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女孩别想逃》 序 要幸福喔路那 这本稿子由春节前拖到春节后才完成,路那给自己找了不少借口,比如难得放假当然要休息、气温太低敲电脑手会痛……等等理由。 其实终归一句话,还是懒病发作,能拖尽量拖的劣根性作祟,哈哈……请各位路过的人别k我啊!我会闭门思过好好反省的。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一个好处(听来有点像在找台阶下,嗯……大家就别介意了,哈哈……)总之呢!男女主角让我琢磨了好久,挺喜欢他们的,尤其是范云祥这样纯却不蠢的男人,真教人发自内心的喜欢他,相信王瑜君也是不由自主的受到他的纯净感吸引,而甘心相伴吧! 这个系列的主题是恩情,小时候听过各式各样报恩的故事,大体而言都相当感人,只是时代渐渐变了,人情淡薄,施恩不求回报的人太少,而知恩图报的人更快绝种了,路那有些怀念那种让人心口微热的纯真感动,而起了写这个系列的念头。 不过从起念到动笔相隔也快一年了,终于能把它化为文字,写来相当愉悦,许是因为写的是喜欢的故事、喜欢的性格、喜欢的欢喜结局,自然心旷神怡满心愉悦了,也希望大家会喜欢。 饼年期间看了几部电影,印象较深刻的是“康斯坦汀”和“霍尔的移动城堡”,老实说,看了霍尔后那种温柔的感动教人久久无法忘怀,真的很棒! 新的一年规划了许多想做的事,比如想写哪些故事,想去哪些地方旅行,想学什么,好多好多想做的事,希望能达到预定的目标,也祝福大家心想事成,努力成就心中的梦想。 来信请寄出版社,或路那的e-mail:[emailprotected]。 咱们下次再聊了。 第一章 “这样啊?范达已经过世啦!没见到他最后一面真是令人遗憾。”王庞林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仍在猜测他前来的目的。 “父亲到走的那一刻仍挂念着工作,坚持要我接替他,这是他的遗愿,不知王总裁是否同意?” 范云祥一直在南部念书,并不太明了老爸生前工作的内容,只知道他在王记总裁的家中担任总管一职,直到老爸病倒,他才办了休学回来照顾他。 而老爸一病快半年,这位老爸口中的大恩人却不曾去探望过他,若不是已经答应了老爸,他实在不太乐意来执行老爸的遗言。 “当然了,范达在这里工作了大半辈子,你能接替他的工作是最好的了,他还有说些什么吗?”王庞林眼里仍有警戒。 “没有,只交代了这件事。”他心虚的应道。 其实老爸最后说了一长串的话,但断断续续的,他根本有听没有懂,要他来当总管的事是之前就提过的,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啊?可是你仍是学生,课业能兼顾吗?”见他不像说谎,王庞林终于安心了。 “我还有一年才毕业,再扣掉两年的兵役,要全心任职恐怕是三年后的事,这点还请王总裁见谅。”既然王总裁要用他,他只有办理转学了,从此他的人生规划将完全不同。 “当然当然,年轻人是该多念点书,我让人带你去看看你父亲以前的房间,你就住那里吧!”王庞林起身唤来佣人。 “谢谢!”他起身跟着佣人走出去,瞧见王家富丽堂皇的摆设,又想起老爸过世时的情景。 “儿子啊……我的时候到了,有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完成……”范达握着儿子的手虚弱的说着。 “我会去的,我早就答应你了不是吗?”范云祥红着眼眶紧紧回握着老爸的手。 “孩子,别怨我,总裁是我们家的再造父母,没有他不会有我,更不会有你,你一定要去,去看看……照顾……那……那个和……你……一样……也……变成……的孩子……”范达的声音断断续续,渐渐变小直到完全听不见,直到此时他的心仍系在那个家中。 “老爸当时究竟在说什么呢?什么孩子?”范云祥不解的喃喃自语。 佣人带他来到他未来的住处就离去了,他走进仍留有老爸遗物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父母离异,十岁起他就跟着老妈一直住在南部,和老爸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父母虽然分开,但感情反而像朋友般还不错。 直到三年前老妈车祸过世,他才较常上北部探望老爸,他不懂为何老爸会将所有心力都放在王家,而他的说法永远都是为了报恩。 “恩恩相报何时了?老爸为何不看开点,学电影演的洗把脸把它忘了呢?搞成这样,我八成也要老死在这里了。”他再次喃喃自语。 老妈说过,在他们结婚前老爸曾经失意过好一阵于,差点饿死,当时王总裁不仅适时赏他一顿好料的,顺便提供他工作机会,这的确是很大的恩情,但老爸也奉上所有的生命,这样还不够吗? 这正是他想不透的地方,再加上那残缺的遗言让他不得不来,他真的想把这件事做个了结,不然他别想去完成他的梦想了。 他叹口气转动门把想离去,门一开,却对上一双晶亮的眸子,他惊愣的退了一步。 门外的人也吓了一大跳,却僵在当场眼睛紧瞪着他。 “你……” 范云祥惊异于这对眸子的主人,竟像尊完美的瓷女圭女圭般美丽,美丽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 老实说这么美的女人真的很少见,可惜的是她全身透着冰冷的气息,尤其是她圆亮的眸子完全没有温度,若她不是穿着高中生的制服,还微微喘息,他会以为撞鬼了。 那女孩瞪了他几秒钟才默然转身,打开他对面的房门走了进去,冷冷的关上门。 范云祥对她冷淡又不友善的态度感到不可思议。 他没看错呀!她穿的明明是高中制服,了不起十七、八岁,一个小丫头怎么能有这么孤寂又冷冽的气质? “好阴沉的女孩。” 他穿过走廊,离去时又回头瞧了一眼,但她有双成人的眼睛,那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才会有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王瑜君直到进门后才捂着胸喘气,她还以为瞧见范老爹了,明知他已经走了,但她就是忍不住渴望他会突然出现,笑着对她说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那男生和范老爹长得好像,应该是他的儿子吧!他来干嘛呢? 她躺回床上想起以前老爹曾说他年轻时是个大帅哥,看来是真的,那男生真的很帅。 他那双漂亮有神的眼里清楚写着天地有正气,一看就觉得是个超级纯净的人,鼻子又直又挺,显示他是个刚毅的人,身形硕长又结实,很难得的融合了阳刚与斯文,许是他身上的书卷气让他多了一抹温煦的气质。 “若他也能像范老爹一样和善就好了。”她翻身叹口气。 他会再来吗?她有些渴望却又不希望他再来,若他真是个好人,来到这个家也算是他的不幸吧? “你可不可以别来这里晃呀?”王采霞推了堂妹一把。 “原来堂姐又变胖了呀?这么大的通道都可以挤到你出油,真对不起呀!”王瑜君脸上挂着冷笑,轻声挖苦道。 她们相差六个月,一个圆润,一个窈窕,一个容貌中等平凡,一个亮丽出色,王采霞唯一赢过堂妹的,就是她有个很有钱的老爸,而王瑜君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小甭女。 “谁胖呀?我这是标准身材,哪像你活像座飞机场,若没那张脸,根本分不出前后。” 王采霞最讨厌别人提她的身材,丰满的她多吃一口饭就会像吹气般发肿,而堂妹老是大口大口的吞食,却依然曲线苗条得让她好恨。 “是什么都好,总比走路会喘,爬楼梯会脚软,一个不小心还会像颗球般滚下来好多了。”王瑜君冷然讥笑。 “你……”王采霞正想大吼回去,却瞧见新上任的帅总管正朝这里而来,她立刻压低音量骂回去,“又怎样?至少我没在别人家里吃闲饭。” 这句话刺中王瑜君的痛处,她的眸子迸出冷冽寒气。 “谁吃闲饭还不知道呢!任谁看了你我的身材都会有答案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帅总管已经走到收音范围内了,她立刻扮可怜,眼角含泪委屈的看着堂妹。 “我有说错吗?吃了长点智慧、萌点智能也就罢了,长了一肚子肥油外加满脑草包就有点浪费粮食了,算来你也挺对不起你家老头的。”王瑜君骂人从不带脏字,却足以让人吐血脑中风。 “够了,瑜君,你的话太伤人了。”范云祥蹙眉盯着她的后脑勺。 由于他们年纪相差无几,王夫人坚持他不必遵守尊卑礼数,反而希望他以兄长的身分和她们相处,可惜的是他来这里不到半个月,却天天见瑜君欺负软弱善良的堂姐,这丫头实在让人失望。 王瑜君恍然大悟,难怪平时凶得像母夜叉的堂姐会装可怜,原来是古板总管又出现了,她讥诮的瞧了堂姐一眼,没回头直接离开。 “瑜君还小,别介意她的话。” 见王采霞一脸快哭了的可怜表情,范云祥觉得该安慰她几句,虽然他比较想去逮住那坏女孩,好好训她一顿。 “她哪里小?我们只差六个月,她分明是故意的。”念高三的王采霞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打他搬进来那天,她就锁定他了,他不仅容貌出色,身材又棒,她认识的男孩中还找不到比他更优的,唯一可惜的是,他只是个总管,身分和她实在差太多了,反正只是交往玩一玩也没差啦! “你比较懂事就别和她计较了,快回去念书。”他拍拍她的肩,转身想去追那丫头。 “范大哥。”王采霞急急叫着。 这帅总管怎么老是对她视而不见呀?真气死人了,亏她还对他有些心动呢! “我去忙了。”他朝她点点头,脚步更快了。 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何在意那丫头,许是因为两人同样都失去双亲的原故吧!让他见不得她堕落使坏。 但她的顽劣已经超出他的容忍范围,明明寄人篱下为何比谁都冲,完全没把她的伯父一家人看在眼里,对人冷漠就算了,有时甚至还出言不逊顶撞长辈,这样别人怎么可能真心疼她呢? 偏他就是放不下她,她那双早熟的眸子里不时流露出的傲气和孤寂,每每撞得他的心口好疼。 叩叩叩!范云祥直接敲她的房门,一下一下的完全没有停止的打算,两人较量了半个月,他深知这丫头的劣根性,比耐心,他绝对不输她。 “敲得这么顺手,你怎么不直接出家算了?届时你家方丈绝对会让你敲个过瘾。”王瑜君终于耐不住恼人的噪音,不爽的打开门。 “你若乖巧一点,我又何必浪费时间敲门呢?”他蹙眉瞧着她的不耐烦,为何她要让自己满身都是刺呢? “伟大的总管大人有何指教?”她两手抱胸站在门边讥问。 “丫头,不是我要念你,你自己的情况你应该最了解,有必要故意让周遭的人都不好过吗?这样你有什么好处?” “总管大人是不是有健忘症,还是提早痴呆了,同样的话你到底要重复几次才甘心呢?”她瞧他的模样很是不屑。 “你若不改掉欺负人的毛病,同样的话你会无止境的听下去。”范云祥也学她两手抱胸,一副准备将威胁付诸行动的模样。 “欺负人?总管大人,你的智商挺让人同情的。”王瑜君真的一脸遗憾,而眸中的温度更低了些许,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那让她很不悦。 “你和采霞明明同年纪,为何成熟度会差这么多呢?” “对呀!我也很怀疑,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瑜君!”他不悦的睐着她,心中却对她敏锐的反应很激赏。 王瑜君撇撇嘴角,又是无言的冷笑。 “别再露出这种表情,和你一点都不搭!”他有些发火的捏着她的脸蛋,抹去她脸上的讥笑。 “你又知道了?你又不认识我,凭什么认定我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再说搭不搭也不关你的事吧!”她挥开他的手退开一些,不想和他太接近。 他却进到她的房里,继续长篇大论的开导这个不讨喜却又让他挂心的丫头。 王瑜君没想到他居然敢踏进她的房间,瞪了他许久,偏他一丁点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她只好坐下来拿出课本无聊的翻看,听着他好听的男中音不停的数落她的劣行,她听到快睡着了。 “丫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呀?”范云祥说到口好渴,却见她不时点着头,实在怀疑她会突然变乖巧了,低头一瞧,才发现她快去见周公了,火气当场直冲脑门。 “啊?你训完了?”她抬头就见他比刚刚更生气了,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你这模样教你伯父怎么疼得下去呢?” 她不自觉又撇了下嘴角,让他更恼火了,冲过去两手捏着她的脸颊吼道:“你到底有没有自觉?这年头肯收留亲戚遗孤的人不多了,你的伯父愿意无条件供给你一切所需,你不该用这种态度回报他的。” 王瑜君的眸子当场冷了下来,瞪着他激动的身影完全没了温度。 “更别提你老是欺负善良软弱的堂姐了,我也不止一次瞧见你出言顶撞你伯父,你怎么会这么顽劣呢?你这个样子,教他们怎么疼你?你不替他们想也该替你自己想呀!这么做只会让你在这个家更孤立罢了,你到底懂不懂?” 她很不爽的推开他的手,“我的事不必你来管。” 她很失望,这家伙完全没遗传到范老爹的智慧,居然随随便便就定她的罪,简直蠢得可以,蠢得教人心头泛疼。 “你嫌我烦无所谓,但总裁帮了你这么多,别再给人家添麻烦了。” 她的眸里闪过一抹受伤,随即又恢复成原有的冷漠。 “伯父真是赚到了,请了个忠心耿耿、忠肝义胆的好总管呢!你好好干,一定可以捞到好处的,再说你的智能和王采霞那蠢女好速配,若能成为驸马爷,你就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她在这一刻起已经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再也不想和他多费唇舌了。 “王瑜君!”他气得头顶冒烟,恨不得痛扁她的小屁屁,揍得她三天下不了床。 他决定了,绝对要驯服这恶丫头,否则誓不罢休! “你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下课后跑去哪晃荡了?为什么不立刻回来?”王庞林叫住由厨房进来的王瑜君数落着。 王瑜君依然冷着张脸,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并没答话。 “老公,别说了,小君有告诉我要晚点回来的。”王庞林的妻子林玉珍握住王瑜君的手劝解。 “你别老是替她说话,做错事就是做错事,怎么?我连说说她都下可以吗?”王庞林不悦的念完妻子,又回身继续骂人,“整天在外头游玩,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不替你过世的爸爸留点颜面也该替你伯母想一想,她会担心的,你不知道吗?” 她倏地抬头瞥了他一眼,那冷冽的眸光让他不由得起了一身冷颤,他有些狼狈又不甘心的吼道。 “你这什么态度?罚你不准吃晚餐!” “老公,你别这样,刚刚吃饭时我就告诉你了,早上小君已经说过她会晚点回来,她又没错有什么好罚的?”林玉珍连忙拍拍她的手安抚着。 王瑜君仍是一脸的不耐烦,若不是伯母拉着她,她才懒得听他乱吠,这些年她肯忍,大部分是为了老爸,再来就是真心疼她的伯母了。 “妈,你别再护着她了,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昨天还跟爸爸大小声乱顶嘴,实在太过分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分,真惹人厌!”王采霞也跟着骂。 “采霞,你胡说什么?”林玉珍斥喝女儿。 “本来就是,她也不想想若不是我们家收留她,她早该去住甭儿院了,搞不好现在早变成乞丐还是游民了,不懂知恩图报还在我们家作威作福,真是不要脸。”王采霞骂得很过瘾。 “别说了,我是这样教你的吗?再说就罚你禁足。”林玉珍生气了。 “哼!”王采霞靠在父亲身上,朝王瑜君扮鬼脸。 “小君,你别和她计较,她都被她爸宠坏了,你一定饿了吧!陈嫂一直替你热着晚餐,要在这里用吗?”林玉珍替她将晚餐端上桌。 “谢谢伯母。”王瑜君端起晚餐直接走回房,完全没理会那对讨人厌的父女。 林玉珍连忙打开冰箱,将一盘切好的水果端出来,陪着她一块走,还心疼的说道:“你实在太瘦了,中午在学校到底有没有好好吃呢?” “有啦!我吃得够多了。”唯有林玉珍的问话她会乖乖回答。 “这些要全部吃完知道吗?” “妈怎么这样,老是对她那么好,到底谁才是她女儿呀?”王采霞吃味不已,回头却见老爸正准备回房,赶紧又拉着他撒娇,“爸,你怎么不好好教训她一顿嘛?该罚她饿肚子的。” “别开玩笑了,真让她饿肚子我们岂不让人笑话?说我们虐待亲戚?” “可是这样她真的会骑到我们头上来欵!太过分了!” “她哪敢?而且训她也没用,那反骨的丫头早没救了!” 王庞林虽然数落了王瑜君几句,却一直不敢说重话,也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事实上他一直很忌惮她的存在。 他也说不上来干嘛怕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也许是因为她有一双和她老爸一模一样的瞳眸吧!那是一双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令人发毛的眼睛。 “这样太便宜她了。”王采霞没整到她很不爽。 “你还不去念书,凭你那烂成绩考得上好学校吗?这点你就让我脸上挂不住了,今年考试要考输那丫头,你别想有礼物了。” 王庞林烦躁的转身上楼,他一点都不想留王瑜君在家,但不留也许会更麻烦吧! “讨厌!为什么就灭不了她的威风?我一定要想办法整整她,气死我了。”王采霞气呼呼的拿了瓶果汁又抱了一堆零食回房。 所有声响都停止后,厨房门再次被打开,去上课刚回来的范云祥没料到会听见这段对话,他有些震惊,机械式的将陈嫂放在锅中保温的晚餐拿了出来,看来他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原来好孩子不见得是好孩子呀!” 他本想坐下来吃,却没了胃口,这一个多月来,他全被王采霞装出来的无辜软弱给骗了,他叹口气学王瑜君也将晚餐端回房。 走了几步路他突然扬起嘴角,若好孩子不是好孩子,那么坏孩子呢?她很值得他一探究竟呢! 匆匆吃过饭,范云祥打开电脑查资料打报告,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他累了想休息时已过了午夜,他起身想去厨房倒杯热水,走出房间却见斜对面房里仍透着灯光。 “那丫头还没睡吗?” 他微微吃惊,她每天总是六点就出门搭公车上学,这会儿都快一点了,居然还没就寝? “是在念书还是飙网呢?” 他扬起嘴角不自觉走向她的房门,这丫头让他有些心痒难耐,好想早日揭开她的面纱,认识真正的王瑜君。 而且她虽是亲戚,毕竟不是佣人的身分,王总裁一家都住在三楼之上,她却一个人孤零零住在一楼,而且是侧栋偏厅,幸好之前有老爸住在这里,不然她多孤单,是她自己选的还是被迫的呢? 他仍在猜测中,她的房门却轻轻推开了,温书到半夜有些渴的王瑜君打着呵欠走出房间,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她吓得差点尖叫,抬头却对上他促狭的笑脸,她苍白着脸蛋震惊的呆在他的怀中。 “吓到了?你真是个胆小表呢!”他的手仍扶在她的腰上,立刻认同了王夫人的话,她实在太瘦了。 “你没事杵在走廊上干嘛?”她终于回魂,惊吓过后冒出来的是无穷尽的怒火。 她真的被吓到了,刚刚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范老爹真的回来找她叙旧了。 “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呀!”他一脸的无辜。 “你明明就杵在我的房门口,请问你要路过去哪里?”王瑜君恼火的推开他,这说谎不打草稿的蠢蛋想骗谁呀? “我本来是真的路过,看到你小丫头半夜不睡觉,我才想过来查探,哪晓得咱们这么有默契,你就出来了,吓到你真的不能全怪我呀!” 他说时还朝她房里探了探,见她桌上仍摊着厚厚的参考书,原来她的好成绩是下了苦功的,这个发现让他的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看什么啊?”她微恼的将门掩上。 “你每天看书到这么晚难怪长不胖。”范云祥有些心疼。 “不干你的事吧!” “你的成绩很好,只要保持水准,要上一流的大学绝对没问题的,别这样熬夜,把身体弄坏太不划算了。”他再次发挥他的舌功努力的劝。 “拜托!你一天不长舌是会怎样?”她没力的想回房却被他拉住,她微讶的回头,“干嘛?” “呃……你还没回答我。”他愣了愣,居然想也没想的就拉住她了,为什么?他的心自动给了答案?!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难得的相处时光。 这丫头还没发现吧?此刻的她一点也不冰冷,甚至是火花四射,绽放她的本性,这让他暗喜在心中,好像天地间最接近她的人唯有他似的,天知道这有什么好值得窃喜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心儿颤个不停。 “我高兴半夜不睡觉,这不犯法吧?”王瑜君蹙眉,不懂他在想什么? “是不犯法却很伤身体,你不会希望范哥哥天天来敲你的房门突袭检查吧?”他微笑轻问。 “你到底是来当总管还是看门狗的?”她一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伤人。 “唔……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两个职务好像很相近喔?”他居然认真思考起来了。 她差点笑出来,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脑神经呀?被人说成看门狗居然还有心情说笑? “我们约定好了,今后十二点前一定要乖乖上床睡觉懂吗?”范云祥语气放柔了些,轻声哄着。 这丫头对人的态度是有待改进,但察觉了她上进的一面,让他心情好得不得了,这样的孩子绝对坏不到哪里去的。 “你还真闲,居然连这也要管,我才不吃你这套哩!”她想端回原来冷漠的样子,却再也装不出那酷样。 “小丫头要乖乖遵守约定知道吗?范哥哥会来查房喔!” “哼!”从这一刻起,她会锁上每一道锁以策安全。 “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哟!”范云祥好笑的轻点她的鼻尖。 她微恼的退开些,避开他的碰触,眸中写着疑惑,这家伙怎么突然变了呢?明明像个死脑筋的老古板,成天只会向她说教。 没错啦!他现在也没忘了说教这回事,但态度却变得很可疑,好似逮着什么把柄,发现什么秘密似的,教人有些心慌。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这么说定啰!痹乖回去睡吧!”他好心的替她打开门,将她推进去。 “别动手动脚的,而且我也没同意。”王瑜君完全忘了口渴这回事,对他的强行干涉很不满。 “欵!小泵娘,做人不可以这样出尔反尔喔!答应了就不该反悔,不过口说无凭,我们还是盖个章吧!”他修长的指头在她眼前摇了摇,突然勾上她的下巴,偏头轻吻上她的脸颊,吻完还痞笑的催她,“喏!轮到你了。” 他笑得张狂,还故意点点自己的脸颊,要她依样盖个章。 王瑜君像尊化石般定在当场,这家伙搞什么啊? “不肯?无所谓,我可以帮你盖。”他再次亲上她粉女敕的脸颊,不过这次亲上的是另一边,还故意亲得很用力,发出好大好长的啵声。 她的嘴唇掀了又掀,却怎么也发下出声来,这满口仁义道德的假道学!居然敢罔顾仁义道德偷袭她? “好啦!章也盖好了,你真的该乖乖上床睡觉了,难不成要范哥哥抱你上床吗?” “你去死啦!”王瑜君终于回魂,瞠大的眸子对上他促狭的笑眸,简直要喷火了,她一脚将他踹出去,匆匆关上房门。 天!被他吻过的脸庞热得好像火在烧似的。他绝对是双面人,太可怕了! 她恼得两手捂颊蹲在门边,太窝囊了,头一回和他正面交手,竟然败得一塌胡涂,真不甘心! 第二章 “你这蠢货少在这里挡路了,滚远一点!” 放假在家,王采霞心情不佳,直接找佣人出气,骂完又喳呼着找司机,小姐她要出门血拼了。 “唉!小姐又发飙乱骂人了。”佣人甲摇摇头,继续着走廊的清洁工作。 “她一天不发作个几次才怪呢!”佣人乙左右瞧瞧,见没人才偷偷发牢骚。 “不过她在范总管面前却像只温驯的小绵羊,真的好恶心。”佣人甲说得更小声了,就怕被人听见。 “她在想什么大家会不知道?希望范总管不要被骗。” “就是啊!比较起来我还比较喜欢冷淡的君小姐呢!” “说的也是,她至少不会找我们的麻烦,有时还会对我们说谢谢哩!” 范云祥在宴会厅里正在做今晚宴会的最后确认,想出去又怕吓到那两个佣人,听着他们的抱怨,他更加确定了王采霞的表里不一,尤其是她对佣人们的没度量真教人失望。 出不去,他干脆晃到窗边,却瞧见王瑜君的身影,她就坐在花园边的木椅上看书,他下意识的看看表,这时间她居然会在家? 他查过了,这丫头从上高中后就一直在打工,连面临大考都没停止的打算,王家明明有给她零用金,她应该不缺钱呀!打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没费心去问,反正她也不会说的,他挂心的唯一理由是怕她把身体累坏了。 “咦?她要去哪里?” 见她突然起身,他好奇的紧盯着她,就见她迎向前方提着水桶的方婆婆,替她将水桶提到自动洒水器浇不到的一整排花架边放下,不发一言又走回来坐下继续看书。 范云祥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她冷漠依旧却掩不住她温柔体贴的心,这点由方婆婆脸上的笑容可以印证,她离坏孩子的名称越来越远了。 “啊?范总管,你在这啊,老板找你呢!请你直接去书房。”一名佣人在门口探了探。 “谢谢!” 他又瞧了她专注的侧脸一眼,才走向书房,直接敲门进去。 “总裁找我?”他有礼的问,见林玉珍也在,他点头致意。 “云祥,你来得正好,有件事请你务必帮忙。”王庞林指了指沙发要他坐下来谈。 “总裁请说。”他坐了下来。 “你也知道采霞今年要考大学,她的成绩一直不太理想,我想请你帮她温习功课。” 范云祥斟酌后才应道:“我只能尽量抽空,我自己的功课也忙,嗯……一个星期顶多两天,一次一个钟头左右可以吗?其实功课还是要靠她自己努力才有办法进步。” 虽说是功课,其实他忙的是个人的投资事业,今年毕业后将去当兵,而且卡在当总管报恩这件事上,他被迫重新计划个人的生涯,想实现梦想他必须花更多的心力,而他将它视为挑战。 “当然当然!我看她挺听你的话,还请你多督促她用功。” “既然要云祥盯功课,我看连小君也一起温习吧!”林玉珍说。 “若她愿意当然没问题。”范云祥微笑,他心中百分百笃定,她绝对不肯的。 “得了吧!那丫头天生反骨,肯听别人的才怪,你别老是替她说话。”王庞林不悦的数落妻子。 “你怎么这么说?她也是考生呀!一起补对云祥来说又没差。”林玉珍也睐着老公。 “你很啰唆!”王庞林懒得理妻子,转头直接对范云祥说:“云祥,你只要替采霞补习就好了,别理那野丫头。” 他有很强烈的私心,希望女儿能赢过王瑜君,那丫头似乎遗传到她父亲聪明的脑袋瓜子,而自己女儿则相当驽钝,没靠人帮忙肯定是赢不了的。 “好吧!”他微笑接下任务。 这些日子下来,他越来越怀疑老爸的报恩论,这样的人能给别人多大的恩惠,他实在不敢想像。 这个家中唯一正常的大概就王夫人了,能以温柔善待亲戚遗孤的女人实在不多,可见她是个很有度量的人。 那丫头在他心中的分数逐步上扬,但她对长辈的态度不佳也是事实,纠正她是他此刻最想做的事。 想到和她交手的乐趣令他心头一阵轻颤,这是他留在王家唯一的娱乐了。 “范大哥,你有女朋友吗?”王采霞一直盯着他俊俏的侧脸流口水,完全忘了这是拯救她烂功课的最后希望。 “你把这几题解解看。”范云祥指着参考书上的习题要她练习,又拿起原文书继续看,两人利用晚餐后的时间在餐桌上补习。 “有没有嘛?你的女朋友一定要很漂亮对不对?”她的手不规矩的模上他的手臂。 范云祥没说话,只以冷冷的眸子瞧着她,让她自觉没趣讪讪的松手,他才将目光转回书上,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为何选在这里补习,他可不想平白让人吃豆腐,更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王采霞在纸上画了一堆圈圈后又故态复萌,再次扯扯他的衣袖。 “范大哥,你刚刚没回答我欵,我想你一定找不到条件配得上你的女生对不对?不如这样吧!你干脆跟我交往好不好?” “小姐,你若不想念书,我们就结束吧,以后也别再浪费你我的时间了。”他回头冷淡的说道. “好嘛!写就写嘛!”她噘嘴,很勉强的望向参考书,可不到一分钟又开始撒娇了,拉着他的手求道:“范大哥,这题太难了,人家看不懂啦!” 范云祥睐着她的手久久没有答话,心中微微叹息,他想的没错,答应这差事果然是在浪费时间。 “真的啦!好难喔!”王采霞整个人贴上他的手臂磨磨蹭蹭的。 “嗤!”打工回来的王瑜君走进后门,就瞧见他们黏在一起的模样,她眼里写着不屑,嘴中发出讥笑声,掀开锅盖端起她的晚餐走了出去。 范云祥瞪着她的背影,这丫头怎么比预计的时间还早回来?他回头瞄了被人扯住的手臂暗叹一声,结果还是让她看笑话了。 王采霞志得意满的朝她身后扮鬼脸,她故意选在这里上课,就是想让王瑜君知道帅总管是她的,要她别肖想了。 “我刚刚才教过你,而且这是高一的课程,若连这都不会,你也不必去考试了。”范云祥冷冷的看着她。 “那你再教一次嘛!我保证这次一定认真听。”她大胆的贴近他求道。 他默默收拾课本站了起来,“我们的课暂停,直到你把这几题弄懂,我不想浪费时间。” “范大哥,人家就是不会才要你教的。” “我奉劝你一句,真想考上大学就认真一点,把精神放对地方,我没空陪你玩花样。”被王瑜君那声冷哼弄得心烦意乱,他很不悦的将怒意发泄在她身上。 “范大哥!”王采霞急得跳脚。 范云祥不再理她,很不爽的回房,那丫头讥诮的模样深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有芒刺在背的不快,很想报复她的恶意取笑,他撇撇嘴角,时间就定在深夜吧! 一个星期总有两天王瑜君心情会很差,就像今天,她也不懂为何瞧见他们补习,会让她这么不快,看着堂姐对他上下其手就是让她很想冒火,而那家伙居然乖乖让她模,才是她火气上升的最大原因。 她烦躁的写完功课,将预定的复习表做完已经很晚了,她也不懂她干嘛乖乖听他的话,居然天天准时在十二点前上床,但她就是照做了。 她在床上翻了好久终于入睡,而范云祥算得超准的,没多久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模了进来。 趁着月黑风高进来吓她! 这是他想好的报复举动,冷漠的她会是怎样的反应呢?黑暗中他的眸光晶亮的闪动着他的期待。 范云祥指尖轻轻刷过她的鼻尖,一下一下的,然后调皮的捏住她的鼻子,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嗯……”王瑜君漂亮的柳眉微微蹙起,然后偏开头继续睡。 “挺好睡的嘛!” 他微笑蹲下来瞧见她安详的睡容,此时的她好可爱,令他瞧痴了,许久才想起进来的目的,他扬起嘴角,俯身在她耳畔轻轻吹着气。 “不会吧?这样还不醒?看我的!” 他没想到她居然只翻个身将被子拉高,又继续梦周公,他逸出长串轻笑,趴近些,连续朝她的脸和脖子吹气。 “唔……”王瑜君的小手抚上脸揉了揉,才微微张开眼,迷茫的看着窗子,“没关吗?怎么有风?” “呵呵……”听见她的呢喃,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突然听见笑声,她的眼睛倏地瞪大,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却被他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嘴。 她那双又圆又亮的瞳眸瞪向发声处,全身寒毛直竖,她是撞鬼了还是小偷来袭? “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总算不辜负我撑到半夜的苦心,呵呵……”他凑近些在她耳边轻喃。 “范云祥?”她喃喃说着,不可置信的瞪着黑暗中的他,他究竟在搞什么?居然这样吓她? “就是我!”他脸上的痞笑和平时的他大大不同。 王瑜君气极,直接挥出左勾拳命中他的右眼。 “哎呀!很痛欵!”他连忙放开她,捂着眼小声的哀号。 “活该!谁教你偷袭!”她也压低音量骂道。 “你这样才叫偷袭好不好?”他坐上床反控道。 “谁教你跑进我的房间?”王瑜君缩坐在床头,用棉被将自己紧紧包着,仍警戒的瞪着他。 “我只是来查房。”他有些心虚的说。 “你当你是牢头啊?查什么房?”她恼火的拿枕头猛力捶他。 “我本来就是你的牢头啊!你忘了我们已经盖过章了吗?”范云祥玩心大起抢走她的枕头。 她气不过立刻爬过来想抢回武器,他当然不会如她的愿,两人的攻防战在小小的床上展开。 “没想到你瘦归瘦,还挺有力气的嘛!这样我安心多了。”他闪过她的攻击,反手握住她灵活的右手,还淘气的在她的手心啄了一口。 “我今天没痛扁你一顿,绝不罢休。”她太生气了,完全没察觉他的动作有些亲密,喘着气努力想制服他,左手握拳直接揍上他的胸口,却是一阵的疼,她痛呼,“好硬!” “你也太粗鲁了吧?哪有女生这样出手的?很痛吗?”范云祥放弃压制她,改而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揉着。 “要你管!”她想抽回手,却发现移动不了,直到此时才发现他好强壮,她被他修长的身形给骗了。 “你的强悍以后可别用在我身上,挺恐怖的。”他凑近些取笑着她。 王瑜君嘟嘴不悦的瞪着他,这家伙没事凑这么近干嘛? “不过我不介意你拿它来伺候任何胆敢对你心怀不轨的蠢男人。”他微笑,拍拍她气鼓鼓的脸颊。 这丫头现在就这么美了,长大后绝对是了不得的倾国倾城。 “你半夜潜进我的房间就为了胡闹?”她用力推他,却推不动,只好退而求其次想自己移动,这一动才惊觉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脸蛋倏地飙红。 范云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小手,两人的脸只相距几公分,更恐怖的是,她一脚跨在他的腿上,而直接坐在他的身上。 天!他们什么时候扭成这样的? 她的脸爆红,耳根子烫得直冒烟,手忙脚乱的想爬离,偏他却没默契的将她搂得更紧了。 “放手啦!” “王瑜君。”他突然正色道。 她诧异的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两人依旧保持原有的姿势。 “别拿异样眼光看我,我才不是那种人。”他受不了她老是眼露讥诮,彷彿他随时会把灵魂贱卖似的,别人怎么看他,他完全不在乎,却绝不希望被她误会。 “啊?” “啊什么啊?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范云祥又拍拍她的脸蛋,凝望她许久才放开她下床。 她一直有些无措,回望着仍站在床边的他,太暗了,距离拉开后,她就瞧不清他的表情了。 “记住了,不然我会再来偷袭喔!”黑暗中,他的身影压了下来,热唇贴上她微凉的脸颊,再次偷了个香才转身离去,轻轻关上门前还替她落了锁。 王瑜君错愕许久才抚上脸颊,这家伙居然又亲她? 她缩回被窝里仍抚着脸,虽然被窃吻,但她的心却微微发热,这家伙是很古怪,虽常和他针锋相对,但她并不讨厌他,因为她明白他是真心关怀她,算来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叹口气,闭上眼,“就是色了点!” 努力了一年,终于放榜了。 王采霞吊车尾上了一所私校,王瑜君如愿考进第一志愿,而范云祥却接到兵单即将入伍。 放榜后,王庞林大肆替女儿庆祝,还办了场热闹的庆祝会,邀集了工商名流,大有顺势将女儿推上社交界的意味。 所有宾客主动忽略这场宴会的目的,毕竟考上三流大学实在不太符合一般人庆祝的标准,但碍于王记的大招牌,大家就热闹一场吧! 王瑜君照例没参加这种活动,她正忙着打工呢! 十点多,她打工回来时宴会尚未结束,她由后门溜进来,端着陈嫂替她准备的晚餐回到她的房间,完全不受热闹气氛的影响。 她翻开财经报纸边看边吃,没多久心思就飞到那家伙身上了。 “那家伙应该也参加了吧?毕竟伯父越来越看重他了。”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很久了,胸口还闷闷的,每每觉得他被那一边拉过去些,她就会郁闷心慌些,到底是为什么呢? 虽然她很厌恶这里,也早有能力搬出去独立生活,但老爸要她在结婚或二十五岁之前不得离开这个家,因着这个遗言,她只好乖乖留在这里跟他们斗法,但她早已将未来规划好了。 “对于未来,我可是充满信心呢!”王瑜君大声说罢,心情才稍稍好转,又继续在报纸上留下批注,这可是她每天必做的功课。 叩叩叩! 她讶异的回头望向房门,这时间谁会来找她?门上传来绵延又规律的敲击声,她不必猜也知道外头是谁了。 “这家伙一天不来烦人是会怎样?”她噘嘴抱怨,匆匆将报纸收好才起身。 抱怨归抱怨,可她的嘴角却轻轻扬起,来到门前才故意端起冷淡的面具,一脸不耐的打开门。 “丫头,你别这样嘛!老是给我看这种晚娘脸,会害我睡不着的欵!”范云祥哀怨的揉揉她的脸。 “你可以不要看。”她作势要把门关上,他却快速挤进去,还陪上大大的笑脸。 “好好好!算我怕你,来!这个给你。”他大方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干嘛?”王瑜君盯着那盒子,又望向他,有些迟疑。 “收下吧!我又不会害你。”他好笑的将盒子塞进她的手中。 “我没钱没势,贿赂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喔!”她握着那小盒子心中一阵澎湃。 礼物欵!除了伯母,她有几年没收到礼物了? “我干嘛贿赂你啊?这是你考上大学的礼物。”范云祥不爽的捏捏她的鼻尖。 “这样啊……那……谢谢。”她好尴尬,脸蛋越来越红,拿着盒子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拆开来看看吧!”他很期待她的反应。 “你都送吗?” 她不想问的,却无法不在意,更不希望收到和堂姐一模一样的东西,她会直接扔进垃圾桶的。 “你堂姐那么有钱,送什么都没意思,所以我送了束花聊表心意。”他耸耸肩,不想告诉她,他不过送束花都可以让那女人误会他对她有意思。 王瑜君很快的睐了他一眼,什么心意啊? “你知道的,替她补了快一年的功课,补得我快内伤了,幸好她考上了,不然我的恶梦也许会延续到我当兵的休假日,那就糟了。”他一脸的痛不欲生,惹笑了心怀芥蒂的她。 “听你鬼扯。”她松开柳眉,微微窃喜的把玩那只小盒子。 “快看吧!”范云祥再次催道。 她赧颜小心的拆开外包装,里面是只精巧的盒子,这种盒子该不会……她屏息打开它。 映入眼帘的是条线条简单,却散发独特气质的精致白金链,那小巧的坠饰上镶嵌着蓝宝和红宝,相当的稀奇,这种东西应该不便宜吧?他怎么买得起? 她有些不舍,宁可他买条便宜的银链,她只要收到他的心意就够了呀! “啊?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喜欢吗?”他在一旁急得跳脚。 “我……”王瑜君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别怪我嘛!我现在只买得起这样的链子呀!它虽然不贵,但这世上只有这么一条喔!你戴出门绝对不必担心和别人相同,你真的不喜欢啊?”范云祥弯身想瞧她的眸子。 “不是啦!”她把头压得更低了,实在不好意思和他相望。 “那是喜欢啰?”他的唇笑成漂亮的上弦月。 “嗯!”她点点头。 “你放心,等我当兵回来再买的礼物就会贵重多了。” 他的事业规划正在成形,现在只好委屈她一些了。 “你没事一直买礼物干嘛?”王瑜君抬头,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不希望他为她乱花钱。 “很多日子都该买礼物的,你生日啦、大学毕业啦!太多值得庆祝的事等着我们呀!”他温柔的望着她。 “不必贵重。”她幽幽应了一句。 呆了许久,他才听懂她的意思,不禁咧开满足的笑容,这丫头!原来也会心疼他呀! “笑什么啦?”抬头对上他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她可尴尬了,红着脸娇嗔。 “我帮你戴上吧!”范云祥将项链拿出来,绕到她身后替她戴上,还刻意站远些欣赏,然后满意又赞赏的笑道:“我就知道绝对适合的,你的镜子在哪里?你也欣赏欣赏。” 王瑜君走到梳妆台前望向镜中的身影,他说的没错,真的很好看,很适合她。 “我说的没错吧?美人配美链真是美呆了。”他站在她身后笑望着她。 这条链子除了坠子使用蓝红两种宝石外,链子本身也有独特的设计,以特别的角度可以瞧见冷冽的蓝光中透着微红,代表着她极力隐藏的真性情,它是她的化身! 他特地将她的性子告诉当珠宝设计师的朋友,请他量身设计这世上仅有的一条项链。 听见他的话和他眼里盈满的笑容,令她羞红了脸,更加无措了。 “瑜君,我要去当兵了,你一个人……” 他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但他马上就要离开,实在放心不下,很不希望她继续和王庞林父女作对,这对她太不利了。 “我一直是一个人。”她直觉道。 “喂,你把我当空气啊?”范云祥戳戳她的脸颊。 “你才来一年,而且马上要跑了,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王夫人对你很好,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别泄气好不好?” “这倒是真的。” 不过伯母终归是那一国的,虽然有些心酸,但她太明白发生什么事,伯母不会站在她这边的。 “所以你改改你这刺猬般的性子吧!”他不得不劝。 “哼!”她的心情又变差了,踱回书桌前望着她吃了一半的晚餐。 “跟他们硬碰对你没好处的,毕竟你是住在人家家里。”范云祥提醒她。 收到礼物时所有的感动,在他那句“人家家里”中消散一空,王瑜君冷冽的瞧了他一眼,转身踱到门边。 “别这样,你知道我是为你好。”他跟过去拉住她的手。 “笨!”她冷冷的扯开他的手,将他推了出去,直接甩上门。 这笨蛋!他以为她爱吗?若不是老爸的遗言,她才不跟这家人搅和咧! 谁寄谁人篱下还很难说!她红着眼眶瞪着房门,为什么他不懂? 门外的范云祥没想到她居然敢把他踢出来,瞪着房门许久又开始敲门。 她可以使性子、可以闹别扭,可以把所有的不可爱都发泄在他身上,他能毫无芥蒂的照单全收,谁教他就是舍不得,但她却不能忽略他提醒的重点,在她没明白前他不会放手的。 五分钟后,门里的人怒气冲冲的扭开门把瞪着他,他却再次挤进她的房中笑容可掬的望着她。 “干嘛啦?” “回答呢?”他两手抱胸,背抵着门,这下子除非他愿意,谁也无法踢他出去了。 王瑜君不甘心的瞪着他,为什么一定要她退让? 可瞧着他的笑颜,她却清楚明白他的坚持有多强烈,他真这么担心她? 望进他的笑眸里,她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她的心好烫,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赤果果的表达他的关怀? “嗯?”他一只指头顶高她的下巴。 “嗯!”她很勉强的点点头。 “乖孩子!”范云祥满意又安心的拍拍她的头。 “你可以闪了吧?”她噘着嘴赶人。 他微笑转身,握住门把许久又转回来,此刻望着她的眸里却清楚写着不怀好意,令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干嘛?” “我忘了一件事。”他踏前两步笑望着她。 “什么?”她又退。 “我忘了拿回礼了。”不论她退几步,他就上前几步。 “啊?我没准备呀!饼两天再回送你吧!”她模模那坠子。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拿。”