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追到你》 序 埃及呀……路那 朋友问我,大热天的,怎么会想写发生在埃及的故事呢?感觉更热了!唔……这个问题路姑娘还真的没答案,就是想写罢了! 埃及呀……想当初看西洋罗曼史时,它那无垠广阔的漫天黄沙,总不时激起小小年纪的我心中的浪漫遐思,明知在那种没水没电的环境中,想浪漫其实是很困难的事,但只要看到发生在这么奇特场景里的故事,总是会有火花出现,彻底迥异的世界对於不熟悉的人们,果然有它独特的吸引力。 其实西洋罗曼史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西亚”。记忆中,那些阿拉伯王族的王子们,不仅长得帅又多金,而且有事没事最爱掳人回去当押寨夫人,重点是那又帅又多金的王子们个个专情又疼老婆,谁不羡慕那些被掳的女主角啊? 只是真要讲特色,还是埃及比较突出,所以当我决定让韩崇文那公子哥出去受受罪时,埃及就是首选。 这回写的埃及地名,有些是真实存在,当然也有路姑娘杜撰的,其中“盗墓村”可是真实存在的喔!像故事里提到的,小贩会看人再决定是否带进去看货就是真的,因为那是我家小弟去玩时真实的体验,当他知道我要写埃及时,就强烈建议我一定要写进去,有趣吧! 另外,描写埃及自然不能忘了“眼镜蛇”,因为它是尼罗河女儿故事里,害曼菲斯差点丧命的元凶,所以这回它也荣登配角之位。 不过故事重点还是韩崇文和薛映辰之间的发展,人与人的缘分到底该怎么算呢? 他们本来是不会有交集的人,却因为韩爷爷的坚持而相遇了,更值得庆幸的是,在患难中,他们发现了彼此的好,愿意敞开心胸面对自己最真实的情意,所以才能得到难能可贵的幸福。 唔……大热天的,桃园人的幸福就是有水可用了。路姑娘住在南桃园,最近两年饱受停水之苦,可夏天还要熬很久很久……台风大人啊!请你行行好,别又来了,没水可用很可怜的。 路姑娘的电脑前阵子坏了,停工一段时间,也打乱写作的次序,临时先写了《一定追到你》这个新故事,至於“恩恩相抱”系列的最后一本,会在这之后跟大家见面,敬请期待。 说来好玩,写信来催稿的多半是提到“傅纬”,问什么时候他才能抱得美人归?偏有位读者来信,却是请我一定要写“杨顺源”的故事,他是上一本的坏人。老实说,我并不想写黑帮的故事,所以可能要令她失望了;只是世事难料,反正故事里他失踪了,也许哪天有了适合他的故事,他真的会登场也说不定吧! 至於傅纬,就请大家再等等吧!他是一定会写的。 来信请寄(禾马)出版社,或是路那的e-mail:[emailprotected] 咱们下回再聊了。 第一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三堂会审吗?”韩崇文无奈地环视众人一眼,猛叹气直摇头,这些人怎么就不懂“放弃”这两个字的伟大真义呢? 瞧瞧他的这些宝贝亲人,上从八十岁的爷爷、父母、二叔、三叔,到他大哥、二哥、三哥,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哥、四堂哥、五堂哥,全放著“橙日集团”不管,齐心对付他这个小可怜,唉!有必要摆这么大的阵仗吗? “是你自己不识相,一直在浪费我们的时间,你可知道我们每这样跟你耗一次,橙日会少赚多少银两吗?”韩父汗颜的数落宝贝儿子。 “你们可以不必这样浪费时间、金钱的,我早说过绝不回来继承橙日,而我从不食言,所以啦!你们可以收工回去干活了,大家落得轻松。”韩崇文才刚要站起来,就被大堂哥一掌拍回沙发里。 他闷哼一声,怨慰地瞪了大堂哥一眼,这些人不懂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纤弱体质吗?这么用力会死人的耶! “今天你不给个答案,别想再走出韩家大门了。”韩家二堂哥冷冷的撂话。 “不要!绝不!别作梦了!下辈子都别想!你们喜欢哪一个,自行吸收了事,ok?!”韩崇文长串的拒绝驾轻就熟的出口。 “你少拿乔了,又不是叫你去干粗活,橙日集团的总裁这个身分是何等的尊贵,你居然一再推阻,还故意跑去当什么无聊的烂侦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大哥气呼呼的啐骂,他哈得要死都要不到的宝座,这浑球居然当垃圾,分明想气死他。 “我当然知道橙日有多庞大,举凡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全都归我们管,各国政要的所有交通工具全来自我们家的生产线,所以我不坐那个位子的原因你们就该明白了。庞大是累,那根本不是人干的工作,笨蛋才去坐那位子哩!”他嫌弃的摇摇头。 所有人全望向摇椅里的大家长,这里就有个现成的笨蛋呢!而在场其他人都想加入笨蛋的行列,这浑球居然拐弯骂他们?所有人又怒气冲冲的瞪向他。 “反正你乖乖回来就对了。”他二哥悻悻然的睐他一眼,就算要上刀山下油锅,只要能坐上那个宝座,他也是愿意的,就这没志向的蠢货不想要。 “奇怪了,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颗聪明脑袋,就拱个不怕死的人上去嘛!反正你们替橙日卖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应该很习惯才是,别来找我麻烦啦!”韩崇文不耐烦的挥挥手。 “那位子就是只有你能坐,听不懂啊?”几个堂兄弟一块吼他。 “奇怪了,我又没坐过那个位子,橙日六十年来也没倒啊!你们的思考模式真的很奇怪耶!”他像在看怪物似的瞪著他们。 在场十来个人全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众人不时瞄向坐在摇椅上的大家长韩爷爷,正是他的一句话,让所有对橙日有所期待的人不敢奢想坐上宝座,谁教十来个孙子中,就韩崇文这王八羔子最受宠呢? “这么吧!我给你两条路走。”韩爷爷说话了。 又是两条路?韩崇文翻个白眼,接下来爷爷会说什么话,他都会背了,他们就不能给点比较有建设性的提议吗? “第一,你乖乖回来接掌橙日;不然就快点去把映辰娶回来,你若办到了,想当一辈子闲人都由你。”韩爷爷微笑盯著爱孙。 韩家人都知道,爷爷当年有个爱得你死我活的初恋情人,却因为家族压力,硬生生被拆散了。没能和初恋情人白头到老是爷爷一辈子的遗憾,更遗憾的是初恋情人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外孙女,听说就快二十五岁了。 偏偏韩女乃女乃不仅强悍又爱吃醋,就算只是初恋情人的外孙女,都不许他去相认,韩爷爷在外叱咤风云,却因为当初创业的资金来自妻子的嫁妆,让他在家只能乖乖听话,而女乃女乃一年前过世了,爷爷立刻大张旗鼓的展开寻人大业。 而且很快的,他就作起春秋大梦来了,没能娶到初恋情人,那把遗孤外孙女变成孙媳妇,正好可以照顾她又一圆成为一家人的美梦。而这重责大任自然只有他这个最宝贝的孙子才能胜任了,谁教他是最出色、最足以匹配的人选呢? “爷,我可是国际知名的大侦探,才不是什么闲人呢!”韩崇文微恼的反驳。 他的侦探社成绩可是有目共睹,名扬国际,他做的事可不比在场这些成天只想当总裁的家伙少,少瞧不超人了。 “没替橙日尽到心力的都算闲人,二选一,你自己看著办吧!我不勉强你。” “爷,我明白你想替昔日恋人照顾遗孤的心情,但为什么是我?这里没结婚的多得是,谁有兴趣谁去娶嘛!” “他们全在橙日卖命,你拿什么跟他们比?”韩爷爷一句话堵回去。 韩崇文瞪著他,这老狐狸!这哪叫选择?全是让人受不了的火坑,跳哪个都是悲惨的不归路,他才不要呢! “虽然有些不爽,但兄弟一场,我觉得你还是回来接总裁的位子比较好,天知道她是圆是扁,会不会是母夜叉一只?你这么瘦弱,搞不好没几年的光景就玩完了,工作还有退休年限,娶老婆可是一辈子的牢头,你好自为之吧!”大堂哥已经结婚,想到日以继夜的操劳,突然良心发现,很好心的劝诫。 韩崇文却只能苦笑,他当然知道了,但他更不可能回来接橙日。早在他高中时,亲眼瞧见两个哥哥在公司里,只为了抢夺一个可以更接近总裁的位子,而用尽心机相互陷害对方,甚至大打出手后,他就决心绝不加入争夺的行列。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打算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呀!娶老婆?他才不要呢! “我给你半年的时间把人追回来,不然半年后你就乖乖回来接掌橙日,散会!”韩爷爷起身率先走出去,橙日的工作还等著他呢! 其他人也跟著离去。 突然,热闹如菜市场的韩家大厅里只剩韩崇文一人,他左右瞧瞧,郁闷得好想扁人,不禁气得大吼。 “那个叫薛什么辰的,你不要给我遇到,不扁你一顿我就真的娶你!” “哇!好美!”薛映辰美眸倏地张大,路旁小市集里的小地毯上头织著埃及人农耕的图案,教人爱不释手。 苞在她身旁的安迪却微笑,美的是她吧! 他们两人都是自助旅行的爱好者,在希腊相识,因为目的地相同,所以一块来到埃及。她顺势穿上埃及男人的长袍,娇小的身躯不见威猛强壮,反而像个淘气的小男孩,偏她那双圆眸亮晶晶的好可爱,让人不自觉的想怜宠她;可惜她迟钝得很,几次暗示她都没感觉,他只好专心当个大哥哥,负起保护她的职责了。 “奇怪?前面吵吵闹闹的,该不会又发生枪战了吧?”安迪紧张的探看。 “还很远嘛!应该没事才对。”薛映辰不甚在意,仍努力和摊贩杀价。 “问题是那方向很像你坚持要去的传统市集呢!”安迪希望她能打消主意,那种地方本来就容易出事,他们不是跟团,没有观光警察跟随保护真的很危险。 “传统市集?停了没?希望那些店家没被吓得关门,不然就太没趣了。”她终於杀价成功,将小地毯收进背包里,也担心的看著远方。 这里是传说中的“盗墓村”,听说在这里只要找对地方,就能买到盗墓者盗出来的法老王宝物,她虽不信东西是真的,却很想亲自体验那种感觉。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安迪无奈地叹口气,她若退缩就不叫薛映辰了。 “没声音了,我们过去看看吧!”薛映辰笑咪咪的拉著他一块前进。 两人才刚踏进那个专卖生活用品的老市集,她还来不及露出兴奋的笑容,就被两个黑衣人撞痛了肩。 “好痛!”她皱眉抚著肩头,那两人已匆匆跑离市集,到底在搞什么啊? “你还好吧?”安迪担心的问。 “你猜刚刚那两人会不会是小偷?怕被店家发现,才会跑得这么匆忙。一她兴匆匆的猜测。 “看来你应该是没事。”安迪再次叹气,她一定不懂什么叫危险。 “我们走吧!”她的心早被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捉住了,漾开灿烂的笑容仔细欣赏著这些异国物品。 她来到一个卖银饰的摊前,正想挑几个古朴又有民族风的饰品带回家作纪念,突然一样东西引起她的注意,这玩意儿和这摊于的东西实在不太搭,是在卖的吗? 她伸手将那张羊皮纸拿了起来,果然是张地图,她好奇的眸子再次放大,立刻用简单的阿拉伯语询问老板—— “多少钱?” 老板愣了愣,他有卖这东西吗?他不自觉地挥挥手。 “五块美金?”她不死心又问。 老板想了想不卖白不卖,立刻狮子大开口,“一百块。” “别开玩笑了,这么新的地图怎么可能这么贵?六块。”薛映辰继续砍价。 “五十块。”老板觉得她说得有理,自动降价。 “别说我没诚意,最后出价,十块!卖不卖?”她摆出坚定的姿态。 老板仍想大赚一票,连忙摇摇头。 见状,薛映辰拉著安迪转身就走。老板见他们没回头的意思,连忙叫住他们。 “十块就十块。”反正没本的生意,有赚就好了。 於是薛映辰用十块美金买下一张很像藏宝图的地图,让安迪直摇头。虽然钱不多,但这种一看就是假的东西,就算只花一块也是浪费,她不懂吗?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你不觉得很好玩吗?”她却很开心的研究著那地图,看得出画的是“帝王谷”附近的地形,也许她能照著走一趟也说不定呢! “可以回去了吧?我的脚在抗议了。”安迪急著回去。 “奇怪?怎么没人来拉我们去干秘密买卖的勾当呀?”薛映辰有些失望的左右瞧著。 她问过当地人,听说那些盗墓者会挑人卖东西,只要他觉得对方会买,就会主动请对方到后面的屋里看货,结果他们却什么都没碰到。 “当然是我们看起来不像有钱大爷嘛!”安迪拍了她的头一下,一百块可以杀成十块,就算刚刚有人想请他们入内,都会当场打消念头了。 “好吧!那我们回去研究藏宝图吧!”她仍开心不已。 “它什么时候变藏宝图的?”安迪翻个白眼。 “哈哈……” 就在他们回到大街,往饭店定时,另一群黑衣人又匆匆来到那个市集,把所有摊贩都翻遍了,却找不到他们重要的宝物,不禁将每个摊子都砸了,还一一恐吓质问所有人,知道图被观光客买走,才悻悻然扬长而去。 在此同时,开罗机场外,站著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美男子。 “为什么这么热呀?”韩崇文心情很差的挥著手搧风。 他向来厌恶身体的劳动,所以和朋友合夥的侦探社里,他主要负责情报的搜集汇整,最大的劳动就是敲键盘。五年来,他亲自上场解决的事件,用五根手指算都嫌太多,太冷太热对他而言都是不适合人居住的环境,他会来埃及,正显示他不回橙日的决心有多强烈。 “所以才叫埃及呀!”他的埃及友人尔尼前来接机,微笑以对。 “那家伙呢?”韩崇文好不容易才查到那女人的行踪,偏她居然跑来热死人的埃及,而他为了她必须亲自前来,心情更恶劣了。 “目前在帝王谷,明天应该会回到路克索,所以我帮你订好那里的饭店了。”尔尼替他将行李搬上车。 “我怎么去?”他一脸快虚月兑的瞪著好友,他对这些地名没兴趣,只想尽快将那女人逮回台湾交差了事。 “先去我那里住一晚,明天再搭机过去。我请了假可以陪你一块去,届时你也许可以到我老家走走。”尔尼礼貌的没耻笑他的“没冻头”。 尔尼是埃及的高级警官,在几次国际事件中受到他的侦探社帮助,更对他破解密码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两人结为莫逆之交。难得他来埃及,尔尼当然要全程当地陪了。 “尔尼,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你的国家了,这真不是人住的地方。”韩崇文坐进车里仍在抱怨。 “你这话会引起公愤的。”尔尼微恼的睐他一眼。 “你别翻译就不会,再说我这是在赞美你们埃及人耶!居然做到平凡人做不到的事,你们可以在这种地方活得这么自在,实在太神奇了。” “哈哈……多谢你的赞美。”尔尼闻言,哈哈大笑才开车上路。“那女孩惹了什么麻烦吗?” “她是替我惹了个大麻烦了。” “有多大?” “半年内必须多个老婆,你说大不大?”他没好气的将冷气转到最大。 尔尼没答话,却扬起嘴角,这家伙真该有个人治他才对,他倒是觉得那个老爱扮男生的美丽女孩很适合他呢! “你确定是她?活像个小男生似的,这种人怎么娶来当老婆?万一她的身材也像男人一样平板,会害我倒胃口的。” 韩祟文在名为咖啡厅的店外喝著冷饮,却瞧著十尺外的俏佳人,她的模样令他蹙起眉。奇怪?照片里她明明长发飘扬,很有气质的呀! 可眼前的薛映辰却顶著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男生头,穿著黑色长袍,学埃及男人走路,但个头实在太小了,怎么看都像个模仿大人的可笑小表头。 虽然他有一长串的抱怨,但他的目光却移不开。那女人不时和身旁的男人说说笑笑,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仿佛真的很享受在这种热死人的地方旅行似的。 她的五官精致小巧,尤其是那双圆眸灵活晶亮,再加上她鲜活的表情,让她散发著耀眼的光芒。突然,他很庆幸她穿著长袍扮男孩了,这身装扮让她在这个封闭的社会里,不会受到太多的注目,虽然那丑不拉几的黑袍完全遮盖去她的身材,却也替她挡去不少美丽外露的危险。 “很显然的,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尔尼忍著笑,难得看他无法凡事照自己的意思走,真是过瘾。 “她明明活得很好,爷爷干嘛穷著急?我看照顾是藉口,逼我结婚才是真的。”他的心情又变差了,再说那个跟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呀?难不成是她的男朋友?唔……万一是,这任务的难度又提高了! “喂,安迪,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薛映辰左右瞧了瞧。 从刚刚开始,她就觉得有道强烈的视线锁在她身上,她明明没惹麻烦呀!包何况她都扮成男生了,不可能引起太多注意才对。 “有吗?”安迪望著前方正在搭台子的广场,听说等一下会有街头传统舞蹈的表演。 “真的,从刚刚起,我就觉得有人在看我们,你说会不会是要来抢我们的藏宝图的?”她兴匆匆的问。 “拜托!你那张图送我我都不要,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抢呢?”安迪翻个白眼。 “我觉得它挺好的呀!你干嘛这么嫌弃它?等我找到宝藏可不分你了。”薛映辰嘟高嘴。 “哼嗯!”安迪冷哼两声,随便一张图就能找到宝,教那些辛苦到处挖的人情何以堪? “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走一趟呀?”薛映辰伸手进背包里将图拿出来,摊在桌上研究路线。 不远处两个黑衣人瞧见,眼睛倏地亮了,立刻闪身接近他们。 “若要走会经过沙漠,我们没向导很麻烦的。”安迪心想,两人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要进行探险有点危险。 “没有多远呀!何必找向导呢?我们自己开车去就可以了。”她很仔细地看著地图。 “回去再研究看看好了。”安迪拉她起身。“我们去看表演。” “啊?开始了吗?快去抢好位子。”她匆匆将图收好,跑在安迪的前头。 韩崇文见他们起身,正想跟上前,却发现安迪拉住她的手,他的心头飘过一阵微怏,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不要靠近一点?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尔尼将他的不快瞧在眼里,暗暗窃笑。 “收起你的白牙,很碍眼!”韩崇文睐他一眼,起身走向广场,他们是该正式会面了。 “安迪,这里有台子可以站,快点!” 薛映辰匆匆跑上约莫一层楼高的台子,安迪也跟了上去,没多久那台子上就挤满了人,晚到一步的韩崇文只能站在较远处瞧著她兴奋的脸蛋。 安迪?叫得可真亲热,他们两个究竟是他妈的什么关系呀? 尔尼见他脸色愈来愈差,耸著肩强忍著笑。韩崇文不爽的直接赏他一拳。 “看来她身边那个也是她的爱慕者喔!”尔尼连忙收起笑脸,装出很严肃的神情来。 “也?”还有其他的? “呃……算我口误好吗?”尔尼连忙退开些,这家伙明明看得目不转睛,别说他没煞到人家。 “你不觉得那个台子不太稳吗?”表演开始了,韩崇文的注意力却放在她的安全上,那么小的台子挤那么多人,很危险的。 “还好吧!”尔尼瞧著广场上穿著传统长袍正翩翩起舞的表演,等会儿长袍在舞者转圈时会整个旋开来,很美的。 韩崇文没心思看表演,只专注地看著薛映辰。突然,他瞧见两个黑衣人由台边往后跑,却在不远处停下,专注地看著台上。他连忙望回台子,就发现那台子缓缓地晃了起来,他眉头一皱,开始往前跑。 “薛映辰,快点下来!薛映辰!你听见没有?”他顾不得别人,大声叫著她的名字。 薛映辰愣住了,她居然在埃及这个遥远的国度,听见有人用中文叫她的名字?是她热昏了吗? “薛映辰!转过头来!快下来!台子要倒了,快下来!”韩崇文离她太远,只能边跑边吼。 薛映辰这回确定自己没热昏,真的有人在叫她。她连忙转身往下探看,突然发觉不对劲了,台子真的在摇晃,真的要倒了。 “安迪,台子在摇。”她紧张的拉著安迪。 “我们快下去。”安迪也发现了,两人才想挤下台子,却发现来不及了,台子开始往左倾斜。 尖叫声此起彼落,两人连忙扯住一旁的柱子,但台子摇晃得太厉害,没多久她就撑不住,惊呼一声往下掉。 薛映辰心想完了,这下子少说也要断几根骨头了!却在此时,对上一双紧锁著她的深邃明眸,就是他叫她的名字吗?可她不认识他呀! 韩崇文见她掉下来,心脏差点停了,立刻冲上前,在她跌落前一瞬间接住了她,却因为冲击力,他抱著她滚了两图才停了下来。 因为翻滚,薛映辰被他压在身下,他一手护著她的头,一手紧揽著她的腰,将她护得好好的。瞧著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她失神了好一会儿,许久才弄明白,这个陌生人竟然接住她了! 韩崇文盯著她苍白却美丽的容颜,许久才呼出口气,总算接住她了。 “嗨!”他漾开凡人难挡的迷人笑容,打了个招呼。 他灿烂的笑脸再次让薛映辰晶亮明眸瞠大,这男人也未免漂亮得过了头了吧! 第二章 “嗨!”薛映辰被他闪亮的笑容震住了心扉,一时忘了身在何处,更移不开视线。 他的容貌斯文俊秀,五官精致得近乎没天理的地步。他明明是个男人,居然生得比女人还完美,实在太过分了! 尤其是此刻正透著一丝揶揄浅笑的淡褐色眸子,单只是这样对望,竟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不自觉地移开目光,深怕再对望下去,连魂都会被勾走,他到底是谁呢? 韩崇文也紧盯著她,刚刚太远,没发现她的唇形好美,此刻微张的模样竟意外的性感,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样的滋味…… “你们打算在地上躺多久?”尔尼见有警察过来处理善后才踱过来,见他们仍处在彼此惊艳的状态,好笑的问。 “啊?”薛映辰这下子才回神,终於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很暧昧,连忙推推他的肩想起身。 韩崇文微笑起身,也顺便将她拉了起来。 “谢谢你,不然我现在可能要进医院了。”薛映辰诚心的道谢。 “举手之劳。”韩崇文仍挂著微笑,刚刚的短暂接触,他对黑袍下的身材已经有了初步了解,那令人满意的触感让他扬起嘴角。 “啊?安迪呢?他没事吧?”薛映辰此刻才想到朋友也掉下来了,她转身瞧见不少人躺在地上,似乎都受伤了,好可怜。 “他在那头,有点小擦伤,不碍事的。”尔尼朝安迪招招手,要他过来。 韩崇文却望向刚刚那两个黑衣人所站的地方,人早不见了,他们为何要让台子倒下?是针对什么人呢?他望向正迎向安迪的薛映辰,她应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当他瞧见薛映辰正担心的对安迪左模模、右揉揉,他又不爽了,这安迪到底是哪一号人物?太碍眼了。 “映辰。”他忽然开口。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她此刻才想起这事。 “这里太混乱了,我们先离开,回饭店吧!”他微笑的提议。 “可是我不认识你。”她有些尴尬,对一个刚救了自己的人有戒心,似乎有点没品。 “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韩崇文,是韩震的孙子。”他再次露出凡人难挡的微笑。 “韩爷爷的孙子?你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她还是惊呼出声。 自从半年前被韩爷爷找到,他就一直希望将她纳入羽翼下好好保护。他和外婆的事她很清楚,但她怎么可能因此就去占人家的便宜呢?再说她都这么大了,哪需要别人的保护呢? “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请你转告韩爷爷,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请他别再为我费心了,我可以照顾我自己。”