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大丈夫》 厨艺与性别 路那 我的厨艺很烂! 虽然我可以把荷包蛋煎得很漂亮,但那只能唬人而已,真正上场做料理,不管是炒饭、炒面、锅烧面,味道全都一个样,至于炒菜……嘿嘿!那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恕不列入讨论。 总而言之,我若在家吃只能靠我妈,不然就残害一下可怜的胃,苦吞我那和色香味毫无瓜葛的“一味料理”。 我们家的女人们除了我妈,老实说都算料理低能儿,对味道比较有天分的反而是我爸和我弟,虽然他们挺大男人主义的,会下厨都是为了解自已的馋;事实上,他们也没怎么钻研煮食这门学问,所以应该是天分吧!有天分又能投入心力的话,就能变成大厨师吧! 呃……那为何篇名叫“厨艺与性别”呢?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这两者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那些仍存在大男人思想的家伙们,别老是想把女人关在厨房里。 这本稿子我写得很愉快,原因是两位主角很合我的胃口,虽然郑沐南是因为怕了杨时渝那连鬼都要躲的恐怖厨艺,才禁止她入厨房的,但基本上他的心态还是很健康,两人是要当一辈子伴侣的,心意相通比厨艺好不好、会不会操劳家务重要多了。 当然他们之间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也经历了重重关卡才成就他们的爱情,因此,捧在手中的幸福更需要珍惜与守护。 最近如果有看有线电视运动频道的人,应该都有听过一首由皇后合唱团唱的“挡不住的畅快”,配合espn剪辑的运动画面,愈听觉得愈棒,一听说出了精选集,我二话不说立且刻冲进唱片行捧回家欣赏,里面收录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好歌,真的很棒喔! 当完报马仔,还是报告一下路那的进度吧!接下来该新的系列上场了,暂定三本现代稿,路那会禀持既有的创作理念好好努力的。 来信请寄出版社或路那的email:[emailprotected]。 咱们下回再聊了。 第一章 “你们三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高中小女生撂倒?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呀?”念大四的郑沐南诧异不已。 “那女生不能算女人啦!她只是看起来像女人而已!你知道吗?她一拳就打断我的竹剑,好恐怖!”同学甲怪叫。 “对呀!身高不到一百六却力大如牛,她根本是神力女超人!”同学乙也懊恼狂喊,他右眼上的黑轮就是她昨天大力一挥的杰作。 “沐南,我们之中只有你学过拳击还拿过奖,应该可以挫挫那怪力女的锐气,那丫头把我们打趴在地上就算了,居然还耻笑我们,真气人!”同学丙求道。 “这么嚣张?那女生也未免太过分了,只是你们怎么会去招惹那……嗯……怪力女呢?”郑沐南蹙着居。 “呃……反正那怪力女仗着自家开武术馆就目中无人,拿我们乱开刀。”几个同学脸上有些心虚。 昨天他们在一家国术馆前瞧见一个可爱的女高中生,于是上前搭讪,哪晓得那女生居然是个胆小表,当场放声尖叫,引出那个怪力女,问都没问直接认定他们想调戏良家妇女,二话不说就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四处逃窜。 算来是他们不对,本来想模模鼻子认栽走人,哪晓得那女生打赢了还把他们臭骂一顿,引来围观的街坊邻居跟着一起骂,害他们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才想找帮手来报仇。 “所以我只要打赢她就行了吗?”郑沐南扬了扬眉。国术馆?他家隔壁也新开了一家国术馆,社区的居住品质不晓得会不会应声低落呀? “然后叫她向我们道歉!”三个同学异口同声地说。 “好吧!” 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国术馆门前,郑沐南有些错愕地看着那张招牌——“杨国术馆”。没想到“逞凶”的居然是他的新邻居?他蹙起眉头,打赢邻居小妹妹好象也不怎么光采吧?不过既然是她错在先,挫挫她的锐气也是应该的。 四人走进国术馆,这间国术馆兼推拿针灸还卖跌打损伤的药膏,就跟一般的国术馆没两样,不过窗明几净,看起来还挺舒服的,门口挂了个“师父外出中,看病请稍候”的牌子,看来杨先生刚搬来生意就不错了。 他们往里面探了探,几个人的脸上全露出讶异的神情——这里居然有间近三十坪的道场耶!难怪培养得出怪力女。 几人踏进道场变了一圈,就见上头全是一些大赛得奖的奖杯和奖状,看来杨先生是位高人哪! 忽然门口传来声响,众人回头,就见一名穿著高中运动服的女生,背着书包站在道场门口望着他们,三个手下败将立刻想起昨天的痛,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又来干嘛?”她的目光下移望向他们的脚,当她瞧见他们竟然都穿著鞋子,脸上神情已不是“不悦”可以形容的了。“进道场居然没月兑鞋,你们懂不懂礼貌呀?” “白目女,你少……” 同学甲正想呛声,却被人按住肩膀,郑沐南率先走到门口把鞋子月兑下摆好。“对不起,见到这么大的道场,很兴奋就进来了,没月兑鞋是我们不对。” 见他们全把鞋摆进鞋柜里,杨时渝才舒开眉头,不过对他们的印象还是很差,冷淡地问:“你们有什么事?” 郑沐南是头一次见到这位新邻居,没想到传闻中的怪力女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可爱,大大的眼睛配上整齐的两道柳眉显得很有精神,小而挺的俏鼻和菱形的小嘴,镶嵌在那张仍有些稚气的粉女敕脸蛋上益发娇憨可爱,她的五官很精致,长大后应该是个小美人。 他的目光下移,这女生果然娇小,身穿运动衫根本看不出身材好坏,只能感觉她身上应该没几两肉才是。这种尺寸的小女生居然会天生神力,把三个大男生打得满地找牙?有趣!太有趣了! 郑沐南打量完,反问道:“听说你昨天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们狠扁了一顿?” “不分青红皂白?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这家伙比他们还欠扁!”杨时渝很不悦地将书包直接垂放在地,月兑了鞋上道场。 “看来该我们交手较量了。”听见她的话,郑沐南心想这女生果然白目又自大,活该受点教训。 他动了动拳头,上前两步,心中思量着该如何控制力道,免得伤了她。 可当他站到场中和她对峙时,才惊觉她周围的氛围变了,就算间隔两公尺远,都感受得到危险的讯息,这女生果然不可小觑,她绝对是个练家子! 杨时渝微微行礼后,快如闪电地出手,郑沐南惊诧于她灵活的身形,可他也只来得及赞叹两秒钟,一握一扯间,她借力使力地就把他?出去了。 “哇……”他面朝下贴在地上滑行了好远才停下来,喔,好痛!她是怎么办到的?他甚至还没看清她的动作,人就飞了出去了! 几个同学愣在当场,不会吧?郑沐南可是大学里连续四届的拳击冠军耶!居然和他们一样被摔得狗吃屎? 不死心的郑沐南跃起身再次面对杨时渝,她明白头一回自己占了轻巧的便宜,要再欺上前逮住他可没那么容易了。 可她十多年的武术可不是白练的,这高大的帅男生虽然也有点攻击力,但在她看来全身漏洞百出,于是她放大胆接近他,快速的手脚同时攻击,一实一虚间逮着机会又给他一脚。 郑沐南吃痛地连退三大步,惊疑地看着杨时渝。她不过是个高中女生,竟然能这么精准地袭击他的要害?未免太厉害了吧? 接连两次进攻,杨时渝已经测出郑沐南的实力,她胸有成竹地微笑,总是在他反击前的瞬间,狠狠赏他两拳或是踹他几脚。 “拷!”再次被踹中脚胫,郑沐南痛得抱脚跳了好几步。可恶!这女生是练过凌波微步吗?怎么移位这么轻巧?他的拳再猛也没用,因为他根本捶不到人,完了!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嘛!这下子糗大了。 “打不赢就认输,别出口成脏,难看死了!”杨时渝冷淡地瞟了郑沐南一眼。 “我还没输!” 郑沐南被激怒了,决定来个绝地大反攻,但才一出拳,就被矮他至少二十公分的小女生格下,反手一拗,他痛得单脚跪下。拷!只差一点点他的右手就断了!然后她用力一踩,他整个人跌趴在地。 “这样呢?有输没输呢?”杨时渝揶揄地问。 郑沐南趴在地上闭着眼懊恼不已,但再恼只能暗叹技不如人,这女生果然厉害。 “你们几个,以后别走这条巷子了,像你们这种登徒子,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一双我打趴两个,少来这里影响我们的居住品质。”杨时渝的脚仍踏在郑沐南背上,冷冷地撂话。 “登徒子?”没空申诉自己就住在隔壁无法绕路的小事,郑沐南诧异地抬起头,只见杨时渝一脸的鄙夷,又看向同学,却发现他们眼神飘忽,不敢和他正面接触。 “会调戏良家妇女不是登徒子是什么?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了,再来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这样还叫客气?”几个同学看着仍被踩在地上的郑沐南,不禁搓着自己的臂膀。 郑沐南直到此时才明白,原来错的是自己的同学们,那他岂不是白白被修理了?他没好气地瞪向几个心虚不已的同学。 “揍你们时,我可是只用两成的功力,再敢嚣张,看你们伸哪只狼爪,我就废了哪一只!”杨时渝抡起拳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天哪……”几个同学脸色惨绿,不敢再造次。 “小妹妹,你可以放开我了吧?”郑沐南翻个白眼,这丫头是踩上瘾了吗?分明是故意的嘛! “啊?对不起!我踩的好顺,一时忘了。”杨时渝像是刚想起这事似地窃笑起来。 她正要把脚移开,杨爸回来了,正好撞见这一幕,当他瞧见趴在地上的是隔壁家的青年才俊时,脸当场黑掉。 “杨时渝,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杨爸连忙过去将郑沐南扶起来。 “修理登徒子呀!”见义勇为可是他们家的家训哩! “登徒子个头啦!人家沐南是隔壁郑伯伯的儿子耶!”杨爸好尴尬地直向郑沐南道歉。 “隔壁的?”杨时渝诧异地惊呼,原来她揍错人了!她讪笑地来回看着气呼呼的老爸和狼狈的郑沐南,谁教他要和登徒子一起来踢馆?被她踩在脚下真的不能怪她呀! .lyt99.lyt99.lyt99 听说那天晚上,怪力女被她老爸骂得很惨,郑沐南事后听老爸说起,心中有些愧疚,毕竟是他们跑去挑衅的,他心想,再见到她一定要向她说声对不起。 可惜的是,她显然已经把他归入恶人的行列,几次在巷口遇见,她都对他视若无睹,连白眼都懒得赏他一枚。没想到她看似豪爽,骨子里也挺会记恨的嘛! 郑沐南轻笑出声,转进巷子,迎面而来的竟是不时被他挂在心头的杨时渝和另一名女生,他下意识地扬起笑容,正想和她打招呼,她身边的女生已经惊呼出声了。 “哇!好帅!小渝,你认识他呀?” “谁呀?原来是隔壁的手下败将呀!不,我们不算认识,不过我的左脚应该对他的背不陌生才是。”杨时渝正要去补习,瞧见郑沐南,脸上依然挂着冷淡。 “怎么这么说?这年头打得赢你的绝对是怪物,这男生看来很斯文,打不赢你是很正常的事好不好?” “是!小姐你说的都对,你继续流口水好了,我们上课要迟到了。”杨时渝终于赏郑沐南一记很不屑的白眼,头也不回地率先转出巷子。 “啊?迟到会被骂的。”另一名女生也跟在杨时渝身后跑着。 郑沐南望着她们跑远的身影,不禁露出笑容。虽然被她记恨这么久挺不爽的,不过他觉得这女生很好玩,而且她刚刚的一席话也显示她并不是真的对他无动于衷。算了!想求和恐怕要等这女人气消了再说,他耸耸肩走回家。 又过了几天,郑沐南没课在家陪老妈喝下午茶,才知道那天杨家的灾情有多惨重,难怪杨时渝每每见到他总是一脸怨恨。 “杨先生没想到小渝随便练练竟然这么厉害,连你都不是对手,当场危机意识大起,如今已经明令禁止她练武了,还规定她下课后只能穿裙装,要努力学习淑女的礼仪,免得将来嫁不出去。”郑母喝口茶轻笑出声。 “也对!没几个男人敢娶一拳就可以揍昏自己的人当老婆。”郑沐南见老妈一脸的不以为然,他却觉得杨父挺用心良苦的,很能明白他的心思。 “你这是歧视,现在社会这么乱,女孩子本来就该有能力自卫。”郑母喝了口茶才应道,老实说她还满喜欢杨家那小丫头,见她因为不习惯穿裙子而浑身别扭的样子,实在又好笑又心疼。 “这和歧视无关好不好?她再继续这样把人踩在脚下,不必多久全台北的人都知道我们这里有个怪力女,她就算想交男朋友,也没人敢冒随时被扁的危机走马上任的。”郑沐南轻笑出声。 “什么走马上任?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一发现女生强过自己时,就搬出一堆似是而非的歪理,无非是想掩饰你们输不起的自大心态。”郑母睐了郑沐南一眼。 “被你发现啦?”郑沐南好笑不已,承认自己仍有些放不下,自从那天开始,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赢过她。 “郑伯母,我帮你把借书拿回来了,你在家吗?”门口传来杨时渝试探的声音。 “小渝呀?谢谢你,省得我跑一趟!”郑母连忙迎上去。 “反正我顺路嘛!对了,这是我妈做的泡菜,很好吃哟!”杨时渝笑咪咪地说。 “很热吧?进来喝杯茶吧!伯母去拿蛋糕。”郑母接过泡菜,拉着杨时渝一块走到客厅,开心地将泡菜抱进厨房。 杨时渝一直挂在脸上的甜美笑容,在瞧见郑沐南时瞬间冻结在脸上。 “嗨!”郑沐南露出愉悦的笑容。她再躲嘛,在他家看她能怎么躲? “伯母,我……”杨时渝当下决定要落跑。 没想到郑母拿着蛋糕走了过来,直接拉着杨时渝的手入座。“怎么还站着?坐呀!起司蛋糕合不合你的胃口?喜不喜欢?” “呃……喜欢。”杨时渝僵笑地缩在座位上,因为对面那个手下败将一直笑咪咪地瞅着她,害她愈来愈不自在。 她的眼睛又没问题,当然知道他长得有多帅,那张脸干干净净的,生在古代就像个书生,最令人坐立难安的是那双带笑兼勾魂的眸子,和他对望久一点就会觉得两人要私定终身了,那天她的好朋友就是这样被勾走的,这男人实在是罪恶的渊薮。 最令她忿忿不平的是他傲人的身高,令长不高的她好生羡慕,而且他虽然略瘦却很英挺,算是那种……师女乃杀手吧!像老妈就天天在她耳边赞叹他有多养眼、多可口,问题是—— 这家伙是害她被迫穿裙子的罪魁祸首耶!她早习惯大刺剌的动作,如今才要装淑女,实在很痛苦! “沐南,替小渝切块蛋糕。”正在冲茶的郑母吩咐道。 “是,老妈。”郑沐南拿起刀子作势要下刀,却又故意促狭问道:“一块不够吧?我看至少要三倍大的分量才够你吃,你说是不是?” 杨时渝在心中骂了一堆圈圈叉叉,才扬起甜甜的笑脸应道:“客随主便,我不介意。” “那就先这样了。”郑沐南故意切了好大一块递到杨时渝面前。 “谢啦!弱鸡男。”杨时渝扮个鬼脸故意口齿不清地说。 “你叫我什么?”耳力很好的郑沐南还是听到了,瞠大眸子狠狠地瞪着杨时渝。 “好好喝喔!”杨时渝故意转头称赞郑母的泡茶功力。 “怪力女,你给我说明白、讲清楚!”郑沐南将椅子移近杨时渝,凑近她低吼。 “你说什么?”杨时渝当然也听见那难听的称谓,故意露出不解的笑脸,咬牙切齿地回问。 “你敢再那样叫我,我就这样回敬你。”郑沐南横眉竖眼地威胁道,也不明白为何听见那难听的称呼会令他这么难以忍受。 “我无所谓呀!”杨时渝冷哼一声。怪力女是很难听,却比弱鸡男强多了,算来她还是占上风。 “杨时渝!” “呵呵呵……”郑母见他们这样剑拔弩张的模样反而逗趣地笑了。 “妈!” “你们真要这样互取外号吗?”郑母好笑地问。 “你听见啦?”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我的耳朵很好。”郑母笑咪咪地喝了口茶。 杨时渝窘得低头猛吃蛋糕,特大块的蛋糕她三两下就吞进肚子里了。 “难怪你天生神力,这种食量真不是盖的。”郑沐南佩服地看着杨时渝。 “总比你轻轻一拳就应声倒地要好多了。”杨时渝直觉地吐槽回去。 说完才想起郑母也在场,她更尴尬了,僵着脸陪上笑脸,偏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蛋一片火红。“呃……郑伯母,那只是一种……嗯……”完了!她拗不下去了。 郑沐南本来很火,却在瞧见杨时渝出糗的模样后放声大笑,她恼火地回瞪他一眼,结果连郑母都掩嘴笑个不停,她愈来愈狼狈,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说的也没错啦!沐南是该受些教训,他才会明白他的实力没他想的那么强。” “呃……伯母,我该回去了。”杨时渝再也找不出话说了,决定问人。 “这样呀!喜欢喝茶就常来呀!”郑母笑吟吟地目送杨时渝狼狈逃离。 直到她离开后,郑母才望向儿子。“别人说你弱,也从没见你生气,怎么她就说不得呢?” “才没人这样说过呢!”郑沐南脸色微红,也不知在脸红个什么劲。 “少来了,你的教练就说你的程度只能唬人罢了!” “他是教练呀!和其它人比我算很强了。” “喔?”郑母一脸的取笑。 “反正输她让我很不爽就是了。”他的耳畔仍回荡着她的声音,弱鸡男?听起来实在好刺耳。 “那你想怎么办?” “总有一天绝对要赢回来!”他目光如炬地吼道。 .lyt99.lyt99.lyt99 两人就在这种明明没什么冤仇却挂碍着彼此,见了面又不对盘的诡异气氛中,当了半年多的邻居,几次郑沐南想示好,都被突然降临的尴尬氛围弄得不欢而散。 这天,郑沐南打开信箱,瞧见一封等待已久的信件,兴奋地叫了一声。“来了!” 他颤抖着手打开信封,当他确定哥伦比亚大学的企研所已通过他的申请时,他喜不自胜地狂喊出声。“耶——” “你鬼叫个什么劲呀?还没七月半,没事别乱吓人。”正巧要出门补习的杨时渝没好气地睐了郑沐南一眼。 “其实你穿裙子也挺可爱的嘛!”郑沐南回头瞧见杨时渝穿著鹅黄色的女圭女圭装,心情很好地赞美道。 没想到他会突然称赞她,杨时渝一时窘红了脸庞,可她一直认定自己穿裙子的模样很挫,憨直脑袋直接把他的话翻译成取笑,立刻认为这半年多来他一定都在看她的好戏,随时等她出糗。 “我穿可不可爱不知道,倒是你可以试试看,弱鸡男!”杨时渝嘟着嘴很刻意地回讽道。 “你就一定要歪曲别人的好意吗?”郑沐南也恼了。 “我才没有!你若不是恶意的,那天我穿窄裙差点跌倒,你就不会笑得那么张狂、那么大声。”杨时渝怒目质问。 最气人的是,他们学校没事设计那种烂校服干什么?想走快捷方式根本是和自己过不去。 “那和你的穿著无关好不好?明明是你的动作很可笑,穿窄裙也想学人家爬围墙,没走光算你运气好!” “我……我爬我的围墙,你干嘛出现在那里?”她又不是故意的,要是没爬墙,她铁定会迟到! “杨时渝,我们别吵了好不好?”郑沐南无奈地叹口气。 “谁跟你吵呀?”她也不想这样,可每次遇到他都让她想发无名火,真的不能怪她呀! “我在台湾的时间不多了,我们休兵了好吗?”郑沐南很诚恳地说。 “咦?”他在说什么?杨时渝有种隔层膜听不太清楚的恍惚。 “我要去美国了。”郑沐南心情复杂地宣布,算来他也挺对得起她了,她是第一个听到这消息的人。 “啊?”杨时渝倏地瞪大眼。 “我已经申请到学校,很快就会出发了。”郑沐南扬扬手中的通知信,望着她的眼里写着莫名的难舍。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存在的淡淡好感,一直延续至今,可惜的是,他们从没真正当过朋友。 尤其他还是她的手下败将,男性尊严受损让他无法将心意表现出来,结果他在变强前就要出国了,会不会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呢!所以他想至少别带着怨念分离。 怎么这样?杨时渝愣在当场,突然有种被揪住心口的错愕,彷佛事情未了,男主角就下台一鞠躬,让她的心悬在半空中,好飘忽,也好不爽! 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第二章 “这个送你。” “是你出国,不是该我送你东西才对吗?”接过小巧的盒子,杨时渝好尴尬,她也想过该送点什么,却又完全不明白郑沐南的喜好,结果就这么耗着,他来敲门时,她才发现今晚是他留在台湾的最后一夜了。 “你会送吗?” “我想不出来该送你什么……” “那我可以自己选吗?”郑沐南一脸贼兮兮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算了,我不送了。”杨时渝心中警铃大作,防备地瞪着郑沐南。 “少来了,你本来就没打算送吧?” “哼!反正我就是无情无义,行了吧?” “我要这个!”郑沐南的大掌突然罩住扬时渝的小手,和她四目凝望。 杨时渝小脸逐渐泛红,被郑沐南若有所思的眸子盯得手足无措,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般男女这样近距离地凝视彼此,接下来都嘛会啵来啵去,她该不会即将把珍藏十八年的初吻给送出去了吧? “时渝,我要你……”郑沐南性感地低吟着她的名字,暂停许久才又接下去。“我要你诚心的祝福,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啊?”杨时渝的胡思乱想当场在脑袋里停格。祝福?就这样喔? “你连诚心的祝福都不给我吗?”郑沐南一脸的受伤。 “我……”杨时渝的脸蛋瞬间染上层层殷红,可眼珠子却瞪突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以为我要你献身?小丫头,你满脑子思想,这是不行的哟!