范云祥一个跨步将两人的距离缩至零,大掌揽住她的柳腰,眸光深邃的印上她微张的柔唇。 四唇相触的那一刻,她眼前闪过无数道耀眼的光芒,还伴随阵阵令人脚软的悸颤,她的耳门轰轰作响,脑袋瓜子一片空白,只有一道道难以形容的热浪在她全身流窜。 两年的时光很长,他不要她转身就忘了他,在他始终放不下她的同时,记住他,是她这个窃心者该负的最低责任。 她不能忘了他,必须等他回来将目前混沌未明的情意一一抽丝剥茧,也许两人能拼凑出令人心动的瑰丽未来也说不定。这个吻是通往两人未来的锁钥。 第三章 两年后 王家大厅宾客云集,今天是王采霞二十岁的生日,王庞林为女儿办了场盛大的宴会。 而这场宴会正是范云祥退伍后经手的第一桩大事,他已经正式成为王家的总管,王家的大小事他全包了。 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当兵期间,他已经和朋友合资开设休憩顾问公司,正往现代人最向往的旅游业前进,另外他也做了不少投资。 因为是他回来后第一次规划的宴会,他难得的也出席了,在会场里审视成果,姑且不论这场宴会的主题,至少宾主尽欢,他给自己打了及格的分数。 “真该感谢国家调我去当了两年兵,看来她应该不会再来缠我了。”范云祥很满意的看着王采霞挽着男友的手正开心的跳舞。 至于那倒楣的受害者是谁,他就不予置评了。 他在会场里做最后一次的巡礼,准备退场休息,等结束再来指挥收拾的工作,却耳尖的听见两名与会先生的对话,让他有些讶异。 “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王瑞林的女儿都没出席这些宴会?”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先生小声的问。 “说的也是,她不是也住在这里吗?我来参加过几次宴会,的确不曾见过她。” “算来她才是王记正统的继承人不是吗?我记得参加了这位小姐好几次的生日宴,却从不曾参加过那一位的。” “欵!别说了,现在的总裁是王庞林,你说这些做什么?”另一位先生小心的瞧向在对角和人大声说笑的王庞林。 “老实说,我挺怀念以前王瑞林的作风的。”这名先生喝口酒摇摇头。 “都是过去式了,怀念也没用。” 范云祥缓缓走进厨房,以前的事?王瑞林应该是那丫头的父亲吧?听这两个人的说法,难不成王记…… 他匆匆看看表,嘴角立时扬起,那丫头快回来了,他端起一份特别的晚餐,兴匆匆的走向另一条通往他们房间的长廊。 王瑜君十点多回来见一长排的高级房车跑车,才想起伯父今天替堂姐办生日宴,她转到厨房由后门进屋,却发现陈嫂没替她弄晚餐,她有些失望,耸肩转身回房。 当她扭开门把就闻到香喷喷的拉面香味,望向书桌,果然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正等着她。 “陈嫂,我真是爱死你了。”她放下包包走过去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立刻坐下来享用。 “好香。” 她吃掉半碗面,才由包包里拿出财经杂志边吃边翻看,顺便写注记,长期的详列各项变化,是她投资的主要依据,再五年半她就可以搬出去快乐过日子了。 吃热面让她一身的汗,她放下筷子走到床边,将身上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正准备月兑掉时,却不期然对上一双笑眸,她呆掉了。 “你到底要不要月兑?”那对笑咪咪的眼睛的主人终于开口了。 王瑜君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家伙居然四平八稳的躺在她床上,还好整以暇的盖着她的被子,难怪她刚刚进来时没发现了…… 月兑什么?听见他的问话她才下意识的低头探看,这一看,不得了,她只穿内衣的胸部就这么直接养他的眼了。 “你……你……”她猛力将衬衫扯回来包住自己半果的身躯,瞪着他怎么也说下出话来。 “居然又包回去了?你搞什么啊?那我躲这么久岂不是白躲了?”范云祥一手撑起身子满脸的失望,眼里却是气死人的贼溜。 “范云祥!”她气到忘记扣子没扣,冲过去就是一阵乱拳攻击。 “哎呀呀!这样扁会死人的。”他笑哈哈的闪躲她的攻势。 “你这种恶贼,扁死一头是一头!”她爬上床气呼呼的拳打脚踢。 “头?我又不是牛。”他好笑的扭住她的小手,却挡不住她修长的美腿一阵猛踹,“哎呀!你想害我绝子绝孙吗?” “活该!”她的手挣月兑不了,脚就更使劲了。 “你不想抱孙,我却很想。”他连忙使出剪刀脚,将她有力的美腿钳制住,再把她的两手反剪在身后,这下子她动弹不得了。 “放手啦!”被他彻底压住,王瑜君气喘吁吁的瞪着他。 “不行,你这丫头有暴力倾向,我很怕你,得防着点。”他顽劣的咬了她的鼻尖一口。 “你居然咬我?”她皱了皱鼻子,扭着身子,却连根指头都动不了。 她气得也张嘴想咬他,他连忙退开些,他是咬着玩的,但她八成会真的把他鼻子咬掉。 “够了吧?放开我!” 她突然想起自己衣服没扣的事,他却直接压在她身上,两人现在有多暧昧,她想都不敢想。 “可是我好久没抱你了,一时还不想放开欵!” 他早察觉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姿态有多撩人,而他对身下娇躯的比例、弹性,还有触感非常满意。 “范云祥,你真是愧对国家百姓,该抓去军法审判。” “喂!你干嘛扯这么远?” “不是吗?当了那么久的军人,领了那么久的粮饷,你非但没学好,反而变本加厉,色到没救了,你说你对得起谁?” “这样就叫色到没救?小妞,以后你就会知道我对得起谁了。”范云祥故意瞄瞄她的胸口,那灼热的视线令她不由得一阵战栗,耳根子开始泛红。 “起来啦!”她嘟高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她羞涩无措,他心疼又怜惜的漾开轻笑,终于松开钳制,偏她重获自由就直接赏他一拳,他痛呼连连。 “臭丫头,你是这样回报喂饱你的恩人?”他一手捂着胸,一手扯回想落跑的悍佳人。 “喂饱?那是你煮的?”王瑜君侧过身子,努力用一只手扣回胸前的扣子,免得春光持续外泄。 “我叫陈嫂煮的。”他太了解她了,宴会的东西她一口都不会吃的。 “所以喂饱我的是陈嫂,我刚刚已经感谢过她了。”她低头确认已经重新包好身子,才有勇气再对上他的眼睛。 “你实在很爱计较,我也有功劳好不好?”他半倚在床上倾身贴近她一些,笑眸里写着期待。 “你才爱计较呢!”她好不容易才退去的火红又回到脸上,这家伙怎么老是对她放电呀? 当完兵后的他,变得更加英挺,在原有的帅气中添加了成熟与性感,他老是扬起的嘴角和带电的眸子总是让人心猿意马,多望几眼就会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动,他若不节制一点,身边绝对会缠着一票流口水的爱慕者。 “别这么小气嘛!来,再说一次,我要得不多,只要跟陈嫂同一规格就好了。”范云祥一指勾回她嫣红的美颜。 他的预言成真,才短短两年,她就出落得更加明亮动人,最重要的是她散发的知性美,让她原就亮丽的容颜更显得气质出众,只要瞧见了再移不开视线,她美得令他好不安,将来赶苍蝇一定会花去他不少的时间。 “什么规格呀?”王瑜君挥开他的手,他却不死心又捏住。 “你有健忘症啊?你刚刚走进来看到面时开心的叫着,‘陈嫂我爱死你了。’你真的忘了?” 王瑜君眯眼望着他,同样规格?他要她对着他说同样的话? “来来来!快说!”他兴匆勿的等着。 “你这家伙居然越活越回去了,这有什么好期待的?”她才不说呢! “那我可以要同等级的回礼吗?”范云祥期待的问。 她立刻全身警戒的瞪着他,这家伙指的回礼通常都有点怪。 “干嘛呀?你真当我是啊?”他一脸的受伤。 她扁扁嘴没答话,但神情已经充分诉说她心中的肯定了。 “你实在太伤我的心了,算了,我自己来。”他说罢,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喂!”他又想干嘛? “我回来了,你一点都不开心吗?” 王瑜君又沉默了,怎么会不开心呢?从他去当兵那天起,她就天天倒数着日子,尤其是最后那几个月,她多渴望一天只有二十四秒钟,巴望能早点见到他。 “欢迎我回来吗?”虽然她没说,但他却感受得到她的心意,他柔声问。 “嗯!”这回她小声的回答,原本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倚在他结实强健的胸怀里,真切的感受到他真的回来的喜悦。 范云祥扬起嘴角,她的转变藉由她的身体让他得到了答案,目前这样就够了!铺设两人未来的路是他的工作,他等着有一天她的主动依偎。 “喂!你要抱多久?”见他一时间似乎没打算放开她,王瑜君有些尴尬的问。 “还好你瘦归瘦还挺有料的,这样我就安心了。”他啄了啄她的额头笑得好贼溜。 呆了许久,她才明白这家伙又吃她豆腐了,她扬起拳头再次捶向他。 “哈哈哈……你怎么又揍人了?我是在赞美你欵!”他疼宠的承受她的“花拳绣腿”。 “找到了。”范云祥出门办事,顺路过来瞧瞧王瑜君打工的地方。 他站在一间咖啡厅外望着店内,只梭巡了两秒钟就发现她俏丽的身影,不禁愣住了。 “不会吧?这……这真的是她?”他错愕的张大嘴。 穿着制服的她,正笑吟吟的为窗边的客人送上咖啡,就见她摆好后那两位客人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居然露出甜美可人的笑容,又和对方说了几句话才挂着可爱的笑容回到柜台。 “这真是太神奇了。” 他的视线被她牵引住再也移不开,更神奇的事仍持续着,她的笑容居然没有消失! 她整理着柜台的同时,也和一旁的人说说笑笑的,甚至几个坐在柜台边的客人也跟她不时的聊着。 “原来她也可以露出这么温和又甜美的笑容……真可恶!”他看呆了,可胸口却冒出不爽。 她的美很耐看,他从不怀疑她笑容的杀伤力,他曾经自负的以为能让她露出像这样毫无防备、真心的笑容的人会是他,万万没想到,随便一个路人甲就轻易办到了。 他可以理解在王家她故意穿上护甲、涂上保护色,但在他的面前她大可卸下的,没想到她居然……可恶!这女人居然连他都防,太过分了! 范云祥回神,才发现临窗那两位客人正古怪的望着他,他猛然惊觉自己居然站在路边咬牙切齿,他尴尬的笑了笑,走过去推门进入拥有她耀眼笑容的世界。 “欢迎光……” 王瑜君的招呼消失在空气中,脸上除了讶异还是讶异,对上他讥诮的神情许久才走过去。 “这位先生请问要坐哪里?”她堆着笑容问道。 范云祥蹙眉睐着她,居然敢给他这种职业性的笑容? 他走向最里面的一桌,心头一阵不满,她却跟在他身后淘气的扮鬼脸,她没想到的是她的举止他在窗中倒影全瞧见了,原来她也有这么淘气的一面呀?他落坐前敲了她的头一记,也释然了。 每每发现她新的一面,而且是美好的一面,总让他添加一份欢喜和怜惜,这丫头偷心的技巧已达出神入化,而且本人浑然未觉的境界了。 “你要喝什么?”王瑜君回柜台端了开水过来,笑容依然挂在脸上。 “你推荐吧!” “维也纳咖啡?”她故意挑个很甜的。 他狠狠的瞄了她一眼。 “不好?那焦糖玛其朵如何?” “王瑜君,你一定很想念我的夜袭对不对?”他惬意的倚在椅子上笑望着她。 没想到他居然敢随口说这种露骨的话,她杏眼圆瞪,还小心的左右瞧瞧,就怕被人听见他邪气的浑话。 “呵呵……”范云祥轻笑出声,剥掉那层冻死人的外膜,这丫头也挺有趣的嘛! “那就拿铁吧!”她匆匆转身离去,不给他更换的机会。 他也没唤住她,进来只是想看看她工作的环境,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堆在脸上的迷人笑容。 望着她在柜台里忙碌的身子,他才发现她的笑容很自然,那是发自内心开怀的笑脸,看来她很喜欢这份工作。 “也许是喜欢这里无拘无束的自在感吧!”范云祥轻声喃道,有点懂了,难怪她虽不缺零用钱,却坚持要打工了,在这里她可以自在的展现最真实的自我。 “你说什么?”王瑜君端着香醇的拿铁过来。 “没什么,你几点下班?”他看看手表问道。 “十点。” “我等你。” “不必了,你不是很忙?到下班还有一个多钟头欵!”她有些为难的推却。 “不差这么点时间。”他口气坚决。 “我很习惯搭公车了。” “顺路呀!你忘了我们回的是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是对门呢!”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露出笑容,“你的技术不赖嘛!不难喝喔!” “那当然。”她扮个鬼脸回柜台忙了,听见他的赞美还是令她一阵欢喜。 范云祥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看着她忙进忙出,他的脸上挂着和她一样满足又灿烂的笑容。 “那是你的朋友吗?”店长笑问,她观察他们的互动很久了,万分好奇。 “不是啦!”王瑜君摇摇头,瞧了范云祥一眼,发现他正在看她,她皱皱鼻子又低头装忙。 他干嘛一直看她?害她浑身不自在的。 “真的?”店长一脸的不信。 “真的!”她装傻。 “你想骗谁呀?”已婚的店长徐明香咧开大大的耻笑,认真研究着那位帅哥。 “真的啦!他是我伯父的管家大人。” “那个送你项链的家伙?”徐明香凑过来咬耳朵。 “呃……对。” “果然!”徐明香击掌轻笑,还朝目光依然热切紧盯着王瑜君的范云祥点点头。 “什么啦?”王瑜君后悔死了,真不该因为店长人太好,而把一些心事跟她说,这下子糗大了。 “他那活像要把你吞进肚子里的饥渴眼神,哪可能只是管家呢?” 王瑜君惊讶的看着徐明香,真的假的?他真的拿那种眼神看她?她心儿怦怦响的瞧过去,却见他一脸痞笑的对她眨眼睛。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才对徐明香说:“小姐,你该去检查眼睛了。” “呵呵……我喜欢他。”徐明香凑近,小声的宣称。 “厚……我要告诉宽哥。”王瑜君的心猛力撞了下。 “你少挑拨离间了,小妞,你不觉得他很适合你?” “哪里适合了?小姐,请问一下这样是多少?”王瑜君举起指头要徐明香做简单的加法练习,她不仅担心徐明香的眼力,还怀疑她的智商退化了。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乖乖承认吧!尤其和那个黏人又自大的讨厌鬼比起来,这家伙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了。” “任何人跟那蠢蛋比都很完美。”王瑜君叹口气,不想让他等最大的理由就是不希望他看到那蠢货。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徐明香拍拍她的肩,给予无限的同情。 “小君,我来了。”门口传来呼叫声,一名男人直接走到柜台前笑望着王瑜君。 “立杰,你小声点,会影响到其他客人。”王瑜君微恼的说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又没几个人,你可以提早下班吗?”李立杰直接坐下来,问着每天都问的问题。 “当然不行。”她叹口气,没勇气看向另一头。 范云祥扬高了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形?他是想来看她,没想到她的身边会有别的男人。 徐明香见范云祥脸上的惬意消失了,甚至蹙起眉头,不禁偷笑个不停。 “你在傻笑个什么劲呀?”王瑜君扯住徐明香的手臂和她咬耳朵,这没爱心的坏女人,没看她烦得很吗? “有好戏看啰!”徐明香意有所指的笑得更恣意了。 “就知道你是这种人。” 她也不懂自己干嘛一肚子心虚,他们又没关系,有男生来等她根本不算什么呀! “好了,你可以下班了。”徐明香等不及看好戏,提早放她走了。 “店长,你真是个太好人。”李立杰以为她是好意成全,得意的起身。 徐明香摆摆手,笑得好奸诈。 王瑜君再叹口气,走进后面的休息室将制服换下,穿上她的衬衫和牛仔裤,背起包包走了出来,就见范云祥正在柜台结帐。 不会吧?他真要送她回去?不要啦—— 王瑜君在心底哀号,她讨厌在外面和人发生冲突,她有些抗拒的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唔……他似乎很不爽、很生气。 “走吧!小君。”李立杰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范云祥倏地转身,就见他们亲热的一块走了出去,他铁青着脸正想追出去,徐明香却笑呵呵的对他说道。 “快追!我支持你。” 范云祥讶异的看向她。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瑜君。”徐明香笑吟吟的。 “谢谢。”他也没反驳,点点头,脸色已经好多了,才大步追了出去。 他追到人行道上,开口叫住被那男人拉着走的笨丫头。 “瑜君!” 王瑜君停下脚步,苦笑的对身边的人说道:“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李立杰转身对上英挺的范云祥,危机意识瞬间堆到额头上,反而将她抓得更紧,神情下善的瞪着他。 “你叫我女朋友干什么?” “女朋友?”范云祥的声音透着阵阵寒冽,目光紧锁着王瑜君。 王瑜君一脸的无语问苍天。 “你干嘛?再跟着我们,小心我报警抓你。”李立杰被他冷冽的神情吓到了,有些害怕,又想在她面前逞英雄,刻意大声嚷嚷,随即转身催促身边的人,“小君,我们快走,别理这神经病。”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范云祥明明很恼火,神情却冷冽的凝望着她,彻头彻尾没把那男人放在眼里。 王瑜君没回答,只是很不屑的翻个白眼,怎么可能?她的眼光有这么差吗? “看来这里有场很严重的误会。”她的不耐稍稍安抚了范云祥的怒火,他将目光对上那男人,又冻又狠的一瞪。 “她……她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呀!”李立杰两脚发颤,软弱又逞强的应道。 “是吗?”范云祥扳着手指,一步步逼近。 王瑜君发誓,她真的听见身旁的人牙齿打颤的喀喀声,她万般无奈的挡住范云祥。 “范云祥,你别闹了。” “谁闹呀?这混球敢在我面前公然把我的马子,我没教训他一顿,还有天理吗?”范云祥一把将她拉过来,大掌占有的揽住她的腰。 他的话一出口,在场每个人都愣住了。 王瑜君张大嘴望着他,他说什么?什么马子? 第四章 范云祥说完,自己也愣住了,这混球进店后,他的胸口一直又闷又痛的,再听他自称是她的男朋友,令他仿佛挨了记闷棍似的痛彻心扉,他所有的理智飞散一空。 不准!绝对不准!是他心中仅余的念头。 “你到底是谁?突然冒出来乱抢我的女朋友?”李立杰额头直冒汗。 “你聋了吗?既然她是我马子,我当然是她正牌的男朋友了,什么乱抢?”范云祥斜睇了身边的人一眼,她敢反驳试试看! 王瑜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虽不懂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但他肯帮忙赶走黏人苍蝇,她也勉强可以忍耐一下下啦! “小君,这是真的吗?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王瑜君左顾右盼,就是不想亲口承认,早早丢下她成仙去的老爸有交代,说谎的人会下地狱拔舌头,她才不要呢! “你若真是她的男朋友,怎么之前都没见过你?” “我去捍卫国土保护你这种死老百姓了,没想到你居然恩将仇报,妄想勾引我亲爱的女朋友,你到底对得起谁?” 她敢给他装傻?范云祥有些不爽的捏了她的纤腰一把。 “我……可是……”被他逼得步步退,李立杰匆匆将矛头指向王瑜君,“你为什么都不说?” “我说过了,你根本不信不是吗?” 为了拒绝他,她什么理由都用过了。 “可是……”李立杰又瞄了范云祥几眼,这样就被逼退好像有点孬,他逞强的挺起腰杆试图再抢人,“就算你真是她的男朋友,你们又还没结婚,我也有权利追她呀!” “凭你?你认为你哪里赢得过我?”范云祥上下打量他两眼,冷笑两声。 “我……我是云集的小老板,小君嫁给我也算门当户对。”李立杰终于可以挺起胸膛说话了。 “蠢!”妄想拿家世绑住这丫头?蠢毙了! “你又凭什么?” “我们现在都住在一起了,何必拿家世出来比?” “你少骗人,小君住在她伯父家,你们绝对不可能住在一起的。” “我是他家的总管,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哈!一个小小总管也想跟我比?”李立杰这下子不仅站得挺直,连嗓门都变大了。 “就算我只是个总管,年收入也比你多,为什么不能比?”范云祥自信满满的望着他,眼里还有一丝同情。 “你少骗人了。”李立杰瞪大眼。 “我的年收入逼近九位数,请问这位小老板口袋里有什么呢?” “怎么可能?”李立杰不自觉又退了几步,仍妄想挣回点面子,紧咬着他的身分讥讽,“你再有钱也只不过是个总管,她跟了你岂不是由主人变佣人了?” “果然蠢得可以,你以为身分是固定的吗?当我年收入破九位十位数时,还会只是个总管吗?我将到达的境界是你这种蠢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的。” 王瑜君暗笑在心中,掰这种话谁会信呀!十位数字?他作梦比较快。 “你……你给我记住!”没想到李立杰这家伙还真信了,当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悻悻然的转身想逃. “喂!”范云祥寒着声音唤住他。 李立杰还真的乖乖停下脚步,有些孬的转头看向他。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谁要不识相肖想我的女朋友,我不会让他有好下场,你自己看着办!” “哼!野蛮人。”李立杰讪讪的喃道,才瞧了王瑜君一眼,“你的眼光真差。” 他终于死心离去,王瑜君这才松了口气,总算不必再被他纠缠了。 “你的眼光真的很差。”范云祥握住她的手,不满的数落着。 “没想到你还挺有度量的欵!别人这样说你都不计较呀?” “我是说你居然会跟那种人纠缠不清,你的眼睛绝对需要看医生。”他戳戳她的额头,才拉着她走向他停在对面的车子。 “我也很无奈呀!又不是我愿意的。”王瑜君难得温驯的跟着他。 “你怎么会被这只癞蛤蟆傍缠上的?” “咖啡厅是开放的场合呀!我又不能禁止他进来。” “原来如此。” 他才觉得奇怪,这丫头从来不到社交场合的,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企业第三代,来到车边,他打开车门等着她上车。 她乖乖上车后,他瞧了她一眼才上车却没发动,他的脑子仍被刚刚窜过心头的强烈痛感震荡得有些茫然,但他却明白了一件事,她对他而言,显然比他以为的要重要得多,他深深的凝望着她的侧容。 “干嘛?难不成要先收车资吗?”王瑜君偏头见他一脸的若有所思,故意耻笑他。 “你肯先付也可以。”他匆而露齿微笑。 “呃……当我没说。”她想到他会突然变身的绝技,连忙转头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 “丫头,你今天乖过头了,让我有点不习惯。”范云祥趴在方向盘上和她闲聊。 “你没想过也许是你终于洗脑成功了吗?”她抿着嘴,望着他微笑。 “我向来不作自欺欺人的蠢梦,而且你对我刚刚的发言居然完全没有反驳,还和颜悦色的跟我聊天,实在太可疑了。” “你真想知道?” “当然了。” “反正你的表演欲挺旺盛的,又可以顺便帮我赶走讨厌的牛皮糖,算来是我赚到了,心情好当然乖了,你说是不是?”没把他刚刚的话当真,她得意的分析。 “是吗?这么算来,你又欠我一次了。” “又?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你刚刚说的车资呀!”范云祥终于发动车子,却在启动前回眸丢下一句命令,“以后乖乖等我来接你。” 王瑜君惊诧的望着他,他要来接她?不会吧?而且她细心的察觉到他的态度在某种层面上变了,虽然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就是和原先不一样。 最古怪的是,面对他霸道的指令,她居然有种雀跃的期待,真是怪了。 “你怎么这么闲?”某一天,王瑜君突然发出疑问。 自从他说到做到,天天接她下班,而且持续近一年后,她终于想到要问。 “我哪里闲了?” 范云祥愉快的和徐明香打过招呼将人接走,两人优闲的走在人行道上。 “不然你怎么能天天来?原来‘总管’是个闲差呀!”她嘲笑着他,心中却感动得要命,他真的做到他的承诺了。 “由此你就该明了我对你有多用心了。” “拜托!你仍没放弃对我的改造呀?”她哀叹连连。 “说到这儿,我就不吐不快了,丫头,你的变脸本事是打哪学来的?在店里就一副甜姊儿人见人爱的俏丽模样,回家中却又罩上层层千年寒冰,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这是几年来他最遗憾的事,始终淡化不了她对王家的敌意,她在王家那种孤寂,让人好心酸却又无能为力,上回问她既然住得这么不开心为何不搬出去住,她却说身不由己,但时间会站在她这边,他被弄得更迷糊了,只能焦急的看着她继续扮冷漠。 “要你管!” “你忘了吗?你早就全归我管了。” “反正我就是这样不行啊?” “别拿你的拿手好戏伺候我,不怕冻伤我呀?”范云祥抱怨着。 王瑜君偏头瞄着他。 “好啦!我承认我早被训练到百毒不侵的境界了。” 她嗤一声笑出来,走到车旁才状似不经意的问:“你这样天天跑出来,没关系吗?” “该做的都做了,我又不是卖给王家,当然可以有自己的时间了。” “所以你把自己的时间拿来接我?不会太浪费了吗?” “谁教你老是笨笨的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缠住,喂!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范云祥不爽的冷哼。 短短一年里,这丫头居然被搭讪不下十数次,害他火气越来越大。 “谁会故意去惹麻烦呀?再说我万分怀疑你来接我的目的。”她反控道。 “哦?”他的眉头扬得老高。 “我们这里的客人水准很高,尤其是女客不仅美丽,气质更是高雅,你承认吧!是不是锁定猎物了?” “呵呵……没想到你冷归冷,想像力还挺丰富的,我不介意你继续发挥下去。”他好笑的拍拍她的头才发动车子,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小段相处时光是他一天里最期待也最开心的时刻。 “哼!” 见他没积极否认,王瑜君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想承认却深深明白他在她心中所占的分量超乎她的想像,这实在很令人懊恼。 “别哼了,我很忙是真的,除了当个万能总管外,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之前对那只癞虾蟆说的全是真的。”范云祥微笑等着她大受感动,这样她多少能了解他的心意了吧! “之前?”她茫然看着他许久,才想起李立杰那号人物,不禁笑出来,再仔细回忆那天的情况,她恍然大悟,“所以你是真的挺有钱的?” “是这样没错,你就只记得这件事吗?”他差点昏倒,怎么最重要的话她居然忘了? “不然还有什么?全是一堆骂人无聊的话,有必要记住吗?” 范云祥突然打方向灯,将车在路边停下,恼火的瞪着她。 “干嘛?”她张大眼,无辜的看着他。 “无聊的话?你真欠揍!”他突然俯身狠狠的吻她。 王瑜君的心脏似乎罢工了,他到底怎么了?突然吻她,而且是很生气的吻,这根本不能算吻吧!火药味十足的弄得她好痛,她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却被他咬了一口。 “噢唔!很痛欵!”她捂着唇,震惊又带点畏惧的睐着他。 “你最好努力催逼你那没啥路用的失忆脑袋,尽早找出那天我说了什么,下次再说那是无聊的话,绝不是这样就了事的。”他捏着她的下巴,霸道又气愤的威胁。 见他僵硬着身躯再次驶车上路,她久久无法思考,那天他还说了什么?竟让他这么生气? “别发呆,快点想!”范云祥难得孩子气的催她。 她噘高嘴,被他这么一搅和,她的脑袋轰轰作响,连刚刚发生什么都忘了,怎么可能记得去年的事?他也太爱计较了吧! 范云祥专心开着车,也觉得自己这无明火发得有点超过,但一想到她居然一点都没把他放在心上,就让他忍不住想欺负她。 两人不时无言的对望,王瑜君更是满头问号,她突然灵光一闪,不是想到去年他说什么,而是想通了这家伙怪异的举止,分明把她当成他的私有物嘛!这太过分了,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呀! “别瞪我,快点想清楚,我晚上去验收。”回到王家,范云祥将车停进车库,情绪已经平稳,又是一副痞笑。 “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验什么收呀?笨蛋!” 王瑜君朝他扮了个鬼脸,可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了难得的炫丽笑容,看傻了范云祥。 天!若她能天天赏他这可人的笑脸,他真的上天下地什么事都愿意做。 被他惊艳的表情逗得有些羞赧,更多些喜悦,王瑜君转身想回房,也期待他晚上的不轨活动,可一尊破坏神却矗立在眼前。 王采霞见他们居然有说有笑,还眉来眼去,当场气爆,吃味的挖苦。 “就有这种白目的人,把我们家重要的总管当成私人司机用,要不要脸哪?” 王瑜君有些回温的心,当场又冷淡下来,她不发一言的走回房。 范云祥好想撞墙,不!是拉王采霞去撞墙,他好不容易让她露出令人目眩的美丽笑容,就这么消失在浩瀚宇宙里,好可惜啊—— “你怎么这么晚?”王采霞对上他,又是一副温柔小可爱的模样。 “有事?”范云祥向来讨厌装模作样的人,冷淡应道。 “范大哥,你工作很辛苦吧?以后别浪费时间去接她了。”她挽上他的手臂撒娇。 “这是我的自由吧!”他跨开两步和她保持距离。 “人家是担心你欵!再说她是什么意思呀?没事跑去打工端盘子,分明是故意给我爸难堪嘛!想让人以为我们亏待她吗?”她又想上前扯他的手,却被他冷淡的眸子给吓阻了。 “你想太多了。” “不管如何,她的行为会害我爸被人说闲话的。” “这是你的偏见,不是穷人才打工的,打工可以让人有所历练,是很好的成长历程,你也该试试。”范云祥说完也回房不再理她。 王采霞在原地直跳脚,她看得出来范云祥对堂妹越来越有好感,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喜欢上她,搞不好会成为一对。 “不行!虽然就身分来说他配不上我,但我也不准他喜欢上那个讨人厌的王瑜君,我一定要破坏他们,现在就先挫挫她的锐气。”王采霞一脸坏笑的追进屋。 之前她一直很怨恨他们为什么住对面,几次要老爸把范大哥的住处换上三楼,而范大哥居然拒绝了。 哼!甭男寡女的,谁知道这几年他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烂事,想独霸帅总管?她不会让王瑜君那小甭女如愿的。 她奸笑的敲着范云祥的房门。 “你终于想起……”以为是王瑜君,范云祥兴匆匆的应门,当他瞧见外头是谁后,神情由热趋冷,“你有事吗?” “范大哥,我是真的喜欢你。”王采霞唯恐对面的人突然聋了,故意拉开嗓于说话。 “谢谢,不过我们不适合,再说你也有很速配的男朋友了,请你以后别再提这种事了。”他蹙眉,猜得到她想玩什么把戏,心中有些恼,但还是捺着性子和她说清楚。 “为什么?她根本配不上你呀!事实上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了。”她刻意想踏进他的房里。 “谢谢抬爱,但我并不喜欢你,我们也不适合,你一直提,我会很困扰的。”他半掩上门,隔开和她的距离。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没有好不好的问题,这种事很难说清楚,你若没别的事……” “范大哥,你别这样,你的能力好,又这么受到我爸的重视,我们在一起是最好的结局了,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将来王记一定是我们的,说真的,我觉得我们再适合不过了。”她连忙用更娇媚的眸光勾引着他。 罢洗好澡出来的王瑜君才出浴室,就听见他们的对话,不屑的撇撇嘴角,这霸气的家伙忍受得了夫以妻贵才怪,堂姐这满脑子浆糊的蠢蛋! 懒得理外头的噪音,她坐下来正想吃晚餐,才发现忘了拿了。 “这下子怎么办?要出去棒打鸳鸯吗?” 为了漠视心头那些不断冒出的酸泡泡,她故作不在乎的起身喃道:“反正是他们残害我的耳朵在先,那么为了肚皮,阻断他们的好事也不能全怪我才对。” 她皱鼻,扮个鬼脸打开门,而王采霞等的就是这一刻,她趁着范云祥望向王瑜君的瞬间,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他,用力亲上他的嘴。 王瑜君原本不想理他们的,却还是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僵在当场,他居然和堂姐亲吻? 这可恶的痞色胚,居然什么人都可以? 像被人猛力掐住脖子瞬间窒息般,她只觉得灵魂都被抽光了。 王瑜君冷着眸子,当他们是空气般,穿过走廊消失在转角处。 这是自范老爹突然撒手人寰后,再次让她痛到无法自拔的剧烈打击,不要了!她再也不要被人这样伤害了! 第五章 范云祥最怕的就是被王瑜君误会,没想到还是着了王采霞的道! 他愣了两秒钟,倏地推开她,还来不及开口叫住王瑜君,她已经走远了。 他懊恼的偏头瞧了王采霞一眼,那是不屑至极的鄙视。 王采霞原本使坏成功的喜悦瞬间消失,她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恼火骂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小姐我主动献吻,你该感到荣幸。” 范云祥撇撇嘴角,转身想关上门,他那种被脏东西沾到的反胃模样,简直是火上加油,让王采霞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你不过是个小总管,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我叫爸爸开除你。” “请便!” “哼!总管配小甭女,你们还真像臭水沟里的蟑螂般速配。” “是吗?请容我提醒千金小姐,你刚刚强吻了臭水沟里的蟑螂呢!恶不恶心呀?”范云祥不是个会和人斗嘴吵架的人,但这骄蛮女真的惹毛他了。 “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就当一辈子下人好了!”王采霞骂不过人只能气跳跳的离去。 范云祥叹口气,等在门边,他不担心被那丫头误会和王采霞有什么,在她根本还没机会爱上他前,他无法指望她干嫉妒这种事,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很悲哀。 不想让她误认,他是个为了荣华富贵可以出卖自己的软脚虾,所以他才守在这里,在他已经投入巨量感情的同时,她不能连这么基本的认知都欠缺。 又过了一会儿,她瘦小的身驱再次出现在走廊上,范云祥扬起笑容,原来她去端晚餐了,真该劝她别这么晚吃的,对胃不好。 “瑜君。”他笑脸迎上前。 王瑜君许久未在他面前出现的超级冰块脸重现江湖,她甚至对他视而不见,直接走进房,关上门落锁。 范云祥愣住了,她居然连不屑的眼神都省了?他不爽的过来敲她的房门,但这回无论他多有耐心,都等不到她应门。 他失望的将额抵在房门上,看来王采霞可恶的一吻,把他努力数年的心血都吻掉了。 “又要从头来过了,你还真会折磨人哪!”他虽然烦躁,可眼里只有绝不放手的坚持。 之后,范云祥又变成王瑜君的拒绝往来户了。 不过他也有他的坚持,接她下班是他绝不让步的一环,两人僵持许多次后,她只好勉强让他接了,但她脸上的寒霜却一天厚过一天,完全没有解冻的迹象,倒是他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对他而言,这是场耐力赛,他会等到她的。 同时他也越来越受王庞林的器重,不仅家中大小事由他负责,甚至一些公事也都找他商量,征求他的意见,一年过去,他的见解和主意帮王庞林度过不少危机,于是想延揽他加入公司。 “云祥、你也来好几年了,今年都……嗯……二十七了吧?”王庞林在书房里召见他。 “是。” “这年纪该结婚啰!”他呵呵直笑。 “还早。”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早啦!老实说,我没想到你的能力这么好,就连你父亲都无法和你相提并论。” 范云祥嘴角抽动,苦笑不已。 他这话是在褒他,还是贬他父亲呢? “最重要的是你在公事上的表现,你的能力连我手下那些专业经理都比不上,云祥,有没有兴趣到公司上班?”王庞林期待的看着他。 “总裁,我并不打算进你的公司。”他微笑推辞。 早有个人事业的他,怎么可能去别人的公司上班呢? “云祥,你别急着拒绝,我提的是很重要的事,你也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却拥有庞大的王记,这年头有能力撑起一片天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你是我长期观察下来最认可的人,采霞也到了适婚年龄,对你又很有好感,她今年就毕业了,我相信你们可以让王记更壮大,你说是不是呢?” 王庞林自信满满,等着他点头,女儿的诱惑力不大,但王记可是人人觊觎的大肥肉,他不相信这小子不心动。 只是旁人不知道的是,他坐享王记十数年的荣景,但近年来王记有走下坡的趋势,而他个人的能力又不足以让它止跌回升,他才会将目光转到范云祥身上。 经他调查后,才惊觉这小子不仅能力好,甚至已拥有自己的公司,其他的投资也很庞大,若他能成为心月复,那么王记再次恢复荣景指日可待。 “总裁,这种事是勉强不得的,采霞有男朋友,我也有我个人的意向,真的很抱歉,我还是专心做总管的工作就行了。” 王采霞自从上回被他冷讽后,就不曾再缠他了,倒是男友一换再换,看来这年头男人的脑袋没变笨嘛! 深入相处后,不会有人受得了她的骄蛮的,算了,只要她别来烦他就行了。 “云祥,这你就不懂了,你父亲的能力虽没你好,但他也一直有参与公司的事,你若真希望做好总管的工作,就该好好帮我。”王庞林有些意外,更多些不悦。 范云祥苦笑,这什么歪理呀? “别一副被逼上架的苦样子,这对你其实是好事,年轻人本来就该多点历练。” “我知道了,不过我不进公司、不占职缺,其他的我尽力就是了。”他虽答应了下来,心中却充满疑惑。 王记这么大,不该这么执着于一个没意愿的人才,难不成王记出了问题? “这样就够了,另外,云祥,还有件事请你帮个忙。” “总裁请说。”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管,你喜欢谁,我们就心照不宣了,但请你给我女儿留点颜面好吗?”王庞林叹息。 范云祥再次蹙起眉头。 “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是骄纵了些,却是我的心头肉,见她受委屈,我这老头子也不好过,你说是不是?” 范云祥讥诮的撇撇嘴角,他万分怀疑这世上还有人能让她受委屈,别笑死人了。 “你和那孩子若真的两情相悦,也请你们别给她太多的刺激,我希望你们至少在采霞定下来前别公开,好吗?”王庞林得寸进尺的要求。 “总裁,这太强人所难了。”他非常的不悦。 “你若真当我是恩人,就请答应我这个要求。”王庞林再次端出恩人的大帽子。 范云祥冷眸瞧着他,静默在空气中流转,久到让王庞林不自觉额头直冒冷汗,差点开口说他是开玩笑的。 范云祥突然露出一抹和王瑜君相似的冷笑,自牙缝中进出一句,“好吧!” 王庞林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屈服在恩情之下,神情迅速由原本的畏怯化为贪婪,以为手上握有王牌,今后可以好好利用他了,没想到范云祥却又冷冷的接口。 “我父亲究竟欠下多少恩情,我想你比我还清楚,这次我同意了,不过不会有下回了,而且我也会在合理的年期后辞去这里的职务,这点也希望总裁能谅解。” 王庞林错愕的看着他,怎么会这样? “若总裁没别的事交代,我先出去了。”他强压着心中强烈的怒气走出书房。 王庞林实在太不了解他了,他不是那种甘心受制于人的笨蛋,若不是和那丫头关系正荡在谷底,他连这事都不会同意,就当是给他点面子吧! 在他离开王家时,只会带走他唯一想要的,如今就等她的心甘情颐了。 自从答应参与王记的事务后,范云祥忙到无法分身,渐渐无法接王瑜君下班了。 王庞林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总是晚上八九点才拉着他商讨公事,一谈就是三两个钟头,更诡异的是,原本被他气得不再纠缠的王采霞又冒出来了,不时拉着他说些五四三,令他烦得快抓狂。 “范大哥,你别不理人家嘛!人家等好久要告诉你一件事欵!”王采霞拉着他的手撒娇。 前几天她才由父亲那里知道总管只是他的副业,听说这些年来,他的休憩顾问公司已经扩展到美加,连欧洲都有分公司,还有数不清的投资,他的身价比任何一个追求她的企业小开都高上许多,再加上他俊帅的外貌更是出类拔萃 “想说什么就快说,别动手动脚。”他冷冷的抽回手。 难得王庞林今天比较早结束,还不到十点,现在去接她来得及吗? 他终于懂那丫头为何老是露出那么冷漠的神情了,连他都不自觉展露,这里的环境实在不适合正常人,他要快点带她走。 “范大哥,你别这样啦!人家是要邀请你参加这个周末的宴会,是珍记总裁办的,你陪人家去好不好?”她又黏上来。 “我没空。”他再次抽回手,转身想走却被她拉住。 “范大哥,上次是我不对,不过那已经那么久了,你别再生人家的气嘛!”王采霞缠字诀用到底,老爸说缠久了就是她的,她会缠到底的。 “懒得理你。”他在心底加了句“花痴”。 “爸爸说你会陪我去的。” 她记得他是来报恩的,也学她父亲拿恩情压他。 “你慢慢等吧!”范云祥不再理她大步离去,他决定去试试看,也许赶得上地下班。 “讨厌,他怎么可以对我视若无睹?太过分了!” 她气呼呼的转身走向厨房想吃零食泄愤,却瞧见陈嫂替王瑜君热着的晚餐,她将气全归到堂妹的身上,直接将食物倒进垃圾桶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 “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把她整回来,哼!”她瞧了手表一眼,决定坐下来等。 王瑜君下了公车慢慢走回来,望着这栋豪宅一眼,幽幽叹口气。 “还有三年,快了快了,一定要忍耐。” 老实说,对他的分身乏术她有些失望,虽然老是不给他好脸色看,但她却万分珍惜每天短暂的下班专车。 “他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还要替伯父卖命呢?真搞不懂。” 她甩着包包踱进去,依然绕到厨房拿晚餐,却瞧见王采霞,看这阵仗该是特地堵她的。 她冷然的走过去掀开锅盖发现是空的,但锅子还是热呼呼的,心中已经有底了,当她瞄见垃圾桶里的食物时,眸子冷了几分,她放下锅盖不想理她,却发现她堵着门不让她过去。 “你抢不过我的。”王采霞骄蛮的呛声。 王瑜君冷冷的撇撇嘴角,不想浪费口舌。 “范大哥就要入赘到我们家了。” “嗤!”王瑜君不屑的冷笑。 这女人怎么只长赘肉不长脑的吗?入赘?不如叫他去跳楼还比较快哩! “你别以为你有多美多有吸引力,到头来你依旧是比不上我,他是我的。”王采霞愤恨的叫嚣。 她最痛恨的就是王瑜君源源不绝的鄙视,明明她的家世背景样样条件都比王瑜君高,为何却有种永远都比不上她的感觉,让她好不甘心。 “哦?请问他为何要入赘到你家?” “当然是我家有钱呀!”她直觉应道。 “所以他是为了钱娶你啰?”王瑜君脸上的神情已不是鄙夷能形容了。 “不……我是说……总之,他娶的是我不是你,你什么也不是!”王采霞脸上一阵青,恼火的尖叫。 “你说错了,他若真的入赘到你家,他娶的是王记,想想,你不觉得悲哀吗?除去你身后的金山,你还剩什么?连老公都要靠王记才找得到,越说我越同情你了,算了,以后我会少欺负你一些,可怜喔!” 她倒了杯热开水直接走过去,小姐她不怕烫就继续拦她的路好了。 “讨厌死了,为什么就是赢不了她?”