她很诚恳的望著他。 因为他们讲的是中文,安迪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幸好尔尼很好心的替他说明那两个人的关系。 “这些等会儿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韩崇文占有地握住她的手,牵著她走向停在路旁的车子。 “噢!”她乖乖跟著他坐进后座,安迪则跟尔尼坐进前座。 “映辰,你来埃及多久了?预计什么时候回去?”韩崇文心想,最好今天就带她回台湾交差了事。 “快一个月了吧!”她很好奇的瞄他一眼,“你真的特地来找我?” “是呀!”他轻扯嘴角,这诚意够大了吧! “可能要让你白跑一趟了,真抱歉。” “你已经玩了快一个月还不想回去?”他扬高了眉,她比埃及人还厉害,他们是不得不住,她居然可以适应得这么好?这女人真古怪。 “埃及很大,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她漾开笑脸。 “那你还想留多久?”韩崇文咬牙决定跟她耗到底了。 “嗯……有条路线我打算走完它,其他的就再说了。”她认真的思考著,毕竟旅费所剩不多,埃及不比其他国家,她想边打工边玩的机会很小。 韩崇文却张大了嘴,这女人该不会还想在这里耗上一个月吧?四十度耶!他在心底哀号。 “韩爷爷真固执,就算外婆当年和他很相爱,我和他也扯不上关系呀!他为什么一定要插手安排我的人生呢?我又不会长期留在台湾,进橙日做什么呢?”她蹙眉,一脸的困扰。 “爷爷要你进橙日?”怎么和他知道的不一样呢? “我想那只是他安顿我的藉口吧!你们橙日门槛很高的,他却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替我安插职位,你想我可能做那种事吗?”她对自己很有自信,真要进橙日,她会凭本事考进去,走后门这种事她是绝对不干的。 “你不想去试试看吗?”他怀著一丝希望,也许她进了橙日,爷爷会放他一马。 “我喜欢四处旅行,进橙日干嘛?再说半年前我拒绝后,他也没再提了;没想到他居然会派你来,这回又有什么新花招?”薛映辰喃喃自语。 没错!爷爷是想到新方法了,这丫头还挺了解爷爷的嘛!韩崇文苦笑,正想说服她先回台湾,尔尼却开口了。 “已经到了,你们进去慢慢谈如何?” “也对!”韩崇文只好带著她先回他的房间。 尔尼故意拖住安迪,好心的给他们独处的机会。薛映辰心想是该说清楚,於是跟著他走。 “没想到你也住这家饭店,真巧。”她没心机的笑著。 “我是特地订的。”不然他会去住包好的饭店。 “真抱歉,害你大老远跑来,一定浪费了你不少时间喔!”薛映辰见他进到饭店后大大松了口气,敏锐的察觉他似乎很讨厌闷热的天气,而他却为了她来到埃及,想想真对不起他。 “也还好。”韩崇文淡淡地扯动嘴角。对他而言,娶个老婆可以杜绝橙日的骚扰,并不算太浪费时间。 虽然有半年的时间可以搞定她,但依她老是跑得不见人影的前科,他这回不盯紧一点,万一她心血来潮跑去冷死人的南极,他不如去跳海算了。 可他也不能一开口就说“我们结婚吧!”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两人坐上电梯,来到他的房间,韩崇文很绅士的请她入内。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埃及?”薛映辰好奇的问。 “心琪告诉我的。”他却蹙眉,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戒心?就算是他,她也不该完全不在乎的走进来呀! “心琪?你居然认识她?”薛映辰惊喜的回头,算来她比较深交的朋友就她了。 “她是我的合夥人的女朋友。”韩崇文叹口气,也幸好有她,不然爷爷只给他名字,什么资料也没有,单是找人,就不知道要耗掉多少时间呢! “咦?你是康思齐的合夥人?那你也是侦探了?”薛映辰瞪大眼。 “嗯!换我问你了,那男人是什么角色?”他微笑,可心头却有些不悦。 “谁?” “跟你在一起的男人。”他超不爽的。 “安迪呀?他和我一样都爱自助旅行,我们在希腊遇到,刚好目的地相同,就一块来了。”她心无城府的笑著。 “你怎么这么没戒心?遇到就一块来?你怎么不怕被卖掉呀?”他不爽的戳戳她的额角。 “他又不是坏人。”她嘟嘴。 “你怎么知道?”韩崇文两手擦腰睥睨著她。 “你觉得他是坏人吗?”她反问。 韩崇文无言了,那家伙看起来的确就像个童子军,离坏人非常的遥远,但他是个男人耶!对她而言只要是男人就有危险性,她不懂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薛映辰噘嘴期待的问。 她直觉这男人奸霸道又表里不一,温和的笑容根本是用来拐人的,两人认识还不到一个钟头,居然就管起她来了,不会太夸张吗? “我还没问完,你喜欢他吗?”他微眯了眼,这女人居然赶他? “喜欢呀!这一路上幸好有他陪著,省掉我不少麻烦呢!” “你喜欢他?”他的眸子喷火了。 “他就像个大哥哥很照顾我,我当然喜欢他了,你在生什么气?”薛映辰蹙眉看著他,这家伙果然超级霸道。 “大哥?”原来如此,韩崇文的火山熄了。 “我想埃及的气候可能不太适合你,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她半讽刺他的火气大,不想和他搅和太久。 “你回去我就回去,所以全看你了。”他露出坚定的微笑。 薛映辰缓缓地微张了小嘴,韩爷爷这次来真的? “我很怕热的,所以你可不可以别留太久?”他踏近一步,露出更可口的笑容电她。 “唔……其实我现在有个路线一定要走完它,不然我一定缓筢悔。”她脸蛋微红地稍稍退了一步,怎么她觉得四周有火花啊? “为什么?”韩崇文微恼,这女人意志真坚定,平时他若放出这等电力,一般女人早晕了。 “因为我觉得它在呼唤我呀!”她再退一步,终於离开他的电力圈,心跳总算恢复正常了,这男人真危险! 韩崇文翻个白眼,为什么女人一定要搞这种把戏,才会觉得浪漫好玩? “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以为我被凯罗尔附身,才说出这种话吧?”薛映辰很恼的睐著他, “凯罗尔是谁?”他却蹙眉,那又是哪号人物? “尼罗河的女儿。”她不满的应道。 “尼罗河的女儿?”他只觉得乌鸦满天飞。别人娶老婆请媒人去下聘坐宾士去娶回家就行了,他却必须跑来埃及和尼罗河的女儿搅和,他怎么这么不幸? “漫画啦!你没看过喔?”她摇摇头,从背包里翻出她的宝贝藏宝图。“我是因为这张图,才决定去走那条路线的。” 叩叩! 听见敲门声,韩崇文接过地图,揪著眉去开门,就见尔尼和安迪都来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地图,它能呼唤你什么?”韩崇文仍用中文和她对话。 尔尼凑过来一块看,就听见安迪小声向他解说,这是她花了十块美金跟小贩买来的。 “十块?!”韩崇文和尔尼同时惊呼。 韩崇文瞪著她,快昏倒了。“你为了张十块钱的假图想去走一趟?你是热昏头了吗?” “我也这样劝过她,她就是不听。”这回他说的是英文,安迪听懂了,立刻附和的直点头。 韩崇文闻言,头一回正眼瞧他,还赏他一枚赞许的浅笑。 “你们怎么这么烦?我又没说它是真的,我有缘买到它,想照著路线走一遍有什么不对?你们搞清楚,我是来玩的,不能随心所欲的玩哪叫玩啊?你们不去,我大可以自己去。” 三个大男人被她这一说,反而辞穷了。她说得没错,会来埃及玩的人,对埃及绝对有一定程度的憧憬,要她别去反而站不住脚。 韩崇文在心底哀号,但惨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决心用最短的时间带她走完全程,然后就把她拎回家。 他直接将图扔给尔尼。“你搞定它。” “喂!计画行程也很有趣,你怎么可以剥夺我的权益?”薛映辰想抢回地图,却被韩崇文一把揽住腰,锁在怀里。 “平时就算了,但沙漠?你别开玩笑了,没专业人士带路,你哪里也别想去。”韩崇文将她抱得更紧。 “我没钱找向导啦!” “你忘了我家最多的就是钱吗?怕什么?”既然是爷爷的要求,他就不客气的挥霍了。 “可是……我才不要用你的钱咧!”她可是很有骨气的。 “为了早日离开这里,你没得选择,或者你愿意明天就跟我回台湾?”韩崇文淡淡地威胁她。 “你……土匪呀!” “一句话,你自己决定吧!” “哼!我一定要花光你的银两,让你游泳回台湾!”她气呼呼的捶他一拳,才发现自己正被他抱著,连忙又捶了两拳才推开他。这家伙干嘛抱得这么亲热?他们又不熟,她小脸红得火烫。 “你可以尽量挥霍,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他绽放志在必得的张狂笑容。 薛映辰却扮了个鬼脸,这家伙真讨厌!可刚被抱在怀里的热度,令她脸上的红晕久久散不了。 “上路了?”开罗一间高级俱乐部里,一名肥嘟嘟的阿拉伯人冷声问道。 “是的,阿吉拉先生。”来人紧张的应声。 “不要脸的抢匪!”阿吉拉恨恨的骂道,才睐了那人一眼,无情的吩咐道:“抢回来,就算杀光所有的人也要拿回我的东西。” “阿吉拉先生,其中有一名是国际刑警,他在警界地位很高,而他的父亲在政界也有崇高的地位,真杀了他会有麻烦。” “那就在沙漠里进行,没人会发现的,我要拿回我的东西,听懂了吗?”阿吉拉根本不把警方看在眼里。 “是!”那人只好应声离去。 阿吉拉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他要的谁也不许阻挠,区区几个观光客和警察算什么? “为什么他也跟来了?”韩崇文超不爽的。 就算她对他只有大哥的情谊,但多个电灯泡就是让人心烦,更何况还存有潜在的危机,幸好尔尼能拖住他。 “他本来就是我的夥伴,你都跟来了,为何他不能?”薛映辰回头赏他一个鬼脸。 “丫头,你少拿我跟他比。”韩崇文拉动骆驼来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头巾抱怨。 “是不该拿你和他比。”薛映辰认同的点点头。 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的确不能和安迪比。她回头瞧著跟在后头的那一票人马,除了他们四人,他居然又请了四个保镖,他家的钱果然很多。 “还有一件事,小姐,明明开吉普车半天就到的行程,你却坚持骑这臭得要命的动物,而且一路颠簸,请问这到底有什么浪漫可言?”他下爽的揉揉她的头,骑了快一天,他的腰快断了。 “来到沙漠不体验一下骑骆驼走向夕阳的美感,岂不白来了?”薛映辰白他一眼,这家伙真的很娇生惯养,但他却选择留下来,算来也是个怪人。 “你真的很爱旅行不对?”他看了她许久才叹息。 “当然了。” “为什么?” “也许我上辈子是吉普赛人,生性就爱流浪。”薛映辰微笑凝望著远方。 打她有记忆以来,就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养成她渴望追寻的性子,至於在追寻些什么,她却不明白。总之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会让她很慌,想改变、想消失,她也很怀疑自己究竟想追寻些什么? 韩祟文头一回在她眼里瞧见落寞,这女人像团谜,喜欢隐身在爽朗之后,真正的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不相信?”她回头就见他一脸的若有所思,再扮个鬼脸,已经回到原来那个凡事看来都无所谓的薛映辰。 “我想吉普赛人四处流浪,是因为没找到他想要的乐园,若觅著了,肯定不会再离开。”韩崇文突然很想深入了解这个绝对会变成他枕边人的小女人。 “嗯!你果然是属於动脑型的人物。”她认同的点点头。 “怎么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是在夸我呢?”他拢眉睨著她。 “谁说我在夸你?”她露出淘气的贼笑。 “喂!”他的眼里闪动著火苗。 “本来就是,这一路上大夥骑骆驼都很轻松,就你一个老是动来动去的,还不停地碎碎念,幸好你还有颗不错的脑袋,不然多可怜。” 韩崇文瞠大了眼,头一回被人瞧得这么扁,而瞧扁他的人居然还是他准备娶回家当老婆的女人,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哈哈……”身后突然爆出笑声,他们的对话,尔尼和安迪全听见了,两人见薛映辰一点都没把他看在眼里,不禁大笑出声。 “嘴张这么大,不怕风沙吗?”韩崇文回头狠瞪那两个。 “呃……你们继续。”尔尼止不住笑,连忙偏过头去。 “韩崇文,你可以先回去的,等我走完这趟应该就会回去了,届时我一定会去探望韩爷爷。”薛映辰叹口气,这家伙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为了完成任务竟然真的留下来了,让她很佩服,这公子哥有著超乎她想像的韧性呢! “不行,没把你带回去,会被笑的。”他耸耸肩,还不到让她知道真相的时机。 “为什么?”她完全不懂。 “这么简单的小事都办不成,怎么不会被笑?尤其我还是个大侦探,没带你回去,绝对会被瞧扁。” “是吗?怎么我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你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她直觉他没说真话,却不懂他有什么好骗她的? “阴谋?请问薛小姐,我该阴谋你什么?”他笑得有些心虚。 “你该不会看上我的藏宝图了吧?” 韩崇文本来还揪了下心口,怕被她一语中的;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么扯的答案。他愣了下,突然狂笑出声,就连跟在后头的人都笑了。 “喂!你们很可恶喔!我若真的找到宝藏,绝对不分给你们。”薛映辰朝大夥挥著小拳头,却让大家笑得更张狂了。 “哼!没远见的蠢蛋,等著看好了,绝对有宝藏的。”她气呼呼的。 “出发前你不说没有?”韩崇文凑近她的耳畔笑问。 “现在有了不行呀!” “这么神奇?” “这里是埃及耶!什么神奇的事没有?”她嘴硬的反驳。 “果然神奇,我们终於走到城镇了。”韩崇文突然望向远方的城镇,露出一整天来最亮眼的笑容。 “咦?到了?怎么这么快?”薛映辰却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哪叫快?开车早到了。我先说了,绝不搭帐篷,我们住饭店。”他一脸的坚决。 “这里算大城,你想住帐篷还没那个机会呢!放心,明天就让你住了。”薛映辰故意笑他。 “不会吧?尔尼!你居然要我住帐篷?”他回头骂人。 “明天在沙漠里,你不住帐篷直接睡沙地也行。”尔尼叹口气,就知道他会发飙。 “天哪!埃及果然不是人住的地方。”韩崇文扁著嘴、垮著肩,一脸的惨澹,却透著男孩纯真的可爱模样。 薛映辰瞧得脸蛋微红,他这副模样,任谁都会对他心生怜惜的,这男人真的好危险,却又好诱人。 “怎么了?”韩崇文见她目不转睛地望著自己,不禁又露出笑容。 “你有没有考虑过另一个行业?”她坏心的凑近他一些。 “嗯?” “你去当牛郎肯定会是最红牌。”薛映辰一脸的促狭,有母性的女人绝对逃不过他的魅力网。 “喔?请问薛映辰小姐,你被我电到了吗?”他微恼,虽是对他容貌的赞美,却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唔……你要听实话吗?” 韩崇文扬了扬眉,这女人每次要语出惊人时,总会露出这种淘气的笑容,她又想编派他什么了? “我对比我美的男人没兴趣。” “用美形容男人,你可真懂得如何打击人。”他当然知道自己容貌出色,尤其是精致完美的五官让不少人垂涎渴慕,但该有的男子气概他一样也没缺,这女人分明瞧扁他了。 “本来就是,姿色被男人比下去,对女人可是个很大的侮辱,我干嘛还站在那人的身旁自取其辱呀?”她又瞧了他两眼,故意哀叹两声。 “你对自己的容貌这么没自信?” “韩先生,你都不照镜子的吗?你美得不可方物,没几个女人能美过你的。” “停!别再说我美了。”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呀!” 韩崇文再次听见身后传来窃笑声,他恨恨的回头瞪人才扯住她的手。 “薛映辰,你再说,我就直接吻你。”他这句是用中文说的。 “啊?”她微张了嘴,脸蛋却泛红,他说什么? “很好,我们该进饭店了。”他深呼口气,总算能了结这话题,并且摆月兑这只臭骆驼了。 “咦?安迪和你朋友呢?”薛映辰洗过澡踏出房门,就见韩崇文一个人等在门口,她左右瞧瞧,不解的问。 “安迪累坏了不想吃,尔尼去招呼他那些朋友,你不介意和我单独用餐吧?”他笑问。 她总算月兑掉那身丑不拉几的黑长袍了,虽然只是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但修长的美腿和纤纤细腰,仍让他惊艳不已。 “你请客吗?”她故意问。 “当然了,现在起,你归我养了。”他揽著她走向餐厅。 “这么好?那我要点最贵的。”把他的话当成这段旅程全靠他,她笑咪咪的接受。 “小妞,你介不介意把头发留长一点?”他模模她的短发,明明很光滑柔细的呀!留长模起来多舒服呀! “为什么?我到处旅行,这样比较方便呀!” “也有别种旅行方式,不必牺牲你的宝贝头发的。”他遗憾的再拨弄两下。 “别玩我头发啦!”她想拉下他的手,却被他闪开。 “我哪有?这么短的头发怎么玩?”他又揉了两把才放开。 两人坐下后点了餐,四眼相望了许久,薛映辰突然有些尴尬,随口找了个话题,“你怎么会去当侦探的?” 韩崇文耸耸肩,“误打误撞吧!康思齐是我的大学同学,体格一流,身手又俐落,天生是当侦探的命,他需要一个能动脑的夥伴,反正我闲闲没事做,就跟他合夥了。” “闲闲没事?你家事业那么大,怎么会闲闲没事?”薛映辰愣了几秒钟才问。 “我并不想进橙日。” “为什么?” “太累了。”他耸耸肩,这些等他们在一起后再告诉她。 薛映辰瞧了他许久,才掩嘴偷笑个不停,她想得没错,这家伙果然是个公子哥,但当侦探就不累吗?真怪! “你这模样就有点女人样了。”他不禁放柔了眸光,此刻的她甜美灵秀,仿佛调皮的小仙子,不禁让人有些迷茫,到底她有多少面貌呢? “什么话嘛!好像我本来不像女人似的。”她虽没他美,但也算美女,少瞧不起人了。 “你像吗?当你穿著那身丑不拉几的长袍时,有人当你是女人吗?”他的大掌再次揉向她那头短发。 “那是我伪装得好。”她朝他皱皱鼻尖。 “呵呵……算来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像女人的样子。”韩崇文的指尖轻刮过她粉女敕的脸颊。真怪,她明明天天曝晒在烈日之下,怎么还能有这么柔女敕的肌肤呢? “像?你好像很希望我是男人是不是?”虽然觉得他的动作太过亲昵,但她也不觉得讨厌就是了。 “呵呵……该说我差点有些性向错乱了。”若她是男的,他或许也会心动吧! “啊?”薛映辰没弄懂他的意思,但餐来了,她的心思立刻被转移,很开心的享用许久未曾品尝的大餐。 “你好像饿很久了。”韩祟文被她秋风扫落叶的快动作吓愣住了。 “饿倒是没有,但很久没吃这么高档的食物了。”她满足了口月复,很好心的分神说明。 “丫头,以后要旅行就来找我,我保证让你天天都有美食享用。”韩崇文一点都不想虐待她的肠胃。 “你说的哟!以后就找你当赞助商了。”她哈哈笑,没把它当回事。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只要财,那我呢?你把我摆在哪里?”她的回答让他很不满。 “你又是橙日又是侦探社,怎么可能四处跑?”她吞下食物,不解的反问。 “反正我会有办法就对了。”他有些烦躁的应道。 为什么他要在乎她四处跑?把人娶到手,她想四处跑不正合他的意?两人继续各过各的不是很好?他干嘛心浮气躁的? “喔!”薛映辰又默默吃了几口,才抬头盯著他瞧。 “怎么了?”他优雅的喝口红酒。 “你也喜欢旅行?”大大的不相信挂在她的小脸上。 “看地方。”他微微一笑。 “下回我想去西亚,到时候就真的要住在沙漠里了,你真想跟?”这公子哥没冷气对他而言根本是酷刑,她才不信他想去呢! 韩崇文一句话也吐不出来,这女人……分明想气死他,干嘛专挑这种不适合人居住的地方跑呀? “看来你不喜欢,那还要赞助我吗?”她调皮的伸伸舌头。 “薛映辰,刚跑完埃及又去西亚,你不觉得同质性太高了吗?”他保持理性和她讲道理。 “那你建议去哪里好呢?”吃饱了,她有力气和他抬杠了。 “不如我们去法国。” “去过了。” “瑞士?” “去过了。” 接下来他提了十几个高度文明的国家,偏她都跑遍了。她的行动力让韩崇文好讶异,她也不过二十五岁,居然靠著自身的能力跑了那么多地方,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哪! “那你下次再跟好了。”薛映辰下了结论。 “姑娘,虽然那些地方你都去过了,但你住饼当地最著名的饭店吗?品尝过最道地的美食吗?或者曾在最想待的地方实际住上几个月,真正融入当地的生活吗?你去了那么多地方是真的玩遍了吗?”他很聪明地提了没钱的人根本做不到的玩法,而这些该是玩家最渴望的事。 薛映辰瞪著他,久久无法回答,这家伙……好可恶!怎么这么了解她呢? “如何?”他漾开自信的笑容。 “你很狡猾。”她恨恨的瞪著他。 “你该说我很了解你。”韩崇文知道她动心了。 “我们才认识三天。”她仍瞪著他,不懂他为何这么贴近她的心? “所以你该佩服我。”韩崇文微微一笑,无形的电力网持续笼罩著她。 薛映辰心中流动著莫名的电流,总觉得他对她似乎有那么点执著,但怎么可能?模不透他,她决定忽略它,於是她也露出笑容。 “韩先生,你提个企画案吧!若对我的吸引力超过西亚,那我就去帮你挥霍你家白花花的银两。” “丫头,除了这回带你回去是花我家老头的钱外,今后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和橙日无关。”他点点她的鼻尖。 “分这么清楚?”她古怪的看著他。 “不行呀!”他见她的嘴角沾著酱汁,拿起餐巾替她拭去。 被他自然却又过分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窘,薛映辰不禁微赧红颜,飘开目光应道:“你说是就是罗!” “我会让你忘了所有沙漠的。”韩崇文决定今后一定要把她留在高度开发的地区,才不会累到自己。 “哼嗯!”她不予置评,许多从小就想去的地方,她才不会放弃呢! “上楼吧!”他起身。 “嗯!”她点点头,心想这家伙一定累坏了,恨不得早点爬上床吧! 他自在地握住她的手,两人慢慢的走上楼,要她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他,要她早点成为他的人,他才能摆月兑橙日那个大麻烦呀! 只是握著她手的感觉意外的好,他从没干过这种事。模了模她柔若无骨的掌心,这种触感也许会上瘾吧! 薛映辰讶异地扬了扬眉,他真的好古怪,老是对她做些太过亲昵的事,他究竟是何居心呢? 来到她的房门口,而他就住她的隔壁,两人再次四目相接,薛映辰微红著脸正想和他道晚安,他却俯首轻轻吻上她的唇。 韩崇文本想浅尝即止,但碰到她的唇时,他的心跳加快了,他的唇在她的柔软上磨蹭许久就是不舍抽离,若不是怕吓到她,他真想痛快的品尝个够!他有些不情愿的放开她的唇,仍低头望著她浅笑。 她却呆住了,他竟然吻她?一股热浪由他身上传过来,她竟然有被电到的感觉,他真的对她有意思吗? “还这么早,你要不要过来我房里喝杯咖啡?”瞧见她眼里的迷茫和娇羞,韩崇文不想这么早放她走。 “啊?你那里有咖啡?怎么我房里没有?”她斤斤计较著。 “是没有,不过我家老头有钱。”换言之,他要叫客房服务了。 “嘻……好吧!下过我先回房加件外套。”她不禁笑了。 “嗯!我等你。”韩崇文望著她回房,神情不自觉地放柔许多。 