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好莱坞》 第一章 小妮: 我现在有了很大的麻烦,在信中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好像有人要我的命!在美国我没有什么朋友可以商量,只有请你帮忙。随信附上到美国机票及旅费,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来,一切详情等见到你后再详谈! 诺诺 这是桑盼柔前几天收到李诺薇寄给她的信,信上除了机票及旅费外,还有几张英文剪报;看得出来是从很多不同的报上剪来的,而且篇幅都很大。 大部分的标题都是这种耸动的文字—— 世界知名女模特儿诺薇亚.李,在拍摄名导演蓝斯.宾.路凡诺亲自制作的新片“杀机(chance)”时,惊传遭伤害事件。 此次事件与“杀机”拍摄过程中意外频传是否有关? 下一个牺牲者会是诺薇亚.李?"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真是无聊!怎么美国的报纸和台湾的一样,没事写些惊死人不偿命的谣言?” 桑盼柔正坐在飞往洛杉矾的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的行程实在很无聊,桑盼柔只好将李诺薇寄给她的那些剪报翻了又翻,看完后忍不住发发牢骚。 这当然是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是啊!你看这些报纸全部都是以伤害事件为主要标题,但是内容对伤害事件却没有更深入的报导,重点全部集中在诺薇亚和蓝斯导演两人间的暖昧关系。总而言之一句话,报纸重视两人间的绯闻更甚于诺薇亚的安全。” 桑盼柔只是无意识地自言自语,根本没料到会有入搭腔,隔壁男子开口说话时,倒是真的吓了她一大跳。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桑盼柔觉得奇怪。 “我是诺薇亚迷,有关她的报导我都不放过,她的秀也是!我不是去看那些名设计师设计的服装,而是去看诺薇亚。” 这人虽自称是诺薇亚迷,但是好像不知道诺薇亚是中英混血儿;诺薇亚是她的英文名字,她的中文名字是李诺薇,但桑盼柔都叫她“诺诺”。 “她在美国真的那么有名?” 桑盼柔还是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坐在她身边好几个小时的男士,长得还不错;不过由桑盼手眼里看来,每个男人长得都是一个样,没什么特别的。 没办法;谁教她生在一个堂哥、亲哥哥加起来有三十几个的大家庭里,若再加上妈妈那边的表哥,那真是乖乖不得了。 恨就恨在她那些哥哥们都大优秀了,让桑盼柔觉得其他的男生长相普通不说,还觉得他们都太软弱,不堪一击。 家里又只有她一个女生,在哥哥们过度保护下,有哪个男生不要命敢追她?都是那些哥哥害的,害她桑盼柔二十二岁了,还没谈过恋爱! “是啊!诺薇亚现在是全世界排名三名内的顶尖名模特儿,也许是树大招风吧!最近她好像被卷进莫名的危机中!” “那部电影的导演是什么人?” 桑盼柔想多搜集一些资料,不知李诺薇遇上了什么样的麻烦。 “你不知道?你不是有他们的剪报?”这人很惊讶;怎么会有人没听过蓝斯.宾.路凡诺的大名? “我对演艺圈的新闻不是很有兴趣,何况是美国的演艺界。” “这倒说的是。对了!我叫杜慕谦,你好!” “你好,我是桑盼柔。” 和不认识的人谈得非常投机这种事,也只有桑盼柔做得来;离谱的是,她和那人说话时称兄道弟的,却不知道那人姓啥、叫啥名字! “蓝斯.宾.路凡诺是近年新窜起的导演,像‘迷离陷阱’、‘白色镇魂曲’这两部动作片都是他导的;而且‘迷离陷阱’得过最佳剪辑、最佳音效两座奥斯卡奖,‘白色镇魂曲’也拿到奥斯卡的最佳剧本及最佳特效两个大奖。蓝斯不但拍片要求完美,当进度或演员不符合他要求时,他二话不说即马上开骂,脾气很不好;一提到和拍片有关的事,蓝斯更可以马上翻脸不认人,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jjjjjjjjjj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这一点怪避,也能体会蓝斯求好心切的心情;但是,随着拍摄的不顺利,蓝斯的脾气也愈来愈坏,连带影响所有人的工作情绪。 “唉!这些道具要多久时间才能修复?”蓝斯叹口气说,看来他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这些恐怕没办法修好,要重做。”马丁说。 “重做要多久?” “最快也要三个礼拜。” “三个礼拜!我没办法等那么久,进度已经落后很多了,电影公司那些出钱不做事的股东又要哇哇叫了!真是的,到底是谁做的好事?该死!"蓝斯说完又骂了一堆脏话。 “蓝斯,这样吧!既然你担心出资人那边,那就举行个宴会,以我的名义邀请电影的股东、影评人,还有记者来参加。在宴会中我们可以播放‘杀机’的精采片段,这样一来,可以说服那些人继续资助,又可以制造话题、炒热新闻,来个未演先轰动,怎么样?”法兰克说。 法兰克.威灵顿是“杀机”一片的监制,他也是接到消息就赶来了。法兰克是个很好的监制,完全授权予蓝斯,在没有外力于涉的情况下,蓝斯更能充分发挥他的才能。 不过,法兰克和蓝斯却常为了向媒体促销“杀机”的方式而吵架。 “法兰克,我知道你是为了这部片子好,出发点是不错,可是你应该记得,我拍片一向不喜欢提前曝光。我还没问你,上次你安排那些记者到片场,到底是什么意思?”蓝斯按捺着性子对法兰克说。 “蓝斯,你就是太求好心切了。前三部片的高票房带给你太大的压力,只要你以平常心拍摄,你的实力绝对会反映在这部片子的水准上。你这样逼迫自己,除了身体不好以外,你看,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你逼得不成人形,这样怎么能拍得出超水准的好片来?”法兰克极力地游说:“举行个宴会是不会影响‘杀机’的进度的,所有的工作人员一律参加,也可以让他们喘口气,放松一下,顺便邀请一些股东、记者——” “不行!有记者出席,还不如不办!”法兰克的建议被蓝斯断然拒绝了。 “蓝斯,其实法兰克也没什么恶意。这样吧!宴会还是依计划举行,你要对那些出资人有个交代,外面谣言四起,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辟谣;不然,那些股东撤资后,你让我们员工要靠什么吃饭?我们可不像你拥有亿万家产。再说,大家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休息一下,我们都很累了。” 安东尼赶紧出来打圆场,提出一个中庸的解决办法,两人各让一步,这已经是蓝斯和法兰克吵架的一贯模式了。 “好吧!就这样了,没有记者、没有镁光灯,只有工作人员和股东。”法兰克同意。 “今天休息,我们明天拍其它部分,至于拍哪部分,下午我会通知你们,你们可以先回去了。”蓝斯只有妥协了。 桑盼柔下了飞机后,在机场大厅却没看到李诺薇的影子。说好是今天的,没错,桑盼柔忍不住又看了一下信,确认无误。 不是桑盼柔紧张,而是她常常做这种乌龙事,和人相约却记错日期,放人鸽子就很严重了,有时还自己一个人傻傻地呆站在那里一整天。 “怎么,来接你的人还没来?”杜慕谦说。 “是啊!她可能有事耽搁了。” “要不要我送你?”不知道为什么,杜慕谦就是无法将桑盼柔丢下不管,感觉好像丢下自己的妹妹一样。 “不用麻烦了!我再等一下好了,反正我的朋友会来接我的,可能是塞车吧!我在这里看看机场来往的人潮,感受一下美国的生活气氛也不错。” “既来之,则安之”是桑盼柔的生活哲学,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紧张什么?这种随遇而安的个性,常让那些不知道桑盼柔“底细”的人都认为她凡事胸有成竹,任何变化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至于真相如何,只有天晓得了。 “那个人是不是找你的? 顺着杜慕谦的手望去,桑盼柔看到远处一个大牌子,上面用中文写着—— 桑盼柔,欢迎到美国! “是啊!” “来接你的人来了,那我也不用担心了。我走了,小心照顾自己,拜拜!” “拜拜!”这个杜慕谦好像她那些哥哥。她真的是像二哥说的,长得一脸会被骗的样子吗?桑盼柔举着手,不禁在心底想。 桑盼柔愈走近那个牌子,她就愈迟疑,因为拿着它的是个金发男子! “请问?”她犹豫着。 “请问是桑妮小姐吗?”对方较她先出言询问。 “桑妮”是桑盼柔的英文名字。 看到桑盼柔点点头后,那人笑着说: “太好了!我是威利.史东,诺薇亚小姐因为拍片没空,所以请我代她来接机。她告诉我说你是一个身材高挑、很漂亮的东方女孩,还有,这是你的照片,为了怕你误会,诺薇亚小姐还写了一封信要给你。” 是诺薇的字迹,信上写的和威利.史东说的一样;诺薇是用中文写的,谅这个老外也仿冒不出来吧!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好。桑盼柔告诉自己。 威利等桑盼柔将信看完后说:“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是,不知道车子停在哪里?”桑盼柔将信收起来。 “就在外面,我帮你拿行李!”威利利用机会大献慇勤。 “谢谢!”桑盼柔也不跟他客气,有人帮她提这么重的行李,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诺薇亚的朋友是一个这么漂亮的东方美女!她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不知道你在未来的假期里,是否已安排好活动,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充当导游!” 从机场大厅到停车场整整十五分钟,桑盼柔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不是她不愿开口,而是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余地。 这个外国人真是太过热情,话也太多了;不过,倒不失为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史东先生,请问——” “叫我威利就好,有什么问题,尽量问没关系。”威利边开车边说。 “我想请问一下,你和诺薇亚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杀机’这部片子的工作人员,就这样。” “是吗?太好了!请问‘杀机’拍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威利一脸防备的表情,桑盼柔赶紧改口说:“你知道的,我是第一次来美国,这里又是好莱坞,我总要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那才显得我与别人不同,来过好莱坞啊!你说是不是?”她堆上一脸的笑容。 从机场好莱坞片场的一个多小时里,桑盼柔用尽镑种手段,又是撒娇,又是灌迷汤的,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从桑盼柔了解拍片场内最近发生的一些大大小小意外的成果来看,她已经把这个叫威利的男人收服得服服贴贴的。 不过,详细情形就无法从威利口中得知,看来外传的事是真的! “我们到了。”威利说。 一下车就看到李诺薇一身轻便的衬衫、牛仔裤在片场外等他们。 “怎么在外面等我?不是在拍片没空吗?”桑盼柔笑着说。她和诺蔽几年没见了?有八年了吧! “片场突然有事,导演将今天所有的戏全部改在明天再拍,其他人早走了;早知道我就亲自去接你了,也不用麻烦威利帮我跑这一趟。” “谢谢你,威利,改天请你吃饭。”李诺薇对威利说。 “不用客气,能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说完他还对桑盼柔眨了眨眼。 桑盼柔心中警铃大作,在车上为了套威利的话,桑盼柔表现得比平常柔媚动人,该不会让威利误会她对他有意思吧?桑盼柔在心里提醒自己:在美国这一段时间,可不要像在台湾一样,因为表错情而惹来一身麻烦。 威利是开李诺薇的车到机场接桑盼柔,省了将行李搬来搬去的麻烦事,送走了威利,两人才有机会看看有八年不见的好朋友。 “你瘦了好多!模特儿是不是都必须保持这种皮包骨身材才算正常?而且你的精神也很不好,简直是糟透了!懊么说?对了,少了那种容光焕发的亮丽。” 桑盼柔真的很担心,看来诺薇所承受的压力远超过她自己所能承受的。 “谢谢你的夸奖!盼柔你倒是一点也没有变,不,你也变了,变得愈来愈漂亮了,还好你没到美国来。” “为什么?’ “你如果来了,那模特儿这一行我就没有得混了。” “虽然这是你自谦之辞,不过我接受你的马屁。” 无伤大雅的斗嘴是她们两个人小时候常玩的游戏。 “你肯来真大好了!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还能向谁说。” &&&&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我一位英国朋友的别墅,他知道我要拍戏,特别借给我暂住,离片场大概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你一定会喜欢的。” 李诺薇边开车边向桑盼柔解说。 “我们到了!” “哇——好漂亮!” 那真的是一幢很漂亮的小别墅,红瓦白墙,墙上还爬满了长春藤那一类的藤类植物,阳台、露阶上开满了花,让人一眼看了就喜欢。 “进来吧!”看到桑盼柔还呆站在那里不动,李诺薇笑着说:“很漂亮吧!我当初看到这幢房子时,也和你一样,满是惊讶、赞叹的表情,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先进来再说。” 