王采霞气得把桌上的东西全摔了。 王瑜君一脸的郁闷回到房里呆坐在桌边,头一回骂完人心情却更差了,那浑球凭什么萦绕在她的心田逐之不去呢? 不知发呆了许久,直到被长串的敲门声拉回神,她望向房门。 叩叩叩! 不开了!今天绝对不开了! 她的心却不自觉跟着那叩叩声一下一下的数着……四百二十七……四百二十八…… 不会吧?这么规律的敲击声等于是在告诉她,若她不应门他绝对不会停止了。 她万般懊恼的踱过去,郁闷的打开门,“干嘛?” 范云祥将她推进房里,自在的走进来,还大方的躺上她的床。 “你提早下班,害我白跑一趟,累死我了。” “搞什么啊?累不会回你的房间,跑到我这里干嘛?回去啦!”王瑜君匆匆关上门,跑到床边赶他。 “我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有差吗?”她别开脸。 “当然有差了,我会想你的。”他翻身趴在床上温柔的瞅着她。 她心跳当场失控,热气直袭脑门,真的吗? 不!她才不要再听他胡说八道,他八成对每个女生都这么说,她心里五味杂陈的踱到桌边翻着杂志不理他。 “你真的好狠心,我掏心挖肺表明心迹,你居然当作没听见,真教人伤心。”他的嗓音里透着哀伤。 “你想发牢骚请你去找能配合你的无聊的人,我对这种事没兴趣。”她继续跟他杠,可心跳却随着他的话而舞动。 “我只想对你说,而且我也不是发牢骚,这是肺腑之言。” “我倒觉得你玩得挺开心的。”一丝醋味溜进她的话里。 “玩?小妞,请你解释清楚我什么时候玩了?”范云祥怨慰的哀喃。 “你玩经济游戏玩得挺入迷的不是吗?”更多醋姐醋妹渗进她的话里。 “这叫身不由己,你不会不懂。”他蹙起眉头,怎么她连这推不掉的苦差事也不体谅他了吗? “我只是觉得……” 王瑜君叹口气没说下去,最令她伤心的大概是觉得他的纯净打了折扣吧!虽然他的眸光净亮依旧,但瞧着他在伯父那个大染缸里打滚,她就有叹不完的气。 “每每你这个样子,我就有种做错事的感觉,我到底做了什么惹你不满的事?我真的想不出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又瘫平在她的床上,得不到她的认可,是他最累最无力的事了。 “那是你的错觉。” “不,我对你的感觉精密到连我自己都会害怕的地步,你是真的在嫌弃我,为什么?” 他懂原因在哪,却希望她交心,更希望她能相信他。 “听你在鬼扯,很晚了,请你回去吧!”她起身赶人了,再听他说下去,她一定会被他洗脑的。 “不要,在可预期的未来里我还会很忙,下次再见到你也许又要好几天,现在我一定要得到答案。”范云祥撑起上半身,专注的看着她。 “没有答案,事实上我对你没任何想法。”她心虚的偏开头。 “没有的话,你不会气了我快一年,拜托你可爱一点行不行?”他无力的又瘫回床上。 “我就是这样,想找可爱的请你去找‘某人’,可爱对她来说是拿手好戏。”她压了半天的醋意又冒出来了。 “某人?小妞,别告诉我你真的在吃醋。” 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种好运道会落在他头上的。 “你少胡说。”王瑜君大为震惊,急急否认,就怕被他发现实隋。 “不会吧?真的在吃醋?”他倏地坐了起来。 “怎么可能?你不要胡说乱栽赃!”她更急了,但她尴尬又心虚的火红脸庞却彻底出卖了她。 “哇——唔——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这真的是最棒的提神剂了。”范云祥跳起来,冲过去抱住她。 “你耳背呀?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她努力推着他的胸,却被他抱离地面圈抱得更紧了。 “哇哈哈……居然让我等到你吃醋的宝贵时刻,好赞哪!”他完全不听她的,抱着她直绕圈。 “我没有!范云祥,你聋啦?我没有吃醋听不懂啊?”她圈着他的颈子又急又怕的叫着。 “好好好!没有没有!瞧!你这样可爱多了。”范云祥开心的亲亲她的脸蛋。 “你!你再不放开我试试看!”她窘得不知所措,只能亮出拳头威胁。 “你以为你的拳头多大颗?”他扬起眉,好笑的问。 “咦?”她反而愣住了。 这家伙不是一直说很怕她的暴力吗? “我怎么可能真怕你的花拳绣腿呢?”他的大掌直接包住她的小手。 王瑜君气恼的挥出另一拳,他却笑咪咪的等着她下手,对上他的痞笑,她火气正旺的拳头怎么也捶不下去,只能怨恨的推上他的肩,挫败的吼他。 “放开我啦!” “不要!我不仅好久没见到你,而且更久更久没抱你了。”他居然将她抱得更牢了。 “你别老是说些奇怪的话。” 被他抱在怀里脚够不着地,这样仿佛只能依附着他的感觉好复杂,既有种想一直靠下去的依赖感,又觉得自己好懦弱令她好火好火。 “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哄着。 “我才没有。” “喂!我们之间不必来这套吧!明明生气就承认呀!但也不必气这么久吧?”范云祥掐紧她的腰表示不满。 “放手啦!”她努力想扯开他的手臂。 “没答案不放手。” “你恶霸呀?” “都好,只要能和解,要我当强盗也行。” “我……我……” “喜欢我对不对?” “你少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王瑜君再次羞成红苹果脸。 “为什么不可能?”他微笑反问,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瞧着她因为他的存在缓慢却可爱的转变,让他好满足。 “你……反正……我不会说啦!” 她才不要喜欢被钱污染的人,但她说不出口,总觉得在他面前变胆小了,很多话再也不敢直接冲出口,就怕伤了他。 他突然很用力很用力的圈紧她。 “好痛!你别这样,真的很痛。”她红着眼眶挣扎,觉得腰快断了。 “我和你不一样,喜欢就是喜欢,想念就是想念,对你是什么感觉我都会直说的。” 王瑜君再次被弄傻了,他什么意思?难道他在告诉她,喜欢她?怎么可能? “算了,我会等你想通的。”他总算稍微松开手,却仍将她揽在怀中。 谁教他就是放不下她呢!就连她不可爱的部分,他也不想放手。 被他弄得更迷糊了,留在他的怀里让她更难思考,她下意识的推着他。 “别推了,我还有话要说。”范云祥抱着她坐上她的床。 “你要说什么快说啦!”她无措的别开脸。 “你等着吧!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等你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后,你会愧疚到没脸见我的。”他却捏住她的下巴取笑着。 “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嘟嘴,心跳却乱了。 “呵呵……不过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喏!这是最好的证明。”他指指他的胸口。 “什么啊?” “你拿出来就知道了。”他的眼里透着期待。 王瑜君扬起眉头,瞧着他胸口的口袋。 “快点。”揽着她的腰,他催促道。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了,小手探进去模了半天,才发现一只小巧的戒指,她的脸蛋逐渐染红,戒指欵!好暧昧! “恭喜你毕业了。”范云祥温柔的瞧着她,单是能让她露出小女人娇羞的一面就值得了。 “这……” “喜欢吗?和上回的项链是一套喔!”瞧了她纤美的颈项一眼,这丫头虽然和他闹别扭,却仍然戴着项链让他很开心。 “嗯!”她感动莫名的抚着这只闪耀着他的心意的戒指。 “快点戴上,难不成要我帮你?那你就真的跑不掉了。” 她皱皱鼻子自己戴上,“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趁你睡着时偷量的。” “喂!”真的假的? “因为我把你摆在这里,当然知道了,要我告诉你你的三围吗?” “范云祥!”她杏眼圆瞪的。 “好好好!不说不说,不过你别紧张,我还挺满意的。”他一副色老头似的瞄着她挺立的上围。 王瑜君的拳头直接捶上他的胸口。 “哈哈哈……小妞,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顶着她的额柔声问。 “嗯!”她点点头。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的融化她心中的冰冷?在他的面前,她越来越想松下心防甚至想倚赖他,这是件很危险的事,但她却对这样的想法感到期待,她真的可以期待他吗? “乖女孩!”范云祥再次将她揽进怀里,而她难得的柔顺依偎。 他不禁漾开更灿烂的笑容,这真是一大进步呢! 第六章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范云祥特地到律师事务所询问王记的专任律师一些事情,得到了惊人的答案,他踏出大楼时烈日当空,他抬手遮阳,心中仍乱烘烘的。 这两年他们的感情进展不错,离情人不远,说难听一点也就是还不算情人就是了,但他们心中都只有对方,这点两人心知肚明,没急着认定对方只因为两人都还年轻,想拼事业的心意都很坚决,再加上她冷淡的性子,他也觉得急不得,反正她绝逃不出他多年来撒出的无形又绵密的情网。 这阵子他投入较多的精力在王记,才惊觉事情比他预期的要麻烦。 “这么大的公司,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潜在问题,这个王庞林真是够了。”范云祥叹了口气,开车上路。 难怪王庞林一再要他全心加入营运,那老头早就无力掌控王记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主动查王记的历史,却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惊人的答案,难怪那年宴会上那两个人会那么说了。 “那丫头居然到现在仍不告诉我,等等!般不好我误会她了,那时她还很小,也许她也被蒙在鼓里。” 他开着车来到她工作的咖啡厅,这又是另一件让他有点不爽的事,她毕业后继续在这里上班,由工读变正式员工,当时他万分怀疑,凭她拿着第一名毕业的优秀成绩,这小妮子居然连一张求职表都没寄过,她难道没半点想出人头地的? 后来还是店长偷偷告诉他,姑娘她早在大学时就已经是这家店的大股东了,如今还有了分店,而她依然什么都不跟他说,一想到这点他就好心酸。 停好车,他踱进咖啡厅,这时间向来人不多,只有几桌客人,王瑜君坐在角落的位子,似乎在看报,他扬起嘴角,挺闲的嘛! 徐明香瞧见他,正要和他打招呼,他连忙以手势要她别出声,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吓吓她。 “你想干嘛?”王瑜君却早他一步回头睐着他。 “丫头,你吓人啊?”他捂着胸口瞪回去。 “哼嗯——”她扬起嘴角。 “真是的,你背后藏着眼睛啊?”范云祥好笑的和她挤进同一张椅子,还痞痞的偷了个香。 “喂!”她红着脸,赏他一拐子。 他得意的笑着,不信她能拿他怎么样。 “怎么有空来?”王瑜君将报纸折起来。 “出来办事,忽然挺想你的就过来了。”他瞄了报纸一眼。 “天天见面也能想,你也太夸张了吧?”她虽这么说,心头却微微泛喜。 “当然了,我感情丰富嘛!” “说的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我猜啊,你的感情线一定都流到我身上来了。”范云祥握住她的手,很开心她戴着戒指。 “你这话挺可疑的,该不会在暗骂我吧?”她嘟嘴睐着他,浑然未觉此刻的她一点都不冰冷。 “想哪去了?我是在告诉你,为何我们会在一起的原因呀!”他一本正经的望着她。 “我们哪有在一起?”王瑜君的脸微红,两人明明没谈过这种事的。 “当然有了,你别不承认。”他捏了她的鼻子一把。 “哼!” 她的心是在他身上,但她才不要承认哩! “因为你的感情线全寄放在我身上,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不然你找谁要去?先说好了,我可是绝不归还喔!”范云祥理所当然的揽住她的腰宣布。 “歪理。” “却很符合我们的情况不是吗?” “你今天真怪。”她偏头瞧了他许久,总觉得他有心事。 “小妞,我是不是误上贼船了,我现在才发现王记的问题挺多的!”他试探的问了句。 “是吗?” “你的伯父经营得有些吃力。” “那是他无能。”她又变冷淡了。 “别每次提到他们,你就寒霜降临,冷热温差这么大,会害我感冒的。”他无奈的逗她。 “鬼扯!我去替你弄杯咖啡吧!”王瑜君推推他想起身。 “一块喝吗?”他像孩子般撒娇的揽紧她。 “嗯!”她差点笑出来,连忙点点头。 得到她承诺,他才让路望着她走进柜台洗手准备,他微笑的摊开桌上的报纸,这一看又傻眼了。 没想到她居然看财经报,而且密密麻麻的注记让人咋舌,他挑了几项他较了解的部分仔细瞧,才发现她的记录和预测的进场点,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她是个投资高手钦! “这丫头厉害的嘛!她是无聊打发时间,还是玩真的?算来我们也是同行哩!”范云祥有趣的想着,可心情突然又荡了下来。 若是真的,那么她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也许不是瞒,而是压根没想到该向他说。 “看来是我想得太美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比我以为的远上许多。” 她到底还要他等多久呢? “范老爹,我来看你了。”王瑜君将鲜花插在墓碑旁的花瓶里,又将墓地整理干净才蹲在墓前沉思。 这些年来她都在忌日的前一天来扫墓,刚开始只是想避开范云祥,久了却成为习惯,她心想范云祥来扫墓一定不想被人打扰吧! “瑜君?”她身后传来吃惊的男中音。 她吓了一跳,转身对上同样惊讶的范云祥。 “你……”他的目光瞥向墓碑,瞧见花束才恍然大悟,“原来每年早我一步献上鲜花的是你,也该是你。” 他对自己的迟钝感到可笑。 他上前替父亲上香才主动解释,“我明天要去台南,才提早一天来,若非如此,我想你不会让我知道你年年来拜吧!” “也不是不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是了。”王瑜君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我想也是,你的性子真该改一改。” 这么多年了,她居然年年来,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明明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却披着冷漠的外表,太吃亏了。 “很难吧!”她瞄了他一眼。 “你父亲过世时,你还很小吧?”他拉着她一块坐了下来。 “嗯!那时才八岁吧!”她望着墓园许久,才指着左前方,“我的父母在那边。” 他诧异的望过去,“原来都葬在这里呀!” “嗯!从我有记忆以来,范老爹一直就存在了,然后我的父母相继过世,始终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范老爹,范云祥,你别生气,除了那句‘爸爸’外,我等于是把他当成父亲看待的。” “我怎么会生气呢?”他现在确定父亲遗言里的孩子指的是她了。 “算来我也是个小偷吧!” “也?怎么说?” “我一直都知道老爹虽然离婚,但有一个儿子在南部,但我却一直倚赖着他,我常想他到过世都没离开,一定是因为被我紧紧拉住的关系。”王瑜君茫然的望着墓碑,觉得自己好自私。 “所以你对我很愧疚?”顶高她的下巴,他柔声问。 “有一点吧!” “那你还老是摆脸色给我看?”他突然凶巴巴的吼她。 “谁教你痞子症状发作时,一点也不值得人同情呢?”她委屈的嗫嚅。 “呵呵……那也要怪你,没人能让我发作的。”范云祥揽上她的肩。 “范云祥?” “嗯?” “你会不会怪我抢了你的父亲?”她紧张万分的问。 “我若怪你,你会不会补偿我?”他反问。 “怎么补偿?” “比如让我那个又那个,再那个之类的。”他的痞样又冒出来了。 “什么那个又这个的?” “限制级的欵!真要我说?老爸听见了,晚上会找我训话的。”范云祥瞄了瞄墓碑,说得更小声了。 “你……真是没救了。”她的脸火辣辣的,连心都滚烫不已。 “其实我还满戚激你的。”闹够了,他才正色道。 “怎么说?” “我父母虽然离婚,却仍维持朋友的关系,我因为习惯一直留在南部,没和父亲一起住,对此也感到遗憾,我想我父亲的感受更深吧!但你却弥补了那个空缺,怎么说呢?若我知道他会这么早离世,我一定会早点上台北陪伴他,但我们只是凡人怎么可能预知什么?所以就结果论来说,幸好有你在他身边,让他有当父亲的机会,我想因为有你,他心中的遗憾少了许多。” “你真的这么觉得?”王瑜君红着眼眶,望着他。 “嗯!偶尔和父亲相聚时,他脸上不是遗憾,而是欣喜和满足,我想他是自己想留在你身边才留下来的。” “听你这么说,我安心多了。”她露出释怀的笑容。 “我去年遇到我父亲的主治医生,他告诉我在父亲住院期间有个小女生常去看他,应该是你吧?” “嗯!我常在下课后去看他。” “为何我都没遇见你呢?”范云祥奇怪的看着她。 “当然是因为我都挑你不在时才进去。”她伸伸舌头。 “为什么?” 她没答话望向墓碑。 “傻丫头!”他心疼的抱住她,她究竟藏了多少年的愧疚呀?“那时寄信通知我的人也是你啰?” “嗯!老爹一直撑,但他的气色越来越差,我只觉得若没通知你,我一定会抱憾终生一辈子。” “谢谢你,虽然老爸最后那段日子受了不少折磨,我和他相聚的日子也不长,但我和他都很满足,幸好有你,真的。” “那就好。” “瑜君。” “嗯?” “明年别一个人来了。” 王瑜君偏头望向他。 “我们一起来好吗?不管是我爸妈还是你的父母,我们都一起来好吗?”他柔声轻问。 “好。”她的眼眶再次泛红。 “你知道你同意了什么吗?”见她快哭了,范云祥贼眸一溜,神秘的笑着。 “一起扫墓不是吗?”他得了健忘症吗?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呀! “你想有谁会一起去扫父母的墓的?”他一脸“是你自己承诺的,别想耍赖”的得逞贼笑。 王瑜君呆望他许久,才弄懂他指的是什么,脸蛋染上层层嫣红,又羞又赧的捶了他一拳。 “你怎么连在你爸面前都痞成这样?” “哈哈……一定是老爸特地给我指点迷津,他八成想要你这个儿媳妇很多年了。” “拜托,你别闹了。” “我也去向伯父伯母打声招呼吧!”范云祥拉她起身,两人散步过去。 “老爸他真的干那种事?”范云祥惊呼出声。 扫完墓,两人偷空在外游逛一大圈才开车回来,在路上聊了许多趣事,她把范老爹一些古锥事迹全说了。 “对呀!那时学校里有个学生很恶霸,几乎每个同学都被他欺负过,我替一个同学出气,结果被他推倒在地,两手两脚都擦伤了,老爹气得直跳脚,隔天就去整那同学,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反正那同学后来直到毕业都不敢正视我的眼睛,更别说欺负同学了。” “拷!大人居然去整小学生?他丢不丢脸哪?”范云祥笑到不行。 “我也笑过他,结果他却理直气壮的说……范云祥?”她顿了下,忽然完全明白了。 “他干嘛说范云祥?”他可不解了。 “不,我是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王瑜君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被她突然绽放的温婉美丽笑容怔住了,他等着她的下文。 “他当时说:‘我的孩子让人这样欺负,我就算是以大欺小也要整回来。’范云祥,我想他当时一定把我当成你了。” “是吗?”他登时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可以想见当时父亲激动的模样,不管他是为了谁,他都可以感受到父亲当时爱子心切的心情。 “真的!”她急急点着头。 “我知道,我感受到了。”将车停进车库,范云祥转身抱住她许久,才心疼的说,“所以别再愧疚了。” “嗯!” 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她真的可以把心交给他吗? 他见她起雾的瞳眸,对里头飘着的挣扎感到有趣,她终于愿意试试看了吗? “笑什么?”王瑜君回神对上他逗趣的笑脸,有点尴尬。 “笑你一点防备都没有,我偷香一定成功。”趁她不及反应,他灼热的唇贴上她的。 王瑜君倏地张大眼,却再也不想挣扎反抗了,她是孤单许久,但也没急着找人相伴,可他却在无法细察的时光流转中,融进了她的生命里,若她诚实些,就能坦然面对自己早已离不开他的事实。 “你让我一下子到达云端,幸福得有些虚幻欵!”热吻暂歇,他促狭逗她。 “原来你很怀念我的拳头呀!”她不禁漾开甜笑。 “又一个惊喜,天!你真的不能笑,不,你可以笑,但只能在我面前,你想怎么笑都可以,不过千万记住,绝对绝对不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这样笑,知道吗?”范云祥有些语无伦次的吩咐着。 “有这么夸张吗?”她笑睐他一眼。 “好美,真的好美!”他贪恋的抚着她令人炫目的容颜。 “范……” 她的话还没说,他再次倾身亲吻着她,而她不自觉的回应着,小手爬上他宽阔的背,两人紧紧拥住彼此。 王采霞一直在等他,听见车声匆匆追过来,却瞧见令她嫉妒又厌恶的场面,登时护火直冲天际。 这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又抢先一步,太可恶了! 她气急败坏的想砸坏东西来泄恨,于是蛮横的冲进王瑜君的房间见什么摔什么,碰撞声引来佣人的注意,发现她疯狂的举动连忙向主人报告去了。 王采霞见可摔的东西都被她摔得差不多了,却仍愤恨难平,又拉开她的抽屉将东西全扔在地上,忽然她瞧见一本存折,好奇的捡起来翻开,一看,愣住了。 “一千三百多万?她怎么可能有这些钱?”她念头一转,突然扬起嘴角。 总算让她找到把柄了吧!她一定要叫爸爸赶她出门。 她兴匆匆的转身想去告状,王庞林夫妇却被佣人请过来了,见到一屋子的狼藉,王庞林不悦的数落女儿。 “你搞什么啊?” “爸,你看!