才刚踏进自己的房间,想叫人送咖啡,手机却响了。他匆匆接起,那头传来夥伴的笑声。 “喂?你的拐妻大计成功没?”康思齐笑问。 “快了。”他望著房门,怕她马上就过来了,决定到阳台上讲。 “真的?你没败给埃及的高温吗?”康思齐才不信呢!那女人听说挺聪明的,哪可能瞧不出这家伙居心不良? “当然了,我既然决定娶老婆,就一定会娶的,更何况是谁告诉你埃及只有高温的?”他懒懒地应道。 “不提天气,倒是你怎么告诉她的?她若知道你玩什么把戏,肯嫁你才有鬼哩!” “不必让她知道呀!凭我一表人才娶她够格了。”他自负地笑著。 “你的自信心还真不是普通的旺盛,只是这样真的好吗?为了躲避责任娶她,若你爱她就罢了;若不爱,你根本是在糟蹋人家女孩子。” “你很罗唆耶!反正她会是我的挡箭牌,要我回橙日,我宁可多个老婆,反正我又不会亏待她,有什么关——”他的话消失在空气中,因为他对上一双晶亮的明眸。 薛映辰就站在两人相临的阳台上,听著他的一字一句,脸上写著大大的惊讶。 “崇文?”这头突然没声音,康思齐连叫了好几声。 韩崇文直接按掉手机,漂亮的眸子紧锁著她,里头是浓浓的担心,她居然听见了?怎么会这样呢? 第三章 “呃……你都听见了?”韩崇文瞧著薛映辰微微苍白的脸庞,心中万分焦急,就怕那些话无情地伤到她。 薛映辰穿上薄外套后,才想到两人的阳台相连,调皮地想由这边过去吓他;没想到才走上阳台就听见他在讲电话,见他这么紧张,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娶来当挡箭牌的人,指的正是她,原来这才是他大老远跑来找她的真正原因呀! “映辰?”他僵直著身躯,不懂自己干嘛这么担心?但他就是不想伤害她。 “嗯,我听见了,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本来我想走捷径过去吓你的。”她讷讷的应道。 “映辰,我——” “真是辛苦你了,为了这种事居然顶著酷热跑来埃及,你一定很不情愿吧?”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但专程来娶她,这种话听在耳里仍太震撼。 “映辰,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他难得地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无措。 “你放心,我没生气,只是吓了一跳。”见他急得额头直冒汗,她慧黠地绽放笑脸。 “啊?!”他愣住了,她居然……韩崇文呆呆地走近她,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她真的笑了? “遇见你之后,我就觉得你有点怪怪的,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还是搞不太清楚状况,你要不要一边请我喝咖啡,一边讲清楚?”她指指他的房间。 “你果然是个值得期待的女孩。”韩崇文吐了口气微笑走回房,拿起电话叫客房服务。 他放下电话转身望向她,初时以为她误会时紧绷的心情已然放下,却换上淡淡轻愁,她的不介意等同不在乎,这代表他的追妻之路还很遥远。 “你要等咖啡来了才说吗?”薛映辰坐进沙发里,好笑地问。 “嗯……映辰,无论你刚刚听见了什么,可不可以请你以我现在说的为准?”他在心中将康思齐臭骂了一顿,都是他害的。 “你干嘛这么紧张?这样一点都不像你了。”薛映辰见他坐立难安,不禁有趣地看著他。 “因为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误会我。”他有些赧然地望著她。 “你说吧!” “我会和思齐合夥开侦探社,唯一的原因就是不想继承橙日集团。”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诚恳地述说。想取得她的信任只有实话实说,而他很清楚她值得他掏心挖肺。 “为什么?” “我对公司的营运没兴趣,偏偏我爷爷也很坚持下任总裁非我莫属。”他叹口气。 “为什么呢?韩爷爷为什么只认定你?你又为什么不肯?好奇怪!” “你觉得奇怪吗?” “是呀!你们家应该人才济济,不然橙日也不会这么庞大,若你完全不想加入橙日的营运,照理说不差你一人才对,为什么韩爷爷会这么坚持呢?难道你们家还维持著很传统的规矩,子孙的前途甚至婚姻全握在当家者的手里?哇唔!这样就精釆了。”她突然一脸的期待,等著他的下文。 “你这什么表情啊?”他伸长手敲了她一记。 “噢唔!”她伸伸舌头,做个“请继续”的手势。 “因为所有孙子中,他最疼我。”韩崇文淡淡地笑了。 “这不该是理由,也不成理由。”她却蹙眉。 “你好聪明。”他一脸的欣喜,这女孩的反应真快。 “所以你一定有成为橙日继承人该具有的条件,你爷爷才会这么坚持。” “也许吧!但正如你所说的,这么庞大的橙日,就算我真的拥有那种独一无二的特质,也绝对不差我一个。” “所以原因在你了,你为什么不肯继承呢?” “橙日是家族企业,派系斗争、钩心斗角的把戏天天上映,若我对权力有兴趣,那也不算什么,但我真的觉得人活著却整天干那种事很无聊,更何况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真的不想加入。所以我十二岁时就告诉爷爷,长大后绝不涉足橙日。”他叹口气,太多太多兄弟阋墙的难堪事,就不必让她知道了。 薛映辰因为工作的关系也看过不少家族企业的派系斗争,他说的事她很能体会,见他一脸的深恶痛绝,不禁同情的拍拍他的肩。 “你要坚强一点。” “谢谢!”他莞尔,接著说下去,“但我没想到的是,我爷爷竟多次向外宣称,我将是下任总裁的唯一人选。” “韩崇文,我只是猜啦!你爷爷该算是老狐狸级的人物,他会不会是在利用你呀?”薛映辰看著他许久,才尴尬的笑了笑。 “嗯?”他扬起嘴角。 “你想想看,人才那么多,但位子只有一个,他的继承人当然要慢慢看、仔细挑了,你自己跳出来说不要,正好给他一个躲在一旁看众人表现的机会,不是吗?” “映辰,你真的好聪明。” “真是这样?”她随便猜猜居然就中了? “差不多吧!虽然我也只是猜测,但既然我没兴趣,他应该有其他的人选,我这个挡箭牌挺好用的,我想到现在他仍没做出真正的决定。”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唯一说错的是,所谓的众人也包括我,爷爷并没有将我剔除。若我那一大票兄弟的表现不符他的期待,就算我一千个不愿意,为了橙日的发展,他还是会把我推上火线的。” “是喔?” “但你出现后,我那老狐狸爷爷目标转移了。”他突然将话题接过来了。 “啊?” “没娶到你外婆是我爷爷此生最大的遗憾,他在找到你之后,很快的就认定弥补那个遗憾的最佳方法,就是把你变成他的孙媳妇。”韩崇文苦笑。 “不会吧?” “所有孙子中他最疼也最信任我,他认定只有我才配得上你,所以他开出条件,要我决定娶你或是继承橙日,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在这里。”韩崇文再次露出苦笑。 “这两件事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薛映辰真的傻眼了。 “你若知道我爷爷这些年来是怎么思念你外婆,就会明白在他的心中,你是最重要的人,为了你,他可以将橙日交给其他人。” “可是你——” “对我而言,橙日却是个大麻烦,老实说,只要能摆月兑橙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娶老婆只是小意思,而正好那个人是你罢了!” 薛映辰再次无言了,他说的她都可以理解啦!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呀!别人的故事听听就算了,但被当作条件谈的可是她耶!太夸张了。 此时,等了许久的咖啡终於送来,韩崇文替她倒了杯香醇浓郁的咖啡,送到她桌前,期待的开口问:“所以映辰,你能了解吗?” “嗯!是了解了,不过你可能要回去接掌橙日了。”她望了咖啡许久,才抬头对上他,眸中全是歉意。 “那是不可能的事。”她不肯吗? “你想娶我也是不可能的事呀!” “为什么?”他的条件又不差,只是把顺序稍微弄乱而已,真的慢慢追,他有十足的自信可以追到她。 “我早打定主意,这辈子不结婚了。” “什么?!”他怔愣在当场,这什么答案? “除了对外婆的思念,我想韩爷爷会想照顾我,一定是被他搜集到的资料给唬弄了。” “唬弄?”爷爷那只老狐狸谁唬弄得了他呀? “真的,他以为我举目无亲。我的父母生下我之后,两人就离异了,没人肯要我,把我丢给亲戚,后来他们先后都过世了,我小时候是在一些叔叔伯伯的家中流浪度过的。”她神情很平淡地说著,却发现他一脸的疼惜,不禁柔笑地哄他,“别哭呀!没你以为的那么惨啦!” “你少逞强了。”韩崇文瞪著她,原来这就是他一直觉得她像谜的原因。 她看似爽朗、凡事无所谓,却比谁都将心包得紧紧的,不想让任何人碰触到,是因为环境的关系,让她以封闭保护自己吗? “有吗?亲戚们让我待在他们家里是逼不得已的,所以总是斤斤计较著时间,若我在他们家里多待了一天,对他们来说都像是被占便宜似的。”她垂眸,盯着冒烟的咖啡,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了,但那苦涩的滋味却依然教她难受。 韩崇文移过来紧紧抱住她,这女人到底要逞强到什么时候?他再也不让她一个人了。 “后来是外婆知道了,才把我接回去,我才算是有了家:只是外婆在我高中时就过世了。对我来说,家是不可靠的,而家的组合正是由婚姻开始,老实说,我根本不认为它应该存在。”他的怀抱好温暖,但她却无法因此而相信爱情。 “映辰?” “所以很对不起了,我不会嫁给你,”她眸光清澈的抬头望著他。 “看来接著就要比耐力了。”韩崇文忽然露出微笑。 “咦?” “你的坚持似乎挺顽强的,但我也不是说说就算了的人,你说怎么办呢?”他的指关节轻刮著她的粉颊。 “不如你去娶别人?”她很认真的建议。 “薛映辰,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可能轻易变节?”他是要定她了。 “我不介意呀!要不要我替你介……啊?你干嘛?”她突然整个人往后缩,因为他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只差两公分就贴上她的。 “我就是要娶你,怎样?” “呃……韩家公子,世事恐难尽如人意,你也别太逞强。” “同样的话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薛映辰,我们来打个赌好了,看是你完成你的坚持,还是我能把你变成韩太太好了。” “真的要赌?你肯定输的。” “嗯,你赢了,我随便你,反之你任我玩。” 薛映辰望进他专注却又透著霸气的眸海,他来真的?但她实在不懂啊!被迫娶个指定的老婆,这种事他居然一点都不在乎? 突然,一道金光撞进她的脑海,她恍然大悟的微笑。 “我终於懂你刚刚说的挡箭脾是什么意思了,若是这样,我可以阿沙力的回报你愿意赞助我周游列国的恩情,回去后要去登记请通知一声,我一定到。” 韩崇文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的大掌在她的颈间游移,很想掐昏她。忽然,他露出诡魅诱人的性感笑容,“韩太太,我娶老婆绝不会只是摆著好看。” 薛映辰花了好几秒才弄懂他的意思,当场热浪袭胸,这色胚!她好心助他,他居然来这套?她也恼了。 “韩先生,若我赢了,请你准备好白花花的银两,我的下半辈子将环游世界二十趟,而且绝不给你跟。” 韩崇文冷笑两声,语气轻柔却隐含怒气,“很好,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口说无凭,我们就以吻为誓吧!” 说罢,他狠狠的封住她的唇,有些粗鲁的吮啃她柔女敕的红唇,报复地来回肆虐,弄得她哀哀叫。 最初决定娶她的确是拿她当挡箭牌,但和她搅和了这几日,他的心中却多了些莫名的坚持,非她不可的意念愈发强烈,她当定韩太太了! “你就不能乖乖坐好吗?”薛映辰仰望蓝天,一脸的无奈。 “很不舒服呀!”韩崇文正手脚并用,想由他的臭骆驼爬上她的臭骆驼,为了怕掉下去,他两手紧紧缠绕在她的腰间。 苞在他们身后的人仍是一阵窃笑,就连安迪都看好他们两人,唯一让他有些微辞的是,这男人就不能更强壮点吗?这么肉脚怎么保护她呢? “很热耶!别跟我挤啦!”见他真的爬过来了,她只能嚷嚷,却无法甩开他的大掌。 还以为他的怒气会持续很久的;没想到他居然可以若无其事地像个顽童般和她胡闹,她真搞不懂这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和埃及八字不合,你看,连牲畜都欺负我。”韩祟文终於安稳地坐在她身后,大掌不客气的揽紧她的纤腰,下巴亲昵地磨蹭著她的粉颊。 一夜过去他的理智就回笼了,两人才相识几天,要她点头答应是太强人所难,他愿意多花些心思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他。 “少来了,你看它一脸的无辜,不懂你为何抛弃它,快回去啦!”薛映辰伸手模模身旁没了主人的骆驼。 “它是装的啦!你们每个人都骑得好好的,就我浑身不舒服,可见它一定故意让我颠得很厉害,才会全身都在痛,你就好心载我一程嘛!”他趴在她的肩上撒娇。 薛映辰当场笑了出来,没见过大男人可以用这么可爱无辜的笑脸撒娇的,偏他做到了,还“笑”果十足。 韩崇文无法无天的抱著她大吃豆腐,不时啃著她的耳垂,甚至将她的颈子全舌忝遍了,引来她全身的颤动,而且窘得要命;这么多人在场,他却这么肆无忌惮,教她怎么面对其他人呀? 她只好不停的拿手肘撞他,希望他节制点。 “喂!你是嫌我腰不够痛是不是?” “那你就别乱来呀!”她小声的回嘴。 “我又没干嘛,你再顶我的腰,小心我吻昏你。”韩崇文恶劣的恐吓她。 “哪有这样的?你没办法一个人骑,那去跟尔尼一块骑好了。”她气呼呼的又赏他一拐子。 “我才不要去抱臭男人哩!”他露出嫌弃的表情,大掌却贼溜地钻进她的袍子里。 “喂!你愈来愈过分了喔!”发现他的动作,薛映辰回头瞪他。 “我只是抱著你的腰又没干嘛,你不让我抱,难道要我掉下去?你也太坏心了吧!”因为袍子很宽松,他的手在里头从事不法行动也不会露馅。他顶著无辜的表情,却上下揉搓著她美女敕的肌肤。 “天!你到底是……”她又要拉绳索又要压制他的乱模,简直忙到不行。 “你看不出来吗?”他突然俯身贴近她轻笑著。 “什么啦?”她又恼又羞的睐他一眼。 “我正以行动挑战你的坚持呀!” 薛映辰怔在当场,吃豆腐也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这算什么挑战呀! “我是不会输的,韩太太。”他自负地啄了她一口。 “不要叫我韩太太!” “别生气嘛!韩太太。” 薛映辰再次望向蓝天,这回是无语问苍天了,她到底是被怎样的人给缠上啦? “没想到你骑骆驼不行,搭帐篷倒是挺有一套的。”薛映辰好笑的看著韩崇文。 由於她坚持全程骑骆驼才有冒险的精神,所以无法在一天内赶到下一个城镇,今晚只好在绿洲扎营,她兴奋得不得了。 “为了不露宿沙漠被什么怪东西咬,我当然要努力搭了。”韩崇文卷起袖子,很认真的将帐篷撑起。 然后他将两人的行李拿了进去,薛映辰看了半天才发现不对,连忙探头要他出来。 “韩先生,这是我的帐篷,我的!”她声明主权。 “谁说的?这是我们两人的帐篷。”他直接躺下来露齿微笑,还拍拍身旁的位子,要她一块躺。 “哪有这样的?你们男生去和男生睡啦!”她红著脸和他讲理。 “我才不要去跟臭男人挤呢!反正很大呀!我们两个睡刚刚好!你来试试看呀!” “谁跟你刚刚好了?你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她恼怒的踢踢他的脚。 “没错是这样,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快结婚了,当然可以睡在一起了,韩太太。” “别叫我韩太太。”她气得大叫。 “别气了,听久就会习惯,其实还满好听的呀!”他皮皮的笑著。 薛映辰决定暂时忽略称谓问题,怎么睡才是眼前的大麻烦,她又踢踢他的脚赶他。“你不想跟臭男人挤,我也不想呀!你快点出去啦!” “臭男人?在哪里?” “别人是臭男人,你就不是呀?” 韩崇文终於撑起身子,在她以为他良心发现要离去时,他却伸手一捞,将她抱进怀里,翻个身压在身下。 “我才不是臭男人,不信你可以闻闻看。”他故意和她脸贴著脸。 “喂!”她开口想骂人,却一动唇就碰上他的,让她没胆再开口。 “如何?一点都不臭吧?”他贼溜地逗她。 “你怎么会这么不讲理呢?”薛映辰叹口气。他是不臭,因为刚到绿洲时,他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这种时刻讲理能有什么搞头啊?” “喂!” “还没把你拐来当老婆之前,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哪有这样的?” “就是这样,还是你决定当韩太太了?那我就可以跟你讲道理了。” “你别想。” “是吗?”抱著她让他心猿意马,他的鼻尖轻碰著她,很理智的没让唇欺上她的。 他发现对她的渴望渐趋强烈,一个吻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吻,这个破帐篷闷热又没隔音,外头可是人一堆,真怎么样了,他是不介意,但脸皮薄的韩太太可能会怨他一辈子。 薛映辰被两人之间暧昧又情意流转的气氛弄得心烦气躁,她不该心动的,她怎么可能会心动呢?但他就是搅乱她的心湖了。 “喂!营火还没生,你们就想睡了?”尔尼在外头叫著。 “马上来。”韩崇文扬声应道。 魔力解除了,薛映辰才发现自己仍被他压在身下,红著脸推他,怎么会这样?她从没跟人这样暧昧不清过,而他们也不过认识几天,她为何对他老处在不设防的状态呢? “去看营火怎么生吧!”韩崇文将她拉起。 “先说好了,这是我的帐篷喔!我一个人的。”她连忙再次声明,仿佛这么说就能和他画清界线似的。 “你实在很小气,你的又怎样?我就不能住喔?”韩崇文走出来仍在闹她。 虽然和她挤苦的是自己,但他宁可享受那种软香在抱,却又兀自忍耐的煎熬,也不要让她一个人睡,他说过了,今后绝不让她一个人。 “你们还在为房事吵架吗?”尔尼的手下正在生火,他故意开他们的玩笑。 “没啦!这家伙很烦人。”薛映辰坐到营火旁,就见那几个保镖兼厨师正在弄吃的,阵阵香味传来,教人食指大动。 “你们吵架啦?”安迪坐到她身边担心的问。 “没呀!我干嘛跟他吵?” “说得也是,你们未婚夫妻可要好好培养感情,吵架不好。”安迪像大哥哥般劝著。 “未婚夫妻?谁告诉你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她诧异的问。 “不是吗?他说的呀!”安迪指著尔尼。 “未婚夫妻算什么?她很快就是我老婆了。”韩崇文回帐篷替她拿外套,回来就听见这话,挤到她身旁,将她和安迪隔开,超有自信的回答他。 薛映辰朝他扮个鬼脸,才接过外套穿上。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这小小举动让她备感窝心。 “可以吃了。”尔尼招呼他们。 众人围在一起享用道地埃及美食,谈话间,薛映辰才知道,尔尼居然是埃及的国际刑警,而那些保镖都是他的属下,这韩崇文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能动用这么多人保护他们。 “尔尼,等会儿请你把他押到你的帐篷绑起来,知道吗?”薛映辰吃饱后又开始担心睡眠问题了。 “你少把别人拖下水,那是我们两人的事好不好?”韩崇文不满的拍拍她的头。 “说得也是,再说让你一个人睡也太危险了。”尔尼微笑。 “他在比较危险吧?” “唔……这个我就不予置评了。”尔尼故作严肃的看著她。 薛映辰没想到他居然站在韩崇文那边,一时语塞,恼火的瞪著他们。 “哈哈……尔尼,我果然没白交你这个朋友。”韩崇文爽朗地大笑。 “好说!好说!”尔尼也轻笑出声。 “安迪——” “别找我,一拳不敌……呃……一二三了……”安迪数著在场人数,很抱歉的苦笑著。 “你就认命地当你的韩太太吧!” “就叫你别乱叫,听不懂啊?” “有人来了。”几个警察保镖突然警戒地张望著。 “也是旅人吗?”尔尼站了起来。 “是快马,而且有好几人。” 韩崇文立刻揽著她,准备应付随时而来的状况。 就在他们仍在猜测不远处突兀的行动时,那些人已经朝他们而来,马蹄声由远而近,而且愈来愈快。 黑衣人实在来得太快,他们挥著马鞭将几顶帐篷全撞倒了,几个黑衣人弯腰抢走了几个背包,甚至还笔直地朝薛映辰而来。 “小心!”韩崇文机警的抱著她滚了两圈,躲开了马蹄的攻击,偏那人仍不放弃,掉头想再次冲过来。 砰!尔尼开枪示警,几个警察保镖也掏出长枪瞄准来人。 那些黑衣人见状,才悻悻然的加速离去。 薛映辰惊白了脸庞,小手紧扯著他的衣襟,怎么会这样?遇到强盗吗? 韩祟文抱著她,先前在马蹄差点吻上她时,他几乎要断了气。不能失去她!他的心头只剩下这唯一的意念。 第四章 “有没有受伤?”韩崇文焦躁地检查薛映辰的身体。 薛映辰仍僵在他的怀里,顶著苍白的脸色,牙齿不停地打战,她真的吓坏了。 “映辰,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见她没回答,他更心急了,大掌在她的身上不断来回模索,就怕在刚刚那瞬间,她受到伤害。 他心急的吼叫声和回来穿梭的大掌,终於将她的惊悸压了下来,回神后就发现他不顾别人的目光,正对著她上下其手,甚至想拉开她的衣服彻底检查,她的脸蛋当场染红,连忙扯住他的手。 “我没事。”她终於发出声音,却已面红耳赤。 “你确定?”他紧张的看著她,刚刚抱著她在地上翻了两圈,难保她没被石块或是营火的木块弄伤,她真的没事吗? “真的,我没事。”薛映辰缓缓露出温柔的笑容,努力安定他的心。 他赤果果的关怀直接撞进她的心扉,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就连外婆都不曾这么明确的表达她的爱心,为什么?他们明明只认识几天,为什么他可以做到她所有亲人做不到的事? “太好了,你吓死我了。”韩崇文激动的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她的心正在融化,可她不要啊!她不想受到感情的牵绊,但他却轻易扯动了她的意志力,怎么办? “好痛……唔……”下远处,安迪发出哀号声。 “安迪?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薛映辰的注意力立刻转栘,她用力推开他,担心的想爬过去。 “怎么你就担心他,那我呢?你怎么都没问?”她焦急的模样惹毛了身旁的人,大掌一揽将她锁在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质问。 薛映辰怔愣了两秒钟,才用力的推开他,顺便补上一脚。“你都能对我动手动脚了,还用得著问你有没有事吗?”她说完,立刻奔到安迪身旁。“怎么了?安迪,你哪里受伤了?” “唔……我想我的肋骨大概断了。”安迪苍白著脸,痛苦的抚著胸口。 “天哪……怎么办?”她慌张的向韩崇文求救,“你快点想办法呀!” 他跟了过来,心情却很不爽,这浑球居然把她的注意力全拉走了,肋骨断了?哼!最好多断几根。 “映辰,你别担心,应该不严重。”见她急得快哭了,痛得要命的安迪反而挤出笑脸安慰她。 “断了耶!怎么可能不严重?”她红著眼觉得很对不起他,都是她坚持骑骆驼,大夥才会露宿沙漠,强盗才会有机可乘,都是她的错。 “真的,你别哭了。”安迪伸手模模她的脸蛋。 “韩崇文!你快点啦!”她回头大叫,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了。 