一进门是个很大的客厅,挑高设计,让人不会有压迫感,家具的摆设让人感到非常温馨,这屋子的主人真是个有心人。 最吸引桑盼柔注意的是占了整面墙的大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个游泳池;游泳池旁边种了许多花草植物,蓝天绿地让人看了真是心旷神怡。 “天啊!还有游泳池,我早就想在这种游泳池里游泳了!” “别管这些了,我带你到房间去,早点安置好,你也可以早点息,甚至还可以游游泳。” 还是诺薇了解她,不过,现在不是管游泳这种小事的时候。 “你在信上为什么告诉我有人要你的命?可以告诉我详情吗?” 桑盼柔一进房间,随便将包包一丢,开口就问这么一句,根本不打算整理行李。 “你不用休息吗?盼柔,毕竟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累吗?” 桑盼柔这种旺盛的体力真让李诺薇自叹不如。 “我想愈快掌握情况愈好,也许能想到什么也不一定。” “好!”李诺薇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李诺薇将整件事情的经过,源源本本地告诉了桑盼柔,包含她心中所承受的恐惧及求助无门的痛苦。在这四个小时中.李诺薇还因记忆过于鲜明,而数度哽咽、中断,手上的威士忌已经是第二杯了! “你相信我所说的和我所遇到的事吗?”最后,李诺薇问桑盼柔。 “当然相信了!不过,除了我以外,真的没有人可以帮你了吗?比如说警察?” “没有用,你是第二个相信我的人,就是这样了。” “第一个是谁?这幢房子的屋主吗?” 桑盼柔的第六感还真是该死的灵! “嗯。”不注意还真不知道李诺薇说了些什么。 桑盼柔看到李诺薇眼中的防备,她知道这不是谈这件事的好时机,打了个哈欠说: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我先睡了,晚安,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 “早啊!昨天睡得好吗?”李诺薇说。 桑盼柔一大早就起来了,今天早上有好多事要做,没想到李诺薇比她早起,而且早在厨房里忙了半天了。 “睡得很好!天啊!这么一桌早餐,可喂饱一排的军人了!” 说归说,桑盼柔也不跟李诺薇客气,坐下来就吃。 “没办法,最近我睡得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还不如起来做些事。” “八年不见,你的手艺精进不少,真好吃!” “一个人出门在外,总得学着点。”李诺薇笑着说。 桑盼柔不禁感慨万千,两人的成就真可以用“十万八千里”来形容,一样是八年的时间,诺薇已经是个国际知名的模特儿了,自己却仍是一事无成;唯一勉强可以列为“成就”的,就只有大学毕业,其它的真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了。 要是算“捅娄子”的成就,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有人要杀你,而拍片过程中,视为机密的影星动态及片场里发生的意外也在媒体上曝光,是媒体太神通广大呢,还是另有内情?”桑盼柔的嘴里塞了满嘴的食物,还不让嘴闲着。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杀机’的拍摄过程非常不顺利,有人受伤住院,道具频频被破坏,这些意外严重影响大伙儿的工作士气,进度不知会延后到什么时候? 桑盼柔注意到李诺薇早餐只喝了一杯咖啡,难怪她会愈来愈瘦。 “你仔细想一想,有什么人行为比较可疑的,或是你有什么仇家,以后我可以列为重点注意对象。” “没有。” 李诺薇想不出有什么特别可疑的人,虽然片场有些人对她不是很友善,应该不至于会做出那些卑劣的行为,这恐怕要让唯恐天下不乱的桑盼柔失望了。 “我今天要到片场去。”桑盼柔终于吃饱了。 “不行的!蓝斯导演最恨下相干的人到片场,若知道我明知故犯,他不会饶了我的。” “没关系,我先去看看,就算不幸被赶出来,我也可以装作是外送比萨饼的小妹混进去;不过,我可先说明,如果有什么万一,你可要替我求情。” 找个有力的说客是闯祸后水保平安无事的不二法门,这是桑盼柔累积多年经验所得到的结论。 “对了!你昨天不是说曾收到恐吓字条,字条在哪?让我看看。” “在这里!我想写字条的人也不是真的想对我怎么样,只是想吓吓我而已。” 李诺薇拿了一大叠,约有六十多张。 这样还不算多!? 桑盼柔接过来一看,这些纸条只写着一句话—— iamwatchingyou! “这里面有些是在片场拿到的,可以告诉我是哪些吗?” “是这几张,有什么不对吗?” 等李诺薇挑出那些纸条后,桑盼柔指着这些字条对李诺薇说: “你看,这些纸条虽然纸质、字迹不同,但还是可以勉强区分为两种,一种是这个,用文字处理机或电脑打出来的,这种字条比较多;另一种是利用报纸杂志的字体剪贴而成,这种比较少,而你说这些报纸剪贴的字条是在片场里找到的,那只有一种解释。” “什么解释?” “至少有两个人发出这些字条!这些用电脑打成的字条,是在你以前住的地方找到的,它们出现的时间较早;而报纸剪贴的这些出现的时间较晚。也就是说,片场里有人知道这件事,为了吓你才这么做,那个人的出发点是——” “别想那么多了,也许只是有人恶作剧罢了!”李诺薇在自己骗自己。 “如果只是恶作剧,那么你为什么会吓成这样?搞不好那个人是个心理变态!” 桑盼柔看到李诺薇的脸倏地惨白,识相地改了话题。 “不管了,反正电脑打的条一时之间也没有线索,我们就先从片场开始好了。” “你真的要到片场去?”李诺薇不死心地再问一次。 “是啊!我今天要到片场去,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啊!吃饱了,也休息够了,有力气办正经事喟喽!” 扁是坐在这里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光说不练也不是桑盼柔的作风,这件事拖愈久对李诺薇愈不利,于是桑盼柔决定从今天开始采取行动。 “那你打算怎么做?”看来李诺薇已有被蓝斯臭骂一顿的心理准备了。 “你平常大概几点钟出门?做什么样的穿着打扮?走哪条路线?告诉我。” “平常我大概八点出门,大约二十分钟就可以到片场,我都是穿件轻便的外出服、牛仔裤就出门了。这里到片场有一条大马路可以直通,我平常就走这条大马路,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生活作息这么规律,别人要掌握你的行踪简直是易如反掌。到片场只有一条路,这也是跟踪的最好地点;今天我开你的车,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跟踪你,敌暗我明.这一点对我们非常不利。”桑盼柔很庆幸自己平时看的推理小说这时派上用场了。 “你现在就要开始行动?" “是啊!版诉我到片场的路,是不是就是昨天回来的那一条?”桑盼柔准备好要出去打击犯罪了!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就像西部片里的英雄一样,背负着全镇的期望出征,一回头却看到李诺薇满脸笑容。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诺薇该不会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桑盼柔有点心虚。 “没有。这才是真正桑盼柔的作风,说做就做,不是吗?有你在这里,我真的安心不少,走吧!我带你去拿车。” “咦?不是你昨天开的那一辆啊?’ “不是,原来那辆车太招摇了,我换了别的车。也许你说的对,我的作息太规律,才易让人掌握我的行踪。 到了车库,看到李诺薇口中“太过招摇”的那辆车,桑盼柔不禁尖声怪叫起来。 “怎么了?吓死人啊号只是一部车而已!” “这是一部白色bmw75o跑车,而且是防弹的,在台湾虽然有,但不多见,更别说开了。我一直想试试开这种车的感觉,来美国之前,我就立下宏愿——我一定要开遍所有的跑车。诺薇,你真幸福,被这么多好车包围,像活在天堂一样!”桑盼柔整个人趴在车盖上,一脸的幸福。 “说得那么可怜,好像多久没开过车似的,你家里不是也有许多好车等着你开?” 桑盼柔不敢告诉李诺薇,她已经被下了禁止开车的通牒令,连骑摩托车也不行;因为家里的人无法认同她那“拚命三郎”式的开法。 不过,这里是美国,没关系。 “模特儿的薪水那么高吗?” 如果当模特儿可以养得起好车的话,她也去当模特儿好了。 “模特儿的薪水是蛮高的,可是这辆车不是我买的,是屋主的车,让我在拍戏这段时间代步用而已。”李诺薇看到桑盼柔那询问的眼光,急忙澄清。 “说的也是,你不会买这么烧包的车,换了我倒是有可能。”桑盼柔倒是有自知之明。 听到桑盼柔的话,李诺薇又笑了。“这段期间你有的是机会开它,怎么样,要试试吗?” “当然要!真是感谢买这部车的善心人士。你说这房子和车子是同一个人的,我可以问一下,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的,好奇小姐!” “哦!”桑盼柔聪明地没再继续往下问。 这个屋主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对诺薇这么好?更令她纳闷的是,从小不太接受别人帮助的诺薇,为什么会愿意接受屋主的关怀?这点倒是挺耐人寻味的。 桑盼柔决定她一定要查出这个神秘先生到底是谁;不过,这件事慢慢来没关系,现在车子比较要紧! “我先试试这车的性能如何。”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桑盼柔忍不住大喊:“宝贝,真是大棒了!”她等不及要将它开上路了。 “你真的的不用我把到片场的路线画下来?’ 李诺薇看到桑盼柔那种见猎心喜的表情,这部车能完整无缺地回来就要偷笑了。虽然不知道桑盼柔开车技术怎么样,但是依她对桑盼柔的了解,就算桑盼柔不会开车,看到这辆车,不会也要说会。 “不用了,就那一百零一条路,我记得!” “开车要小心。”李诺薇忍不住提醒桑盼柔一句,意思就是说,人平安回来就好,车毁了没关系。 不知道桑盼柔听不听得懂李诺薇话里的‘弦外之音”,只见她潇洒地对李诺薇挥挥手,手还没放下,车子就“呼”地一声飞驰而去。 ** 整条马路就看到一辆白色bmw750横冲直撞,只要听到哪个地方喇叭声、哨声齐响,不用怀疑,桑盼柔铁定刚开车经过;超速就算了,还急速转弯! 值得安慰的一点是,桑盼柔记得这里是美国,所以她没有闯红灯,但是却到斑马线前才紧急煞车,当场把一个要过马路的老太太吓得坐在地上。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美国的真的比台北还乱,或是有人在拍戏?桑盼柔根本下理会她所造成的混乱,她现在正在试车,不是吗? 开了一阵后,桑盼柔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前面那辆红色保时捷跑车在前一个路口已经转弯了,为什么又绕回来?而且,刻意与她的车保持一定的距离,仿佛知道她的目的地似的。 “跟踪守则”第一条:不是只有跟在后面才叫跟踪。这是桑盼柔在警局当差的五表哥常挂在嘴边的话。 不过,用保时捷跑车未免太招摇了,或是这人根本不将目标放在眼里?如果是这样,那就有得瞧了,先探探看是不是真的在跟踪她。 下一个路口的黄灯已经在闪了,桑盼柔在没打方向灯的情况下猛向左转,不理后面车阵刺耳的喇叭声,看来已经摆月兑它了。 不!下一个转角处,桑盼柔又看到那辆车了! 桑盼柔在心中叫暗一声:糟糕,对方比她熟悉这里的地形及道路!这条路她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小路之类的,她只知道顺着这条大马路开,而且,对方早就知道她的目的地了,这样子不就没戏唱了? 既然如此,桑盼柔也不和他干耗下去,决定在这条路上一决胜负。 距离太远,看不到对方的脸,不知是男是女;不过,在经过三个路口后,桑盼柔可以确定那部车的目标是她,不,是车里的李诺薇。 经过这三个路口时,桑盼柔将所有从在调查局及警察局差的二堂哥、五表哥及玩跑车的小扮那里学到的伎俩全部用上.但还是无法甩开这部车! 桑盼柔不禁在心里暗暗喝采,这个人果然有两下子! 现在可不是佩服敌人的时候! 桑盼柔终于了解那人为什么要开跑车跟踪别人了,bmw的性能很棒,但是对方的交通工具更好,不论她开车的速度有多快,甚至高速急转弯,对方都跟得牢牢的,到后来更是明目张胆地跟在她后面,根本是吃定她了。 不行,她得会会这一号人物。 桑盼柔将车开到最近的一条巷子中,下车躲在隐密处。 丙不其然,那辆车跟过来了。 车里的人下车了,这下桑盼柔可看清楚了,是个一百八十几公分高的男子。 桑盼柔早摆好最佳的偷袭姿势,躲在暗处等他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记手刀直接对准那人的颈后劈去。 有勇无谋的家伙!万一那个人手上有枪的话,该怎么办?砰!只要一颗子弹就会要了她的命,功夫再好也一样。 没想到她快,那人的速度更快,猛一转身,便捉住桑盼柔的手,顺势将她往他的身上拉。 桑盼柔就这样倒在那人的怀中,却因为她的冲力太大,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说来桑盼柔还比较占便宜,因为她只有手被制住;可是,她却整个人压在那个人身上,握有“制空权”。 真是暧昧的姿势! 偷袭不成,至少要看清那人的长相,以后死了才好找他报仇,桑盼柔不认为这一次的失败可以侥幸逃月兑。 那眼!那是一双会勾人魂魄的双眼! 有一瞬间桑盼柔真希望自己不要看。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漂亮得让桑盼柔忘了时间,忘了她为何在这里,就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真想沉醉在那蓝天碧海中,直到永远。 