王瑜君这个忘恩负义的烂人,居然偷了这么多钱!”她兴奋的将存折递过去。 王庞林皱眉接过来,瞧见那数字立刻震怒不已。 “这丫头!谁去把她叫来。” 林玉珍也瞧了一眼,却是满满的担心。 王瑜君回到房间瞧见一屋子的混乱,不禁扬起了眉头,不必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又瞧见所有人都杵在这里,她的神情冷冽得有如修罗般吓人。 “你给我说清楚,这些钱哪里来的?”王庞林火冒三丈的将存折丢到她脸上。 和她一块回来的范云祥蹙眉看着这场面,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把她的房间全翻遍了? 王瑜君望向掉在地板上的存折,神情更加森冷。 “说呀!你这不要脸的小偷!亏我还供你吃住,居然做这种事?” “爸,把她赶出去!她不配住在我们家。”王采霞瞧见范云祥,连忙捡起那存折给他看,“范大哥,你被她骗了,你看,她居然偷了这么多钱,她根本是个不要脸的大烂人。” 瞧了那存折一眼,范云祥的眉皱得更深了。 见他的神情,王瑜君的脸色倏地刷白,谁都可以误会她,独独他不能,他不会吧? 第七章 “你说呀!为什么做这种事?”王庞林气呼呼的逼问。 王瑜君本来是懒得解释的,但她一点都不希望被范云祥误会,只好叹口气,走进乱成一团的房里,在地上找出被王采霞乱扔的资料摊在桌上,冷冷的望向王庞林。 “这是我的股票投资报表,本金是我高中时打工存的十万元,我可没偷你半毛钱。” 所有人一听,都诧异不已,十万元居然可以在短短几年里变成一千万? “有这种事?”王庞林惊呼出声,夫妇两人走过来看着她详细的交易明细,脸上除了惊讶,还有更多的震撼。 “你想骗谁?十万元可以变一千万?你以为你是‘股神’呀?”王采霞根本不信,仍在叫嚣。 “老公这是……”林玉珍看着她这些精准投资的资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果真虎父无犬女。 王庞林则是头皮发麻、背脊发凉,他就知道!她是颗隐藏的炸弹,她的危险性太高太高了。 王瑜君一脸讥诮的瞟了王采霞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蠢蛋没资格在这里乱吠”,让她差点抓狂。 范云祥站在门边不打算加入这场家族乌龙事件,可他的心情也很差。 “小君,你真是太聪明,太有投资眼光了。”林玉珍不吝惜的给她赞美,王瑜君也微笑以对。 “妈,你别让她给骗了,她又不是学商的,凭她怎么可能懂什么操作技巧,一百倍欵!她一个小小咖啡厅店员怎么可能变出来?”王采霞急了,怎么没半个人听她的呢? “你真想知道?”王瑜君撇着嘴角,冷冷瞪着她。 被他们欺压这么多年,再加上范云祥在场的压力,她的所有怨怼全数宣泄而出。 “我……”王采霞被她的气势压住了,不禁畏缩的连退数步。 “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什么都可以被抢走,唯独留在我这里的东西,是任谁也拿不走的。”她指指自己的脑袋,一字字很用力的说。 “匡啷”一声,所有人都看过去。 王庞林听见她说的话,吓得退了一步,撞倒一旁的椅子,他脸上冷汗直冒,惊恐的看着她。 就连林玉珍都苍白了脸色,两手捂着胸口,她到底知道多少? “谁知道你在说什么?”王采霞被现场鳖异的气氛吓到了,只能装装样子继续奚落。 “你听得很吃力吧?毕竟要你懂这种事太为难你了。” “你是什么意思?”她只听得出来她是在嘲笑她,却不明所以。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宝贝,你父亲没给你吧?”王瑜君绽放有史以来最灿烂的笑脸,却让一旁的范云祥瞧得眉头全皱在一块。 “你……”王采霞已经无力招架。 “还有问题吗?”懒得理她,王瑜君嘲讽的看着王庞林。 “你你……好好休息吧!”王庞林不敢再瞧她,仓皇的离开。 范云祥瞧着他僵硬又显狼狈的背影,他还能撑多久呢?他又望回被冰冷笼罩难以亲近的王瑜君,她呢?她又要再撑多久? “小君……”林玉珍担心的看着她。 “伯母,什么事?”王瑜君看向她,神情总算回暖了些。 “你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她装傻。 “没事,你……”林玉珍没勇气问,又看了一屋子的狼藉,回头斥暍女儿,“看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快点帮忙收拾好?” 她这难得严厉的模样,看在范云祥眼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看来她也知情吧! “怎么这样?你们都被她骗了啦!” “还不动手?乱闯人家的房间捣乱物品,你的教养都扔到哪里去了?” “哼!我才不要呢!活该!”王采霞气恼的直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小君,你别和她计较,她被宠坏了才会这么无法无天。”林玉珍拍拍她的肩,想蹲下来帮忙整理。 “不用了,伯母,反正这些东西都不要了。”王瑜君直接说道。 “啊?怎么?”林玉珍诧异的看着她。 “它们已经失去存在的价值。”她难得的也对她露出讥诮的笑容,显然已证实了心中多年来的疑惑。 范云祥听见她这强硬的回答,不禁又拢起眉头。 “小君?”林玉珍再次大惊失色。 “伯母,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发泄完,她已经恢复原来的模样,微笑的送她走出房门。 林玉珍不安的直回头,久久才担忧的上楼。 王瑜君望着地上的混乱许久才开口,“你是站太久变化石了吗?杵在那里我怎么关门?” 范云祥闻言耸耸肩,替她关上门,依然倚在门边看着她。 “你要站在这里睡?”她转身,雨手抱胸,狐疑的看着他。 “你的床要分我躺也可以。” “无聊!”她卷起袖子,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扔进垃圾桶里。 她这举动再次让他蹙起眉,走过去将她丢掉的东西拾起摆在桌上,他低头瞧了一眼是去年的投资纪录,这丫头!有必要这样吗? “你干嘛呀?想实行你丢我捡也不必挑这时间吧?”见他全捡起来了,王瑜君又将东西扔回垃圾桶。 “你这种二分法会把自己逼到绝路的。”他顽固的又捡起来。 “什么二分法?”她恼火的又把那叠资料丢掉。 “不管是多重要多喜欢的东西,被讨厌的人碰过就不要的二分法。”范云祥又把资料捡回来,睐着她。 想比耐心?他才不会输的。 两人就这么不死心的你丢我捡,火气越来越大,争夺的动作越来越幼稚,活像稚龄孩子在抢玩具似的。 “你怎么这么烦?我的东西我想丢,是我的事吧!”她捡得累死了,又气又喘的吼他。 “你真的想丢?”他随手在地上捡起几张图表递到她眼前。 她的话差点冲口而出,却在瞄到内容后吞回去,仍不肯松口,“要你管?” “制作这些东西很费心力吧!”他开始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顺手分类。 是很费时间!她嘟着嘴,瞪着他忙碌的身影,这家伙干嘛在这种时候还要她保持理智?她很气欵! “而且重点是它们很管用,现在丢了,下回进场时你会哭的。”范云祥回头漾开笑容。 “你很讨厌欵!”她恼得坐在床上不理他,明白他说的是对的,真丢掉,等她的理智回笼时,绝对会后悔得捶心肝。 “彼此彼此!”他咕哝着,也没催她加入清理的行列,很快的帮她将东西都堆好,才起身看着她。 “干嘛?”王瑜君有些心虚,他居然真的帮她整理好了? “有空时,你再摆回正确的位置。” “嗯!谢谢。”她小声的应道。 他再次凝望着她许久,考虑着该不该催逼她认真思考两人的关系。 她也不时偷瞄着他,这家伙从刚刚起模样就怪怪的,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她又没惹他,不是吗? “小妞,你可不可以对我诚实一点?” “我又没骗你。”她不解的看着他。 “可你也没对我说。” “你要我说什么?” “你的事。” 王瑜君不懂他指的是哪件事,望着他捡回来的东西,她试探的回答,“你不是很有钱?我不过赚了区区一千万,这种事不必说吧!” “我才不在乎你会不会赚钱,我在乎的是你……你从来就不信任我。”他怨怼的火苗微微冒出。 “喂!这是很严重的指控喔!”她蹙起眉。 “你不信任我,所以才不觉得该让我知道你的事。” 她委屈的瞪着他,她才没这么想。 “任何事都好,可你从来不主动告诉我有关你的事,年年去扫墓不提,投资股票没说,是咖啡厅的老板之一也不告诉我,你一直把我挡在心墙外,我真这么不值得你用心对待?” “你知道?”王瑜君讶异的微张了嘴。 “这些事都不需要特别保密吧?可你连想都没想过跟我提一下。”他苦笑的看着她,他甚至不知此刻该生气还是可怜自己? “我……” 她是真的没想过呀!这些又不重要,他干嘛这么在意? “一般人在随口聊天时,总会不经意透露一些琐事,而你防我防得好紧,让我好失望。” “怎么这样?” “你知道吗?你在我脑袋里的资料库里只有短短几行陈述,而且所有资料都是我个人搜集而来,你完全没贡献半点情报。” “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要说,这很重要吗?”她觉得他太大惊小敝了,也很不以为然。 “我会被你气死,你想想我这些年来告诉你多少我的事,我母亲、我在南部的生活、军旅日子,还有我的事业,你全都知道,而且是我亲自告诉你的。” “那是……” “你想说那是我自己长舌想说的对不对?” “我只是……我们个性差异这么大,我本来就不像你能主动说什么啊!” “我没要你全说,只希望你多少打开一丁点心门让我进入,但你却锁了无数个锁,让我不得其门而入。” “你说的太严重了,居然因为我没说什么往事就认定我在防你,这样很差劲欵!” “我真是败给你了,看来你对我的信任比我以为的要低更多,我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乐观如他,也不得不沮丧。 他都点出重点了,她居然还没察觉? “你真的说的太严重了,有必要这样吗?” “别说了!会让我更火大的。”他大吼一声。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王瑜君也恼了。 “你还问?” 范云祥恼火的揽住她的后颈,将她圈在胸前,他努力想在怒火吞没前决定该怎么料理她,是揍她一顿屁屁,还是让她三天下不了床? “我就是不了解才问啊?”她也火了,小手一直推着他。 她的话引爆了火山,他再顾不得理智蛮横的吻住她,这笨蛋为什么就是不懂?他是这么的在乎她,在乎到心痛的地步,她却一点都不在意,难道他在她眼里看到的情意都是幻觉吗? 王瑜君错愕的瞪大眼,这家伙是怎么了?发完火就吻人,还是凶巴巴一点也不温柔的亲吻,难道她真的有错吗? 范云祥不仅又吻又咬,手也很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窜,所到之处引来她不断的蠕动,反过来在他身上点起火苗,他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渐渐的亲吻由凶狠变为饥渴,想要更多,该说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范云祥,别这样!” 王瑜君跟不上他心情的转变速度,而且他的一连串亲密动作让她慌了,小手努力想撑开距离,这样的他,比发飙冒火的他更吓人。 瞧见她眼里的慌乱,他好气,深吸口气,咬牙退离三步,却仍瞪着她。 他气自己的动作太粗鲁竟然吓坏了她,却更气她的迟钝不解风情,她到底要他等多久? “你别这个样子,我若真的……真的有不对的地方,请你直接告诉我。”她贴在墙上又喘又慌的。 “王瑜君!” 他快气爆了,这丫头真的想气死他吗? “别又叫我别说,我就是不知道哇!我不想和你吵的,虽然你越来越气,但我真的比你以为的要在乎你。”她几乎是语无伦次了。 “真的?”他扬起眉,不太相信她会突然开窍。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极少极少的朋友之一,我当然重视你了,怎么可能不在乎呢?”王瑜君急忙澄清误会。 “拷!” 范云祥转身拉开门,再重重甩上,再听她说下去,他不是失手掐死她,就是直接爆血管蒙主宠召,还没抱到她就挂了太不值得。 呆呆的看着他像火车头般冲出去,她有更多问号了,她的解说还不够吗? “范云祥,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在乎你的,大笨蛋!我也不要理你了。” 好多年没哭过的她,忍不住泪水狂飙,多希望他会回来说他理解了,可紧闭的门一整夜再也没开启,教她好失望、好心痛! “云祥,台中厂真的挽不回来了吗?”王庞林擦擦汗,心有不甘的问。 “我只能这样建议,决定权还是在你。”范云祥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昨天路过咖啡厅时,发现她并没有去上班,店长说她请了三天假,但她也不在家,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云祥,你真的不肯来……” “总裁,这件事我早说了不可能,请你别再提了,若没事我就先出去了。”他心烦气躁的起身。 王庞林点点头,他立刻走了出去,他要出去透透气,不然会疯了,哪晓得却在走廊上让王采霞拦了下来。 “我爸说要早点把那祸害嫁出去,免得她老是在家里捣蛋。”王采霞得意的宣布。 他扬起眉头,那丫头才不可能乖乖听他摆布呢! “所以你也别再和她往来了,她也许很快就嫁人了。”王采霞贪恋的走近他,这男人越来越出色,就连发火生气的模样都好诱人,她绝不会放手的。 “走开!”范云祥挥开她的纠缠往外走。 “她去相亲了,我爸说只要对方看中她,这个月就把她嫁出去。”她追在他身后爆出更大的消息. 范云祥倏地停下脚步,相亲?那笨妞居然去相亲了?他忽然转头鄙夷的看着她。 “你很闲吗?老是这样搞破坏、惹是非,到底有什么乐趣?” “我才没有!”她急急否认。 “哼!你的前科累累纪录不良,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造谣生事了呢?”他两手抱胸一脸的“我才不相信你”。 “我才没有骗你,就是今天下午三点,在天华酒店的鸳鸯厅,他们真的在相亲,马上就开始了。”她看看手表得意的看着他。 “谢啦!” 拿到情报,他回以灿烂笑脸转身离去,心里却快气爆了,那丫头从今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不过先等他料理完那个胆敢和她相亲的蠢货再说。 王采霞直到他冲出去才发现被他拐了,居然免费奉送了宝贵情报,太便宜那女人了。 在天华酒店鸳鸯厅里,王瑜君一脸淡漠又无聊的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前天伯父突然和颜悦色的找她说话,扯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说替她安排了相亲,她当然知道伯父是怕了她,想早日把她请出门,可她却因为和范云祥吵架仍在气头上,很冲动的答应了伯父的要求,但来到这里她就后悔了。 这实在是很愚蠢的举动,却也让她明白那混球对她而言有多重要,她居然会被他气到失去理智,让自己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场面里。 “若真是我的错,那这一定是报应。”她喃喃自语,越来越怀疑自己在哪里出了错,情况才会演变至此。 “你说什么?”企业小开毛学仁笑问,这女孩不仅人长得漂亮,更是王记总裁的侄女,若能娶到她绝对是赚到了。 “没什么。”王瑜君对他眼里的贪婪再熟悉不过,也懒得强扮温柔了,端起她最熟悉的冷淡伺候他。 “那王小姐是学什么的?”毛学仁隐约觉得室内温度掉了几度,有些不自在的问。 “外文。” “难怪这么有气质,那兴趣呢?” “没有。” 毛学仁尴尬的顿了下,才又笑问,“那王小姐平常喜欢什么休闲娱乐呢?” “没有。” 她打定的主意是让对方觉得她无趣自动放弃,省得她麻烦。 毛学仁嘴角抽动,却不肯放弃再次出击,“我常打高尔夫球,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一块去吧!很有趣喔!” “所有球类里我最讨厌的就是高尔夫球。” 毛学仁诧异的张大了嘴,哪有人相亲时这么说的?谁都希望让对方留下良好印象呀!他不死心的又问。 “那你的专长呢?总有吧!”他的口气有些下耐了。 “煮咖啡。” “原来你喜欢喝咖啡呀!嗯!这嗜好倒是挺优雅的嘛!”他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 “不,我从不喝,那只是我的工作。”她狠心泼他冷水。 “啊?”笑容僵在他的脸上。 “我在咖啡厅上班,就算讨厌,闭着眼睛还是能煮出好暍的咖啡,所以才会变成我的专长。”王瑜君好心的解说,希望他快点打退堂鼓。 “什么?你可是王记总裁的侄女,居然在咖啡厅上班?”毛学仁惊诧的站起来。 “我总要养活我自己呀!”她无辜的看着他。 毛学仁愣住了,养活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不懂吗?” 她一脸同情,仿佛在看男生版的王采霞,刻意说得更详细,免得他纠缠下清。 “也就是说我出阁时不会有庞大的嫁妆,娶我的人更别想和王记扯上关系,这样你清楚了吗?我们还要继续相下去吗?” “你……什么意思?”他心虚的提高音量。 “你心中在想什么,我们心照不宣,可惜的是娶了我不能少奋斗二十年,我给你的良心建议是,别再浪费我们的时间耗下去,不如早点结束这场相亲会,让你早点另觅对象比较务实不是吗?” “你说这什么话?居然敢侮辱我的品格?也不想想你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居然敢这样对我讲话?”毛学仁卯起来发飙。 “你又何必生气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她反而露出笑容,总算能赶跑他了。 “难怪你出嫁拿不到半毛嫁妆,你这种女人……”毛学仁气得指着她,就要口出恶言。 “怎么样?” 门口传来非常不悦的声音,两人惊讶的望过去,都张大了嘴,王瑜君更是心儿怦怦乱跳,他怎么会来的? “说下去呀!她这种女人怎么样啊?” 范云祥匆匆飙车过来想搞破坏,没想到这女人功力深厚,已经自行破坏得差不多了,她的举动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些,她的惩罚可以减半,可这蠢货居然敢对她不敬,别想他会轻易饶过他。 “你又是什么人?”毛学仁大叫。 “我吗?”范云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走过去揽紧她,才冷笑对上那家伙,“她是我的女人,你说我是谁?” 第八章 “你……” 毛学仁气愤的想骂回去,却被他凌人的气势压得没胆骂,转而找看来比较软弱的王瑜君下手。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明明有男人了,居然还来相亲,玩我啊?” 范云祥听见他的话正要发作,却被她按住手,瞧向那男人,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又不是只有你畏于王记的势力,王总裁也就是我伯父要我来,我能不来吗?我算诚实了,一而再的将我的缺点告诉你,算来你该感谢我才是。” “你……太可恶了,给我记住!” 毛学仁脸上挂不住,转身想走,却被范云祥叫住。 “这样就想走了?” 就算她不在意,他可是万分不爽。 “不然你想怎样?”毛学仁畏怯的瞧向他。 “骂完人就跑,你还真带种啊!” “我什么时候骂人了?”毛学仁想装蒜。 “看来你的记忆力不太好,不如用我的拳头好好唤醒它的功用吧!”他扳动手指威胁道。 “你……”毛学仁吓退了两步,又望向仍一脸无所谓的王瑜君,才心有不甘的说道:“刚刚言语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她点点头表示接受他的道歉,他才挫败的离去,这女人说的没错,既然她没有经济上的价值,他还是早点去找别的对象重要。 范云祥直到那家伙出去了才放开她,脸色依然很难看。 王瑜君瞄了他一眼,多半猜到他在生什么气,当场决定装傻,他们什么也不是,她相亲关他什么事呀? 他一整天没吃饭,干脆按铃叫侍者进来,虽然不爽还是体贴的问,“你吃了吗?” “没有!”她怎么可能吃得下? 于是他吩咐侍者重新送餐后,才睨着她叨念。 “我没想到短短几天你的智商会退化这么多,居然连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这跟智商才没有关系,我总有交友的权利吧!”她无辜的辩解。 “没关系吗?莫名其妙被个蠢货骂一些有的没有的,偏那蠢货还妄想抱得美人归,你还真懂交友的原则啊?”他一提到那家伙,又是一阵火花四射。 “我怎么知道他是这种人,看来以后见面前要稍微挑选一下才行。”她反而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 “王瑜君,你真是皮在痒了,居然还想再来?”范云祥半眯危眸,很想直接在这里修理她。 “也许会有称头一点的啊!”她不怕死的回嘴。 “你老实说吧!你是在装傻,还是还在生气?”他又饿又气,趴在桌上投降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眼睛四处飘着。 “你这个笨蛋,就算生气也不必这样整自己吧?让一些不三不四活像癞蛤蟆的家伙缠住,对你有什么好处?” “又不是每个相亲对象都像刚刚那个人呀!”王瑜君不悦的睐了他一眼,她刚刚已经自责很久了,不必他再重复骂一次啦! “你怎么知道?万一王庞林的眼光很差,你怎么办?” “唔……”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而且还个个对你有所图,这哪叫交友?”他就是不爽。 “有所图?图什么啊?” 这家伙干嘛把她当笨蛋啊? “笨蛋!