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少的死对头》 第一章 许云赫恨恨的走向教室。 他美好的高中生涯在五公钟前破灭,从校门口到教室短短的路程里,他已经被三个女生搭讪告白,接下来的剧情他都会背了,公子?大众情人?男人的公敌?女人的最爱? 天,他才高一耶!开学不过一个月,他就不能做个正常的高中生吗? 是啊,很难!因为某件他很痛恨却又不得不为的蠢事,令他从出生就注定有女祸! 说得好听一点,他这辈子注定桃花满天飞,十六年来,他被飞来的烂桃花烦得像座火药库,对女人愈来愈反感,从没给她们好脸色看,结果他又因此多了个酷哥的外号,真是够了。 苦撑一个月没干那件蠢事,可是为了疼他的姑姑,他终究还是破功了,接下来,所有的麻烦只会像滚雪球那样愈滚愈大,唉! “真希望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别见到女生。”他冷着脸走过长长的走廊,也知道自己在作白日梦。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迎面而来。 此刻许云赫火气特别大,怒眸瞪向她。她敢表白他就揍人!谁还管她是不是女孩子? 纪存羽因为搬家之故,晚了一个月入学。她扶了扶眼镜,努力找着一年三班的教室。 奇怪,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五班了?她不解的掉头往回走。 许云赫错愕的看着她。 这个发型中规中矩,鼻梁上挂着一副快把鼻子压扁的黑胶框厚眼镜,裙长过膝,矬得要命的女书呆从他眼前晃过去又踅回来,可是眼里没有他就是没有他,这怎么可能? 他心想,这女生会不会是眼镜度数不够,没发现可口的他?于是不禁移步到她眼前想确认一下。 “这位同学……” 纪存羽此刻才发现他的存在,再次扶扶眼镜,礼貌的问:“请问一年三班的教室在哪里?” “隔壁呀。”他指指前面,然后抬头瞧着眼前一年四班的牌子。这女生的度数果然不是普通的重。 “谢谢。”她朝他点点头,举步就走。 “耶?”他再次张大嘴。 这女生明明瞧了他一眼,为什么没有惊艳?为什么眼里没有出现爱心?为什么嘴角没流出口水?她真的不哈他? “这位同学有事吗?”纪存羽不解的看着他。 直到她发出疑问,他才发觉自己拉住了人家的手腕。 他呆滞的看着自己异常的行径,半晌才想起要问什么。“同学,妳刚刚有没有仔细看我?” “啊?”她用另一只手扶扶眼镜,眸中的疑问更浓了。 难以言喻的震撼窜过许云赫全身,让他像通了电似的颤个不停。 就算她刚刚没仔细瞧他,现在瞧得也够久了,可是她身上没有爆发任何花痴症状,哈!原来还是有这样的女生嘛! 他还以为只要做了那件“蠢事”后,就会冒出无穷的魅力,放射的电力足以征服所有女性同胞哩,竟然有人可以“不为所动”?活了十六载,她是他遇见的第一人,实在太神奇了! “请问你究竟有什么事?”她挪了挪手腕。这位同学虽然没有弄痛她,但手腕一直被他握着也很奇怪。 “虽然有点突兀,我还是想确认一下,妳难道连一丁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他舍不得放开她,并给了她一记阳光般灿烂的笑。 “心动?对什么?”纪存羽突然怀疑自己转进这间学校是否正确,怎么这里的学生好像不太正常? “我呀!妳不觉得我很酷,很吸引人吗?”他再次奉上更迷人的笑容。 “所以呢?”她朝他上下梭巡一番。他是很帅,但他帅他的,关她什么事呀? “所以妳没煞到我?”他感动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同学,这是你们学校欢迎转学生的花招吗?”她戒慎的左右瞧瞧,怕自己成了整人游戏的主角。 “妳是转学生?所以妳才在找一年三班?太好了,我们同班耶!我叫许云赫,欢迎妳。”许云赫改而握住她的小手,用力摇了摇。 虽然她的外型不怎么样,一张脸全被那副俗不可耐的大眼镜盖住,但他依然开心,渴望交她这个朋友。 “呃……我叫纪存羽,请多多指教。”太不幸了,她居然跟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同班,现在去办转班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许云赫,你怎么跟个土蛋聊这么久?”陈晓云忽然跑出来拉着他往教室走。她在教室里观看很久了,这个女生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妳说话客气点,她是我们的新同学。”许云赫仍没放开纪存羽的手,结果变成三个人拉在一块。 陈晓云从国中就和他同班,哈了他三年,就算眼前这个女生一点威胁性都没有,但任何女生接近他,还是让她很不爽。她朝他身后的纪存羽扮个鬼脸,却出其不意的在他的脸颊亲了一记。 “喂,妳干嘛?”许云赫不爽的推开她。 “宣示所有呀,免得有人痴心妄想。”陈晓云知道他只是嘴巴凶,对女生其实很包容,因此撒娇的笑着。 “妳有个屁啊?”他恨恨的骂道。最痴心妄想的就是她了,还敢说别人? 三人走进教室后,纪存羽立刻被挤到一旁,因为女同学们全都朝他围了过去,对他吱吱喳喳娇笑个不停。 纪存羽呆望着眼前诡异的场面,终于有了结论。 原来她真的转错学校了,这里绝对有问题! 其中问题最大的就是这个自恋男,被众女生包围还一副妳们很烦的恶劣模样,哼!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生平最讨厌这种男生了。 “总算找到妳了。”许云赫欣喜的走向她。 纪存羽抬头瞧了他一眼,无奈的叹口气,又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纪,告诉我嘛,妳到底要念哪个学校?”许云赫的酷哥形象在她面前荡然无存,三年来天天追着她讨好,偏偏人家完全不领情。 “你不念的那一个。”纪存羽冷淡的应道。 真是的,就是想躲他,她午休时才跑到体育馆后面看书的,这家伙是装了雷达吗?怎么还是寻来了? “为什么?我们能力、兴趣各方面都差不多,应该可以念同一所大学才对呀。”许云赫不死心的继续问。 “我们能力、兴趣各方面都差很多,绝对不可能念同一所大学的。”她更冷淡的转个身,不想面对他。 她又不是笨蛋,高中已经被他荼毒了三年,怎么可能告诉他志愿是哪一个,继续再遭殃四年呢? “我追了妳三年,妳就这么讨厌我?”许云赫两手扠腰瞪着她。 “同学,话可别乱说,别害我又被其它同学整。”纪存羽睐了他一眼。 每次他太过接近她,她的抽屉里就会出现一堆黑函,骂她癞虾蟆肖想吃天鹅肉。天啊,在他面前,她居然沦为癞虾蟆? “别理她们就好啦。”他咧嘴轻笑。 他又没说错,他是追了她三年,单纯的想交她这个朋友,偏偏她老当他是洪水猛兽,就是不给他好脸色看,算来她也是个怪脚。 “不是你被整,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她看看时间,快上课了,于是匆匆收拾课本起身想回教室。“你要走哪一边?” 许云赫微恼的瞅着她。居然来这套?但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痞痞的笑着,“妳自己选好了,是要和我边走边聊,还是和我手牵手一起回教室。” 纪存羽瞪着他,彷佛看见外星人似的。他说的这两种情况,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发生。 “妳敢闪人,我就紧握住妳的手拉妳回教室,让其它人羡慕个够。”他语气轻松的威胁道。 她瞪凸了眼。这家伙哪里像个酷哥了?分明是个不讲理的土霸王!而且三年来的经验告诉她,他绝对会把威胁付诸行动,摆明吃定了她。 “怎样?快上课了,迟到更引人注意喔。”他仍一脸痞子样。 他当然知道,因为他的关系,女同学们对她不怎么友善,所以当初他才会发表“厌恶伤害同性的同学”那篇宣言,三年来保护她不受欺负,但一些尖锐难听的言词是免不了的,幸好她并不脆弱,那些小场面,她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哼!”她不悦的转身就走。 “妳这意思是说要和我手牵手啰?”他的大掌探了过去。 “你哪只耳朵听见了?一块回去啦!”她嗔道,睐了他一眼,两手抱紧课本不让他碰着。 “早说嘛!”他咧开嘴笑得开心,不死心的又问:“别吊我胃口了,妳到底要念哪个学校?” “还没决定,决定了也不会告诉你。”她走得很急,想快点月兑离他的纠缠。 “真无情耶!”对于她的疏远,许云赫感到微微失望,不过要查出来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不管她态度如何,她这种稀有动物,他才舍不得放手哩!总之他们注定要继续当同学就是了。 幸好此时上课钟声已响过,老师很快的来到教室,因此他们两人一块走进教室时并没有引起同学们太多的注意。 纪存羽回到座位上,才刚松了口气,班导师却带来不好的消息。 “各位同学,接下来要发表这次考试的成绩。基本上名次没有太大的变化,大家要继续努力。第一名许云赫,第二名纪存羽,第三名……” 纪存羽有些失望的接过成绩单。又输给他了,为什么?三年来没一次赢得了他,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也许是真的。”她的指尖模过成绩单上的分数。少了他两分,就只能当第二名,这种感觉真差。 她不必回头都知道他正看着她,那灼热的视线除了他再没别人了。真不懂他干嘛缠着她呢?明明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为什么老是来找她的麻烦?只因为她没把他捧上天吗? 她不可能喜欢他这种全身沾满桃花的男生,因为他和她父亲是一样的。想起小时候母亲天天以泪洗面,怨怼的诅咒父亲,沉溺在哀伤中,遗忘了他们三兄妹对母爱的渴望,所以,她绝不让这样的男人再踏进她的生命里。 下课后,纪存羽去了趟洗手间。 回想着三年来的种种,许云赫一直是班上的风云人物,不仅功课好,篮球也打得不错,还练剑道,听说柔道也很行,再加上他外型出色,也难怪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嫉妒他的,每个人际遇不同,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 可是当她回到教室外时,同学们的闲聊让她停下了脚步。 “天才和凡人的差别究竟有多少呢?” “差别可大哩!你们看,许云赫常常连课本都没带就来上课,还不是次次考第一,他不仅是天才,还是天之骄子,长得高,脸蛋帅,个性酷,成绩又好得让人眼红,站出来就是一副尊荣样,别人根本没得比。” “就是啊,也不是说纪存羽不厉害啦,但她就是一副书呆子的蠢样,个性虽然不错,但就是让人没印象。” “对呀,不过她长那样子,也只有乖乖读书的份了。” “说到这个,她好像连一次联谊都没参加过耶。” “拜托,她要是去了,场子怎么搞热呀?” “喂,这么说太伤人了吧?人家好歹是第二名耶,妳有吗?” “是没有啊,不过我有男朋友,这可比她强多了。” “哈哈哈……这倒是!” 纪存羽站在教室外头,很难走进去。这种冷嘲热讽她不是头一回听见,是个中听,但也伤害不了她,她是不是书呆,她自己最清楚。 忽然一只大掌模上她的头,用力揉了揉。她抬头,对上许云赫要她别介意的笑容。 红潮迅速在她脸庞泛滥,她微恼的挥开他的手。她不在意那些话,但和他一起听见就很尴尬了,她只能故作镇定的选择忽视他,面无表情的走进教室。 见到她出现,那些闲言闲语倏然停止。她心头泛起阵阵阴郁,头一回对这些没见识又无聊的话语感到厌烦。 许云赫叹口气,看来他三年来的心血全白费了,她对他的印象由最初的很差,一路降到现在已经是无限负了。 他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呢?他又没做什么让她反感的事,没道理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呀,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哪! 他才踏进教室,立刻有女同学拉着他撒娇。“许云赫,放学后我们去ktv好不好?” “不去!” 他不爽的甩开她们的纠缠,又望了纪存羽一眼,却对上她不屑的一瞥,令他更恼了。她实在是个莫名其妙的女生,害他挂心了三年,却只会赏他白眼外加冻死人的冷笑,真是够了! 两年后,许云赫已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 “拷!怎么又来了?”他瞄一眼来电显示,不爽的翻个白眼才恨恨的接听。“喂?” “云赫,帮我分析一下这份企画案,看哪里要补强。”电话那头传来林彪的声音。 “姑丈,能不能等我回去再说?”他倚在廊柱边,无奈的应道。他是没课了,但人还在学校里,帮了姑丈后,他很难全身而退。 “不能等了,我马上要开会,没搞定又会被傅纬那浑球耻笑,太没面子了。”林彪急忙催着。 “大哥呢?”若企画案是大哥写的,根本不必找他呀。 “他可忙了,哪有空帮我?”林彪不爽的应道,那小子根本一点都不尊重他。 “唉!你说吧。”八成姑丈又随便乱接案子,大哥才不甩他吧。 许云赫走进一间空教室,坐下来拿出一本笔记和笔摆在桌上,冷凝着眸子仔细听着手机那头的声音。 他拿笔在纸上画着无数的圈圈,之后倏地停下来。 他往后一靠,淡淡的说道:“姑丈,这个案子别做了。” “什么?这怎么行?”林彪惊呼。他都收人家的好处了! “行不通的,永臣那里也过不了关。有同学来了,就这样。”许云赫匆匆关机,不再去烦这些家族企业的事。 泵丈真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视姑姑如亲生母亲,他会同大哥一般完全不理这个姑姑再嫁的姑丈。算了,有永臣和傅纬在,谅姑丈也变不出什么把戏来,现在他还是替自己担心比较重要。 他悄悄往教室外探了探。希望能“安然”的走出学校,在最短时间里逃回家去,不然他没被烦死也会被气死。 他一路快速闪过几个女学生,准备绕过小湖,朝后门前进。眼见只剩两百公尺他就可以跳上机车迅速离开,他不禁露出兴奋的笑。 “还好没碰上什么……” “学长。” 一道幽幽的女声忽然从凉亭里飘出,许云赫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他横眉竖目的瞪向她。这女人搞什么啊?以为这样很凄美吗?幸好是大白天,不然胆小一点的人绝对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学长。”穿着像倩女幽魂的女同学欲语还休的由柱子后走出来,脸蛋有如夕阳般娇红。 “干嘛?”许云赫没好气的低吼道。 她幽怨的凝望着他。“人家写了二十封情书给你,你都没回信,所以才想亲自向你表白,我……” “我不喜欢妳,拜拜!”他匆匆转身,又被吓一大跳。 眼前竟站着一模一样的女同学,他真的见鬼了吗? “学长,那我呢?我也写了二十几封信给你,你喜欢我吗?”倩女幽魂二号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许云赫回头看向凉亭,又瞪回眼前的女人,终于明白原来她们是双胞胎。 天啊!这对姊妹的衣着品味也太诡异了吧? “学长……” “妳和她有什么不同?我都不喜欢她了,怎么会喜欢妳呢?”许云赫翻个白眼,自动转了个弯想远离这对姊妹。 哪晓得才转身,他又对上倩女幽魂三号。 她因为听了他的话,直接哭给他看。 “不管妳们到底是几胞胎,我一并回答,我、不、喜、欢、妳、们!这样够清楚了吗?” “学长,你别这么急着否决嘛!我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个性、专长、优点全都不同呀,相信我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会合你意的。”倩女一号小碎步移到他身边。 “对呀!人家诗词书画都精通,英检一级、珠算一段、企管法律双修,在我们系里有才女之称……”倩女二号急着推销自己。 “那算什么?人家日语一级、插花、茶道、剑道……”倩女三号不落人后的也数着指头。 许云赫被三女围在湖边动弹不得。有没有搞错,她们会插花、剑道关他什么事呀?能不能快点数完放他走呢? 纪存羽正要回家,意外撞见这一幕,她眉头一蹙,想绕道离开,可是若要走前门要走好久,她只好当作什么都没瞧见,快步往后门走去。 她很不幸的和许云赫考进同一所大学,还好不幸中的大幸是他们不同系,她不必再天天看他演的烂戏码,但偶尔还是会走霉运,就像现在,即使她不想听,那些女生为他争风吃醋的争吵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进她的耳里。 这个男人实在可恶,老是撩拨那些女生的芳心,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抬头望向他,纪存羽只有摇头的份。 这两年,许云赫的外貌愈来愈出色,至少一八五公分的颀长身形已经让他占尽便宜,偏他眉宇英挺,眸子清澈晶亮,随意的一瞥便能电昏一票哈死他的女生,更别提他的双唇,虽然他很少笑,但听说有些女生只是看他的唇办动啊动的,就已心跳加速快晕过去了。 他真有那么吸引人吗?她又瞄了他一眼。他不是那种斯文俊俏的美少男,而是充满酷劲的阳刚男生,听说这样的男人正抢手,真的吗?算了,只要他别来惹她就好。听那些女生愈吵愈凶,她赶紧加快脚步想离开。 “喂,妳数妳的优点就算了,干嘛说我坏话?”倩女二号不爽的瞪向一号。 “我哪有?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拦她冷笑着,完全没了倩女的形象。 “学长,别理她们了,我才是真正表里如一的淑女,你……”倩女三号十分懂得何谓渔翁得利,努力为自己加分。 “喂,妳怎么可以这么奸诈,踩着我们往上爬?”倩女一号和二号气愤的推了她一把。 纪存羽正想悄悄绕过他们,忽然遭到撞击,原来是倩女三号撞到了她。 “喂,妳们……啊!”她踉舱的往旁边退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 方才许云赫瞧见纪存羽路过,正想过去拉她一块远离这三个笨蛋,怎知她们竟一路往她那里吵去,还撞到了她,他想冲过去拉住她已经来不及,她已咚一声掉进湖里。 “哇--我不会游泳……”纪存羽喝了好几口水,惊慌的挣扎让她沉得更快。 “纪!”许云赫立刻丢下背包跳下水救人。 在污浊的湖水中挣扎时,纪存羽脑海里浮现的是几年来和他交手的过往。 考试输给他就算了,她这个第二名却老是因此被人嘲笑,天才和凡人天差地别的悲哀紧紧缠绕了她四年多,如今居然还因为他而掉进这么脏的湖里,呜……她若真的淹死了,做鬼都要回来找他报仇! 第二章 许云赫在水中找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纪存羽。他心口微热,可是还来不及欣喜就发现她失去了意识,他惊慌的揽紧她,努力游回岸边,终于将她拉上岸。 “纪?纪?纪存羽妳醒醒!”他焦急的拍着她的脸颊。 可是她依然昏迷不醒,见情况不对,他立刻为她做心肺复苏术,直到她吐出污水开始呼吸,他才安心了些,将她抱回怀里。 纪存羽咳个不停,小手紧揪着他的衣襟,睁开眼对上他担忧的瞳眸,好一曾儿仍无法回神。 倩女幽魂们围在一旁,见她竟然有幸被许云赫抱在怀里,不禁又妒又羡。 “早知道我也落水就好了。” “对呀,她是走什么狗屎运,居然可以和学长嘴对嘴,天哪!好幸福喔。” “能被学长抱在怀里,我死都甘愿!” 被她们羡慕又嫉妒的言词提醒,纪存羽想起自己落水的原因和昏迷前的恐惧,不禁怒气上涌,扬手就赏他一巴掌。 “啊?”倩女们见了惊呼出声。 “纪,妳是缺氧太久变呆了吗?看清楚,是我救妳的耶!”许云赫揉揉脸颊,不爽的吼道,不过看她有力气打人,他终于放下心来。 而因为安心,让他注意到完全意想不到的大发现,没想到拿下眼镜后的她是这么的不一样,让他呆了呆。 “我……若不是你搞四p,我根本不会被推下水,你是罪恶的根源!”纪存羽有些心虚的胡乱说着。 “我什么时候搞四p了?妳少诬赖我。”他眉头一蹙,不爽的睐着她。 “反正你害她们为你争风吃醋连累到我,所以算来还是你的错。”她终于发现自己被他抱着,挣扎着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我送妳去医院吧。”察觉出她的虚弱,许云赫压下心头的不满,决定先办正事要紧。 “不必了,我应该没事。”她抖着身子道。 “那我送妳回去。”他正准备抱她起身,她立刻推拒。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再次想推开他,可是他却文风不动,只是瞪着她。 倩女们见他眼里只有她一人,然而她却一脸厌恶的模样,不禁发难了。 “妳很难搞耶!学长救了妳,妳不知感恩已经罪大恶极,竟然还出言不逊责怪学长,没见过比妳更差劲的女人了。” “就是啊,像妳这种人,学长根本不该救的。” “对呀,居然敢打学长,害人家心疼死了。” “学长,我家就在附近,快到我家去清洗干净吧,别理这种女人了。” 