居然敢模她?韩崇文真想让他痛死算了,但她掉泪的模样让他心房不断地揪疼,什么时候她对他的影响力大到这个地步了? 算了,救人如救火,万一安迪真的有事,可就不妙了,他转头看向尔尼。“你能找到最迅速的交通工具,送这家伙上医院吗?” 尔尼刚刚查看过他的伤,就他们埃及人的标准来说,断几根肋骨真的不算什么大伤,但好友的准老婆快哭了,他只好照办。尔尼耸耸肩,拿起手机接通后直接吩咐:“立刻派直升机到达克拉绿洲来,这里有伤患。” “好了,你别哭了,很快就可以送他去医院了。你一哭他就要安慰你,到底是谁受伤啊?”韩崇文走过去强制地将她拉起来,圈在双臂中。 “是啊!我真的不太严重,你别担心。”安迪说完就闭上眼休息,谁说不痛的?痛死他了! 没多久,直升机来了,这里离尔尼的老家最近,他直接送他们到附近的医院,他的手下则留下来收拾善后。 在直升机上,薛映辰仍担心著安迪的伤势,一路上柔声的陪他说话,希望他能忘了痛楚,让安迪很感动。 可她身旁的人却醋劲大发,脸色铁青的瞪著他们俩,让尔尼一路偷笑,令他更恼火了。 到了医院后,安迪立刻被送进去做检查,韩崇文怕她有什么碰撞,也让她做了几项简单的检查,确定她真的没事后才安心。 尔尼借了间病房让她梳洗,韩崇文却去找安迪的碴,敢让他的女人分心,这家伙罪过太大了。 “断了三根肋骨?”他走进安迪的病房。 “是呀!还好没伤到内脏,不过可能要休息几天。”安迪笑了笑,他的埃及之旅恐怕要提早结束了。 “其实我该跟你说实话的,”他突然和颜悦色的拉了张椅子坐下。 “啊?” “你们之所以会受到攻击,其实全是映辰引起的。” “映辰?所以这次的攻击是针对她?可是我也受伤了呀!”安迪不解的看著他。 “嗯!她不小心惹到某位大族长,对方下了格杀令,要取她的性命,而你不幸的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就被当成跟她是一夥的了。” 安迪张大了嘴,突然月兑口而出,“所以出发前那台子会倒也不是意外了?” “你很聪明。”韩崇文严肃的点点头。 “那……”安迪心跳开始紊乱,格杀令?他只是来玩,却阴错阳差的被人追杀,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对方显然是来真的了,我看你最好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埃及会比较好。” “可是——” “所有的手续,尔尼先生会替你办好的,也会一路护送你离开,直到踏上你的国家。” “嗯……对……这样最好……那她……怎么办?” “我会保护她的。不过你别对她说这件事,她自己还不知道惹到大麻烦了,说了她可能会吓晕过去。”韩崇文终於露出赞赏的笑容,这家伙是真心关怀她的安危。 “我知道,嗯……非常谢谢你的大力帮助,请你务必要保护她的安全。”安迪虽然道谢,可心中的不安却愈来愈大,那些人会追来医院吗?一想到可能会被干掉,他就忍不住直发抖。“请问尔尼先生什么时候可以送我回国?我希望愈快愈好。” “是吗?我会请他马上办。”韩崇文漾开更灿烂的笑容。 “薛小姐,安迪有韩先生陪著,你不必担心。”守在门口的尔尼大声示警。 韩崇文微微一笑,起身开门,他已经搞定了。 “安迪,你怎么了?怎么脸色比送来时更惨白?”薛映辰惊呼出声。 安迪尴尬地笑了笑,他怕得要尿裤子了,脸色苍白算什么? 韩崇文和尔尼对望一眼,一同露出诡计得逞的贼笑。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尔尼和韩崇文坐在医院走廊上喝著咖啡。 韩崇文只是扬扬眉,瞧了好友一眼,并没有回答。 “明知道有人对她手上的藏宝图有兴趣,而那张图就是引来成串意外的源头,你怎么不制止她再继续前进呢?” “你没看她一路上期待又兴奋的样子吗?我实在不想泼她冷水,再说有你我在,怕什么?”韩崇文望著门内的人儿,她正在安抚安迪的恐慌,不禁漾开温柔的笑容。 尔尼扬高了眉,一脸的恍然大悟。 “干嘛?”韩崇文不悦的睨他一眼,仍时时注意著她的一切。 “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他耳根微微泛红,无法反驳。 “当初是谁说只要把人拎回去就行了的?”尔尼虽然耻笑著他,却也替他感到高兴。薛小姐虽然麻烦缠身,却很适合他,反正他本来就是麻烦的终结者,有他在,再麻烦的事都可以搞定啦! “你很罗唆耶!”韩崇文瞪他一眼,偏他的嘴角上扬,一点都不介意让人知道他真的动情了。 “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为了安迪好,不想他被卷入麻烦之中,才去恐吓他,要他滚蛋的,结果你根本是嫉妒心作祟嘛!” “我有吗?”他咧嘴笑得很得意。 “没有吗?不然是谁抖著嗓音说要立刻回国的?” “那是他胆小,被马蹄吓破胆了。”他睁眼说瞎话。 “哼嗯!”尔尼冷哼两声,不必动手就让对方投降,这家伙果然是个狠角色。 “知道那张图的来源了吗?”韩祟文小声的问。 “还查不到线索。”尔尼叹口气,又接口道:“你也知道的,埃及的藏宝图可是满天飞,那些人也许以为她一个女孩子好欺负,超了贪念才动手抢的。” “那样的身手和组织性行动,不像是临时起意的小贼,尔尼,我合理怀疑那张藏宝图藏的是很惊人的东西。”他难得严肃的望向好友。 “我会尽快深入追查清楚。”尔尼点点头,突然又露出笑容,“既然来到我的地盘,你们也留下来参加个喜宴吧!我家老头又娶老婆了。” “喜酒呀!当然要参加了。”韩崇文也露出笑容。 “喂,你们别只顾著聊天啊,也进去劝劝安迪嘛!”薛映辰走出来,有些不满的看著他们。 “怎么了?”韩崇文冲著她露出性感的笑容,亲热地握住她的小手。 “他吓坏了啦!”薛映辰仍是满怀的歉意。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韩崇文耸耸肩。 “可是他伤得这么重,却急著回国,对伤势不好吧?” “他想回去,你别拦人家。”两个大男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可是——” “算他运气好,尔尼会安排好一切。再说他回到自己家中,才能安心的休养,你说是不是?”韩崇文将她抱上腿搂著。 “嗯……也对,尔尼先生,一切就拜托你了。”她朝尔尼点点头,也向韩崇文小声地道谢。 尔尼不禁莞尔,对韩崇文更加佩服了。被恐吓的人谢他,被瞒著的人也谢他,幸好他们是朋友,跟这种人为敌,实在太恐怖了。 “你怎么还是穿长袍啊?扮男生扮上瘾了吗?”韩崇文原本以为她会装扮得美美的出席宴会的,结果她还是把自己包在黑袍里。 “我本来是想穿本地女子的传统服饰,结果你知道吗?整身黑就算了,居然一点造型都没有,比男生的衣服还难看。”薛映辰小声的和他咬耳朵,大大叹口气才又说:“逼不得已,我才向尔尼借了件比较高级的黑袍,你看质料很好喔!而且我有很高级的饰品提高身价。”她抓起腰饰向他献宝。 “也是尔尼借你的?”韩崇文瞧她一脸的兴奋,深信没让她知道真相是对的。 “对呀!没想到他挺有钱的呢!”薛映辰开心的看著会场,居然来了好多人,尔尼的父亲人面果然很广。 “有钱的是他老爸。”他听尔尼说过,他的父亲是位政界人士,也和商界关系良好,再加上他本来就是这里的族长,所以地位很崇高。 “真可惜安迪回去了,不然他也可以来见识一下埃及有钱人办的宴会呢!”她叹口气。 “你觉得有差吗?”韩崇文轻笑出声,有钱人办的宴会都大同小异,唯一的不同是这里各色人种都有,穿梭在身旁的大都穿长袍而已。 “我无法比较呀!因为我从来都不是有钱人,朋友里除了你之外,每个人都跟我一样穷哈哈的。”她淘气地皱皱鼻子。 “你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吗?”若她喜欢,他可以带她参加的,特地为她办都行。 “也不是,只是想看看而已,幸好今天的宴会不是很严肃,不然多不自在呀!”她仍在会场里逛来逛去,看人也看物品、食物。“真该带相机来的。”她有些惋惜的嘟高嘴。 “你喔!”韩崇文一脸宠爱的点点她的鼻尖。 这丫头食量很小,却把每样食物都尝过了,虽然只吃一口,但能尝试新玩意,对她而言就是享受吧! “真可惜没看到新娘子的脸,应该很美丽吧!”她有些失望。 “怎么可能让你看?”他轻笑不已。 美丽的是她,他发现愈来愈难将目光由她的身上移开,她毫不做作的一举一动,轻易掳获他的心,有她相伴的日子显得好有趣,令他渴望能天天瞧见她充满朝气的爽朗笑脸,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厚!你们很会跑喔!我才想叫住你们,结果一眨眼,你们就跑过半个会场了。”尔尼匆匆来到他们的身边。 “尔尼先生,谢谢你招待我们来参加宴会,食物很好吃喔!”薛映辰立刻漾开大大的笑容。 “玩得开心吗?”尔尼见她一脸愉悦,他也很开心。 “嗯,很有趣。” “找我们有什么事?”韩崇文笑问。 “难得有东方的朋友来,我爸想见见你们。” “是该去打声招呼,她穿著男装无所谓吧?”韩崇文担心的问。 “无所谓啦!我爸是很开通的人。”尔尼哈哈直笑。 “那我们过去见见埃及的有钱人吧!”韩崇文促狭地朝她眨眨眼,引来她的一个小拳头,两人开心的上前打招呼,并且献上祝福。 “韩先生吗?久仰大名了。”尔尼的父亲古斯笑容满面地和他们交谈。 尔尼提过,他曾经帮忙逮住穷凶极恶的罪犯,所以对他非常亲切,当他得知薛映辰是女孩时,露出惊讶的笑容。 “薛小姐是韩先生的未婚妻。”尔尼心想这样介绍比较妥当,所以直接替他们订婚了。 他的话引来薛映辰一个小表脸,和韩崇文满意的笑脸。 “嗯!俊男美女果然适合,韩先生一定很宠她吧!”古斯微笑著直点头。 “当然了。”韩崇文也微笑,都要娶她了,当然要努力的宠罗! “古斯先生,为何你会以为他很宠我?”薛映辰好奇的问。 “让你穿著男人的衣服四处跑,难道还不够宠你?”古斯微笑反问。 “呃……”她一时语塞,古斯先生一点都不了解台湾女生是很自主的,她穿这样才不需要他来宠哩! “哈哈哈……”几个男人全笑了。 薛映辰只能赏韩崇文几个白眼,谁教她来到这个以男人为中心的回教社会呢?任他们笑个过瘾吧! “古斯,先恭喜你了,笑得这么开心,原来是有新朋友?”一个阿拉伯男人走了过来,身旁还跟著个妖艳的金发美人。 “阿吉拉,跟你介绍个台湾朋友,韩崇文先生,是我儿子的好朋友,这位是他的未婚妻薛小姐。”古斯很开心的替他们介绍,“韩先生,阿吉拉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是本地最富有的商人。” 阿吉拉诧异地看著薛映辰,女的?她居然是女人?太可惜了!若是男孩,玩起来更过瘾呀! 薛映辰被他放肆的目光瞧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地朝韩崇文靠过去,小手扯著他的衣袖,他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 “看来薛小姐的装扮让阿吉拉吓了一大跳呢!”古斯见阿吉拉一脸的惊讶,好笑的拍拍他的肩。 “的确,但薛小姐出色的容貌宜男宜女,就算是著男装也同样出色。”阿吉拉恭维著她的美貌,是男是女都行,她独特的气质很诱人,他一定要得到她。 韩崇文却一肚子火,她的服饰并没有挡住这男人垂涎的目光,反而大剌剌地露出邪婬的笑容,简直想把她吞下去似的。他突然很庆幸她穿男装,若她打扮得美美的被他瞧见,这只色猪绝对会用尽心机对她下手。 “韩先生他们正在玩探险之旅,这几天骑著骆驼欣赏我们美丽又神秘的大沙漠呢!”古斯向阿吉拉解释。 “探险之旅?好好喔!人家也好想玩,你都不让人家去。”一直倚在阿吉拉身旁的金发美女珍娜终於出声了,她向著阿吉拉撒娇,双眸却不时飘向俊美的韩崇文。 “你不是最怕晒黑了?怎么去呀?”阿吉拉笑著拍拍她的脸蛋。 “薛小姐也没晒黑呀!让人家去嘛!” 韩崇文见状,朝尔尼示意,尔尼立刻向古斯先生说明要带他们四处走动一下,古斯先生也爽快的同意了。 “年轻人去好好玩一玩吧!” 终於,他们摆月兑了阿吉拉和珍娜黏人又碍眼的目光了。 阿吉拉望著他们走远,也带著珍娜走到一旁,小声的交谈,“派去的人都在干嘛?抢了袋子却没有图,全是饭桶。” “让我来吧!” “你?你能干什么?” “只要古斯先生一句话,他们就不能拒绝我加入他们,我就有机会把图拿到手了。”珍娜仍贴在他的身上撒娇献计。 “有道理,不过你只要把图拿到手就行了,千万别伤到那女孩。”阿吉拉原本下了格杀令,但现在他连人都要得到手。 “知道啦!瞧你紧张的。”珍娜娇笑不已,心里却已有了谋算。 虽然她是阿吉拉的情妇,但才瞧一眼她就煞到韩崇文了,这么可口的男人摆在眼前不吃太可惜了,更何况阿吉拉竟然当著她的面,对别的女人流口水,教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她一定要除掉那讨人厌的女人。 韩崇文他们在宴会上待到近午夜,才开心的手牵手散步走回住处。 “玩得还开心吗?”韩崇文走得很慢,真希望路能更远一些。 “嗯,若没有那个阿拉伯人的话就更愉快了。”薛映辰一想到那人噁心的神情,小脸全皱在一块了。 “的确,幸好我们明天就起程了,应该不会再看到他。对了,你刚刚答应的,明天开始开吉普车,别再逼我骑骆驼了。”韩崇文心头很闷,总觉得那人不简单,感觉挺邪恶的。 “你实在很娇生惯养耶!” “身体不必劳动,我才有精神陪你玩嘛!” “说得跟真的一样。”她白了他一眼,可笑意又散去了,有些懊恼的踢著石块。“好奇怪,古斯先生人看来很不错,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呢?” 虽然只和那人对看了一眼,但他看她的眼神真的令她很不舒服,直到现在,她的心中仍有种很可怕的恐慌。 “人际关系是门大学问,他可以不喜欢那个人,为了庞大利益却必须保持友好关系,如此他的势力才能扩张呀!” “难怪韩爷爷要你回去继承橙日,你果然看得很透彻。”她漾开赞佩的笑容。 “别害我了,为了赚点钱老是对人虚与委蛇,那是很痛苦的事!”他一脸的敬谢不敏。 虽然他故意用龟爬的速度,拖慢两人的散步之旅,但还是到了。 “嗯……到了,那……”薛映辰站在房门口,正想向他道晚安,他却倾身向前,再次吻上她诱人的红唇。 他渴望了一整晚了,她总是扬著嘴角,信任的在他身旁穿梭玩耍,却不知道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足以勾动他的每一根心弦,想让她更快乐、更满足。古斯先生说得没错,他是真的想把她宠进骨子里了。 他细细品尝了她的柔美,许久才放开她,却仍温柔地凝视著她。 薛映辰对上他深邃的眸光,再也移不开视线。他居然又吻她?再次感受到异样的电流,心儿怦怦然,很特别的悸荡,教她不知所措,又有些许的喜悦,也许她是喜欢他的,但她……她不想改变初衷啊! “怎么了?”察觉了她的心思转向,韩崇文以指月复轻刮过她的粉颊。 “为了躲避继承橙日的责任,你还是坚持要娶我吗?”她温柔的问。 正因为喜欢他,所以话才要说清楚,他值得一个愿意投入全部心意,爱他、伴他一生的女孩,而她做不到。 “这个是一定要的,只是……”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当初的确是这样,但他很清楚现在早超越那个无聊的原因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白。 “老实说,你的条件真的很优,我也很喜欢你,尤其我们现在人在异乡,更是特别容易感情冲动,真要谈场恋爱也是可以啦,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喔!我不会定下来,你的愿望不会达成喔!” “为什么?你就这么有把握不会爱上我?”韩崇文刚听见她说喜欢他时,欣喜得不得了,却在听她再次声明不会嫁他后,心乱如麻。 “不,我并不确定。”她笑得有些苦涩。 “那为什么不肯嫁给我?若你也爱上了我,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 “说来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我从没爱过人,也不懂怎么爱人,更别说去回应别人的爱了,你懂吗?这就是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的。”薛映辰诚实的望著他。 这是她的真心话,他也许是她头一次喜欢上的人,她也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但她不想改变,也害怕改变,别投入就不会有磨难,她虽是对他说,其实说服自己的成分更多些。 “你说这什么话?一点道理都没有。” “谁说感觉可以讲道理的?”她偏头,露出调皮的笑容。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她居然拒绝得这么彻底,而且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太过分了,他会答应才怪呢! “所以晚安了。”薛映辰心想他应该懂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噙著温柔的笑容关上房门。 她靠在门上,却一点都没有解决问题后的愉快,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也许她已经投入比她以为的还要多的情感了,但……这是她的选择不是吗? 再不舍她都要忍住,往后才能海阔天空的自在翱翔天际,安定的过日子,所以她的决定并没有错……直到辗转入睡,她仍不停地说服著自己。 第五章 “为什么她也跟来了?”薛映辰诧异的看著那人。 阿吉拉的金发情妇居然巴在韩崇文的身旁问东问西的,完全无视於其他人的存在,那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令她的胸口好闷。 “阿吉拉先生去拜托我父亲,说什么也要让珍娜体验一下沙漠的风情,我实在推不掉,只好让她跟了,真抱歉。”尔尼苦笑的将行李堆上吉普车。 “映辰,昨晚睡得好吗?”韩崇文用中文问道。 他好不容易摆月兑珍娜的纠缠,立刻来到她身边,就怕她误会。 “不错呀!”她也以中文回答,其实她是快天亮时才眯了一下子。 “你真没良心,被你那样拒绝,我可是失眠了一整夜呢!”韩崇文苦著脸诉说委屈。 “是吗?看不出来耶!你的精神还是很好呀!”她的口气微酸,不然怎么七早八早就有力气和金发美女谈笑呢? “哪有,我是硬撑好不好?”没察觉她在吃味,他握住她的手辩解。 “是喔,幸好今天搭车,你可以在车上补个眠。”没特地挣开他的手,但她说话的语气冷淡许多。 “你的大腿要借我吗?”他漾开笑脸撒娇。 她的脸蛋瞬间涨红,这家伙就不能看一下场合吗?这么多人他居然可以随口说出这种暧昧的话? “怎么样啦?是你说谈个恋爱也不错的,居然连借人家睡一下都不肯,好小气喔!”他嘟著嘴抱怨。 薛映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天!这家伙只要来这套,她就没辙了。为什么他可以装可爱装得这么成功?让人一点都无法讨厌他。 “那要借我睡了吗?”见她笑了,他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 “别讲这么暧昧的话啦!”她的心情好多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可不可以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话说呢?不然我们都无法插话呢!”珍娜再次靠过来,还亲热的揽住韩崇文的手臂,噘著嘴向他撒娇。 薛映辰撇了撇嘴角,瞧向他的眸里写著讥诮,他倒是艳福不浅呀! “没什么,我们未婚夫妻在聊一些私事。”韩崇文拉开她的手,不想和她有所牵连。 “差不多该出发了。”尔尼他们已经把行李都搬上车,他们四人再加上四名保镖,分坐两辆吉普车。 “崇文,我怕风沙,可以和你一块坐在后座吗?”珍娜再次揽住他的手臂,见他一脸的为难,立刻又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的未婚妻不会这么没度量吧?” 韩崇文正想拒绝,薛映辰已经走向吉普车了。 “映辰?”他急忙跟过去。 “干嘛?” “你别理她。”他可不希望追妻之路更崎岖呀! “不干她的事呀!我本来就想坐前座,吉普车耶!当然要坐前面才好玩,抱歉啦!只好请你陪客人了。”说完,她就坐上前座。 “怎么这样?”他微恼的瞪著她的后脑,她是故意的吗?是生气?还是根本不在乎? “这样好吗?”尔尼坐在驾驶座上小声的问她。 韩崇文冷著张脸,珍娜却欣喜若狂的硬拉他上车,然后就厚脸皮的贴上他的身旁,爱恋的看著他。偏那家伙喷火的怒眸却紧锁在前座女人的身上,恨不得在她身上烧个洞似的。 “你们的话是用来欺人的,我干嘛去搅和呀?”她白他一眼,人家锁定目标是他们的事,她的重点是寻宝之旅,抢夺男人的把戏,她才不奉陪呢! 尔尼知道她是指他随口掰的未婚夫妻关系,但这么久了,她仍没心动吗?怎么可能呢?怎么看都觉得他们爱恋著彼此呀! “尔尼,等一下可不可以让我开看看?”她兴奋的问。 “呃……你的技术好不好呀?”尔尼开车上路,却一点都不希望在沙漠里发生意外。 “喂!你很瞧不起人喔!”她一路和尔尼闲聊,一点都不无聊,更没回头理后头那两只。 韩崇文气坏了,她居然一点都不在乎他?! “崇文,到小镇后你要陪人家喔!这些小地方人家从没来过呢!”珍娜贴在他的手臂上撒娇,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韩崇文无视於她的存在,只专注地研究前面那个无情女,她到底在想什么啊?没看到有人在觊觎她的准夫婿吗?她怎么可以不跳出来保护他呢? “你要陪人家去逛市集喔!也许会有特别的东西可以买呢!”珍娜见他没推开她的身子,更大胆的模上他的胸膛,只差没整个人扑上去了。 韩崇文仍瞪著薛映辰的后脑勺,快转身过来呀!傍我一拳也好,咒骂身旁这只八爪女也行,你给点反应行不行呀? 尔尼不时瞧著后照镜,那家伙再瞪下去不怕眼睛月兑窗吗?又瞧瞧身旁的人,整片的黄沙她看不腻吗?都看了一整个上午了,才不信她这么迷恋这片沙漠呢!呋!他们到底在干嘛呀?看得他都快急死了。 薛映辰瞪著滚滚黄沙,胸口闷得快吐血了,原来男人都喜欢会撒娇的女人啊!问题是这种事她根本做不来,她就是她,能自己做的事绝不劳烦别人,这样的她,大概让男人一点都疼不下去吧!哼!反正她也没要男人疼。 一夜没睡的薛映房眼皮愈来愈重,心情也一路往下荡,这是她头一回旅行得这么不开心哪! 终於在中午过后,他们来到小镇,韩崇文已经气炸了,恨恨的下了吉普车,这女人!别以为他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居然一点都不在乎,气死他了! 珍娜本来想要他抱她下车的,却见他一脸寒霜,只好噘著嘴自己下来。 韩崇文等了半天,坐在前座的薛映辰都没动,他不爽的拍了她的肩一下。“你是坐上瘾了吗?到了老半天了,还不下来?” “啊?!”她惊呼一声,抬头四下张望,许久才发现已经到了。“怎么这么快?” “你睡著了?”他动作轻柔地扶著她下车,但声音却很火大,“你居然敢给我睡著?!” “呃……成片的沙漠看著看著……嘿嘿……很有催眠的效果,你没乘机补眠吗?”薛映辰见他脸色不善,立刻谄媚地笑著。 “补你个大头鬼,明知有人缠著我,我怎么可能睡?被人吃了都不知道。”他气呼呼的用中文吼她。 “噢,好可怜!”见他一点都没有享受的感觉,她的心情好多了。 “你给我记住,我们梁子结大了。”他气恼的捏了她的腰一把。 “咦?又不是我缠你的,失眠怎么能怪我?”薛映辰朝他扮个鬼脸。 “你还敢说?!所有的一切都要怪你!”他气得捏了她的鼻子一把。 “噢唔!你很粗鲁耶!”她连忙挥开他的手。 韩崇文终於露出笑容,伸手替她揉揉鼻子。 “崇文,快点啦!