见了美女想图什么你自己想!” 他没想到她竟然没自觉到这种接近蠢的地步,分明想气死他嘛! 王瑜君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居然又骂她! 但看在他一再说她是美女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还忍不住漾开趣味的微笑。 “笑什么啊?”被她这么一笑,害他想继续凝聚怒火都没法子了。 “刚刚那男人图的倒是王记的好处。” 虽然也对她露出垂涎的猪哥相,但他这么恼,她还是别提了。 “哼!他若独独贪图你的美色还没这么惹人厌,拜托你把智力装回脑袋里好不好?这回算你运气好,遇到一个只敢动嘴皮子骂人的烂家伙,万一哪天遇到想霸王硬上弓的色胚,你怎么办?”没了火气,他又开始叨念了。 “天!我还以为你痊愈了,没想到你的叨念功力不减反增,你也太神了吧!”她捂着额哀叹。 “全都要怪你!” 侍者来上菜,他们又互瞪着对方。 这诡异的气氛让侍者很好奇,动作缓慢的偷瞄着他们,而且这里明明在相亲,才多久的时间男主角居然换人了,现在到底在演哪一出戏呀? 忽然侍者瞄见男主角一脸不悦的瞪着他,他被他眼里的怒火喷到,连忙加快速度上好菜匆匆离去,唔……这是个狠角色,前任男主角显然被他干掉了。 “发什么呆?快吃吧!”范云祥边吃边催她,也不知是太饿还是仍余火未消,他的口气不悦。 虽然如此,她还是乖乖吃了,面对他至少有了胃口,不像刚刚,她倏地瞪大眼,她真是够了,这家伙又不浪漫还老是训诫她,但她就是觉得他顺眼,还能怎样呢? “别瞪我,我的吃相就是这样,不爽你就别看。”他无赖的瞪回去。 “我又不是在瞪你,凶什么啊?”她扮个鬼脸,这家伙虽然一副饿死鬼的模样,但吃相还算斯文,除了他眼里的霸气教人受不了。 “怎么?难不成你眼前的豆腐也惹到你了?”范云祥同情的睐了那块豆腐一眼。 “你自己选好了,是要吃饭还是跟我吵架?”她也恼了,这家伙实在很爱记恨,这么多天了,他的气居然还没消啊? “哼!” 他决定吃饱有力气后,再一口气把她料理个够! 见他埋头猛吃,她才偷笑开心吃着,没多久他总算喂饱他可怜的肚于了,抬头瞧着她秀气的用餐。 “你的脑袋恢复作用了吗?”见她放下筷于秀气的拭嘴,他才再次开口。 “我的脑袋一直很管用不劳您费心。” 这家伙居然要继续吵啊? “是吗?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我提‘那件事’?” “哪件……”王瑜君望向他,瞧见他眼里的了然,她突然明白了,难道他去查了? “想起来了?”他很渴望她能主动说明。 “反正都过去了,我……只能说它跟我再无关系,我不想提可以吗?” “所以你是明白的对不对?” “都说不想提了,你还问!” “好好好,不提,不过我倒是要提一件很重要的事。”范云祥微笑移坐到她身边,他再次让步了,总有一天要让她什么事都不瞒他。 “你干嘛?”她见他突然坐过来已经有些惊讶了,他老兄居然还一手搭在她的肩上? “因为我要提的是很重要的事,怕你听不清楚,坐近些比较保险。”他咧嘴笑得很痞。 “先借问一下,你气消了吗?” “别提了,就算我气没消也没人要替我灭火,你说是不是?”他不悦的睐着她,罪魁祸首还敢主动提? “我会修正我的思考模式。”她小声的说道,她又不笨,当然弄懂他在意的是什么了。 “哦?”他扬眉,原来她明白了。 “总要给我时间啊!”她恼了。 “我给的还太少?你去问问看,有哪个男人这么放纵他的女人的?” “少说得这么暧昧。” “是吗?管你承下承认,不过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今后不许你再搞这飞机了。”范云祥的手滑向她的柳腰,不悦的掐紧。 “什么啦?”身子被他揽了过去,她连忙扯住他的衣襟。 “你敢再来相亲试试看!”他恶狠狠的撂话。 她是不想再来了,但他干嘛这么凶啊?她气鼓鼓着脸蛋,不想回应。 “还摆脸色?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吗?”他恼火的掐住她的鼻子。 “我又没那么说。”被他掐住鼻于,她口齿不清的嚷嚷。 “却那么想对不对?” 总算拉下他的手,她噘嘴说道:“这种讨人厌的经验一次就够了。” “你实在很讨人厌,就不能坦白一点吗?” 一句“好,不来了!”她都要绕一圈回答,令他想不发火都难。 “我正在学啊!你怎么这么没耐性?” “我没耐性?”范云祥气得快中风了。 她瞧见他气跳跳的模样,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他的确是她见过最有耐心的人了。 被她这么一笑,他的火又熄了,天敌!她真的是他的天敌!难怪他会输得彻底又心甘情愿,算了!反正是她,全输给她也无所谓。 “瑜君,你要相信并且等我。”他两手圈住她柔声说道。 “为什么要?” 她差点就点头说好了,这么在乎她、体贴她的人,除了他再不会有别人了。 “因为你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你逃掉!” “哦?这么有自信?”她盈盈轻笑,傻瓜!她又没想逃。 “当然了,我会找出我们的路,我们会有自己的一片天,你想怎样无法无天都随你。” “我现在就很无法无天了。” 她的话才说完,立刻惨遭重吻,他老兄不爽的吮咬个够,才恼火的睐着她。 “我说了这么感天动地的情话,你就不会稍微配合一下,一天不搞怪不行啊?” “哈哈……好吧!我万分期待你想让我怎样的无法无天。”王瑜君微笑的倚进他的怀里。 “云祥,有件事我想再问问你。”谈完公事,王庞林拉着他闲聊,其实是有目的。 “什么事?” “采霞年纪也到了,你对她有什么打算呢?” “总裁,你这么说太奇怪了,我和她一直都没有任何关联呀!”他微蹙了眉。 “可是她独独青睐你一人,怎能说没关系呢?”王庞林急急说道。 “总裁,这件事很早前我就拒绝过了,请你别再提了。”范云祥脸上的温和消失了。 “这……云祥,年轻人谈恋爱是一回事,但也要考虑未来的前景,你只要娶了采霞,以后王记就是你的了,至于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说是不是?”他连忙劝着。 “总裁,我和你女儿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有些烦的站起来准备结束谈话。 “所以你还是坚持选择瑜君吗?”王庞林也不爽了,为什么他的女儿就是比不上弟弟的女儿呢?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他这下子是真的很不悦了。 “瑜君是我的侄女,这怎能算私事?她不适合你,你们的婚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王庞林端起长辈的架子。 “我想这种事也不需要你同意吧!” “我是她的监护人,怎么不需要我的同意?” “总裁忘了吗?她早已成年又何须你同意?” “年轻人,别让爱情冲昏头,一个一无所有,一个拥有庞大家产,你怎么会看不懂呢?” “你的庞大家产我一点都不需要也不想要,没事我先出去了。”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口出恶言。 王庞林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不在乎到这种地步,可见他的事业已成长到足以和王记匹敌的境界,更何况此刻的王记早已走下坡,难道他已经察觉,所以才一点都不渴求吗? “怎么办?” 他本来打的主意是和他成为一家人,那么他应该会想办法投入资金,帮王记渡过危机,这下子他的如意算盘是拨错了,之前开出去的票就快到期了,届时若跳票,王记就真的完了。 “对了!我怎么忘了?可以从瑜君那里下手,范云祥既然这么爱她的话,那么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照办,可是……她不可能帮我的,对了,玉珍!她很听玉珍的话,叫她去劝就行了,玉珍!” 王庞林急急忙忙去找妻子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王瑜君见到范云祥后,微笑立刻浮现。 “想你啊!”他在她耳畔轻喃。 “少来了。”她浮现淡淡红晕,忙着将杯盘洗净,因为店里只有两桌客人,而且离柜台挺远的,她任由他跟在身边玩闹。 “你们要情话绵绵可不可以到休息室里啊?不然就先回去啦!这样很伤人欵!”徐明香苦着脸赶人。 “她怎么了?”范云祥好笑的问。 “她老公出差不在家,已经持续一星期的低气压了。”她小声解释。 “原来是独守空闺呀!”他哈哈大笑。 “范云祥,你是个讨厌鬼!”徐明香收杯子进来,轻斥他一句,又引来他的长串轻笑。 “你别再刺激她了。”王瑜君捶了他一拳。 “店长大人,你真肯让她先回去?”范云祥好笑的问。 “反正她才是大老板,问她啦!”徐明香仍在演深宫怨。 “那我们就先走啰!” “喂!叫你别欺负她,你还这样?”王瑜君恼得两手抆腰。 “是她说的呀!而且我保证等我们走了,她就恢复正常了。” “真的?” “当然了,你也要为你的客人谋福利呀!听她在这边鬼叫,他们怎么受得了?”范云祥一脸信我得永生的贼笑。 “范云祥,信不信我让你进我们店里的黑名单?”徐明香气呼呼的威胁。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你口中大老板的未来老公,你敢把我列黑名单?信不信我叫她退股?”他也威胁回去。 “呜……瑜君,你老公欺负我。”徐明香转而向她哭诉。 “喂!你们越说越夸张了。”她被他们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公,弄得哭笑不得,心儿却甜丝丝的。 “哪里夸张了?”他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王瑜君红着脸蛋,瞪着这两个忽然变同一阵线的家伙。 “丫头,这年头像他这么优的男人不多了,你的动作最好快点,哪天被人抢走可别哭给我看,我才不理你。”徐明香睐着她。 “就是!”范云祥连忙点头称是。 “别人抢,你就跟着人家走了?”她眯眼笑问。 “怎么可能?十辆卡车也拖不走我的。”他连忙表明心志。 “你也是,又不是属乌龟的,怎么几年过去还在蘑菇?你在搞什么啊?” “喂!”范云祥被骂得有点孬,倒是王瑜君在一旁笑得很乐。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剩的我来就行了,反正工读生也在。”徐明香闹够了,才笑呵呵的赶人。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两人开心的携手走出店外。 “喂!”他牵着她的手,走向他的车子。 “嗯?”她偏头,脸上仍挂着微笑。 “你最近心情不错喔!”范云祥笑问,两人坐上车准备回去。 “嗯!没人在我耳边唠叨,自然心情很好了。”她的脸上一直浮现柔柔的浅笑。 “丫头,连你也欺负我?”他微恼的掐掐她的鼻子。 “你承认你很爱唠叨啰?”她有趣的看着他。 “一个大男人被说成爱唠叨,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呀?”他故意哀叹连连。 “继续唠叨啰!”说罢,王瑜君呵呵直笑。 “看来你心情真的很好,那我要乘机逼婚了。”他微笑说道。 能见到她有这么强烈的转变,他好开心,这样爱笑爱闹的她,真的好美好温馨,让他好想永远珍藏在心底,捧在手心怜宠。 “啊?”她诧异的看着他,他真的说了吗? “小妞,你什么时候要嫁给我啊?”他又问一次。 “你又没求婚。”她嘟着嘴,可眉眼都在笑,连心儿都开出灿烂又幸福的花朵。 “我现在求不行吗?” “不行,灯光一点都不美,气氛又太搞笑。” “所以你要拒绝我的一片诚心啰?”他笑问。 “咦?你怎么没表现出柔肠寸断的样子呢?”她故意一脸的不满。 “你不说气氛太搞笑?我演不出来啦!” “厚……你自己承认了吧?既然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我当然拒绝了。” “我懂了,下次我会把天时地利人和都调好,你等着吧!” “嗯!我等着。” “到时可不能再拒绝啰!”范云祥连忙先订下条件。 “哦?我若拒绝了呢?” “那就真的会柔肠寸断了。”他苦着张睑。 “呵呵……” 两人开着玩笑,很快回到王宅,许是心情很好,两人都不急着回房,又在园里散着步。 “喂!”这回换王瑜君先开口了。 “嗯?”他握着她的手,望着在云间悄悄露脸的明月。 “你似乎有心事?” “咦?”他诧异的看向她。 “我猜错了?”她笑问,可眸里却写着肯定。 “瑜君,你越来越了解我了,告诉我是怎么发现的?” “就是感觉呀!说不出来的。” 他呼了口气,才轻轻吐露王记的事,“既然你问了,我就说吧!你知道吗?王记出了问题,有点撑不住了。” 王瑜君顿了下脚步,她曾预测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惊讶过后不禁冷笑了声。 “你不吃惊吗?” “吃惊呀!有你的大力投入怎么还会撑不住呢?”她揶揄道。 “我只能给点建议,发挥不了太大作用的。”范云祥轻敲了她的额头一记,这丫头居然还在记恨那么久以前的事? “这倒是。” “王记本来是家很健全的大企业,体质不错,不过近年来却有种快被连根拔起的趋势,若无法做彻底的改革恐怕很难支撑下去。” 他不知该感慨世事难料,还是该佩服王庞林整倒一流企业的功夫太了得了。 “有怎么样的经营者,就会有怎样的企业风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反倒一脸的事不关己。 “你真要放任它这样下去?” “关我什么事呀?” “它走下坡的理由你应该很清楚,真的不关你的事吗?” “真要我说嘛……” 王瑜君抬头对着他笑,正要告诉他答案,黑暗中却冒出个人来大声叫嚣。 “原来就是你!我听爸爸说公司出事了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你在搞鬼,你真是太过分了,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却干这种吃里扒外的勾当,你真不是人!”王采霞气愤的冲过来,拉着她往屋里跑。 “你干嘛?”王瑜君恼了,想挣开她的钳制。 “你这回躲不掉了,我要叫爸爸把你赶出去,而且要你赔偿一切损失。” “哼!蠢货就是蠢货,真是没救了。”王瑜君露出鄙夷浅笑。 范云祥没发一言,只走过来扯开她的手,将王瑜君护在身边。 “你该不会也是帮凶吧?厚——我知道了,你假装帮忙却在暗地里搞鬼,对不对?”王采霞因为一再被他拒绝,言词上也变得蛮横不讲理。 “吵死了!你们在干什么?”王庞林在屋里和妻子商议如何说服王瑜君,却听见外头嘈杂的声音,打开落地窗吼道。 “爸!就是她!鲍司会出事都是她搞的鬼。”王采霞立刻指着王瑜君告状。 王庞林蹙眉,正想骂女儿别一再丢人现眼。 王瑜君却微笑开口,“范云祥,我现在就回答你刚刚的问题。” “瑜君?” 范云祥提这事本意是想劝她的,但被王采霞这么一搅和,恐怕事情会很难搞了。 “真要我说的话,那就让它倒!”她微笑回答,眼里现着无情。 王庞林一听,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难道来不及了吗? 范云祥一脸挫败,王采霞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第九章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说让它倒就让它倒?” 王采霞想过去打她,却碍于范云祥的护卫而不敢造次,转而跑过去拉着父亲的手。 “爸,快点把她赶出去,留她这种只会使坏的人在家有什么用?” 王庞林被她那句“让它倒”震得无法动弹,更没空听女儿乱叫。 “爸,赶她出去前一定要叫她赔偿我们的损失,爸,你有没有在听啊?”王采霞只顾着自己发飙,完全没察觉父亲一脸快挂了的死白脸. “你闭嘴!”王庞林终于回神,气恼的吼了女儿一句。 王采霞吓了一跳,只能缩到母亲身后,不敢再乱开口了。 王庞林一脸惨白的看向侄女。 到底她知道多少? “小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玉珍急忙问道。 “没什么意思呀!既然撑不住了,那当然只有让它倒,不然还有其他办法吗?” “让什么倒呢?” “什么该倒,就什么倒呀!”她微笑以对。 “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王庞林豁出去了,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该知道多少,就知道多少。”她的微笑渐渐变冷。 “怎么可能?你那时才……”王庞林不禁退了两步。 “八岁,八岁可以懂很多事情了,包括你由我父亲那里夺走了什么。” “不!”王庞林再次倒退,不仅撞倒了立灯,连人都摔倒在地。 “老公!”林玉珍连忙过去扶他。 “看来你记得的比我还清楚呢!”王瑜君没察觉自己此刻的神情是史上最冰冷的一次,她说罢即转身离去。 范云祥叹口气,也跟了过去。 这丫头久违的冷漠又出现了,看来王记是她胸口最大的痛。 “爸,你为什么要放任她这么胡来?她居然还这样对你说话,实在太过分了。”王采霞气呼呼的在父母身边喳呼。 “你少在那边鬼叫。”王庞林瞬间仿佛老了十岁似的。 “爸?” “采霞,你别再胡闹了,先回房去,我和你爸有事要谈。”林玉珍回头吩咐道。王采霞才下情愿的离去。 “玉珍,现在只有靠你了,你一定要成功,不然我们全完了。”王庞林拉着妻子的手。 “若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说,你该对她好一点的。” “我对她还不够好?”王庞林仍不肯认错。 林玉珍不语,凝望着丈夫直到他心虚的别开脸。 “小君和小叔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骨子里的精明都相同,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你若能诚心疼爱她,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 “啰唆!叫你去说服她,说这一长串干嘛?还不快去?” 林玉珍叹口气走了出去,哪有人摆这么高傲的姿态拜托别人的?小君肯听才怪! “瑜君?”范云祥跟着王瑜君回房,担心的看着她。 “你刚刚想劝我的对不对?”王瑜君趴在床上幽幽的叹息。 “唉!”他在床沿坐下,现在一切都毁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没回头看他,只喃喃问道。 “你是指什么时候知道王记原本是你父亲的?” “嗯!” “今年。” “为什么会知道?”她终于回头看他了,心情似乎很平静。 “看了过往纪录,再对照近十余年的改变,让我产生疑问才开始查的,那答案害我闷了好久,搞半天我根本就报错恩了嘛!” “就是呀!我一直很怀疑你没事跑来当总管干嘛?”王瑜君望着他,眼里写着耻笑。 “还不都是我家老头干的好事,一直总裁总裁的叫着,我哪知道他指的是你父亲,结果害我做了好几年的白工,幸好有遇到你,不然真的亏大了。” “我却是一直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坐起身,两手抱着脚说道。 “为什么不说?我之前问了你那么多次?”他干脆坐到她身边,和她靠在一起。 “因为它和我已经没有关联了。” “瑜君?”他很不赞同,若真的没关联,她不该这么忿忿不平。 “本来就是,当伯父以不正当的手法抢走了父亲的心血后,它就一点一滴产生质变了,再也不是父亲的王记,它和我早已毫无关联,所以我才不想提它,我本来希望一辈于都不再提起,所以你问我时,我才不想说的。” “你这样不好。”范云祥大掌揽上她的纤腰。 “哪里不好了?”她偏头问。 “对你不好。” “哼!”她不理他。 “别哼了,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他亲亲她的鼻尖,要她别再这样整自己。 “少来了,你不是常骂我是笨蛋吗?”她难得的回揽住他的腰,其实心中仍存着矛盾。 “那只是形容词。”难得她主动偎近,他当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低头要了个激情的热吻,暂时抛开那烦人的王记。 王瑜君微喘的倚在他的怀里,芳心在幸福与恼恨间飘荡。 “瑜君……”稍得餍足,范云祥想起麻烦事,又想继续劝,她的房外却传来敲门声。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他才小声问,“怎么办?这下子被抓奸在床了。” “少胡说了,你……”她一下子也不知该怎么办? “躲床底下,还是衣橱里?”他好笑的问,一点都不紧张。 “浴室啦!”她将他推过去,才去应门,“伯母,有什么事?” “小君。”林玉珍拉着她的手,一块走进她的房里,在床沿坐下。 王瑜君在心中叹息,明知会有这么一天,但真到来了,心里还是不好过,她在脑海里编织的感人亲情,今天要画下句点了吗? “我想你一直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她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我一直都不赞成,但你伯父……其实他一开始也没那个意思,但那么庞大的资产摆在眼前,任谁都会心动的,你不能完全怪他。” 她撇撇嘴角,冷笑不已。 “小君,你也许认为我在袒护他,但这是人性,至少王记一直都在我们王家之间成长不是吗?” “成长?伯母,你真爱说笑。” 若真在成长,就不会落到来求她的地步了。 “小君,我知道我们真的对不起你,我也知道你伯父错了,但他是我的丈夫,我不能不帮他,尤其是现在,不帮他他就真的完了。”林玉珍啜泣着。 “我帮不了他,这么大又稳的一家公司可以搞到快垮掉,我想没几人能帮他的。” “你可以的,只要你一句话,云祥会帮他的。” “他已经帮很多年了。” “不!我是说实质上的帮忙,你一定不知道吧!