然而,桑盼柔没有这么做,他眼中满盈的危险将桑盼柔拉回现实;他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桑盼柔就是他已经到手的猎物。 他像是一点也没有要杀桑盼柔的意思。 桑盼柔发誓,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他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杀意,但是在看到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那眼神又转为不信与疑惑,还有着疼惜? “你?”那声音是温柔的,他更不自觉地放开桑盼柔的手,轻抚着她的脸 有机可趁! 桑盼柔用尽她吃女乃的力气,对准他的太阳穴就是狠狠的一拳,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竟然让她得手,他昏过去了! 桑盼柔好不容易挣月兑那人的怀抱,临行前还端详他的长相半天。 他长得非常英俊,桑盼柔却不知应将他归到何种人种;他有东方人的面孔、西方人的轮廓,黑发,却有着一对湛蓝的眼眸。 唉!桑盼柔忍不住直叹气,好手好脚的为什么要当杀手?凭他的长相和体格,随便到什么“星期五餐厅”,她敢拍胸脯保证,马上可以成为第一红牌 现在可不是欣赏敌人外表,大作绩梦的时候,不知道他会昏迷多久,该不会有事吧? 快速逃离现场后,桑盼柔的思绪全部流连在那个湛蓝眼眸的主人身上,在知道那人是敌不是友的情况下,桑盼柔竟然开始觉得这个游戏不怎么好玩了。 但,令桑绮柔纳闷的是,他到底想说什么? 第二章 “诺薇亚你在这里?”语气是惊讶及不信,而大喊这句话的,正是那个有“湛蓝眼眸”的主人。 “是啊!怎么了?蓝斯,很少在你脸上看到这种惊讶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吗?”李诺薇问。 他就是那个桑盼柔从照片上看不清楚脸的蓝斯导演。 “哦!没有,没什么事,你快去准备一下。” 望着李诺薇远去的蓝斯却是一脸深思的表情,还皱起了眉头。 看到他这样子,所有的工作人员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全部躲得远远的,免得被超级蓝斯飓风扫到。 “导演,预备好了。”说话的是副导演,他是硬着头皮说的,用最少的语言,以最快的速度赶快说完,只要能赶快逃离蓝斯的身边就可以了。 蓝斯近来的心情愈来愈不好,脸上表情也愈来愈有肃杀之气。吓得丁作人员每天提心吊胆,出门前还得祷告一番,希望导演“关爱”的眼神不要洒落到自己身上。 “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蓝斯一到片场就皱着眉头,臭着一张脸,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场务问。 “不知道。看到他那个样子,谁还敢多说什么,只希望今天的戏能拍摄顺利,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你知道吗?每天出门前,我老婆都要替我祷告一番,希望蓝斯不要发脾气,我的日子才能好过点。”另一个工作人员搭腔。 大家只敢远远地在旁窃窃私语,没人敢去问蓝斯为什么。 “好,开拍啦!” 蓝斯眼睛虽盯着演员的动作,但却有点心不在焉,他的思绪下禁飘到今天早上那个来去如风的女孩。 既然诺薇亚在这里,那么,那个女孩是谁? 诺薇亚知道她的车被偷了吗?那个女孩现在人会在哪里?她到底为什么去偷别人的车?因为没钱?没钱的原因是翘家吗? 这次没钱是偷车,下次没钱是不是又要偷?再堕落下去就不止偷车而已,卖春、吸毒是翘家女孩最后的沉沦,然后被黑社会控制后,就一辈子别想月兑身——想到这里,蓝斯的心不知为什么有股酸涩的感觉。 美国这么大;翘家的女孩子何其多,为什么那个女孩子会让他这么牵肠挂肚? 他不应该对只见过一面的女孩有这种感觉的,可是蓝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今天早上他远远看到诺薇亚的车,因为诺薇亚怀疑有人在跟踪她,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蓝斯本想远远尾随护送她到达片场;但是靠近后,他才发觉那车的开法不正常。那是一种不要命的开法,就连他这个拥有一级业余赛车执照的人也甘拜下风,车子性能再怎么好,也不能这么开车啊! 蓝斯本想绕到车子前面确认一下车里的人,没想到还没接近,车子就一溜烟地跑了!那时他才真正确定车子里的人不是诺薇亚;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个女孩子! 既然不是诺薇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诺薇亚的车被偷了,偷车贼在将车子转卖月兑手之前,找个时机“玩玩”这部车。 罢开始蓝斯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打算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她一阵子后,再将她扭送法办;既然让他遇上,就不能放过她,要让那家伙永远记住这次的教训! 没想到那女孩开车技术还真有一套!蓝斯不得不承认,有好几次地差点让她逃掉,幸亏她对这里的路不是很熟,蓝斯才可以利用地形的优势在各个路口截住她。 她大概也知道逃不掉了,才会冒险与他相搏。当时,他只急着要捉到她,毫不考虑地就将车开到那条巷子中,现在想想真是大粗心大意了。要是那时在暗巷中埋伏着她的同党,或是她手上有枪的话,那躺下的人就是他了。 等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猛转过身时,他才知道她是个女孩子。 瞧她的身手与开车的技巧,从事这一行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看她的年纪顶多只有十八、九岁而已,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年纪轻轻地就出来外面混?要经过多久的训练才会有她这样的身手?而在训练的过程中,她又吃了多少苦? 蓝斯下意识地模了模头上的包,到现在还会痛,本想问她为什么要偷别人的车?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他想为她做点什么,结果,他还没问就被打了! 想到这,蓝斯不禁笑了。那个女孩还满机灵的,在那种情形下还能把握机会逃走。 为什么要捉的人逃掉了,他并不懊恼,反而有一丝丝窃喜?这是什么感觉?蓝斯不愿深究,更刻意忽略它。 “导演!”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拉开嗓门大吼。 被所有人的叫声拉回现实的蓝斯,这才看到朱利安与西莉丝两个人拍一场拥吻的戏,因为他一直没喊“卡”,两个人整整吻了十分钟,吻到睑都僵了,表情也冻住了,还不敢放开对方。 今天的戏主要集中在第二男主角朱利安.霍尔;他在“杀机”片中饰演李诺薇的丈夫,与第二女主角西莉丝——饰演李诺薇丈夫的情妇身上。 “卡!休息一下。”蓝斯整个脑子都是早上那个女孩,根本无心工作。 “你还好吧?刚才你神游到哪里去了?‘心不在焉’,这个形容词,很难得可以用在你身上,还是我看错了?’安东尼调侃地说。 “不,刚刚我的精神有点不集中,可能是这阵子压力大大了!” 怎么可以告诉安东尼,说他精神恍惚的原因是为了一个女孩,一个他只见一面的女孩? 蓝斯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笑了,他怎么可能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不良少女扰乱了自己的生活步伐? “你要去哪?我们要休息多久?”安东尼问。 “我出去走走,顺便整理一下思绪,趁这个机会叫所有工作人员休息一下,直到我回来。 蓝斯知道他间接给这些演员、工作人员很大的压力,在这种紧绷的压力下,是不会有什么好成绩的;但,他又何尝愿意如此? 不要再想那个女孩了。蓝斯告诉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今天找个时间告诉诺薇亚她车子被偷的事,也许陪诺薇亚去一趟警察局。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如何将那个片场破坏者揪出来! **** 桑盼柔迅速“逃离”现场后,可以说慌不择路,只想快点离开那个对她具有致命吸引力的男人,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才刚解决那个变态跟踪者,现在问题又来了,这里是哪里? 完蛋了!迷路了! 等桑盼柔好不容易问清楚路,将车开到李诺薇拍片现场,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桑盼柔将车开进停车场后,才想到李诺薇曾经说过,这个导演很忌讳不相于的外人到片场。 她应该算是“不相干的外人”吧, 桑盼柔正想着该如何偷偷混进去,而不被人发现的时候,右手却被人反抓到身后;而那人用另一双手抵着桑盼柔的背,逼使桑盼柔低伏在车门上。 “你在这里做什?”是蓝斯,以低沉且具威胁性的语气逼问桑盼柔。 桑盼柔将车开到停车场时,正好被出来休息透口气的蓝斯看见。在认定桑盼柔是偷车贼,而且曾在他手中逃掉的情况下,现在又看到桑盼柔在停车场表鬼祟祟,他会怎么想? 蓝斯的反应和一般人一样,当然是先捉住桑盼柔再说。 桑盼柔也不是省油的灯,除了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这么笨?被人“欺”上门来不说,还弄得无法动弹,一点反击能力也没有;最笨的一点就是连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如果被爷爷知道,她不被骂得狗血喷头才怪! 心里想归想,桑盼柔的手和脚可没闲着,右手被制,只好用左手肘猛击对方的胸部,同时狠狠踩他一脚,想顺势挣月兑他的掌握。 哪知蓝斯也不是省油的灯,挨了桑盼柔结结实实的一击一脚,竟然能忍住痛,还没放开桑盼柔的手。 桑盼柔倒是顺着刚才的攻击姿势转身,这下她可看清楚对手了,是那个有“湛蓝眼眸”的杀手。 桑盼柔的右手仍然被蓝斯的左手牢牢握住。 一个误认对方是偷车贼,贼性不改,偷车偷到片场来了;另一个认为对方是“变态杀手”,意欲对李诺薇不利,追杀到片场来的情况下,还会有什么怪事发生。 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打起来了。 桑盼柔对准蓝斯的要害就是狠狠地一踢。为了保护自己,蓝斯不得不放开桑盼柔的手往后跳,拉开两人的攻击距离;桑盼柔更趁机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好狠的女孩子! 蓝斯本来念在对方年幼,又是女孩子,想对她手下留情,出手有点保留,没想这女孩一出手就这么狠,也怪不得他不怜香借玉了。 闻声而来的人群,看到的就是两人缠斗的精采场面。 所有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他们眼中的大导演为什么和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打起来? “没想到还有人能和蓝斯打成平手?”这句话不知是哪个围观者说的。 “是啊!还是个女孩子呢!”旁边有人搭腔。 “到底为什么打起来?”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有没有人拿摄影机来,把它拍下来?”有人大喊。 虽然这些人不知道前因后果,倒是非常具有艺术工作者的认真态度,有人真的跑去拿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所有的人都看傻了,根本没人想要过去劝架,除非有谁不想活了! “桑妮、蓝斯,你们在做什么?”李诺薇高分贝的叫声将所有人拉回现实。 几个胆大的跟着李诺薇过去劝架,不过他们也只敢在五公尺外“声援”。 “诺薇,你不要过来,危险!等我摆平这个杀手再说!”说完,桑盼柔还不忘补蓝斯一脚。 情急之下说的是中文,别人听不听得懂那是他家的事,这样也好,这件事的机密性才不会外露。 “诺薇亚,这个偷车贼偷了你的车,快点打电话报警!”蓝斯边说还要边留神注意,留意桑盼柔趁他说话分心时加倍送给他的拳脚。 “快点住手!”李诺薇不管正打得兴起的两人,硬介入蓝斯和桑盼柔之间,想阻止这场可笑的闹剧。 两人伯伤到李诺薇,只好停手,但仍各自保持备战状态。 “这样很危险,你知下知道?”两个人同时开口对李诺蔽说,用的虽然是不一样的语言,一个用中文,一个用英语,不过意思倒是一样。 罢才那话虽是对李诺薇说的,但是两个人看也没看李诺薇一眼,眼睛还狠狠盯住对方,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他们两人早已各自躺下了。 “放轻松!放轻松!现在你们安静听我说,我来介绍一下。桑妮,这位是蓝斯,‘杀机’一片的导演;蓝斯,这位是桑盼柔,英文名字是桑妮,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从台湾来的。车子是我借桑妮开的,不是她偷来的,你们之间大概有点误会,现在没事了。” 李诺薇用英文说完,这两个人却是一脸愕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握紧的拳头也渐渐放松,不敢想像他们还为了这个小误会大打两场,甚至拼得你死我活。 李诺蔽堆了满脸的笑看着他们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知蓝斯要怎么收场? 