纪存羽原本已一肚子火,又因为他被人数落,她气恼的想推开他,但全身力气像被抽光似的,连站起来都没办法,只好恼火的瞪着他。 “都是妳们惹的祸,我还没跟妳们算帐咧!还有脸乱骂人?全给我滚一边凉快去!”许云赫不爽的吼她们。 “学长?”倩女们委屈的瘪着嘴。 “学个头啦!再找她麻烦,我就把妳们全推下去喂鱼。”许云赫察觉怀中的人儿抖个不停,立刻抱起她往后门走去。 倩女们再嫉妒也不敢追上去,万一让学长更生气就糟了,因此只能含泪怨恨的目送他们离开。 “放我下来!”纪存羽推着他。 “好让妳在这里冻死?”他低头瞪了她一眼。 “哪有这么夸张。” “妳自己听,牙齿直打颤,全身抖得快散了,又没力气走路,放妳下来后妳没冻死我头给妳。” “哼!你以为你的头多值钱?我要你的头干嘛?”因为他说的全是事实,她只好别开脸。 “我好不容易救活妳,妳的命已经归我管了,才不让妳浪费呢。”许云赫快步走到机车旁,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拿出座垫下的安全帽替她戴上。 “我可以自己回去。”倚在他的怀中,纪存羽仍抗拒着他的好意。 “不准!”他冷冷的回绝,完全不理会路过的人们对他们的注目,将她抱上机车后座。 然后他跨上机车,拉着她的小手揽住他的腰。 “抱紧我,不准松手,敢掉下去,小心我扁妳,知道吗?” “哼!”虽然两人都湿了,但贴在一起至少比较暖和些,她勉强同意他的话,乖乖揽紧他的腰。 确定她没松开手,许云赫才发动引擎送她回家。 她缩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终于察觉两人有多狼狈了,全身湿不说,他的头发上全是污泥,可见她也一样惨。幸好有他陪伴,不然她一个人可没胆子接受众人的注目。 而且他还救了她…… “妳不会睡着了吧?”见她一直默不作声,许云赫担心的问。 “怎么可能?”她睐着他的后脑勺。 “那就好,回去快点洗个热水澡,看能不能逃过感冒那一关。”他实在很担心她,于是车速愈飙愈快。 “你呢?”他也是全身又冷又湿。 “怎么?我救了妳,又好心送妳回家,难道妳连一桶热水都不赏给我吗?”他开着玩笑。 “说得好像我多无情似的。”她脸蛋一红。 “妳现在才知道啊?”他的嗓音里充满哀怨。 纪存羽心头一抽。她的确一直对他采取回避的态度,真的很无情吗?但他们的交集又不多,勉强只能算是同学而已,他……一想到他和那么多女生牵扯不清,她就深觉不该让他进入她的生命中,两人之间还是淡如水比较好。 “妳又睡着啦?”见她沉默许久,他又扬声问道。 “怎么可能……咦,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直到机车转进她租屋处的巷子,她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告诉他住址,但他们已经到了。 “因为我是跟踪狂,这个答案妳满意吗?”他在楼梯口停下车,没好气的回道。 “喂,我是很认真问你,照理说你不应该知道才对呀。” 许云赫把机车停好,拉着她快速的往楼上冲。“笨!当然是问来的。” “为什么?”她诧异的瞪着他。 “才能来偷袭妳呀。”拉着她来到五楼,他扬起调皮的笑,等着她开门。 “受不了你耶,怎么没一句正经?”纪存羽抖着小手困难的想将钥匙插进锁孔里。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抢过钥匙替她把门打开,拉着她一起走进套房里。 “立刻去洗澡。”许云赫头一句话就是催她进浴室。 纪存羽没有异议,因为此刻她真的很需要温暖。 她匆匆拿了换洗衣物就要走进浴室。 “等一下。”他突然拉住她。 “干嘛?我绝不会答应让你一起洗的。”她戒慎恐惧的瞪着他。 “妳想到哪去了,我是要借条大浴巾啦!”他脸颊微红,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两人一块入浴的画面。 “喔。”她把大浴巾拿给他后,立刻闪进浴室里,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很不好意思。 许云赫三两下月兑掉一身又湿又脏的衣裤,用浴巾把身上的脏污擦掉,可是实在太冷了,他便拿起棉被将自己裹成雪人。 纪存羽挂心房里的他,冲了个热水澡让身子回暖就出来了,瞧见他夸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嘻……换你洗了。” “衣服怎么办?总不能教我包着棉被回家吧。”他望着一旁的那堆脏衣服。 “我帮你洗,我这里还有烘干机,你待会就有干净衣服可以穿了。” “谢啦!”他拖着棉被进浴室。 纪存羽噙着笑将他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他救了她,这是她能做的小小回报。 坐在床沿,她擦着头发,对这场意外感到不可思议。气他吗?其实他对她一直很不错,而且他花心他的,也不干她的事,她会掉进湖里,硬要说是他的错,实在太没道理,所以她并不真的气他,会那么骂他,是因为害怕吧。 一会儿后,许云赫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在想什么?” “你……不会冷吗?”她不自在的别开脸去。 “刚冲过热水澡还好,等一下棉被再借我包着。”他走过来仔细瞧着她。 “看什么?”她粉颊微热。 “妳明明很美,为什么要用那副丑不拉几的眼镜遮住?” 她小巧的脸蛋上有着晶亮的圆眸、完美的柳眉、挺直的小俏鼻和线条柔美的菱唇,她的容颜难得的融合了知性与性感的魅力,而且得天独厚的拥有女人最想要的雪白美肌和无瑕触感,十分美丽。 学校里老是选些校园美女,若不是她有心藏私,绝对可以荣登系花,甚至校花。 “啊?”她诧异的看着他,此刻才发现眼前怎么有些雾茫茫。 “难道妳是故意不让人察觉?”他轻抚她柔美的绯颊,很高兴自己是唯一察觉的那个人。“若是这样,妳还是继续伪装好了,免得一些无聊人士全冒出来对妳流口水。” 因为他的碰触,纪存羽微微发颤,小手下意识的想推推眼镜,一模才发现鼻梁上什么都没有,难怪看不清楚了。“啊,我的眼镜呢?” “应该是掉在湖里了吧,妳一直没发现吗?”他的指月复贪恋的在她粉颊上游移。 “是吗?”她惊得跳了起来,狼狈的在书桌上翻找着备用眼镜。 被她娇羞的模样逗得很乐,许云赫坐在床沿笑望着她无措的身影。 总算找到眼镜,她匆匆戴上,尴尬的转身面对他。 “天哪!我实在错得离谱,还以为再也不会有比妳之前那副更耸的眼镜了,可是妳居然变得出不该出现的东西,妳也太神奇了吧?”被她脸上的眼镜吓得差点昏倒,他不爽的走过去抢过来,很想直接将它扔进垃圾桶里。 “喂,你怎么这样?我的度数很深,没戴眼镜看不到啦!”她错愕的喊着,连忙伸手想抢回眼镜。 “设计这种东西的人真该抓去关,根本是残害所有人的眼睛嘛!”他将手举高,让她完全构不着眼镜,只能直跳脚。 “还我啦!”纪存羽直扯着他的臂膀。 “先告诉我,妳怎么会配这种眼镜?”他握住她的小手问。 “这是小时候配的,当然跟不上流行了,留着就为了以防万一好应急,快还我啦!” “就算如此,在家里也不必戴吧?”意识到两人现在极为贴近,许云赫嘴角扬起,另一手不由得拥住她。这小妞不仅长得美丽动人,身材也不是盖的,上围贴在他的胸膛上,让他血脉偾张。 “那也不必跟我抢呀?”纪存羽仍没察觉自己已经贴在他身上。 “妳戴眼镜要干嘛?欣赏我性感撩人的身材吗?”他咧嘴笑得开怀。 “少胡说了,还我啦!”她嘟高嘴睐了他一眼,仍倔强的想抢回来。 “隔着镜片多麻烦呀,我可以就近让妳欣赏个够。”他故意这么说。 “谁要看啊?”她羞得嗔道。 “是妳我才让妳看的,别人想看还没这个荣幸哩!”他实在很想笑,这么久了,她竟然还没察觉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没想到她也有粗线条的一面,好有趣! “说得跟真的一样。”纪存羽手举得累了,终于决定放弃。 她的视线往下移,清楚的瞧见他的果胸,才惊觉有些不对劲,整个人僵住。 这、这是什么情况?她居然贴在他的身上?不,谁来告诉她,这只是她的幻觉…… “妳终于发现啦?”许云赫咧嘴笑得开怀,高举的手这才放下。 “天哪……”她闭上眼,转身想逃,才发现他仍揽着她的腰。 “我还以为妳是怕我冷,好心为我取暖呢。” “怎么可能?”抢回眼镜后,她立刻弹到一旁戴上。 “真搞不懂妳,有必要这样刻意丑化自己吗?”他一脸不解的研究着她。 “才没有呢,只是我的眼睛不适合戴隐形眼镜,度数又深,雷射也没办法完全减去度数,反正我也早习惯戴眼镜了。”她耸耸肩。 “可是老是被笑不难过吗?” “我自己知道真相就好了,别人要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啊。” “妳还真看得开呀。”他睐了她一眼。这女人搞不好还在暗中嘲笑大家的肤浅哩。 “是你们太注重外表了。” 许云赫笑望着她。刚洗完澡的她身上浮现淡淡的红晕,微湿的长发披在肩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妩媚,唔……若没那副丑得让人看不下去的眼镜就更完美了。他的手再度伸上前拿走那个障碍物,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怎么又来了?”她急忙想抢回来。没戴眼镜,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让她感到不安。 “也许我是肤浅,但人的眼睛本来就喜欢看美好的事物,我才不要忍受这个东西的茶毒哩!”他瞅着她慌张的模样,念头一转,坏心的将眼镜挂在腰间的浴巾上,这小女人敢抢就来吧。 “痞子!!”她瞇眼瞧见他干的好事,不禁赧红双颊娇嗔,就是没勇气伸手去拿。 “我可没阻止妳,更不介意在争夺时出现意外的养眼镜头让妳免费欣赏。”许云赫说着,自在地在房里闲晃。 没想到她挺有品味的,房间虽不大,但布置得相当舒适,并不是小女生喜爱的粉色系,而是纯粹的自然风,原木家具搭配柔和的灯光,被子、床罩也是亚麻色的,正如她给人的感觉,难怪他会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自在了。 “你的衣服还要一会儿才会干,你要不要包上棉被?” “我的美色让妳心中浮动吗?”他转身望着她,露出邪魅的笑容。 “自恋狂,收敛一下吧!我是怕你感冒,然后怪到我头上来。”纪存羽扮了个鬼脸。真受不了这痞子耶! “纪,我实在不懂,我究竟什么时候干了什么天地难容的恶事,让妳这么讨厌我?我想了快五年,就是无法理解。” “我没讨厌你呀。” “说谎鼻子会变长喔。”许云赫点点她的鼻尖。 “也许你是很受欢迎,但也不能要求每个人都簇拥着你呀。”她耸耸肩,无奈的摊开手。 “什么啊?”他不解的看着她。 “真抱歉,对着你流口水这种事我真的做不出来。” “我什么时候要妳这么做了?纪,看来我们之间误会大了。” “你不懂吗?你身边已经有太多女人,我一点也不想凑热闹,更不想蹲在一旁当观众。我没讨厌你,只是不想沾染这些麻烦事而已。” “那又不是我要的!”他急着辩解。 “但你已经要了,而且显然乐在其中。”纪存羽微恼的应道。 “我没有!”他也恼了,大声的反驳。 “随你怎么说。”她再次耸肩。 “纪,妳是不是还怪我害妳落水?我真的很抱歉,但妳不能要我为那些人的行为负责,我……” “不该吗?她们是为你争风吃醋,老实说,同样身为女人,那种场面让我深深为她们感到悲哀。” “喂,妳什么意思?” “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一直是害女人争吵的祸首,她们当然要为自己的举止负责,但你就不必吗?你从没想过该收敛一点?正因为那种事天天上演,我才想和你保持距离,看太多实在伤眼睛也伤神。” “妳真的认为那是我的错?”许云赫瞪大眼,他才是最大受害者耶!这女人居然认定他乐在其中,甚至是始作俑者?实在太过分了! “有没有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并不想看到那些事,更不想受牵连。”她老实的说道。 “原来如此!从妳进高中那一天起,妳就认定我是这种货色了吧?”他终于懂了。 他眼里燃着熊熊怒火,步步朝她逼近。 “妳以为我变态的享受着那种随时被人骚扰的感觉?妳以为我是那种为了突显自我魅力,不惜让女人大打出手的浑球?” “我……”她被他的模样吓着,一步步退到墙角。 “哈!原来在妳眼里我是这么不堪的人,而我还天天巴望着和妳成为朋友,我真是世上最蠢的傻蛋!” 许云赫设想过各种原因,就是没想到答案会是他最不想听见的两个字--花心 他还以为她会是那个唯一了解他的人,没想到她也和一般人一样,以为他欣然享受着满身的烂桃花,天知道他有多痛恨这件事! 想到自己近五年来一直自作多情,妄想着与她成为朋友,他的心口不住地抽痛,怎么也无法抚平。 他走向干衣机,拿出仍有些湿的衣物匆匆换上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去。 被他大受打击的神情骇着,纪存羽呆坐在墙角。 难道她真的看错了?他和爸爸真的不一样? “可是那些画面……我怎么可能弄错?” 天哪!若她真的误会了,她说那些话岂不是对他很残忍? 纪存羽心中深深感到不安。她是不喜欢他,但也不希望伤害他,毕竟他从没对不起她,刚刚甚至救了她……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好呢? 第三章 直到毕业,纪存羽都没机会印证自己的对错。 因为那天之后,许云赫不再追着她跑,在校园里相遇也只是冷淡的朝她点点头。 同时,他对那些追着他的女生们更冷漠了,之前他至少还捺着性子花时间听她们废话,如今却当她们空气似的,视而不见。 然而他的冷漠并没有令她们却步,反而更加疯狂的迷恋他。 其中的代表非陈晓云莫属,她从国中开始就追着他跑,偏偏实力不够,没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但她锲而不舍的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转学成功,再次荣登“追赫一族”的首领,这些女生对他的狂追迷恋也算是学校里的一大特色。 这些近乎荒唐的事迹,让纪存羽更难分辨到底真相是什么。 不过,他既然刻意拉远彼此的距离,她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毕业舞会上,许云赫并没有为这个特别的日子作任何打扮,他身着轻便的牛仔裤坐在角落,目光不由自主地梭巡着纪存羽的身影。 “奇怪了,多年来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左右我的情绪,为什么这个可恶的女人却轻易的做到呢?” 这两年来和她保持距离,是因为不想再受伤。 虽然不再追着她跑,并不表示他已然放手,她所有的动向他依旧了如指掌,包括这些年来有多少男生追过她。 他不懂自己在听见这些传闻时,干嘛一肚子火烧得没日没夜,更不明白为什么在知道她没被追走时又开心得要命。 尽避他不太想承认,她确实能牵动他的每一根神经,左右他的喜怒哀乐。 “学长,陪人家跳一支舞好不好?”一位学妹来到他面前紧张的问。 许云赫只是冷淡的瞧了她一眼,没答话,目光越过她,继续追寻着纪存羽的身影。 正因为今天学校的女生几乎全到齐了,他坚持不在今天干那件“蠢事”,就是不想被太多女人围攻,但效果显然不佳,这些女生不论在何年何月煞到他,之后就没有降温的迹象,实在让人受不了。 他在看她。 纪存羽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她不是头一次被他灼热的视线紧锁着不放,却是头一遭让她深觉不自在,害她连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他今天是怎么了呢?怎么又注意起她来了?他们就要毕业,之后他去当兵,而她即将出国,今后两人也许再无交集……她心中五味杂陈。 “存羽,和我跳支舞吧?”追了她许久的同班男同学走向她笑问道。 “呃,好呀。”她决定借着跳舞转移对许云赫的注意。 她噙着笑和男同学走进舞池,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然起舞。 许云赫蹙起眉头。 这两年来,她渐渐摆月兑以往的土相,眼镜换成了无框细支架的时髦样式,没了难看的粗框眼镜,她细致的五官和无瑕的美肌再无遮掩,有眼睛的男人都会对着她流口水的,而她现在竟然在那个蠢男人的面前笑靥如花,显然很开心。 不爽!超不爽的!她的美应该只有他能欣赏才对! 此时,他份外怀念她的那副丑眼镜。 “云赫?” 陈晓云在一旁叫了他好几声,才让他回过神。 “要跳舞吗?”她期待的笑问。 他又瞧了纪存羽一眼才冷淡地响应,“有何不可?” 毕业舞会上,他第一次跳舞,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成为全场的焦点。 陈晓云乐翻了,觉得自己比金像奖女主角还要风光,笑得花枝乱颤,得意得不得了。 然而许云赫的心思全在数尺外的佳人身上,全然没意会自己身上聚集了多少爱慕的视线。 她为什么不看他?至今她还是那么讨厌他吗? 许云赫强烈感受到他的自制力正逐渐消退,心中的愤慨和妒意有狂泄而出的迹象。 纪存羽当然也瞧见他们了,却不愿再往他的方向看。 她不懂刚刚窜过心头的那阵疼痛所为何来,脸上仍挂着灿烂的笑容和男同学说笑。 之后又跳了几支舞,纪存羽些累了,正想悄悄离开,却在走廊上被一只手拉进隔壁的贮藏室。 喀答一声,门被落了锁。 “怎么……”她的唇被捂住,身躯被困在那人和墙壁间动弹不得,她张大眼瞪着对方,黑暗中只见对方晶亮的眸子正炯炯有神的瞪着她。 “今晚玩得很开心?”他讥诮的讽道,仍没放开她。 “许云赫?”她柳眉微蹙。 “我没冤枉妳吧?妳跟每个追求过妳的男人都跳了舞,没想到妳也挺长袖擅舞的嘛。”为什么她对其他人总是笑咪咪的,唯独不给他好脸色看? “这是舞会呀,跳舞很正常,不是吗?” “若是我邀请妳呢?妳会跳吗?” “问题是你并没有邀我呀!” “回答我!” 她踌躇了,多年来的经验让她很不想和他有太亲近的接触,免得成为同学们嫉妒的目标,而且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认为他不会邀她跳舞。 “妳真是个有双重标准的偏执狂!”揽在她腰间的手不爽的捏了一把。 “啊?”她很怕痒,他的力道虽没弄疼她,却让她全身没了力气。 “妳以为出国就能永远摆月兑我吗?” “你在胡说什么?” 许云赫瞪着她戒慎的模样,更恼了,倏地俯身贴上她的红唇。 这是报复的吻! 在他挂心了七年之后,她居然连支舞都不肯跟他跳,她欠他的绝对不是一个吻还得完的! 纪存羽呆掉了。 这家伙居然吻她? 而且这算什么?吻得又凶又狠又粗鲁,这哪叫吻啊,分明想把她的唇啃个精光嘛! 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四唇相接的柔软很快的让他的怒气平息,他的吻渐渐变得缠绵,想记住她的美好,永不忘却。 他没有紧缚住她,却让她无法逃离,她只觉得自己处在全是他的世界中,意识渐渐模糊,迷蒙中听见了一句霸道的宣告。 “就算妳讨厌我,我也要让妳一辈子记住我!” 五年后 “拜托,许大总裁,你的办公室有我的两倍大,请你乖乖留在那里,别跑来跟我抢地盘好不好?居然还把文件丢得到处都是,我连路都没法子走,搞什么啊?”傅纬踏进办公室,瞧见这一团混乱,急得直跳脚。 “那个花痴是谁搞的鬼?”许云赫沉着脸,两手摆在沙发扶手上,跷着二郎腿没好气的问。 “哪个花痴?”傅纬很懂得装傻这门高深的学问。 “杵在我办公室里流口水的那一个。” “奇怪了,能到这层楼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品味,怎么还有人敢调花痴上来呢?”傅纬叹口气,装傻是因为知道那是谁搞的鬼,而那个人他现在还不想对付。 “请你搞清楚,我可是三个总裁里唯一愿意来上班的人,你最好别搞花样,弄得我不爽跷头了,届时可别又找我大哥哭诉,怪我不分担你的重担。” “那个花痴不关我的事,不过你需要一个秘书却是真的。”看着满地的重要文件,傅纬只能摇头。 “不想我来烦你,就别再让任何花痴进入我身旁十公尺的范围内。”许云赫优雅的起身。 “你分明是刁难我。”他自己去跟那个人说比较快吧? “傅纬,没有花痴等于没有垃圾,请你记住了。”他自在地在那堆文件上印下串串脚印后才往外走。 “等等,那个花痴走了吗?”傅纬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些文件。那些可怜无辜的经理们收到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呀? “谁知道?”他脚步没停。 “那你还敢回去?” “不,我提早下班了。”许云赫回眸赏他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笑,砰一声将门甩上。 “这浑小子!明知我需要他的协助就这么欺负我,我一定要找个人来整整他!”傅纬气呼呼的道。 