云祥拥有极庞大的资产,只要他肯投入资金,王记就能渡过难关,你们一起进公司加入营运吧!” “伯母?你这是在拉人下水,垮一家公司还不够吗?”她错愕的看着她。 “怎么会呢?云祥的能力那么好,他可以让王记回到往日的光景的,这毕竟是你父亲的公司,你真忍心让它倒?” “它已经不是了,伯母应该很明白。” “小君,拜托你!求你给他一次机会好吗?”林玉珍抱着她痛哭。 王瑜君只能无声的叹息,她就知道,无论伯母待她多好,真有事时她绝不可能站在她这边,她的心也很痛哪! 林玉珍抱着她许久,一直要她好好考虑,希望她能帮忙,才一脸冀望的离去。 王瑜君坐在床沿发呆,甚至忘了浴室里还藏了个人。 范云祥自然全听见了,踏出浴室瞧着她瘦弱的背影,心中好不舍,在他们亏待她这么多年后,没一句道歉就要她让步,实在太过分了,连他听了都不爽到了极点,更何况是她呢? 他默默的走过去爬上床,由她身后轻轻拥住她,微微晃着。 王瑜君也没出声,就这么倚着他望着窗帘发呆。 “今晚你的床可不可以分一半给我?”他柔声问。 “为什么?” “我怕我会睡不着。” “睡不着不会去慢跑还是举哑铃?” “不要!那一点都不好玩,睡这里至少可以偷窥你的睡姿,搞不好还可以夜袭。”范云祥打着如意算盘。 “好!” “咦?你说什么?”他诧异的将她的脸转过来研究。 “床分一半给你睡。”她一脸正经的回答 “真的要让我夜袭呀?”他惊呼出声。 “有何不可?反正你不随时都想求婚?搞不好求着求着,我就答应了。”她扬眉轻笑。 “丫头,你太爽快了,害我有点不自在。” “就知道你只有那张嘴在行。” “喂!冲着你这句话,我不夜袭就不是男人了,你等着瞧吧!我一定要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范云祥涨红了脸,一副深受侮辱的模样。 “哈哈哈……”她爆笑出声。 “啐!你分明就吃定我了。”他抱着她一块躺下,还替她盖好被子。 王瑜君轻声笑个不停,许久才探出小手,紧紧环抱住他,“谢谢你。” “谢什么呢?” “谢谢你留下来陪我。”不然她大概会抱着棉被哭一整夜吧! “你可是我的准老婆,不陪你要陪谁呢?” “准老婆?你说得可真顺口,求婚词想好了吗?”连婚都没求,就想叫老婆?他想得美! “宝贝!嫁给我好吗?”他顺口问。 “太俗了,换一个。”她直接驳回。 “你真难搞欵!”他不太在意的抱怨。 “这个有骂人之嫌更不行。” “好好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见她一脸的疲惫,他柔声哄着。 “这个勉强列入考虑。”她喃喃笑道。 “别诱惑我呀!今晚我可是准备当绅士的。”范云祥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希望她能安然入睡。 一切都等天亮再说吧! “喂!”王瑜君有满月复疑问想理清,偏身边人老是提别的事,她快忍不住了。 “你先别问,等会儿就知道了。”范云祥兴匆匆的开车转进一大片花园,路经守卫室还轻松和他们打招呼。 “这里是哪里?”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她四下张望,看来是个很高级的社区,每栋独立洋房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隐密性十足,而且每一小段路就有一个守卫室,看来这里的保全做得相当完善,他该不会在这里买了房子吧? “你喜欢吗?”他在其中一栋前停下来。 “别告诉我,你已经买了。”她忘了先前想问的问题,吃惊的下车,这社区不仅拥有广大花园,每问洋房更有独自的前外庭院看来很舒适。 “你不喜欢吗?”他蹙眉。 “很漂亮,你准备在这里金屋藏娇吗?”她揶揄着。 “才下是呢!那故事是悲剧,我才不要呢!”范云祥点点她的额。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纯欣赏吗?” “我从来不是大男人,想买屋当然要女主人同意才行,所以我们才在这里。”他带她进去。 “那怎么没有……”她的话消失在空气里,映入眼帘的景致让她怔住了,“你怎么……” “这是你给我的感觉,我把室内装潢成符合你气质的风格,喜欢吗?” 范云祥微笑带着她看了舒适宽敞的客厅,实用又明亮的厨房,再转上二楼来到主卧室,米色系柔和的建材和摆设,让她好想直接扑上床滚几圈,他实在太了解她了。 “看来你挺喜欢的。”见她眼里闪着愉悦的光芒,他不禁漾开满意的笑容。 “售屋代表呢?”她狐疑的问。 “呃……他们跟我挺熟的,我们可以自己来看。”没想到她的话题又接回去,他搔搔头笑答。 “熟到连守卫都认识你?”王瑜君圆眸睐了他一眼,这家伙果然很有钱。 “你别这么慧黠聪颖行不行?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让我很没成就感欵!”他微笑抱怨。 “所以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她并不太惊讶。 “嗯!之前投资买了这块地,建了社区后就留了一栋一直没来住,最近才装潢好,想拿来当你的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还没到呀!” “对!可是已经完工了,等不及想让你看,喜欢吗?”他微笑。 “嗯!” 等于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甜蜜小窝,她岂止喜欢,几乎爱进心坎里了。 “感动吗?” “嗯!”她的眼眶湿润。 “那嫁给我吧!”范云祥揽住她的腰乘机求婚。 她瞅着他的眸里写着满满的感动,久久答下出话来,可开口时却又找碴了。 “太俗气了。” “啊?”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呆掉了。 “我比较喜欢上次的答案。”她赧颜喃道。 “你的愿望好小。”教他好心疼。 “会吗?若你能做到,将是最稀有难得的幸福欵!”她觉得自己贪心极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因为这也是我最大的希冀。”他紧紧拥住她。 “嗯!幸好遇见你,我终于不再感到孤独。” “我也是。” “你也有孤独感?” “当然了,幸好遇见你,让我发挥唠叨的本领,久了就不觉得孤独了。”范云祥逗趣的掰着。 “喂!这是什么理论呀?” “有差吗?反正我逮到你了。” 王瑜君微笑拉着他的手来到窗边,远眺出去没有任何的障碍物阻挠他们的视线,意味着他们可以尽情的相拥,她的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蛋贴在他的胸口上聆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让她好安心。 任由她主动抱着他的腰,范云祥享受着她的依恋。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她心中百味杂陈。 “什么事?” “这一个星期来拉着我四处玩、四处逛,却什么都不说。” “为了营造求婚的浪漫印象,我当然要尽量满足你了。”他痞笑。 “亏你忍得住。” “忍什么?我只知道我强忍着不侵犯你,忍得好辛苦。”他偏头在她颈项上偷了个香。 “少来了,我又没让你忍。”她不仅心是他的。 “是喔!你只会直接赏我黑轮就是了。”范云祥调笑着。 “你这么了解我,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她微微叹息。 “当然是好事了。” “你明白直接劝我只会让我更不想理他们,所以才不提的对下对?”她终于愿意面对了。 “老实说王记会不会倒,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在乎的只有你。” 正因为在乎她,所以才希望她能真正放下,而忘却仇恨正是她的第一步。 “是吗?” “嗯!它挂了也好,重新振作也行,只要你别被它绑住,它怎样都好。” “我的确被它绑住了,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不在乎的,但看着老爸一生的心血就这么被玩完了,我真的很不甘心。” “我了解。” “可要我去帮他们,我也很不甘心,所以我才这么矛盾。” “现在呢?”他引领着她思考。 “你说的对,我都要嫁给你了,那么继续让它对我绑手绑脚是蠢了点。”王瑜君想通了。 案母相继过世,王记对她而言等于是思念父母的唯一凭借,而伯父的贪婪侵占,等于在她的心口上挖了个黑洞,让她空虚了好多好多年,但她何其有幸,竟能遇见他,如今他早已为她填满那个空洞,对于王记,她可以放下了。 “果然是个慧黠的好姑娘。”他赞赏的亲亲她的额。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你。” “怕我被套牢?我不介意让你套牢呀!”他又痞笑了。 “谁套你呀!我怕你被他们缠住,永无宁日呀!” 伯父的为人她太了解了。 “我有这么笨吗?”他睥睨着她有些下爽。 “你离笨很远,只是心太软了。”她好高兴他的纯净并没有受到污染。 “所谓帮忙是一时的,王庞林要建立属于他的王记,光想靠别人是行下通的,再说我也有要做的事,哪那么闲老是帮他?” “那就好,我才不要你为了王记忙到没天没地,那我嫁你干嘛?”王瑜君娇睐他一眼。 “说的好!我曾发过誓离开王家时只要带走你,人既然已在怀里了,我怎么可能留在原地呢?我的梦想才要开始呢!” “你的梦想是什么?”她现在才发现一直没问过他这个问题。 “到王家当总管前,我的梦想一直是环游全世界,在每个我喜欢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小天地,四处为家、处处是家。” “好棒的想法,所以这里是你在台湾的小天地了?”她惊呼出声。 “嗯!你愿意陪我去实现这个梦想吗?” “好!我可以顺便在你的小天地旁开咖啡厅。”她异想天开。 “喂!你这个奸商,居然想搭顺风车?”他睐着她。 “你有什么不满的?了不起让你入股嘛!”她呵呵直笑。 “一言为定!”范云祥咧嘴笑道,往后人生有她相伴,一定会很精采。 “所以我们回去解决那件麻烦事,然后跟王家说拜拜吧!” “咦?你终于同意离开了吗?”之前他提过几次,她却始终不肯离开。 “我答应我爸爸的。” “岳父大人定了什么规矩?” “他要我一直留在王家,直到二十五岁或是结婚。” 两人心中都有共同感想,王瑞林真是个智者,时间果然足以弭平创伤。 “原来如此!那么受困尖塔的美丽公主,英俊又勇敢的屠龙骑士来接你了。”范云祥绅士的伸出手臂等着。 “哈哈……”她却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两人心中载满幸福回到王家。 佣人见到他们立刻上前说道:“你们总算回来了,老爷问好几次了,他正在书房等着范总管;而夫人希望君小姐回来后,到二楼音乐室找她。” “谢谢!我们这就去。”两人一块走进主屋。 范云祥拍拍她的肩,对她已经解开心结感到庆幸,“我先过去了。” “嗯!”王瑜君微笑目送他走进书房。 她才转身走向二楼,却在转角处遇上王采霞,立刻引来她强烈的敌意。 “你上来干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吧?” “你没资格上来这里,滚下去!”王采霞气焰高张的推了她一把。 “伯母找我,不爽就去找她投诉呀!”王瑜君闪过她的碰触想上去。 “你少胡言乱语,我妈才不会找你上楼咧!你这个小偷!把从我家偷走的东西全还来。”王采霞这两天才知道公司快倒了,她一心认定都是堂妹搞的鬼,将所有怨恨都集中在她身上。 “小偷?谁是小偷还不知道咧!你别恶人先告状。”王瑜君恼了,帮了这种人真教人生气。 “你什么东西?居然敢说我是小偷?你为什么不去死?”王采霞火冒三丈,认定她是在影射她,当场失去理智,很用力的将她推下楼。 “采霞,你干什……啊!小君!”听见争吵声,探头查看的林玉珍没想到会瞧见这一幕,惊呼出声。 “啊!!”王瑜君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被她这一推,脚步踉跄,当下踩空,跌了下去,扑倒在地。 就连几个佣人都目睹她坠楼的一幕,尖叫声此起彼落。 听见王瑜君的惊叫声,还有佣人们的大叫,范云祥惊慌的跑出书房冲了过去,却见她躺在地上。 “瑜君?不!瑜君!”范云祥血色尽失,跪在她的身边。 第十章 “不……不关我的事,真的……”王采霞见闯了大祸,连忙想撇清责任。 “我们都看见了,明明就是你把君小姐推下楼的。”几个佣人再也受不了她的蛮横,异口同声的指证。 范云祥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来,没抬头看向任何人,只冷冷撂下一句,“你们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我会要你们陪葬!” 他匆匆抱她上车,联络医院火速送她就医。 “妈,真的……”王采霞希望老妈能替她圆谎,扯着她的袖于求道。 林玉珍虚软的瘫坐在楼梯上,这一推等于推掉了王记的未来,他们真的完了。 王庞林气冲冲的上楼,直接甩了女儿一巴掌。 “你这个白痴!我的前途就这样被你毁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废物?” “爸?”王采霞捂着脸,眼冒金星更不懂了。 “刚刚云祥才说瑜君同意帮我们了,他们肯协助王记度过这次的危机,可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和王记真的都完了。” “为什么要她帮?她是什么东西?”王采霞叫嚣着,却又被打了一巴掌。 “她才是王记真正的继承人,王记本来是她的,是我为了你们母女抢来的,就连这房子也是她的,你享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懂不懂啊?”王庞林终于说了实话,和妻子一起瘫坐在地。 王采霞这下子有如五雷轰顶般震撼,王记是王瑜君的?房子是王瑜君的?王瑜君不是寄人篱下的小甭女?她终于弄懂了“谁是小偷”那句话了。 她真的犯下难以弥补的大错了,不禁跪在楼梯间嚎啕大哭。 跋着将王瑜君送医的范云祥一路狂飙,终于来到医院,她立刻被送进诊疗室,他心急如焚的守在外头,等待的每一秒都仿佛无穷尽似的令人难熬,终于医生出来了,他立刻迎上前。 “初步诊断应该只有外伤,所幸并不严重,外科医生已经帮她缝合,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有无脑震荡或其他的后遗症,只要确定无碍就可以回家休养了。”医生见他焦急又不安,解说得特别详细,希望他能安心。 “太好了!谢谢你!”范云祥闭上眼,虚软的跪在地上,感谢上苍!她没事!他突然跳起来正想冲进去看她,却被护士叫住。 “这位先生,请先跟我去办你太太的住院手续好吗?” “好!”范云祥跟着护士走,在心中发誓绝不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来!痹乖喝粥。”范云祥端着粥,正耐心的一口一口喂王瑜君。 “我是伤到头和脚,干嘛让你喂呀?我可以自己吃。”她有点不好意思,想自己动手。 她住院观察了一个星期,确定没有脑震荡后,直接来到他们今后的家中休养,所有事他全包了,教她好生感动却又心疼不已,为了照顾她,他自己瘦了一圈。 “你别老是搞破坏行不行?人家好想尝尝喂食的浪漫,你居然大声喳呼,真没情调。”他恼火的瞪着她。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伤患欵!居然要我配合你?到底谁搞不清楚状况呀?”她靠在床头和他闲磕牙。 “反正你那么闲,配合一下会怎样?” “厚——真的败给你了。” “来!张嘴。”范云祥又笑咪咪的舀了一汤匙温粥,移到她嘴边。 她只能无奈又好笑,又有点小幸福的张嘴吞下他坚持的浪漫。 “好幸福喔!”他闭眼一脸的陶醉,彻底沉浸在他幻化的浪漫世界里。 他难得憨傻的模样,逗得她咯咯轻笑,算了!配合他浪漫一下又何妨? “再来一口好吗?”他一副欲罢不能的渴求状。 “好!”她微笑迎上前。 叮当!偏就有不识相的家伙跑来按门铃,范云祥当场横眉竖眼的瞪向大门的方向。 “去开门吧!这样好吵,没法子浪漫了。”王瑜君调侃的催他。 “你等我一分钟,我去做了他!”他放下碗走到门边又回头吩咐,“不许偷吃,我要喂一整碗。” “哈哈……” 王瑜君趴在床上笑到快抽筋了,这家伙撂这种话哪里浪漫了? 因为后脑有伤,她侧躺在床上等着他回来服务,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到底是谁来了?该不会是…… 她倏地坐了起来,脸上有些冷然,可渐渐的她放柔了目光,她有了他,不想再为了往日的怨与恨丑化自己的心。 伤了左脚踝行动有些不便,她披了件外套缓缓扶着墙走下楼去,若是他们来了,他一定会挡住的,之前他已经放话不许他们接近她了,感受到他强烈保护她的心意,这样就够了。 丙然她走到楼梯旁,就听见楼下的声音了,伯父急着想见她,而他却坚持不必。 “云祥,没关系,说清楚也好。”王瑜君一步步缓慢的挪下楼梯,柔声说道。 “怎么下来了?”他连忙迎上去将她抱下楼,安顿在舒适的躺椅上,还轻柔的替她盖上薄毯。 “小君?你还好吗?”林玉珍红着眼睛怯怯的问。 “还好!再休养一阵子就差不多了。”她微笑的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林玉珍忍不住掩面痛哭。 “伯母,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呜……太好了。” “瑜君……”王庞林讷讷的开口。 “什么事?” “伯父错了,我一直太自私又嫉妒你父亲的才华能力,他拥有我所没有却又极度渴望的特质,他甚至打拼出我连守成都办不到的王记,我的利欲薰心毁了你父亲留给你的王记,你肯原谅我吗?” 王瑜君看着他,心中好感慨,他们是父母过世后就血亲来说最亲近的人了,偏他们却一点都不亲,幸好她有他,她抬头望向一直拥着她,给她支持的范云祥,她微微一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才又望向伯父。 “我不该抢了王记和你的家,却又苛刻待你,现在后悔真的太迟了,我真的对不起你,瑜君,请你原谅我。” “伯父,爸爸过世前告诉我,若你给我一个家,那么你的一切作为要我别介意,别跟你计较,爸爸该是早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怎样,既然他交代了,那么我当然照办,在你将王记过到你名下那一刻起,王记和我就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 王庞林捂住脸,悔恨不已。 “为了报答伯母曾经照顾我那么多年的恩情,我们答应的事会做到,但仅止于此,剩下的是你个人的责任了,我可以不计较这些事,但我也不希望再和你们有任何的关联,这是我个人的希望。” 王庞林没想到她居然肯帮他,诧异的看向范云祥。 “她的气度不是你可以想像的,这是遗传吧!既然是她的希望,那么我自然会替她做到。”范云祥冷淡的说道。 “谢谢!”王庞林夫妇百般感谢后才离去。 “瑜君,我好以你为荣。” “因为我没眨眼就挥霍掉你大把钞票?”她圆眸一溜,淘气的笑着。 “唔……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欵?那我们会不会接下来只能吃泡面哪?”他抱着她上楼。 “有没有搞错啊?住豪宅却吃泡面,说出去会笑死人的。” “你要保密哦!千万别让邻居听见了,会被排挤的。”他的嘴角逸出轻笑。 “吃泡面也无妨,睡帐篷也不错,范云祥,我一定要嫁给你,而且越快越好,我想现在就成为范太太。” “小妞,你这是在求婚吗?”范云祥停在房门口,眼眶发热,拼命眨着眼,不想流下英雄泪。 “对!我的求婚词不错吧?够不够感动?”她拍拍他的脸颊,逗趣的问。 “你怎么可以跟我抢?求婚是我的事欵!”他一脚踢开房门走进去。 “反正我已经答应你了,有什么关系呢?” “对厚——我都忘了。”他咧嘴安心的笑了,匆而又蹙起眉头,“那你求好玩的啊?” “我答应了,你还没呀!” 他怔了怔觉得有道理,仔细评判她的求婚词,最后瞪眼吼道:“什么吃泡面、睡帐篷?我范云祥会这样虐待老婆吗?” “喂!是你要搞浪漫的,这样在心意上还不够浪漫吗?” “唔……你要这么说也是可以啦!” “答案呢?” “当然好了!不答应,我怎么抱得到老婆呢?傻丫头!”他将她轻放回床上,两手撑在她的身侧,贪恋的啾了两口。 “范云祥。”王瑜君的小手高举,揽住他的后颈。 “什么事,亲爱的老婆?”他跨坐上床,将她揽进怀里。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好爱好爱你?” 他全身僵住了。 “怎么了?这句话不能说吗?”她偏头想看他的表情,他却紧紧抱住她。 “瑜君,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他闭着眼,可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滴坠落丝被上。 “对不起,但这一刻起你的身边将永远有我,这是我一辈子的承诺。”她要用全部的生命爱他。 “你老是抢我的台词,可见这些话真的很煽情、很受用对不对?”范云祥轻轻拥着她躺下。 “你现在才知道,我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被你给拐了,不陪你也不行了。”她轻笑依偎着他。 “我的拐妻计画成功了,乖乖让我养吧!” “好呀!” “那来吧!”他跳下床又端起粥,笑咪咪的等着她张嘴。 “范云祥!”见他又要继续他的浪漫大计,王瑜君又好气又好笑的睐着他。 层层情网绵密又轻柔的将她带进阳光灿烂的幸福地,她从来都不想逃的,因为有他在的地方正是她幸福的依归。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恩恩相报1:对面女孩别想逃 恩恩相报2:对面男孩别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