这时围在旁边的人才敢走近。 “你好,我是蓝斯.宾.路凡诺,很抱歉误会你了,你没受伤吧?”蓝斯最先从这惊吓中回复过来。 “你好。”桑盼柔忽然想到一事,连忙捂着胸口,用一种像被大卡车辗过的语气说:“我的胸口好痛,可能是刚刚蓝斯大导演的拳打得太重了。”说完,她还夸张地蹲下,不时申吟几声,表示真的受伤很重。 李诺薇当然不知道桑盼柔在搞什么鬼,情急之下还直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蓝斯听到桑盼柔的话,不禁挑高了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差点重伤不“起”的人是他,这女孩于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你的意思呢?是要送你到医院,还是你要什么赔偿?如果是后者,那请你和我的律师谈。”蓝斯冷冷的语气,根本不将桑盼柔的申吟放在眼里。 蓝斯以为桑盼柔只不过是另一个想要趁机敲他竹杠或是藉机成名的女孩子,既然如此,早上又何必为她牵肠挂肚,现在看来,他的担心竟那么不值。 “都不用,只不过我想在诺薇亚的身边,让她可以随时照顾我,我保证会乖乖的,不会打扰你们拍片。”桑盼柔换了哀求的语气。 “不知道诺薇亚是否告诉过你,就算没有好了我现在重述一次——我拍片的时候,不希望有任何不相干的人在旁边干扰或妨碍工作人员的情绪。 “没关系,她受了伤,就让她暂时在这里好了,反正这只是暂时的,不会影响我们拍片进度的。”安东尼出来打回场来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蓝斯仍坚持自己的立场。 “其实多她一个人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的临时工作人员也不够,不如就让她在这里帮忙好了。”马丁也帮桑盼柔说。 其他人更是在旁边猛敲边鼓。 看到大家的态度,蓝斯倒不好意思反对了。 “谢谢大家!我会努力的,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请大家不要客气,尽量吩咐。”桑盼柔高兴地向所有人一鞠躬,混入计划成功,ya! 第三章 桑盼柔在片场的第一天有惊无险地过了,她没闯祸的原因是忙着侦察所有可疑的人,没空! 桑盼柔和李诺薇回到家,两入窝在厨房做晚餐,其实都是李诺薇在忙,桑盼柔只是跟在旁边晃来晃去,偶尔帮忙拿拿碗盘而已。 “老实说,你和蓝斯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李诺薇间。 李诺薇想到桑盼柔和蓝斯在停车场大打出手的情形,就忍不住想笑,但还是不要在她面前笑出来比较好,免得她一气之下回台湾,那就不妙了;除了没人帮她,陪她说话谈心以外,更看不到以后会上演的好戏。 看李诺薇憋笑得那么痛苦,桑盼柔倒是很大方地对她说:“你要笑就笑吧!憋笑很伤身的,反正我从小到大做过的糗事又不止这一桩,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你也知道的,我很习惯了。” 看到李诺薇笑得那么开心。而且不"淑女”的样子;桑盼柔真是百感交集;她总觉得来这里好像是给人当猴子耍似的,糗事下断,好像她是十足的惹祸精。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今天早上不是开你的车去片场吗?半路遇到蓝斯开的保时捷,我以为他就是跟踪你的那个变态,除了大演飞车追逐外,我还把蓝斯给打昏了” 桑盼柔将整件事的始末全部告诉李诺薇,话还没说完,李诺薇就忍不住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真的那么好笑吗?桑盼柔还是想不透。 “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如果他不是蓝斯,而是真正跟踪我的人,他会放过看到他真面目的你吗?这里是美国,不是台湾,在美国每个人都可以买到枪的!”李诺薇收了笑,郑重警告不知天高地厚的桑盼柔。 “那时我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如果对方手上有枪,那我可能没办法再见到你了。到美国第二天就死翘翘,家里的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嘴上虽然这么说,桑盼柔心里倒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难怪蓝斯一大早就怪怪的,很少有人能从他手中逃掉的。” “咦!他那么厉害吗?” “是啊!他拿有一级业余赛车手的执照,还会驾驶轻型飞机、直升机及快艇,而且精通各种格斗技巧,有时他还会客串动作指导呢!” “难怪!从蓝斯的功夫拳路来看,他的功夫混合日本拳法、泰国拳,还有一点中国武术,汲取镑家之长,虽不是很正统,但还蛮厉害的,应该是在美国学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蓝斯能把小妮撂倒,从这一点我就知道蓝斯很厉害。” “哈!那时要不是你制止我们,我还不想停呢,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说到今天那场架,桑盼柔的眼都亮了起来。“八年后再听你叫我的小名,感觉好亲切,以后你还是叫我小妮我比较习惯。” “好啊!那你也叫我诺诺好了,这样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我还担心小妮是不是忘了我?会不会不来?毕竟你和我不同,随时都有一大票朋友围在你身边。” “诺诺,你到英国后,一点也不快乐是不是?”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李诺薇忘了桑盼柔的第六感是很灵的。 “你从英国写回来的信,很少谈你自己,只说你很好,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十八岁时离开英国,自己一个人跑到美国来?现在你又说在台湾的时候是你最快乐的时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时你经常被附近的臭男生欺负,常常哭着跑回家,这又代表什么?” 李诺薇不想谈这些事,尤其是在英国那一段时间。 “你知道那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帮你说好话,让你留在那里当临时工作人员吗?”李诺薇转移话题。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从来没看过蓝斯如此失控过,这还是第一次,而且我们也被他整惨了,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整整他,冲着这一点,我们当然要帮你了。”李诺薇笑吟吟地说:“那一场架让你得到很多崇拜者哟!他们还没看过能和蓝斯打成平手的人,你真的吓倒他们了!” ** 第二天,桑盼柔又到片场帮忙了,美其名曰帮忙,还是和昨天一样,没事做。 演员这行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的,对着死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试演、重来,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一直重复,真的很令人佩服。 桑盼柔知道演员这行饭她是吃不起的,‘耐心”这美德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 演的人不累,桑盼柔这个看的人可累了;反正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拍摄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她偷溜模鱼也不会有人反对才对! 昨天是忙着熟悉地形,十天她的目标是记住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字,拍摄一部片动用的人员动辄上百,有心人想要混进来,可说是轻而易举。 “你看那个叫桑妮的女孩子,这两天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听到自己的名字,桑盼柔不禁停下脚步。这里是更衣室,只有在演员换装时才会用到,平常少有人来,隔壁则是放置所有演员拍片用服装的服装室。 “贝儿,你就是太紧张了!一个日本小毛头,能有什么作为?” 原来第一个声音是个叫贝儿的,她是谁?桑盼柔不禁猜想、这个声音又是谁?真没礼貌,连日本人和中国人都搞不清楚! “还是蜜雪儿沉得住气,我就没办法、” 这个叫蜜雪儿的又是何方神圣?桑盼柔满心疑问。 不知道诺薇亚找她来能做什么?壮胆吗?一个小女孩能成什么事?”这个声音桑盼柔认得,是西莉丝的。 “可是,你们那天都看到了,她的功夫那么好,万一她知道了怎么办?”贝儿说。 “知道?知道什么?” “万一她查出来诺薇亚的脸过敏,是因为我们在她的化妆品里加了胡椒,化妆室也是我们弄乱的,那怎么办?" “贝儿.找不是说过这些事绝不能再提吗?而且,你要记住,是你不止一次弄乱李诺薇的衣柜,是你!?” “可是,蜜雪儿,是你叫我做的,剪贴报纸做成恐吓信的也是你!告诉你,可别想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这里!” “你——”蜜雪儿沉不住气了。 “好了,两个人都不要吵了!”是西莉丝的声音。 桑盼柔在脑海里搜寻对西莉丝的印象——西莉丝是十漂亮的女人,但给桑盼柔的感觉却是有点小聪明、爱耍心机,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若真是如此,整诺诺的事西莉丝也有分就不足为奇了。 “西莉丝,你别想撇清,整件事你也有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李诺薇的发胶里加上杀虫剂这件事。”贝儿说。 “贝儿,要不要我说出来,你是因为蓝斯和李诺薇走得近,才会想要整李诺薇!我如果把这件事告诉蓝斯,你想蓝斯会怎么做?" “好,要说大家说!西莉丝,谁都知道你是因为第一女主角的位置被李诺薇枪了,才会变那些下流手段!怎么样,蓝斯如果知道你做的好事,别说第二女主角了,你以后也别想在好莱坞立足!” “你!” 接下来桑盼柔听到乒乓乒乓的声音,好像在丢什么东西。 怎么,起内哄了?桑盼柔可不希望她们就这样停下不说,她想多知道一些;真不错,才来片场两天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够了!我们三个人谁也别说谁,反正事已至此,再说也没用、我们三个人可以说是在同一条船上,只要有一个人出事,其他两个也完了,我们要互相扶助、互相隐瞒,知道吗?”蜜雪儿说。 听到这里,桑盼柔已经知道十之八九了,里面那三个人——西莉丝、贝儿、蜜雪儿,是在片场里整诺诺的肇事者,恐吓字条也是她们搞的鬼,她们会和另外那些电脑印成的字条有关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威利!是你,吓了我一跳!好久不见了,对了,威利,你知道贝是谁?” “贝儿是个不怎么有名的模特儿,除了胸部大以外,简直是一无可取。她很喜欢蓝斯,想和蓝斯谱一段恋曲都快想疯了!她目的是想利用蓝斯来制造绯闻,增加她在媒体的曝光率;蓝斯也知道这一点,对贝儿从来没有好睑色。贝儿会出现在片场,是因为她在片中演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这也是她透过关系,死求活求才得到的。” “那蜜雪儿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是不是得罪她们了?小心一点,她们是很小心眼的。” 威利倒是很了解这两个女人。 “由你的话听来,她们好像在片场很没人缘,放心,我没有得罪她们,只是问一下而已。我想多了解一点片场里的人,不然和大人物擦身而过也不认识,这不就枉费我来好莱坞了吗?” “说的也是。蜜雪儿是个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这次也是她自己要求蓝斯,让她负责‘杀机’所有演员的全部服装.其实她还不是看中蓝斯的钱,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接近蓝斯的女人每个都别有用心,西莉丝也不例外。” 桑盼柔得到她要的讯息后,三、两句话就混过去,威利真是好人一个、而且很好骗。 “这么说,围在蓝斯身边的女人,不是为了他的名,就是为了他的钱?” 威利认真想了下后,才回答;“你可以这么说、” “真可怜,对了…威利,你找我有什么事?” “糟了!我忘了!蓝斯导演找你,他在第二片场,快去,他发好大的脾气!我不陪你去了,你小心一点! 威利说完就溜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桑盼柔愈走愈生气,虽然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但也不是蓝斯可以呼之即来挥之而去的奴隶! 桑盼柔决定要让蓝斯知道,什么才是对待员工的正确态度。 “你找我什么事?”听到桑盼柔的口气,所有在场的人全为她捏了把冷汗。 “没事就不能找你?”蓝斯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 “既然没事,那我走了。”她才不甩他。 整个片场也只有桑盼柔敢用那种语气对蓝斯说话。 “等等!我付你薪水不是要你在片场闲晃的,帮所有的人去买饮料.