许云赫年纪虽轻,但已是红玉集团三大总裁之一。其它两位总裁只是挂名,并不参与公司的运作;只有他在当完兵后便正式进入集团工作。除了傅纬这个执行长,许云赫的兄长许云杰也在集团中担任要职,三人算是红玉集团的核心。 暗纬看着美国分公司传来的企画案,一个满熟悉的名字映入他的眼帘。 他眸中精光一闪。他都几乎忘记还有这号人物了! 纪存羽拿到硕士学位后就进入红玉集团美国的分公司,一直在企画部门任职,表现相当亮眼,嗯……把她调回来吧,她绝对是那小子唯一的克星! 纪存羽从国外回来了。 虽然她和母亲及两位哥哥已经移居美国,但工作归工作,既然她一直想在红玉集团里有所表现,那么总执行长希望她回总公司,她当然照办。 只是她不懂,为何她会由高级企画专员变成总裁特助呢? 进公司两年来,听说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总裁,所有的指令都是由执行长传达,她一度甚至以为三位总裁是杜撰的,根本没有这些人物,没想到现在她将成为其中一位的特助。 “这样算不算升级呢?”她坐上直达顶楼的专属电梯,对着镜子扮个鬼脸,心中有些微忐忑,是好是坏如今都还很难评断。 她踏出电梯,秘书便带领她来到总执行长傅纬的办公室。 他一见到她,立刻笑容可掬的迎上前。 “纪小姐,终于等到妳了。”他伸出手欢迎她。 “我应该没有迟到吧?”她微笑和他握手。 “当然!我是指期待妳加入核心团队。”傅纬促狭的挤挤眼。 对于她的转变,老实说他有些讶异,印象中她的模样十分平凡,然而现在的她充满女人味,但又保有纯真的笑容,相当吸引人。没想到云赫那小子眼光这么好,那么久之前就紧追着她不放。 “对此我也是满心期待。”她合宜的应对着。 暗纬在公司里是个传奇人物,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他的领导能力众所周知,这些年来在业界拥有极高的声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不过大她几岁而已吧? “真的?那么在看到他时,妳应该会更开心才是。”傅纬已经等不及看好戏了。当年透过保镖们的报告,他对他们俩的事可是一清二楚,待会儿这丫头会是什么反应呢?他深信绝对离“开心”很遥远才是。 “他?” “总裁呀!”他笑咪咪的说。 “这倒是,听说还没有员工能亲眼目睹总裁的尊容。” “可见妳有多幸运,走吧,我这就带妳去见他。” “好的。” 哪晓得两人才踏出办公室,就听到一阵怒吼声。 “喂,妳!就是妳,打电话叫警卫上来,还有,要是再让这些无聊人士踏进我的办公室,妳就不必来上班了。” 方才那位秘书站在隔壁办公室的门口,苍白着脸点头如捣蒜。 那个大吼大叫的人仍在办公室里,所以纪存羽并没有见到他。 她微微蹙眉。看来这儿有人脾气不太好。 “还不快打电话?”那人再次大吼。 “是!” 秘书匆匆跑回座位拿起话筒,却被傅纬挡下。 他给了她一个笑容,表示由他来处理就好,秘书才松了口气。 纪存羽心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位大发雷霆的家伙该不会就是她的新上司吧?怎么嗓音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呃……他今天显然心情不大好,妳先回我的办公室等等。”傅纬拍拍她的肩安抚,之后径自走进“战区”。 没想到办公室里头的女子居然有副牛脾气,硬是赖在那儿不肯离开。“林总经理说我可以胜任这个职务,你应该给我证明的机会。” “这位小姐,妳还是先下楼去吧,被人架出去可是很难看的。”傅纬苦心劝道。林总的人总以为自己身后有个大靠山,做事从不按规矩来。 “可是我……你们甚至还没告诉我是什么职务。”她眼露爱慕的瞅着许云赫。她一来到这儿就煞到他了,虽然不明白他的职位究竟是什么,但只要是他的属下,就算要她当小妹都成。 “那不重要,这层楼的人事归我管,这里并没有适合妳的工作。” “可是林……” “林总经理若觉得妳适合,请他留着自己用。”傅纬见许云赫脸色愈来愈难看,连忙将她推出门。 “可是我比较希望留在这里……” 许云赫不爽的吼道:“信不信我让妳永远进不了红玉集团?” 她吓了一跳,才委屈的下楼。 “傅纬,你大概挺怀念和垃圾相处的日子,我会如你所愿,让你一次怀念个够。”许云赫不悦的道。他要教人把员工餐厅的垃圾全运进隔壁办公室! “好了,别闹了,你的林总经理趁着我在忙,搞这种把戏,真的不能怪我啊。你消消气,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好礼物。”傅纬连忙拉他起身。 “什么礼物?”许云赫气恼的挥开他的手。 “人。” 许云赫的冷眸扫过他,直接拿起话筒,决定将威胁付诸行动。 “别这么冲动,等看看是谁再说也不迟呀!”傅纬连忙抢下话筒,硬拉着他往外走。 “你真的很想把我逼走对不对?” “怎么可能?其实我这是一箭双雕的绝妙好计耶!” “鬼才信你的鬼话。” “谁骗你了,你需要一个助手是千真万确的事,而且只要找到人,那些阿猫阿狗总经理就没理由再送花痴上来了,不是吗?你说是不是一箭双雕?”傅纬笑嘻嘻地说着,等不及看两人重逢的好戏了。 “我不可能用任何女人当助手,而男助手是杜绝不了那些阿猫阿狗无聊的把戏的。”他怎么不知道姑丈在想什么?想用妖艳女人拉拢他?根本是天方夜谭。 “她可不是任何女人,她是她。”停在办公室门口,傅纬神秘的笑着。 许云赫瞪视着他。跟他打哑谜?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打开门就知道了。”傅纬两手抱胸,笑得更灿烂了。 许云赫耸耸肩。看就看,谁怕谁呀? 当他转开门把,踏进办公室,里头的女子听见声响转头站起身,让他惊得张大了嘴。是她?竟然是她? 纪存羽也呆住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们竟然进了同一间公司?谁来告诉她,她是不是在作梦? “纪?真的是妳?”许云赫震惊的快步上前。 “我……”她求助的望向也跟着进来的傅纬。 “我替你们介绍一下,纪存羽,你的特助;许云赫,我们的总裁,妳的直属上司。”傅纬笑咪咪的道。不错、不错!开场挺惊奇的,再来呢? “你是总裁?红玉集团的总裁?”纪存羽不禁张大了嘴瞪着他。 “傅纬,你总算干了件正确而且有意义的事。”许云赫月兑口道。 “好说、好说!” “你可以滚了。”许云赫转身将他推出去。 “喂!有没有搞错啊?这是我的办公室耶!”傅纬大叫着。他策画了这么久,就等着看这一幕,怎么将他赶走呢? 许云赫的回应却是砰一声将门甩上。 之后,他脸上满是惊喜的走向她。 “你……怎么……”纪存羽却寒毛直竖,一步步往后退。 “纪,欢迎妳回来!”他忽然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啊?”被他密密实实的搂在怀中,他的气息是这么的熟悉,当年的种种瞬间回到她的脑海里,彷佛这五年的分离只是一场梦。 他们居然又凑在一起了?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第四章 “你你你……你是红玉集团的老板?”纪存羽震惊的指着他质问。难道这两年来她是为他卖命? “只是挂名。”许云赫制止不了心头不断溢出的狂喜,一直热切的看着她。 当年大学毕业后,他意外断了她的音讯,只知道他们全家去了美国,他动用公司的资源也找不到她,令他大为失落,没想到绕了一圈,她居然进了红玉,可见两人多有缘。 而且她蜕变得更加柔美动人,就算此时穿着深色套装,依然掩盖不了她妩媚温婉的气质,加上她那双又亮又圆的大眼睛……咦,她的眼镜呢? “挂名?”她惊讶不已。情况怎么这么复杂? “妳的眼镜呢?”他心里充满危机意识,冲上前抚上她的容颜。她拿掉了保护罩,外国那些大野狼怎么可能放过她? “关眼镜什么事呀?”她想退开,才发现身后是办公桌,她登时被困住了。 “回答我。” 瞧他眉头愈蹙愈紧,她只好告诉他。“在美国遇到名医,说我可以动雷射手术,所以现在我的度数已经减到不必戴眼镜了。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先回答我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妳结婚了吗?”他捉住她的小手,没瞧见戒指,但没听见答案还是无法安心。 “还没。” “男朋友呢?有未婚夫吗?”他两手撑在桌上,彻底将她锁在双臂间。 “这不关你的事吧?”她别开微红的脸蛋。这些年来她忙学业、忙工作,根本没时间交男友,但她才不想让他以为她没人追哩。 “哼!就算有,谅他们也不敢跟我抢。”许云赫低声咕哝着,却安心了。 “你在念什么啊?”由于他实在靠得太近,纪存羽只能将身体微微后倾,免得两人真的贴在一起。 “没事。纪,名义上我的确是。”他知道自己的贴近让她很不自在,但他一点也不想退开,刚刚抱那一下子根本不够他品尝重逢的真实感。 “是什么?”被他的体热干扰了思绪,她一时接不上话题。 “呵呵……是妳问我的耶!红玉是三个家族集合而成的公司,我是许家的代表,算是三分之一的老板吧。”被她可爱的苹果脸逗笑了,他又模上她的粉颊,简单的解释道。 “所以你真的是红玉的总裁?可恶!你怎么不告诉我?” “怎么告诉妳?妳莫名其妙的跑得不见踪影,我要怎么说?”一想到这件事他就一肚子火。 “我……你什么时候当上总裁的?” “呃……能不能别说?” “说!” “唔,应该是十五岁左右吧。”他想了想。 “所以在我们认识之前你就已经是了?你该告诉我的。” “小孩子知道这个要做什么?”许云赫睐着她。 “这样我就不进来了啊。”她冲口而出。 “为什么?红玉集团福利不好?没前途?还是风水和妳不合?”许云赫的怒火再次扬起,这位姑娘该不会还讨厌着他吧? “呃……”纪存羽一时语塞。正因为红玉集团福利好、发展性高,她才会选择进来,若只因为他是老板就止步,似乎太荒唐了些,但她真的很不希望和他搅和在一起呀! “不想见到我?”他冷冷的替她说出口。 “我又没这么说。” “那是因为什么?” “嗯……至少我可以考虑该不该接受这个职务吧?” “这个职务有什么不好?”他是不知道她接了什么职务,但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弄到身边来。 等等,傅纬不是说要安排个人在他身边?就是她吗? 许云赫倏地放开她,跑过去打开门,当场逮到傅纬贴在门上偷听。 但他没空骂人,扯着傅纬急问道:“你把纪调到我身边了?” “对,不过她本人也同意了,真的!”分辨不出他是开心还是生气,傅纬连忙这么说。 “职务是什么?” “你的特助。” “很好!别再偷听了,堂堂红玉集团的总执行长贴在门上象话吗?”他说完又砰一声将门甩上。 “喂!你抢了我的办公室,还连着两次甩我的门,许云赫,我们梁子结大了!”傅纬在门外叫嚣着。 许云赫不理会他,又走回来,再次将纪存羽困在身前。 “为什么要重新考虑接不接这个职务?妳先前不是已经同意了?只因为是我吗?” “你……明知我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知道,唯一想得到的就是妳仍然厌恶我。” “不是!当年我就说过了,我不是讨厌你。”她大大地叹口气。 “是吗?” “许云赫,你要有点自觉呀,围在你身边的女性常被你搞得很没理性,当你还是学生时,跟你太接近就已经一身麻烦了,如今你贵为红玉的总裁,又……又愈长愈帅,待在你的身边实在太不智了。你若是已婚,我的麻烦倒还比较少……对了,你结婚了吗?”她忽然换了个话题。 “为什么问?我若结婚了,妳会伤心吗?” “说啦!” “没!” “喔。”她嘟高嘴,却惊觉自己松了口气。搞什么啊?她干嘛关心他有没有结婚呢? “妳真的觉得我很帅?” “我从没怀疑过这一点。” “那妳为什么从没喜欢过我?” “我怕麻烦。”纪存羽老实的回答。 “这是什么烂理由呀?”他就因为这样被拒绝了多年? “你我心知肚明,以你的情况来说,这是最合理的理由了。所以,我能不能回美国?”她期待的问。 “不准!”他的两手改为掐上她的纤腰。 “你怎么这么凶?”她推拒着他。 “哪里凶了?而且妳放心吧,除了这层楼和能上这层楼的人外,没人知道我是总裁,所以妳不必担心遭人嫉妒。”许云赫疼宠的点点她的鼻尖。 “可是……”她可没他这么乐观。 “对外,妳应该列在傅纬的秘书群里吧。” “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她一脸不解。 “妳忘了吗?红玉集团最让人好奇的就是三位神秘的总裁啦,当然要这么安排了。”他才不想让她知道那件丢脸的事。 “到底为什么?” “嗯……以后再告诉妳。”他想含混过去。 “哼!不说拉倒。”纪存羽有种被拒于门外的不快。 “若妳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就另当别论啰。”他贼兮兮的笑着。 “你别太过分了,当你的特助已经是冒着生命危险,你不如直接送我回美国的机票算了。” “哈哈……” “笑什么啦?”她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拳。 “妳不觉得我们这样斗嘴已经跳过男女朋友那个阶段,进入老夫老妻的境界了吗?”许云赫两手握住她的,笑得温馨。 纪存羽红了脸庞。这家伙怎么可以随口就说出这么暧昧的话呢? “纪,我一定要做到当年没做到的事。”被她柔媚的羞赧模样拨动心弦,他温柔却坚定的道。 “什么?”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她的脑袋有点当机,实在想不出来当年有什么事是他没做到的。 “我一定要把妳追到手。”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有些愣住了。 见到她后,他的心就像一直飘浮在云端,那是一种很满足的幸福感。她给他的感觉始终没变,只要和她在一起,他总是很安心,很自在,就像现在,单只是看着她就让他好开心,既然如此,那么他真的追她也没有什么不对,不是吗? “你真的有毛病!”纪存羽的心顿时跳漏了两拍。 天啊,她心中竟有些期待?她八成被时差弄得有些神智不清了。 他的回应却是将她揽进怀中:心里吶喊着,她终于又回到他的身边,太好了! 纪存羽最后还是成为许云赫的特助,而且跟他共处一间办公室。 暗纬的说法是,反正他的办公室很大,而且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办公室,一切的事交由她来打理刚刚好,她只有接受了。 稍稍令人心安的是,许云赫工作时非常认真,总是心无旁骛。 不过,他有个古怪的习惯令她百思不解。 他偶尔会拿笔在纸上画圈圈,在那个时候,他总是遮遮掩掩,不然就是把她支开,之后,他便会提早结束当天的工作匆匆回家去,完全不纠缠她。 他那怪异的行径好像小偷怕见光似的,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闪烁,游移不定,嗯……更正确的说法是活像偷腥的老公怕被老婆逮着的蠢样。 “老公老婆?”他和她?纪存羽倏地低下头去。天哪!她怎么会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呢?她窘得赶紧假装忙碌,免得被他发现她乱作春梦。 “妳说什么?”许云赫已经忙完,端坐计算机前却在玩游戏,听见她低语,他直觉地问道。 因为有她在身边,他留在公司的时间变长了。他就是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算两人各做各的事,久久没交谈也无所谓,那种同在一个空间中的安定感让他很舒服。 至于追她的事,他不想躁进,反正只要留住她,他绝不会让她跑掉,两人有一辈子的时间,他不信追不到她。 “没事。”她匆匆应道,两人又各自盯着计算机。 暗纬在办公室门口探了探,不满极了。这两个人也太相安无事了吧?害他想看好戏的无法得到满足。 “傅先生有事?”纪存羽抬头,见他欲语还休,于是礼貌的问。 这阵子相处下来,她已经稍稍了解这位受众人尊敬的总执行长了,他平时实在痞得让人抓狂,老是唯恐天下不乱,四处捣蛋,看似很好相处,却又精明得让人手足无措,不过,她只要做好份内的事,他从不为难人。 “我只是想问问妳适应得如何。”傅纬干脆大方的定进来,拉了张椅子坐在她的身旁。 “喔,谢谢大家的帮忙,目前一切都还好。” 许云赫抬头瞧了他一眼,这家伙又想搞什么把戏?他顺便瞄了她一眼,丫头品味还算不错,应该不会煞到这痞子才对,于是他耸耸肩,又专心的打电玩。 “真的吗?我们的大总裁没为难妳吗?”傅纬挑眉道。 “呃……不会呀。”她尴尬的瞧了许云赫一眼。当着他的面问,就算真的被刁难,谁有胆子说呢? “别怕,傅哥哥让妳靠,他如果真的欺负妳,一定要告诉我喔。” 纪存羽嘴角微微抽动。傅先生也太夸张了吧?干嘛来这里挑拨离间? “云赫,你可别暗中欺负人家小泵娘喔。” 许云赫连抬头都省了。 “我可是说真的,姑且不论你们以前的恩怨,人家纪小姐可是公司积极培养的优秀人才,你敢把人骂跑,小心我翻脸。” 许云赫依然不动如山,继续打电玩。 暗纬见拐不动他,就把目标换成比较不了解他的纪存羽。 “纪小姐,妳干万别把他的坏脾气放在心上,他骂人是家常便饭。” “他常骂人?” “就像那天一样呀。” “喔。” “所以了,他若又发作,欢迎妳随时逃到我的办公室避难,顺便找靠山,就是我呀!我一言九鼎,绝对说到做到……” 许云杰开门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这一幕,纪存羽边工作边随口应付傅纬的吱吱喳喳,至于云赫根本把他当空气,就他一个人兴高采烈的说个没完,这家伙还真闲哪。 “许先生有事吗?”纪存羽抬头望向门口。这位许先生严肃多了,进来这儿应该是真的有事吧。 “刚刚管理员打电话来说,妳宿舍的屋顶塌下来了。”许云杰瞥了傅纬一眼。为什么这么夸张的事要他来说?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啊?”她错愕得说不出话来。屋顶塌下来?刚才有地震吗? “傅纬,你给她找的是什么烂宿舍?居然会塌下来?你不想活了吗?”许云赫火冒三丈的站起身。 “不关我的事呀!这是管理课负责的。”傅纬急着撇清。 这全关他的事!许云杰站在一旁,心中暗叹自己的不幸,为什么要认识这种无聊男子?还要当帮凶…… “你少推卸责任,要是出意外时她人在屋里怎么办?”许云赫来到她的身边,焦躁不已。 “呃……那……先让她……嗯……住进红玉山庄好了。”傅纬嗯嗯啊啊了半天,突然语出惊人。 在场三人全都讶异的瞪向他。 “不然怎么办?那种高价地段的房子,屋顶都会塌了,我可没胆让她去住别的房子了。”傅纬一脸无辜。 “傅纬!”许云杰提醒他别玩得太过头。红玉山庄是红玉集团最神秘的所在,怎能随便让外人住进去? “暂时也只好这样了。”许云赫却立刻同意。没把她安置在身边,他的确不放心。 “我立刻打电话教人把她的行李搬进山庄。”傅纬笑得贼兮兮的。 见许云赫竟慌张成这样,许云杰此时才稍稍相信傅纬的话,若有所思的多瞧了纪存羽两眼。看来在云赫的心中,这女孩真的很重要。 “不会吧?”纪存羽呆愣的看着许云赫。 怎么会这样?那她岂不是要和他住在一起了…… 纪存羽跟着许云赫来到红玉山庄,心中充满不安。 唉,住进这儿绝对不是件好事,她可以预见眼前有一堆麻烦正等着她。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找房子住的。” “何必呢?我家大得可以住一营的军队,多妳一人根本没差呀。” 此时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红玉山庄里大部分的庭园都种着绯樱,进门后,许云赫就带着她沿路散步,不急着带她进他家。 美景当前,她却无心欣赏,很想转头落跑。 “就算我再迟钝也知道红玉山庄的意义,别说我这种外人了,许多中坚分子还进不了这里,我住进来会让人说闲话的。”而闲话等于麻烦,她一点都不想惹麻烦上身。 “纪,不管妳怎么想,妳对我而言很重要,若妳的家人在妳身边,当然另当别论,如今妳只身在台湾,我不放心让妳一个人在外头住。”他严肃的瞅着她。 他很快就想通了这是傅纬搞的把戏,不管那痞子在想什么,至少这样一来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他的确需要近水楼台。 “不可能每间房子都那么恐怖的。” “也许吧,但若没把妳带在身边,今后我很难入睡了。” “有这么夸张吗?”他的体贴令她感到一阵温暖,明知会被麻烦缠身,她很难再拒绝。 “纪,供食宿本来就是我们说好的条件呀,妳管别人怎么说?而且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妳住在这里的。”有他在身边,即使知道也没人敢找她麻烦。 “真的?” “还是妳刻意跟我保持距离,是怕认识多年后终于爱上了我?”许云赫偏着头笑问,满脸期待。 “你是发高烧把脑袋烧坏了吗?”纪存羽小脸酡红,娇嗔道。 “只是想想都下行呀?” 牵着她的小手,许云赫一一为她介绍红玉山庄的种种。 “所以那栋纯西式的建筑就是你家?”好宏伟,很像教堂还是博物馆耶! 远远的矗立着三栋完全不同风格的建筑物,摆在一起却一点都不突兀,真是难得。 “对。” “而且只住了你们兄弟俩?”来这儿的路上听他这么说,但她没想到会是这么庞大的豪宅。 “嗯,我的父母都过世了。” “这么大的地方只住两个人好浪费。” “所以妳来住罢刚好,不是吗?” “是这样算的吗?”纪存羽不禁失笑。 “其实一些亲戚偶尔也会来住,妳以后会常遇到我的姑姑和她的家人,她就像我的第二个母亲。”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 “才说着就遇到他们了。”许云赫远远瞧见姑姑和姑丈正朝他们这里走来,眉头微微一蹙。这也太巧了吧? “啊,你的姑姑吗?”纪存羽也看见了他们。 “还有林总经理,他是我的姑丈。”他小声说罢,他们夫妻俩已来到两人面前。 “云赫,这位是?”许昭仪有些讶异的看着他身边的女子。 “姑姑,她是纪存羽,我的特助。姑丈,你们见过,就不必再介绍了。” 纪存羽礼貌的向她弯身致意。 “这样啊?有急事特地来请示吗?”许昭仪只是冷淡的朝她点头响应。 “不,公司安排的宿舍出了点问题,我决定让她住在这里。” “什么?”许昭仪惊呼出声。 “云赫,这样不好吧?聂家和温家会说话的。”林彪打量着纪存羽,衡量她对许云赫的重要性。 “我跟已他们打过照面,他们都同意了。”许云赫四两拨千斤,淡淡地回应。 “云赫,你……”许昭仪欲言又止。她要丈夫送过去的那些女人都不合他的意,这纪存羽是挺美的,到底是哪里赢那些女人呢? “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们当然没话说,其它人同意就好,我们先走了。”林彪拉着妻子,故作和蔼的笑道。 “嗯。”许云赫朝他们挥挥手后,带着纪存羽继续散步。 纪存羽被他握着小手,一路上默然不语。 “怎么了?”他柔笑着握紧她冰凉的小手。 “没有呀!”她扮了个鬼脸,很难说出她并不喜欢他们。 “被他们吓到了?” “怎么会?” “妳这么敏锐的人,当然察觉了他们的不友善吧。” “呃……他们为什么会……” “我母亲在我八岁时就过世了,我是姑姑一手带大的。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她的先生过世很久了,前几年再嫁给林彪,之后就变了个样。” 纪存羽安静的听着他的故事,他说得云淡风清,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无奈还有浓浓的惆怅。 “林彪小她七、八岁,她很爱他,很怕他跑掉,所以什么事都听他的,还坚持让他坐上红玉海运的总经理宝座,如今他是公司里的大麻烦,这件事妳应该很清楚。” “你却不能动他。”她终于稍稍明白,何以开会时只要提到林总的事,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嗯,好聪明!”许云赫揽上她的腰,带着她走进许家的庭院。 “你的姑姑已经完全站在他那边了吗?难道她不再替你着想了?”她苦涩的问,好替他心疼。 “似乎是这样。”他苦笑着撇撇嘴角。 “你一定很挣扎吧?” 他不再答话,宁可当鸵鸟,能不碰就不去碰这烦心的事。 “许云赫,我没看错吧?”纪存羽忽然转移了注意力。 “什么?” “这么宏伟像博物馆的西式建筑里居然种梅花?”她怪叫不已。 “别问我这可笑的问题,下回妳梦见我阿公再自己问他。”许云赫被她脸上夸张的表情逗笑了,牵着她走进屋里。 “嗯……我只能说你们家的人品味很独特。”见他笑了,她才稍稍放心。她不喜欢看他落寞黯然的模样,因为那一点都不像他。 避家已在屋里候着。“二少爷,纪小姐的行李已经整理妥当。” “谢谢妳,我们七点用餐。”他吩咐完,转身问她。“七点可以吗?” “当然了。” 避家离开后,他又带她大致认识一下环境。 忽然间他露出顽皮的笑容,在她耳畔小声的说道:“小妞,接下来重头戏上场了。” “又有什么事?”她伸伸舌头。一天里实在不能承受太多惊吓的。 “当然是带妳参观我的闺房……男人的房间好像不能说闺房喔?” 纪存羽愣在当场,红晕布满她的脸。她没事看他的房间干什么? “若妳喜欢,不仅可以看,还可以用喔!敖送男主人一枚,随妳蹂躏!” 她的反应是顺手抱起一旁的古董花瓶作势要砸他。 “呃,不是啦,是带妳去妳的房间啦!”许云赫连忙举双手投降。 “不胡说八道了?”她仍抱着花瓶瞪他。 “不了!算我怕了妳。”许云赫连忙将花瓶抢回去摆好,拉着她远离现场。“姑娘,这东西要是碎了,我阿公的阿公真的会去找妳谈判的。” “很贵吗?” “贵得吓死人。” 纪存羽突然发现一路上自己的手一直被他握着,之前她居然完全没发现? 这家伙实在古怪,明明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酷到不行的表情,怎么在她面前却一副痞子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第五章 夜晚,许云杰来到傅纬位于顶楼豪宅中,径自横躺在大沙发上,久久不发一语。 “老兄,你大老远跑来打扰我的睡眠,该不会只是因为怀念我的天花板吧?”傅纬身上套着睡袍,拚命打呵欠。 “你床上没藏人?”许云杰没有瞧他,仍望着天花板。 “我为了你们红玉集团卖命,天天累得像条狗似的,怎么藏人?不如你放我半年假,我天天藏不同的燕瘦环肥给你看。” “嘴巴这么溜,我看你不怎么累嘛。”他终于坐起身。 “男人只剩一张嘴很可怜的耶!尤其我才三十一。”边说着,傅纬转身走进厨房。 “永臣是不是忍不住了?”许云杰严肃的问。 “他吃了唯真丫头了吗?他也忍得够久了。”傅纬故作惊讶的笑道。潘唯真那个小看护很有他的缘,希望永臣和她百年好合啰! “你一定很喜欢『老奸巨猾』这个形容词。”许云杰翻了个白眼。 “这跟永臣忍不忍得住有什么关系?”傅纬拿了两罐啤酒过来,抛了一罐给他。 “或者你希望别人说你睁眼说瞎话?”他单手接住,打开喝了一口。 “唉,你有点幽默感行不行呀?” “所以永臣决定有所行动了?”许云杰望着手中的啤酒,心中很挣扎。 “要不要行动就看对方啰。” “他能停早停了,看来摊牌势在必行。”他紧锁着眉头。 “别人都不懂,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自家弟弟,但你是最疼他的人了。”傅纬难得严肃的叹息。 “若我在当时多分点心思给他,就不会让他这么倚赖姑姑,搞得现在处处受人牵制。”许云杰恨恨的道。 “别又来了,你我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我想云赫也很明白。”傅纬瞪着他。 当年他们兄弟遭逢母丧,云杰虽是大哥,但也只是个刚上国中的孩子,根本自顾不暇,而云赫更小,他需要的是母爱,当年许家姑姑也确实相当疼爱他,可是众人都没想到后来会冒出个林彪来,让她完全像变了个人,这只能说是世事难料。 许云杰仍无法释怀。姑姑和林彪明知云赫有多讨厌满身的桃花,却一再逼他动用那个能力,自己身为他的大哥,却帮不了他,让他深感愧疚。 “林彪的事迟早要摊牌的,到时我们多注意云赫的反应就是了。阵痛是难免的,但问题能解决,对他而言绝对是好事。”傅纬很希望早日将他拉出那个泥淖。 “我常觉得姑姑对他的重要性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我很难估算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会有多么大。” “你忘了吗?现在出现一位强有力的帮手了。”傅纬正是因为纪存羽的出现,才动了解决此事的念头。 云赫有时心思细得教人受不了,没说话并不代表他没有察觉,幸好纪姑娘出现了,他把全部的赌码押在她身上,当然要为他们俩“催化”一番啰,他傅纬可是输不起的人哪! “说到这个,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许云杰盯着他问道。虽然察觉得出纪存羽对云赫似乎挺重要的,但足以和姑姑抗衡吗?傅小子怎么这么看重她? “你不觉得该有个弟媳妇了?”傅纬敛起明眸,又开始装无辜。 “我记得她挺讨厌云赫的。”许云杰对她的印象仍停留在学生时代。听保镖们说,这小妞老是躲着云赫,能多远就闪多远。 “物极必反嘛!” “她真的适合云赫?” “相信我,再没人比她更适合了。”傅纬将那罐啤酒喝光,瘫在沙发上。 “是吗?若他喜欢,我当然没意见,也希望她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他的支柱。”许云杰起身欲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问道:“摊牌时,云赫该不该在场?” “你说呢?” “那么从现在起就别让他参与任何相关的事。”说完,许云杰关上门离开。 “怎么这样?来闹完拍拍就走,人家现在睡不着了耶!”傅纬趴在沙发上哀哀叫。 纪存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不是因为认床,而是当她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下午时许云赫落寞的神情,那双孤独的眸子让她无法静下心来。 虽然他透露了不少私密的事,但她相信还有更多她不明了的事纠缠着他。 身为总裁却受制于人,他身上到底背负着怎么样的重担呢? 她又在床上躺了半个钟头,终于放弃了,离开被窝穿上外套,打开落地窗在长长的阳台上闲晃。 因为这层楼只住了他们两个,她并不担心会吓着别人,走了一会儿发现远远可以瞧见中庭的樱花,她决定在这里赏夜景,便靠在栏杆上准备度过漫漫长夜。 “睡不着?”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她身后扬起。 “啊!”她惊呼一声,倏地回头,许久才对上他的黑眼珠。“喂!你故意吓人啊?” “我比妳早到耶!”许云赫咧嘴笑得顽皮。 “怎么,你也睡不着吗?”她终于明白何以刚刚没瞧见他了,这位仁兄包着黑色的被子,完全隐身在黑暗中嘛! “过来坐。”他掀开被子邀请她。 她噘着嘴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他立刻将她包进温暖的被子里。 “你是大老板耶,怎么没在这儿摆几张舒服的躺椅,方便你睡不着时用呢?”她揶揄着。 “我很少睡不着。”他微红了脸,不想让她知道因为她住在隔壁,他满脑子都是她,几乎压不住冲动想奔过去拥她入怀,只好跑远一点吹冷风了。 “真好命!” “妳常失眠?” “也不是,但听你这么说,忍不住就会这么觉得。”她伸伸舌头。 “妳真的觉得我很好命吗?”他碰碰她的肩。 “那当……”纪存羽突然想起令她睡不着的原因,立即住了口。他好命吗?她可不敢胡说。 “嗯?”将她抱到胸前换个舒服的姿势,许云赫柔声笑问。 “我不知道啦。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问题要面对,就算你再有权、有钱,好不好命是很难论断的。你自己觉得呢?你好命吗?”她轻声回道,可是所有注意力都在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上。这样不太好吧?但是窝在他的怀里好温暖,好舒服,害她都不想动了。 “平时不太好,但再次遇到妳后,我觉得我好像转运了。”对她难得的柔顺感到满意,他怡然的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说得跟真的一样。”纪存羽娇睐他一眼。 “因为是真的呀!”他笑着说。 “公司的事别带回来吧。”以为他睡不着是因为想着林总经理的事,她不禁劝道。 许云赫偏头瞧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写满挂心,于是笑得更温柔了。 “我是说真的呀,那些事回公司再烦,你就不会睡不着了。” “呵呵……妳真的好可爱,我不是因为那些事睡不着的。”他开怀的将她搂在怀里,揉乱了她的秀发。 纪存羽连忙制止他的胡闹。“你还有更烦心的事?” “小妞,我的命不太好,却也没那么惨好不好?”他捏了她的俏鼻一把。 “那你怎么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吓人呢?” “我是因为太开心、太兴奋,才睡不着的。” “咦?” “一想到妳就躺在我的隔壁,我就兴奋得睡不着。” “少来了,哪有人这样就睡不着的?” “咦,妳不是因为这样才睡不着吗?”他故作惊讶的瞅着她。 “我……”她正要否认,却忽然住口,悄悄往楼下探看。 许云赫也倾身聆听。 楼下有人走过来了,是谁呢? “昭仪,都是妳不好。” “怎么这么说?” “妳选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才会让那个特助捷足先登。” “你小声点行不行?万一被人听见就糟了。” “放心吧,他和那个女人睡在另一边,云杰那小子也不在,更别提住另一栋楼的佣人了,我们说得再大声都没人会听见的。”林彪自信的笑着。 “奇怪,我选的人个个都比那个纪小姐漂亮,身材更是一流,为什么云赫就是看不上眼呢?”许昭仪百思不解。 “气质妳懂不懂?云赫显然是喜欢她这种有气质、有教养的女人,而且人家也够漂亮,是我,也会选她这种有内涵的气质美女的。” 许云赫听了拚命对纪存羽点头,她则推了他一把,要他别闹了。 “彪哥,你可别给我花心,对不起我喔。”许昭仪心里立刻充满危机意识,叮咛道。 “妳说到哪去了?重点是她是傅纬的人马,今后我要云赫当靠山,只怕更难了。”林彪故意叹口气。 “放心吧,云赫把我看得比亲生母亲还重要,只要我一句话,别说什么纪小姐了,娶进门的媳妇都别想左右他。” “真的?” “当然,那个纪小姐最好别和我作对,不然我一定要云赫换掉她。”许昭仪急着在年轻的丈夫面前展现她的重要性。 “人家爱得卿卿我我的,凭什么让妳说换就换?我可不认为他会这么听妳的话,妳别被他踢走就算不错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至于他会不会听我的,若没有好理由当然不行了,假如我向他哭诉那女人忤逆我呢?”许昭仪冷笑看着他。 “嘿嘿……真不愧是我的好老婆,昭仪,妳愈来愈会用心机了。”林彪揽住她,满意地笑道。 “他是我拉拔大的,有多少心思能逃过我的法眼呢?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所以连傅纬正在追查的那些亏空的公款都能搞定?” “那些算什么?云赫不会跟你计较的,你可是他的姑丈耶,他的就是你的呀!” “这才象话,昭仪,妳可要好好跟他说呀。” “那当然,只要你一心一意待我,我什么都给你。” “都老夫老妻了,还分什么你啊我的,我们当然是共享一切啦!” 两人开心的离去,楼上的人却似被定在寒风中,说不出话来。 纪存羽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不堪的对话。 他姑姑对他的重要性,她多少知道一些,但这位他所敬爱的长辈究竟把他当什么了?她担忧的转头望向他。 许云赫凝望着夜空,眼眸空洞,神情寂寥。 被他凄然的模样揪疼了心口,她倏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黑色被子悄悄滑落。 他闭上了眼。原来姑姑一直都知道! 心中仅存的那一丁点期待,期待姑姑是被林彪蒙在鼓里的希冀落空了。为什么?为什么人可以有这么可怕的转变?他还能相信什么? 然后,他感受到纪存羽的体温正一点一滴的传进他如寒冰般的心房。 幸好有她!他还有她吧! 许云赫紧紧回抱住她。 纪存羽鼻头好酸、心口好痛,若可以,她真想替他分担一些苦痛,但她什么也不是,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她只能紧紧的抱着他。 她的心意他收到了! 怀中的温热让他不再想着姑姑无情的背叛带来的苦涩,他抬头望进她微红的眸子里,心口渐渐回暖,有如春日的花海般舒坦。 不再多想,他俯身贴上她的红唇,柔软微热的触感彻底洗去残存在心上的恼恨,唇齿相依渐渐转移了两人的悲戚,痛苦消失了,感伤散去,只剩蠢蠢欲动的情愫悄然爬上心田。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冻醒了沉醉情潮的两人。他们张眸对望,许久仍未完全回过神。 一会儿后,他们才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许云赫漾开笑容,纪存羽却赧红了娇颜。 天哪,她居然在相隔五年后又和他拥吻? 谁好心给她一个地洞啊-- “唔……很晚了,我该……嗯……”纪存羽的目光四处游移,就是没勇气看他。 许云赫扬着嘴角,捡起落掉的被子,又把两人包起来。 “不用了,我要……要回……”她羞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再陪我坐一会儿吧。” “坐……喔……好啊。也对,星星愈来愈亮了,多看一会儿也好。”她想故作不在乎,但舌头就是不受控制,不停地打结。 “星星很亮?有吗?”他不解的抬头张望。现在云层挺厚的,瞧不到什么星星。 “啊?嗯……那里呀。”总算让她找到一颗星,她匆匆抬手指去。 “那是哪栋大楼的灯吧?” “是这样吗?嘿嘿……那吹吹风也不错。”她不想让他认为她被这个吻弄得手足无措,偏偏愈想装作不在乎,她就愈慌乱。 “会冷吗?”许云赫的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纪存羽没好气的猛扮鬼脸。 没看到她从头红到脚,搞不好脸上还挂着汗珠吗?这浑球分明故意的……咦,他不再难过了? 她悄悄的偏头想瞧个明白,却对上他带着柔笑的眸子,不禁呆住了。 “怎么了?”他拍拍她的粉颊。这么烫,看来她挺在意那个吻的嘛。 “你在电我吗?” 许云赫扬了扬眉,抵着她的额头悄声问:“妳有被电到吗?” 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天,方才她问了什么? “脸这么红,应该有被电到吧!”他好笑的亲了亲她的鼻尖。 “唔……我一定是吹冷风发烧了,才会神智不清胡说八道,你就当作没听见,我要去睡了。”纪存羽匆匆想离开他的胸膛,然而脚下一个踉跄,又跌回他怀中。 “看来妳是真的受寒了,我送妳回房。”他轻松地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回走。 “不、不用了。” “怎么不用?送妳回去后帮妳量体温,若真的发烧了,一定要看医生,幸好红玉医院的院长就住棒壁,我去请他来为妳看病。”被她羞赧慌乱的模样逗得很乐,他坏心的继续逗她。 “没……我没发烧啦!”她急得哇哇叫。天!因为一个吻,居然要医院的院长出诊?她会被人耻笑至死的! 许云赫踏进她的房间,先将她送上床,才回身关上落地窗。 “没发烧?”他回到床边坐下,又模模她的额头,之后故作惊讶的望着她。“太神奇了,居然不烫了耶。” “就说没发烧嘛!你可以回去了。” “我懂了,因为刚刚那……”他一脸恍然大悟,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截断。 “因为你的被子太热了,我才会闷出汗来。”她急着把话题扯开。 “也对,我们两人包在被子里拥……”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就算这种天气,包着被子看星星也太热了。”她赶紧道,实在太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十二度耶,怎么可能热?妳是被吻昏头了吗?”他蹙眉古怪的看着她。 “呜……你回去睡觉啦!”她干脆趴在枕头上,没脸和他相望了。 “我还不困啊,再说妳不觉得那个……” “不觉得!那只是一个吻而已,吻过就忘了,你别再想了,回去睡觉吧!” “我是说,妳不觉得下次想看星星应该泡壶热茶……” 许云赫说着正经的话,脸上却堆满淘气的笑,纪存羽气恼的跳起身掐住他的脖子制止他继续取笑她。 “哈哈……”拉下她的小手,他抱着她一块倒向棉被。“纪,我很高兴听见那些话时有妳陪着。” “嗯。”她也很高兴能陪着他,虽然她什么也没做。 “我很高兴吻完之后,妳没赏我一个黑轮。”他迭在她身上柔声笑着。 “许云赫,你再提?现在补送也不迟!”她抡起粉拳。 “就算妳不想承认也无所谓,但我要告诉妳我的感觉。”他俯身撑在她的身畔凝望着她。 纪存羽被他专注的瞳眸定住了所有思绪。 “我喜欢吻妳的感觉。晚安!”他轻啄了她的鼻尖一下才起身回房。 也许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她了吧,所以刚刚的吻很快的就和五年前那一吻重迭,当时的记忆犹然深印心田,从没忘记过。 她对他而言果然是特别的,而他,绝不会再放手。 纪存羽呆躺在棉被上,直到打了个喷嚏才清醒过来,匆匆钻进被窝里。 她脑海里浮现出“喜欢”两个字。 喜欢他吗?才不呢!可是红晕再度攻陷她的脸,还往颈项蔓延。 她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唔……她可不可以骗骗自己啊? 