大考前满脑春色会变笨的。” “谁满脑春色呀?再说我们才没这种交情,什么献身?下辈子都别想!”杨时渝的脸愈涨愈红,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笔意让她想入非非,以为会……会变成那样……好可恶! “原来是我错怪你了,那我们正式来一次吧!”郑沐南恶劣地拍拍杨时渝的脸蛋,“给我你最诚心的祝福,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回来找……” 找什么啊?怎么不继续说呢?杨时渝蹙起眉头,很想把郑沐南接下来的话给用力摇出来。“快说呀!” “说个头啦!你上班要迟到了!”杨妈很用力地摇晃杨时渝的肩膀。 “啊?”杨时渝倏地张开眼睛,呆呆看着老妈迫近的大脸。 “快点,你要是迟到我可不管你。” 杨时渝呆呆地看向闹钟,终于清醒了,她惨叫一声,立刻翻身下床,冲进浴室梳洗。搞什么啊?她怎么会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住在隔壁的那个家伙呢? 郑沐南去美国念书后没多久,郑家便举家移民美国,房子却没卖掉,就这样空在那里,偶尔会有他们的亲戚来住。听老妈说,郑伯父认为他们总有回来的时候,还是住自己的房子才舒坦,所以才没卖掉。老妈还常过去替他们打扫,免得变鬼屋。 她匆匆换上深蓝色套装,同色系的两吋高皮鞋,梳顺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肩秀发,就火速冲出家门,连早餐都省了,换了两班公车好不容易赶上最后一分钟冲进办公室,及时挽救了她的全勤奖金。 她累趴在桌上,原以为同事们会取笑她又在最后时限里达阵成功,可几个爱八卦的同事却聚在一起,脸上浮现少女的娇怯羞赧。定眼一瞧,她惊讶地发现每个人都化上精致的彩妆,穿著更是讲究,裙子至少短了十公分! 杨时渝不禁瞪大眼瞧着她们的异变,都几岁的人了,居然还可以这样装可爱? “你们在说什么?”见他们交头接耳的,杨时渝好奇地问。 “你这笨蛋,新任总经理今天就要来了,你忘了吗?”同事们像在看外星人般地瞪着扬时渝。 “我没忘,只是不懂你们干嘛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你实在很迟钝,这么重要的情报都不知道?新任总经理可是我们朝阳集团里最有价值的超级黄金单身汉耶!” “而且听说他超帅、超年轻的,半个月前大家就开始搜集他的情报了。” “是喔!反正他们这种企业第二代、第三代都嘛属于三高阶级,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这种人早就被同等级的千金大小姐们订走了,哪轮得到我们哈?别流口水了。”杨时渝打开计算机,还是认真工作比较实在。 “你真是消息不灵通,人家郑沐南总经理才不是什么太子出身,连裙带关系都没有,他完全凭着真材实料坐上宝座。” “郑沐南?”杨时渝讶异地张大嘴。 “对呀!他本来是美国分公司的总经理,这次总裁大人为了提振我们‘朝阳科技’的业绩,才请他调任的。” “新的总经理叫郑沐南?” “你干嘛一脸撞到鬼的表情?小渝,你可别说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初恋情人,我们会翻脸的。”同事们开着玩笑。 “放心吧!我没这么幸运,随便就捡到一个当总经理的初恋情人。”杨时渝心想应该只是同名同姓吧!不过他这名字不多见,真会是他吗? 若真是他,一定要问问他当年到底说了什么,她在来上班的路上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下午,总裁大人才带着新任总经理到各部门巡视,顺便让大家瞻仰新任总经理的万丈光芒。 身为财务部经办主任的杨时渝忙得不可开交,连由远而近的骚动声都没听到,直到经理要他们起立鼓掌欢迎总经理,她才抬起头来,慢半拍地起身呆呆拍手。 当她好奇地探看超级黄金单身汉“郑沐南”长什么德行时,她鼓掌的手突然停下,小嘴缓缓张大,喃喃说道:“不会吧?真的是弱鸡男?” 郑沐南早在回台前就得知杨时渝在此任职,一进财务部就忙着搜寻她的身影,当她起身时,他立刻捕捉住她诧异的反应,自然也没漏掉她含在嘴里的惊呼。 “弱鸡男”?事隔八年,她还这么想吗?浑身散发成熟魅力的郑沐南扬起嘴角,接下来的日子,她可以亲身验证一番,他保证会让她永生难忘。 .lyt99.lyt99.lyt99 杨时渝真的好震惊,竟然真的是他! 她几乎认定两人不可能再见面的,没想到早上才梦到他,下午就重逢了。 直到下班她都恍恍惚惚的,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他真的变了!变得更沉稳、更吸引人。 早在八年前她就知道他有多帅,如今的他在原有的出色容貌里增添了成熟性感与知性,难怪全公司的女职员们为之疯狂,他放送的电波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终于赶在下班前把工作做完,杨时渝松了口气,跟着下班人潮走出大楼。她习惯性地走三站再搭公车,这段路不仅可以放松疲累了一天的精神,也能运动一下坐了一天办公桌的僵硬四肢。 他回来了,意味着他会再住在她家隔壁吗?也许不会吧!他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搞不好公司早替他备妥了独栋别墅,不然就是高级住宅,也许还派专业管家供他差遣哩! “八年的时间果然很长。”杨时渝叹口气,却没因此而神伤。也许他的发展很了不得,不过她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也很知足,不必羡慕旁人的成就。 一辆银色奔驰缓缓跟着杨时渝,在她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直到她走近才摇下车窗,里头的人探头笑道:“嗨!” 杨时渝诧异地转头,再次微张小嘴。“怎么是你……” “上车吧!”郑沐南推开车门。 杨时渝呆了两秒后乖乖上车,系好安全带才问:“你怎么自己开车?” “我有驾照呀!”郑沐南以纯熟的技巧再次上路。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总经理耶!应该有司机才对吧?” “那多麻烦?”郑沐南睐了杨时渝一眼后才悠悠抱怨。“丫头,我这么久没回来,你就没话跟我说吗?” “恭喜你了。” “我要的不是这句。” “啊?那……”她一时搞不懂他要什么? “杨时渝,你真会打击人,亏我八年来对你念念不忘,好不容易我回来了,你却连句最简单的问候都没有,我真是看错你了。”郑沐南一脸受伤地指控她的无情无义。 “我还以为你变成熟稳重了,没想到你贼性难改,别想再用这种表情拐人,我不会再上当了。”当年的惨痛教训今早才复习过,杨时渝直接吐槽。 “哈哈……你果然懂我,不过我是真的对你念念不忘。”郑沐南回眸送她一记性感十足、热力四射的灿烂微笑,还免费奉送深情凝视一枚。 “这种话由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教人起鸡皮疙瘩。”杨时渝的心跳忍不住还是乱了好几拍。 “时渝,你愈来愈聪明了。”郑沐南再次爽朗地大笑。 这丫头已经月兑胎换骨,亮丽的容颜里增添了妩媚,举足投足间不再大刺剌,反而散发着小女人的柔美气质,不过她的性子倒是没变多少,这样很好,这才是原味的她,那个让他很有好感的杨时渝! “我该说谢谢吗?”被他的笑声感染了,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你觉得呢?”他再次回眸,脸上挂着淘气的笑容。 杨时渝看呆了,他脸上的线条很柔和,和在公司里严肃的模样差异好大,现在的他散发完全不一样的魅力,性感中掺杂了调皮的孩子气,这样的他杀伤力更大了,她当年的印象果然没错,他绝对会让一票女人哭的。 “怎么了?我有帅到让你目瞪口呆的地步吗?”郑沐南伸手轻刮杨时渝的脸蛋,粉女敕滑溜的触感令他怔仲了好一会儿。 “你的自大真教人受不了。”杨时渝因为他的碰触微红了脸蛋。 “谢谢褒奖。”郑沐南愉悦地笑着,看着一路上陌生中透着熟悉的街道,他叹道:“真教人怀念。” “欢迎你回来!”杨时渝终于真诚地说。 “谢谢。”碰到红灯,郑沐南平稳地停下车,偏头瞅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问:“你还有练功吗?” “嗯!” “伯父不是禁止你练功?解禁了吗?” “哪有这么好的事?我都是趁他不在时偷偷练的。” “为什么?你已经够强了,难道你真的希望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是这个问题,我喜欢在道场里尽力施展身手后全身是汗的感觉。”杨时渝蹙着眉,不懂郑沐南在说什么。 “喜欢流汗的感觉?丫头,还有很多事也可以流汗呀,而且过程有趣、令人欲罢不能,不必一定要辛苦练功的。”郑沐南意有所指地说。 杨时渝呆呆地看着郑沐南,直到瞧见他暧昧的笑脸时,才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了,已经二十六岁仍很清纯的她再次嫣红了脸庞。“狗改不了吃屎!” “这话很伤人喔!所以我决定再次向你挑战!”绿灯了,郑沐南跟着车阵前进。 “啊?” “你以为我会让‘手下败将’这屈辱的卷标一辈子贴在我身上吗?”郑沐南笑得神秘。 “原来你八年来对我念念不忘的是这个呀?”杨时渝恍然大悟地瞪着郑沐南。 “嘿嘿嘿……被你猜到啦!” “哼,我是不知道你受了什么训练,居然敢放这种厥词,但我虽然练的没以前勤,要赢你应该还是绰绰有余,有胆就放马过来,我随时候教。”杨时渝心中扬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无名火,冲动地接下战帖。 “是吗?选日不如撞日,等会儿就来一较高下吧!” “你什么时候变成急惊风的?” 郑沐南没回答杨时渝可笑的问题,接口笑道:“既然伯父的禁令尚未解除,那就到我家一决胜负吧!” “你家?你是指在我家隔壁的那个家吗?” “我的脑袋若没突然变笨,我家应该是在那里没错,你问这种蠢问题该不是想临阵月兑逃吧?” “你当我是什么人?去就去!谁怕谁呀?” 郑沐南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他要的绝不会错过,她等着瞧吧! .lyt99.lyt99.lyt99 “什么时候整理好的?居然跟新的一样?”杨时渝惊奇地站在郑家客厅里。 “自从我接下‘朝阳科技’总经理一职后,就找人重新翻修了,你瞧,连食物都准备好了。”郑沐南打开冰箱,里面贮存了不少新鲜食材。 “有钱真的好办事呢!郑沐南,看来这八年来你真的功成名就了。” “我该说谢谢吗?”郑沐南学着她的口气打趣地问。 “你很讨厌耶!”杨时渝小脸一红,在他家四处瞧着,突然想起早上的梦,回头问道:“嘿,我问你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出国前一晚跟我说的话?” “你还记得?”郑沐南的脸上闪过一阵不自在。 “怎么可能?” “不记得就算了。”郑沐南眼里闪过一丝安心,却又有股失望,那么重要的话她竟然忘了?这女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嘛! “怎么可以这样?事情只想起一半很讨厌耶!人家一整天拚命地想,绞尽脑汁地想,就是想不起来,这样会懊恼到睡不着觉的。” “既然你都忘了,怎么会突然又想到?” “唉!说来挺灵异的,我没想到新的总经理是你,今天早上却突然梦到你,你说神不神奇?” “梦到我?原来你这么思念我呀!”郑沐南站定在客厅中央,两手插在口袋里,微笑地瞅着杨时渝。 “你扯哪去了?反正我突然梦到最后那一夜,你送了我一条链子还说了一堆话,可我只记得前半段,后面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然后就被我妈摇起来赶上班……说啦!别这么小气巴拉的。”杨时渝嘟着嘴撒娇。 “这样好了,你若打赢我,我就告诉你。”郑沐南漾开笑脸,大掌再次爬上杨时渝粉女敕的小脸。这么细致的触感会让人上瘾耶! “是吗?那就来吧!”杨时渝眼睛一亮,立刻想动手,然后才发现自己一身套装,很难施展身手。“我回家换件衣服好了。” “回去换衣服,万一被你爸爸发现,岂不穿帮了?” “那怎么办?” “我的借你。”郑沐南拉住杨时渝的手,带她上了二楼,找了套运动服给她。 “好大。”杨时渝瞧着手上蓝白相间的运动服。 “别嫌了,你在这里换,我去隔壁换。”郑沐南拿了套运动服走了出去。 杨时渝乖乖换上郑沐南的运动服,果然大得离谱,她把袖子拆了又折,裤管卷了又卷,幸好腰间有绳子可以绑才不致掉下去,她月兑了高跟鞋,赤脚下楼,就见他已经候在那里了。 郑沐南瞧见杨时渝的装扮,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引来她很不悦的一瞥,他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你有完没完呀?开始了!”杨时渝恼火地将滑落的袖子又推回手肘上。 “先说好,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喔!” “彼此彼此!” 两人再次对决,可气势却完全不同,杨时渝很快就发现了,郑沐南不仅浑身充满信心,而且虽然只是轻松站着,他的防御网竟然紧密得毫无瑕疵……他变强了! 杨时渝有种遇到对手的兴奋感,微微行礼后,她出击了,可无论她怎么进攻,他都有办法阻断她的攻势,甚至能预测她的下一步,很快的她就居于下风了,怎么会这样? “我要出手啰!” 他居然还有时间预告?杨时渝心头一惊,就被他猛然出击的拳头攻得手忙脚乱,他强势一揽,她就应声倒地,他压在她的身上,两手两脚锁扣住她,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月兑离他的钳制。 她竟然输了?趴在地上的杨时渝错愕不已。 郑沐南缓缓俯身贴近杨时渝的耳畔,有如情人呢喃般轻声笑道:“看来是我赢了哟!” “你怎么办到的?” “苦练呀!很幸运的,我在美国遇到一位好老师。如何?你认输了吗?”郑沐南的唇贴得更近了,几乎就要碰到杨时渝的耳垂了。 “当……当然了,输了就是输了,我很有风度的。”杨时渝被拂在颈项间的热气弄得很不安,酡红了脸庞说道。 “以后可别再叫我‘弱鸡男’了。”郑沐南似乎很享受目前身为赢家的气氛,再次贴着她说话。 “知道了啦!可以起来了吗?”杨时渝嘟高嘴嗔道,这家伙居然将身体重量全部交给她,强健的身躯直接覆在她身上,他知不知道这么紧密贴台的姿势很吓人啊? “好吧!”郑沐南很快地弹跳而起,还绅士地将杨时渝拉了起来。他的脸上写着志得意满,他终于不再是她的手下败将了,这意味着两人间所有的障碍都消失了。 “不过赢一次,有什么好得意的?”瞧他笑得合不拢嘴,她忍不住口气酸溜溜地说。 “是吗?也罢,只比一次你可能无法心服,这样好了,给你三次扳回颓势的机会,你只要赢一次,我就告诉你那天我说了什么。” “你说的哟!到时别反悔。”她一定要想起那天他说了什么,不然真的会睡不着。 “不过,你若连输三次,到时候你就要乖乖给我一样东西。”郑沐南眼里闪过一丝雀跃。 “什么东西?” “到时你就知道了。” “小气!不说拉倒,我要回去了。”杨时渝扯着掉下来的衣袖,想上楼换衣服,却被郑沐南拉了回去。“干嘛啦?” “这么急?我都还没说你这次输的惩罚哩!” “啊?输了还要惩罚啊?” “你要有武术家的精神呀!输了受罚很正常的。小妞,我一个人孤单在台,今后的三餐就交给你了。”郑沐南得意地宣布。 “三餐?你……你实在太奸诈了。” “谢谢夸奖。”瞧着杨时渝嫣红的苹果脸,郑沐南的心弦被拨动了,不及细想便偏头吻了她。 紧贴在一起的唇瓣传来阵阵酥麻的热浪,杨时渝倏地瞪大双眼。他在干什么?他竟然吻她?!为什么? 第三章 “你……你……”杨时渝实在是太震惊了,想说的话全挤在喉咙中,反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我什么我?你要多久再挑战下一回合,由你决定,不过在下一回合之前,你必须乖乖替我料理三餐。”偷香得逞,郑沐南笑得像只贼溜的猫咪。 “谁管三餐呀?我是说你怎么可以……可以那样!”杨时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吻”这个字,发烫的粉颊愈来愈红。 “那样是怎样?”郑沐南两手叉腰故作不解地问。 “呃……”面对郑沐南的质问,杨时渝的脸简直快烧起来了,只好窝囊地改变话题。“等我赢了,我也要惩罚你!” “喔?前题是你必须赢,小姐,你真以为现在还赢得了我吗?”郑沐南的笑容恶劣极了。 “自大狂,别以为你可以一直赢,我只要稍稍特训一下就行了。”杨时渝恼了,上前一步仰头和他呛声。 “是吗?那真教人期待呀!”自己送上门的红唇,没吻好象很对不起自己,他低头又啾了一口。 “啊?你怎么又来了?”杨时渝吓得往后一弹,小手捂着红唇,眼里的疑惑愈来愈浓。 “又来了?”郑沐南一脸不解,瞧见杨时渝害羞地捂着唇,才恍然大悟地点点自己的唇,很无赖地辩称:“你说这个呀!不过是个国际礼仪,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别忘了你输了,还不快去煮饭,我饿死了。” 杨时渝呆愣地瞪着郑沐南,国际礼仪?骗她不懂啊?人家要亲也只是亲脸颊,谁像他直中红心啊?真可恶!她的唇就这样被他“名正言顺”地轻薄走了。 “快去呀!怎么几年不见,你的反应愈来愈迟钝了呢?!没专心练功果然差很多。”郑沐南舒服地倚坐在长沙发里,活像个养尊处优的大老爷。 “哼!”杨时渝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厨房,怪来怪去都该怪老爸,禁止她练功的后果果然损失惨重。 她站在冰箱前,忽然扬起了嘴角。三餐吗?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到时可别怪她喔!呵呵……她顿时心情愉悦地弄起一人份的晚餐来了。 郑沐南望着厨房,原以为杨时渝会气冲冲的,没想到她居然好心情地哼起歌来了?他不禁露出莞尔的笑脸。 而后他轻抚自己的唇,老实说,回国前他并没想过要和她有进一步的进展,只是很想看看她;没想到现在的她竟然比八年前更加吸引他,而且吻她的感觉意外地好,那么……“有怎样”好象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起身正想进去闹闹她,电话却响了,他只好先接起电话。“喂?” “喂什么喂?你这不肖子,到了也不会打通电话报平安,还要老爸我先打,你这混小子别太过分了。”电话那头传来郑父的吼叫声。 “老爸?” “怎样?一切还顺利吗?” “嗯!今天已经和同仁们见过面了,接下来有得忙了。” “瞧你兴奋的,又被你找到好借口了是吗?”郑父在那头冷哼。 “你在说什么呀?” “不是吗?你在美国的分公司待得好好的,业绩是全集团最高的,却突然答应回台湾,不正是想月兑离老爸的魔掌吗?” “爸,我虽然有个很称头的职称,但还是领人薪水,老板要我接哪个子公司,除非我不想干了,不然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借口!你这么红,他们敢让你跳槽?你分明就是不想结婚,才会逃回台湾!”郑父退休后很无聊,见其它朋友都有孙子抱,便天天缠着儿子,替他介绍女朋友。 “我没这么无聊,再说我也没说不结婚,缘分到了,我自然会结。” “缘分吗?那简单,老爸帮你牵。” “老爸你别闹了。”郑沐南立刻紧张地制止。 “谁闹呀!近日内我就替你限时专送一名和你缘分深得不得了的美人儿回去,你什么也不必做,等着成家娶媳妇吧!” “老爸,你真的别闹了,我要的人我自己会选,突然冒出个人来,我会很为难的,到时我把她赶回去,她和你的脸上都挂不住吧?” “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会给你个交代就对了。” “最好是这样,不跟你说了,拜拜!”郑父说完就挂了电话。 “厚——这老顽童!”郑沐南瞪了电话一眼,无奈地挂上电话。 真让老爸带人回来就糟了,老爸的品味实在教人难以忍受,看来拖了几年,已到了老爸能忍耐的极限了,他真要因此而定下来吗?谁会让他想定下来呢? 杨时渝! 这名字突然撞进他的脑海里,他再次望向厨房,把这女人娶来当老婆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她的性子跟他很合,有她相伴,至少未来的日子绝对不会乏味。 “没错!她的个性很直爽,不会小鼻子小眼睛,三天两头耍脾气,是个很讲理的人,而且人又美,气质也很优,这样里外兼备的女人,这年头也不多见了,嗯……既然她能让我念念不忘这么久,把她拐来当老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她了!” 郑沐南在几分钟内做出重大决定,从现在开始一点一点的拐,应该很快就可以娶到她了。 “你在发什么呆?可以吃饭了。”杨时渝解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瞧着痴痴傻笑的郑沐南。 罢刚的电话让他这么开心吗?谁打的?该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她的心突然猛力揪了一下,哼!他有没有女朋友关她什么事呀?