还有午餐.钱在这里。” “我一个人去?” “对!" “你这不是摆明了找我碴吗?是不是昨天我把你打昏了,你心有不甘,所以趁机报复?告诉你,技不如人就要认分,不要在背地里做些小人才会做的事!” 亏她没看到蓝斯之前,还认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他却是这么卑鄙的家伙,桑盼柔决定将对蓝斯的好印象全部从脑海里剔除。 中国的老祖宗真是有智慧,很早以前就懂得“人不可貌相”的道理,用这句话来形容蓝斯绝对没错! “你——”蓝斯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桑妮才刚到美国来,这里她也不熟,不知道要到哪里买午餐,我陪她去好了。”安东尼又出来打圆场了。 “不准!”这句话蓝斯是用吼的。 “为什么不准?我偏要安东尼陪我去,走!” 她就是偏要和蓝斯唱反调,气死他! ** “累死了!”桑盼柔一回到别墅,就把自己往沙发上一躺。“我真的觉得蓝斯是故意整我,我这两双脚都快断了!”说着她还不时捶捶自己的腿。 桑盼柔买完午餐回来后,根本没得休息,蓝斯一下叫桑盼柔拿这;一下叫桑盼柔去弄那的,对桑盼柔像对奴仆一样地颐指气使。 他以为他是谁?依桑盼柔的个性,马上就要发飘了;可是,蓝斯明摆着一副——要么你就听我的话乖乖做,要么明天你就给我滚蛋的表情,桑盼柔好不容易混进来,哪有这么轻易就被蓝斯给撵出去的道理? 没办法,她只好耐着性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照蓝斯的吩咐做事了。 “这么累的话,不然明天你不要去好了。” “不行!事情好不容易有眉目了,我可不能让它就这样中断!” “什么事有眉目了?”李诺薇间。 “诺诺,我问你,你除了被人跟踪外,还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比如?” “比如休息室被翻得乱七八糟,化妆品被动了手脚等等。” “这些你怎么知道?” “那这些是真的了?诺诺,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搞定她们!这些只是小意外,我担心的是,会有什么人有那种强烈的动机想要你的命?” “动机?这话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诺薇很纳闷;小妮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语言?她的那些哥哥应该不会教她才对,教出一个道行高深的惹祸精?不!不可能! “从推理小说上啊!现在的推理小说是愈写愈好了;甚至会教你一些新的犯罪观;还有,像犯罪心理学这一类的书也可以学到不少。我那些哥哥们个个是专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教我,没办法,我只有自己学。”她头头是道地说:“任何一个犯罪者部有动机,但要看是不是够强烈,可能的情形有很多种;比如说西莉丝嫉妒你得到了第一女主角的位于,我知道这位子本来是她的,你看,西莉丝现在有了动机了。”桑盼柔还真像是犯罪学专家似的。 “不可能的!虽然她在我的包包里放了条蛇,那只是吓吓我而已,她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 “天啊!她还在你皮包里放蛇!这种手段真够卑劣的!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蓝斯?我知道,我知道了,你想息事宁人?你放心,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既然不是西莉丝,那贝儿和蜜雪儿这两个人呢?” “为什么这么问?”李诺薇真是吓了一大跳,才两天而已.小妮知道什么了吗? “这两人对蓝斯都别有企图。蓝斯却对你特别照顾。西莉丝是因为女主角的位于被你抢走,但据可靠消息表示,西莉丝对蓝斯也有意思,只是没有另外两个表现得那么露骨而已;这三个人虽然目的不同,目标却相同,凑在一起还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小妮,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李诺薇问这话的意思就是表示桑盼柔全猜对了! “我就是知道!先别管我为什么会知道,诺诺,我问你,你和蓝斯是不是真的在拍拖?当然,我不会因为报纸上这么写,就因此认定你和他在一起,我想从你的口中证实。” “不,我和蓝斯只不过外出吃顿饭,就被好事的记者包围,而那又是我刚被袭击后的第一时间,自然受到瞩目,饭也吃不成了。” “奇怪!记者怎么知道你们要出去吃饭的事?你们要出去吃个饭也要发新闻稿吗?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时间、地点,而且还比你们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没有啊!我也觉得奇怪;不过,记者们神通广大是众所皆知的。” 桑盼柔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现在没有必要先告诉李诺薇,免得让她每天提心吊胆。她有种预感,牵涉到这件事的不止一个人,这事不是几个女人争风吃醋那么单纯。 **** “早,桑妮!" 桑盼柔还是到片场去了,她今天打算给蓝斯点颜色瞧瞧,早知会有今天,来美国的时候就该把她那几大箱整人玩具全部打包带来! “早!安东尼,昨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到哪里买那些像山一样的午餐呢!” 桑盼柔笑着对安东尼打招呼,她对其他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的和气;不过,蓝斯可就没那么好了,桑盼柔老是摆一副臭脸给他看。 “不用客气;不过,如果你真要表达你的谢意,我这里倒有个机会!”安东尼顺着桑盼柔的话说。 “什么机会?” “明天晚上陪我吃晚餐,怎么样?” “我……”桑盼柔正迟疑时,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不行!”是蓝斯的吼叫声。 “为什么不行?你是她什么人?蓝斯,凭什么?”安东尼才不怕蓝斯,照样吼回去。 “凭我是这里的导演,我有义务保护我的员工和未成年少女;凭我是你的好朋友,我不能让你犯上偎亵未成年少女的罪!” 未成年少女?是在说我吗?桑盼柔不知道自己长得那么“幼稚”。 “我才不是未成年少女,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不用你来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蓝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自言自语地说: “你已经二十二岁了?” “是啊!有什么不对?”桑盼柔被蓝斯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既然桑妮已经二十二岁了,蓝斯,你也没必要保护她了。怎么样?桑妮,我的邀约还是有效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安东尼,快去准备,下一场是你的戏;快!没听到我说的吗?” “工作要紧,桑妮甜心,我会再邀你的,等我的好消息!” 安东尼说完还给桑盼柔一个飞吻才走,现只剩下蓝斯和桑盼柔两个人了。 “桑妮小姐.我郑重警告你,我绝不允许你影响演员们演戏的情绪,请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挑逗及追求!记住我的话,否则我就要请你离开这里!”说完,蓝斯转身就走。 “哇——’桑盼柔对着蓝斯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没想到却被正回过身的蓝斯逮个正着! “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淑女,是不应有这种幼稚行为的!”蓝斯哭笑不得地调侃她。 桑盼柔不理他,脚底擦油转身跑掉了。 *** “安东尼,你说!今天早上你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捱到休息时问,蓝斯马上找安东尼问清楚困扰他一个早上的问题。 “什么怎么回事?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邀请桑妮吃晚餐,两人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这样而已,顺便测试她是不是与片场一连串意外有关。” “安东尼,桑妮三天前才到美国来,你想她会与片场意外有关吗?” 蓝斯快发火了,他这个好友兼死党心里在想什么,他哪会不知道;不过,只有这一次不行;桑妮是他的! “这是个邀桑妮的借口,不是吗?真不懂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安东尼还是一派悠闲的态度。 “我说过我是导演,我有责任保护片场所有人的安全!” 这理由还真烂! “那你怎么下去保护贝儿或是蜜雪儿?她们不是这个片场里的人吗?我想,她们一定很乐意让你照顾的。” 听到安东尼这些话,蓝斯气得整个脸几乎扭曲了。 安东尼接着又说:“拜讬,蓝斯,桑妮已经二十二岁了,又不是小孩于,她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而且她也说了,不用你来操心。” “桑妮她并不了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危险!”蓝斯急得口不择占,放任桑妮和安东尼在一起,就等于是送羊入虎口!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是个公子,是不是?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蓝斯,不用你来教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安东尼生气了,不过,不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生气 了。 “对不起!安东尼,我想我最近真的承受太多压力了,我总觉得最近的我不是我了。”说完,蓝斯还揉了揉太阳穴。 蓝斯最近觉得头痛得厉害,尤其是这三天,好像更严重了! “蓝斯,你有没有想过放自己一个假,不用太长,一天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或者是和我一样谈个恋爱,那可是恢复精神的最佳良药。” “不行!你要找谁谈恋爱是你的事,但就是不能碰桑妮一下!” “为什么?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关心她?还是,蓝斯,你喜欢那个像中国女圭女圭一样的小美人?” “我才没有喜欢她,这个惹祸精,一天到晚惹事,躲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 “蓝斯,有时我觉得你口是心非得太过离谱,既然如此,片场的意外就由你负责查个水落石出;至于我呢,我可要好好享受属于我的恋情了!” 看到蓝斯的反应,安东尼觉得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非要约桑妮出来不可! 第四章 “反正我就是幼稚!” 桑盼柔将盘子里的牛排狠狠戳个稀烂,这还不够,又将它送到嘴里用力地嚼。 耙情桑盼柔是将那块肉当成蓝斯了! “哈哈哈” 回报桑盼柔的是李诺薇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你还笑,还笑,看!连你都欺负我,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回家!”桑盼柔一脸的委曲。 “小妮,别…别…我不笑了,你看,我不笑了!其实我笑是因为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样的直爽,没有心机,真好!” “有什么好的?没有心机就是很好骗的意思,还被别人说我幼稚!气死人了!我叉!我叉死你!” “盘子里的那块肉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拿它出气也没用,小妮,其实你误会蓝斯了。” “我误会他了?你倒说说我是哪里冤枉他了?” 桑盼柔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又看到自己的好朋友非但不站在自己这边,反倒替敌人说话,讲话的声音不禁大起来。 “蓝斯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路凡诺家族在德州非常有势力,德州的土地其中有六分之一是属于路凡诺家族。路凡诺家是以石油业起家,但是所经营的企业则遍及轮船运输、高级游艇制造,以及与石油有关的任何企业;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蓝斯,自然有着王者的气势。”李诺薇拿起面前的水杯叹了一口。“蓝斯和影艺圈其他人不同,他懂得用钱赚钱,不靠家族的力量独自建造属于他的王国。蓝斯投资股票、房地产,还有制作公司所得的盈利,已足够让他一辈子尽情挥霍也花不完,拍戏只是他的兴趣而已。” “有钱,个性又那么坏,真是最坏的组合!"桑盼柔还在生蓝斯的气。 “蓝斯事事要求完美也不是他的错,你不觉得他本身就是完美的组合吗?” “他哪里完美了?”