你答应要陪人家的。”珍娜又靠过来了。 她一来,薛映辰的心情又变差了,她转身从车上将自己的背包拿下来,准备去市集探险。 瞧见她的动作,韩崇文受不了了,转身大叫一声:“尔尼!” “干嘛?我就在你身边,不必这么大声的。”尔尼掏掏耳朵,有点耳鸣。 “是你老爸揽的麻烦,你去搞定,今天别再让我见到她了。”韩崇文揽著他的肩到一旁咬耳朵。 “了解!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我看薛小姐没那么好追,而你又桃花不断,前途有点黯淡喔!”尔尼取笑著他。 “拜托你别再打击我的信心了。”韩崇文赏他一拳,转身就见薛映辰已经朝市集而去,他立刻追了上去。 这女人!表现一点点嫉妒的样子,让他满足一下虚荣心不行呀?!好小气!虽然满心怨慰,他还是不时逗著她闹,谁教他真的栽进去了呢? “啊?崇文?你怎么不理人家呢?你答应人家的呀!”珍娜想追上去拉住他,却被尔尼叫住了。 “珍娜,你别想破坏人家的感情。”尔尼冷淡的开口。 “什么嘛!我才下是那种人呢!”珍娜噘著嘴,以前她也勾引过他,偏他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摆脸色给她看,真讨厌! “是不是你我都很清楚,你敢搞怪,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尔尼一点情面都不留给她,这女人还勾引过他的父亲,她的话能听才怪。 “哼!你真是太一本正经了,真无趣。”珍娜瞪著渐渐走远的两人,想得到韩崇文的更强烈了,她一定要把那个女人除掉,不然难消她的怨气。 “现在是怎样?怎么美女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薛映辰闷到最高点,很想冲到沙漠大声尖叫个过瘾。 她洗个澡出来,就见一名埃及美女正和韩崇文笑成一团,她的心猛烈的揪疼了。 这个女人和珍娜完全不一样,是那种会让男人认真相待的女人,而他笑得这么开心,眼神这么的温柔,最可恶的是,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好搭,她不禁抿紧唇办。她坚持原则果然是正确的,不然受伤害的肯定是她。 “映辰?你可下来了,替你介绍个朋友。”韩崇文瞧见她立刻迎上前,揽著她走向那位美女。 “美司莉,她是我的未婚妻薛映辰。”韩崇文转头望向她,“映辰,这位是美司莉,是本地族长的女儿,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我们现在住的正是她家的房子。” “真感谢你的招待,好舒适呢!”薛映辰露出笑容和她打招呼,美司莉则是惊艳地笑望著她。 “你好美,和韩先生真是天生一对呢!”美司莉诚心的祝福他们。 “你才是真正的美人。”薛映辰微笑以对,她无法讨厌这名女子,因为她的明眸看起来好善良。 “映辰,等会儿一块吃饭吧!你也去过英国对不对?和美司莉应该很有话聊。”韩崇文心想,她这么喜欢认识新朋友,遇到美司莉一定很开心。 “好呀!”她无所谓地笑了笑。 “韩先生,可以再继续吗?”美司莉轻唤著他,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呢! 美司莉喜欢尔尼很久了,偏偏尔尼却因为一些原因而不理她,让美司莉很伤心,难得遇到他的朋友,她一定要问清楚尔尼到底在气什么? 韩崇文知道她心急,正想叫薛映辰一块替她想办法,偏她见他们似乎早约好了,心头一阵烦躁,她强压下不断冒出头的醋意,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你们要谈事情呀?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她想离开,却被韩崇文拉住了。 “你是不是想歪了?你可以留下来一块听的,顺便替她想想办法。”他不想和她有任何隔阂或误会了。 “我没想歪呀!只是想出去逛一逛而已。” “可是……”他希望她留在身边呀!他却没勇气说出口,因为这女人肯定会拒绝他的。 “等会儿吃饭我就回来了,你们好好谈一谈吧!”她拍拍他的肩,朝美司莉点点头就出去了。 她的心里烦透了,决定再去镇上逛一逛,可踏出屋外,就差点撞到尔尼。 “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她睐著他探头探脑的贼样子。 “呃……没事呀!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崇文没陪你?”尔尼故作轻松的问。 “他和美司莉有要事商谈,我要去逛街。”她继续往外走。 “咦?怎么有股酸味?”尔尼一听,立刻自动跟上她的脚步,开玩笑,这种时刻怎么能让她落单呢? “有吗?八成是你的鼻子坏掉了。”她一口堵掉他的猜测,走了几步才发现他准备跟著她走。“你也要去?” “当然要跟著你了。” “我下午逛过了,不会迷路啦,你不必特地跟著我的。”她失笑。 “在我的地盘上,万一让你少根头发,他会宰了我的。”尔尼一脸小生怕伯的模样。 “你干嘛这么怕他呀?他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瘟生样,我看你一拳就足以揍昏他,伯什么啊?”薛映辰白他一眼。 “他的厉害处,也许你永远都不会见识到,薛小姐,我只能说我很庆幸是他的朋友。”尔尼语带保留的笑著。 “他这么可怕?”她实在不敢相信,连骑个骆驼都能一路哀号的男人,能神勇到什么地步呀? “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我是在美国遇见他的,那时我正在那里受训,奉命协助调查一桩跨国的军火走私案件,而他也正在查同一件事。那回他救了我一命,我们也变成朋友,还在工作上帮了我不少忙,我在警界能爬到这个位子,全靠他的鼎力相助。” “没想到他居然也办国际案件呢!”薛映辰心中满是赞佩,脸上是与有荣焉的笑容。 “薛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呢?” “咦?”她诧异的望向尔尼,瞧见他了然的笑脸时,脸上一红,急忙否认,“你想到哪里去了?哈哈……怎么可能?” “你们某些神情好像,尤其在提到对方时,那种不自觉浮现的温柔,教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甜蜜呢!” “啊?”这位阿拉伯壮丁居然说出这么诗意又浪漫的话来,他是被韩崇文附身了吗? “你本来就是个温柔的女人,能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并不奇怪,而他呢?虽然很温和,很好相处,其实懂他的人都知道,那只是他的保护色,他总是和人隔著距离,我曾经以为不会有人能贴近他的心的。”尔尼有感而发。 他的一番言语撞击著薛映辰的胸口,好像!他口中的韩崇文居然和她这么像,她一直是这样和世界保持距离的,她深信唯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难道他也是这样? “但自从遇见你之后,他变了,他的眼神变温暖了,真情流露的韩崇文是那么的鲜活,和你在一起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薛小姐,无论你承不承认,你们真的很相配。” 薛映辰想笑却笑下出来,她糟了! 本想努力压下那股悸动的,但被他这么一说,她再也压不住那股渴望。她好想爱人,好想被爱,好想……现在在他身边的是她,而不是那个埃及美女。 惨了惨了!她不想有牵绊的,再说他这么受欢迎,她可没自信可以拥有他全部的爱,老实说,她一点自信也没有。 “这是替薛小姐送的餐吗?”珍娜跟上一名保镖笑问。 “是啊!她和尔尼先生没赶上晚餐,韩先生要我替她送份餐。”保镖没心机的回道。 “我送吧!我正好要找她聊天呢!”珍娜接过餐盘。 “那就麻烦你了。”保镖自己也还没吃,决定先去填饱肚子了,再说这里是美司莉小姐的家,不可能会有危险的。 珍娜转身露出阴狠的笑容,边走边打开一瓶小鞭子,滴了几滴在食物上,才开门走了进去。 没想到薛映辰竟然不在,她连忙翻找她的东西,结果她随身携带的背包并不在。 “这讨人厌的女人,哼!等毒死你,再找机会把图拿回来。”她气恼的瞧了那盘食物一眼,才得意的离开。那种药一滴就足以毒死一匹骆驼,这女人死定了! 饼了半个钟头,薛映辰终於和尔尼研究好明天的路线,回房后直接去洗澡,出来才发现那盘食物,可她心里很烦,一点食欲也没有。她打开窗户,看见外头满天星斗,决定出去吹风看星星,没动那盘食物又出去了。 韩崇文劝完美司莉,又去劝尔尼别逃避问题,忙完,他匆匆来到薛映辰的房间,却发现她根本不在。 “这女人又跑哪儿去了?” 他在房里绕了一圈,在窗台前的桌上发现她的晚餐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又恼了。 “这女人以为她是仙吗?不吃东西怎么保持体力呀?”他走近些,却发现不对劲,怎么桌上、地上全是苍蝇,而且全是挂掉的苍蝇。 他全身突然窜过一阵寒栗,食物有问题! “尔尼,你立刻过来映辰的房间。”韩崇文连忙打了电话催好友过来。 他瞪著那盘食物,若她吃了……若她吃了……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的笑脸?天!若她在他身边仍出事,他绝不会原谅自己!他不由自主地抖著身子,就怕现在躺在地上的不是这堆苍蝇而是她。 一分钟后,尔尼赶过来了。“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韩崇文指著桌上的食物,和一旁怪异的景象。 尔尼看了一会儿,眼睛开始瞠大,连退了数步,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在这里……怎么……不……” “她人在哪里?”他担心的问。 “在外头看星星,有两人跟著她。”尔尼仍瞪著那盘食物,到底是谁? “立刻找人化验,食物、指纹,什么都好,我要知道是谁下的手。尔尼,从现在起,我要随时至少有两个人跟著她。”他心中却已经有底了,除去不可能的人后,答案太明显了。 “我知道了。”尔尼将餐盘带走,他若查出是谁,绝不宽容,一定送他去吃牢饭。 韩崇文神情肃穆,若是她,那幕后的黑手就太可怕了,那是他最不愿意在此时应付的对手。 他在离去前,瞧了她的背包一眼,决定先替她保管那惹祸的鬼地图。 珍娜躲在一旁,当她瞧见尔尼拿著原封不动的晚餐匆匆离去,就知道失败了,她必须在被怀疑前把图拿到手。见韩崇文离开后,立刻又溜了进去,把房间都翻遍了。 “到底在哪里呀?”珍娜烦躁不已,就是找不到重要的地图,难不成她贴身携带? “在找什么?”韩崇文不知何时又进来了。 “啊?!”珍娜惊呼一声。 “映辰的东西这么吸引你吗?让你不惜当贼?”他不必等证据说话,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凶手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刚刚……嗯……薛小姐向我借了美白乳液,我现在急著用,才过来找的。你知道的,保养肌肤可是女人的大事。”珍娜随口掰著。 “是吗?我还以为你在找这个呢!”韩崇文扬扬手中的地图,撇撇嘴角。 “啊?!”珍娜再次惊呼。 他不想让薛映辰知道这件事,决定换个地方逼供。 “你跟我来吧!”他转身走出去。 “崇文?”珍娜连忙跟上前,当她发现他居然是走向他的房间时,心头一阵窃喜,只要有床又没别人打扰,她绝对有把握将他得到手。 她娇笑地靠上前挽住他的手,两人一块走进房中。 看了一整晚的星星,薛映辰已经有点头昏眼花,她累坏了,心情却没比较好,决定回房睡大头觉:谁知才刚走到房门口,就瞧见他们亲热的携手进房间,门就在她眼前关上,她诧异地张大了嘴。 “居然有这种事?韩崇文这笨蛋眼光真差耶!”她以为美司莉才有本事抢走他,没想到他居然选了珍娜? 心痛……愤怒……还有浓浓的心酸,薛映辰站在房门口,怎么也动不了。 第六章 “是阿吉拉先生要你来的?”韩崇文关上门后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得一块出来玩,别谈这种扫兴的事嘛!”珍娜端出自认最诱人的笑容贴近他。 韩崇文微眯了瞳眸,这肤浅的女人,以为男人都吃这套吗?他微撇嘴角,怱然漾开性感的笑容。 “也对,难得出来玩,大家交个朋友,你不觉得该交心比较好吗?”他大掌撑上她身后的墙,一手轻捏她的下巴,拿电眼伺候她。 “嗯……人家就是这么觉得。”珍娜当场融化了,两手抚上他的胸膛,好想要他! “可是你却什么话都不说,我实在很难信任你,你不能怪我的,对不对?”他轻刮她的下巴,语气有些无奈却带著期待。 “你要我说什么呢?”珍娜两手忙碌的对他上下其手,真想直接剥光他。 “比如阿吉拉先生为何这么想要薛映辰的地图之类的。”他忍住挥开她的手的冲动,努力套她的话。 “那本来就是阿吉拉先生的地图,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到薛小姐的手上。”珍娜已经受不了,开始解他的扣子。 “那地图很重要?”他反手握住她没节操的手,故意凑近些,让她以为他要一亲芳泽。 “嗯!那可以找到他找了很久的东西。”珍娜已经茫酥酥了,他问什么就答什么,只希望他快点吻她,甚至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想吻他。 韩崇文却不动声色地拉开点距离,用满是诱惑力的男中音再问:“那地图藏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种事他才不会让我知道呢!”珍娜有些不耐的捧住他的脸,硬是抢了一个吻。 韩崇文微蹙了眉,忍著怒气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是要地图,你为何要下毒?” “当然是因为……”珍娜差点月兑口而出,却突然察觉不对,不解的看著他,他们不是在调情吗?怎么突然提到下毒这种事? 韩崇文问完,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嫉妒!问题是她凭什么? 他冷淡地放开她,神情已恢复平时温和却生疏的模样,“珍娜小姐,你最好别再打我未婚妻的主意,就算你有阿吉拉先生当靠山,我也不保证你的安全。” “你……你居然是在套我的话?”珍娜直到现在才知道被骗了,却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难不成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吗?别笑死人了。”他一脸厌恶的看著她。 “你……你以为你有多帅?居然敢戏弄我,我们走著瞧!”珍娜几时有过这种被人鄙视的滋味,恼怒的跺脚,气呼呼的甩门而去。 薛映辰从见到他们一块进房后,就一直呆站在走廊上,无法扼阻不断翻腾而上的醋劲,但贴在门上偷听的事她又干不出来,却无法当作没这回事回房睡大觉,结果就这么杵在走廊上,不知该怎么办。 “我就住棒壁,他都敢明目张胆的带女人进房间了,这浑球还敢说要娶我、当我笨蛋吗?”她懊恼的碎碎念。 突然,他的房门“砰”一声打开了,她连忙闪到转角处,就见珍娜气呼呼的冲出来,很用力的踩著高跟鞋离去。 “现在是怎样?难道他的表现有这么差?让她受不了生气了?”她已经把他当婬贼,这种时候女方会气呼呼的离开,通常只有这个可能了。 “什么表现?”韩崇文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好笑地问。 他刚刚带珍娜进房时就已经瞧见她了,心想她横竖都要误会,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之后再来哄她。果不其然,她仍在门外,也许她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感觉,想到这里,明知已经被误会,他的心情还是很好。 “啊?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她惊呼一声,用力拍著胸口。 “谁教你鬼鬼祟祟的?”他抚上她染成玫瑰色的粉颊,嗯……这触感才对嘛!他露出满足的笑容。 “谁鬼鬼祟祟的?”她打死不承认担心他们刚刚干了什么好事。 “没有吗?那请问是谁一直在外头替我站卫兵的?”他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 “你少胡说!啊!好晚了呢!我要去睡了。”薛映辰红著脸否认,闪过他,想躲回房。 “丫头,承认吃味有这么困难吗?”他跟进她的房间。 “不懂你在说什么,韩先生,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吗?”她故意装出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冷淡模样。 “我比较希望跟你一块睡。”他缠著她,贪恋地嗅著她淡雅好闻的自然香。 “你认识这个东西吗?”薛映辰气恼地亮出她的拳头。 “看来你不仅吃醋,还动怒了。”他逸出长串轻笑,疼宠地握住她的小拳头,用力亲了两口。 “喂,你真以为我不会动手吗?”她火大的用另一只手捶向他的胸口。 “映辰,不管你看到什么、或以为什么,那都不是真的。”他轻轻握住她的两个小拳头,很认真的凝望著她。 薛映辰怔愣了两秒钟,脸突然爆红,这家伙居然猜出她刚刚的臆测? “你知道我的职业的,有的时候是必须用点手段,但请你相信我,为了你,我绝对不会出卖我的身体的。”他一脸正经的保证。 薛映辰听见他的话,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大笑三声?他故意搞笑啊? “你这什么表情?我还以为你会感动的紧紧抱住我,说你相信我呢!”韩崇文蹙眉,满脸的失望。 “谁会这样啊?”她想挣开他的大掌,却被他顺势一拉,将她拥进怀里,令她满心热烘烘的。 “你相信我吗?”他偏头笑问。 “你想怎样是你的事,下必向我说明的。”她说是这么说,但心情却好多了,脸上有著放心的笑意。 “怎么这样?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吃醋吗?”韩崇文见她释怀了,又有逗她的兴致了。 “都说没有了,你怎么这么烦呀?”她蹙眉想推开他,偏他抱得紧紧的,不肯松手。 “你实在太狠心了,换成是我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绝对会去海扁对方一顿的。”他不爽地冷哼。 “我又没跟别人在一起。”她嘟高嘴反驳。 “怎么没有?之前你就跟安迪黏得像连体婴,一想到这件事,我就一肚子火。”他气呼呼的叨念。 “安迪?拜托!他都回去那么久了,再说这一路上多亏他照顾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若不是看在这点的份上,再加上他已经断了几根肋骨,我超想送他一点纪念品的。”他恼火的扳著手指。 “你实在很无聊耶!”薛映辰睐著他。 “这不是无聊,而是我对你的心意,你也快点察觉你的心吧!别让我等太久。”韩崇文绽放无穷魅力的无敌笑容,他有信心能抱得美人归的。 薛映辰再次赧红了脸,这家伙老是突然放电,谁招架得住呀? “那睡觉吧!”他揽著她的腰往她的床走。 薛映辰刚被电到,有些迷茫,走了两步才发觉不对劲,连忙扯住他的手往外拖。“你这,滚回去啦!” “咦?我的性感笑容对你没用吗?”他嚷嚷著。 “韩崇文!”她的脸好红,都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害羞造成的了。 “你实在很不捧场,我还以为我的无敌电眼真的天下无敌呢!你果然是我的天敌。”他仍巴在她的门板上,回头贼兮兮的偷了个香。 “谁是谁的天敌呀?”她真是败给他了。 “明天一块去参观神庙?”他轻声提出邀约。 “嗯。”她嘟著嘴点点头。 “真的不一块睡?”他咧嘴再拐。 薛映辰杏眼一瞪,直接把门甩上,这家伙真的没救了。 “真的?他怎么不等我?”薛映辰睡过头了,来到大门口,没见到韩崇文却遇到珍娜;没想到她倒是一脸的和颜悦色。 “他说要和尔尼先生去个地方办事情,所以要我们一块过去,直接在那里会合。”珍娜端著和悦的笑容道。 珍娜被韩崇文鄙夷的态度惹毛了,为什么每个她有兴趣的男人都不当她是一回事?尤其是韩崇文,开口闭口都是他的未婚妻,她倒要看看,一个没呼吸的未婚妻能干什么? 她偷听到韩崇文和尔尼的对话,才知道他们约好上午要一块去附近的神庙参观。她趁著他们仍在谈事情,先来堵薛映辰,今天她一定要让这女人从地球上消失。 “这样啊?”薛映辰有些不高兴,有什么事不能等她呢? “你不相信我吗?”珍娜一脸的泫然欲泣,仿佛多么委屈似的。 “怎么会呢?我是想那家伙太没耐心了,那我们一块走吧!”薛映辰自责不已,立刻陪上笑脸。 “嗯。”珍娜才又露出笑容,却是一脸的得意。 两人一块走了出去,两个保镖立刻跟上去,却没跟得太近,免得被她们两人发现。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崇文怎么会这么疼你?”珍娜故作亲热的问道。 “嘿……嘿……我们两家的长辈互相认识,所以……就是那样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尔尼乱说话,结果人人当她是韩崇文的未婚妻,她又不能拆穿,只好打哈哈了。 “原来是这样,你真幸运,能遇到这么出色的男人。”珍娜嫉妒死了。 “是啊……”她能说什么呢? 珍娜一路上一直注意著她的人有没有跟上,当她收到讯号时,露出奸邪的冷笑,带著薛映辰转进一条小巷子。 “咦?这是往神庙的路吗?”薛映辰的方向感不错,隐约觉得方向错了。 “这是近路,你看,崇文就在前面。”珍娜故意指著前方,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在薛映辰看过去时,她立刻往后闪,而四周窜出一群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 “珍娜?!”薛映辰惊呼一声转身想找人,却发现巷子里只剩她一人,她才知道被骗了。她紧张的看著这些人,怎么办?是强盗?要掳人还是要钱财? 因为被团团围住,她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那些人一拥而上,想将她强拉上一旁的吉普车时,一直跟著她的保镖冲过来了,只是两个人根本无法和七、八个人相抗衡。 “薛小姐,你快走!”保镖挡在她身前被揍了好几拳,仍全力护著她。 “可是……”薛映辰见他们两人一直处在下风,被揍了好多拳,根本无法不管他们,她气恼的不断捡石头砸过去,倒也击倒一名倒楣的黑衣人。 就在保镖终於撑不住彬在地上,而黑衣人粗鲁的扯住她的手,拖著她往吉普车走时,一阵风窜过她的耳畔,那个拖著她的人应声倒地。 她吃惊的抬头,就见韩崇文眸里全是怒火的投入战场,几个侧踢、直拳,甚至是过肩摔,快狠准的攻击让那些黑衣人招架不住。 薛映辰张大了嘴,这是她认识的那个韩崇文?他不是娇生惯养到人神共愤的地步,没冷气吹会死人的吗?身手竟然这么了得?! “很神勇对不对?”尔尼随后赶到,瞧见她诧异的模样,轻笑出声,问了一句就加入对战的行列。 那些黑衣人见事迹败露,立刻落荒而逃。 韩崇文微喘著气瞪著那些人,突然转身对上仍虚软坐在地上的薛映辰,他简直想杀人了,她居然会笨到跟著珍娜出来? “哇!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是被李小龙附身了吗?”薛映辰崇拜的用力鼓掌。 他走过来蹲在她身前,却是两手用力捏住她的脸蛋,大声吼她:“你是被笨蛋附身了吗?