她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望着杨时渝上楼的身影,郑沐南咧开算计的贼笑走进厨房,当他看到两盘乌漆抹黑、形状诡异的料理时,全身起了一阵哆嗦,有些担心地走近一些,居然还闻到一阵焦味,他怔仲地愣在当场。 这女人未免太神奇了吧?什么样的厨艺能把食物虐待成这副德行? “你还在发什么呆?快吃吧!”换回套装的杨时渝探头进来说道。 “可以请问一下杨时渝小姐,这到底是什么吗?”郑沐南很嫌弃地指着那两坨怪东西。 “你的晚餐呀!”杨时渝理直气壮地应道。 “你的呢?”见她只摆了一副碗筷,他心中的警铃响得更大声了。 “我当然回家吃了。”她又不是笨蛋,谁会笨到去吃这种东西? 郑沐南瞧着那看起来实在不太像食物的料理,又觉得不该“以貌取食”,也许它们只是不中看而已,事实上是很好吃的料理,于是壮起胆子,将拿筷子的手痛苦地伸过去,虽然仍有些颤抖,还是鼓起勇气夹了一小团放进嘴里,陡然惊觉舌头的细胞在瞬间死掉一半,他当机立断地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往外冲。 “走吧!我回来至今还没去和伯父、伯母打招呼呢!” “你的晚餐……” “我是要你负责我的三餐,可没说让你毒死我,杨时渝,你别闹了,我要去吃伯母煮的。”郑沐南吼道。 “你突然过去,怎么会有你的份呢?”杨时渝快笑出来了,这是报应,谁教他要赢她! “那就吃你的,你这女人真歹毒,那样的东西也敢端出来。”郑沐南的指尖很火地戳着杨时渝的额头。 “喂……”杨时渝忍不住抗议。 “以后不准你进厨房!” 郑沐南关上门时,又瞄了那恐怖的食物一眼,也罢!没人是十全十美的,她的这个小瑕疵……好吧!算是很大的瑕疵,并不影响他对她升起的巨大好感,他可以稍稍忍让当作没看到。 .lyt99.lyt99.lyt99 “朝阳集团”是由现任总裁钱忠雄的祖父创建,成立六十余年来已是跨足各大产业的大财团,在台湾最重要的一个子公司是“朝阳科技”,生产新一代的游戏机和各类软硬件,可惜的是近几年呈现亏损的现象,让总裁很不满,于是调请业绩最好的美国分公司总经理郑沐南回来改造体质,期望在短期内让“朝阳科技”月兑胎换骨。 郑沐南并不急着发布各种新措施,而是要求各级主管提出改革报告企画书,他在看完众人的报告后,终于召开主管会议,和大家一起合议出最适当的改造方案。 “很高兴大家有了共识,‘朝阳科技’基本盘很稳,绝对是间能赚钱的公司,公司赚钱等于大家赚钱,你们应该知道美国分公司去年每位员工至少领了三十六个月的薪水,我相信‘朝阳科技’也能,你们说是不是?” “对!”士气低迷许久的各级主管个个眼露斗志,相信能夺回游戏机龙头的宝座。 “那就这样了,许经理你留下来。”郑沐南示意散会。 “总经理还有什么指示?”许天德是财务部的经理。 “我需要一位了解公司各项财务流程的特助,你的部门里有适合的人选吗?”虽然他很希望能和杨时渝朝夕相处培养感情,但不让私人情感影响公事是他的原则,所以他并不打算调她上任。 “熟悉各项财务流程……嗯!我建议杨时渝主任,她进公司四年,能力很强,早已独当一面,是我的部门里经验最丰富的一位,而且她的考绩一直是特优。” “是吗?那就她吧!”郑沐南扬起嘴角,没想到她的能力早已受到肯定,让他与有荣焉,看来连老天都站在他这边呢!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吩咐道:“请她即刻上任。” .lyt99.lyt99.lyt99 杨时渝忙到一半,没想到会突然被上司打包送上顶楼,那里除了摆着好看的总裁办公室外,只有总经理室了,郑沐南到底在想什么啊? “喂!你最好有个好理由。”由秘书领进门,只剩下两个人时,杨时渝立刻质问郑沐南。 “在公司要叫我总经理。”郑沐南抬起头,微笑地盯着杨时渝。 “哼!摆什么架子嘛!”杨时渝皱皱鼻子不怎么服气地咕哝一声,才又问道:“总经理大人,请问你为什么调我上来?” “这问题多可笑,当然是需要你的协助了。”郑沐南轻笑出声,这丫头!因为对象是他所以才这样没大没小吗?其是孩子气。 “我只懂财务报表,能协助你什么?” “我需要一位有财务专长的特助,是你的主管推荐你的,难道你认为你的能力不足以适任?”郑沐南故意反问道。 “单就财务方面当然没问题了。”杨时渝对自己的能力可是很自豪的。 “那就是了,各人有各人的专长,我看到财务报表头就痛,偏偏这种改革时期我最需要紧盯的就是它,我迫切需要有人随时替我解说。” “原来如此!”杨时渝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又不太放心地问:“你……呃……总经理大人,你真的没动用任何压力吗?” “叫我总经理就好了,加个‘大人’,好象在演古装剧,多可笑。”他真想直接住她脑门敲下去,她就叫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啊? “快说啦!” “你想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呃……就你的成就来说应该不可能,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老实说我觉得没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杨时渝实话实说。 “杨时渝!我真败给你了。” “没走后门就好,其实每个人都想往上爬,但我希望我的职务调动是因为我真的够格,我可不想落人口实。”她突然明白这样一来他们相处的时间一下子变多了,心头流过一阵微微的欢喜。 “我也一样呀!事实上是因为你的经理对你赞不绝口,经过他的大力推荐我才同意的。” “是吗?”杨时渝听了非常开心,突然想起眼前的麻烦,急忙说道:“对了!我突然调过来,原部门会一团乱,本来人手就不太够了,我又跑了,他们会忙到疯掉。” “暂时我只要你随时都在,有疑问时才有人可以咨询,你只要在最短时间里将负责的事交接给其它人,然后专心当我的特助。”郑沐南想了想后说道。 “是,总经理。”杨时渝终于露出诚心的笑容。 郑沐南谈完公事,忽然露出调皮的笑容,朝她勾勾手指,直到她倾身向前,他才小声说道:“你真的很了解我,的确没什么事是我做不出来的。” “咦?”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点点她的鼻尖,笑得很惬意。 她却模模鼻头,满脸的问号。这家伙老是笑得像个奸贼,一副对她有所图的暧昧样子,偏偏她却觉得他的笑容该死地吸引人,这老好巨滑的家伙算准了她对他没辙,老是这样吊她胃口,真气人耶! .lyt99.lyt99.lyt99 “朝阳科技”的总经理室外是间大办公室,这里有两名秘书和三位特助,每个人都相当忙碌,尤其是杨时渝,因为她原本负责的工作量很大,接手的人一时还上不了手,她常要往财务部跑,不然就是抱着报表回顶楼工作。 虽然她的位子也在大办公室里,不过上来半个月,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总经理室里备询,所以总经理室里多了张办公桌,两人天天比谁比较忙。 此时她正一边核算人事支出,一边随时待命,幸好她脑袋清晰,郑沐南要的资料她总能快速提供。她核算到一个段落,停下忙碌的指头,动了动肩膀,然后望向仍专心工作的郑沐南,她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他工作时好认真专注,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难以抵挡的魅力,原来他也很优秀嘛!难怪他能在几年的时间里就爬上巅峰,这样的工作态度真令人激赏。 “发什么呆?”郑沐南忙完,一抬头就见杨时渝正望着他温柔地笑着,不禁也咧开一抹微笑,倚进椅背里问道。 “你在美国时也是天天忙成这样?” “差不多,赚钱的公司要忙的事更多。” “真辛苦。” “不过今天应该可以不必加班了,你呢?可以下班了吗?我们一块走。”虽然这么说,现在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了。 “嗯!罢把这个月的人事支出核算完。”杨时渝将资料整理好仔细摆妥,才拿起包包准备下班。 “难怪许经理对你赞誉有加,由细节就可以看出你的工作态度,我意外捡到个好帮手了呢!”瞧着杨时渝收拾的动作,郑沐南微笑点头。 “意外?” “好吧!算幸运可以吧?”郑沐南拿着车钥匙和杨时渝一块搭专用电梯下楼。 “你这什么态度呀?你干嘛不说信任我才用我?” “比我想象的要好,不算幸运算什么呢?我是在赞美你耶!” “奇怪,你只要出了工作范围就活像个痞子似的,老板知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呀?”杨时渝翻个白眼。 “他不必知道,毕竟他要的是能替他赚钱的郑沐南。” “嗯哼!”她再赏他一枚白眼。 “事实上有幸瞧见我的真面目的人也不多,算来你也挺幸运的。”郑沐南故意痞痞地笑着,她不知道的是,因为是她,他才能这么轻松展现自我。 “是幸运吗?” “当然了,那代表我有多重视你。” “歪理。”杨时渝微微脸红了,他很重视她吗? “不过有件事我一定要和你确认一下。”来到地下停车场,郑沐南绅士地替杨时渝开了车门,然后才坐进驾驶座。 “什么事?”杨时渝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你刚刚偷瞄我好久,该不会是煞到我了吧?”郑沐南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很愉悦地问道。 杨时渝没想到郑沐南会问得这么直接,当场“轰!”地一声将脸蛋烧成一片火红。她承认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古怪又奇异的感觉,但煞到他?没那么夸张巴! “怎么不说话?不好意思承认吗?没关系,凭我们的交情,我不会笑你的。”说是这么说,嘴巴却咧得大大的。 “谁煞到你呀?我是看你工作很认真,稍稍改变对你的看法而已,谁晓得牛牵到北京还是牛,你永远都是这副痞子德行!”杨时渝又羞又恼地否认。 “很多人因为我工作时实在太吸引人而煞到我,老实说,这方面我经验很丰富。” “这种事值得这么骄傲吗?”杨时渝微恼地睐他一眼,这只骄傲的孔雀! “你该不会由煞到我进而产生妒意了吧?”郑沐南笑得好得意。 “郑大总经理,你的想象力真不是普通的丰富,看在我们朋友一场,我好心劝你最好小心点,想象力发挥得太超过会变精神异常的,到时你的大好前程就全毁了。”她会嫉妒?别闹了! “哈哈……我就知道!有你在绝对不会无聊的,呵呵……”郑沐南开怀地笑个不停。 “啐!说的好象我是搞笑艺人似的。” “丫头,你不觉得煞到我是件很不错的事吗?”他才不相信至今还没拐到她一点点芳心哩! “哪里不错了?” “我又高又帅又多金,而且还能提供强健的体魄保护你,更可以用各种不同的方式陪你享受流汗的快感,当然很不错了。”郑沐南大方地自我推荐。 “第一点、我不爱钱,第二点、我已经够强了不需要你的保护,第三点、流汗我自己流就可以了,所以啰!煞到你的好处我完全没看到,反而还预见到许多坏处呢!” “坏处?说来听听!” “你又高又师又多金,所以公司里已经有各式各样的后援会了,真和你怎么样,能不能享受到好处不确定,但那些人的酸言酸语绝对可以淹死人,搞不好还会出现暴力相向……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我有这么受欢迎吗?” “少装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又如何?我又不要他们。”郑沐南耸耸肩。 听见他的话,杨时渝的心跳漏了一拍,这话好可疑,不要他们?那他要谁呢?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像胆小表呀!他们真有暴力出现,你也不可能会怕他们。”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绕着‘煞到你’这个可笑的话题一路讲到家呢?”杨时渝皱眉。 “因为你当时的目光很可疑呀!” “我没煞到你!这回答你满意了吧?” “我怎么可能满意呢?虽然觊觎我的人很多,但我超希望是被你煞到耶!”郑沐南转进巷子,将车停在她家门口。 “喂!” “与其被其它无聊的甲乙丙丁煞到,我宁可被你煞到,有你相陪,我的心情愉快多了,你好好考虑吧!”郑沐南替杨时渝解开安全带,顺便又偷了个香。 “啊?又是国际礼仪?你可不可以节制一点?”杨时渝快速跳下车,噘着嘴羞恼地问,他的“国际礼仪”老是害她心慌意乱,被他这样一闹,她真的有点心动了啦! 他的大掌捞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贴近,才咧开痞子般的笑脸,又啄了她两口才说道:“你自己想想,我等会儿过来吃饭。” 他说完就将车开回他家的车库,她捂着唇瞪着他俐落地倒车入库,不明白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随着他几次偷香的动作,她已经很难只把他当一般朋友了。 可他老是吊儿郎当的,她根本搞不清楚他真正的心思,最有可能的是他根本是在逗她玩、穷开心罢了! 实在猜不出他的心意,她决心忽视心头异样的悸动感。 杨时渝大大呼口气,一转身却对上父母惊诧的目光,随着他们望向郑家的视线,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他们看到了! 完了!郑沐南那混球吻她的画面,被保守的父母瞧见了! 第四章 “杨时渝,你最好解释一下。”杨时渝一踏进家门,杨父就率先质问。 “呃……郑沐南在美国住久了,这是他们的习惯啦!”杨时渝红着脸尴尬地解释。 “骗肖ㄟ!人家外国人都嘛亲脸颊,谁像你们这样嘴对嘴的?”杨父执意要得到答案。 “真的啦!是国际礼仪啦!不然等一下你自己问他,他说要过来吃饭。”杨时渝连忙将责任推回郑沐南身上。 “真的呀?看来你们进展得很顺利嘛,”杨母很开心地多摆了一副碗筷。 “什么进展?这种事怎么能女方自己说,他有没有什么表示?”若他们能成对,杨父当然很高兴。 “他都说了这是‘国际礼仪’,哪有什么进展呀?”杨时渝跟进厨房偷了根芦笋先吃为快。 “那你岂不是白白被亲了?”杨父不爽了。 “别问我,你若觉得吃亏,去告诉他呀!”杨时渝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看着她超爱的凉拌芦笋,好想先开动。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个笨女儿,算了,我自己问!”杨父没好气地拍掉杨时渝偷吃的小手,她只好讪讪地枯等着开饭。 郑沐南到后,杨母热络地招呼他上桌,像一家人般共享丰盛的晚餐,郑沐南也没和他们客气,很自然地和他们闲聊,席间还会替杨时渝夹菜,顺便和她斗斗嘴。 杨父一直看着郑沐南,很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可话到喉咙就是开不了口,于是在桌下一直踢杨母,要她上阵。 比较开明的杨母却白了杨父一眼,年轻人谈恋爱最不喜欢长辈插手了,有什么好问的?看他们眉来眼去的,明眼人早知道答案了。 见老婆不肯问,杨父只好当作已经是这样了,瞧郑沐南的目光开始和以往大大不同,完全把他当自己人看待。 杨时渝见老爸愉悦地一直替郑沐南夹菜,不必想也知道老爸的心境转折,这下子麻烦了,那些亲吻若真的只是国际礼仪,到时他们俩没怎样,老爸肯定要发飙的。 她懊恼地睐了郑沐南一眼,生气地扒着饭。 郑沐南不懂自己怎么会突然受到这么亲切的招待,更不了解杨时渝为何要瞪他,但他还是吃得不亦乐乎,晚餐后他正想找个理由约杨时渝出去,杨母就开口了。 “吃过饭出去散散步比较好消化,你们去走走吧!” “喔!那我们出去了。”郑沐南很配合地和杨时渝一块走出杨家,才好笑地问道:“怎么我今天特别受欢迎?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又变帅了吗?” “帅个头啦!你的‘国际礼仪’被我爸妈看见了。”杨时渝恼火地给了郑沐南一拳。 “原来是这样呀!” “你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的父母有多保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刚刚分明是拿看女婿的眼神看你,你懂不懂? “那不正好?这样一来,你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煞到我了。” “又来了!你可不可以别再提煞到你这件事?”单是她煞到他有什么用?他若没煞到她,一切还不是一样没搞头!咦?她居然……完了,她真希望和他有什么吗? “行!因为我要提一件更重要的事,杨时渝,我要更改惩罚的内容。”郑沐南故作正经地说。 “为什么?” “我本来是要你负责我的三餐的,结果现在根本是伯母在养我。”郑沐南抱怨地睨着杨时渝。 “要我做也可以呀!只是你敢吃吗?”杨时渝得意地笑了。 “你这女人!菜煮成那样还敢这么嚣张?”郑沐南好笑地弹了一下她的鼻子。 “怎样?我爸都不管了,你能怎样?”她挥开他的手,却被他握住,两人真的散起步来了。 “你爸是怕被你毒死才不敢管你的。” “郑沐南!” “算了!以后早午餐你要负责养我,不过只准吃馆子,你绝对、绝对、绝对不准再进厨房了。” “喂!有那么夸张吗?” “单就你虐待那些食材的手段就已经人神共愤了,更别提完成品有多恐怖,鬼都怕被你毒死。” “你这什么态度呀!你就行吗?” “是不行,所以才要吃馆子呀!”他好惬意地和她手牵着手闲聊。 “你出钱我就养你呀!看你要五星级餐厅还是路边摊,随你挑!” “那有什么问题!” 杨时渝忍不住笑出声,听听他们这是什么对话呀?不过能够多一点和他相处的时光,她竟然很开心。完了!她该不会真的煞到他了吧? .lyt99.lyt99.lyt99 郑沐南说到做到,每天两人一起上班时总是绕到各个早餐店买不同的早餐,中午只要没公事性邀约,也总是和她一块共餐,一段时间下来,公司里已有他们正在交往的传言了。 这天他们忙到过了吃午餐时间才外出用餐,哪晓得他们刚走,总裁大人正巧临时起意过来视察,还带着他的宝贝女儿一块来,他知道情况后理解地交代容秘书不必刻意催郑沐南回来,倒是钱小姐没什么耐心,干脆到各楼面四处去逛了。 郑沐南和杨时渝回来后,容秘书立刻转达总裁的指示,郑沐南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然后大伙就开始亏杨时渝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杨时渝,你真是时来运转了。”容秘书先起了个头。 “你们在说什么呀?不过是吃顿饭,再说我们大部分都在谈公事,你们别想歪了行不行?” “少来了,你每天和总经理待在同一个办公室那么久,如今连午餐时间都黏在一起,太可疑了。” “可疑个头啦!” “杨小姐,我要年度预算表。”这时,郑沐南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吩咐道。 “来了!”杨时渝立刻拿起刚整理好的档案走进去。 “你们觉得可能性有多大?”杨时渝一走,一群女人立刻又八卦起来。 “很大!你们没看到吗?总经理和时渝在一起时,表情丰富多了。” “也对,平时的总经理虽然一派温和有礼,但笑容其实很冷淡,看来时渝真的要飞上枝头了。” “那很好呀!我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很相配呀!郎才女貌的,时渝能力又强,我不觉得她是高攀。” “这倒是。”几个女人虽然聊着八卦,手上的工作倒也没停顿。 “喂!别说了。”容秘书抬头看见总裁千金冷着一张脸瞪着他们,连忙使个眼色,大伙立刻安静下来。 钱诗音之所以陪着父亲一块来公司,目标正是郑沐南,她兴匆匆地来到顶楼,却扑了个空,晃了一圈回来竟听见这个意外的消息,脸色已不是难看可以形容了。 杨时渝?就是刚刚那个女人吗?居然早她一步得到郑沐南的青睐?太不可原谅了! 不行!早在前阵子的宴会上对他一见钟情后,她就天天缠着老爸想藉由探班的名义约他,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人先下手了,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几天过去后,钱诗音终于想到一个很烂的方法,让她可以随时在顶楼出没,大家虽然不爽却也莫可奈何,谁教她是总裁的宝贝千金呢! 她是个一身名牌却连计算器都不会按的娇娇女,如今居然要在顶楼学习管理技巧,明眼人都明白这是她想染指郑沐南的手段。 她若只管倒追男人也就罢了,偏她明明什么事都不懂,却又爱摆高姿态,动不动就找这些忙得要死的精英们的碴,害他们又忙又倍受精神折磨。 所幸这位娇娇女贪眠又爱玩,无法像他们天天努力工作,就算来也只是在中午后或下班前出现,毕竟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约郑沐南。 郑沐南当然明白钱诗音的意图,却懒得理她,他对杨时渝的依恋愈来愈深,目光再也无法自她身上撤离。 在钱诗音不时出没干扰众人半个月后,郑沐南和杨时渝依然保持着原来的习惯,天天一起吃午饭,不想也不愿受钱诗音的影响。 这天近中午时,郑沐南很自然地开口,“时渝,一块去吃饭吧!我发现一间很神秘的店喔!” “好呀!傍我五分钟,我把这些算完。”杨时渝点点头,加快手上的速度。 钱诗音出现后,她本来有些担心,但发现他总是找借口推掉钱诗音的邀约后,便不在意了。 郑沐南倚在椅背里瞅着杨时渝,嘴角自然扬起,很享受“观赏”她的乐趣,突然他的电话响了,他顺手接起来。