桑盼柔还是死不承认,她绝不会告诉李诺薇,她第一眼看到蓝斯时所带给她的震撼。 “蓝斯有一头浓密黑发,发质又不像一般男人那样又干又粗硬,难道你不想模一模那柔软深黑的头发吗?再告诉你一件事,在时装界的其他模特儿,曾经偷偷给好莱坞帅哥打分数,蓝斯全身上下最有吸引力的,就是他那一双湛蓝的眼眸,蓝斯可以说是混血儿中的完美作品,他有四分之一的欧洲血统,据说还与某一小柄皇室有关,八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二分之一的美国血统,还有八分之一的希腊血统。小妮,你不觉得蓝斯很帅,而且完美吗?” 桑盼柔承认蓝斯是她所见过最帅的男生;不过,这句话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说的。 “诺诺,什么时候你变成爱嚼舌根的女人了?” “你不喜欢听?真可惜!我以为你和蓝斯两个人是互相吸引,只不过一个太迟钝,一个拚命隐藏自己的感情,本想帮你一把的,谁知道你不领情,算了,当我没说好了。” *** “你就是桑妮吧?我是贝儿.华许,她是蜜雪儿.高登。" 桑盼柔一大早就被这两个人挡住去路,若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桑盼柔可以肯定,她有这么倒媚的早晨,今天的运气铁定糟透了! 她们两个打量桑盼柔的同时,桑盼柔也不客气地回瞪她们。 贝儿是个标准的西方美女,金发碧眼,身材更是一级棒,这是桑盼柔看到贝儿的第一印象。 如果一头染色的金发、厚厚的浓妆,这些都算是美女的评定标准的话,无庸置疑的,贝儿真可以算是超级大美女。 蜜雪儿就更夸张了,她的衣服像刚从于洗店浆过拿出来一样,从头到脚找不到一条皱褶,难怪蜜雪儿敢对贝儿颐指气使,她的条件比贝儿好多了;再加上一丝不乱的发型、人工修饰过的脸蛋、精致无暇的妆扮、华丽的衣饰,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和她们比起来,只穿牛仔裤、t恤的桑盼柔,是够寒伧的了! “请问有何指教?”桑盼柔仍保持基本的礼貌。 “指教可不敢当,蓝斯很忙,请你不要缠着地!”贝儿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 “他是导演,当然很忙,为什么你们会对我说‘不要缠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桑盼柔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存的是什么心。 “你不要以为蓝斯常找你,就表示你有多了不起了!版诉你,蓝斯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小心到时候带着一个破碎的心哭着回日本,哈哈哈…我现在就可以预见那时的情形了。”贝儿气得有点口不择言。 “对不起,我来自台湾,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请你记住!对了,刚才那句话我也回送给你,先担心你自己吧!贝儿,你也真可怜,用尽办法也换不来蓝斯看你一眼,和你比起来,被蓝斯抛弃的女人还幸福些,你说是不是?” 桑盼柔说完就要走,懒得和她们一般见识,却被蜜雪儿挡住去路。 “我们好心来告诉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口头上的警告不成,是不是要来个实质的下马威啊?”桑盼柔也气了。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蜜雪儿说。 比起蜜雪儿来,桑盼柔还比较喜欢贝儿,贝儿傻得不会耍心机,而蜜雪儿却让桑盼柔想起蛇蝎。 “哦!是吗?那是不是要在我的化妆品,比如说粉饼里加胡椒,还是摩丝里面加胶水,还是将我的衣服剪破?抱歉!你们可要失望了,那些东西我都没有,没有可以让你们施展恶毒心计的道具,借光!”桑盼柔火了,莫名其妙被这些人指着鼻子乱骂一通,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不要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蜜雪儿还是不让路。 “是啊!凭你一个人还能对我们怎么样?”贝儿也在一旁帮腔。 既然撕破脸,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这两个人前千娇百媚的女子,撒起泼来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看,恶形恶状的! “是啊!我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能对你们怎么样!现在,我郑重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敢再动诺薇亚一根汗毛,你们怎么对她,我就怎么对你们!记住我说的话,想来你们该听过‘警察’这个职业吧?还是要我告诉蓝斯?不然,我们私了也行!” 桑盼柔话还未说完,气上得将右手击向斜立在墙边的木棍,两根手臂粗的木棍应声而倒。 蜜雪儿和贝儿吓得呆在当场! 桑盼柔也不理她们,自顾自地走了。 从这点看来,她们没有那个胆量做出教唆别人取人性命的事,充其量只是耍耍卑鄙下流的手段而已。 那还有谁潜伏在这片场里? 桑盼柔没说是不想让李诺薇担心,这几天开车回家的途中,桑盼柔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她们,不知道是谁? 走到转角处,桑盼柔却撞到宽厚且熟悉的胸膛。 桑盼柔不知道蓝斯早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早,桑妮淑女!’蓝斯一脸的笑。 “早,蓝斯大导演!”说完她就要走了。 桑盼柔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和力气应付蓝斯的找碴。 “桑妮小姐,可不可以请你等一下,我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桑盼柔还是没给蓝斯好脸色看。 “我想和你谈论一下有关礼貌的事。” “蓝斯大导演,我这样称呼你,不算有礼貌吗?而且你对我呼来喝去的,也不能算是很有礼貌,不是吗?中国有一个大思想家、哲学家,中国人尊称他为‘孔夫子’,依导演的见闻广博,你应该听过他吧?’ “当然听过!那又怎么了?”蓝斯难得的好心情都被桑盼柔赶跑了。 “他曾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有一个流传已久的谚语:‘你要别人怎么待你,你就怎么待人’,所以在你要求我的礼貌的同时,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态度?” “好,我承认,我们的认识是个错误,为了表示友好,我建议一切重来。” “怎么个一切重来法?” “先从自我介绍开始,怎么样?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蓝斯.宾.路凡诺,是‘杀机’一片的导演,欢迎来到我的片场!现在该你了、” “你好,我是桑妮.桑,来自台湾,是诺薇亚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参与‘杀机’的幕后制作。” 为了表示自己不介意蓝斯之前对她种种不礼貌的行为,桑盼柔也伸出手握住蓝斯的手,两个人握手言和。 “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就当以前的误会都没发生过,”蓝斯笑着说。 桑盼柔这才发现蓝斯笑起来非常好看、蓝斯板着个脸虽然又帅又酷,但是她更喜欢有着笑脸的蓝斯。 “好吧!但是以后你不能对我呼来喝去,以前的事呢,就当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还有,你也不准再说我幼稚,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桑盼柔对那句话可是介意得要死。 “你要求的事我一定做到。为了表示公平与尊重,我是不是可以要求你两件事,你也保证一定会做到?” “当然!什么事,你说。” “你来这里,是不是因为诺薇亚的关系?你是来查明这一连串的意外?” “是的!不过,我话说在前面,你别想赶我走,就这件事没得妥协,事情没查个水落石出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那好,反正我早知道你赶也赶不走,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我的要求是,你得到什么消息都要告诉我,即使是你认为多么不重要的消息,你办得到吗?” “可以,那另一个要求是什么?”她在心里嚼咕:真是太低估我桑盼柔了,打小报告而已嘛,小事一桩! “我现在还没想到,先欠着吧!" “好,就先欠着好了,等你想到再说。”桑盼柔倒是很大方。“那我是不是可以在片场自由进出,连那些只限特殊工作人员进入的工作室也可以,顺便请一些人解答我心里的疑问?” 桑盼柔把在台湾逛街杀价的功夫全部用上了,一下要求这么多,蓝斯还真有点无法招架。 “当然可以。”蓝斯答应桑盼柔的不合理要求,“只要你不像刚才对贝儿和蜜雪儿那样恐吓我的员工,影响他们工作,除此之外,随便你。”蓝斯笑着说。 “你不生气?真不生气?”桑盼柔也笑了。柔当然开心了。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蓝斯不由得看得痴了—— *** 一连几天,桑盼手都在蓝斯身后跟进跟出的;蓝斯也遵照他与桑盼柔的协议,以平等、尊重来待她,而且还加上他的关心和宠爱。 桑盼柔是在哥哥们的宠爱下生长的,在成长过程中,对她示好的男性更是不计其数,然而,桑盼柔只当他们是另一个哥哥,完全没有异性相处的感觉;但对蓝斯可就不一样了,桑盼柔很喜爱被蓝斯宠爱的感觉。 她这些日子真可以用“如鱼得水”来形容,其他的工作人员可没她那么幸福。 蓝斯将桑盼柔放在身边,最主要的目的是要盯着她,免得她到处乱跑,招惹不必要的苍蝇,全片场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只有傻桑盼柔一个人不知道。 不论桑盼柔找谁说话,谁就倒媚,说不到几句话,蓝斯的吼声马上就到。 依常理推论,所有的人为了避免蓝斯的怒气扫到自己,看到桑盼柔都该躲得远远的才是;结果不是,这些人像是说好了似的,自己送上门来不说,还采取一个个轮流分散蓝斯注意力的方式、故意找桑盼柔讲话,占用蓝斯唯一可以和桑盼柔相处的休息时间。 懊说片场所有人都有被虐待狂,还是他们被蓝斯整久了,想要回整他? 事情做得太过火了,还是会出问题的。 “怎么了?怎么整个片场静成这样?我刚才还以为今天下开工,休息,进来后才知道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有人发生意外了吗?严不严重了?”法兰克来片场探班,顺便带些点心慰劳大家。 “不是的,只是蓝斯心情很不好,所有的人为了避风头,全部都跑到外面来,留蓝斯一个人在片场里生闷气。我们可没有那么伟大,敢进去当炮灰。”安东尼说。 “为什么?据我所知,‘杀机’前一阵子的进度虽然落后很多,但是现在快赶上了,不是吗?” “是啊!”安东尼笑着回答法兰克的问题。 “那到底是怎二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应该和片场新来的员工有关。” 听到安东尼这别有所指的暗示,所有围在旁边的人都笑了,全是那种了然于心、心知肚明的笑,这些人可真默契得很。 存在于蓝斯和桑盼柔之间的吸引力,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只有桑盼柔一个人傻乎乎地不自觉,观察他们两个,就成了他们舒解工作压力的最好方法。这也是贝儿、西莉丝、蜜雪儿对桑盼柔敌意特别深的原因;不过,她们再怎么不满,也无力回天了。 “那个人是谁?”被众人笑声引来的桑盼柔小声地问安东尼,在场的人只有一个人她不认识。 “哦!安东尼,快帮我介绍这个漂亮的小美人到底是谁?”法兰克也看到桑盼柔了。 “你好,我的名字叫桑妮.桑,是诺薇亚的好朋友,从台湾来美国玩,是片场的临时工作人员。” 桑盼柔对这个长得像肯德基爷爷的人很有好感。 “我是法兰克.威灵顿,你对从事演艺事业有没有兴趣?以你的条件很快就能在好莱坞窜起,怎么样,想不想试试?”法兰克拉着桑盼柔的手说。 “不,我…”桑盼柔马上就回绝了。 怎么有人一见面就说这些话?真是怪人一个! 桑盼柔以前也遇过些自称星探的男性,想要和她签什么经纪合约,保证让她一炮而红,说没几句话就想毛手毛脚的;她当然是痛扁那些人一顿。 来美国后,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和桑盼柔提这件事,她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这家伙吗? “桑妮,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我是‘杀机’的监制,和蓝斯是第二次合作了。‘监制’这个头衔和导演比起来,是默默无名了一点,想必你也不曾听过我吧?” 桑盼柔点点头,心里直庆幸:还好刚才没有一拳挥过去,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哈哈,没关系,你不认识我是应该的。”法兰克顺便拍拍桑盼柔的手。“不是我自夸,在好莱坞没有人不知道我法兰克.威灵顿的,当然你是例外。”说完,他还对桑盼柔挤眉弄眼一番,是个很有趣的人。 “对不起!” 桑盼柔真的觉得过意不去。