我怎么可能先走?想也知道是那女人骗你的,你到底有没有脑袋啊?” 若不是保镖发现不对,立刻联络他们,她现在早被抓走了。 薛映辰被吼得莫名其妙,僵在当场完全无法反应。 尔尼已经将两个手下扶起来,幸好只是挨了几拳,并不严重,听见他的怒吼声,连忙过来劝人。“她又不知道珍娜是——” 韩崇文突然瞪向他,制止了他的话。 “珍娜怎么了?”薛映辰不解的看著他们。 “她喜欢崇文,所以很嫉妒你,才会故意骗你出来的。” “所以这些人——” “也许只是强盗,必须等找到珍娜才能知道真相。”尔尼连忙把话说完就退开,不行,他的谎话愈说愈顺口了,这怎么可以呢? 薛映辰半信半疑地望向韩崇文;没想到他却突然将她搂进怀里。 天!接连两天她都差点出意外,他的心脏再强也禁不起她这样吓,若她出事,他怎么办? “咳……咳咳……我不能呼吸了……”薛映辰连忙扯著他的衣服,这家伙有这么气她吗?气到想闷死她? “你吓死我了。”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微微颤抖,依然抱得死紧,就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 薛映辰再次微张了嘴,他在担心?!他是真的害怕她受到任何伤害,他真这么在乎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他捧住她仍微微苍白的脸蛋,狠狠的吮了又吮,恨恨的啃了又啃,是惩罚也是安他的心。 “唔……痛……痛啦……”她蹙眉,却挣不开他的箝制。 “这两天你害我死了太多细胞了,你必须加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他又咬了她一口,才恨恨的道。 “啊?”有吗?薛映辰抿著又麻又痒的唇办,憨呆的看著他。 “你准备让我欺负一辈子吧!”他说罢,再次将她拥入怀里,这回力道轻多了,却带著势在必得的霸气。 “你在说什么啊?”她脸蛋一红,突然想到现在是在巷子里,随时会有人走动的,连忙想推开他,却引来他恼火的怒眸。 “这里是公共场合。”薛映辰小声的说,后知后觉的想到尔尼他们也都在,他们却抱得像连体婴,太丢脸了。 “我跟我的准老婆说话,有碍到别人吗?”他睥睨著她。 “我们回去吧!”她差点笑出来,这家伙还真是唯我独尊惯了,什么话由他嘴里说出来,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也好!”韩崇文揽著她起身,紧紧拥著她走向他们开来的吉普车,一路都没放手,只是他的神情肃穆,他还要回去找人算帐呢! 一旁的尔尼瞧见,知道有人要倒大楣了,而他一点都不同情那家伙。 任由他揽著她的腰,薛映辰感觉到她封在冰天雪地里的心田正在融化,一种名为“信任”的种子正在萌芽,而她的心正努力想跳到那个差点害她断气的男人身上,她可以将未来托付给他吗?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其实她非常渴望能找到彼此相属的伴侣的…… 砰!砰!砰! “啊……啊……啊……” 韩崇文拿著枪,朝珍娜身后的墙连开了数枪,让她扯著嗓子放声尖叫,整个人缩在地上,吓得差点昏过去。 “你再敢搞鬼,下回它会直接射穿你的脑袋。”他狠狠的撂话。 “我不敢了……”珍娜迭声说著。 “最好是这样,从现在起,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滚!”韩崇文看著她落荒而逃,才回去陪伴心上人。 他担心薛映辰受到惊吓,决定将行程往后延,隔天再出发去最后的目的地。 没想到珍娜虽然吓坏了,却不甘心这样就回去,瞧见他们的吉普车,还有上头的装备,不禁露出恶意的笑容。 “怎么了?没睡好吗?”韩崇文模模薛映辰的头。 “我有睡,只是……”薛映辰和他一块坐在后座,却意外的沉静。 “怎么了?”韩祟文心想她八成仍处在惊吓中,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 “那不是一般的强盗,对不对?”她抬头望向他。 “怎么会这么问呢?”韩崇文真希望她的神经线再粗一点。 “就连上回害安迪受伤,也不是运气不好碰到的,对不对?”虽是问句,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应该吧。”他亲亲她的额头,让她知道也好,至少她自己能提高警觉。 “不会连我们初次见面时,那个台子倒下,也是有人故意弄垮的?”她突然瞠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呃……”所以她的餐被下毒,没告诉她是正确的,这是他此刻唯一庆幸的事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连珍娜也……啊!难道……可是……”她错愕地看向尔尼。 “你回国后要不要加入我们侦探社呀?你的推理能力不错呐!”韩祟文赞赏地模模她的头。 “真的是那个人?”薛映辰紧张的捉紧他的衣襟。 “是呀!很讨厌对不对?”他苦笑著。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抓我?”她又惊又怒,那人看她的眼神至今仍让她很厌恶,为什么是他呢? “大概是为了你的藏宝图吧!”他叹口气才回答。 “啊?一张十块钱的藏宝图有什么好抢的?他真的要可以告诉我啊!”她也不过是想照著路线走一趟而已,有必要来阴的吗? “听珍娜说,那本来就是他的。” “对了,图呢?我好几天没看到它了。” “珍娜一直想偷它,我替你收起来了。”他指指尔尼,事实上他把图交给他保管了。 “所以你才会跟她暧昧不清?”她把一切都串连起来了。 “说这样?我是在帮你耶!”他连忙替自己澄清。 “所以那很可能是很了不得的藏宝图罗?”薛映辰一脸的恍然大悟,能让一个超级富商不惜一切抢回去的地图,绝对有问题。 “尔尼,你的动作要快一点了,连映辰都这么认为,那肯定错不了了。”他拍拍尔尼的肩。 “你们已经在查了呀?”她来回看著他们两人。 “嗯!总不能老是被人算计,却不知道为什么吧?那可不是我的作风。”他冷哼一声,若不是在埃及,状况很复杂,他早还击了。 “那……我们是不是停止前进比较好?”她有些自责的看著他。 她一点都不希望因为她的一时兴起,连累这么多人,那两个保镖已经无法跟著他们前进,而尔尼今天又补上两位新成员,只因为要保护她吧! 瞧出她的自责和善良,韩祟文搂著她偷亲了两口才笑道:“反正都要到了,至少去看看嘛!” “可是——” “我们的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识到,不会有问题的。”他再次揉揉她的秀发。 “你的身手明明这么了得,怎么会老是一副很没冻头的样子呢?”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薛小姐,你可说进我的心坎里了,我也一直搞不懂呀!”尔尼难得地插话。 他一说完,两人就哈哈大笑,让韩崇文恼得左右各敲他们一记。 “尔尼,他们的伤真的不要紧吗?”她趴在栏杆上问他。 “放心啦!休息两天就好了。”尔尼爽朗地笑了,就因为她很替人著想,他那两个手下一点都不觉得为了她挨那些伤算什么。 “真的没事我才能安心,记得再替我谢谢他们。” “你别担心了,我们埃及人身体可是很强壮的,才不像某人呢!”尔尼继续耻笑后头那一个。 “就是呀!谁像安迪,随便一吓就逃回美国去了。”韩崇文却故意扯上别人。 他一说完,三人全笑成一团,气氛轻松多了。 韩崇文见她在后头翻水袋,便趴在栏杆上和尔尼咬耳朵,“你查出阿吉拉的底细了吗?” “他是没案底的善良老百姓,警方的资料库里没有他的任何不法资料,再加上他的形象很好,我才稍稍问我家老头,他就叫我别胡说八道,我会再找管道查他的。”尔尼也很不喜欢他。 “相信我,这种人真干起坏事来才可怕。”他坚持那个人绝对有问题。 “我会加快脚步的。”尔尼向来很信任他零误差的推理。 “奇怪?我们有喝掉那么多的水吗?”薛映辰不解的拿起水袋,只剩不到一半了。 韩崇文连忙接过来,真的所剩不多,他模了模,忽然蹙紧眉头。“湿的。” “什么?!”薛映辰和尔尼都大叫出声,尔尼连忙踩煞车,后头的保镖也停了下来。 韩崇文将水袋举高,就发现它正在漏,不多,却一直漏。 尔尼连忙要大家检查所有的水袋,果不其然,压在下面的水袋甚至都空了。 “怎么会这样?”薛映辰惨叫。 “我昨天应该直接让她进医院的。”韩崇文恨恨的捶了车门一拳。 “是珍娜干的?我一定要宰了她!”尔尼怒吼一声。 “现在怎么办呢?还剩多少水?”薛映辰赶紧将水袋换个角度,希望别再漏了。 “不到一个水袋了吧!”韩崇文把水袋接过去,放进一旁的桶子里。 “对了,我的大包包里还有一大瓶的矿泉水。”薛映辰突然想到一开始就摆在里头的备用水。 韩崇文陪著她将包包翻找出来,尔尼却觉得不太对劲,要大家顺便检查一下车子。 “就是这个。”她把包包翻出来,开心的将拉链拉开,正要伸手进去捞矿泉水,却被眼尖的韩崇文扯开,抱著她往后跳了一大步。 “小心!”韩崇文脸色苍白的看著包包。 “啊?”她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张著嘴看他。 “怎么了?”正在检查车子的尔尼立刻跳起来,还下小心撞到头。 “包包里好像有东西会动。”他拉著她退得远远的。 “有东西?”尔尼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拿起长猎枪去勾包包,将它远远地抛到沙地上,没多久,一条又粗又长的黑颈眼镜蛇爬了出来,很快的钻进沙中逃走了。 “啊!”薛映辰吓得跳起来,两手两脚紧缠著他,她最怕这种东西了。 “那女人太恶毒了吧?”尔尼恨得牙痒痒的,又狠狠的踢了车胎两脚。 “你还好吧?它已经跑走了,别怕喔!”韩崇文被她孩子般的动作惹笑了,却仍轻哄著她,任由她紧紧的缠著自己。 “好可怕,把那包包的东西都丢掉!都丢掉!”她仍紧紧环著他的脖子。 保镖确定没有别只蛇出没后,翻了她的包包,没找到矿泉水,却发现了一张纸,连忙交给尔尼。 尔尼一看又是一长串脏话,气得将它揉烂扔在沙地上。 “看来珍娜把我们尔尼惹毛了。”韩崇文一点都不想去看上头写了些什么浑话。 “我们还要多久才会到?或者折回去比较好呢?”薛映辰看著众人,现在没剩多少水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待在沙漠里太危险了。 “我们哪里也去不了了。”尔尼坐在沙漠上,大大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们同声问道。 “她不仅戳破水袋,连油箱都动了手脚,那女人分明想让我们在沙漠里等死。”尔尼气得站起来。 薛映辰错愕地看著他,现在怎么办? 尔尼突然朝韩崇文招招手,两人走到一旁咬耳朵。 “你打电话叫美司莉过来帮忙好不好?”尔尼有些不太好意思,目前就她家离这里最近。 “为什么你不自己打?你到底要跟她闹别扭到什么时候?”韩崇文不肯接过手机,冷淡地看著他。 “可是——” “我们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自己看著办吧!”韩崇文走回来,替薛映辰撑起伞遮阳。 “怎么了?”薛映辰靠著他。 “这里是尔尼的地盘,只好等他去搬救兵了。” “没问题吧?” “我们只有等了。”他叹口气。 珍娜的心太恶毒了,故意拉慢诡计被发现的速度,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要回头不可能,只能等救兵了。 “韩崇文,真的很对不起。”她怯怯地扯扯他的袖子。 “又不是你的错。”他大方地揽住她的腰。 “你从遇到我之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也许——”他该离她远一点的。 “你没听人说『苦尽笆来』吗?我们就把苦难留在埃及,回台湾就只剩好事情了,你不觉得很不错吗?” “你还真乐观呀!” 尔尼幸悻然地走回来,脸蛋红通通的,他睐了韩崇文一眼,就坐在车上生闷气。 “他怎么了?” “谁知道呢?火气大吧!”他轻笑出声,也揽著她上车。 “你又怎么了?”她嘟著嘴拍了韩祟文的肩一下。 “我突然想到你的运气很好。” “哪里好了?一下子被人追杀,一下子又被困在沙漠里,还差点被蛇咬,运气到底哪里好了?”她叹口气,将头倚在他的肩上。 “你是遇到很多麻烦事,却都能化险为夷不是吗?所以你的运气真的非常好。”他认真的点著头。 “是这样算的吗?” “没错。”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含一口水,本来韩祟文要她多喝一些,她却坚持大家都一样重要,不肯占用所剩不多的救命水,让大夥对她升起无尽的敬意。 只是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水袋终於一滴不剩,他们被太阳烤得出现一堆幻觉,意识开始涣散。 “映辰,别睡,你要等我去娶你。”韩祟文拍拍怀里的人儿。 “睡跟娶有什么关系?”她呆呆的问。 她瞄见尔尼不时赏他的手下一拳,心想他的火气还真大,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消,却不明白他是要让手下们保持清醒,免得月兑水昏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反正我一定要娶到你就对了。”韩崇文抚著她有些晒伤的脸蛋,深信她的好运气一定能让她渡过这次的危机,只是他也快撑不下去了。 “你要嫁给我……嫁给我……嫁……”他努力想撑住眼皮。 “你实在好吵,嫁就嫁,有必要这么烦吗?”她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吵得她无法好好入睡,不爽的叨念回去。 “你真的要嫁我……”他听到“嫁”那个字,眼睛立时一亮,突然瞧见前方扬起一阵黄沙,兴奋的撑起身子。“来了!映辰!尔尼!终於来了!” 薛映辰在他怀里,只瞧见他亮晶晶的眸子紧瞅著前方,谁来了?竟让他这么兴奋? 在她昏过去前,瞧见美司莉担心的脸蛋出现在她前方,原来是美司莉呀!原来他真正喜欢的人是美司莉?真教人心碎……随后,她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第七章 “你总算醒了。”韩崇文瞧见薛映辰睁开眼,立刻兴奋的贴近她。 “嗯?”她眨了眨眼,一时想不起来身在何处。 她张眼瞧著四周,才发现他们在帐篷里。帐篷?他们没打算睡帐篷的呀!啊!她想起来了,努力想撑起身子。 “喝点水好吗?”他打开矿泉水,她接过来暍了一大口。 美司莉带著车队过来营救他们,将他们带到附近的绿洲扎营。 “我们得救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原来他……她本来就不希望他爱上她,怎么发现他真的喜欢别人时,心口却这么疼呢? “是啊!你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他担心的模著她的脸蛋。 “我没事啦!咦?你在我脸上抹了什么?”她也模模脸蛋,有种凉凉的感觉。 “你有点晒伤了,美司莉带了药,就帮你擦了,听说这药的消肿效果很好,你应该不会觉得痛了。”他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她本来想问为什么美司莉会来,却又不想去面对“事实”,而且她的注意力立刻就被他的动作拉过去了。 “你怎么躺下来了?” “我也晒得头昏眼花,很需要休息的。”他偏头望著她笑。 “那你回你的帐篷休息呀!”她红著脸,幸好帐篷里有一盏昏黄的灯光,可以遮掩她的不自在。 “抱歉哪!这就是我的帐篷,我替我们两人搭的。”他咧嘴笑得很恶劣。 “美司莉呢?我可以去睡她的帐篷。”她作势要起身,却被他揽回去,他乾脆箝制著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你别乱抱啦!” “我是为你好,美司莉的帐篷可能会有点挤喔!”他露出贼笑。 “为什么?她还带了别人来吗?” “当然带了一群人来了,不过那些人才没胆去睡她的帐篷呢!” “你少卖关子了。”她恼火的捶了他一拳。 “噢!看你有力气扁人了,我想你应该没事了。”他轻声笑个不停,见她又亮出粉拳,连忙公布答案,“是尔尼啦!他们本来就是一对,今天可是美人救英雄呢!” “啊?!他们?不是你们?”她错愕地月兑口而出。 “什么?”他眯起眼瞧了她半天,忽然翻身压上她的身子。 “你……你……干嘛?”她连忙推著他的胸口,他干嘛突然生气了? “为什么你会以为我和美司莉有什么?”他的眸子里跳动著火焰。 “呃……不是你叫她来救我们的吗?”薛映辰喃喃地问。 “不是我,就算是又如何?是哪个环节让你认定我跟她怎么了?”他很不爽,在他不断的投入情意时,她居然还把他当别人的? “呃……猜的啦!”她的脸又烫又热的,她才不要告诉他因为她吃味哩! 他突然啄了她一口。 “啊?你干嘛?”她诧异地瞪著他。 韩崇文没回答,却一下一下啄著她的红唇。 她愣住,被啄了好几口,才有了反应,连忙想推开他,偏他轻易地握住她的手,继续啄著她的唇,不重却次数绵密,而且毫不间断。 “你别……这……样……唔……很痛耶……” 韩崇文没理她,但轻啄却变成咬了,而且是真的咬。 “你到底是怎么了?”薛映辰努力撑开一点距离,蹙眉问。 他下爽地扬扬眉又继续咬,不懂?让他咬到地老天荒好了。 “别咬了,我说就是了。”她投降了,这家伙霸道得无法无天,她甘拜下风。 “别客气呀!我挺能自得其乐的。”他仍在呕气。 “先说好,你可不能听了又生气。”免得他把她全身都咬遍了,她可吃不消。 “我看你别说了,让我一整晚自得其乐就好了。”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理由,他不想听了。 “你怎么这样啊?我是想你们看起来真的很搭,才那样以为的。” “这是什么烂理由?”他狠狠的咬了她好几下,让她哀哀叫。 “谁教你们处得很融洽,看起来就是很……反正就是那样啦!”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又起了妒意,这实在太糟糕了,怎么办?她愈来愈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映辰?”韩崇文突然欣喜的撑起上半身瞧著她。 “干嘛啦?”她心情恶劣的睐他一眼。 “映辰、映辰、映辰……”拥住她,他一连叫了十数声她的名字。 “你叫魂啊?” “幸好你没让我等太久。”他直到此刻才真正确定,她也是喜欢他的,这期待成真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什么啊?”她就是觉得他说话像在唱歌的音调很惹人厌,恼火的捶了他一拳。 “映辰,明天看完大神殿,我们就回台湾吧!”韩崇文顶著她的额,笑得好开心。 “嗯!是该回去了,这是我玩得最累、最惊险的一次。”她想起被阿吉拉锁定的恐慌,早点回去对他和大家都好。 “太好了!”他侧躺下来,却仍拥著她。 “你别——” “你别想赖,上次没睡成,今天我一定要跟你睡同一个帐篷就对了。”他故意揽紧她的腰。 “喂!” “怎样?”他扬眉,勾起恶劣的笑容。 “我是说你可不可以别抱这么紧?帐篷挺大的,你可以睡过去一点。”薛映辰暗叹一声,她若真的跟他在一起,绝对被他吃得死死的,单是想就觉得挺可怜的。 “身旁有美女却不抱,你当我笨蛋啊?”他的心情却很好。 “厚!你实在很……热耶!”她大大叹口气。 “你这回没说错,某些时候我的确是『热情如火』,而我万分期待你的热力能跟我配合。”他模模她的脸蛋调戏她。 “韩崇文,等我有力气揍人时,一定要海扁你一顿。”她脸蛋再次爆红,他就一定要说些有的没有的吗? “为什么?难道你在怪我光说不练?你真的不能怪我啊!谁教你被太阳晒昏了,我不得不体恤你可能体力不支,另外我也要体恤我的眼睛,只好忍一忍了。”他一脸“他也是不得已”的懊恼状。 “你的眼睛?”她瞅著他漂亮的双眼,才不信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呢! “小妞,你的鼻子晒得红通通的,真要做,我看到它会想笑,重要时刻笑场,我绝对会被你扁得更惨,所以还是再等等吧!我不介意回台湾后,请你光临我的大床,届时你想怎么滚我都奉陪。” 薛映辰只能恨恨的瞪著他,被他长串似是而非、暧昧不清、又暗示连连的浑话弄得面红耳赤。这家伙!她一定要重新考虑,真跟他在一起,她一定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偏她心里又对两人的未来有了一丝期待,唔……气死人了! “所以我们还是乖乖睡觉吧!”韩崇文再次揽紧她,拥著她闭上眼睛。 她僵著身子,许久才吐了口气,长长叹了一声,最后笑了出来,若他不这么气死人,他也许就不是韩崇文了。 他听见她的笑声,只把她揽得更紧,谁教她要让他投入了心意,那么她也要全心全意地爱他,这是他应得的。 就在薛映辰快睡著时,他轻声在她耳畔呢喃:“你在沙漠里答应要嫁给我,可别反悔喔!” 薛映辰无法反应,下一秒钟已经沉入梦乡,这晚她作了一夜两人相伴一生的甜蜜美梦。 “既然尔尼和美司莉是一对,为什么之前尔尼都不理她,反倒是你跟她比较热络?”所以她才会误会的。 棒天他们再次上路,美司莉热情地和尔尼相拥告别后,又匆匆离去,只留下他们原来的人马。 “尔尼因为有别的男人追求美司莉,所以和她闹别扭。”韩崇文笑个不停。 “啊?” “而且一闹就是三年,美司莉急了,见到我才会拉著我问一些古怪的问题。” “她问了什么古怪的问题?”薛映辰好笑的看著尔尼,看来他很爱美司莉。 “她以为尔尼移情别恋不要她了,不过,看来昨夜热情如火的帐篷之夜,让他们尽释前嫌了。” “真高兴他们误会冰释了。”见尔尼仍痴情望著美司莉的车队,薛映辰替他们感到欣慰。 “我们去完成我们的埃及之旅吧!”韩崇文笑著揽住她,再次坐上吉普车。 近中午时,终於来到大神殿,浩大宏伟的遗迹令人肃然起敬,他们满心感动的绕了一圈,替埃及之旅画下完美句点,只是…… “阿吉拉要这地点做什么呢?这种路线你们埃及人应该很熟悉才对,还需要地图吗?”薛映辰不解的看著尔尼。 “是很奇怪,而这正是我今后要查清楚的部分。”尔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本以为来到这里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这里除了古迹和黄沙什么都没有,到底是哪个部分出了状况? “那就拜托你了。”薛映辰兴匆匆地跑去请保镖们和她一块拍照留念。 “也许这样一来,阿吉拉就会知道薛小姐是无辜的了。”尔尼望著她灿烂的笑容,抱著一丝希望。 “希望如此,不过重点还是那张图,我想阿吉拉先生的宝贝应该和古迹无关才对。”韩崇文刚收到康思齐传给他的极机密消息,阿吉拉和几个激进组织有往来,事涉政治,情况就复杂了,他真不想管哪! “我知道,我会查的。”尔尼得到这消息后,心情相当沉重,却也代表他一定要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了。 “我们随时保持联络吧!”韩崇文走过去也和薛映辰一块拍了张照片,才露出开心的笑容,“小妞,我们可以回台湾了吗?”他在心里呐喊:总算可以跟这热死人的埃及说拜拜了。 “嗯!我们回去吧!” 台北 “天!这是你家?跟鬼屋没两样。”韩崇文惊呼出声。 他们经过漫长的飞行终於回到台北,他跟著薛映辰回到她外婆留给她的房子,是栋日式平房,还满宽敞的,偏她却把它搞得一点也不像住家,反而比较像仓库,许多东西一箱一箱地叠著,她还兼差送货吗? “你怎么这么说?那些可都是我走遍世界各地带回来的战利品,全是很重要的纪念品耶!”薛映辰带著他转到她平时居住的另一边。 “这里就比较像样点了,但还是很……”简陋。 韩崇文见客厅也是日式的,一张矮桌和几个座垫、一台旧电视,以此类推,他已经不对她的闺房抱任何期待了。 “别这样嘛!我已经很久没住了,当然脏了,整理一下就行了。”她边说边动手清理。 他在屋里晃了一圈,果然她的闺房一点情调都没有,反而比较像书房,各种书籍一堆。 他参观完走回来,见她居然拿著抹布就跪在地上开始擦了,他眉头一皱,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往外走。 “干嘛啦?” “回来累得要命,谁做这个呀?”他微恼地睐她一眼,顺手拿起她的随身包包。 “我啊!我每次回来都要整理的,不然怎么住?”薛映辰想停下来,偏他拉著她一直往外走,还替她锁了门,走到巷口招了辆计程车。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啦?”被他塞进车里,她微恼的问。 “我家。”他向司机说了地址。 “太突然了,我没打算披头散发去见韩爷爷啦!” “是去我家不是韩家。”他漾开笑容。 “啊?” “我很累了,同理可证,你也一样累,要我留在那里看你跪在地上整理,我做不出来,但要我加入清理的行列更是不可能,所以回我家,我们好好休息个够;至於你家,明天找钟点女佣去弄就好了。”他累坏了。 “你果然是个公子哥,一般人哪这么好命哪!” “你放心吧,以后你都不必动手整理的。” 薛映辰被他理所当然的话弄得有些脸红,为什么他可以将一切视为应当? 两人住的地方相隔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薛映辰踏进他位於大楼中的豪宅,不禁张大了嘴,“你当侦探可以赚这么多?” “你说错了,是大侦探才可以赚这么多。”他哈哈大笑。 “看来你们侦探社真的很赚钱。”她环视乾净又舒爽的百坪豪宅,平平是出国,怎么他家还是一尘不染啊?难道他不在,钟点女佣还是准时来报到? “小意思啦!你要洗个澡休息一下吗?我叫外卖如何?” “好。”她是想梳洗一下。 两人轮流洗过澡后,餐点也送来了,两人半躺在舒服的大沙发里享受著美食,韩崇文闭上眼叹息,“这才是生活啊!埃及就留给埃及人吧!” “嘻……呵呵……”薛映辰瞧著他一脸满足的模样,不禁掩嘴轻笑。 “你笑什么啊?”他趴到她身旁,弹了她的鼻尖一下。 “哈哈……”她的轻笑变成大笑声。 “小妞,我嗅到耻笑的意味喔!你又要笑我没冻头了对不对?”他探手搔她的痒。 “啊!别闹啦!啊!好痒……”她连忙扭著腰闪躲他的攻击。 韩崇文瞧著她红滟滟的俏丽脸庞,心口热呼呼的,虽然爷爷的诡计教人不爽,但遇见她绝对是他的幸运。 瞧见他眼里明显的情意,薛映辰忍不住心头的羞涩,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而且比她所能想像的要更深、更多,怎么办?她不想放手,却又不知所措。 他俯身轻柔地吻上她的红唇,很珍惜地将他的情意送进她的嘴里,希望能直达她的心田。 薛映辰闭上眼,微笑承受他甜蜜的亲吻,小手自动爬上他的颈项,悄悄环住。 “映辰……”他爱上了唤她的名的感觉,仿佛这样就能拥有全部的她。 “嗯?” “叫我。” “啊?” “映辰,叫我的名,如同我叫你一般。”他渴望更多来自她的心的消息。 “崇……崇文。”单是叫他的名字,竟让她全身都热了起来。 “我在这里,”他漾开满足的笑容,“你什么时候要跟我回去见我爷爷和我父母?”他渴望在最短的时间里定下她来。 “啊?”她诧异地看著他。 “你忘了你答应要嫁给我的承诺了?”他撑起身子看她。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在沙漠里,你昏过去之前。”他跪坐起来,两手仍撑在她的身旁,恼火地瞪著她。 “我没印象啊!” “之后在帐篷里,又跟你确认过了,你还敢赖?” 她却张著嘴一脸的茫然,他们在说同一件事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这什么表情?” “该不会说要嫁你的是别人吧?” “薛映辰!” “你别这样啦!我是很喜欢你,可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不觉得该再等一段时间比较好吗?” “你该不会想采『拖字诀』吧?” “你别这样,我告诉过你,我多年来的想法,如今我愿意考虑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老实说,我宁可我们一直保持这样的,你不觉得这样轻松自在多了,又没责任压力?” “所以你根本没想嫁给我。”他火大的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在他一再表白之后,她却仍不愿意交心,她到底把他摆在哪里呢? “我——” “虽然有来自爷爷的压力,但我是真心想娶你,可你却连替我想也不愿意,真要我回去掌理橙日吗?” “啊?”她微张了嘴,都忘了这件事了。 “薛映辰,你该不会以为我娶了你,会像你爸那样抛弃你妈妈吧?” “不是……我……” “那你究竟在怕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急呢?我又不是拒绝你,我只是希望再多点时间适应。” “我都认定你了,你给句承诺会怎样?”想起初见面时,她信誓旦旦的说绝不结婚,他心头就有种无法拥有她的隐忧。 “你怎么这样?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心情,就会逼我,你实在很差劲。”她红著眼眶起身,开始找她的包包。 “你干嘛?” “我要回去了。” “回去?你那里又脏又乱怎么睡?”他跟在她身后嘀咕。 “要你管!”她终於找到包包,气恼的甩上肩,回头瞪了他一眼,气冲冲的开门离去。 “你这女人真不可理喻。”他见她真的搭电梯下楼,又恼又不放心,只好恨恨的也下楼,见她坐上计程车了,只好也招了辆车跟在她身后,直到确定她到家了,才又转回来。 他真的逼太急了吗?问题是不逼她,她根本就不想改变嘛!喜欢上她也是件很伤脑筋的事。 薛映辰回到家仍是一肚子的委屈。“那浑球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的心情呢?我都说要考虑了,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气死我了!” 她看著一屋子的灰尘,叹口气换上轻便的衣服,决定好好刷洗一番。 在她进屋后,一直守在屋外的一名中东男子立刻打了电话,“阿吉拉先生,找到人了。” 第八章 “崇文哥真的追到埃及去啦?”连心琪兴奋的问,知道薛映辰回国,两人约在百货公司的咖啡厅见面,聊近况。 她们两人因为曾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而相识,进而成为好朋友。正因为连心琪对她的关怀直接而真切,让薛映辰敞开心胸接受了这个朋友,所以她一年到头四处漂泊,唯一会告知去处的人就是她了。 “是你告诉他我在埃及的?”薛映辰望著她。她唯一知心的朋友居然和韩崇文的夥伴成为情人,而他们如今也兜在一起,人和人之间的机缘真是奇妙。 “对呀!他之前就斩钉截铁的告诉我要娶你,没想到他真的追去了,好浪漫喔!”连心琪忍不住替她陶醉。 “哪里浪漫了?他是因为不想回家继承家业,才不得不娶我的。”薛映辰翻个白眼。 “是这样没错啦!但他做到了一般人不会做的事不是吗?你爱乱跑的兴趣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他却二话不说就去了,你不觉得挺浪漫的吗?你该感动到直接嫁给他的。” “你是说他能吹冷气,绝不去晒太阳的公子哥心态吗?”薛映辰突然漾开笑脸,想到他在沙漠里挥汗,却兀自忍耐的模样,多少安慰了她现在郁闷的心情。 “哈哈……你发现啦!崇文哥的确是个享乐主义者,就连在工作时,他也不爱亲自出任务,他是负责在后头动脑的人。不过听说他的身手很不错,你别太小看他。”连心琪连忙替他说话。 “我没小看他,他的身手的确很了得。” “那你到底在郁闷些什么?”连心琪决定直接问了。 “我们认识也不过一个月,他却念念不忘结婚的事,你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我是真的不想受家庭的束缚,偏他每次提到这事,就一副我不爱他、不肯替他想的死样子,我才委屈呢!”薛映辰大吐苦水。 “呃……映辰,你别否认,你的个性总是凡事无所谓,也许他是害怕他对你的感情也让你无所谓掉了,我想他对你的认真是超乎你我的想像。” “我知道他现在不止是因为爷爷的要求才坚持要和我结婚,但我也让步了呀!我都已经同意要考虑这件事了,只希望他给我一些时间适应,他为什么还是紧逼不放呢?我的压力很大耶!” “唔……”连心琪见她真的很懊恼,心想再劝下去恐怕也不会有结果,而且她说得没错,一个月是太快了,崇文哥实在太心急了。 “你说对不对?”薛映辰把花茶全喝光了,心里仍有气。 “嗯……也对,他想娶也要你心甘情愿嫁才行,别让他牵著鼻子走。” “对嘛!对嘛!我和他相处的这一个月,已经有很深刻的体会了,真和他在一起,我绝对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他分明是个霸道狡猾又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就算是这样我都没转身就跑了,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薛映辰见好友站在她这边,不禁大吐苦水。 连心琪听她长篇大论下来,缓缓漾开神秘的笑容。崇文哥爱得惨,这小妮子也没差他多少,是她仍不肯承认而已,她离不开他了。 “你笑什么啦!”薛映辰又喝口水,才发现她笑得很碍眼,有些羞赧的拍了她的手臂一下。 “让他等!我们去逛街吧!”连心琪笑著拉她起身,决定把每层楼都逛遍。 “你到底在笑什么?很可疑哟!”薛映辰被拉著走,却觉得好友那一脸了然的笑容挺恐怖的。 当她们逛街的同时,前一晚在公司喝闷酒,又拉著好友猛吐苦水的韩崇文也没闲著,打开他的资料网,开始查阿吉拉可能会有的后续动作。 “咦?我还以为你今天爬不起来呢!”康思齐晃进来,发现他正紧盯著电脑,笑容立刻爬上他的俊脸。 韩崇文只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应话,他灌了两杯黑咖啡提神,正努力破解密码,想进入阿吉拉的私人资料库。 “事关我那亲爱的小学妹吗?”康思齐闲著没事跨坐在椅子上,趴在椅背和他瞎扯。 “别叫得这么亲密,你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记得。”他睐他一眼,那句“亲爱的”听了真刺耳,她是他一个人的亲爱的,关他什么事啊? “虽然我不记得她,但我和她学长、学妹的关系并不会因此而消失,我关心她不行吗?”康思齐咧著恶劣的笑容闹他。 这每天顶著和煦笑容招摇撞骗的女乃油小子,终於也尝到爱情的酸甜苦辣了吧!没乘机调笑他一下,怎么对得超自己呢? 韩崇文懒得理他,突然,他眸光一闪,进去了!他立时专注地查看细项,这一看,他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薛映辰那丫头运气也好得太过头了吧!随便买张地图,也能买到超级幕后黑手的地图,这下子麻烦大了。 “哇……啊……我亲爱的小学妹有点小糟糕了。”康思齐不知何时走过来看著萤幕,不禁微张了嘴。 韩祟文望著上头的资料发了一会儿的呆,突然,他转向另一部电脑,开始查出入境的资料,康思齐见状也紧张了。 “你担心对方会穷追不舍?” “若资料无误,再加上刚刚查到的另一项事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韩崇文指头飞快的敲著键盘,正核对著资料。 “这里!是昨天才进来的,就在你们之后十二个小时,天!他们的人居然已经追来了!”康思齐帮著看。 “可恶!”韩崇文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他立刻拿起手机找人,那丫头现在人在哪里呢?“可恶!她的手机居然没开机,搞什么啊?” “她应该和心琪在一起,她们约了今天见面的。”康思齐也拿起手机确认她们的所在。 两人边打电话边跑了出去,韩崇文发动车子,康思齐匆匆坐进来。 “她们在百货公司,我没告诉她们发生什么事了,免得她们紧张,而且现在留在人多的地方反而安全。” 韩崇文立刻飙车上路,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惊险的窜过大街小巷,无视於警察的警笛,飙到百货公司的门口,车一丢就往里头跑。 “她们在几楼?”韩崇文没等电梯直接跑楼梯上去。 “六楼,我叫她们在原地等我们。”康思齐也很慌,深怕心爱的人受到波及。 两人跑上六楼,神情紧张的四处找人,优闲逛街的人被他们的样子吓愣住了,以为发生什么事,不禁跟著他们前进。 “映辰!” “心琪!” 两个大男人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心上人时,同时大喊出声。 薛映辰她们回头,就见“两支箭”快速冲了过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搂进又喘又热的怀抱。 薛映辰被韩崇文紧锁在怀里,可她的眼睛却瞧见现场黑压压的一片,这层楼的客人大概全跟过来了,他知道他们现在变成现场秀的主角了吗? “映辰,你吓死我了!”韩崇文恨恨的吼她。 “啊?”她却被吼得莫名其妙,现在是怎样? “你吓死我了。”韩崇文紧拥著她咬牙低喃。 “我才被你吓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薛映辰被他的模样吓坏了,难道……她突然全身一颤,是那样吗? 四周发出长串的惊叹声,一次一个就已经很醒目了,居然同时出现两个大帅哥深情地追寻女伴,还热情的拥抱,羡煞在场许多女性同胞。 韩崇文无视於众人热切的目光,揽著她来到楼梯间,跟康思齐低声谈了几句,他便拥著连心琪率先离去。 韩崇文反身又抱紧她,过了许久,才牵著她的手走下楼梯。 “难道那人……是那样吗?”薛映辰瞧著他的侧脸,小声地问。 “嗯!是追来了。”他叹口气,才故作轻松的微笑,“你的直觉反应又快又准,真该来当我的夥伴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你刚刚和学长谈什么?” “要他尽快调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现在什么都不该瞒她了,她必须自身也保持警觉才行。 “韩崇文,你真的被我连累了。” “你别再说惹我生气的话了,我今天头痛得要命。” “为什么?” “宿醉。”他没好气的睐她一眼。 “噢!”薛映辰聪明的没再问为什么,一定跟他们昨天吵架有关。 “虽然我们仍算在吵架中,但现在情况非比寻常,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落单,你听话,乖乖跟我回家好吗?”韩崇文望向她的眼里难掩恐惧。 薛映辰再次被他赤果果的情意震荡了心扉,他说得没错,他都清楚表明了他的决心,她的不信任的确伤害了他。 “映辰?”韩祟文蹙起眉,真怕她现在仍跟他杠。 “好!”她悄悄握紧他的手。 他很快的感受到她的心意,舒开眉头,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陪你回去拿些你的必备用品。” “好!”她再次温顺的同意。 “你突然太温驯,我有点不太适应。”他轻笑出声。 “你就当我吓坏了。”她绽放柔美的笑容。 沉静下来后,她的思路变得清澈明朗,已经有了答案。因为害怕而放弃现在拥有的,实在太傻了,未来如何,是掌握在她手中不是吗? “你的表情和话一点都搭不起来,除非你吓到颜面神经失调还有话说。”他已接收到她的转变,心情突然放松下来,阿吉拉算什么?他一定能搞定的。 “你少诅咒我了。” “哈哈哈……” 他们走下楼来,他才发现车子被拖吊走了。韩崇文摇头苦笑,一刻钟里,他违规的次数比一般人一年份还多,车没被吊走才怪呢! “怎么了?” “我的爱车被吊走了。”他招了辆计程车,两人坐上车。 “违规超速?”薛映辰漾开了然的笑容,这家伙一定是高速狂飙而来,而这一切只为了她,这样就够了。 “恐怕不止。”他有些赧然地瞧了她一眼。 “看样子你的罚单是缴不完了。”幸好他挺有钱的,不会荷包大失血。 “若只是罚款就好了,我现在只能求上天保佑不会被吊销执照了。” “喂!你刚刚到底干了多少好事?”她丢了个责难的神情过去,万一伤了自己和无辜的路人怎么办啊? “呃……收到罚单再告诉你。”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乱搞了。” “是!下次不敢了!”两人一路说笑,回到薛映辰的住处。 谁知道才踏进庭院,韩崇文就察觉不对,小心探看一圈,确定里头都没人后,他才谨慎地走进去。 苞在他身后的薛映辰探头一看,当场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看著她的日式房子被扫射成蜂窝状,全吓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薛映辰僵在当场,她家全毁了,实在太过分了! “有可能阿吉拉以为你已经知道那地图的底细,故意警告你的;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找到地图的泄愤行为。”韩崇文踏过惨不忍睹的客厅,走进她的房间,一样被扫射成蜂窝,东西全翻乱洒在地上,无一幸免。 他没说出口的是,阿吉拉的目标该不会也包括她吧?所以才穷追猛打的。 “韩崇文,你要警告尔尼,他一定也有危险。”薛映辰真的很后悔,她一时的兴起居然连累这么多人,若有人因此而出事,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你别担心,他可是埃及的高级警察,再说抓住阿吉拉这种恶人本来就是他的事,他自己会小心的。”韩崇文见她一脸的自责,走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让康思齐把心琪带远一点,等没事了再回来。”她可不希望好朋友出事。 韩祟文见她开始担心个没完没了,乾脆低头封住她的唇,给她一个热力四射的炽烈狂吻。 “韩崇文……”她张著迷茫的眸子望著他。 “你要敢提安迪的安危,我们就在这蜂窝里进洞房。”他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是啦!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快点离开,这些弹痕让我很紧张。”她连忙换上笑脸,不敢让他知道她本来真的想提。 “走吧!什么都别拿了,需要什么,到了再买。”他握住她的手一块走了出来。 薛映辰走了一段路后,再次回头看著她的住处,神情落寞且黯淡,怎么会这样呢? “韩崇文……” “怎么了?” “为什么被扫射成那样,却没人报警呢?” “对方八成装了灭音器,你的邻居才没听见吧!”他握紧她的手。“映辰,我会保护你的,别忘了我可是个侦探呢!” “你说错了,是大侦探。”她回眸露出信任的笑容。牵连他进了麻烦,若他们能平安渡过,那么拿下半辈子赔他,也算合理吧! “太好了,你愈来愈了解我了。” 两人再次默默坐上计程车,薛映辰瞧著沉默的他,他的眸子由初发现时的焦躁不安到现在的坚毅不移,想必他已经立下誓死保护她的决心,若她还无法懂他的心意,那她就一点都不值得他爱。 而她不想再放手了,她要他的爱,也要回应他的爱,她不想离开这个时时将她摆在最重要位子的奇男子了。 “怎么了?一直看我?”直到下车,韩崇文才发现她的注视,走进大楼时,他温柔地问。 “真要我说?”她莞尔地偏头。 “当然了,快说。” 两人进了电梯后,她忍著笑意将他的头转向后面的镜子。 “干嘛?”韩崇文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满脸胡碴跑过半个台北市了。”她说完,掩嘴窃笑个不停。 “臭丫头,也不想想我是为谁辛苦为谁奔波,居然还敢笑我?”他掐住她的腰,拿胡碴欺负她。 “所以我才忍这么久的呀!”薛映辰笑著闪避他的攻击。 “哼!等一下再料理你。” 到达他的住层后,他悻悻然走出去,进屋后却立刻打电话找尔尼,事情还是要由他那边解决才行。 “你查得怎么样了?”接通后,韩崇文示意她随便坐,他按了扩音键,让她也能听见内容。 薛映辰进厨房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坐在他身旁小口喝著。 “阿吉拉显然知道我们在查他,这阵子完全没了踪影。”尔尼叹口气,上层知道他的动酌瘁,给他的压力超乎想像。 “半年前开罗一家银行被抢,金砖被搬空,一直没破案,而金砖也没流出来,对不对?”韩崇文接过她的水直接喝了一口再还她,引来她的白眼。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这事甚至没见报。”尔尼讶异地问,这事他没经手却是知情的。 “我猜测那次事件的幕后主使者就是阿吉拉,没想到却被黑吃黑。”他揽著她一块躺进沙发里。 “他那么有钱,不必抢银行的。”尔尼实在不懂。 “他是不必,不过他若是一些恐怖活动的幕后金主,那么钱愈多愈好,而且最好不是用他的钱,你说是不是?”他已经理出头绪了。 “你真的确定他涉入恐怖活动?” “我想他不是政治狂热者,只是想从这些活动中取得影响力,还有更庞大的利益罢了。” “可恶!%*&!£¥#!” 他的长串脏话引来薛映辰的掩嘴偷笑;没想到他骂得好顺口喔! 韩崇文拍拍她的头,要她别笑他,他现在肯定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咦?是薛小姐?”尔尼现在才听见她的声音,尴尬不已。 “尔尼,你好啊!”她元气十足地和他打招呼。 “真抱歉,我不知道有淑女在场。”尔尼迭声道歉。 “没关系,那个阿吉拉这么过分,连我都想骂了。” “尔尼,我猜这件事和映辰的事根本是同一件事。”韩崇文将话题拉回来。 “你是说那地图正是那批金砖的下落所在?”尔尼惊呼出声。 “没错。” “问题是大神殿我又查了一次,什么都没有啊!” “应该不是那里,所以才要你快点查,阿吉拉的手下已经追到台湾来了。”他最担心的是身旁人儿的安危。 “什么?!那我要加快脚步了,那地图到底是有什么秘密呢?根本没线索……”尔尼在那头叨念一长串,天知道他已经两天没阖眼了。 “搞不好用火烤,那地图就会出现另一份消失的地图也说不定呢!”薛映辰见气氛很凝重,便半开著玩笑,她心想电影不都这么演吗? “有道理,我试试看!”尔尼大叫一声,跳起来撞翻一堆东西。 “我随口说说他也信?”她反而呆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韩崇文。 “你的运气向来很好,试试也无妨。”他微笑等著尔尼回到线上,他还有事要交代他注意。 “天!真的出现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薛小姐,你真是天使。”那头突然传来尔尼的欢呼声。 “啊?!”这下于换他们两人面面相觑了,真的假的? “真的出现了,我对照了一下古地名,这消失的地图指的位置,就在薛小姐买到地图的所在地——盗墓村。”尔尼兴奋的乱跳,这么一来,他就能一口气破获两桩麻烦案子了,真是太好了! “尔尼,你自己千万要小心,阿吉拉不会对你客气的。”韩崇文连忙严肃的吩咐著。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尔尼匆匆收线去办案了。 