第六章 暗纬正在许云赫的办公室里和他开会,纪存羽和许云杰则正在楼下和其它高级主管开业务会报。 “和上海那边合作的货柜集中场决定了吗?”许云赫看着手边的资料。 “温家提了几次合作案,都被否决了。”傅纬也翻看着文件。其实云杰早就有底案了,偏偏有人想胡搞,他只好先压着。 “永臣不赞成?” “你知道的,看不到未来的远景是过不了他那一关的。” “温小妹没帮忙?” “她正在跷家中,温家的人才会急得直跳脚。”傅纬露齿微笑,显然对此事很满意。 “跑得好!” “真不知你们这样算哪种情感?彼此相挺得一塌胡涂。” 许云赫扬起嘴角没应声。傅纬懂的,他甚至是最支持他们的人,所以到底是谁挺他们挺得一塌胡涂啊? “听说凤淇落跑时被永臣撞见,他老兄不仅没挡下她,还指示她该往哪里跑,气得温家的人天天上门去叫嚣。”提起小甥女,傅纬脸上的笑容柔和多了。 “他们真敢对他叫嚣?”许云赫有趣的问。 “哪敢啊?却累惨了叶管家。” “小丫头太善良了,居然忍到现在才跑,若我是她,早八百年前就跑了。”许云赫有感而发,她那可怜的后遗症真教人不舍。 “就是咩!”傅纬认同的猛点头。 “问题是你早知道她打算跷家吧,更别说掌握她的行踪了。”这老小子疼甥女疼进骨子里,怎么可能让她在外头出状况? “小声点,他们去烦叶管家总比来烦我好。”傅纬一脸心虚。 “你这个不知敬老尊贤的臭痞子。”许云赫骂归骂,脸上仍挂着笑容。 “她老人家有耐心,我可没那个时间听他们废话呀,红玉集团要养很多人耶!” “货柜场的事,我听说林总也提了案子?”许云赫突然切入正题。 听他提到林彪,傅纬登时谨慎的应对。“他没跟你说吗?” “他问过我,我看过案子后告诉他别提了,但他还是提了是不是?” “似乎是这样。每次去永臣那里开会,大家的问题多到把我淹个半死,我很难记住每个人提了什么蠢问题。” “他提的蠢问题足以亏空我们不少银两,你这个奸商不可能没注意到。” “喂,说得好像我是什么狡狯贼人似的。” “什么好像?你本来就是。少给我扯开话题,他到底蛮干到什么地步了?”许云赫头一回问得这么清楚,因为他明白姑丈也许很快便会出招。 “云赫?”傅纬蹙眉,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介意林彪的动向,以往他就算隐约知道林彪干了些不法勾当,但从不过问,怎么今天一副要摊牌的样子? “不过问不代表我不知情。你放心吧,这事不归我管,我问只是想知道他对公司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只能说,还不到我们出手对付他的时候。”傅纬叹口气。怎么每件事到最后都是他在扮黑脸呢?想想他也真悲惨哪! “是吗?永臣还真能忍。”他应该观察姑丈很久了。 “这倒是,明知对方一直试探着他的忍耐限度,永臣还是可以当作没察觉。云赫,你不会介意永臣对付他吧?”傅纬还是挺担心他会有何反应。 “真让他出手该是逼不得已,到了最后关头了吧。”许云赫倚进椅背中。 “嗯。” “那么我该怎么介意?”他苦笑着耸耸肩。 “也对,我问了个蠢问题。云赫,你若真的想知道他造成的影响,不如到他掌舵的几个子公司瞧瞧。” “嗯。”他点头沉思。这是个好方法,看看在姑丈的带领下,那些子公司变成什么德行,还有没有得救。 “看来有共识了,那就这么决定吧。嗯……你就用高级开发专员的身分前去吧,记住要说你是我的人喔,让我风光风光!”傅纬脸上又有了笑容。 “这和你风不风光有什么关系?”许云赫瞥了他一眼。 “当然有关了,你这个走到哪招蜂引蝶到哪的万人迷,报上名号时顺便提到我,让我也沾沾光啊!”傅纬好心情的调侃他。 “你记不记得我大二那年,有个姓傅的浑球进医院住了半个月?”他微瞇起危眸坐起身。 “姓傅?跟我同姓?咦,我也住院过耶,难不成在说我?” 暗纬一步步退到门边,正巧纪存羽走了进来。 “傅先生。”她朝他点头打招呼。 “小羽,妳来得正好,告诉妳主子别乱威胁人家,很恐怖耶!”他连忙躲在她的身后,两手按在她的肩上偷笑不已。 “啊?你们吵架了吗?” “是他威胁我!我哪敢跟他吵架?” 纪存羽狐疑的看着他。 “妳过来,少跟那浑球鬼混了。”许云赫对傅纬放在她肩上的狼爪很不满,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于是这么说。 暗纬微扬眉头。还能忍?就不信逼不出他的妒意。 “小羽,妳先听我说,那家伙当年把我打得进医院住了半个月,他真的是暴力分子,妳最好小心一点。” 他的大掌揽上她的柳腰,带着她往沙发走,大有坐下来诉说受虐故事的打算。 “真的?”她诧异不已。许云赫真的这么暴力吗?傅纬看起来斯文又瘦削,真的干架绝对输他的。 许云赫气得几乎顶上冒烟,倏地冲过去将人劫走,隔着半间办公室对着傅纬开火。“你很闲吗?我不介意让你真的住院半个月!” “啊?难不成他当年住假的?”纪存羽睁大了眼。 “我是揍了人,他却顺便去做健康检查,死赖在医院里不走,最后是聂大哥硬把他踢出来的。” “为什么?”纪存羽觉得他们都是怪胎。 “还有什么?当然是那里的护士美眉很多、很可爱啰!”傅纬自己招认。 “啊?你居然骗我?”她噘嘴瞪着他。 “我没骗妳啊,他打断我两根肋骨很痛耶!” “没事你可以闪了。”许云赫恼得直赶人。 “是是是!不打扰你们恩爱了。对了,小羽也和你一道去吧,四只眼睛可以看得更清楚。”傅纬挥挥手,潇洒的走出办公室。 “去哪?”见他没头没尾的说完就不见人影,她呆呆的问身边的人。 “妳喜欢他吗?”这会儿许云赫只在乎这件事。 “啊?” “妳喜欢傅纬吗?” “他人不错啊。”她点点头。 “我是说,他是妳喜欢的类型吗?”紧掐着她的臂膀,他问得十分紧张。 在学校里人人都说他是天才,唯有他知道,他周遭只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天才,就是傅纬,而且他各项条件都特优,丫头不会刚好喜欢那一型的男人吧? “我没想过耶,喜不喜欢是凭感觉,很难按照既定的类型搜寻吧。” “那妳对他动心了吗?”许云赫咬牙问出口。 “这问题很重要吗?”见他居然磨着牙,纪存羽不禁有些失笑。 “回答我!”他嘶吼出声。 “不,他对我而言像个哥哥。”她老实的回答。 “呼!”许云赫突然揽住她,在她肩上大大呼了口气。太好了! “怎么了?”隐约察觉他对她变得很不一样,但这真是她要的吗?她是不再和他计较那么多,能真的和他成为朋友,但是更进一步?想起往日的种种,她就是无法顺着感觉走,因为他好得吓死人的女人缘实在让她无法安心。 “把公司里的事安排好,我们下周出差。” “出差?你?” “对,就是我和妳。”许云赫知道她不是没有对他动心,但也清楚瞧见她的抗拒,但这又如何?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喜欢上他的,恰如他对她一般。 “有没有搞错啊?你这个不想让人认出来的神秘总裁要出差?不会太夸张吗?”她取笑着。 “不行啊?” “你是老板,你说了就算。”纪存羽不禁笑出声。 他微恼,立刻封住她的唇。 天啊,这家伙是吻上瘾了吗?居然连在公司里都这么乱来? 她张大眼盯着他,却被他理所当然的视线瞪回来。 随着他愈来愈炽热的缠绵吮吻,她的心渐渐沦陷。 也许这正是他吃定她的原因吧。她轻轻闭上眼,再骗自己一回吧! 中部红玉运输中心 “许专员,纪秘书,接下来你们想看看哪个部门?”红玉运输的经理陈震天哈巴狗似的跟着两人。 红玉运输中心包含海运以及陆上运输,算是红玉集团里相当庞大的分支,目前几乎由林彪全权负责。 当然,林彪再怎么大胆也不敢透露许云赫真正的身分,但总公司的人来视察,已足以让所有人战战兢兢了。 “除了下午的会报外,其它的我们可以自己慢慢看。”许云赫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知奉承的蠢蛋,偏偏他近日来遇上许多这样的人,教他受不了。 “这怎么可以?我们公司相当庞大,没人带领会浪费您宝贵的时间的。”陈震天脸上堆满了笑。 许云赫撇撇嘴角,露出一抹讥诮,他身边的纪存羽连忙扯扯他的衣袖制止他发作。 他深呼口气才勉强同意。“那就麻烦你了。” 为了怕林彪起疑,这趟巡视之旅,他不但安排了林彪控制的公司,也将中部的各项产业纳入行程中,没想到两相对照,更突显出每间公司的作风简直天差地别,缺失登时显露无遗,让人再无疑惑。 这半个月来,他们俩已经将中部的数个子公司巡遍了,这是最后的一间,也是情况最严重的一间,他们打算多停留几天瞧个仔细。 之后,冗长的会报中,几位经理提了无数份报告,但里头全是废话,许云赫和纪存羽被疲劳轰炸了一下午,总算撑到会报结束。 婉拒了陈震天的晚宴邀约后,两人快快逃回饭店才松了口气。 他们换上轻便的休闲服,在饭店楼下的餐厅用餐。 “没想到同样是红玉的公司却差这么多。”纪存羽喝了口餐前酒,有感而发。 “是啊。”许云赫点点头。 “你怎么没答应陈经理的邀请呢?”她睨着他调侃道。 方才陈经理一脸暧昧的将他拉到一旁咬耳朵,彻底把她排除在外,摆明了那是桃色邀宴。真搞不懂那些人在想什么,这么做难道不怕被列入评鉴数据中吗?还是真那么有恃无恐? “妳该知道我的品味才是。”许云赫凑近她,挤眉笑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只是个小小的特助耶。”知道他是指什么,她故意装傻。 “不会吧,才多久的工夫妳就忘了?等会儿上楼去后我们多复习几次,妳就不会忘记了。”他邪邪的微笑着。 “复习什么啊?”她的眼神四处乱瞟,嘴角不禁上扬,不信他敢在公共场合和她调情。 “好比打开窗看看有没有星星之类的,趁着灯光美气氛佳,我们努力复习妳不小心遗忘的那件事呀。” “你够了吧!”这会儿纪存羽的俏脸已经比西红柿还要红。 “想起来了吗?若没有,我可以一一描述绌节,慢慢唤醒妳的深层记忆。”他笑得像个调皮的孩子。 “嗯!这汤很好喝。”她干脆把注意力全摆在食物上。 “胆小表。”许云赫轻笑出声。 她微笑承认。虽然这阵子相处下来,她发现他似乎比较少招惹女人了,但这些天每到一家公司,总有不少女性员工爱慕着他,只是没有实际行动罢了,令她不得不怀疑是因为他现在把焦点摆在她身上,所以才…… 啊!反正她只要想到这事,就会有一堆古怪的念头冒出来,过往的经验让她根本无法相信他能忠于另一半,而这正是她最无法忍受的事。 可恶,这讨厌的家伙又害她想起父亲了! “妳的表情变化好精采耶,在想什么?”许云赫拍了拍她的脸。 纪存羽立刻回过神。“呃,没什么。” “没有吗?本来呢,妳的脸色很柔和,像只温驯的小猫,可到最后却一副想干掉某人的凶狠样,别告诉我,小生正巧荣登那个宝座。” “啊?我的表情有那么恐怖吗?”她居然将内心的黑暗面泄漏出来了? “嗯!幸好我们旁边没有小孩子,不然肯定被妳吓哭。” 她连忙拉拉脸皮,一脸狐疑。“奇怪,还有知觉呀!怎么会突然不受控制了呢?啊,我该不会是中风了吧,你看看我嘴角有没有汤汁流出来?” “别搞笑了。”许云赫用力揉揉她的脸颊。这丫头!不想说他又不会勉强她,干嘛鬼扯呀? “难说哟,这年头很多人年纪轻轻就中风了,尤其是我们这种劳碌命。” “觉得累,我可以养妳。”他一脸正经地说。 “我是这种人吗?”她斜睇着他。 “不是,而且老实说,我很喜欢妳工作时散发光芒的样子,真的好美。” “那你还胡说什么?”直接被他这么赞美,纪存羽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拐拐看啰。”许云赫耸耸肩,不甚在意,悠哉的把汤喝完。 “哪有人这么好拐?”她压低嗓子吼道。 “谁知道呢?今天这么累,搞不好妳一个没注意就答应了也说不定呀。” “答应什么啊?”和他这样绕口令,她头都昏了。 “让我养啊。”他眸里堆满了笑意。 “喂,你这句话很暧昧喔。” “怎么会?它就是妳现在心里想的那个意思呀。” 瞄见侍者前来上菜,她松了口气,继续当鸵鸟。“啊,主餐终于来了,我饿死了。” 直到侍者离开,许云赫才微笑接口道:“我无所谓,反正一阵子就问一次,总会让我等到。” “快吃吧,很好吃喔!”她顾左右而言他。 “呵呵……呵……”他好笑的看着她。 “笑什么啦?”她被他了然的笑弄得刀叉都拿不稳了。 “好啦,不逗妳了,妳是该多吃一点。” “我……” 听他这么说,她下意识的瞄了自己的胸部一眼,又引来他一长串的笑声。她恼得埋头猛吃,再也不理他了。 他享受着这份忙里偷闲的恬静时光,整晚一直挂着惬意的笑容。 用完晚餐,两人直接上楼休息。 两人房间相邻,许云赫催促她快回房洗澡好好睡一觉,自己却在洗过澡后耐不住寂寞,前来敲她的房门。 “怎么了?”纪存羽穿着米色睡衣前来应门,看见他时有些诧异,还有更多欣喜。 “我睡不着。”他苦恼的走进来。 “奇怪,不是有个人说他很少睡不着?”她揶揄着。 “别取笑我了,脑袋里装了太多东西,我很难入睡。”他直接躺上她的床,偏头瞅着她。 “在想公事?”她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嗯。”他应声,却没接着说下去。 那件事很麻烦,而且他还在思考该不该亲手了结它。真的面对它后,他会失去什么,而他是否承受得了,都没有答案,所以他才会这么烦恼。 他自沉思中回神,才发现她也蹙着眉头,显然也陷于苦恼中。 呵,他不该拖她下水的。于是他勾着指头,要她靠近些。 “干嘛?”纪存羽偏头睨着他。 见她没上勾,许云赫咧嘴轻笑,干脆来到床沿盯着她的眼睛仔细研究着。 “怎么了?”被他瞧得莫名其妙,她赧红了娇颜问道。 “我在想,妳以前近视不是很深吗?怎么可以完全治好,而且看不出来曾经长期戴眼镜呢?”他的指月复轻柔的扫过她的眉眼。 “运气好吧,遇到高明的医生。”纪存羽笑了笑,见他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她连忙劝道:“你还是躺回去比较保险吧。” “妳是关心我吗?” “我是怕堂堂红玉总裁在我房里摔断脖子,我会吃上官司。”她没好气的说。 “喔。”他真的乖乖爬回去,还把被子盖好。 “你也太夸张了吧?这是我的床耶!”她哇哇叫道。 “小气鬼,借躺一下有什么关系?”他抱着枕头,舒服的瞇着眼。 “万一你睡着了怎么办?” “床这么大,妳怕什么?” “我可不想被人误会。”纪存羽涨红了脸。这浑球明知她顾忌什么还装傻,气死人了。 睨着她许久,他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我懂了,万一我不小心睡着,结果我们同床却没办事,妳亏大了对不对?” “许云赫你少胡说!”她气得两手扠腰。 “本来就是,既然被人误会了,至少要是真的才不冤枉呀,什么事都没做,妳真的很亏呀!” 她没力的瘫在椅子上。这家伙是被傅纬附身了吗?痞得让人受不了。 “没关系,万一我真的睡着,妳又真的被人误会,那我们找机会补做,妳就不吃亏了。” “许云赫,你滚回去啦!”纪存羽恼火的拉开被子。 “哈哈……哈……”他仍趴在床上,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见他笑得像个顽皮的孩子,她忍不住也笑了。他再怎么胡闹,她都无法真正生他的气,看来他们之间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许云赫起身揽着她的腰,凝望她许久才柔声道:“那件事我必须仔细思考才能决定要怎么办,等结果出来时,妳一定会知道,因为我需要妳。” “嗯。”她柔顺的点点头。 “所以别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 “嗯。”她又脸红了。没想到他看得出她正担心他。 “那我可以睡在这里吗?”见她难得的乖巧柔顺,他忍不住又逗她。 “嗯……啊,你搞什么啊?”她杏眼圆瞪,将他踢出房间。 许云赫仍笑个不停,让她的脸更是红似火烧。 见他打开自己的房门准备走进去,她才小声的说道:“你也一样别想太多,好好休息,知道吗?” “嗯,晚安!”他对她一笑,等她关上门才回到房里。 纪存羽躺回床上,久久无法成眠。 她好像快撑不下去了,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说自己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真是糟糕啊。”她伸伸舌头,将身子包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被子外。 喜欢上他这种本身就是株桃花树的男人,绝对是场灾难。 可是她已经管不住芳心,纵使心头忐忑难安,还是阻止不了不断冒出来的期待。 哎呀,她真的麻烦大了啦! 第七章 棒天,两人开车来到红玉运输中心。 纪存羽掩嘴打了个呵欠,引来许云赫的调笑。 “我检查看看有没有黑眼圈?”他捏住她的下巴研究着。 “干嘛啊?”她蹙眉挥开他的手。 “确定妳昨晚是不是因为没有我的陪伴而辗转反侧无法成眠呀!” “这种事你可以直接问我。” “咦,妳的尺度经过一夜就已经放宽了吗?”他故作惊奇的瞅着她。 “你扯到哪去了?我是说你可以直接问我有没有睡好,有必要说得这么暧昧吗?” 两人一路斗嘴,直到快到目的地仍没停。 “小妞,妳现在是尽职的秘书小姐,别闹了。”他扯扯领带,并替她调整衣领。 “谁闹呀?『许专员』!”纪存羽睨他一眼,嘴角仍挂着笑。 可是两人的笑脸忽然僵住,因为他们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云赫,没想到真的是你!”陈晓云一见到他,立刻贴上去。 许云赫的眼眸立刻变得冷冽,直到她看出他有些不悦,手终于离开他的手臂,他才冷淡的应道:“妳哪位?” “你真是爱说笑,我是晓云呀!你不可能忘记我的。”陈晓云依然厚脸皮的娇笑着。 “那又如何?陈经理呢?” “爹地派我为你带路,云赫,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陈晓云彻底忽视他身边的美女秘书。 “不必了,我们有自己的行程,不劳费心。”挽趄纪存羽的手,他以冷飕飕的眸光赶人。 陈晓云下意识的退了几步,让他们进去。 纪存羽当然记得她,高中时受到她不少“照顾”,只希望别被她认出来,不然又有一番麻烦。 “这位是?”陈晓云终于注意到她,满脸妒意的看着他们揽在一起的手。 “不干妳的事。”许云赫根本不想理她。 “可是这里是公司耶,她居然不要脸的拉着你的手,被其它员工看到了,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纪存羽一脸无奈。唉,这女人说话永远这么尖锐。 “所以妳拉我的手时也很不要脸了?”许云赫回眸冷冷的瞥她一眼。 “我们不一样呀,我们感情这么好。” “我跟妳的感情从来没有好过,少鬼扯了。” 陈震天以为女儿的美貌能派上用场,看来不仅不行,还引起许云赫的反感,连忙现身缓和气氛。 “许专员,纪秘书,你们来了,失迎失迎!” 陈晓云听见父亲对他们的称呼,立刻诧异的看向她,久久才发出惊呼。“天哪!妳是那个书呆纪存羽?” “怎么了?”陈震天被女儿的话吓了一跳。 “云赫,你没发现吧?她是我们高中时那个可笑的书呆子耶!” “没长眼睛的人是妳吧。”许云赫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哎哟哟!没想到几年过去变美了,问题是这样的美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妳身上呀,妳是去动了全身整型手术吗?骗骗不知情的人就算了,我们可是老同学了,当场被抓包,妳也太丢脸了吧!” 纪存羽只是淡然的撇撇唇角,不想和她计较,可是许云赫动怒了,转头瞪向陈震天。 “你女儿在这里上班?” “呃……没有,她正好来看我。”陈震天不由得全身冒冷汗。 “我们公司的纪律这么差?随便一个外人都能进来大放厥词,羞辱公司的重要干部?” “不不不,晓云还小不懂事,我会教训她的。” “小蚌头!她和我同年,哪里小了?脑容量很小倒是真的。”他没好气的道。 纪存羽在一旁差点笑出来,连忙抿唇低下头。 “云赫,我说的是实话呀!”陈晓云仍坚持地道。 “或者我该建议总公司派人来重新整顿?”许云赫冷峻的睨着陈震天。 “不!请你息怒。”陈震天立刻转身责骂女儿。“妳闭嘴,别在这里胡闹了。” “云赫?”陈晓云认定他仍是那个不会对女生动怒的许云赫,继续撒泼。 “陈晓云,妳不仅没长眼睛,连嘴巴都是臭的,亏妳还曾经进了我和存羽念的大学,居然不曾见识过她的美丽,她和当年唯一的差别是更成熟妩媚了。”他替心上人澄清。 “什么?”因为那时只剩一年的时间可以追他,她根本没空注意别人,没想到纪存羽也进了同一所大学,她真的以前就这么美了?所以他才会从高中时就那么在意她? “在妳肤浅的耻笑人家丑书呆的时候,人家不仅不丑,也不是书呆,而是才貌双全的佳人,妳呢?妳又算什么?” 陈晓云还想说话,却被陈震天制止。他的心脏禁不起吓,女儿再继续胡闹,他搞不好就要走路了。 “陈经理,一个连女儿都教不好的人,我实在很怀疑他有能力管理整间公司。”许云赫冷冷的说完,便拉着纪存羽走进去。 “妳立刻滚回家去,别再来胡闹了,我的饭碗快被妳给砸了,到时全家去喝西北风啊?”陈震天生气的赶女儿走,接着匆匆追上他们继续巴结讨好。 陈晓云一肚子怨恨。纪存羽那个大骗子!若她本来就这么美,干嘛遮遮掩掩啊? 她不顾父亲的叮咛,也跟着走进公司里,打算想办法把纪存羽赶离许云赫身边。 陈震天似乎以为只要多安排些活动就能提升考核成绩,居然排了数场会报,许云赫和纪存羽无奈,只好分别参加不同的会报,快快结束这趟出差。 