那些自以为有名的人,其实很在意别人不认识他;不过,这是因为法兰克很亲切,一点也不摆臭架子,桑盼柔才会道歉,要是换了贝儿或西莉丝的话,没再加上一顿奚落就算仁慈了,哪可能低头道歉? 法兰克挥了挥手,表示他真的不在乎。笑着说, “我在好莱坞算算也有四十年了,没有见过这么适合上银幕的脸。你的脸小且细致,上圆下尖,像鸡蛋一样的外形,不像西方女孩脸上棱角大多,感觉较刚。你的身高约有一米七五吧?正符合我们的需求。东方人在好莱坞发展的限制,除了语言外,就是外形了,这两点对你根本不是问题。而且你的身材虽瘦,但曲线非常好,以你的条件不到好莱坞发展,不但是你的损失,更是好莱坞的损失、全球影迷的损失!好莱坞现在正流行带有东方神秘色彩的脸孔,你虽然是纯中国人,外表看来却不像,而且多了股西方美女没有的灵动之美” 法兰克真不愧是名电影监制,一眼就能看出桑盼柔的特质,更为桑盼柔勾勒出美丽远景的蓝图。 “法兰克,恕我打个岔,我想你再怎么费尽口舌也没用!”安东尼说。 “为什么?难道她已经和别的片商签约了?没关系,告诉我是哪家片商,我可以运用一点关系说服他们,或是由我来付违约金。就这么办了,告诉我是哪家片商?她的经纪人是谁?” “法兰克,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桑妮刚来美国,怎么可能会有经纪人?更别说和其它片商签约了。” “那为什么你刚才说”法兰克真的是搞糊涂了! “因为要桑妮出来拍戏,必须要蓝斯同意才行。就我对蓝斯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蓝斯恨不得将桑妮锁在家里,哪还会要她去拍电影?而且,现在好莱坞电影为了票房,片中免不了穿插些爱情戏,亲吻是最普通的了,更激情点的连床戏都出现了!蓝斯光想像就会发狂。我不认为他会答应,你们说是不是?” 安东尼最后一句话是问在场的人,所有的人听了就只是猛点头,安东尼的分析太好了,真是一矢中的! “可是,安东尼,你刚不是说桑妮没有经纪人吗?那为什么蓝斯有权决定桑妮的事?”法兰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是啊!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做任何事都要蓝斯同意?我人就在这里,为什么你们都不问我?” 桑盼柔真的生气了!片场里的人好像串通好了似的,每一个人看到她,脸上都挂着莫名奇妙的笑容,边笑还边点头,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是气死人了! 桑盼柔气呼呼的样子更是有种小女孩娇憨,法兰克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有人能同时拥有女孩的纯真和女人的性感?就凭这点,他一定要说服蓝斯让桑盼柔参加电影演出,为她量身打造一部片也值得,保证一炮而红。 “算了,我直接去找蓝斯商量好了。”法兰克也猜出七八成了。 法兰克走后,安东尼才对桑盼柔说: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其实蓝斯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好莱坞是个大染缸,每个女孩子都是怀若幻想跳进来,幻想破灭了,人也完了。这种事我看得多,好莱坞是很现实的,你就是你,保有你的纯真,这样就好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安东尼的话,桑盼柔似懂非懂的。 第五章 “哇——今天晚上有人要睡不着觉了,真漂亮!” 桑盼柔今天难得穿了件银白色的小礼服,配上短短的小马靴,戴上手套,头发梳成松松的双髻,发髻上还饰以珍珠做成的头饰,端庄中又不失悄丽。 这些当然是李诺薇的杰作,连衣服也是李诺薇的。 “谢谢,今天晚上要到哪里?”听到安东尼的赞美,桑盼柔真的很开心。 “好莱坞最有名的一家餐厅,除了食物好以外,气氛也是一流的,还可以在那坦克看到许多好莱坞明星,你一定会喜欢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早在两个星期前就预约了,但一直没机会邀请你。” 安东尼将车驶进一条小路,路旁没有碍眼的霓虹灯,只有以蜡烛为光的街灯,小小的、温暖的、跳跃不定的火光更有种梦幻之美。 “欢迎来到‘梦幻魔宫’,很棒,是不是?”安东尼兴奋地说。 桑盼柔只顾着欣赏这里的景色,无暇答话。 “真的就像你所说的那么棒!”一坐下来,桑盼柔就迫不及待地对安东尼诉说她的感动。 “光看外表你就说棒,等食物端上来后,你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 点完了菜,安东尼又习惯性地看了看表。他,看来,蓝斯做事比桑盼柔有计划多了。 “别再谈那件事了,谈谈你和蓝斯吧!你觉得蓝斯对你怎么样?” 这才是安东尼约桑盼柔出来的目的,每天看到蓝斯那种要死不活的鸟样,身为蓝斯的好朋友,总觉得该为他做些什么才对。 “蓝斯对我很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有一点误会,但是说开了,就没事了,我不觉得我和蓝斯之间有什么值得大家嚼舌的。” “蓝斯和我不一样,在别人的眼中,我是一个游戏人间的浪子,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来来去去的。你可以说我是受盛名之累,也可以说我本性如此。在好莱坞,心机深沉的女人很多,为了争取在媒体前曝光或演一个小角色的机会,不惜使用任何手段,与知名演员闹闹排闻是成名最快的方法;可惜的是,我身边都是这样的女人,没有人真心待我。”安东尼不胜感慨。 “其实,情况也没有那么糟。”桑盼柔不知道怎么安慰安东尼。 “但是蓝斯他不一样,他的财力、权力使得他在好莱坞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换句话说,他的处境比我更可怜,在他身边全都是别有用心的女人,不只为蓝斯的钱,也为他的权。蓝斯对每个靠近他的女人一概没有好脸色,原因就在此。”安东尼颇同情蓝斯的处境。“蓝斯和我不同,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故事,我也不认为我会遇到一个能与我相守到老的有情女子;而且最致命的一点是,我认为每个女孩子都是世间的宝贝.需要用心对待。” 原来安东尼会这么花心和他的个性有绝对的关系,是不是他还没找到他生命中的夏娃,才会这样? “那蓝斯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吗?” “你说呢?蓝斯在等,他在等一个值得他用一生去爱的女人。你猜,他找到了吗?” “我不知道。” 安东尼说这话是在暗示什么?桑盼柔的心怦怦乱跳。 “我可以告诉你,他找到了,啊!待者上菜了!” 不知道蓝斯找到的那个女孩是谁?桑盼柔实在很想间清楚,看到安东尼吃得那么津津有味,她又不好意思打断,憋得实在难受。 这个侍者也太不识相了!什么时候不好上菜,偏偏挑在这种重要的时刻?桑盼柔忍不住在心里骂那个侍者。 “桑妮,怎么不吃?这道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啊!” “哦,好!” “吃饭时谈点轻松的话题有助消化,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的英文名字叫sunny;像阳光一样的女孩?” 安东尼故意不告诉桑盼柔她最想知道的事。 “我的中国名字是桑盼柔,姓桑,听起来像英文的sun,而中国人通常将小女孩明称‘妮’,小时候我家里的长辈、兄长都叫我"小妮’;诺薇亚则认为我的中国名字‘盼柔’,含意是希望、盼望我能温柔一点,这太不像我了,所以她才叫我‘桑妮’,这可是诺薇亚帮我取的名字。” “‘桑妮’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你;不过,告诉你一件更有趣的事,我们的蓝斯大导演刚走进这家餐厅,而且第一眼就看到我们俩在这里有说有笑的现在他面色在非常难看,喂,不要回头!” 安东尼顺势握住桑盼柔的手,阻止她回头看,这个动作当然也看在蓝斯眼里。 “回头就表示你知道蓝斯在这里,我们假装不知道好了,继续吃饭吧!”安东尼极力安抚桑盼柔紧张的情绪。 桑盼柔背对着门,不知道蓝斯就坐在隔他们几桌的位子上。本来蓝斯订的仕子不是那里,但看到他们两个人后,他硬要餐厅经理改的,那是整个餐厅里,仅剩离他们最近的位子! “蓝斯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家餐厅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这家餐厅是好莱坞演艺圈人最常来的地方,会遇到名人并不希奇,我们只不过碰巧和蓝斯选择同一家餐厅用餐而已。” “可是我总觉得这是你故意安排的。” 安东尼的解释让桑盼柔半信半疑。 “我是这种人吗?”安东尼笑着说。 桑盼柔怎么想怎么不对,安东尼那个笑容看起来就像是正在玩弄老鼠的猫。 “你要不要让他的脸色更难看?” 说完,不管桑盼柔的反应,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安东尼隔桌握住桑盼妮的手,而且半站起来亲了桑盼柔的脸颊,动作之大就好像故意做给别人看似的;当然,这个别人不用说,一定是蓝斯了! 安东尼坐回位子后,脸上闪者快乐且狡诈的光芒,像报告战绩似的,他对桑盼柔说:“蓝斯的脸色现在更难看了!身为蓝斯的好朋友,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我从没看他这么失 控过。他的自制力、修养之好在好莱坞是有名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场台当场发飘?你要不要试试?就算明天被他开除,也值得!”安东尼一个人玩不够,还要拉桑盼柔下水。 桑盼柔知道捋虎须的后果,她可不想逞一时之快,事后再承受蓝斯的怒气。 “我们可以走了吗?”唯今之计是愈早离开现场愈安全,她得在火山爆发之前赶紧离开。 不幸的是,蓝斯的位子就在大门旁边,也就是说,她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势必得经过蓝斯的身边,否则就只好继续待在这里,看安东尼继续做出惹怒蓝斯的动作。 但,这两个桑盼柔都不要! “蓝斯现在站起来了,好像要走过来了。”安东尼似乎很享受这种紧张的气氛。 桑盼柔受不了了,她不想让蓝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是安东尼也不行! 为什么?她不禁问自己,随即又马上自答;不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可以吗? “我知道后门在哪里,要不要从后门走?”安东尼在桑盼柔耳边轻声说,仿佛看透她的心似的。 桑盼柔二话不说,跟着安东尼就往后门走,速度之快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不料,这个动作看在蓝斯的眼里,更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暧昧,本就已经怒火中烧,现在两眼更是要喷出火了!好不容易“逃”到了安全地带,两个人拚命喘气。蓝斯的怒气别说承受,她光想像就很恐怖了,桑盼柔知道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不过,这种事只能偶尔为之,常常这样对自己的心脏不好。 安东尼倒是很高兴,真是搞不懂他。 @@@ 安东尼今天晚上实在是太高兴了,光是看到蓝斯那酸得要死的脸,就够他开心好几晚睡不着觉了。 边吹口哨边开房门,一进门,安东尼才伸手想打开电灯,房内的灯却突然亮了! 房内站着一个人。“玩得很愉快是吧?”是蓝斯。 蓝斯的头发凌乱,不像在餐厅看到他时那么整齐有致,头发不知被他耙过几次了,才会有那么壮观的成绩。他的身上还穿着到餐厅的那套衣服,衬衫虽还穿在身上,但却皱巴巴的,钮扣开到腰际,外套和领带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了?光看外表,还以为蓝斯刚被卡车辗过呢! “吓死人了!到人家家里好歹也要先出声。”惊魂未定的安东尼,看到蓝斯手上拿的酒杯,还有桌上的空酒瓶,忍不住敝叫起来:“你把我珍藏的马爹利还有罗曼尼昆都喝光了?” “对于你今晚的所做所为;喝掉你几瓶酒还算便宜你。说你带桑妮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没有啊!我没带她到哪里去,只不过到河边散散步、喝喝咖啡而已,还能到哪里去?现在还不晚,才两点多而已,我累了,想睡觉,你自己请便吧!”说完,安东尼就要回房间去了。 蓝斯一把抓住安东尼。“累?说!你到底去做什么事,怎么会累成这样?”蓝斯的自制力快用光了,他现在最想做的是狠狠揍安东尼几拳! “我们只不过去玩两个人才能玩的游戏,没想到桑妮还是个中高手,我们都被她那纯真的外表给骗了,她还拿走我身上所有的钱,吃力又不讨好,真是累死我了!” 这些话到底在暗示什么?蓝斯听到安东尼这些话,像头发狂的狮子,揪住安东尼的衣领,抡起拳头,劈头就要给安东尼痛快的几拳。 “住手!住手!脸是演员的生命,你可不能打我的脸.——啊!叫你别打我的脸,你竟然打我的肚子!哦!” 蓝斯这一拳力道不轻,安东尼痛得蹲在地上。 “没错!多亏你提醒我!”打安东尼一拳还不能发泄出蓝斯心中的那股怒气。 “我只不过和桑妮去打撞球而已,就要挨你一拳,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撞球?两个人玩的游戏?”蓝斯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不然还能三个人玩?