绝对能拐她进礼堂的。”王伯约狼爪直接揽上她的纤腰,还在她的颈项上偷了个香。 “你干嘛呀?”辛娣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正揽着她的腰,连忙躲开。 王伯约顶着无辜的笑脸,一副“我什么也没做”的样子。 “我去忙了。”辛娣微红了脸蛋,匆匆躲进资料室里。 “妳还有时间担心别人?妳又能逃到哪去呢?”他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尾声 “我不要!” “为什么?” 男人和女人在床上对峙着。 “我才二十六岁,为什么现在就要生?” “妳现在不生,难道要在云帝里终老吗?”男人不爽地抱胸质问。 短暂的沉默之后,女人再问,“生不生和云帝有什么关系?” “妳的儿子或女儿要长到能继承云帝至少要二十年,等于我们要绑在云帝至少二十年,妳拖愈久我们就绑愈久……妳决定吧!”男人不爽地瘫平在床上。 又是一阵沉默,女人才不甘不愿地推推他。“你睡什么啊?” “等妳决定很无聊,先睡再说啰!妳若决定不生可别再吵醒我,我会翻脸的。”男人傲慢地只张开一只眼,凉凉地说道。 女人再次沉默许久,才推他一把。“你一直睡怎么生啊?” 男人跩个二五八万似地起身。“决定要生了?不后悔?先说好了,是妳要生的喔!我可是大方配合妳,妳最好记住──” “你有完没完?到底要不要啊?”女人瞪着他。 男人终于溢出长串笑声,温柔地拥住她。“当然要了,亲爱的老婆。” 交缠的两人脸上全是幸福的光采。 霸道?无所谓! 争吵?又如何! 体贴与真心包容了彼此,他们的故事正精彩呢!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恩恩相抱3:对面冤家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