他们来这儿最主要是看人,每个部门的员工都想接触,而透过这些会报,的确能让他们多少了解他们是抱着何种心态工作,所以会报再冗长无趣,他们也必须乖乖忍耐。 纪存羽好不容易结束两个会报,得空去了趟洗手间,才出来就见陈晓云正等在门口。她叹口气,洗好手补了妆才转身对面她。 陈晓云打量着她的身段,不禁嫉妒个半死,不相信她真的没去整型。别说纪存羽的容貌犹胜她三分,就连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都让人护恨,她怎样都无法将她和高中时那个土蛋联想在一块。 “陈小姐有什么事?我还有两个会要开。” “我只是好奇妳是用什么诡计硬留在云赫身边。” “妳想太多了,我们只是凑巧都进了红玉集团而已。”纪存羽淡然的应道。 “凑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 “我说的是实情,信不信由妳。”她无奈的说完,想回去开会。相较之下,那些乏味的会议还比较容易忍耐。 “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陈晓云大声的说道。 “喔。”纪存羽敷衍的点点头。 “我说的是真的,我和他在一起好几年了。”陈晓云只想伤害她,不惜扯谎。 “那祝福你们了。”纪存羽根本不相信。 “妳也和他同学过,该知道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尤其我和他这么亲密,他才会故意对我更冷淡,就是不想让别人来骚扰我,这是他体贴的一面。”陈晓云愈说愈顺口。 “所以呢?” “所以我一直是与他最亲近的女人。” “喔。”纪存羽简单的响应,可是心中却有了芥蒂。 “我必须承认我并无法完全拥有他,妳该知道他有多受欢迎,事实上,他也不是一个女人可以单独拥有的男人,所以我只要能成为他的最爱就心满意足了,也正因为我是如此的体谅他,他才这么宠我。” 纪存羽实在很难相信她的话,刚刚他对她根本一点也不体贴,更可说是近乎绝情,怎么看都离“爱”很遥远。 “真的,虽然在外人面前他老是对我很冷淡,但当我们单独相处时,他的热情是妳绝对想象不到的。我啊,有时真有些承受不了呢,可他就是这么迷恋我,我也只有欢喜承受了,谁教我们彼此相爱呢!”陈晓云说到最后,眼里甚至散发出幸福的光彩。 纪存羽不相信她的话,却被她的神情震慑住了。可能吗?一个作假的人可能出现这么甜蜜的笑容? “我差点忘了,也许妳还记得,大学的毕业舞会上,我可是他唯一邀舞的人喔!事实上我们从那时起就一直在一起了。”陈晓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骗到她,但至少要让她不好过,满心疑忌。 “那就再次恭喜妳终于得偿宿愿了。我得去开会,失陪。”纪存羽保持冷静,优雅的离去,可是心头却波涛汹涌,疑云丛生。 陈晓云再会胡扯,也不可能这么真情流露,他们真的在一起吗?她已经无法分辨真伪了。 纪存羽强忍心中的忐忑,勉强自己认真的开完会。 会议结束后,她缓步走向贵宾室,恰巧在转角处瞧见许云赫正和一名女员工交谈,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奇怪了,他很少对女人这么亲切,到底在说些什么呢?她好奇的竖耳聆听。 “许先生,这些是我的分析报告,希望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那女子微笑凝望着他。 “这我相信,谢谢。”许云赫没想到在如此乌烟瘴气的公司里仍有优秀的人才,他不禁和颜悦色许多。 “听你这么说我好开心,我还在学习之中,很渴望能在更适合的职位上一层长才,希望许先生能多给我一些指导。”王丽玲眼露爱慕地道。 许云赫但笑不语。这就免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对他所有图的女人。红玉运输中心迟早会重整,届时傅纬自然有所安排,真正有才干的人不会被埋没的。 “许先生,等您在这里的工作都结束后,丽玲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饭呢?” 纪存羽本来想现身,但听见这句话,她的脚又定住了。他会怎么回答呢? 这位王小姐是林彪旗下少数的精英,但她这番听似安分实则有所图的话竟份外刺耳。 拜这位王小姐之赐,她终于想起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招蜂引蝶,且十数年如一日,她怎么会轻易忘却呢? “不了,我和纪小姐还有别的安排。” “只是一个晚上都不行吗?纪小姐只是秘书,不是吗?”王丽玲的话里多了妒意。 “请别误会,我说的是公事。”许云赫的口气冷淡许多,对她的印象已经打了折扣。 纪存羽不想再听下去了,免得自己把每个女人都和陈晓云重迭,弄得心中疑云四起。她深呼口气,状似自然的走出转角。 “许先生,那我去忙了。”王丽玲见她来了,恋恋不舍的瞧了许云赫一眼才离去。 “开完会了?”许云赫立刻将他人抛在脑后,欣然的迎向纪存羽。 “对呀,总算结束了。”她淡淡的笑了笑。 “那我们走吧。” “陈经理呢?” “我已经告诉他不必办晚宴了,所以我们明天开完最后一批会就可以回去了。” “好。”她点点头。 许云赫敏锐的察觉出她似乎不太对劲,直到两人走出公司坐上车,他才担心的问:“妳怎么了?” 她靠在椅背上,偏头瞧了他一眼才淡淡的道:“大概是累了吧。” “也对,无聊又漫长的会议真是会把人累垮,我们快回去吧。”见她不愿多谈,他体贴地这么说。 回到饭店后,纪存羽泡着热水澡,将两人重逢后的种种细想了一遍。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卸下心防?她想,应该是他工作时专注的态度吧。 纵然他身为总裁,工作量繁重,而对外他不过是兄长的助手,但他的态度始终如一,总是这么认真,加上他的家庭因素,让她再也无法抗拒他,甚至想在他身旁陪伴着她。 “一定是哪个环结出错了。”纪存羽缩得只剩鼻子以上露在水面上,喃喃自语后才将整张脸浮出水面。 她怎么可以忘了他是株桃花树呢? 母亲年轻时的苦痛,她童年时的不安一一回到她的心中,取代了喜欢上他的喜悦。她不想走上和母亲同样的路,虽然因为兄长和嫂嫂十分孝顺,母亲现今过得很好,但父亲带给她的伤痛永远都在,她的心灵至今仍是空虚的。 “他会是父亲的翻版吗?”她自问后又暗暗心惊,因为她居然好怕这是真的! 在水里泡得有些头昏,她起身离开浴白,叹口气。 “是我昏头了,才会一时不察,一个不小心就和别的女人一样,被他拐跑了芳心,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吧?” 纪存羽穿上睡衣,坐在床沿发呆,脑海里不停浮现陈晓云那甜蜜的笑容,耳畔又不时传来王丽玲期待又爱慕的邀约,然后,陈晓云那句“他不是女人可以单独拥有的男人”彻底击垮了她的信心。 “好讨厌,人家就是没把握能留住他全部的心嘛!”她苦恼的倒在床上。 这时敲门声传来,她心头一颤,瞪着房门。完了,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他又敲了几声,她才有些不情愿的前去应门。 “睡着啦?”许云赫头发微湿,身着休闲服,微笑望着她。 “没有。坐着发呆,没听见你敲门。”她转身踱回房里,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十分冷淡。 “妳到底怎么了?”他跟进来,关上房门。 “没什么呀,为什么这么问?” “回来前妳就怪怪的,妳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他只想得到王丽玲的事,但王丽玲的行为还算保守,纪存羽可是看过各武匪夷所思花招的人,她不应该会对这种情况有如此古怪的反应才对呀。 “你有什么好让我误会的?”她真的不想谈,因此语气更冷了。 “王小姐。”他干脆挑明了说。 “她做了什么?”纪存羽故意装傻。 “妳听见了不是吗?” “那又如何?” “妳不会是在吃醋吧?”他万分怀疑,若真是这样,他会放鞭炮庆祝。 “吃醋?为什么?”她故作冷淡。她的确是吃醋,但她决心不再受他左右。 “纪,妳很不对劲,除了王小姐,还发生了什么事?” “许云赫,为什么我一定要为了哪位小姐而不对劲?我们是来出差耶!” “搞什么啊?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又成了同事了?我们从来都不只是同事,妳我心知肚明,妳少睁眼说瞎话了。”他气得狂吼。 “我觉得那样比较好。” “好个头!懊不会是陈晓云那花痴又乱造谣了吧?” “她是不是造谣我不清楚,不过她说的也许没错。” “说吧!她到底说了什么屁话?”他连粗话都忍不住出口。 纪存羽瞅着他,许久才幽幽地叹道:“你知道吗?我父亲是个花心的男人,从我有记忆以来,他的身边总是和你一样,永远有数不清的女人围绕着,而他也乐此不疲。我母亲为他自杀了好几次,从哀求到诅咒,最后,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放弃我们三个孩子的监护权。” 许云赫想开口说那又不是他,可是瞧见她眼里的脆弱,便忍住了。 “我从小就很黏我的两个哥哥,因为母亲常沉溺在悲伤中,忘了我们几个孩子的存在。我好怕一觉醒来不但没了父亲,没了母亲,连唯一倚赖的哥哥都不见了,所以我早就发过誓,绝不让满身桃花的人再走进我的生命里。”她望着窗外,终于说出心中的恐惧。 “但我不是妳的父亲,我也不是妳看见的那样喜欢满身桃花。”他着急地解释道。 “我不知道陈晓云说的是真是假,但你的身边永远会有无数个陈晓云、王丽玲,却是不争的事实,我永远无法安心,心中永远有猜疑,更怕哪天醒来,忽然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告诉我,这是你生的编号第二十五号的宝贝。” 许云赫听着她可笑的推演,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这就是她心目中的他?一个只会四处风流无可救药的花心男? 纪存羽咬着下唇,一会儿后开口道:“我很胆小,更没有自信,所以我觉得我们只做朋友比较好。” “妳……我还以为经过五年,妳会比较公平些,可是妳根本没变,从来不相信我,一而再的要我为我不曾做过的事背书。若妳坚持当我是那样的男人,那我也无话可说。”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纪存羽僵住了。她达成目的了不是吗?和他画清界线就不会受伤,不是吗?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被浓厚的愁云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真的自以为是吗?她掩面无解直到天明。 第八章 “可疑,太可疑了!” “什么?”正在写新企画案的许云杰头也没抬的应声。 “小杰,我体内的侦探因子正蠢蠢欲动,因为眼前的疑团实在太诡异了。”傅纬兴致高昂的说道。 “据我所知,你家从没出过半个侦探,你身上不可能有侦探因子的。”许云杰泼他冷水。 “突变你不懂啊?喂,你也关心一下你亲爱的弟弟嘛!”傅纬不满的推了他一把。 “不关心吗?也不知道是哪个浑球说我最疼小弟来着。”许云杰懒得理他。 “咳!等会儿开会你也来,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其实傅纬心里兴奋大过担心,因为进展得太过顺遂并不是好现象,他们两人需要贴近彼此心灵最深处才行。 直到傅纬离开,许云杰才蹙眉沉思。难不成他们吵架了?该不会闹分手吧?在这非常时刻分手可不是好事,届时谁来做云赫的支柱呢? 他愈想愈不安,最后还是出席了他们的出差检讨会。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说?”傅纬指控道。 现场没人应声,气氛有些尴尬,许久后,许云赫才明白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他不解的瞪向傅纬。他没说什么了? “小羽的报告上提了,上午的会报你却没说,我还以为麻烦没那么多咧!结果是你忘了?”傅纬怪叫着。云赫会有这种疏忽前所末见,果然可疑! “既然报告上有,你不会自己看呀?”许云赫没好气的睨着他,并不爽的瞥了她一眼。 纪存羽则从头到尾目不斜视,当他是空气。 许云杰旁听了半个钟头后,终于确定傅纬身上真的有侦探因子,这两个人真的不对劲。 不是这个发呆就是那个神游外层空间,完全不把会议当一回事,这和他们平日的模样相差太多了。 “傅纬,你若只是想印证报告的对错,请你直接和做报告的人确定,少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许云赫心情烦躁的找人开刀。 暗纬一脸无辜。他们两人一块出差,而他贵为总裁,当然不能教他写报告了,所以才用问的嘛!怎么可以说他是浪费时间呢? 纪存羽却认定这句话是冲着她来的,于是她堆起专业的笑容。“我的报告里详尽交代了这趟考察的所见所闻,以供执行长参考,若有不够完善之处,我会力求改进。” “天!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之间有必要撂这种官方说法吗?”傅纬趴在桌上求饶。 “有人说彼此是同事,那么这样并无不妥。”许云赫直瞪着她,发难了。 “总裁教训得是。”她脸上血色褪去,冷淡的应道。 暗纬看得寒毛直竖。这下子可不仅是可疑,而是情况危急!心意那么明显的赫小子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两人不会真的散了吧?不妙!太不妙了! “呃……既然总裁大人不愿再谈,那么这次的会议就暂停吧,小的先告辞了。”傅纬匆匆起身,想想不对,又戒慎恐惧的问道:“总裁大人可否将特助小姐暂借小的一下午呢?” “你再扮古人,我就教人把餐厅的垃圾全倒进你的办公室!”许云赫不爽的吼道。 “你好凶!”傅纬指控道,许云赫却赏他更凶狠的一瞥,于是他转身哭诉。“云杰,看看你是怎么教弟弟的,居然对长辈这么没礼貌?” “你算哪门子长辈?”许云赫吼完才想起,论辈分,傅纬的确大他们一辈,于是干脆别开脸不再理他。 “喂……”傅纬还想辩驳,却被许云杰制止。 “这时候别计较这等小事了,要走就快闪吧。”许云杰知道他借纪存羽绝不是为了公事,便催促着。 “你们兄弟全是一丘之貉!”傅纬恨恨的起身,示意纪存羽跟他走。 她则耸耸肩,没说什么便跟着离去。 许云赫被她无所谓的样子惹毛了,火冒三丈的将手中的卷宗丢向墙壁。 “少逞强了。”许云杰冷冷的道。 许云赫的冷眸扫了兄长一眼,不爽的将脚跨上桌子。 “抛不开就别装酷,人家是女孩子,你让她一些会怎样?”许云杰劝着。 “你很烦耶!”许云赫凝望着天花板,不耐烦地说。认识至今都是他在让,他也有怨言的,她为什么不懂? “呿,不理你了。”许云杰挥挥手便离开。他还是回去写企画案还比较有建设性。 “乖孩子,告诉哥哥是怎么回事吧。”傅纬要秘书端来咖啡和点心,之后笑咪咪的在纪存羽对面坐下。 “你真的是他们的长辈?”纪存羽开口了,却是好奇的询问。 “对呀,云赫他们和永臣、凤淇同辈分,而我是凤淇的舅舅,妳说我是不是他们的长辈?” “原来如此。”她轻笑出声,对于他端出长辈的身分却没人理他的情形觉得好有趣。 “他们没大没小边了,算来我很吃亏的,一点好处都没捞到。”他和善的笑着。 “你说的永臣和凤淇就是另两位总裁吗?” “嗯,细节妳等云赫告诉妳吧。”他状似无意的这么道。 她的眸子变得黯淡,很难解释心中的感觉。她的那份恐惧该怎么向人诉说呢? “你们吵架了?” 纪存羽无言的点点头。 “为了什么?他睡觉打呼、磨牙还是放屁?” “我们又没有……”她倏地住口,知道他在拐她。 “还没有?云赫那笨蛋动作也太迟缓了吧?”傅纬怪叫。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苦涩的笑着。 “那么就是老问题啰。”傅纬也猜到八九分,尤其知道那里有个陈经理后,就知道会有麻烦了。 纪存羽惊讶的望向他,不相信许云赫会告诉他那些事。 暗纬知道她误会了,于是微笑望着她,“小妞,他可是红玉的总裁,虽然他那时只是高中生、大学生,身边也一直有保镖跟着,所以你们相识几年,我就知晓你们的事几年。” 她错愕的瞪着他,心头突然闪过一阵不安。“该不会我会进红玉集团也受到你的控制吧?” “妳以为我是谁呀?妳若没来考怎么进来呀?我有影响妳来报考红玉吗?”傅纬呵呵直笑。 “也对!”她失笑,自己果然是吓傻了。 “这只能证明你们缘分真的很深。” 她再度默然。这话许云赫在与她重逢时也说过,但就怕那是孽缘呀! “他又被女人围绕?还是陈晓云那女人乱造谣?” “傅先生,你真的很可怕。”她月兑口而出。 “过奖了。”他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她这句话等于证实了他的臆测。 纪存羽有些窘。傅纬毕竟和许云赫比较亲近,如今她却和他谈论她的感情问题,怎么想都怪怪的。 “小羽,妳真是当局者迷,云赫的桃花是很多,但妳可曾亲眼目睹他和哪个女人出双入对?妳仔细回想,从你们认识以来至今有吗?” 纪存羽沉思着,却怎么也想不出有谁和许云赫传出绯闻,事实上,一直以来只见众女子纠缠着他,而他总是万般厌恶的打发她们,她真的冤枉他了? “没有吗?”傅纬笑问,见她诚实的点头才神秘的说道:“可是我见过哟。” 他的话立刻让她苍白了脸庞。 “这几个月来,我总是看着他接送一个当局者迷的小泵娘上下班呢。” 纪存羽愣住了。她?她是唯一和他出双入对的人? “很多事,看见并不等于事实,他的桃花必须由他向妳说明,我只能说,他对那些桃花的痛恨绝不比妳少。” 她从没想到事情可能和她所想大不相同,而傅纬的话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妳母亲的事我很遗憾,但妳不是妳母亲,正如云赫也不是妳父亲,你们的发展全看你们如何对待彼此,不是吗?” 他居然连她母亲的事都知道?纪存羽望着他许久,终于笑了。“傅先生,你真的是个很可怕、很可怕的人,我很庆幸没跟你对立。” “这是我听过最完美的称赞了。”傅纬笑着说。看见她朗朗的笑容,他相信她应该想通一些症结了。 虽然两人仍在冷战,许云赫还是接送纪存羽上下班。 “许云赫,我……”在回红玉山庄的路上,她开口想道歉,又怕他仍在气头上不肯听她说话,因此有些支支吾吾的瞄着他。 “有事?”他冷淡地问。 “嗯,就是……”她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以耳机接听,一说就是几分钟,让她失去了求和的勇气。 他收线后见她沉默,于是也跟着不说话,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语的回到家。 她心想,吃晚饭时若气氛不错,就向他道歉吧。 怎知到了用餐时间,难得在家的许云杰却准时出现在饭厅,她又失去一次机会。 平时餐桌上都是许云赫的声音,但这顿饭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说话,让管家也全身不自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饭后,纪存羽在休息室外探头探脑的,心想许云赫总是在此时打电玩,心情应该不错,哪晓得她才走进休息室,他却起身往外走。 “喂,我有话要说啦!”她有些气恼。这家伙故意的呀? “喔?妳有什么事?”许云赫冷淡的睨着她。 “我就是有话要跟你谈嘛。”她说话的时才发现许云杰也在,他正在一旁看报纸,唔……这下子怎么办? “说啊!” “嗯……可不可以到外面说?” “好好的屋里不待,干嘛出去吹冷风啊?”许云赫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有些事我想私下说,你不懂吗?”她小声的道,不太好意思让许云杰听见。 “不懂!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许云赫冷冷的回道,多少明白她想说些什么,可是他没勇气再听她说更伤人的话。 纪存羽恼了,他摆什么谱嘛,不听拉倒!她转身就走。 “就有这种人,一句话要说不说的,分明耍着人玩。”许云赫也恼了,她怎么这么没耐心? “谁要说不说的?分明是你不想听,少诬赖我。”她气得把道歉那回事忘得精光。 “妳就是这点惹人厌,别别扭扭的一点都不可爱!” “真对不起啊,我就是这样!” “妳到底叫住我干嘛?嫌那天吵得还不够?” “都是你在吵好不好?” “纪存羽,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们的对话忽然被一阵笑声打断。 两人愕然的看向不知何时已丢下报纸正瞧着他们斗嘴的许云杰。 他在一旁瞧得好乐,难怪傅纬老爱穷搅和,这种戏码真是有趣。 “笑什么啦?”许云赫不爽了。 “小羽,别理那幼稚的小表了,动不动就生气,连句话都不听人好好说完,凭什么生气啊。”