“喂?总裁?有什么事?” “沐南呀!等会儿诗音会过去,她说几次想请教你管理方面的事,你都没空,趁着午餐时间,你给她一些意见吧!”电话那头是受女儿所托的总裁大人。 “这……好吧!”郑沐南有些不悦地挂上电话。 “怎么了?”杨时渝抬起头问。 “老板出了个大难题给我。”郑沐南才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沐南,我们可以走了吧?”钱诗音的口气好象他们早就约好似的。 郑沐南望向杨时渝,给她一个歉然的苦笑,她应该能了解吧? 没想到他才起身,立刻被钱诗音亲热地挽住手。“快走吧!人家饿坏了,我们去晶华好吗?吃过饭还可以喝下午茶。” 钱诗音得意洋洋地向杨时渝示威。凭她一个小职员也想和她抢?下辈子吧!郑沐南她要定了! 望着他们手挽着手离开公司,杨时渝好诧异,一分钟前他才约她耶!就算是总裁所托,还是令她有种被甩了一巴掌的错愕,心中扫过一阵莫名的刺痛,教她好难受。 怎么回事?她竟然有种被人抢走专属位子的恼恨,其实他们的关系很暧昧不清,尤其是他什么也没表示过,也许,他们什么也不是。 那么他要和谁吃饭、和谁有进一步的发展,都不关她的事不是吗?但她就是抑不住心中窜过的阵阵伤心,她不要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尤其是这么讨人厌的娇娇女,教她好生气!, .lyt99.lyt99.lyt99 郑沐南回办公室时已经超过三点了,顶楼一样的忙碌,他见杨时渝的座位是空的,原本以为她在他的办公室里,可里头也没人,心想她八成又到财务部帮忙了,正想抓个人来问,就见她由资料室里抱了一堆档案出来,坐回位子里继续埋头苦干。 一位秘书泡了杯咖啡送到杨时渝的桌上。“时渝,你休息一下,别累坏了。” “我没事啦!他们赶着开会,我送下去就忙完了。”杨时渝接过咖啡喝了一小口,顿时笑颜逐开。“好好喝!容容,你真是我的天使!” “听你在胡说。”容秘书漾开笑脸,回座位忙去了。 杨时渝拿着咖啡喝了几口,电话突然响了,她连忙接起来。“喂?我ok了,马上下去。” 她贪恋地又喝了一口咖啡,就抱着档案冲下楼去,完全没察觉郑沐南回来了,而且还站在门边瞧着她。 “她到底在忙什么?”郑沐南问道。 “财务部正在开会,接手她工作的人还没上手,一堆资料兜不拢,整个下午求救电话不断,她忙得连午餐都没吃呢!”容秘书应道。 “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搞不清楚?” “由此可见时渝原本的工作量有多惊人,听说她的工作分派给三个人,结果还搞成这样,不过我看她倒是忙得挺开心的。”容秘书瞧了郑沐南一眼,对他居然当着杨时渝的面和别的女人出去有些不满。 她不知道的是,杨时渝是故意借着忙碌的工作冷冻一直胡思乱想的脑袋瓜子,不然望着空荡荡的总经理办公室,不知道会衍生出多少幻想来。 郑沐南走回办公室,心中好心疼,她居然连午餐都没吃?不对呀!他走时她还没这么忙,那她应该有时间去吃才对,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一直到下班,杨时渝的表现都很正常,唯一的差别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之前很多财务部的工作她都直接在电话里交代,可今天却常亲自下楼,今天的会议有这么重要吗? “忙完了吗?”郑沐南一直在观察杨时渝,见她手上的工作都告一段落后才问。 “总算!累死我了。”杨时渝露出笑容,还伸了伸懒腰。她决定了,今后他要约谁或和谁吃饭都不关她的事了,他只是一个邻居,就这样! “是吗?那走吧,” “咦?你也忙完了吗?” “嗯!”事实上他下午几乎没做什么事,所有思绪全锁在她的身上,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在乎一个人,而她办到了,他舍不得她忙、舍不得她气闷、舍不得她想歪。 他要好好把她喂饱,再告诉她别生气、别吃味,钱诗音那种货色还入不了他的眼;事实上有了她之后,别的女人根本没机会了,因为没人比得过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他们开车往夜市而去,走了一段路,杨时渝才发现目的地不同,好奇地问:“我们不回家吗?” “我好怀念夜市的小吃,今晚吃路边摊吧!” “喔!”杨时渝没异议地点点头,掏出手机拨回家。“妈?我小渝啦!今晚别煮我的饭,我不回去吃……对!他也不去,我晚点回去,拜拜!” 郑沐南微皱了眉头,她不回去吃?他也不去?为何分开讲?她真的在生气吗?忽而他舒开了眉头,她生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乎! 因为在乎,所以生气,甚至想和他画清界线,这小丫头心思有够单纯,拜她的直心之赐,让他明白了她的心意,看来他的拐妻大计成功一半了。 “心情这么好?”杨时渝偏头就见郑沐南挂着满意的微笑,心情当场包差了。和钱诗音吃饭让他这么满足开心吗?啊!别想了,记住!他只是邻居而已,千万别受影响呀! “对呀!一想到蚵仔煎、黑轮、烤鱿鱼,我都快流口水了。”郑沐南因为想通了来龙去脉所以心情大好,又有逗她的兴致了。 杨时渝翻个白眼,这家伙一天不骗人会死呀?谁会为了几样小吃乐成那样?分明就是借口,算了!他高兴就好。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想吃就能吃,是不会知道我们这种数年吃不到的人的心情的。”他故意和她闲扯淡,现在还不到安她的心的时候。 “是,那你等会儿就吃个过瘾吧!免得哪天回美国又没得吃了。” “我才刚回来你就赶我回去?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绝情。” “你的耳朵有问题呀?我是说哪天,又没说什么时候,再说,你家在美国,回去很正常不是吗?” 他正想回嘴,但夜市到了,他只好先找地方停车,绕了好久终于找到车位。他们缓缓走进夜市,各种香味迎面而来,他的注意力却全在她的身上。 “我问你,我若回去了,你会想我吗?” “嗯……刚开始应该会吧!”杨时渝努力设想一般邻居会是怎样的反应,她才不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意呢! “刚开始?那以后呢?”他的好心情顿时消失无踪。 “每个人都很忙,没空花太多心思去想邻居吧!”杨时渝故意耸耸肩强调“邻居”这一点。 “邻居?”郑沐南怪叫一声。很好!这女人真是够了,他只不过和钱诗音吃顿午饭,就由准男友退化成邻居了? “你说什么?”四周好吵,杨时渝没听见郑沐南说了什么,她瞧见卖黑轮的摊子,扯扯他的衣袖。“那边有黑轮,要不要吃?” “吃!当然吃!我想死了!”郑沐南气呼呼地握紧杨时渝的手挤了过去,叫了一大堆,两人挤在小桌子边一块吃。 杨时渝不解地偷瞄郑沐南一眼。刚刚他的心情不是还很好,怎么突然又生气了?真是奇怪,陪钱小姐吃饭就笑容满面,和她吃路边摊就摆臭脸,这算什么嘛!是他自己要来的耶!居然摆脸色给她看?讨厌鬼! 两人各自生着闷气,吃光一大碗黑轮,又朝蚵仔煎进攻,两人彷佛在比谁的火气比较大,囫囵吞枣地嗑掉一盘蚵仔煎、两只烤鱿鱼,芋圆也没漏掉,还吞下一大碗古早味豆花,杨时渝终于到了极限,她掩嘴打了个饱隔。 “剩下的缅怀之旅请你自己走吧!我不行了。” “奇怪?我记得你的食量很大的呀!怎么才几样就喂饱你了。”郑沐南也不行了,两人瘫在路边的椅子上。 “我的食量从来都不大,我觉得我已经吃到这里了。”杨时渝的手摆在喉咙的位子,还伸着舌头吐气。“再来一口就满出来了。” “呵呵……什么满出来了,你也太宝了吧!”郑沐南突然失笑出声,觉得刚刚冒火是件很蠢的事,她是因为介意才闹别扭的,他干嘛和她计较呀? “我是真的很饱呀!”她把他的“宝”听成“饱”,接得很顺口。 “呵呵呵……”他笑得更开心了。 “笑什么啦!”她也微微露出笑容,算了!只要硬逼自己只当他是邻居,那么和他相处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说丫头,你觉得我的品味怎么样?”他偏头瞅着她笑,决定给她一点“刹必斯”,免得她因为对他没信心,在他还没拐到手前就放弃,那就糟了! “什么品味?”她上下瞄着他的穿著。 “综合性的。” “很不错呀!” “既然如此,那么你认为以钱诗音那样的女人入得了我的眼吗?” “咦?”她惊诧地望着他。 “我虽然是总经理,但还是领老板的薪水,他降旨要我替他女儿上堂管理的课程,我也只好上了,虽然知道那是借口,但我就只当它是一堂课,过了就算了,这样说你明白吗?” 杨时渝没想到郑沐南竟然会解释,难过了一下午的心情突然扬升,小脸蛋微染霞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还在生气吗?”他以肩碰碰她的肩,促狭地问。 “谁生气呀?是你才对吧!” “真的没有?是谁气到连午餐都没吃的?” “我是忙!谁像你奉旨吃大餐?” “承认吧!你有一点点吃味,对不对?” “对呀!人家可以吃大饭店,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就只能吃路边摊,当然吃味了。” “你就不能乖乖承认吗?” “承认什么?” “煞到我呀!” “又来了!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呀?都快变偏执狂了,这样不太好喔上虽然在中午时她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不过她才不要先承认呢! 郑沐南盯着杨时渝倔强的脸庞,突然贴近轻吻了她一口。想学他装傻?门都没有!他一定要让她彻底爱上他,而且爱得不可自拔! “你怎么这样?这里人很多耶!”她捂着唇小心地瞧瞧四周,就怕被人瞧见了。 “有什么关系?大家才懒得理别人呢!我们就算抱着亲到天翻地覆也没人会理我们。”他大手一捞又把她揽回身边,真的又啄了几口,皮皮地耍赖。 “别闹了,真的有人在看了,再说我们又没这种关系,你别再乱来了。”脸皮薄的杨时渝窘得无地自容。 “没这种关系?厚——我倒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郑沐南站起身率先往回走。 “装什么呀?”杨时渝在郑沐南身后扮了一个鬼脸。他装多久她就装多久,比耐力她可是很强的。 郑沐南走回车边,突然转身笑道:“你的学习能力页的不错,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青出于蓝,请多指教了!” 瞧着他闪闪发亮的眸子,她不禁一阵哆嗦,这家伙想干什么? 学他装傻?那么他就让她装不下去!饱陷女人芳心,对他而言比管理一家公司简单太多了,杨时渝,你等着接招吧! 第五章 “喝!”杨家的道场里传来阵阵练功吆喝声。 趁着杨爸出门教学,就连不管她的老妈也串门子去了,杨时渝逮到好机会努力地特训,复习荒废已久的攻击力。 就算已经确定对他动了心,可在没确定他的心意前,她才不要让他知道呢!同时也不想一直输他,强烈渴望和他较劲,她没细觉这是她希望和他永远站在对等地位的投射。 郑沐南站在道场门口看着杨时渝打完一套拳法,眼里透着激赏,她是少数能把拳法要得漂亮又有实绩的女孩,见她收式深呼吸,他才很热情地鼓掌。 “你……什么时候来的?咦?我家门锁着耶!”杨时渝回头瞧见郑沐南,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 “我有内应。”郑沐南扬扬手中的钥匙。 “老妈那家伙!”杨时渝拿起毛巾擦汗,半开玩笑地问:“难得放假怎么没出去约会呀?” “你锁在道场里,我能去哪约会?” “哼!”杨时渝撇开脸,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郑沐南走进来绕着道场瞧了一会儿,脸上带着兴味地指着中间的地板。“当年我就是被你踩在这里。” “还在记恨呀?上回我还不是被你压在地上。”杨时渝失笑不已。 “你的特训如何了?有信心挑战第二回合了吗?”郑沐南的眼睛闪闪发亮,他已经等不及宣布第二项“惩罚”了呢! 杨时渝心想从上回至今也好几个月了,再加上今天的状况很不错,也许该再试试了,她露出自信的笑容应道:“选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 “求之不得,我等很久了。”郑沐南活动了一下筋骨,眼里流露着自信。 等郑沐南热好身,两人再次上场对峙,郑沐南很惊奇地发现她的功力增进不少,没想到她说要特训是认真的,呵呵……这么言行如一的女孩真教人好想宠爱啊! 随着实力的增进,杨时渝对两人之间的差距反而看得更清楚,他的功力真的不是盖的,别说防御力了,他的攻击力大大超越她,上回他八成还让她三分就轻松赢了,这家伙真的很强! 两人很投入这种高技巧的格斗,杨时渝就算明白自己赢不了,却很享受这种消耗体力的较量。 “看你打拳真的很赏心悦目。”他轻松挡下她的进攻。 “你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她使出连击,几个回身踢对他造成不小压力,逼使他不得不以攻击响应。 见她愈来愈喘,他心想差不多了,才使出全力格住她进击的拳,反手将她锁在胸前,两人喘着气对望。 “我又赢了哟!”郑沐南微笑。 她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汗水,目光清澈明亮,红唇微张地喘着气,虽然输了神情却是满足的,她起伏的胸口一下一下侵扰着他的心跳,浴汗的她意外地多了种性感的魅惑力。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竟然能练出这么棒的拳法,喂!你该不会是哪家高科技公司的最新产品吧?”她不解地瞧着他,还伸手握捏他结实的臂膀。 “什么产品?”拉着她走到她摆毛巾的角落,他拿起毛巾替她擦汗。 “机器人呀!你说实话吧!其实你是个生化机器人,只是穿著郑沐南的外皮而已,对不对?” “别搞笑了,你能年纪轻轻就打遍天下无敌手,我为什么不能苦练有成呢?” “这倒是,那你一定下了很大的工夫才练成现在这身功夫。” “你若没停止练功,也许我们现在可以打成平手,时渝,你的功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是在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呀?” “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当然是一起夸啰!” “说的跟真的一样。” 替她擦完汗,他拿着毛巾就往身上抹,她瞧见他的动作,不禁微红了脸颊。 “那是我的耶!” “小气,借用一下会怎样?”对她介意什么了然于胸,他皮皮地笑着。 她嘟高嘴扮了个鬼脸,上头全是她的汗水,他不介意就算了。 “那我可以宣布新的惩罚了吗?”他将毛巾放下,笑咪咪地问。 “我可以先给你一点良心的建议吗?” “你说。” “你最好别由料理三餐变成操劳家务,虽然洗衣、抹地板我做的比煮食好一点,不过衣服花色会变,地板会刮花,老实说,这些事老妈是不太愿意让我碰的,尤其是她的衣服。” “呵呵……”郑沐南抱着肚子狂笑,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泄自己的底,这丫头真的好有趣。 “笑什么啦?人家是好意提醒你耶!”见他笑得猖狂,她恼火地暗骂自己,早知道就别说了,最好洗坏他一堆价值不菲的高级货。 “我从没想过要你做这种粗活,我会舍不得的。” “哼!” 郑沐南走近一些,勾魂的眼眸热切地凝望着她。“我希望你别再问我那是不是国际礼仪了。” “咦?”什么意思呀? 没给她细想的时间,他大掌揽上她的纤纤细腰,热情地封住她的唇,头一回毫无保留地吮吻着她。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还在谈惩罚吗?他怎么突然发情?而且这次的吻和以往迥然不同,咦?他干什么?他的舌居然探进来了?呜……她要昏了…… 他渴望得到她!和她较量时心里想的全是拥她入怀,热烈拥抱她的渴求揪疼了他的心,他不再压抑心中的,尽情地索求她的臣服,她的身心他全部都要! “你……” “不准问!” “啊?”不准她问是不是国际礼仪,难道它从来都不是?她会问当然是因为他又吻了她,那…… 杨时渝倏地瞠大了双眸,羞赧的心慢了好几拍地终于弄明白他的要求是什么,他竟然要了随时可以吻她的权利? “懂了吗?” “一场比试要人家输这么多,你也太贪心了吧!” “等你赢了,你也可以要大的,要我整个人输给你都行,问题是你赢得了我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嘲笑起她来了。 “哼!我一定要在最短时间里反败为胜,你实在太超过了。”她恼火不已,吻不吻这种事该是两情相悦的吧?他弄得这么独断,真教人咽不下这口气。 “这么不想让我吻,我的吻功有这么差吗?”郑沐南刮刮杨时渝的脸蛋逗问。 “这是、奇檬子。的问题好不好?”她噘高嘴推开他,和他抱在一起害她想气也气不上来。 “是吗?所以不是功力的问题啰?那还不简单,以后每个吻我都会吻得让你奇檬子很舒坦,完全忘了惩罚那回事。” 她回眸睐了他一眼,真搞不懂他,故意把两人的关系弄得这么暧昧,却又什么承诺也不给人,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呢? “这样都不行?你实在很难伺候耶!” “懒得和你说。”她坐下来休息,将两脚伸得直直的。 她虽然坚持要再挑战,心中却多少明白想打赢他恐怕很难,那她岂不永远也问不出那天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吗? “你中午想吃什么?”他在她的身边坐下,也学她把脚伸长,两人身高的差距彻底表现在两人的腿长上。 “你坐远一点啦!看到你的脚我就有气。”她换个方向不和他坐在一起。 “女人!你说清楚,我的脚什么时候又惹到你了?” “它的长度惹毛我了。” 听懂她在恼什么后,他放声大笑。“哈哈……我才在想你怎么天天都穿至少两吋高的鞋,原来还在介意身高问题呀?哈哈……” “讨厌鬼,你滚远一点啦!”她将毛巾丢过去。 “你没听人家说吗?身高体重都不是问题,就算你矮我一大截,我还是有本事让你很满足快乐的。”他暧昧地笑着。 “大,你一天不想这种事会活不下去呀?”她将手边拿得到的东西全砸过去。 “我也只能想,你又不肯和我做,再说想想又不犯法,你管那么多?”躲着她的攻击,他笑得好得意。 “我听不下去了,门在那里,出去记得锁上。”她起身不想再和他鬼扯了。 他却顺手把她扯回来,害她直接跌在他的身上,他往后一躺,两人叠在一起,情势更暧昧了。 “你……放手啦!”她脸上好烫。 “我刚问的话你还没回答耶!中午想吃什么?”他两手揽住她的腰,惬意地问。 “都好呀!!”趴在他的胸前,令她不自觉地娇柔起来。 “那我们上阳明山好不好?” “喔!” 他翻个身将她半压在地上,瞅着她笑得好柔和。 “你看什么?” “看你呀!”指月复刮过她的粉颊,他的目光仍在她的脸上游移。 “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不晓得,只是怎么看也看不腻,一定是你太会搞笑了。”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庞往下抚过她雪白的颈项,顺着手臂而下。 “少来了!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无措,她急忙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等赢了再说。” “不是那件事啦!我是想问你出国前为何会送我那条链子?”她脸蛋微红地问。 “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你该不会还留着吧?”他送过很多东西给人,大部分都不记得了,甚至很多东西没经他的手也没看过,但他却记得那条链子的样式。 “当然了,不过我也没戴过就是了。”他的手在干什么?她的脸庞愈来愈火热。 “为什么?”不行了!已到他的极限了,他倏地停止在她身上游移的不法行动。两人再继续贴合下去,他会化身大野狼的。 “呃……当纪念嘛!” “是吗?改天戴给我看吧!”他终于起身,也把她拉了起来,率先往门口走。“丫头,你还是好好练功吧!不然这辈子别想听到答案了。” “哼!自大狂、讨厌鬼!”她恼火地瞪着他,套不出来她就自己想,搞不好下次作梦就让她整段梦完了也说不定,何必求他? 他站在门口朝她勾勾指头。“快点!” “干嘛啦?” “我想吻你。”一副他是老大,乖乖过来受吻的死德行。 “吻个头啦!”她是过去了,不过是抡着拳头冲过去,郑沐南见状立刻拔腿就溜。 “快点去洗澡,我们去吃饭了!”他在门口哈哈大笑。 .lyt99.lyt99.lyt99 “这样的异动真的可以吗?”杨时渝很累地问。 两人加班到九点多,都累坏了,连育夜都没力气去吃,郑沐南开车直接送她回家,幸好明天是周末,两人可以好好补个眠。 “当然,我们的产品是一流的,没必要降价求售,只要周边产品搭配得当,绝对可以卖得一片火热。” 他的逆向操作在今天的业务会议上引起极大的讨论,虽然最后通过了,但他们都知道许多同仁仍抱着疑问。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一再降价的结果是市场上传出我们的产品是次级品,才会一降再降。”杨时渝不懂业务,纯粹站在消费者立场评论。 “没错,一般人不会懂这些,近年来我们的名气下滑,再加上一波波的降价,只会让人有品质下滑的联想。” “你也挺厉害的嘛!” “当然了,我就是靠这过活的耶!” “辛苦你了。”她指的是今天马拉松式的会议,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那些人。 “你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了,事实上我每天都这么辛苦的。” “是!大爷!” “那你要犒赏一边这个累坏了的男人吗?” “犒赏?少来了,到时赚到钱,你分的可多咧!” “你就没分到吗?” “平平三十六个月,你的三十六和我的三十六可是大大的不同耶!” “算这么清楚?” “当然了,总经理大人和我们这种小特助差别当然大了。” “你紧张什么?我的以后也会是你的。”他低低笑着。 “啊?你说什么?”他在咕哝什么呀?她根本没听清楚。 “好话不说第二遍,谁教你不认真听。”他贼贼地笑。 “不说拉倒。” “我的犒赏呢?” “又还没赚到钱。” “你这女人真现实,我可是累了一天了耶!我从头累到脚,现在连脚趾头都没感觉了,腰酸背痛、肩膀僵硬,我可是在硬撑耶!”他愈说语调愈悲惨。 “这么惨?”明知他在拐她,但他脸上是真的写满疲惫,她就是忍不住心疼,身为总经理只是看起来光采而已,实际上根本累得像条狗似的,这段日子以来,她可是最佳人证。 “你才知道。” “那要不要替你捶捶背,按摩一下?”她其实是心甘情愿被拐的,就是想替他做点什么。 “就等你这句话。”他立刻咧开大大的笑容,活像个大孩子似的。 “你好会拐人,难怪你能谈成这么多生意,没人抗拒得了你的游说。”她咕哝抱怨,其实抗拒不了的是他那凡人难挡的魅力,真和他在一起,单是赶情敌就累死人了。 “你是最难拐的那个。”他嘟哝道。 “嘿!你总算承认了吧?” “能让我花那么多心思,你真该偷笑了。” “自大!” “都好啦!快点进来替我马杀鸡比较重要。”他将车转进巷子来到他家门前,却发现他家的灯是亮着的。 “怎么你家有人在?” “该不会是小偷吧?”他将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后,他要她别进屋,他先去探探情况。 他小心翼翼走近家门,轻轻旋动门把。门竟然没锁?他心中警戒升高了,轻手轻脚地将门打开,当他发现坐在客厅里的人时,简直哭笑不得。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门外担心等待的杨时渝听见郑沐南的呼喊,这才放下心来,扬起嘴角,心想该进去打声招呼,便跟了上去。 郑沐南笑着回头,“是我爸啦!” 杨时渝站到郑沐南身边,正想和郑伯父打声招呼,却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由楼上直奔而下,一个混血美女兴奋地跑下来。 “郑大哥!你怎么这么晚?人家等好久了!”说完就直接冲进郑沐南怀里,紧紧环抱住他。 “如妃?”郑沐南诧异不已,她怎么会在这里? 如妃?杨时渝扬高了眉头,但更刺激的还在后头,那名叫如妃的女人两手缠住郑沐南的脖子,厚而性感的唇直接贴上他的,一下又一下地亲着他。 杨时渝张大了嘴,愣在当场,这……这是什么状况呀? 第六章 杨时渝失眠了一整晚,翻来覆去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将昨晚那令人不悦的画面赶出脑海。 尤其当时的场面实在大混乱了,那个叫如妃的女人简直比嗑了药的人还要兴奋,像条蛇似地缠住郑沐南就是不肯放,完全无视于别人的存在,抱着他聒噪地说个不停,她实在不想留在那里观看这令人厌恶的画面,就先回来了。 他却再也无消无息,既没打通电话告诉她“真相”,也没安慰她看到不雅画面,总之,她度过了生平最难挨的一夜。 当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变成熊猫后,心情更差了,本来想去道场流流汗发泄一下郁闷的心情,走到楼梯口才想到老爸今天的课休息,他一定也在道场里。 她没劲地坐在楼梯口,现在到底是怎样了? “杨先生,好久不见了。”楼下传来郑爸的声音。 “郑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坐!”杨爸因为已经认定郑沐南是准女婿,对郑爸自然很热络,就连杨妈听见声音也迎了出去。 可当他们看到郑爸身边那个混血美女后,立刻察觉不对之处。“这位是……” “如妃呀!她是我在美国的朋友的女儿,和沐南很熟的,我特地带她回来看看沐南生长的地方。” 很熟?!杨时渝一听心顿时冷掉一半,难怪可以当着他父亲的面,抱着他亲个不停! “如妃,还不叫人?” “杨伯父好。” “她……对了,沐南怎么没来?” “他到巷口买早餐了,因为如妃没吃过烧饼油条,他特地去买来给她尝尝。” “这样呀!沐南倒是对她很好。”杨爸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当然了,不瞒两位,如妃可是留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他当然宝贝她了,搞不好过阵子会变一家人呢!”郑父开心地笑着,就连那位如妃小姐也羞答答的。 郑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两家住得很近,而萧如妃又迷恋郑沐南,不管他乐不乐意,天天都在他的身边出没。 一家人?杨时渝一听整颗心都冷掉了,原来如此!那……他为什么要来撩拨她呢?分明欺负人嘛!她心情浮躁地跑回楼上。 “一家人?沐南要娶她?”杨爸和杨妈同时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那他天天和女儿谈情说爱、打情骂俏算什么啊?! “我是很希望啦!沐南现在住在这里,你们可要替我多催催他。”郑父笑得有点心虚,但不给儿子一点压力,他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所以他才四处说,希望发动“舆论”逼他结婚。 郑父没想到他这一席含糊不清的言论,听在杨家人耳里有多么刺耳震撼,杨爸和杨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头都很火。 “爸?你要过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郑沐南在门口匆匆探头,蹙着眉念道。真是的!怎么连如妃都带来了? 郑沐南抱怨完才转头,笑吟吟地问候道:“伯父、伯母,早啊!” 杨爸冷冷的目光调到郑沐南身上,带着一种很鄙夷的冷淡,转头吩咐老婆:“听见没有?人家就要和别人变一家人了,以后也不必再邀他过来吃饭,顺便告诉小渝,少往人家那里跑,免得造成误会。” “这倒是,我这就去告诉小渝。唉!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没那个心就别装亲热,我们家小渝也是很多人抢着要的哪!”杨母看向郑沐南的神情简直失望到不行,没想到这孩子会干这种事,她摇摇头走了进去。 “怎么了?”郑沐南惊诧地看着大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恭喜你呀!就要娶个美艳佳人当老婆了。”杨爸冷冷地说完就走进看诊室,连理都不理他们了。 “什么美艳佳人?”郑沐南不解,突然看向老爸和萧如妃,又惊又怒地问:“老爸,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只是把如妃介绍给他们认识而已。”郑父也一脸的莫名其妙。 “介绍个头啦!”郑沐南不再理老爸,冲进看诊室急着澄清。“伯父,这是误会,我老爸搞不清楚状况才会乱说,如妃……” “杨师父在不在?我脚扭伤了。”这时有病患走了进来。 “请你离开,别在这里影响我看诊。”杨父对郑沐南很不谅解,完全不想听他解释,起身将受伤的人扶进来,不再理他。 郑沐南正想进去向杨时渝解释,却被杨母挡下了。“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你当我们家小渝是什么?” “伯母,这真的是误会。” “也许你认为你的身价好,我们小渝和你在一起是高攀了,不过追她的人可是不计其数,其中不乏身分和你相当的人,我们家小渝不是只有你一个选择,就算不嫁你,她也能嫁到好人家,不必低声下气和别人抢。” “伯母,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因为话由郑父口中说出,杨妈一点都不认为那是误会。 郑沐南懊恼地走出杨家,郑父瞧见他颓丧的模样,才惊觉自己可能干了件很蠢的事。 .lyt99.lyt99.lyt99 “那是怎么回事?平时修养超好的杨先生怎么会变那样?”郑父回到家仍是一脸的不解。 “对呀!他们一家子都好凶喔!”萧如妃也跟着数落。 郑沐南瞪了她一眼,拉着老爸走进书房,关上门很恼地问:“你干嘛带她回来,还带她去隔壁?” “如妃想来台湾玩,人家女孩子这么主动很难得,再说她的一切条件和你最相当,我当然乐见其成了。”郑父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早告诉你别来搅和,我要的人我自己会找,我若想娶她在美国就娶了,何必大老远绕一大圈?” “问题是你回来好几个月了,也没听见半点消息,你唬弄我太久了,我才会带她回来的呀!” “我绝不会娶她!麻烦是你带回来的,你自己负责把她弄回去。” “郑沐南,你这样说太过分了。” “她那种死皮赖脸的烂个性连老妈都受不了,只有你以为她多良善。” “对了,隔壁到底是怎么了?” “你还敢问?你到底带萧如妃过去说了什么话?” “我就说她是你相识多年的女……我……我说了一大堆……” “快说!” “我说你可能会娶她,不行呀?” “娶她?你别作梦了,你再去生个儿子娶她还比较快,我是绝对不会娶她的!”郑沐南一颗心直接跌落谷底,刚刚要是被杨时渝亲耳听见,她肯定不会原谅他的。 “你……” “我和时渝好不容易有一点进展,被你这么一搅和,老爸,你可能一辈子都盼不到儿媳妇了。”郑沐南苦恼地坐下,以双手捂着脸。 “什么?你和时渝?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郑父立刻欣喜地追问。 “就在你以为我什么事也没做的这几个月里!”郑沐南没好气地应道。 “那……难怪杨先生……”郑父一脸惊愕,这下子麻烦大了,他现在去解释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我这辈子只打算娶时渝一个人,若她因为你的瞎搞从此不理我,我们郑家绝后可不干我的事。” “有这么严重吗?我记得时渝是个很讲理的女生呀!你告诉她是场误会,不就得了?” “这跟讲不讲理无关,我好不容易才让她一点一点地爱上我,结果你又来这么一招,她不会再信任我了。” 郑父从没见过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紧张过,这才确定他这回是认真的,看来他真的惹了一个大麻烦了。 “我再过去解释看看。”郑沐南不死心地跳起来跑了出去。 “世事真是难料,当年他们明明很不对盘的呀,!”郑父叹口气走了出来,才发现萧如妃守在门口。“你都听见啦?” “对不起!我也知道不该偷听你们的谈话,但我真的很想知道郑大哥的想法,他真的喜欢隔壁的女生呀?”萧如妃乖巧地问。 “看来是这样了。” “可是郑大哥居然为了她和你大小声,这样不会太过分了吗?” “是我没探听清楚,惹得杨先生一家不高兴,他焦急是应该的。” “可是还没结婚,他的心就全偏到那边去了,这样的郑大哥和平时相差好多,他也未免太听那女生的话了。”萧如妃故意用乖巧的表相进行挑拨离间的勾当。 郑父瞧了萧如妃一眼,儿子对她的评语他也不是全然不明白,这样的女生的确是有些麻烦,他原先是想,凭着两家的交情,这女孩就算有些小手段,个性有些骄纵,但凭着她对儿子的爱意,一切应该都能被包容。 但眼前出现一位似乎更适合儿子的好人选,杨家那小女孩从前就很得老婆的缘,而她爽朗没心机的性子也让他印象深刻,最重要的是儿子喜欢她,要是他们能在一起,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伯伯,我还有机会吗?”萧如妃可怜兮兮地望着郑父。 郑父为难地看着萧如妃,难怪儿子发脾气,他的确带了个大麻烦回来了。 .lyt99.lyt99.lyt99 杨家的怒火一烧不可收拾,杨父言明不许郑沐南再进他家大门一步,原本对他很好的杨母也是冷淡以对,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明令杨时渝不得再坐他的车上下班,免得落人口实。 这一切郑沐南都能忍受,他唯一在意的是她的态度。 但杨时渝丝毫没对这件事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隔天上班时,以员工的身分来说,她的表现可以拿满分了,态度有礼、工作有条不紊,而且效率一级棒,还用百分百的笑脸迎向他。 可她的表现愈正常,郑沐南就愈担心。 作为他的女朋友,她实在太冷淡了!发生这种大误会,她该发脾气,该和他大吵特吵,该摆脸色给他看的,这些吃醋女友该有的行为全都没发生,令他好担心,她真的把他三振出局了吗?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郑沐南达到一个空档想向杨时渝解释。“时渝,中午一块吃饭,我有话和你说。” “总经理有什么事要交代可以现在就说呀!”杨时渝冷淡有礼地应道。 “我想向你解释昨天的事,不方便在公司说。” “那种事不需要解释的,若你在台湾完婚,我们家也会包贺礼过去的。”杨时渝绽放温和的笑容,却让郑沐南起了一阵哆嗦。 “杨时渝!”他又惊又急,口气也冲了起来。 “哟!杨特助,你干了什么好事惹郑大哥这么生气?你不是号称全公司最俐落的特助吗?看来也不过尔尔嘛!”钱诗音又没敲门就闯进来了。 “那我出去忙了。”杨时渝恭身行礼就出去了。 郑沐南发誓,他在钱诗音转身时瞧见她嘴角闪过一丝无情的冷笑,这讨厌鬼!吧嘛又在重要关头冒出来呀? 钱诗音抬出总裁老爸,终于又拗到一起吃午餐的权利,当郑沐南被钱诗音拖出办公室时,就听到几个同事约杨时渝一块吃午餐。 “好呀!我也想吃那一家。”杨时渝兴奋地应道,甚至没看到他离开。 结果一整个下午他们忙到没机会谈私人的事,然后就各自下班了。 当他在她家门口等到她漫步回来时,连忙迎上前接续中午的话题。“时渝,你给我几分钟,好好听我说,好不好?” 杨时渝见郑沐南一整天都急着想找机会解释,内心其实有些动摇,难道真的是误会?可郑伯父没道理乱说呀!她站定身子决定听听看他怎么说。 “时渝,我不会娶萧如妃或是其它女人,我……” “郑大哥,快回来吃饭吧!伯父在等了。”萧如妃却有如算好时间似地跑了出来,还亲热地挽住郑沐南的手,刻意连声催促。“快点!菜都凉了,再说别人家也要吃饭了。” “如妃……” “那就不耽误你们用餐了。”杨时渝冷淡地点个头走进屋里。 郑沐南挫败地看着杨家大门,萧如妃还想撒娇,他却恼火地甩开她的手,走进车库开出车子扬长而去。 郑沐南无情的举动引来萧如妃一阵跳脚,他就真的那么喜欢隔壁的女生吗? 几天过去之后,郑沐南发现事情愈来愈诡异了。 本来他是天天看着她坐上公车才安心开车上下班,可最近她居然天天有专车接送,有时还是不同的车子,问她,她只说是朋友顺路送她,至于是什么等级的朋友,她却一个字也不肯多说,而且也不肯听他解释了,摆明了和他画清界线的决心。 郑沐南心情很差地开完业务会报,走上顶楼,难得再次瞧见杨时渝爽朗的笑脸,他站在门口看得痴了,就见她拉着电话小声地说着话,脸上不时浮现愉悦的表情。 他走近了一些,终于听到一些片断,好心情当场跌落谷底。 “真的吗?那是什么时候?这样呀!好呀!我要去!学长会来接我吗?太好了,我好爱你喔!嗯!就这样!拜拜!”杨时渝挂了电话,心情很愉快地哼着歌,抱着卷宗走进档案室。 “容秘书,请你进来一下。”郑沐南又惊又怒地吩咐道。那女人竟然跟电话那头的人说她好爱他?可恶!她甚至连喜欢都还没对他说哩! “总经理,有什么事吗?”容秘书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呃……你可知道时渝现在的交友状况?”郑沐南实在没人可问了,只好问这个和她交情不错的秘书。 “嗯……听说有几个大公司的小开会开车接送她,那是同事们在楼下看到的,我也问过她,她都说是朋友,不过她也说了,因为已经二十六岁了,她母亲最近开始替她安排了不少饭局,其实就是相亲啦!” “大公司的小开?”难道杨妈说的都是真的?她什么时候认识那些人的? “听时渝说,她爸爸在几个会所教太极拳,认识很多政商名流,很多大老板见到他都叫师父呢,” “原来如此,那些小开中有一个是她的学长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郑沐南实在快忍不下去了,看来杨母对他真的很不谅解,居然说到做到,动作这么快就替她相亲了,那丫头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轻易就放弃了呢?她甚至连求证都没做,这下他真的生气了。 “总经理,你……喜欢她吗?” “我是喜欢她。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若喜欢她,最好别再跟其它女人纠缠不清,她没安全感,到最后自然会放弃等待,毕竟她的条件很好,追求者不仅多而且水准都很高,事实上她的选择也是很多的。” “这倒是,谢谢你了。” 容秘书朝郑沐南点点头就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她能帮的只有这些了。 郑沐南当下就决定今天就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哪晓得一到下班时间,杨时渝很有礼貌地向他打了声招呼,转眼间人就不见了。 当他很懊恼地追下楼时,却撞见她快跑奔向一个男人,那男人敞开双臂等候着她,而她竟然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两人脸上都堆满笑容,然后手牵着手一块离开。 郑沐南如遭电击,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体内熊熊的怒火不停地窜烧直达头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对他可从来没这么主动过!她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移情别恋?太过分了! 郑沐南冲回家守在巷子口堵她,他等了又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他心烦意乱以为她不会回来时,却瞧见她甩着包包,哼着歌走进巷子里。 他低头看了手表一眼,十一点半?她居然和男人混到这么晚?她死定了! 郑沐南大步迎向杨时渝,她瞧见他时,脸上浮现大大的惊讶,这么晚了他在干嘛呀? “你究竟跑哪里了?”郑沐南劈头就吼。 “要你管?我去哪是我的自由吧!”这么凶干嘛?这下她也恼了。 “你可以看看我管不管得着!”郑沐南怒气冲冲地握紧杨时渝的手走向停在一旁的奔驰,很粗鲁地将她塞进去绑上安全带。 “你土匪呀?”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粗鲁,愣了半晌才回神,立刻解开安全带想下车,却被已绕回驾驶座的他又绑回座位上。 “就算我变土匪也是你逼的!”他气急败坏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第七章 杨时渝因为被挟持很不爽,一路上都不肯和郑沐南说话,而他也因为在气头上,根本懒得开口,只是一路狂飙,开进一栋大楼的停车场。他下车后等在一旁,直到她心不甘情不愿地下车后,才一块走向电梯,他按下顶楼的按钮。 两人在电梯里又是一阵静默,直到电梯门开了,他才率先走出去,打开顶楼唯一的一扇门,她噘着嘴跟了进去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好大的房子,至少将近百坪,这是他的房子? 郑沐南将钥匙随手一丢,站定在酒柜前冷凝地看着杨时渝。她噘着嘴,只是左右瞧着,就是不肯先开口。 郑沐南却突然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一间一间替她介绍。“这里是书房、这里是卧室、这里是浴室、这里是健身房、这里是厨房、这里是客厅兼吧台,看够了吧?”拉着她绕了一圈又站回原来的地方,最后一句话是以很不悦的口气说道。 “那样哪叫看呀?”她根本来不及细看,不过这里空荡荡的,他应该很少使用吧?再说,他到底在气什么? “以后多的是时间看,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跟谁出去?”他要知道“灾情”有多惨重,再决定怎样料理她! “你……”杨时渝倔强地扬高下巴,却在对上郑沐南疲倦的脸庞时松软了心,她叹口气。“他是我的学长,我和他只是去吃饭而已。” “吃个饭可以吃到十一点半?” “他们在庆祝呀!” “他们?不只一人?”郑沐南感到诧异。 “对呀!今天可是他们的大日子呢!” “到底怎么回事?”既然不是特定一人,他心中狂烧一夜的怒火总算有降温的迹象。 “郑沐南,若你没那个心,就别来招惹我,我和谁出去、和谁吃饭、干了什么事,都不该你管的。”杨时渝眯眼轻叹,不管她怎么装不在乎,她内心还是有怨的,而且很深很重,他到底要她怎么办呢? “时渝,那真的是误会,我说过了,我绝不可能娶萧如妃或其它人的。”