薛映辰却仍处在惊愕中,她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第九章 “苍蝇跑进去啦!”韩崇文捏住薛映辰微张的小嘴。 “尔尼应该不会有事吧?”她朝他扮个鬼脸才担心的问。 “他办过不少大案子,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他只能这么说了,这种事很难预料的。 “韩崇文——” “你若别连名带姓的叫,我会更开心。”他微笑的纠正她。 “崇文——” “嗯?”他单是听她用软软的嗓音叫他的名字,心口就长满幸福的种子。 “若我们能安然渡过这次的危机,我们就回去见韩爷爷吧!”她不想再让他等了。 “乖女孩!”见她做了这么大的退让,他反而释然了,够了!这样就够了!韩崇文突然由她身后抱住她。 “这么感动啊?”薛映辰惊呼一声,随即笑了。 “嗯!总算等到你了。”他亲啄著她的粉颈,一口接一口,显得好满足。 “所以我们一定要一起安然渡过喔!”她不要他只保护她,而枉顾自身的安危,她要和他长长久久、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嗯!我当然会留著命抱老婆了。”了解她在担心什么,他直接安她的心。 “嗯!”她轻抚著他环在腰上的大掌,心情意外的安定。 “不过映辰,其实我们不必这么急的。” “咦?什么意思?” “反正爷爷给的期限是半年,我们不必太早回去交差的,继续乐逍遥一阵子吧!” “你真坏心耶!” “呵呵……这一定是遗传,我爷爷一定能了解的。映辰,当初接近你时,我的确居心不良,一心想快点娶到你好交差了事;还没见到你时,我甚至对你有些怨怼,心想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必跑到热死人的埃及。心中一堆不爽,而你冰雪聪明,立刻就猜到我的心怀不轨,我给我们起了一个很差劲的开头。”他顶著她的肩,细数自己的心路历程。 “虽然你是心怀不轨,但平心而论,你对我真的很不错。”薛映辰反手拍拍他的手臂,很高兴他愿意和她分享心情。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无法讨厌你,把之前对你的不满全忘光了,莫名其妙的就想对你好,偏你却一再宣称绝不嫁给我,你啊!激起了我的男性自尊保卫战,一心只是征服你。”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有这段吗?没想到你居然心思百转千折呢!”她倚著他,恬静地听著他动人的表白。 “谁知道过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尊算什么?努力追到心爱的人比较重要了!所以映辰,请你忘了我当初差劲的追妻理由,可否请你只看现在的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只因为是你,是你让我想和你长相厮守的。”他将她转过来,很专注地看著她。 “你这个笨蛋,昨天这样跟我说,我就答应你了。”她眼眶早红了,直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揽著他的颈项。 “我早该告诉你了。”他幸福地微笑,若不是两人都能替彼此想,两颗自由惯了的心是兜不起来的。 薛映辰仰头望著他满足珍宠的笑容,心念一动,怯怯地献上她的芳唇,没啥技巧的将她的心情送给他。 他却被这满满的情意震撼得满头金星,她居然吻他?!这保守得要命的小女人居然主动吻他! “我果然是笨死了,若知道你会主动献吻,早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告诉你了。”他逸出长串轻笑。 “讨厌啦!”她已经够害臊了,他还笑她? 韩崇文鼻尖轻顶著她的,心、眼、眉都在笑,轻柔疼惜地细吻著她的眉、眼、鼻梁,缓缓回到她的红唇,渐渐加深亲吻的力道。 炽热的情意在空气中流转,想要更深入的贴合彼此的心也更强烈,两人交缠的身躯不知何时移到长毛地毯上,他的大掌探进了她的背心里,直接罩上她的浑圆,引来她的轻喃低吟。 她的小手不知所措地贴著他的胸,她甚至不知道他的衣服几时月兑掉的,或者是她干的好事?她虽怯赧,但仍勇敢的迎接即将到来的亲密。 铃铃……铃铃…… “有电话……”薛映辰申吟中分神说道。 “别理它。”他才不要在重要时刻被人打断呢! 这回换他的手机响了,而且是他设定成警告讯息的铃声。 “可恶!最好是真的很严重。”他决心等会儿就把这音乐换掉,听了这催魂似的声音都没“性致”了。“喂?”他口气很差的应道。 躺在地上的薛映辰不禁笑了出来,她坐了起来将衣服整理妥当,才发现他的神情已经变了。 “怎么了?”她担心的问。 “我们要换地方了。”他叹口气站了起来,伸手将她拉起。 “怎么连你这里也不安全吗?”她环住他的腰,担心的问。 “对其他住户不安全,这种事没必要牵连无辜,所以我们先到侦探社住几天。” 手下们来报,那些人已经盯上这里,他们甚至拦截到通讯,阿吉拉正在调派人手往这里聚集,他们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 “嗯!”她也这么觉得。两人走进电梯,她才笑问:“听说你的办公室很神秘?” “谁说的啊?”他觉得这说法太夸张了。 “心琪呀!她说连你们的员工都不许进去呢!” “那是有原因的。”韩崇文失笑,当初很简单的理由竟被传成这样? “所以才说神秘呀!”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她连连点头。 “一个吻。” “啊?这里吗?”两人已经出了电梯了。 “让你欠好了,不过要付利息喔!”他坐上手下替他领回来的爱车,仍逗著她玩。 “怎么这样啊!”薛映辰嘟著嘴低嚷。 “你们持续警戒,确认这里不再受打扰再撤哨。”韩崇文吩咐著。 薛映辰连忙也探头吩咐道:“你们自己千万小心点。” 她的话引来韩崇文和手下们窝心的微笑,韩崇文扬著嘴角开车上路。 “我太多事了吗?”她红著脸问。 “下,你的关心会让他们死心塌地守护你。”他轻笑个不停。 “我没要他们这样,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安而已。” “这样就够了。”他真的好开心能遇到她,进而拥有她。 “噢!”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办公室的秘密吗?”韩崇文扯回原来的话题。 “对呀!到底是什么啊?”她果然一脸的期待。 “说穿了,就是我懒得在外人前面装正经。” “啊?” “有个纯私人的空间让我自在多了,想挖鼻孔、抖脚、果奔都没人会管我。”他说著笑。 薛映辰张大了嘴,然后嘟高嘴唇转身不理他,这浑球玩她呀? “别气了,也许没这么夸张,但拥有专属的私人空间却是真的。”他压著笑声,连忙顺顺她立起的毛发。 “哼!” “是你才能进去喔!”他是彻底认定她了。 她回头望著他许久,终於绽放笑脸,轻声回应了他。 “怎么尔尼突然没了消息呢?”薛映辰担心不已,他们已经整整两天没他的消息了。 “也许他抱著金砖和美司莉隐居去了。”韩崇文见她真的很担心,故意说笑,事实上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你还有可能,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薛映辰睐他一眼。 “喂!你怎么可以对他的评价比我高啊?”他可不爽了,语气里有著浓浓的酸味。 “这代表她有多么的了解你呀!”康思齐闲闲地吐槽。 “你若不想帮忙就滚远一点,少在这里碍我的眼。”韩崇文拿光碟当凶器攻击他。 “你以为我爱啊?若不是心琪哭著求我,要我千万别让我亲爱的小学妹还没嫁人就当寡妇,我才懒得蹲在这里呢!”他的身手一流,轻松闪过他的攻击,故意闹他,免得他们两人净往坏处想。 “康思齐,别以为你肌肉发达,别人就会怕你。”韩崇文不爽了,他的眼皮跳一个早上了,心情正恶劣,恨恨地卷起袖子准备开扁。 “亲爱的小学妹,这可是超稀奇的事喔!以前这家伙见我亮拳头,向来是有多远闪多远的,今天居然主动挑衅,你可知道原因?”康思齐乐不可支地转向薛映辰八卦一番。 “不许你那样叫她!”韩崇文真的火了,起身朝他而去。 “怎么叫?啊!我亲爱的小学妹?”他才说完,韩崇文的拳头就吻上去了,但他轻松格开,两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开打,你来我往了老半天,谁也没占到便宜,倒是愈来愈喘。 突然,韩崇文转身瞪向薛映辰,“你干嘛?” “呃……不打啦?”薛映辰正拿出手机,努力找好位子拍摄,被他一吼,神情尴尬地笑著。 “可恶!你这女人真的……真的……”韩崇文气得骂不出话来。 “怎样?”她伸伸舌头。 “我会被你气死,人家别的女人都嘛担心的拦住心上人尽力阻止,就怕出意外,谁像你啊!幸好我们打得不够久,不然你八成会翻出零食,坐在一旁拍手叫好吧!”他没好气的瞪她。 “嘿嘿……怎么可能呢?”她才不敢承认她是没找到零食,才没坐下来拍手叫好的。 “学妹,我终於想起来了!当初也曾经有两个学长为了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而你的反应就跟他形容的一样,真的嗑著瓜子看好戏。”康思齐爆笑出声,这小学妹果然有意思。 “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没想到你的行情还真好啊!”韩崇文醋桶打翻好几个,算起陈年不相干的旧帐来了。 “呃……一定是学长记错了,真的是我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再说我大学时很土的,不可能有人为我争风吃醋啦!真的!”见他头顶都要冒烟了,她忙著灭火。 “哈哈哈……”康思齐再次爆出笑声。 “哼!懒得理你。你,等一下再料理你!”韩崇文说完,决定去冲澡。 康思齐也是,留下薛映辰负责接电话。 韩崇文快速冲个凉,被这浑球一搅和,他浮躁的心是稍稍平稳了些,但尔尼失联的时间愈久,问题就愈严重,他必须假设最坏的状况,斟酌往后的对策。 就在他一身清爽的出现时,电话突然响了。 “喂!”他立刻接了起来,随即蹙起眉头,见康思齐也走进来,他直接按了扩音键。 “韩大侦探,你好呀!”那头传来阿吉拉的笑声。 “你有事要委托吗?费用很高,你可能付不起喔!”韩崇文冷冷地说道。 “少跟我耍嘴皮子,你的好兄弟现在在我手上,你最好带著你美丽的未婚妻一块来救他。对了,我的金砖别忘了一并带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好兄弟可以见到三天后的太阳。” “你捉了尔尼?不怕跟全埃及的警察对立?” “怕什么?我的后台可不比他弱。” “我可以带金砖去换人,我的妻子不必去吧!”韩崇文瞧了她一眼。 “不不不!我非常思念她亮丽的笑容,她没来,那位警察先生一样见不到三天后的太阳。” 他几乎要破口大骂了,薛映辰却按住他的手,冷静坚决的开口,“我会去,只是尔尼身上若有一丁点伤,阿吉拉先生,你可别怪我先生让你吃一辈子的牢饭。” “亲爱的薛小姐,你的声音真教人怀念,我真想尽快见到你。” “那我们就去让你招待了。”韩崇文不想再让阿吉拉和她对话,再次接口应道。 “呵呵……地点我再通知你。”阿吉拉笑著挂上电话。 断讯后,韩崇文骂了长串脏话,甚至踢了墙壁好几脚,可恶!那浑球的目标果然是她! 啪啪啪!薛映辰用力鼓著掌,引来他莫名的怒视。 “你和尔尼果然是好朋友,骂起脏话来一样精釆。” 韩崇文被她这一逗,怒气终於消了,却仍不悦地数落她,“你怎么可以答应他?那家伙对你居心不良。” “有你在啊!我怕什么?”她却信心满满的。 “太危险了。” “崇文,这次的事全是我引起的,如今出事了,我却一个人躲起来,这算什么呢?”她眼眶泛红地看著他。 韩崇文回望著她,真不愿意让她去涉险的。 “崇文,我知道很危险,但我惹出来的麻烦,却由你一个人扛,你想我留在台湾会安心吗?万一尔尼出事了,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她靠过去轻抚著他的脸庞。 韩崇文凝望她许久,重重地叹口气,算是退让了。 “我想跟著你,你有危险时,我要站在你身旁,崇文,从今以后,我们生死与共。”她怕他不肯,急得将心中的话月兑口而出。 韩崇文震惊地张大了眼,她居然…… 许久,他才轻笑出声,温柔地拥住她。“映辰,你直接跳过结婚的过程,跟我许下一生的承诺了。” 焦急的她根本没注意自己说出什么话来,听他这么一说,耳根子反而热得发烫,天!好丢脸,但她不准备改口,那是她的真心话呀! “好!我们生死与共,一块去救尔尼!”韩崇文爽朗地笑著。 “咳……咳咳……”康思齐蹲在一旁看戏看得很乐,可此时他终於忍不住出声了。 听见声音,一直窝在韩崇文怀里的她才惊觉现场还有人,她的脸蛋爆红,羞赧地跳离他的怀抱。 天!此刻让她从地球表面消失行不行啊? “干嘛?”韩崇文不爽他出来坏事,伸长手将佳人重新揽回怀里。 “生死与共听起来是挺美又浪漫的,不过现在是不是尽快想好救人的对策比较重要呢?”康思齐忍著笑提醒著。 “收起你的白牙,除非你想跟我打第二回合。” 他的话引来康思齐的大笑。 韩崇文揽著没脸见人的俏佳人,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第十章 埃及帝王谷 “可恶!我居然又到埃及来了,呿!我的誓言到底算什么呢?”韩崇文忍不住哀号,真热死人了。 “其他的我不管,对我的誓言别变就行了。”他身旁的薛映辰轻笑的回道。 “当然了,打死都不会变的。”他漾开柔笑,揽著她等待对方出现。 “没想到你还挺准时的嘛!”阿吉拉笑呵呵地由陵寝的阴影里走出来。 “尔尼呢?”韩崇文冷著眸子问。 阿吉拉作个手势,立刻有两个手下带著两手被绑的尔尼走了出来,尔尼一脸歉意地朝两人笑了笑。 薛映辰见他身上没什么伤,才稍稍安心。 “金砖呢?”阿吉拉除了对薛映辰势在必得外,最急著拿到手的就是那批价值连城的金砖。 韩崇文耸耸肩,指指身后的大卡车,为了带这批金砖来,他可是辛苦地开著卡车来到这里呢! “很好!让薛小姐过来。” “你作梦!”他直接否决。 阿吉拉的手下却用枪指著尔尼的头,他得意的笑著,“让她过来,不然我一枪毙了他。” “阿吉拉先生,你真以为可以为所欲为?”韩崇文冷哼一声。 “当然了,胜者为王,你以为现在该听谁的呢?” “谁知道?也许金砖是假的,也许她是我的手下伪装的,谁知道呢?”韩崇文耸耸肩,一脸的无辜,却朝尔尼打了个暗号,要他注意他们的行动。 阿吉拉一听,眉头一敛,立刻要人去察看金砖的真假,哪晓得那手下才爬上卡车,就引爆了一枚小型炸弹。 轰! 突然发出的声响立刻让阿吉拉先生的手下们慌了手脚,枪弹四射,现场一片混乱。 就在枪响的同时,韩崇文和薛映辰分别往两旁的石块后闪去,尔尼也同时照做了,很幸运的闪过流弹攻击,他正一步步往外挪动。 “住手!你们这些笨蛋!”阿吉拉气急败坏的大吼。 “嘶……嘶……”突然,四周传来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令所有人寒毛全竖了起来,在场每个人慌乱的四下张望。 “是蛇!黑颈眼镜蛇全出洞了!”大夥发现石壁中的蛇群因为震动全爬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好吓人。 乱窜的蛇、惊慌失措的人,现场比刚刚枪弹四射更混乱,也更危急。 措手不及的意外让惨遭蛇吻的人发出令人发毛的惨叫声,阿吉拉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倒地。 薛映辰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傻了,蛇……竟然满地的蛇,唔……怎么办? 韩崇文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错愕中,突然想起她有多怕这些爬虫类,他立刻奋不顾身的朝她奔去。 “映辰!” “崇文!”薛映辰终於回神,瞧见他,立刻一路尖叫地奔逃向他。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韩崇文抱住她,立刻狂奔而出。 紧缠他身上的薛映辰眼尖发现了尔尼的身影,他两手被绑,躺在地上,八成是被蛇咬了。 “崇文,到这里就好了,你回去救尔尼,他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寝殿旁,一定是被蛇咬了。”薛映辰吓坏了。 “好!你留在这里。”他由背包里拿了罐喷具给她。“有东西接近,你就用力喷,知道吗?” “嗯!”她抖著身子接过来。“你小心点。” 韩崇文又匆匆跑回去,幸好那些蛇已经慢慢散去,应该又爬回原地了。 趁著混乱,他将尔尼带了出来,她说得没错,他真的被咬了一口。韩崇文立刻拿出血清替他注射。 “你怎么会带著这个?”替尔尼松开束缚的薛映辰愣住了。 “自从上次被你包包里的蛇吓到后,这次再来我可是准备充分,什么蛇都不怕了。” 渐渐地,尔尼恢复了意识,瞧见他们担心的神情,露出笑容,“嗨!又见面了。” “你真爱吓人。”韩崇文没好气的看著他。 “崇文,你准备的血清够吗?好惨哟!”薛映辰看向陵寝,不少人躺在地上申吟,不救他们的话,他们死定了。 “你居然要救那些浑球?”韩崇文恨恨的看过去。 “坏的是阿吉拉,他们是跟错人了。”薛映辰仍担心的看著那些倒地的人,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真让人受不了,不过这才像你的作风。”他轻笑出声,起身走向那些埃及人。 他将血清交给一个正努力想将同伴的毒吸出来的家伙,那人立刻感激的接过去,并且分给一旁没被咬的人,大夥分开去救人。 可惜的是他们的同情心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好运道,阿吉拉带著没被咬的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韩崇文,把薛小姐交出来,不然你们就全埋在这里和法老作伴吧!”阿吉拉贪婪地笑著。他对薛映辰的迷恋让他不想空手而回,他要金砖也要她。 “对这种人同情等於是跟自己过不去嘛!”三人被几十支枪指著头,看来他们是在劫难逃了。 “对不起,下回我会改进的。”薛映辰只好低头向其他两人认错。 “呵呵……”韩崇文突然逸出长串笑声,惹毛了阿吉拉。 “你笑什么?别以为我不会开枪。” 他看看手表,突然绽放诡异的笑容,“时间差不多了。” 阿吉拉打了一个冷战,他什么意思?接著他脸色一白,“你带了救兵?你这不守信用的浑球!” 阿吉拉的手下连同尔尼都看向四周,但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啊! 阿吉拉更加气恼,“你耍我啊!” “救兵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喔!”韩崇文两手一摊。 “哼!死到临头还想搞怪。”阿吉拉决定让他曝尸荒野,以泄心头之怒。 “阿吉拉先生,你好像有个宝贝儿子对吧?”韩崇文无视於几十管长枪,居然和他聊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阿吉拉眉心一揪。 “他现在在飞机上对吧?”韩崇文再问,笑容却更灿烂了。 “又如何?”阿吉拉瞪著他。 “你也许只当我是小侦探,并不知道我真正的身分,但橙日集团你应该听过才对。” 阿吉拉一听,吓了一大跳。“橙日?” “对!就是你不计任何代价找人关说,也要买到和贵国总统相同款式的专机制造商。”他很好心的替他解说。 “那又如何?”阿吉拉有些沉不住气了。 “很不巧的,我正是橙日的下一任总裁,哎呀呀!这世上居然有人敢找我的麻烦,还敢对著我妻子流口水,你想像我这种有权有势的人会怎么做?” 阿吉拉开始冒汗了,韩崇文会特地提到他儿子肯定有什么阴谋!他有些退缩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有你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存在,所以橙日做了项预备措施,敢跟我作对的人,我呢一个不爽就会按一个小按钮,然后『轰』一声什么都没有了。”韩崇文扬起一边的嘴角,笑得轻松。 阿吉拉却僵在当场,他的儿子此刻正飞往英国,难道…… “你可以打电话问技师,当初交机时,曾要求他们绝不能碰某个钮,否则后果自理。”他说完,再看看手表才又接口道:“我呢,再三分钟没跟橙日集团联络,你的宝贝儿子就当我的殉葬者吧!” 阿吉拉被吓坏了,立刻打电话确认,当他知道真的有个按钮是绝不能碰时,他信了韩崇文的话了。不甘心的他怒瞪著韩崇文,偏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他只有认输了。 “你快打电话呀!” “我打之前可否请你的属下将枪放下?我的妻子挺害怕的。” 阿吉拉一个手势,几十管枪全被抛在地上。 韩崇文这才满意地拿起手机,却是叫在半哩外督军的康思齐可以带人马过来逮人了。 阿吉拉瞧见众多的警察过来时,终於明白大势已去,颓坐在地乖乖就逮。随著阿吉拉被捕,这次的事件终於落幕了。 埃及警方将阿吉拉和他的手下全捉走了,康思齐则陪著尔尼搭直升机去医院,韩崇文他们则开著吉普车去接美司莉,她一定很希望能亲自陪在尔尼身旁,他这次又立大功了。 “喂!” “干嘛?” “你们橙日真的干那种事呀?”薛映辰小声嘀咕著。 “哈哈哈……怎么可能?”韩崇文笑到车子差点打滑,他连忙握住方向盘,却仍笑出泪来,她也太好骗了吧! “你是骗他的?可他不是有打电话确认?” “的确是有个神秘的按钮,那是当飞机发生意外时,由另一部主机接管飞行权的装置,而且按了就不能再回到正常操控,所以才特别交代。”他仍笑个下停。 “那他的技师怎么没告诉他,他被骗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用途呀!”他呵呵直笑。 “为什么?你们卖飞机却没告诉人家用途?太差劲了吧?” “一般都会说,但阿吉拉是强行购买,橙日那边有些不爽,故意瞒了这事,这回正好用来整他。”他出了一口怨气,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实在很差劲,救兵都到了,还乱吓人。”薛映辰虽然也觉得吓吓他挺好的,但被蛇咬的尔尼却被罚多站了好久,好可怜喔! “这样才能让你知道我的优点呀!”他好心情的和她说笑。 “我只看到你恶劣的行径又多了一项。”薛映辰赏他一记白眼。 “不不不!你瞧,我不必像康思齐那样劳动肢体,就能轻松摆平敌人,多好!你可是嫁了个超优质的好男人了。”他仍不忘强力推销自己。 “哈哈哈……”这回换她大笑了。 “喂!你这个时候笑很杀风景耶!” “谁教你要说笑话。”薛映辰仍笑个不停。 “你居然瞧不起我?”他不依的直嚷嚷。 “哪有!不管你优不优,都是我认定了的人。”薛映辰望著无垠黄沙,有些赧然地小声说道。 韩祟文突然没了声音。 “怎么了?”她转头看著他。 “映辰,你真的很了不得。”他的嘴角扬起漂亮的弧线。 “有吗?” “你随口一句话都能让人感动到骨子里去,难怪我爱到无法自拔,还心甘情愿的。”他咧嘴叹息。 “看来我们有了共识了。”她靠过去,心满意足地倚著他。 “回家了!以后我真的真的再也不要来埃及了。” “为了避免你又食言,不如我们参加完尔尼的婚礼再回去吧!”她故意闹也。 “不准!”韩崇文瞪大眼吼道,“他想娶老婆叫他到台湾办桌,别想叫我再留在这个鬼地方了。” 两人一路吵,情意却一哩一哩的增加,埃及也好、南极也行,他们的爱正在旅行,朝幸福乐园前进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