许云杰走向她,揽着她的肩往客厅走。 “就是啊,人家是很有诚意想向他道歉,可是他一点都不领情,气死我了。”纪存羽极为赞同,不停的点头。 许云赫呆住了,她整个晚上别别扭扭就是要道歉?她终于想通了? “何必向他道歉?他算哪根葱啊?有事说开就算了,谁身分高贵到必须对方到道歉才肯和好的地步呀?不如大哥陪妳赏花散心吧。”许云杰念头一转,揽在她肩上的手移到她的腰间。呵,就不信这小子没反应。 许云赫直瞪着他那只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大哥是何居心,竟敢打她的主意? “也好,我来这里那么久了,还不曾仔细欣赏园中美景呢。”她心想,既然许云赫仍在气头上,不如另外找时间再跟他求和吧。 见他们居然亲热的打算去赏花,那他呢?这女人竟敢丢下他不管?他们的帐这下子有得算了! “纪存羽,妳给我站住!”许云赫大喝一声。 两人有些迟疑的回头,依然靠在一起。 许云赫气炸了,这笨女人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干嘛?就算那男人是他的大哥都不准! “没事吗?那我们走了。”见他不说话,她耸耸肩打算转身离开。 他气得头顶生烟,像个火车头似的冲过来将她拉进怀里,恼火的瞪着兄长。 “瞪我干嘛?这么可爱的姑娘,有人不懂疼惜,老摆脸色给人家看,我爽快的接手有什么不对?” “大哥,你以后少跟傅纬那浑球鬼混,都被他带坏了。”许云赫气呼呼的说,知道他是故意的。 “少拿我和他相提并论。”见目的达成,许云杰又恢复原来的酷样。 “哼!”许云赫紧扣着她的纤腰转身往里头走。 “啊,怎么这样?人家真的想去逛花园耶。”她有些遗憾的看向许云杰。 “妳闭嘴!”许云赫嫉妒的将她的头转回来。 “你怎么这样?明明是你不肯跟我谈,现在又这么没礼貌,人家许大哥好意想带我……” 当她絮絮叨叨的数落着他时,他已拎着她进入隔壁的书房里,砰一声甩上门,将她压在门上,直接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纪存羽倏地瞪大眼。他们否是冷战中吗?他居然又吻她? 她终于又回到他的怀里了!许云赫贪恋的吮吻着她娇美柔女敕的红唇,心终于不再浮躁。唉!这女人吃得他死死的,他根本不能没有她。 被他狂烈的热吻弄得头昏眼花,她虚软的倚在他的怀里喘息。她能贪心的将他月兑轨的举止当成是吃味的表现吗? 许云赫好想再继续品尝她的甜美,忽然想起两人还有一笔帐未算清,于是只好忍耐着将她拉开些。 “妳不是有话要说?” “啊?现在可以说了?你不是不想听?” “纪存羽!”他的脸颊不禁赧红。这女人有必要这么糗他吗? “好啦,我要说的是……嗯……其实呢……嗯……”她嗯嗯啊啊了半天却说不出口。 “纪存羽,我的心情愈来愈差了,妳再结巴下去后果自理!”他恼火的威胁道。 “怎么这样?人家本来是很诚心要向你道歉的,结果你一直阻挠,害得我把所有想好的词都忘光了,突然要人家说,总要让人家重新思考一下吧?” 许云赫第二次听见她说要道歉,因此直瞅着她瞧。 “我说的是事实,你瞪什么瞪啊?”以为他又生气了,她也微恼的瞪回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想道歉?”他上前揽住她的腰,温柔的目光紧锁着她。 “我……我一直把你摆在既定的框框里,从没真正认识你、还自以为是的说了一堆肤浅又可笑的话,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是你,我不该那样伤害你,许云赫,真的很对不起……”她红着眼眶诚心的道歉。 “够了!”他打断了她的话,紧紧拥抱住她。 “啊?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我没想到会听见妳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不够,许云赫,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辜负你的善意,现在想想,你是高中时第一个对我好,当我是朋友的人,而我却一直用偏颇的眼光看你,实在好差劲。” “别说了,纪,我们从来就不只是朋友。”许云赫再次啄吮着她已然微肿的红唇。 “不会吧?高中时你就对我心怀不轨了吗?”纪存羽的唇被他含住,口齿不清的惊呼道。 “我不知道,反正妳是我唯一摆进心里舍不得放开的人。” “真的吗?”残存她心中的些许迟疑,在听见他这句话后彻底的消散了,什么陈晓云、王丽玲都赶出了她的心房。 “我也有错,不知道妳的家庭背景就生气,委屈妳了。” “还好啦。” “所以我们和好了?” “你说呢?”纪存羽眼里堆满笑意。 “那我们去赏花吧!”他开心的拉着她往外走。 “啊?刚刚是谁不让我去赏花的?”她失笑道。 “纪存羽,虽然我们和好了,不过我还是要警告妳,再也不准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更别说相约干什么好事,我会翻脸的。” “有没有搞错啊?他是你大哥,而且是你家的庭院……唔!好冷!”门一打开,寒风立刻迎面袭来,让她缩了缩身子。 “都不准!妳的眼里只能有我这个男人。”许云赫霸道的宣布,却体贴的将她包进他的外套里。 “土匪!”她笑靥如花的骂道。 “那又如何?土匪婆!” 许云杰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进展,见他们往屋外走后,他拿起手机拨号。“搞定了,现在两人正在十二度的刺骨寒风中谈情说爱。” 第九章 “云赫,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许昭仪拿着手绢拭泪,不满的看着他。 “当然有了,姑丈又去喝花酒了是吗?”许云赫左手撑在沙发上,无奈的应道。 许云杰坐在另一头看报纸,两人心头都有共同的想法,好好一个周末就这么毁了,姑姑这一诉苦恐怕没完没了。 “你姑丈实在太过分了,我是这么全心全意的待他,他怎么可以去找别的女人,还是那种场所的女人,到底把我往哪儿摆?”许昭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他老是对不起妳,干脆休掉他算了,再找别的男人不是更好?”许云杰凉凉的应道。 “你懂什么?感情的事哪可能说放手就放手?他对我还是很温柔体贴的。一她立刻为丈夫说话。 “那妳哭好玩的呀?”许云杰没好气的说。 “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我拉拔你们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连听我诉诉苦都不肯吗?我怎么这么歹命?遇人不淑,晚辈又不孝,呜……老天怎么这样对我?呜……”许昭仪又是一阵呼天抢地。 许云赫丢了个责难的眼神给他,要他别再多说,姑姑哭够后自然会回去,他这样撩拨只会拉长两人受苦的时间,一点建设性也没有。 许云杰耸耸肩,又拿起报纸来个眼不见为净。 “云赫,你也说句话呀!”许昭仪的泪眼直瞅着他。 “姑丈他怎么说?” “他……说那只是逢场作戏,最爱的还是我。” 许云赫想起纪存羽提起她父亲时的苦涩模样,深深觉得说这种话的男人真他妈的没担当。他瞧了落地窗外一眼。幸好她可以在外面赏花,不必听这些让人心烦的话。 “云赫,你又发什么呆?”许昭仪不满的推了他一下。 “姑姑,他说的话妳信吗?” “呜……我是想信的,可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教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她又开始拭泪。 “姑姑,大哥说的话是不中听,却是实情,最大的问题是妳离不开他,我们真开口劝妳,妳又生气,我们能怎么办?找人揍他一顿,警告他不准再胡搞吗?” “不行!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他!”她的眸里迸射出愤怒。 “瞧,妳根本舍不得。” “呜……呜……那我怎么办?”她又抽抽噎噎哭个没完没了。 “算了,我会口头警告他的。”许云赫叹口气。 “那你语气可别太凶,让他知道我的委屈就够了。”她担心丈夫生气,万一他不要她,她就完了。 “知道了。” “嗤!”许云杰在报纸后冷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他们想替她出头,也不会有任何成效的。 许昭仪没好气的睐他一眼,这时,她的手机响起,见来电显示是丈夫打来的,她立刻兴匆匆的起身,笑咪咪的边说边离去。 许云杰丢开报纸。“她是真的在意吗?” “怎么可能不在意,只是……” “放不下对他的迷恋对吧。”许云杰替他接下去。 许云赫不想批评姑姑的行为,那是她的婚姻,她怎么样,他们小辈真的没立场避,也不该管。 他的目光不由得移到落地窗外那个正捡着梅花的人儿身上。她这样的女孩应该不会像姑姑那样改变吧,他希望两人能平顺的相知相守直到永远。 许云杰也看向窗外的人儿,许久才说道:“那件事也许就快了。” “喔?”许云赫瞧了他一眼。 “傅纬和永臣不说,是不希望你担心。” “我从没怀疑过永臣的任何决定,若他决定该开始了,那就表示事已成定局,我就算再担心也改变不了……我没问题的。” 他瞅着外头的人儿,见她虽然捡着梅花,却不时看向屋子这里。她一定很担心他会再次受到姑姑的伤害吧。这么想着,他的心头充满了温暖。 许云杰诧异的看着他。这是姑姑来闹后从没出现过的现象,以往云赫总是忧心忡忡,不然就是郁闷许久,可是这会儿他脸上的神情竟如此平和,看来那丫头真的能成为他最大的支柱。 许云赫回过神,见大哥也瞧着窗外人儿,不禁微恼。“你在看什么?” “她不知道姑姑走了吗?”许云杰眼里全是取笑。居然连他的醋都吃? “她那里看不到吧!”许云赫跟着笑了出来,站起身想出去找她。 “你不打算说吗?”许云杰收起笑容正色道。 “说了她也不会信的,搞不好还以为我又在为桃花满身的事找借口,何必呢?”知道兄长指的是什么,他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听说永臣就把他的事告诉那个小看护了,说开了才能真正信任,彼此扶持,尤其是你的情况,这么做也是让她安心呀。” 许云赫望着兄长许久,才将目光调向窗外。 让她安心吗?嗯……他是该认真的考虑这件事了。 接下来的数天,许云赫一直思考着该怎么将自己最大秘密告诉纪存羽。 晚饭后,他正想和心上人花前月下,却被许云杰挡住,说什么该带纪存羽四处认识一下环境,硬拉着两人来到温家,可是这时温家根本没什么人,最奇怪的是他直跟前跟后,这和他平时的行事相差太多。 “哥,你干嘛一直跟着我们?”许云赫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难得在家,你不陪我说说话就罢了,连我想跟小羽聊聊都不行吗?” “少来了,平时要你吐出一句话,烧香拜佛求好久你都未必开尊口,今天却像只跟屁虫似的,太可疑了。” 他的话让纪存羽忍不住噗哧一笑。 “妳说对不对?” “跟屁虫很难听,他这样比较像监视我们。”她笑着说。 许云赫恍然大悟,瞪向兄长。“开始了?” “你们未免太敏锐了吧?”许云杰苦笑道。一个直觉准,一个心思细,他什么事都瞒不了。 “开始什么?”纪存羽不明白的看着两人。 “就是现在吗?”许云赫下意识的望向聂家那幢纯日式的屋子。 “嗯,应该正在进行中。”会将他们带离家中,就是怕大胆将许宅当作指挥中心的林彪会有什么危险的行动,要是因此伤及小羽,他可赔不起。 “我过去瞧瞧。”许云赫有些慌了。虽然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但真正面对时,他的心还是乱成一团,永臣一出手,林彪绝对是瓮中鳖,这么一来姑姑怎么办?她会做傻事吗? “别让他们更难做事。”许云杰拉住他的手,严肃的看着他。 “是啊,我真白痴。”他讪笑着坐了下来。 “而且事出突然,是林彪想先下手为强。” “什么意思?” “傅纬才刚收回他少部分的职权,他就有所警觉,大概以为只要弄出个大事件,他亏空公款的事就能压下去吧。” “什么大事件?”纪存羽担心的问。 “他想对永臣不利,找了杀手上门去。” 她吓得捂着嘴,难以相信有这种事。 许云赫垮下了双肩。 他曾想过,只要逮住林彪后给他一点教训,为了报答姑姑的养育之恩,他会放他一马,可是他竟然袭击永臣?这跟丧尽天良的恶徒有何不同? 纪存羽担心的看着他。发生这种事,他只有被迫与姑姑决裂了,天知道他姑姑会不会做出令他无法承受的事来? 一想到这里,她就紧张的抖个不停,下意识的坐到他身边,和他挤在同一张沙发上。 见他诧异的瞧着她,她尴尬的笑了笑。“我好冷。” “傻瓜!”明白她是担心他、心疼他,许云赫苦笑着揽住她的肩,静待事情的发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云赫脑海里浮现的是从小到大姑姑对他的扶持和教养,可是,随着林彪的出现,她变了,甚至为了林彪的事几次扬言和他们兄弟决裂,她的心里、眼里再没有他们了。 她可以这么做,但他做不到,他怎能遗忘丧母后由姑姑扶养长大的那段岁月呢? 可是林彪竞丧心病狂的想对永臣出手,可以想见后果如何。林彪残忍的一面姑姑知道吗?或者她也参与此事?万一真是如此,他该怎么办? 许云赫捂着脸,这时,肩上传来温柔的轻触,抚平了他的痛苦和焦虑。 他偏过头,瞧见纪存羽赧然但充满鼓励的微笑。 “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是吗?” “当然了,你的身边全是支持你的人。”纪存羽指指她自己,还有坐在另一头一脸担心的许云杰。 “是啊。”他望了大哥一眼,感动的握紧她的小手。 “还有我!”门口传来傅纬充满元气的声音。 “结束了?”许云杰连忙问道。 “嗯,林桑和那些杀手们全进了医院。” “啊?大家都没事吧?”纪存羽担心地问。 “是啊,我们的保镖也不少,当然不会有事了,林桑送医院是因为他太激动了。” “那……”许云赫欲言又止。都这个时候了,他不该心软的。 “永臣并没有报警。我们还是希望私下了结,但也要他们肯收手。”傅纬看着他说道。 “不然呢?”许云杰替弟弟问出口。 “没有下次了。你们该知道,为了那个女人,我们做了多少让步,若再继续让下去,对其他人太不公平。我们要保护的不仅是她,对我来说,永臣、凤淇还有你们才是我必须全心保护的人。”傅纬难得严厉的道。若不是顾及他们兄弟俩,他今天不会善罢罢休。 “辛苦你了。”许云赫知道他的为难之处,因此诚心的道。 “我那儿是差不多要收尾了,但你这里才刚开始,届时能劝就劝,你要懂得取舍,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傅纬拍拍他的肩,明白他内心的煎熬。 “我懂。”他苦笑着。 “他就交给妳了。”傅纬转头对纪存羽笑着说。 “嗯。”她会陪他渡过这个难关的。 他们话还没说完,许昭仪已冲了进来。 “云赫,你姑丈出事了!” 许云赫凝望着她。林彪想杀永臣的事,她究竟有没有参与?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姑丈被人打得送进医院,你居然一点都不紧张?”许昭仪尖叫着,长长的指甲紧掐进他的臂膀里。 “哪有那么夸张?他是太激动,永庭才让他住院休养的。”傅纬冷冷的说道。 “你少胡说!他真的被打了,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那妳怎么没去照顾他,却跑来这里?”傅纬讥诮的问。 “妳可知道他为什么会进医院?”许云赫想听她亲口证实。 “当然是被坏人打的!”许昭仪仍坚持己见。 “坏人?妳知道他是在哪里被打的吗?” “呃……” “在永臣的房里。” “呃……” 许昭仪的神情愈闪烁,许云赫的心也愈沉重。 “他要杀手上永臣的住处做什么呢?” “你别听傅纬胡说八道,这小子妄想谋夺红玉集团,那些事全都是他搞出来的,你姑丈是冤枉的。” “姑姑,妳该庆幸这件事是由傅纬负责,也该庆幸永臣没事,不然我会亲手了结林彪。”许云赫冷然的看着她。 啪一声,许昭仪一巴掌甩上他的脸。 她气得大叫,“这种话你说得出口?他是你姑丈耶!聂永臣算什么?你和他非亲非故,居然为了个外人想对付自己的亲戚?你还是不是人啊?” 她还想上前打他,立刻被许云杰挡下。 “所以他想杀永臣的事妳也知道?”许云赫执意得到答案。 “我……对!我就是知道,他一个小表头却阻碍你姑丈的前途,死了活该!” “姑姑,因为妳的关系,这次的事我们不会报警处理,但没有下次了,你们若再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别说姑丈,就是妳我也保不了,也不会再保妳。” “你说什么?”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傅纬,该怎么做你就做吧。”许云赫在听见她那毫无悔意的狠话后,终于觉悟了。 “了解!”傅纬微笑点头。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姑姑,是我把你拉拔长大,没有我哪有你?你居然这么没良心,说翻脸就翻脸,你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许昭仪疯狂的捶打着他。 “够了!”纪存羽忽然大叫一声。 许昭仪被吓了一跳,拳头停在半空中瞪着她。 “妳若真的疼惜他,就别再胡闹了,别让他对妳的最后一丝尊敬都荡然无存。”纪存羽浑身颤抖,又怒又心疼的道。 “妳是什么东西?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妳来管了?” 许昭仪想冲过去打她,忽然被许云赫拉住。 “她说得没错,妳该知道这些年来我和大哥容忍着什么,别以为妳和林彪做了哪些龌龊事我不知道,没说不表示我们不知情,会容忍是因为妳曾经像真正的母亲般善待我,永臣容忍你们的所做所为,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妳别再践踏别人的善意了。” “我……我为丈夫着想哪里错了?” “就算他想杀人,妳也替他磨刀?” “我……” “姑姑,别再执迷不悟了,真要我抛开对妳的尊敬,一切就事论事的话,后果不是妳能承受的。” “你居然威胁我?” “我一点都不希望有那么一天,所以妳千万别逼我。” “我……呜……我死给你们看!” 许昭仪作势要去撞墙,许云赫却冷眼瞧着她。 她跑了两步,见没人挡住她,不禁又羞又恼,再次指着他们大骂。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浑球绝对不得好死!”说完,她气呼呼的离去。 没人管她一路又骂又叫,众人全担心的看着许云赫。 他两手紧握拳头,全身微微颤抖。天知道,他要说出这么决绝的话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好孩子,这是你能做的最大努力了。”傅纬拍拍他的肩。 许云杰则走过来用力抱了抱他,然后期许的朝纪存羽点点头,才和傅纬一块走出去。 纪存羽呆呆的看着许云赫,满脸泪痕。 他也回望着她。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泪?眼睛又红又肿的。 她说得对,他的身边还是有支持着他的人。 “妳不抱抱我吗?” “呜……嗯……”她又哭又笑的投入他的怀抱,紧紧的环抱住他。 “好痛!没想到妳居然是个大力士耶!”许云赫也回抱着她。 “呵……我们散步回去好吗?”她抬头笑问,眼角仍挂着泪水。 “好。”他以指月复抹去她的泪珠,握住她的手往外走。 “疼不疼?”她伸手模着他有些红肿的脸颊。 “没有这里疼。”他诚实的指了指左胸。 站在温家的庭院里,她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突然俯身吻上他的胸口,并啄了好几下。 许云赫因她的动作愣住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她跳了开去,不好意思的问道。 他张大嘴看着她,许久才溢出长串轻笑。“好像好多了。” “那就好。”纪存羽伸伸舌头,羞赧的踅回来,主动握住他的手继续走。 “妳刚刚左右瞧的动作是怕被人瞧见吗?” “对呀,万一让人发现我主动袭胸,会被笑死的。”她皱起脸蛋,觉得有些糗。 “明天妳袭胸的档案照片就会摆在傅纬的桌上了。” “啊?”这下子换她呆住了。 “红玉山庄里别的没有,监视器最多了,它的密度可能是全台之冠。” “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人家啦?”她追着他打。 “哈哈……我怎么知道妳会忽然袭胸呢?” 两人一路跑回许家,进到屋里后仍笑个不停。 “傅纬应该不会来耻笑我吧?”她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妳说可能吗?” “喔!我没脸见人了啦!”她在屋里直跳脚。 “有什么关系,反正妳吻的是我,他敢笑得太夸张,我替妳修理他。” “那就交给你了。” 