瞧着她光采尽失、毫无活力的苍白面容,他终于冷静下来,他是该先给她答案的。 “你们若没什么,伯父不会说得那么斩钉截铁。” “那是我爸一厢情愿,他现在也很后悔。”郑沐南叹口气,试探性地握住杨时渝的手,见她没反对,才牵着她一块坐进沙发里,准备好好长谈。 “他一直催我结婚,可回来前我实在没那个心,直到再次遇见你,时渝,你是头一个让我摆进心中的人。算来我也有不对,我若早些把你的事告诉我爸,他就不会搞这些把戏了。” “他会把人带回来,可见他很喜欢她,也许你们比较适合吧!”他的话好动听,可这几天她问坏了,无法立刻相信他的话。 “时渝,你别生气了,我若想娶她,早在美国时就娶她了,不必等到现在,我又不是刚认识她。”她总算愿意听他解释了。 “我们也不是呀!”真的?他真的和她没暧昧? “杨时渝,你自己老实说,八年前我们能怎样?”他没好气地敲敲她的头。 “呃……”她脸蛋微红,也对!她太计较了。 “虽然我们认识在她之前,但我和她相处时间比较长,她的个性真的让人不敢恭维,我妈就很讨厌她。” “可是你爸……” “她会向我爸撒娇,所以我和我妈才说我爸的眼光很差劲。” “你爸若知道你不喜欢她,为何还带她回来?” “我想八成是故意拿她向我施压吧!他没想到我有你了。”他也很无奈,老爸愈来愈像顽童,那点心思他怎么不懂? “那……萧小姐不是很可怜?”等于是被郑伯父拿来当棋子用了。 “你还有空同情别人?再说是她自己爱的,她是那种死缠烂打型的人,总以为缠久了就会是她的,她对什么事都是用这招,所以我妈才会那么讨厌她。” 杨时渝点点头,她也认识那样的人,她很能了解郑伯母的心情。所以,这一切真的是误会啰? “你都弄明白了吗?” “嗯!” “真的?没任何疑惑了?不会明天又突然不理我了?” “你怎么这样啦?这事是你爸说的,我们没道理不信呀!” “所以我才自认倒霉忍到现在呀!” “听你说的那么可怜。”她嘟着嘴说完,终于漾开甜甜的笑脸。 郑沐南大大松了口气,紧紧将杨时渝拥入怀里。总算雨过天晴了,他多怕因为这件蠢事而失去她啊! 杨时渝也紧紧抱着郑沐南,天知道这些日子装无所谓、扮笑脸有多令人难受,幸好一切都是误会。 郑沐南低头亲了杨时渝两口,才掐紧她的腰身。“那么亲爱的杨时渝小姐,你现在可以说清楚、讲明白,你今晚究竟去干了什么好事了吗?” “啊?就说去吃饭呀!” “我要的是重点,吃个饭能吃到午夜,你还真能吃呀!”他心中的疙瘩令他很不痛快,恼火地弹她鼻子一记。 “痛哪!你真想知道?”她挥开他逞凶的手。 “杨时渝!”他火大地摆出第二弹攻势。 “好吧!今天是学长们的大日子,我去和他们庆祝人生新阶段的开始。”她连忙拉下他的手,免得鼻子又遭殃。 “什么大日子?”他微扬眉宇,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我的两个学长今天互定终身,虽然没那张结婚证书,但他们允诺对方要相互扶持一生一世。” 郑沐南张大了嘴,原来是……同志呀! “他们不能通知保守的亲人,我们这些朋友当然要出席恭贺他们了。”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根本没什么。” “这就算了,那其它人呢?” “什么其它人?” “那些接你上下班的混球啊!” “什么混球?人家林立是‘凯撒’的总经理,王允是‘万福’的小老板兼业务经理,唐志威是……” “停!谁要听你这些流水帐?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他这下子是真的瞠目结舌了,看来杨伯父果然交游广大,这些企业界的龙头老大竟然都和他有交情? “朋友呀!” “杨时渝,我现在心情很糟,你最好用最短的文句把话说清楚,不然后果我不负责。” “你真的变土匪了!算了,他们真的都是我的好朋友……”见他目光凶狠活像想把她掐死般,她叹口气总算吐实了。“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的男朋友啦!” “什么?” “林立和我学姊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其它人的进展也都不错。”她伸伸舌头,老妈这招真的很高。 “所以这香车美人的把戏是你和你妈故意气我的?” “哪有?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反正也很顺路呀!”老妈只是向他们诉苦,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很有正义感,还是被老妈烦到受不了,统统二话不说排班接送她,这真的不干她的事呀! 郑沐南很不爽,但不爽归不爽,至少他没有需要约出来谈判的对手,算来是这场闹剧里唯一的好处了,不是吗?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决定大人大量地原谅她。 “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不许再让他们载你了,也不许和同志学长去吃饭,除非有我陪你。” “恶霸!哪有这样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管那么多?” “不管是不是朋友,他们都是男的,怎么你专交男的朋友?真教人不爽!” “你耳背呀?我都说他们是我的好朋友的男朋友了,谁专交男的朋友呀?” “不管,我不要你再跑去抱别的男人,就算是同志也不许。”他再次将她揽进怀里。 “我哪有……啊!你看到啦?” “哼嗯!” 她伸伸舌头四下张望。“刚刚走太快了,我没仔细欣赏你这豪宅,我……啊!你干什么?” 她话没说完就一阵天旋地转,被他打横抱起,她连忙揽住他的脖子。 郑沐南咧开邪气的笑脸。“这里挺大的,不如就从主卧房‘仔细’欣赏起吧!还附赠男主人伴游席梦思大床喔!” “男主人?那万一女主人来了岂不宰了我?” “杨时渝,我看你能闪躲到什么时候!” “就会刁我,你不也什么都不承认?” “我做的还不够吗?你也实在太迟钝了吧?” “不管,你不说我也不说!” “那就用做的吧!”他将她?上床。“我们一起做这张床的主人!” 说罢他就扑上床,眸光深邃地凝望着她。“我想要你!” 杨时渝没想到这天这么快就来临,她不要吗?不!她也想要他,和他交缠在一起的眸里浮现羞赧,她的小手怯怯地爬上他的颈项,算是回答。 “乖女孩!”他轻笑吮上她艳红的唇。 .lyt99.lyt99.lyt99 “早安!你醒了吗?”杨时渝才微张眼皮,郑沐南就调皮地啄着她的眼帘。 “被你吵醒了啦……”她在被子里磨蹭着,突然察觉两人缠在一起的身躯,忆起昨夜的事,红晕整缸由她的头顶淋下,她窘得无法面对他。 “都做了才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居然还恶劣地取笑她。 “走开啦!”她踢着他的脚。 “别气嘛!就第一次来说,你表现不差呀!老实说我挺满意的。”他以指尖刮着她的果背。 “郑沐南!”她缩进被子里大声吼他。 “还是你后悔了?” 被子下的头不情愿地摇了摇。 “我也这么觉得,凭我……怎么可能让你后悔?” “是呀!你经验丰富嘛!”被子里的人儿又长出角来了,磨着牙讽道。 没想到一句无心玩笑又踩中机关,郑沐南模模被子立刻转移话题。“我觉得好象几百年没睡得这么舒服了,你呢?” 被子里的人仍有些酸意,一会儿才轻笑出声,和他在一起她居然变小气了,他实在太得寸进尺了,这样偷拐她的心。 “笑什么?”他又模模被子。 “你在模哪里呀?”她终于掀开被子,脸上已经恢复光采。 “想换你头呀!”他很无辜,当他瞧见模到哪里后,双眼立刻又闪动兴奋的光辉。 “!”她将自已包得更紧。 “反正我只对你色,有什么关系?”他朗笑出声,将她揽进怀里,一口一口啄着她的柔唇。 “真的吗?” “时间会证明的。” “喔喔!”她红着脸蛋有些不知所措,忽然想起他们是“不假外出”,在外头厮混了一夜,她伸伸舌头,没想到因为他,她居然变大胆开放了!她娇憨地问:“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我不想回去,家里有个讨厌的人,回去干嘛?你呢?啊!你昨天没回家,完了!伯父会不会直接宰了我?” “嘻……你也会怕呀?”见他猛点头,她才笑吟吟地接口道:“他们不在家,回去看我女乃女乃了。” “幸好!”他安心地拍拍胸口,然后很兴奋地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可以去约会了。” “嗯!”她立刻附和。 “走吧!” 两人很开心地看了场电影,吃了大餐,又去游乐场玩赛车,心情愉悦地度过一整天,回到家时已经九点多了。 “等你爸妈回来,禁令就可以解除了吧?星期一应该可以送你上班了,不准那些人再来了。”就算他们都是别人的,但难保不会有二心,万一有人觊觎她就糟了。 “解释清楚就行了,不过他们要到明天晚上才会回来。” “刚好,我明天要和老爸去拜访他的老朋友,回来就可以上门大和解了。”他依依不舍地陪着她下车,拉住她的手说道!“我们该在那里再待一晚的。” “别闹了。”她的脸蛋又红了。 “郑大哥!”萧如妃红着眼眶站在郑家门口,瞧见他们两人亲热的模样,含在眼中的泪珠直接洒落。 “你……”就算知道这是她的伎俩,但女人哭还是让人很不自在。 “呜……人家不要这样啦!”萧如妃奔过来,投入郑沐南怀里哭个不停。 杨时渝既不爽又同情,这样的人的确难缠,但事情总要解决,她对上他无奈的眸子,叹口气说道:“你跟她好好谈谈吧!不然,老爸是不会发接送的执照给你的。” “嗯!恐怕要花一点时间,你早点睡,别等了,我明早再打电话给你。”郑沐南推开萧如妃,却躲不掉她紧扯住的手。 “嗯!”杨时渝点点头先进屋去了。 郑沐南把车锁好,率先走进屋内,就见老爸也坐在客厅里,他微恼地瞪了老爸一眼,都是老爸干的好事啦! “你们好好谈谈吧!”郑父模模鼻子起身离开。 “郑大哥……” “如妃,你这样死缠烂打,我真的很困扰。”郑沐南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不会比她差,再说她也不可能像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萧如妃如泣如诉。 “很简单,因为我爱的人是她。” “你这话好残忍。”萧如妃尖叫出声。 “你对我的骚扰就不残忍吗?”郑沐南拒绝因此而心软。 “那是因为我爱你呀!” “因为爱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我总有拒绝的权利吧?我不知道拒绝你多少次了,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你的爱真的教人难以忍受。” “为什么你一点机会也不给我?” “如妃,我们不可能有交集的,放弃吧!算我求你。” “那女人姿态摆那么高,她不会回报同样的情意给你的。” “也许吧!她是没投入和我相等的情感,那是因为我先爱上她;就算如此,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们彼此爱着对方,这样就够了。” “呜……” “别毁了我的幸福好吗?你也该去找你真正的幸福了。”郑沐南苦口婆心地劝着。 “呜……”萧如妃除了哭,再也无法做别的反应了。 .lyt99.lyt99.lyt99 “喂?”杨时渝正在换衣服,顺手拿起手机。 “小妞,你起床了吗?”手机那头传来郑沐南愉悦的嗓音。 “当然了,你要出门啦?”她拉好衣服快步往楼下走,心想还可以送他出门。 “嗯!就等我爸那慢郎中,你真的起床了?三秒内下楼的话,还可以赚到一个早安吻喔!” “话要讲清楚哟!到底是谁赚到了?”她已经走到门口了。 “分这么清楚干什么?”守在门口的郑沐南已经听见门里的声音了,他漾开大大的笑颜。 “贼溜!”她娇嗔念道,还是把门打开了,就见他穿著帅气的休闲服,两手挂在她家的铁栏杆上,笑吟吟地望着她。 他盖上手机,朝她勾勾指头,她两手背在身后很慢地晃过去,他故意左右瞧瞧,见都没人才得意地偷了个香。 “干嘛像个小偷一样?” “我怕这周围都是你爸的眼线,记得吗?我还没正式上门解释那则乌龙,万一被进谗言肯定会被你爸给劈了。”他的大掌贪恋地抚着她亮丽的容颜。 “你不是很厉害?”她轻笑出声,小手抚上他的脸。 “打赢你是一回事,令尊可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人哪!” “恶人无胆。”她取笑道。 “我昨天和如妃谈过了,我很明确地拒绝她了。”郑沐南正色说道。 “喔!” “不过依她那种个性,想要她立刻想通放弃恐怕有点困难,总之,你别理她就是了。”他叹口气,他的拒绝若是有效,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好!”对她来说,知道他曾努力过就够了。 “怎么这么听话?” “听话都不行喔?你很难伺候耶!啊!你爸准备好了。”杨时渝望见郑父对着她笑,她也含笑点点头,不过同时她也看到萧如妃了,萧如妃也要去吗? “如妃说要去找朋友,我送她到车站坐车。”郑沐南立刻先解释。 “那路上小心。” “你今天要做什么?”郑沐南显得依依不舍。 “嗯……约朋友吃个饭什么的……你这是什么表情?”杨时渝失笑道。 “男的?” “你干嘛啦?还不快去!”她将他推回去。 “以后见男性友人要先报备,知道吗?”郑沐南不爽地回头抱怨,然后才扬起笑容说道:“我会尽早回来的,拜拜!” “拜拜!”望着他的车驶离,她扬起手挥了挥,坐在后座的萧如妃却回头阴郁地看了她一眼。 “唉,真是个令人无法轻松的早晨呀!”杨时渝扮个鬼脸走进去,被萧如妃这么一瞪,她刚刚的好心情全飞光了,决定去打套拳消消怨气。 杨时渝不仅打了套拳还把家里全清扫了一遍,把道场擦得一尘不染、闪闪发亮,才舒服地洗了个澡,又和朋友相约喝下午茶,到了快五点才回到家。父母还没回来,郑沐南的奔驰也不在,她大概是最早回来的人了。 她其实有些期待晚上的到来,到时所有误会都解释清楚,郑沐南就能和父母回到之前和乐的关系,不必再天天遭父母白眼了。 杨时渝才进门没多久,门铃就响了,她打开门,惊奇地扬起眉头。萧如妃?她来干嘛? “可以请你过来一下吗?”萧如妃不喜欢留在杨家,决定约杨时渝到郑家谈判,她问过了,郑沐南要到八、九点才会回来,这段时间足够了。 “你有什么事?”杨时渝有些犹豫,人家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萧如妃主动找上门来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怕什么?怕我会泼你硫酸还是拿刀砍你?你到底来不来?”萧如妃冷冷地讽刺。 杨时渝叹了口气,虽然郑沐南要她别理萧如妃,但不理萧如妃的话显然会没完没了,她只好无奈地苦笑。“去!能不去吗?” 萧如妃率先往回走,杨时渝锁上门跟了过去,结果进到郑家,萧如妃却又沉默了,弄得杨时渝实在不懂萧如妃要做什么,却也不想主动开口,正想长期抗战,坐在她对面的萧如妃却突然哭了。 “咦?”怎么没先预告一下?她哭什么呀? “我和郑大哥相处八年了,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确定是他,他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呜……” 杨时渝苦笑,就算如此,她也不想退让呀! “他回来前一切都好好的,我深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娶我,因为所有的人中,我是最适合他的人,这点连郑伯父也同意的,你把他还给我吧!”萧如妃可磷兮兮地哀求杨时渝。 “萧小姐,你这么说实在太沉重了,而且他早在回来前就已经拒绝你了,我和他在一起是之后的事,请你讲理好吗?” 萧如妃见哀兵无效,终于现出原形。“是你死赖住郑大哥的吧?” “咦?”没想萧如妃翻脸翻得这么快,杨时渝愣住了。 “郑大哥就是太好讲话了,才会被你吃得死死的,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恶心的手段,竟然把他缠得这么紧?你说呀!”萧如妃好怨恨,为什么她渴望了八年的爱恋,这女人这么轻易就夺走了? “天哪!”杨时渝摇摇头,难怪郑沐南受不了萧如妃,连她都受不了了。 “你这什么表情?得了便宜还嘲笑别人?你实在太恶毒了,我一定要让郑大哥看清楚你恶心的真面目。”萧如妃自编自演,说的跟真的一样。 “是你不肯面对事实的,你我都知道真相并非如此,萧小姐,你能理智一点吗?”正因为知道她是苦恋,杨时渝再怎么气还是很同情她,也只能一再忍让,至少让她吐掉心中怨气,心情会好一些吧? “你少胡说,真相是你不要脸地强行把郑大哥偷走了!”萧如妃怨恨地吼叫。 “唉!你若坚持不肯面对事实,我也没办法,但这样只苦了你自己,不是吗?”杨时渝叹息。 “都是你!都是你!若没有你就好了!”萧如妃冲过来就是一阵猛捶。 杨时渝蹙眉挡掉萧如妃的胡闹,这女人怎么这样?“萧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杨时渝只是轻轻一推,萧如妃立刻被推得远远的,还撞到沙发差点跌倒。杨时渝愣了愣,怎么这样?她从没对女人动过手,原来女人这么弱不禁风呀? “你……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拚了!”萧如妃已经失去理智,冲过来扬高右手,狠狠地给了杨时渝一巴掌! 杨时渝本来想挡的,却很怕动手会伤到萧如妃,心想不过一巴掌,忍一下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这么痛,火辣辣的痛楚传遍她的全身,她歪着嘴捂住脸颊,心想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要是萧如妃再动手,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偏偏就在此时,大门被打开了,进来的郑家父子全看到这一幕,郑父惊呼出声,郑沐南则是暴吼一声。 “萧如妃!你干什么?” 第八章 “啊……她是故意的!看你们回来就假装柔弱,她刚刚明明还欺负我,真的!郑大哥、伯父,你们要相信我啊!”萧如妃惊慌地辩称。 郑沐南完全没理萧如妃,直接冲到杨时渝身边,当他瞧见她脸上清楚的巴掌印时,脸上的愤怒已不是笔墨能形容,一双凶眸直接扫向逞凶者,杨时渝立刻扯住他的手,免得她刚刚的忍让全白费了。 萧如妃瑟缩了一下,往郑父身边靠去。“伯父,我说的是真的!” “如妃……”郑父真的好失望,对萧如妃仅存的一丝愧疚都不见了。 “老爸,她是你的责任,别再让我看见她,时渝忍得住,我可没这么好的风度。”郑沐南回眸赏了心上人一枚凶猛的必杀视线,恼火地拉着她上楼。 “时渝不可能装柔弱骗人的,她应该是强忍住不回手的。”郑父叹口气,决定点醒萧如妃。 “怎么可能?”萧如妃才不信呢! “沐南功夫很好你是知道的,”见萧如妃点头,郑父接着说:“而时渝的功力和他不相上下,八年前甚至还打赢他,她若真的回手,你的脸大概歪了。” 萧如妃震惊地捂住脸,想起刚刚杨时渝推开她时那强劲的力道…… “时渝一定是考虑过这一点,才忍痛吃你一巴掌的,这是她善良的一面,如妃,你该停手了,沐南并不适合你。” “不……”萧如妃再次飙泪。 “你郑伯母不喜欢你也就罢了,但最重要的是沐南的想法,说不喜欢太轻描淡写了,他是……如妃,伯父是为你好才说真话的,沐南是真的很讨厌你,这样的两人怎么可能当夫妻一起生活呢?你不可能会幸福的。” 萧如妃捂住脸,她懂,只是不愿承认,总以为有天奇迹会出现,他会由讨厌变为喜欢,他们能在一起,呜……她不能再作梦了吗? “我们回美国吧!伯父一定替你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你这么美,会有懂得你的优点的好男人疼惜你的。”郑父拍拍萧如妃的肩,对她有些许的愧疚,他若没带她回来就好了。 萧如妃扑进郑父怀里放声大哭,悲伤地埋葬这段八年的单相思。 拉着杨时渝上楼的郑沐南才不管楼下怎么了结,他只担心她的伤,当他看到巴掌印已经又红又肿时,他真的想砍人了。 “你这个笨蛋,干嘛不还手?”郑沐南心疼地怒吼。 “我怎么可以打女人?”杨时渝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那也不必让她打呀!”郑沐南气归气,却立刻打开小冰箱拿出冰块,随手拿了条毛巾包好替她冰敷。 “唔……只是一巴掌嘛!痛过就算了。”知道他心疼,她伸伸舌头傻笑。 “你干嘛忍呀?怕打伤她,闪开不会呀?”拉着她一块坐上床沿,他的火气仍在窜烧。 “不给她发泄一下,她会没完没了的,不过我若知道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一定会躲的。”这一掌好象白挨了。 “你真是……”郑沐南真是郁闷,这女人为何就不能多替自己想想? “我到刚刚才明白为何以前你们会叫我怪力女,这是我头一回和女生起冲突,她一直乱捶,我实在很烦就推开她,哪晓得才轻轻一推,她就像纸人似地要散了,我实在不敢再回手,面对女人,我根本不知道力道该怎么控制。” “你实在想太多了,结果呢?却换来这巴掌,痛死你活该!”他不时拿开毛巾审视,见红印久久不散,令他的火气也降不下来。 “你怎么这么说?其实我觉得她挺可怜的。” “头一回见到被害者同情加害者的,那加害者刚刚还想把责任全推给你咧!”一手帮她冰敷,一手却敲上她的头,这小笨蛋! “我想她一定明白真相是什么,只是不肯承认而已,活在这种自欺欺人的假象里,她一定很痛苦,算来,虽然我老是被你拐得晕头转向,却比她幸运多了,痛这么一下下也没什么了。” “希望你痛得值得。”