许云赫带笑的嘴角渐渐抿紧,落寞再次回到他的脸上。 她心头一紧,才上前,他已激动的拥住她。 “纪……纪……纪……为什么?为什么?”他痛苦的嘶吼着,释放出所有的苦楚。 她没有答案可以给他,小手紧扯着他的衣衫,不停的抽抽噎噎。 痛苦彷佛无尽的流沙,正强力拉扯着他受伤的心灵,纪存羽慌了,她不要他沉入悔恨与自责之中无法自拔,这真的不是他的错! 她的小手揽着他的颈项,细细吻着他的眼、眉、鼻梁、唇瓣,还有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传递着她的真情。 随着纪存羽专注而柔情似水的吻,他的痛楚渐渐消散,紊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她的温暖填补了他空洞的心田。 之后,他回吻着她,细细的密吻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处,两人像极为口渴的沙漠旅人般渴求着彼此。 “纪……”许云赫的吻不停地落在她的颈项上,大掌似有自我的意识,解开她的衣扣。 “嗯?”她扯着他的衣衫偎紧了他。 “纪,趁着我还有理智,停下来。” 他边说边吻着她美丽的锁骨,甚至没发现此时自己正抱着她,边吻边爬楼梯,而她修长的双腿正紧紧的缠在他的腰上。 “为什么?”她的小手缠绕在他的后颈上,贪恋的吮吻着他的耳垂。 “嗯……”他情难自禁的溢出低吟,许久才想起要说什么。“妳如果继续在我身上点火,我就真的停不下来了。” 说着,两人已经迭躺在大床上。 “可是我不想停啊,你不想要我吗?”纪存羽不解的看着他,小手悄悄撩起他的毛衣探了进去。 “妳真的要?” “别说得好像是我主动啦!好丢脸。” “等等。”他突然跳下床往房门跑。 “怎么了?”她撑起身子,以为他真的不想要,不禁有点失落。 “把门锁上啊,免得被大哥撞见。他有时会被傅纬附身,很难搞的。”他重重落了两道锁才又冲回来,压上她的身子。 再次感受着他的体温,她总算安心了。 “许云赫。” “嗯?” “今晚你是我的人了!”纪存羽淘气的揽住他的颈项,虽然带着笑容,但脸上的羞赧显示出她有多紧张。 “是!我亲爱的女王,今晚谨遵您的差遣。”他扬起嘴角,倾身吻住她娇美的红唇。 第十章 棒天早晨,两人在梅花林中散步。 “纪,有件事我要告诉妳。” “瞧你脸色这么沉重,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其实你已经有老婆了吧?”纪存羽好笑的瞅着他。 “嗯,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他要说的是他一身桃花的来源。 “你真的娶老婆了啊?”她惊呼出声。 “不是啦!妳欠扁啊?”许云赫捏了捏她的鼻子。 “是你说得不清不楚的。” “呿!我在说之前先问妳一件事。” “什么事?” “妳后悔了吗?”他好担心,昨晚这丫头半夜不睡觉,居然跑到阳台看星星,难道他的表现很差吗? “后悔什么?” “昨夜的情况那么特殊,妳……我……”当时她也许只是想安慰他受伤的心,如今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冲动呢? “你后悔了吗?” “怎么可能!”拥有她是他这一生的梦想。 “那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后悔呢?”她不解的反问。 “我会怕啊!”他又恼,又不想骗她。 “我也是呀,我多怕今早你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可是昨夜我看了一会儿星星后就决定,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天啊,我怎么可能觉得妳随便?”许云赫差点失笑。 “我喜欢你,既然你也是,那么那不会是唯一的一夜,对吧?”她凑上前在他耳畔低喃,说完便跑得远远的。哎呀,到底是谁追谁啊?怎么都是她主动啦! 许云赫只觉耳畔传来的是美妙的天籁。她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太好了! 他扬起笑容追了过去,紧紧的拥住她。 “许云赫,不是我爱抱怨,你们家西式的房子却种满梅花,实在挺诡异的。” “别再不满了,过一阵子开杜鹃,应该会顺眼一些吧。”他轻笑出声。 “杜鹃和梅花有什么差别?”她要枫树啦! “等会儿回去我找复古cd放给妳听,妳就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许云赫,这笑话很冷耶!”她嗤一声笑出来,捶了他一下。 “纪,我真的要告诉妳一件很重要的事,事关红玉集团最大的秘密。”许云赫揽着她一起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 “秘密呀,有趣吗?” “该说它是红玉的后遗症,妳想会有趣吗?” “红玉的后遗症?” “嗯。妳昨晚不是一直笑我上那个红色的印记吗?”他赧红了脸,有些不自在的睐着她。 “你少诬赖我,我明明说它好可爱,哪有笑你?” “一个大男人被说可爱比被揍一顿还屈辱,怎能说不是笑我?”他捏了她的鼻子一把。 “无聊!”纪存羽嘟嘴白他一眼。 “话说两百多年前,我们许家的某个祖先名叫许虎,他娶了八个老婆却摆不平……” “没想到你的桃花是家学渊源呀。” “喂,『家学渊源』是这样用的吗?别打岔啦,听我说下去。他摆不平家中事,烦得要命,就趁着出门做生意时顺道游山玩水散散心。” “结果又勾搭上第九个老婆?”她猜测着。 “妳到底要不要听啊?”他老兄不爽了。 “不是就算了嘛,凶什么啊?”她碎碎念个不停,引来他一颗爆栗之后才乖乖住嘴。 “后来他在一间破庙里捡到一块红玉,他洗干净后觉得它色泽艳丽,立刻想到可以带回去送给老婆,这么一想,麻烦又来了,红玉只有一块,他却有八个老婆,怎么办?” “结果就决定送给外头的情人了吗?” “纪存羽,妳对我的祖先到底有什么不满?” “哪有,人家是替他想解决的办法嘛。” “昨晚真不该怕累着妳多做几次的,省得妳精神旺盛,胡扯一堆有的没有的。” “许云赫!”她羞得抡起粉拳。 “他在回客栈的路上一直盯着那块红玉,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若他有运筹帷幄的能力,不仅能解决生意上的困难,也能轻松搞定家中那八口子,日子将会多么美好啊。”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心想事成?那人人都成仙了。” “妳错了,能让人心想事成的是有求必应的凤淇,至于接近成仙的是能预知未来的永臣。” “啊?” “我家那无聊的祖先许的是拥有运筹帷幄的能力。” “许云赫,你是在说故事对不对?怎么会提到他们两人呢?” “妳听下去就知道了。” “快说!”纪存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许虎回到家中后,干脆将那块红玉拿来当灯笼,挂在哪一房的门上就上哪一房过夜,倒也相安无事。后来,怪事发生了。” “风流成这样还能有什么怪事发生?” 许云赫假装没听见她的评语,又接着说下去。“他的妻妾们个个乖巧得让他有些害怕,而他的生意愈做愈好,什么危机都能巧妙地度过,他突然觉得他的人生好风光。” “这叫怪事?” “当然了,以前他在家中老是被妻妾们吵得头昏脑胀,他说一句话就被堵十句回来,如今她们安分得不象话,而他的生意本来快倒了,如今却扩大了好几倍,还不算怪事?” “既然如此,那怎么叫红玉的后遗症?” “因为真正的麻烦在后头。他发现他真的有了运筹帷幄的能力,可是每当他使用了那个能力,就会招来一堆桃花。” 她张大了嘴。他也是一身桃花? “而且都是一些烂桃花。他家里的那些妻妾虽然不吵不闹,却开始天天以泪洗面,没多久,有些被心疼的父兄领回去,有些受不了逃走了,最后只剩元配留在他的身边。” “她挺有情有义的嘛。” “不是,因为她生病了,没法子离开,也没空理会他的桃花。” “好吧,这个故事到底要给我们什么启示呢?” “路上见到不明物品别乱捡。”许云赫说罢,敲了她一记。“什么启示?我故事还没说完啦!” “喔,请继续。”纪存羽捂着头,委屈的瘪着嘴。 “许虎有些受不了不断缠身的桃花,心想自己也累积了不少财富,干脆退休,带着老婆隐居深山,把事业交给儿子打理,连红玉都留给了他。哪晓得孙子出世后,身上居然有个红玉的胎记,也继承了他运筹帷幄的能力,还有让人受不了的烂桃花。” “这种事能遗传?”她怪叫。 “不是遗传,该说是红玉本身的力量,它似乎给了人什么就会要定什么,就算它不见了,那诡异的影响力还是存在,我身上的那个印记就是证明。后来我们三家人巧遇后,才发现彼此家中都曾先后拥有过那块红玉。” “你刚刚提到永臣会预测未来,凤淇能有求必应,全是那块红玉搞的鬼?” “嗯。我们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受害者,我是满身桃花,永臣则是每动用一次能力就生一次病,凤淇则是倒霉得快挂了,说来都挺不幸的。” 纪存羽呆呆的看着他,小手不自觉扯着他的裤子,想再瞧瞧那个鲜红的印记。 “妳想继袭胸事件后再来一次袭臀案吗?”许云赫好笑的问。 “啊?不是啦,我只是不懂,那不过是个胎记,居然有这么大的神秘力量。它会跟着你一辈子吗?你若不用它呢?”她的小手仍摆在他的臀上。 “我只要别用它,就不会引来新的桃花,但累积了二十七年的量也够瞧了,我这辈子注定很难远离那些。”这是他最苦恼的事,永臣他们只要不用就不会受到影响,他却有后遗症中的后遗症,好倒霉。 “你的工作能力那么强,非得用它吗?” “这几年除了姑丈要求外,我已经没用过了,我可是有骨气的。”他想证明他的能力不会输给傅纬,而他也做到了。 “那就好。”纪存羽点点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你那个动作就是在用那个能力吗?” 她学着他在纸上画圈的动作。 “妳发现啦?” “嗯,那时候你好别扭,想不发现很难。”她不禁轻笑出声。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我大概永远不会再用了吧。”许云赫神情复杂地道。 “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纪存羽的小手握住他紧握的拳头。 “妳……” “嗯?” “听了我悲惨的遭遇,妳……”知道他将被桃花缠身一辈子,她会不会吓得弃他而去呢? “你这样哪叫悲惨?老是生病的永臣和不时走霉运的凤淇才叫悲惨,你只是桃花比别人多很多,哪里惨了?” “妳一定要我明说?”他有些恼了。 “什么啦?” “万一妳因为我的桃花不要我了,我还不惨吗?”许云赫的脸涨得红通通的,一半是因为生气,一半是因为羞赧,要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太丢脸了。 纪存羽没想到他心里的不安这么强烈,他们都在一起了,她怎么可能不要他?这家伙真是爱惨她了。 “喂,妳都把我吃干抹净了,不许妳不负责,知道吗?” “喂,这是一个大男人该说的话吗?”她虽笑骂着,还是不由得红了眼眶。 “反正妳别想逃,我赖定妳了。”他紧紧扣住她的腰宣示道。 “我没打算逃呀!因为我挺喜欢你的的。”她拍了拍他的臀。 “纪存羽,少诱惑我。” “哪有?人家是说那个红色的胎记啦!”她跳离他的怀抱,笑嘻嘻的跑回大宅。 他在后头追着,终于安心的漾开笑脸。他却喜爱她的一切,包括她淘气的胡闹。 纪存羽中午休息时一个人到外头用餐。 今天许家兄弟和傅纬都留在红玉山庄,为了林彪的事和聂永臣商议,但公司里事情很多,而她能做的就是尽力辅佐他,因此她坚持来上班。 她在一间餐厅前遇到陈晓云。 “一起吃饭吧?”陈晓云一脸怨怼的瞪着她,冷笑道。 “我们应该没话好谈了吧?”纪存羽无奈的说,其实有些同情她。因为林彪的事,她的父亲跟着丢了工作,但他与林彪同流合污,也怪不得别人。 “妳是怕我吗?”陈晓云率先走进餐厅。 纪存羽无奈,只好跟着她进去。这里是公共场所,谅她也不敢怎么样。 两人来到最内侧的一间包厢。 陈晓云关上门后便转身瞪着她。 “妳似乎挺相信云赫的,对不对?”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才不是!我说过了,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我们上过无数次的床,就算你们在一起了,妳也不会是他的唯一,你们之间有我,还有无数个妳不认识的女人。” “陈小姐,我劝妳还是别钻牛角尖了,妳的条件很好,一定可以找到真正适合的伴侣的。”她相信云赫,他在床上很棒,但跟她一样生疏,绝不是个风流的男人该有的情况,所以他的棒应该是天分吧!纪存羽不禁扬起甜蜜的笑。 陈晓云没想到那些话不仅没激怒她,反倒让她流露出这么幸福的笑容,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太可恶了! 她忽然冲上前,用事前预备好的迷药将纪存羽迷昏。 纪存羽惊诧的瞪着她,没多久便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陈晓云立刻以手机通知林彪。“林先生,我搞定了。” 之后不久,两个人走进包厢,带着她们由后门离开。 餐厅后头停着一辆箱型车,纪存羽被抬上车后,车子便立即扬长而去。 昂责跟着纪存羽的保镖见她进餐厅那么久一直没出来,察觉不对劲,进去察看后才发现人早已不见,立刻向许云赫回报。 “许先生,纪小姐和陈晓云小姐一块进入一家餐厅后就失去踪影,我发觉时已经太迟,她大概被人从后门带走了。” “什么?”许云赫大喝一声,心跳差点停止。 “永臣?”许云赫再也顾不得不该要他使用能力,焦急的吼着。 聂永臣已早一步轻晃着指尖细算纪存羽的行踪,没多久,他露出神秘的微笑,匆匆在纸上画下她的所在地。 “快去吧,他们正在路上,之后会到这里去。那女人想对她不利,昨天才逃走的林彪也在那里。” “什么?”许云赫接过那张图后立刻往外冲,许云杰也跟着离去。 暗纬起身,却好奇的问:“你这神秘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到时你自然会知道。快去吧,那女孩很害怕。对了,通知消防队多派几辆水车过去吧。”聂永臣倚进潘唯真的怀里,有些累了,而她则温柔的拥着他。 “了解!”傅纬马上转身往外走。 另一方面,纪存羽被带到一间废弃仓库,没多久她就醒了,正巧听见令人讶异的对话。 “陈震天,你只要好好看着她,等我拿她威胁许云赫,得到我想要的大笔金钱时,自然有你一份。”林彪笑着道。 “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林彪转身往外走,身边揽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没了红玉作为后盾,许昭仪对他已不具任何意义,因此他早将她当破鞋扔了。 他打电话威胁许云赫后,拍着陈震天的肩膀大笑。 “我就说抓这女人来准没错吧,那浑小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看来他真的很爱这个女人呢!在我回来之前看好她。” 林彪开心的离去后,陈震天以为好事近了,便跑到屋后喝酒庆祝,把看守纪存羽的事交给女儿。 陈晓云踢了她一脚。“妳早清醒了吧?” 纪存羽挣扎着坐了起来。 “听见他那么说,妳很爽吧?”陈晓云听见许云赫居然不顾一切要救她,心中极为激愤。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他却把所有的情意都给了这个女人,那她算什么? 纪存羽蹙起眉头。陈晓云这模样看起来不太对劲。 “妳明明是个又丑又蠢的书呆,怎么可以变得这么美,还幸运的拥有他?不,这是上天的错误,我要匡正它,妳就继续当个又丑又蠢的死书呆吧!”陈晓云走到一旁,拿起一桶汽油开始到处淋洒。 “陈晓云,妳别这样,太危险了!”纪存羽慌了。 这地方一定很偏僻,着火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会被发现,等消防队来到,她早去见阎王了。 “危险?对,妳的小命很危险,我却可以在一旁欣赏蠢书呆变死书呆,而且是烧得焦黑的丑书呆,到时候看他还爱不爱妳,哈哈哈……”陈晓云狂笑着走到门外,将点燃的打火机扔进来便将门关上。 火焰轰一声窜起,纪存羽吓得不停往后挪。 怎么办?她还有好多事没做,没和他结婚,没和他生一堆小表头,没让母亲鉴赏她爱上的好男人,最重要的是她还没告诉他,她爱他呀! 眼见火势迅速逼近,她好后悔为什么之前在一起的每一刻没这么对他说。望着遥不可及的大门,她绝望的大喊:“许云赫,我好爱你!” 下一秒钟,一阵啪声,大门被人硬生生劈开,接着许云赫冲了进来,将她抱起后快速的冲出去。 她呆掉了,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正抱着她,以为要好久才会出现的消防队正在灭火,一旁的傅纬正拎着陈震天,许云杰则押着陈晓云。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亲爱的,妳的情话我收到了哟。”许云赫低头柔声对她说道。 “我们也都收到了!”傅纬则哈哈大笑。 “关你屁事呀?”许云赫气恼的瞪他一眼,迅速抱着她坐上车。 纪存羽在送医途中因为惊吓过度昏了过去,吓坏了许云赫。 匆匆将她送到红玉医院后,院长聂永庭亲自替她诊断,确定她只是受到惊吓,身子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几天就能恢复,许云赫才稍稍安心。 守在病床旁,望着她有些不安稳的睡颜,他的心头再次充满恐慌。幸好有永臣,不然他可能真的失去她。 他竟没能好好保护她!握着她的手,许云赫不由得红了眼眶。 “云赫?”纪存羽张开眼,瞧见了他脸上的自责与悔恨。 见她醒了,他赶紧问道:“纪,妳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你可不可以抱着我?” “好。”他俯身抱住她。 “上来啦!”她不悦的说道。 “床太小,我怕把妳挤下去。” “你很烦耶,人家也想抱着你呀。” “好吧。”他只好真的爬上病床,轻柔的拥住她。 “你实在很讨厌耶,每次都要人家主动说,万一被别人听见,一定以为我是个大。”纪存羽不悦的数落着,小手仍紧紧的抱住他。 许云赫轻笑出声。这时候肯定被听得差不多了,那些人全守在外头,没偷听才怪,不过这种事就别让她知道了。 “云赫。” “嗯?” “我好高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你来了。” “全是永臣的功劳。” “不,是你,来救我的人是你。” 许云赫因为她这句话,心头的自责与悔恨消散一空。是啊,冲到她身边的人是他,而且永远都会是他,这样就够了。 “纪,我要回应妳那句话,我也好爱好爱妳。” “嗯!云赫,我要嫁给你,生一堆小表头,对了,还要让我母亲见见你,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好,妳要的我全都替妳办到。”他漾开了笑。 病房外的傅纬恍然大悟,原来永臣神秘的笑容还包括这个啊,他们的甜蜜情话实在太恶心了,难怪他会笑得那么诡异,不过,还真他妈的让人羡慕死啰! 林彪因为设计绑架纪存羽,陈震天身为共犯,而陈晓云放火意图杀人,三人全被关进牢里等着起诉判刑,红玉集团的毒瘤算是摘除了。 令人遗憾的是许昭仪被林彪抛弃,受创太深,几度发狂自戕,最后被送进疗养院。 许云赫再度受到打击,纪存羽不断安慰着他,常陪他去看许昭仪,并决定等她痊愈后将她接回来,让他尽一份孝心。 在纪存羽的陪伴下,许云赫很快的振作起来,不再沉缅于哀伤中。 “云赫,快来看,杜鹃开了。”纪存羽站在后院,望着那一长排美丽的杜鹃,脸上是甜美的笑容。 “妳不是不喜欢?”他走到她身边笑问道。 “我没有不喜欢呀。” “那妳之前是嫌好玩的吗?” “你瞧,站在这里完全看不到你家那栋博物馆,欣赏起来就很美呀。” “什么博物馆?”他瞇着眼问道。 “很像啊!你不会希望我说它是教堂的。” “纪存羽,妳真是皮痒!”他假装恼火的追着她。 “啊?别搔我痒啦!” 她被他逮着,却被吻得昏天暗地。 热吻结束后,纪存羽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你不怕被监视器拍到?” “让他们看。纪,这里是我们的家,别再说它是我家了。”许云赫顶着她的额头说道。他的生命一定要有她才圆满,他已经再也离不开她。 “嗯!一时口误,它是我们的家。”她笑着点头。 “那我们回家吧!” 他们手牵着手,承诺永远陪伴对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红玉的后遗症1:贵公子的女仆 红玉的后遗症2:小姐的同居人 红玉的后遗症3:酷少的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