郑沐南可没杨时渝这么善良,他仍很不爽。 “我只能同情她,其它的我可做不到了。”杨时渝扮个鬼脸,却牵动脸部神经,痛得她哀哀叫。 “活该!”说是这么说,他立刻察看她的脸颊,可除了红肿依旧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继续替她冰敷退肿。 “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只会骂人家!” “谁教你欠骂?好好一张脸被弄得这样……啊,惨了!你这个笨蛋,你忘了今晚要向你父母解释了吗?你顶个巴掌印,教我怎么解释?你老爸没气到吐血、恼火地劈了我,我随便你!” “啊?别气、别气,只好明天再解释了。”杨时渝连忙伸手抚平郑沐南的怒发冲冠。 “不要!我明天就要和你一起上班!” “行!出了巷口我们就一起去上班。” “我干嘛搞得像个地下情夫似的?” 见他怒火烧个没完没了,她只好送上香吻一枚,冀望能降降他的火气,果然他扬了扬眉,不再顶冒白烟了。见方法有效,她漾开甜甜的笑脸,双手勾上他的颈项。“你不觉得偶尔装装地下情人也挺有情趣的吗?” “地下情人?”他的大掌自动环上她的纤腰,露出坏坏的笑容。“好比瞒着父母跑到隔壁会情郎,狂欢一夜不回去?” “咦?”她有这么说吗? “你家的灯亮了,表示他们回来了,你现在顶着巴掌印回家,我们可能要扮一辈子地下情人了,所以……欢迎你来共享我的床。” “别闹了,我没借口不回去的。”她努力推着他的手,想趁尚有理智时赶快回家,这家伙的诱惑力和山一样高,她实在没什么抵抗能力。 “谁跟你闹呀!反正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理由可以慢慢想。”郑沐南缩紧双臂,勾起杨时渝的下巴,温柔地吻住了她。 慢慢想是吗?好吧!反正他最厉害的就是拐人,应该能找到很好的理由── 这是她沉醉在热吻魔法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lyt99.lyt99.lyt99 郑沐南接掌“朝阳科技”才半年,已经达到预定的目标,钱总裁乐得办了个庆功酒会。 酒会上,钱总裁拉着郑沐南四处和大老板打招呼,更在台上大大赞扬他的领导能力,而钱诗音始终跟在他们身边,挽着郑沐南的手,引来各方臆测。 杨时渝当然也看在眼里,虽然明白他对钱诗音没意思,但身着正式黑礼服的他是这么出色诱人,而穿著百万名家设计礼服的钱诗音老是将头往他身上靠去,教人看了就是不舒服,她干脆眼不见为净,和同事们尽情放松谈笑。 郑沐南也不时追踪着杨时渝的身影,一席酒红削肩小礼服衬托出她玲珑曼妙的身形,长发松松盘起落下几撮浪漫的发丝,整个人看起来好妩媚慵懒,真不该叫她打扮的,这下子肯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 他左右瞧瞧,立刻察觉不少与会男士露出渴慕的视线锁定着她,尤其还有许多大老板、小老板不时和她亲切谈笑,让他很难安心。 “沐南,让诗音陪你跳支舞吧!”钱总裁接收到女儿的暗示,笑呵呵地说。 郑沐南虽然不情愿,但这种场合,拒绝很失礼,只好绅士地陪钱诗音跳舞。 杨时渝听见音乐声转过身来,就看见他们开舞的模样,不禁噘起小嘴。他干嘛和她贴那么近呀? “吃味了呀?”“万福”的小老板王允取笑道。 “王大哥,如意呢?”杨时渝扮个鬼脸,左右瞧瞧,没见到好朋友如意。 “她今天有事不能来。” “咦?难道她不怕你偷吃?”杨时渝开着玩笑。 “有你这个眼线在,我能偷什么吃?”王允弯起手肘邀请杨时渝。“以牙还牙,陪我跳支舞吧!” “真奇怪的用词。”她漾开笑脸勾住他的手。 “谁教你一直磨牙,听了怪恐怖的。”王允揽着杨时渝的腰踏进舞池。 “王允,我要去向如意造谣生非,让你跪算盘!”杨时渝脸蛋绯红,恼火地威胁他。 “我在帮你耶!少恩将仇报了。” “你帮我什么了?” “看看他会不会紧张呀!”“万福”也用“朝阳科技”新开发的软件,王允和郑沐南有过数面之缘,对他印象极佳,杨小妹若能和他成为一对,绝对是件美事。 “之前他就威胁过不准再坐你的车。” “这么霸道?”说是这么说,可王允的唇却愉悦地扬起。 “没错!苞你有得拚。” “我试试看。”王允正巧对上郑沐南的方向,他上前一步,揽着杨时渝的手往下移,贴近她的臀部。 郑沐南一直注意着杨时渝的动向,当他看到她和王允跳舞时,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虽然明知王允是她的好朋友的男友,但看到他的手居然贴上她的臀部,他的脸已不是“凶恶”二字能形容的了。 王允噗哧一声笑出来,杨时渝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发现他也挺可爱的。”王允的手回到扬时渝的腰上,觉得很有趣,心想等一下再玩玩他好了。 “是吗?难得你这么开心,可我怎么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怪恐怖的。”杨时渝蹙着眉。 “想知道原因吗?”在杨时渝诧异的注视下,王允带着她转了半个圈,让她对上祸首的视线,犹然兀自笑个不停。 “他干嘛一副想杀人的死样子?”见郑沐南瞪着自己,杨时渝也不爽地回瞪过去。 “就如你看他和钱小姐跳舞很不爽是一样的道理。”王允好心提供答案。 “我才不像他一样呢!”杨时渝和郑沐南互瞪着彼此,却又不肯移开视线,王允移动了位置,还被她斥喝。“别动啦!” 杨时渝孩子气的举动引来王允爽朗的笑声,结果郑沐南更气了,两人就这样比谁的眼睛大,一直瞪到这支舞结束。 郑沐南立刻把钱诗音带回去还给她老爸,如今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把杨时渝那女人带回家严刑拷打一番。居然和别的男人乐成那样,气死他了! “沐南,我有话和你说。”钱总裁再次接收到女儿传来的讯号,朝郑沐南示意,郑沐南跟了过去,心想幸好钱诗音没跟来。 “沐南,你的表现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从进公司开始我就很欣赏你,这次你让‘朝阳科技’重新站起来,更加确定我的想法是对的,我很想把公司传给你,而且诗音也很爱慕你,你……” “总裁,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杨特助对吧?” 郑沐南没回话,有些警戒地看着钱总裁。 “其实平时我就有点察觉了,刚刚你们跳舞时,我才明白你们之间是没人能介入的,只是诗音要我提,我这个当老爸的不得不提。沐南,事情无法如我所愿是有点遗憾,不过我也是个开通的人,不会强人所难的。” “谢谢总裁,钱小姐值得更适合她的人,那么我先失陪了。”郑沐南诚恳地说。 “嗯!”强摘的瓜不会甜,钱总裁只好向女儿说声抱歉了。 杨时渝跳完舞,王允送她回座位,便被其它公司的老板拉走了,杨时渝和同事们坐在一起,拿着杯水果酒啜饮着。 “时渝,你看总裁有什么目的?”容秘书坐在杨时渝身边小声地问。 “什么目的?” “让他的女儿一直缠着总经理呀!跳完舞又拉着他单独说话,一定有内幕。” “容容,你想说什么?” “你别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搞不好刚刚总裁已经钦点驸马爷了呢!”容秘书比杨时渝还急。 “他若去当驸马爷,我就自由了呀!”杨时渝皱了皱鼻子,言不由衷地应道。 “谁自由了呀?”郑沐南倾身在杨时渝耳畔低喃。 “啊!你想吓死人呀?”杨时渝惊呼一声。 “嗯哼!”其它同事在场,郑沐南不便原形毕露,只是揶揄地睨着杨时渝。 容秘书等人立刻识相地找借口离开,郑沐南这才大方地坐下来和杨时渝闲聊。 “告诉王先生,近日内郑某会去拜见他,请他恭候我的大驾光临。”郑沐南扳动箸指头,意思很明显。 “你怎么乱用成语?” “不然要说黑话吗?会很难听的。” “别闹了,他们都把我当妹妹看待,你别乱树敌。” “你是替他着想还是为我设想?”想起刚刚的画面,郑沐南还是很不爽。 “是替我的耳根子想,你别闹了啦!” “那今晚别回去了。” “怎么可以?” “反正你爸妈已经清楚明白我的心意与立场了,你不回去他们不仅不会生气,还会拍手叫好呢!” “说的跟真的一样!对了,我都没问你,后来你到底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竟然对你比之前还好,说你会拐人,你还不承认!” “这是秘密!”郑沐南贼兮兮地微笑。 “不说拉倒!” 两人没注意到钱诗音在知道父亲撮合失败后,便一直心怀怨恨地望着他们。她对杨时渝的受宠感到深恶痛绝,她绝不会放过她的! .lyt99.lyt99.lyt99 由于“朝阳科技”的业绩直线上升,老板做了增资扩大营运的指示,于是他们汇集贷款必须的各项资料,准备向银行融资,因此整个顶楼忙翻了。 在众人忙得焦头烂额时,偏偏有个人老是在顶楼闲晃——钱诗音最近天天来报到,虽然没有再死缠着郑沐南不放,不过她的出现对忙坏了的众人来说,就是一个很碍眼的存在,但碍于她的身分,大伙也只能怨在心中。 “时渝,你的报表已经ok了吗?”容秘书分神问道。 “对!我要下楼去调相关资料,上来再打印,替我向总经理说一声。”杨时渝关上计算机笑着说道。 杨时渝负责年度财务报表,她楼上楼下地跑,忙了将近一个星期才将所有资料备妥。 “辛苦你了。”容秘书也忙得不可开交,点点头表示了解,杨时渝便抱着卷宗下楼了。 钱诗音晃了好几天,等的就是恶整杨时渝的时机,见大家都在忙,便东晃西晃地慢慢接近扬时渝的座位,乘机打开计算机。 由于“朝阳科技”不同层级使用的密码权限不同,每台计算机都需要密码才能进入,钱诗音懊恼地跑回总裁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才又得意地回到杨时渝的座位,进入她的计算机胡乱操作一通,按了许多消除键后立刻关机,然后晃回总裁办公室等着看好戏。 饼了半个钟头,杨时渝回来了,再次打开计算机想将成果打印出来,看到被毁掉的资料夹,不禁惊呼出声。“天哪!” “怎么了?”容秘书立刻回头。 “整份年度报表全毁了。”杨时渝震惊地看着计算机。 “怎么可能?”容秘书等人全跑过来察看。 “怎么了?”郑沐南听见吵杂声,也探头问道。 大家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个恶耗。 “年度财务报表整份不见了。”杨时渝自己说明情况,这实在是太糟糕了,明天就要提出申请,她却在此时搞砸。 “怎么……”郑沐南也跑过来察看,实在不相信扬时渝会捅出这么严重的错误,但整份报表消失了是事实,这下子…… “怎么了?”连专程坐阵指挥的钱总裁都走出来了,身边跟着恶笑不已的钱诗音。 当他知道发生什么事后,立刻震怒地大吼:“年度财务报表是最重要的一项资料,怎么会这样?杨特助,我实在无法理解你怎么会犯这种错!” 杨时渝犯的错实在太严重了,郑沐南也无法在此时替她说话,事实上他仍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什么嘛!大家累成这样已经够可怜了,偏偏就有这种人专门扯大家的后腿,你到底对我们公司有什么不满?” 杨时渝脸色苍白地回想着下楼前的流程,她明明都存好文件才锁上密码的,她绝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甚至连备文件资料都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九章 “说呀!你到底想怎么办?”钱诗音一心只想把杨时渝赶出公司。 杨时渝看着叠在桌上还来不及收好的大批资料,二话不说立刻坐下来补救,幸好所有资料都在她的脑海里,需要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瞧见她的动作,容秘书也立刻抱了一叠资料坐到她的计算机前。“我也来帮忙!” “我也来!”其它人立刻加入补救的行列。 郑沐南瞧见大家的动作,转向钱总裁,只说了一句,“让我们先完成眼前最迫切的工作,其它的之后再说。” 然后悄声问道:“我可以帮忙什么?” “帮忙把支出类找出来。”杨时渝冷静应道。 “什么嘛!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钱诗音气恼地叫着。 “诗音,别影响他们。”钱总裁虽然生气,但杨时渝积极的态度却让他不得不欣赏,拉着女儿走进办公室。 所有人立刻陷入解决不可能的任务的时间拔河里,如何赶在明天十点前完成工作,是他们的重点,大家立刻有效地分工合作。 忙到半夜,杨时渝已经救回六成的资料了,容秘书替她泡了杯咖啡,换掉先前那杯冷掉的。“时渝,喝点东西,我们可以办到的。” “对呀!这种挑战我最爱了。”李特助也笑着说道。 除了总裁大人和钱诗音早早就回去之外,顶楼的每个精英都留下来帮忙,因为杨时渝平日的表现让大家都很认同,出了这种事大家才会愿意鼎力帮忙。 “谢谢大家。”杨时渝感动地红了眼眶。 郑沐南在大会议桌上帮忙分类,瞧见大家温柔地鼓励杨时渝,虽然感动却笑不出来。发生这种事,杨时渝在公司的前途堪忧呀! 容秘书起身动动四肢,见郑沐南一脸的忧心仲仲,便走过去小声说道:“总经理,有点事我想向你报备一下,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因为我实在无法相信时渝会犯这种错,所以那人当时的举止就益发可疑。” “那人?” “就是钱小姐,她一直在时渝座位边鬼鬼祟祟的,时渝下楼时,我还看到她坐在她的座位上不知在干什么?” “钱小姐没道理扯她爸的后腿。”郑沐南不可置信地看着容秘书。 “她也许根本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容秘书却有另一番见解。 “什么意思?” “钱小姐也许只是想找时渝的碴而已,删了什么资料、重不重要,对公司事务完全不了解的她一定不知道的,对她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娇娇女来说,不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 郑沐南当场就相信这个可能性,他捂着下巴,忽然起身走向负责软件设计的戴特助。“郁仁,你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戴郁仁正在输入十月份的资料,抬头见郑沐南一脸的严肃,立刻跟了过去。 两人站在一边小声谈了许久,戴郁仁回到座位后,立刻把原来的工作移给别人,开始忙另一项重大工作。 郑沐南看着戴郁仁,又望向专心忙碌的杨时渝,他一定要确认那件事! 大伙挑灯夜战,把所需资料一笔一笔地补上,终于在其它楼面的同事们又来上班时,完成了这项不可能的任务。 “总算赶上了。”资料交出去后,杨时渝呼了口气,其它人则累趴在桌上。 “时渝,你居然能把我不为人知的潜能激发出来,实在太神奇了。”李特助从没玩过财务,一整夜下来也忙得有模有样。 “对呀!这真是意外的收获呢!”容秘书虽累,却笑得十分开怀。 “你们实在厉害得令人惊奇,时渝感激不尽,今后任何事,我任凭各位差遣。”对他们的情义相挺,杨时渝点滴感谢在心头。 “那就上晶华吃一摊吧!” “那有什么问题!” 大伙说笑间,其实也明白秋后算帐就要来了,杨时渝能不能保住饭碗还很难说呢! 丙然总裁大人说话了,他将郑沐南叫进办公室,叹道:“虽然杨特助在最后将资料补齐了,但她犯的过错实在太严重了,我不得不依公司规章处置。” 郑沐南将一份资料递上前,翻开内页。“杨特助的表现一直很好,会犯这等不可原谅的过错,我实在百思不解,于是请戴特助查了一下她的计算机,发现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总裁请看密码那一栏,上面有个密码您应该很熟悉。” 钱总裁依言瞧了一下密密麻麻的资料,就见上头用红笔圈起一组密码,他立刻露出吃惊的神情。 “那组密码全公司只有总裁和我知道而已,那是您的密码,可以进入各级数据库调看各种机密资料。” “问题是我没用过她的计算机呀!”钱总裁不解地看着那份资料,为什么他的密码会出现在杨特助的计算机上? “我也没用,这真是不可思议,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并且使用它才对。”郑沐南因为敬重钱总裁,所以并不想说破。 钱总裁却立刻瞪大了眼,想起女儿的确问过他密码的事,她说要进数据库实际学习,他二话不说就把密码给她了,难道…… “我不会反对您做任何的惩处,因为无论您惩处了谁,我都将负起连带的责任。不过就我的观点,却觉得外头那些人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该受到责罚,甚至,因为他们费心完成公司的特别增资计画,若融资成功,他们都该加薪升等,您说是吧?” “告诉杨特助,她做得很好!顶楼所有人放假一天。”钱总裁叹口气,对女儿的不知轻重深感无奈,若女儿有杨时渝一半的责任心就好了,那女孩真的很不错! “谢谢总裁。”郑沐南终于露出笑容。 .lyt99.lyt99.lyt99 “我想我终于明白你为何愿意留在‘朝阳’打拚了,凭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自组公司的,可是你却愿意进入一家老公司努力,是因为总裁很开明吧?” “丫头,是我努力为你平反的耶!”啃了杨时渝的肩膀一口,郑沐南很不爽。 “干嘛吃泡泡呀?”她回头瞄了他一眼。 “我是吃你好不好?”他的大掌揽上她的细腰,又往下沉了些,两人除了头,全身都泡在水里。 临时捡到假日,两人回到他位在顶楼的大宅,舒服地泡在按摩浴池里休息个够。 “说到平反,出力最多的是戴特助好不好?” “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只会称赞别人?”他的大掌罩上她美美的胸脯又揉又搓,也不知道是在享受还是在报复。 “算来算去,这笔帐也该算在你头上。”她转身也学他啃了他的肩一口。 “我?”他指了指胸膛,示意她可以往下进攻。 “你这专门招蜂引蝶的桃花男可把大家害惨了,容秘书他们要吃晶华,资金你负责!”她伸伸舌头,真的一路往下吸吮。 “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这样也怪我?”他的音调变了,像抱怨又像申吟。 “不怪你,难道要我自认倒霉?本来我都有觉悟要引咎辞职了呢!”她在短短不到一天里,心情经历了有如大地震般的震撼。 “若你走了,我会跟进的。” “真的?” “当然,到时就真的要荜路蓝缕重新打拚事业了。” “我会帮你的。” “那当然了,夫唱妇随是天经地义的事。” “夫唱妇随?” “那还用说,都这样了,你还能怎样?”他的大掌上上下下模着她的曲线睨着她。 “你实在是个很恶劣的男人,什么话都不给人,却粗鲁地要人家呆呆跟着你。”她怕痒地缩着身子抱怨。 “那你要跟吗?”他凑近她的唇,柔情地问。 “当然,不要我多亏?”她的双手自动揽上他的颈项。 “总算!” “什么意思?” “本来是想等你第三次挑战失败时提出来的,现在没赢你好象也没关系了。”他终于拐到她了! “那你要把那天的话告诉我了吗?” “打赢我再说!”那话至少也要等她入他家户口时才能说。 “你实在……”她话没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他的眼里带着笑意。他当时的直觉是对的,她真的很适合他,一切的一切都适合…… 大掌由她胸前的饱满移至浑圆的,意图十分明显,她惊奇地看着他。 “在水里很好玩的哟!”他坏坏地拐她。 “经验丰富的大!”她吃味地嗔道。 “别抱怨了,谁教你当年要把我踩在脚下,害我无法和你共创丰富的经验,不过现在开始也不迟。”说完他就火力全开,不再让她有机会开口。 这坏心的家伙,每次都这样吊她的胃口……但随着他狂野的进击,她已经无暇追究、抱怨了。 .lyt99.lyt99.lyt99 郑沐南的办公室里,钱诗音气呼呼地问:“为什么一再拒绝我?” “这种事要我说几次呢?我不喜欢你!被清楚了吗?”因为她的恶搞累惨大家,让郑沐南很不悦,对她已经失去耐性。 “我有什么不好?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和我在一起,你等于免费得到凡人难以想象的财富,这种超幸运的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这样的财富却要附带一位难缠的妻子,谁要呀?”郑沐南翻个白眼,这女人的思维太可笑、太肤浅了吧? “你……你这样对待我,小心我向爸爸告状,别以为你的总经理位子坐得很稳。”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骄宠的钱诗音完全无法忍受挫败,只会以她知道的武器威胁别人,就算是对喜欢的人也一样,以为权力就是一切。 “那正好,我还落个轻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回去告诉你父亲,我随时可以辞职不干,问题是你父亲敢让我走吗?” “你……太过分了!”钱诗音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居然又不死心地回头问道:“你真的要为了杨时渝而拒绝我?” “钱小姐,请你用用脑袋好吗?这跟时渝完全无关好不好?你这样的女人我根本不会列入考虑,别把她扯进来!你之前干了什么好事,别以为旁人都是笨蛋瞧不出来,再对她出手,我可不会再客气。” 钱诗音没想到会被发现,气呼呼地甩上门。 郑沐南却叹口气,杨时渝抱怨的没错,她的很多麻烦全来自他,也许该考虑换个环境了,不如自创个环境吧!让她当老板娘就不必再受气了,这真是个好主意。 钱诗音冲出郑沐南的办公室后立刻回家诉苦,决心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回头臣服在她脚下。“爸,你一定要教训他啦!居然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他甚至连你也不尊重,还说什么你不敢把他辞退,他实在太自大了。”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诗音,你就别再闹了,你可知道‘朝阳’这些年能晋升一流公司,全是他打拚出来的吗?” “怎么可能?我们家从爷爷那时就很有钱了,他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他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一个阵容坚强的团队进公司,短短数年让公司的股票翻升一倍,成为各界投资人心目中的绩优股。我的确没胆让他走,因为他只要离开绝对是自立门户,我的损失会难以估算。” “可是他一再为了那讨人厌的杨时渝对我很不客气,我不要这样。” “你还敢提?你那天随便毁掉的可是我半生的心血,若不是杨小姐把资料救回来,我们融资不成却又已经投下大量成本,现在公司可能已经陷入财务危机了,你别再去招惹他们两人了。”钱总裁难得动怒,“你再惹事,我就把你送去加拿大,永远不许你回来!” 钱诗音生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气得乱发简讯,把对郑沐南的怨恨全转为对杨时渝的迁怒。过没多久,有吃喝玩乐的损友回传简讯:“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敢抢你的男人?要不要我们替你教训教训她呀?” 钱诗音一看立刻兴奋地回传:“当然了!最好打得她满地找牙,跪着向我求饶。” 对方回传:“没问题!不过代价可是很高的哟!” “要多少我都付!”钱诗音得意地按下金额。钱她多的是,她要的是给赢过她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lyt99.lyt99.lyt99 “天!吃得好饱。”杨时渝模模肚子笑得很开心。 “真羡慕你怎么吃也吃不胖,我老公就说我愈来愈像小肮婆了。”容秘书也模模自己的肚子。 两人一起出来吃午餐,吃撑了正散步回去。 “回去修理他!就算你真的胖了,他也只能说你圆润,而且赞美你这样抱起来很舒服,你老公绝对需要再教育。”杨时渝开着玩笑,她知道容秘书的老公很疼她的。 “嘻……时渝,你真的好有趣,难怪总经理对你一往情深。” “哪来的一往情深?他的嘴紧得像死掉的蚌壳,连句情话也不肯说,他只会用拐的。”杨时渝嘟哝抱怨。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呀!反正他的心意你一清二楚,不是吗?”容秘书轻声笑个不停,看他们斗嘴其实挺有趣的。 “其实我很勉强的。”杨时渝笑咪咪地说。 “还真勉强呀!”容秘书推了杨时渝一把,两人笑成一团。看见便利商店,容秘书拉住杨时渝的手。“我要去买罐饮料,一起去吧!” 杨时渝却瞧见店外的夹女圭女圭机。“你进去吧!我玩一下那个。” “小孩子!”容秘书拍拍杨时渝的头,笑着走进便利商店。 杨时渝兴奋地掏出硬币,才把钱投进去,就有三名大汉围住她。 “小姐,乖乖跟我们走吧!”说话那人拿着硬物顶着杨时渝的腰,猥琐地威胁她。 三名对手加把刀对杨时渝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容秘书在便利商店里,万一她出来也被挟持就糟了,她考虑了一下后果,点点头答应了。 当杨时渝被带上车时,容秘书正巧排队等着付帐,当她和门外的杨时渝对上视线时,她张嘴无声地做出“sos"的嘴型,容秘书惊愕地丢下饮料跑了出来,就见那辆车扬长而去。 天啊!杨时渝被人掳走了! 容秘书立刻掏出手机拨回公司。“总经理在不在?快点告诉他,时渝被人掳走了!” 第十章 “为什么抓我?”杨时渝被带到一间废弃工厂,虽然两手被反绑,却依然强作镇定。 “有人要我们把你修理一顿,对她跪地求饶!”显然是老大的人说道。 “修理一顿?那就是要打架啰?” “打架?别开玩笑了,就凭你怎么跟我们打?乖乖让我们揍一顿,等一下她来可以交差就得了。”老大哈哈大笑,好象听见世纪大笑话似的。 “老大,这妞长得挺不赖的。”小啰喽中有人起色心了。 “钱到手再说。”老大说道。“这女人的确不赖,难怪那女人的男人会看上她,我也想上她。” “原来你们也不是那么有胆量嘛,连跟女人打架都不敢。”对他们的对话感到恶心,杨时渝讽刺地说。 “你说什么?” “不是吗?只敢绑着人扁,却不敢对打,再说你们人这么多,连这点事都不敢,居然也出来混,说出去不会让人笑掉大牙吗?”杨时渝使出激将法。 老大被激怒了,冷冷说道:“放开她!” 小啰喽依言放开了杨时渝,却一点也不担心,只觉得这女人真是不识相,居然敢这样说他们,等一下一定要狠狠多揍她几拳。 “本来我还想稍稍做做样子能交差就成了,结果你居然皮在痒自己找罪受,兄弟们被你这么一搅和都很不爽,等一下被揍得爬不起来可别怪我们!” 杨时渝撇撇嘴角,动了动手腕,决定给他们一点教训,再把幕后主使者揪出来扁一顿。 几个混混摩拳擦掌等着教训杨时渝,结果开打没多久,惨叫声此起彼落,一肚子怒火无处宣泄的杨时渝出手一点也不留情。 “喝!”她一个正中直拳击向老大的肚子,只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哀号声,老大应声倒地,缩着身子惨叫个不停。 “断几根肋骨就叫成这样,出去会让人笑死的!你确定还要继续混黑道?”杨时渝瞧着或躺或趴在地哀号惨叫的几名混混,冷言讽道。 “你……根本不是女人!”老大一脸的痛不欲生。 “忘了告诉你们,我有个外号叫怪力女,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呢!”她自动把郑沐南略去,反正他不在,不会知道她作假的。 “怪力女?你……你该不会是杨国术馆那个女人吧?”老大惊叫出声。 “喔?不赖嘛!还有点见识。”杨时渝皱眉,她的名气没那么响亮吧? “老大,你认识她呀?” “是我哥,当年他就曾经被你狠狠修理过,拷!钱诗音那女人怎么会惹到你的?” “钱诗音?” “对呀!我和她唱过几次ktv,心想她出手挺阔绰的,才想乘机敲一笔,早知道是你,我打死也不干。”老大悔不当初。 “钱诗音找你们教训我?”杨时渝真的生气了,她气恼地拉了张破椅子坐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对呀!她说你抢了她的男人。” “郑沐南要是听见这话,肯定会气到吐血。” “郑沐南?”老大倏地坐起来,又捂着胸哀叫。 “对了,你哥若被我修理过,那么他应该认识郑沐南才对。”她没修理过太多人,他哥该是那几个登徒子之一吧? “我也认识郑沐南,看来我们被骗了。”老大也生气了,郑大哥那种人才不可能喜欢钱诗音那样的女人哩! “没想到你们还算讲理嘛!”杨时渝终于放松下来了。 “当然了,出来混怎么可以连基本的仁义道德都不顾?”老大故作一副理所当然的酷样。 杨时渝翻个白眼,想非礼她的混混也敢讲这种大话? “那老大要不要教训一下钱诗音那贱人?” “那是一定要的,她竟然敢把我当白痴,没教训教训她,难消我心头的怒气。”老大捂着胸忿忿不平地说。 “那就等她来啰!”几个小啰喽扳着指头。 “对了,怪力女,你要不要收徒弟?”老大兴匆匆地问,他从小就对武术很热衷,难得遇到一个让他佩服的人,他立刻想拜师。 “咦?” “我和我哥对你崇拜得不得了,你若肯收我为徒就好了。” “我怎么可能收黑道大哥为徒?我爸会宰了我的。” “对了,你家开国术馆的,你爸应该更厉害,应该有开班授徒,我会去报名的,师姊。”老大不理杨时渝的拒绝,自顾自地计画着。 杨时渝翻个白眼,决定把问题留给老爸解决。“那我可以走了吗?” “等会儿我们送你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等着来验收成果,以为会见到跪在地上哀号的杨时渝,没想到竟然看到他们坐着聊天,钱诗音脸都绿了。 “钱诗音,你居然敢骗我?”老大怒吼一声。 “你胡说什么?你拿钱办事,照做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钱诗音瑟缩了一下,畏怯地往后退。 “你害我差点误伤师姊,我阿猫若没狠狠教训你一顿,岂不让人笑话?兄弟们,修理她!”老大虽然胸口痛得要命,还是凶狠地呛声。 几个伤势没那么严重的小啰喽扳着手指凶恶地朝钱诗音包围过去,杨时渝很不爽地决定吓吓钱诗音,凉凉地坐着,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打算。 “不要——我给你两倍的钱,不!三倍、四倍都可以,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过来……”钱诗音立刻吓得脚软,跪在地上又哭又叫。 阿猫示意手下继续吓钱诗音,回头又请教起杨时渝来了。“师姊,像这样包围人时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跑不掉?” “你们当然要分工合作了,有人……”杨时渝还真的拿了根木棍在地上画起阵形来,告诉他如何攻防,甚至还教他徒手退敌的简单招数。 突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工厂大门被攻破,大批警力一涌而入。“统统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 郑沐南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人,心神不宁的他就怕杨时渝有个闪失,他万万没料到会瞧见这等诡异的画面,不禁张大嘴愣在当场。 绑匪开口闭口叫“师姊”,幕后主使者抱着警察喊救命,就算郑沐南见多识广,此时的他除了错愕,也只能错愕了! .lyt99.lyt99.lyt99 “你……我实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废弃工厂离公司最近,郑沐南先把杨时渝带回公司,就怕她有个不测。 结果现场虽然招来了救护车,却是送绑架者去医院的,对杨时渝深不可测的功力,连带头抓人的警探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由于主使者是钱诗音,杨时渝再生气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坚称大伙是朋友,相约切磋武术,阿猫等人也顺着她的话点头,一切以师姊之命是从。 “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说我功力大增,让你很佩服如何?”杨时渝开着玩笑,其实回来后,她才开始有历劫归来的恐惧感。 郑沐南叹口气,开会中受到这等强力惊吓,担心受怕了三小时,终于盼到完好如初的她,要他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他无言地紧抱住她。 “害你担心了。”感受到郑沐南微微的颤抖,杨时渝心疼地回抱他,这几小时对他而言可能如数年之久吧!“对不起!” “再也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幸好今天遇到的是肉脚角头,万一钱诗音找的是有枪有药的狠角色,那后果他简直不敢设想。 “嗯!” “你真的没事?他们人那么多耶!”他连忙又拉着她小心察看。 “幸好他们只算小恶徒,我虽然打不赢你,对付他们却绰绰有余。” “天!”他又抱住她。 “幸好容秘书反应快,我打的pass她有接收到。虽然有点公器私用,但你要帮她加薪。”杨时渝小声说着。 “嗯!”她说什么都好。 “总经理,总裁来了。”容秘书进来通报,杨时渝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笑容。 “请他进来。”郑沐南放开杨时渝,却拉着她不让她离开。 钱总裁看到扬时渝,立刻一个深深的鞠躬。“杨小姐,实在太对不起了,请你一定要原谅诗音的年幼无知。” “我……”一见长辈低头就没辙的杨时渝正想答应,身边的人却开口了。 “我不会原谅她的!” “沐南!”钱总裁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她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郑沐南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就算对方是老板又如何?他的女儿敢对时渝不利,双方就已经没有情义可言了。 “我会教训她的,事实上我已经决定把她送到加拿大了。” “哼!她居然以为拿‘朝阳’就能压我,我今天就辞职!” “沐南,不可以!”杨时渝连忙阻止。 “她以为‘朝阳’能压垮我,我倒要让她看看是谁压谁,我有本事让‘朝阳’变成绩优股,我就能让它从此一蹶不振,让她再也没有任何靠山,她那种人只有在没钱没势时才不会搞怪!” “沐南!”钱总裁呆掉了,他最怕的事真的发生了。 “叫她等着看吧!”郑沐南气坏了,拉着扬时渝转身就走。 .lyt99.lyt99.lyt99 “你还在生气吗?” 郑沐南真的不再去公司了,两人窝在他的顶楼豪宅里,几位特助、秘书天天打电话求救,希望杨时渝劝得动他。 听说他震怒的消息也传到美国,他的精英小组已经放话,只要他一个指令,他们随时可以辞职,他们握有不少公司股份,若一起?售,“朝阳”要垮不用几天的光景,吓得公司里人人自危,担心饭碗不保。 “当然了。”郑沐南坐在沙发上不悦地应道。他等的是那女人真心认错的忏悔,光总裁一人猛道歉是没用的,因为她的死不认错让他益发愤怒,很想将威胁付诸行动。 “何必为了那种人生气?”杨时渝温柔地倚过去。 郑沐南才想说话,却突然觉得触感不太一样,回头就见她酥胸微露,热情如火的情趣内衣若隐若现。这女人该不会在色诱他吧?他趣味十足地瞅着她,想看她变什么把戏。 “怎么样?别理她了好不好?”她酡红着脸庞大着胆子跨坐上他的腿,小手下意识地磨蹭着他的胸口。 “谁教她要激怒我?咦?你终于肯戴了呀?”他本想吻她的酥胸,却惊喜地瞧见那条心炼。 “嗯!当时我觉得很丢脸,你知道的,我那时很不习惯太淑女的装扮,戴项链就更不必说了,再加上这是你送的,让我觉得好别扭。” “它适合十八岁清纯的你,现在的你值得更好的,我买新的给你,不然把它拿去镶钻好了。”欣赏着他当年的第一份礼物,竟意外地好适合她。 “不要!我要保留它的原貌,它可是你送的第一件礼物呢!很珍贵的。”她宝贝似地捧着。 “你的价值观真有趣。”他的大掌揽上她的背,咦?布料都这么少了,后面居然还开又?他乐得将手探进去模个过瘾。 她怕痒地瘫在他的怀里,又想起原来的目的,于是羞憨地撒着娇。“沐南,不要再想她了,好不好?” “你穿成这样又坐在我身上,我的确很难再想别的事。”他的瞳眸转暗,目光热切且赤果。 “对嘛!做我们喜欢的事不是很好?”她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这次你要主动?” “你觉得呢?”她一脸的跃跃欲试。 偏偏她的丁香才在唇上绕了一圈又怯怯地舌忝上他的,立刻让他口干舌燥起来,这女人的破坏力太惊人了,她正快速摧毁他的自制力。 “那你最好快点。”他有些难以自持地催促着。 “为什么?人家第一次主动,当然要一步步慢慢来才有情趣呀!”她不怕死地在他腿上动来动去,引来他的低吼。 “杨时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咬紧牙关掐着她的腰很痛苦地忍耐。 “怎么了?”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小屁屁挪啊挪的想看清楚低着头的他在干什么。 “所请驳回,你等着让我宰割吧!”翻个身将她压进沙发里,他已经等不及了。 “咦?”在瞬间就丧失主动权的她,莫名其妙又被吃了,虽然和她预定的计画殊途同归,但她真的好想试试掌握一切的快感耶! 她在律动喘息间胡乱想着,可嘴角却是漂亮的弧形,他说的没错,这种流汗方式真的会让人上瘾。 第一回合终了,终于恢复理智的男人笑问:“为什么想色诱我?” “你发现啦?” “你穿成那样,除非我变痴呆了,不然很难没发现。”指月复刮着她有如苹果般的脸蛋,拥有她让他好满足。 “我只是觉得够了,你为我做的一切已经够了。”将鼻子在他的胸上磨蹭,她幽然叹息。 “我是为我自己好不好?她把我惹毛了。” “她的确不值得原谅,可是钱总裁是无辜的。” “他也不能算完全无辜,钱诗音敢这样胡搞全是他纵容出来的。”郑沐南其实有些失望,钱总裁该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却养出这样的女儿,把他的清誉全毁了。 “你说的都对,但你的报复受害最深的却是钱总裁,还有那些担心饭碗不保的同事们,他们实在很可怜、很无辜。” 郑沐南沉默了,的确,他做得会不会太过火了? “再说以你的实力,就算自组公司也能经营得有声有色,可你却选择留在‘朝阳’打拚,可见这里有你认同的东西,你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的。” “时渝,你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了。” “所以我们何必为了讨人厌的钱诗音,放弃我们想要的生活和工作呢?” “你真的不气她?” “气呀!每每想起她干的好事,我都很想掐死她,但我才不要为了她变成杀人犯哩!太不值得了。”她的脸上写满恼怒。 “你喔!”看来他还没她豁达。 “反正她自己要不思长进变成顽劣分子是她的事,我才不要受她影响呢!”她又淘气地扮个鬼脸。 “也对!没想到你挺有肚量的嘛!” “才不呢!我很小气的,我是为了和你快乐的一起生活才这么说的。” “喔?” “她那么讨人厌,你若天天记住她,想报复她,那她岂不是天天夹在我们中间?我一想到这点就好呕!才不让她来搅和哩!” 郑沐南扬起嘴角,这丫头拐弯抹角就是要劝他放下,其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清楚明白记恨的他是不会快乐的,她为他设想的够长够远了。 被了!有她就够了!他紧紧环抱住她。“我们结婚吧!” “好……咦?等一下,你怎么可以跳过示爱那一段?” “喔?刚刚那一段还不够吗?要我再示范一遍也行呀!”都到这关头了,贼溜男人还是贼兮兮地不肯给她那句话。 “郑沐南!” “等你入了户籍再说。”他色眸又起,笑吟吟地低首埋入她的丰满之间。 .lyt99.lyt99.lyt99 婚后某一夜,睡梦中的杨时渝突然惊喜地醒过来,捂着唇憨呆地看着被她吵醒的老公。 “怎么了?你这表情不像作恶梦呀!难不成梦到明牌了?”郑沐南勾住杨时渝的纤腰想继续睡。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郑沐南无奈地将杨时渝埋进棉被中,很想叫她闭嘴,赏他一顿好眠。 “知道那天你说了什么!”杨时渝一脸得意地看着郑沐南。 “你想起来了?”他的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当时也不知怎么了,也许是灯光美、气氛佳,他竟然将心底那份好感化为那三个字直接月兑口而出,说完他就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已给埋了,她居然想起来了? “没错!你说了现在死也不肯说的那句话。”杨时渝拿鼻子顶他,这没情调的大男人! “是吗?”郑沐南嘿嘿直笑想打混过去。 “你说……”她原本想直接说,灵动的眸子一溜,决定学他的方法说,便翻身叠上他,有些兴奋、有些羞怯地望着他。 被她的目光和动作弄得有些心猿意马,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很期待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那时这么对我说!”她俯身贴住他的唇,唔唔唔个半天,然后微恼又不解地抬头瞪着他。“为什么你那时说的我听得懂,我说的却糊成一团呢?” 他爆笑出声,害得坐在他身上的她也跟着震动,她恼羞成怒地捶了他一拳。“快说啦!为什么你会,我却不会?” “你到底贴在我嘴上要说什么?”没想到她真的想起来了,他笑得好柔情。 “我爱你啦!” 当初他将这三个字直接送进她的嘴里,害她呆了三天,因为实在太震惊了,于是她自动将那段记忆抹去!直到他回来,记忆的齿轮才又开始转动。 “乖女孩!应该的。”他愉悦地接收情话。 “不是啦!我是说你当年说了这句话啦!应该是你说才对呀!”她恼得猛捶他的胸膛。 郑沐南握住杨时渝逞凶的小手,揽住她的后颈,温柔地封住她的唇,再次将那三个字送进她的嘴里,让她甘心地紧倚着他,这辈子再也不放开了。 “老婆,我可以睡了吗?” “再说一次!” “可以,不过要带动作喔!”既然没得睡,他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决定也给自己一点好处。 “!” “谁教我爱你呢?” 交缠的两人互传着气息,说着只有他们听得到的情话,也将心交给对方,是拐是宠是偷是爱,都无谓了,因为他们正一起迎向幸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