别看桑妮长得一派天真无邪,撞球技术可真不是盖的!赢光我身上的现金不说,连酒吧里那些好手的钱,都被她刮得一毛不剩,要不是我硬拖地回家,恐怕我们现在还泡在酒吧里。 “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蓝斯看到他们两个人从后门跑出去后,当然是跟着追出去,“梦幻魔宫”会成为演艺人员的最爱,是因为那里绝对躲得过媒体的追击。因为,“梦幻魔宫”的后门不止一个! 人追丢了!气得蓝斯饭也不吃,丢下制片公司的股东,一个人飞车到安东尼的住处。蓝斯有钥匙,打开门后一看,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就忍不住想:安东尼到底把桑妮带到哪里去? 在那段等待的过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嫉妒疯狂地啃噬蓝斯的心,光是想像他们俩在做什么,就足以让蓝斯发狂,酒灌了一杯又一杯,他们还是没回来! 蓝斯实在忍不住,打电话到李诺薇那儿向桑妮回家了没,他的心还存着一丝小小的希望;也许,也许安东尼早就将桑妮送回家,他自己一个人又跑到别的地方去找乐子也不一定。 然而,不管他打多少通电话,李诺薇的回答都是:“桑妮还没回家。”弄到后来,蓝斯都不好意思了! 看到安东尼那么快乐的样子,蓝斯更是妒火中烧。 “什么误会?本来就是你的错,还好意思说误会!”安东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对,你和桑妮为什么会出现在‘梦幻魔宫’里?” “‘梦幻魔宫’是你开的?只准你去?我约桑妮出来吃顿饭,有什么不对?”安东尼站起来指着蓝斯说。 “我说过——” “我知道,你说过你有责任保护员工的安全。桑妮已经成年了,不管哪一国的法律,成年人都有权自己作决定,你无权替她决定任何事;况且,你是桑妮什么人?未婚夫?老公?你什么都不是,那就更无权过问我们之间的事!” “我会让我‘有权’过问你们之间的事!安东尼,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好朋友,我现在郑重宣布——桑妮是我的.你最好趁早打消追她的主意,再见!” 蓝斯用力关上大门走了,连外套都没拿,看他那副模样,真的是气得不轻。 安东尼好整以暇地为自己倒了杯酒,坐了下来,看到蓝斯的反应,挨蓝斯的这一拳还算值得;不过。桑妮明天可就惨了?他要不要再去趟这场浑水呢? *********** 桑薇柔实在很想请假不去片场。 李诺微知道桑盼柔的意图后,只说:“你就算请假,也只能拖延一天而已,明天、后天你还能用请假来逃避吗?恐怕不行哦!你请假在家,万一蓝斯来这里找你,那怎么办?我劝你还是乖乖到片场去,该来的躲也躲不掉,片场里人多也好壮胆。”--就是这一句话;让桑盼柔打消了请假的念头。 这天大的灾难迟早都得撞到的,桑盼柔只好硬着头皮到片场去了! 到片场后,桑盼柔尽可能地躲着蓝斯,想来安东尼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料到逞一时之快的代价,竟是这么惨痛! “桑妮,我想和你谈一下,你现在有空吗?”蓝斯果然来找她算帐了,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呃,我……我现在很忙,非常忙,没有空和你讲话,导演,拜拜!” 蓝斯的眼眯了起来,只有在有事时,桑妮才会叫他‘’导演”,而不是“蓝斯”,这小妮子作贼心虚! “昨天晚上玩得愉快吗?把借口、理由想出来以后再问我。” 好吧!死马只好当活马医了。 “昨天晚上玩得很愉快,导演,你玩得愉快吗?”桑盼柔想打哈哈混过去。 “愉快,愉快,我玩得很愉快!”蓝斯咬着牙说出来的话,一点也没有给人很愉快的感觉。 ‘既然我和你都玩得很愉快,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还有事要去忙,失陪了啊!”桑盼柔只想赶快溜。 “桑妮,我是导演,整个片场里没有比我和你说话更重要的事,不管你在忙什么,等我和你把话讲完后再去做,我没叫你离开前,你一步也不能走!这是导演的命令,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这下逃也逃不掉,她死定了。 “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论有什么事你都要先告诉我,而你也答应了,是不是?” 看到桑盼柔点头后,蓝斯继续说:“那你昨天晚上和安东尼出去吃饭的事,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我?”说到后来,他简直是用吼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已经二十二岁,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蓝斯为什么老是拿她当小孩子看。 “我根本没把你当小孩子看,就是因为你不是小孩子,所以我才担心。” “为什么?安东尼下是坏人啊!而且,我会功夫,会保护自己,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蓝斯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磨光了,换个桑盼柔可以接受的方式好了! “好!我们现在先不讨论你是不是小孩子的问题,虽然我觉得这没什二好讨论;我们来讨论公平与尊重,以及你答应我的诺言。你曾答应过我,不论什么事,你都会先告诉我,为什么昨天的事没告诉我?” “你说的是,如果我查到什么线索,不论大小、重要与否,一定要告诉你,和安东尼吃饭不算是线索。”桑盼柔理直气壮的。 “这是认知不同所产生的误会,我现在重新再说一次,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或是你查出什么线索,不管大小或重不重要,你都必须告诉我。”蓝斯硬将他说过的话“拗”过去。 “有关我的事?任何事吗?” “没错!”蓝斯可不想再承受和昨晚一样的煎熬。 “那我每天几点起床、一天上几次厕所,这些都要告诉你?”桑盼柔是很认真的。 “那种小事不用了!”蓝斯快被桑盼柔气死了! “可是,是你说有关我的事,不论大小、重不重要都要告诉你,怎么现在又说不用?那我怎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样吧!你认为我应该知道的事就告诉我,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认为你应该知道的事才告诉你,是不是?”看到蓝斯点头后,桑盼柔才说:“如果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早知道就是要求什么平等又公平的对待,给自己弄这么大一个包袱做什么?桑盼柔直在心里犯嘀咕。 不过没关系,“应该”让蓝斯知道的才告诉他,他“不应该”知道的,就不用告诉他了,这是蓝斯自己说的。 “桑妮!” 桑盼柔正要离开,却又被蓝斯叫住。 “什么事?” 看到桑盼柔满脸的怨气,蓝斯不禁笑了。她把什么不满都写在脸上,桑盼柔不闯祸的时候,真的很可人! “法兰克先生为所有员工举行一个慰劳宴会,时间就在下星期六,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不知你愿不愿意?” “这…我…当然”桑盼柔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正当桑盼柔满心欢喜想答应蓝斯的邀请时,有一只手臂亲密地揽着她的肩,是安东尼!‘我早在昨天晚上就邀请桑妮当我的舞伴,她也答应了,很可惜你晚了一步,蓝斯。”安东尼又出来揽局。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邀请?怎么我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知道?桑盼柔茫然地看着安东尼。 她的表情又怎么能逃得过蓝斯的眼? “桑妮,你昨天真的答应了安东尼的邀请?安东尼又不知道宴会的确切日期,他怎么可能邀请你?”蓝斯想确认他的猜测。 “我” 听到桑盼柔话里的迟疑,蓝斯更肯定安东尼根本没邀请她去参加舞会。 安东尼抢在蓝斯发作前说:“像桑妮这么美丽的女孩,在那种群集的场合中,没有护花使者保护怎么可以呢?桑妮在美国没有什么朋友,你又忙着拍片,由我来尽地主之谊是再适合不过了。”安东尼才不把蓝斯的威吓放在眼里。 “是啊!棒天的早报就会有你这个风流浪子又另结新欢的消息!”蓝斯也回敬安东尼一句。 是她多心吗?还是蓝斯的语气真的弥漫着浓浓的醋味? 桑盼柔感觉得出来;横亘在蓝斯和安东尼之间一触即发的气势如汹涌的暗流,夹在两个人中间,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桑盼柔可以确定的是,万一这两个人打起来,她一定要帮安东尼,站在安东尼这边,安东尼怎么可能是蓝斯的对手?会死人的! “既然我们两个都想邀请桑妮,桑妮本人又正好在场,我们当场问她,看她愿意和谁去,成为谁的舞伴;只要她选定了,另外的那一个绝对不能有任何怨言,也不可以使用胁迫手段逼使桑妮改变主意,你同意吗?蓝斯。” “我同意。”蓝斯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蓝斯转头问桑盼柔:“桑妮,你要选择谁为你的舞伴?” “我” 桑盼柔看看蓝斯,又看看安东尼,她实在不愿看到这两个好朋友为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闹成这样。 看到桑盼柔的迟疑,蓝斯紧张了!他可不能将桑盼柔让给安东尼那个混蛋! “我选蓝斯为我的舞伴可以吗?” 桑盼柔慑于蓝斯那要杀人的眼光,想不选他都不行! “很好。”蓝斯点了头,他很满意桑盼柔的答案,脸上的线条也放缓了。“现在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有事要和安东尼谈。” “可是—-”桑盼柔放心不下安东尼,蓝斯该不会对安东尼怎么样吧? “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些问题我要弄清楚!” 桑盼柔走后,沉默的气氛围绕着蓝斯和安东尼,良久,蓝斯似乎了解了安东尼对他耍的那些小手段,一种新的友情在他们之间滋长。 “小子,算我欠你一次。”蓝斯笑着说,顺便捶了安东尼的肩膀一下。 “本来就是。”安东尼露出会心的一笑。 明天预定拍摄飞车追逐的戏,危险且刺激!李诺薇和安东尼在不用替身的情况下,亲自粉墨登场。 夜里桑盼柔在床上翻来覆去,怎样也睡不觉,愈想愈不对劲,明天似乎有什么事会发生。 不行,她得去片场看看才安心,桑盼柔想到就做;也不管现在已经半夜一点多了,片场早已大门紧闭。 门果然关起来了,小小的锁还难不倒桑盼柔,真正麻烦用是片场的保安系统。 幸亏出门前她想到这点,借了李诺薇的磁卡应急。 第一个要检查的就是明天要使用的器材,桑盼柔不敢开-灯,她还没那么嚣张;然而,就在此时,里面却传来有人打斗的声音。 “谁?什么人?”桑盼柔一脚把门踹开。 在手电筒的映照下,桑盼柔看到地上有两个扭打的人影,其中一个利用这机会从后面跑掉了;另一个就没这么幸运,在被桑盼柔挡住去路的情况下,只好另谋月兑身之计,两个人在有限的空间里玩起捉迷藏的游戏来了。 灯光忽然大亮!灯亮的同时,桑盼柔也失去了那人的踪影,看来走掉的两人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谁?’是蓝斯的声音。 蓝斯也是来片场检查明天要用的器材,听到器材室里面有不寻常的声响,才忙打开灯。 蓝斯的手上还拿着一把枪,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必要措施。 “是我,桑妮!”桑盼柔从阴影处走出来。 桑盼柔不禁骂自已笨,刚才如果记得先开灯,不就可以看到那两个人的脸了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蓝斯快气死了!万一他没看清楚就开枪怎么办? “用诺薇亚的磁卡。”桑盼柔拍拍身上的灰尘。 “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先要告诉我!” “我是临时想到才来的,那么晚,而且事态紧急,我怎么联络你?’ “这次算你有理。记住,下次再有这种事时,我可不准你逞英雄,小心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演员的安全虽然重要,但在蓝斯的心目中,片场所有的问题加起来,还比不上桑盼柔的安全来得重要,想到一个人孤身涉险,蓝斯的心就整个纠在一起。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在他不知不觉间,桑盼柔闯进了他的生命,甚至扰乱了他的感情和生活。 蓝斯需要桑盼柔的亲口保证,这样他才会觉得好过一点。 “知道。” “告诉我,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 “我看到的人不止一个,而是两个。很奇怪,我进来时他们正在打架,似乎起了某种争执;不过,很可惜,两个人的脸我都没看到。” 不过,其中一个的背影倒像一个人… 这件事等调查清楚再告诉蓝斯,万一是她认错人,那可就糟了! “桑妮,我问你,你进来时,保安系统是不是还在运作?” “是啊!保安系统还好好的,没有破坏。我是用了诺薇亚的磁卡才能进来的,难道那个人也有磁卡?” “这些器材明天要详细检查一次,可能被人动了手脚。”蓝斯粗略看了一下那些器材后说。 “蓝斯,那个人早已掌握你拍片的进度,我想,你是不是改个方式比较好?” 蓝斯不知在想什么,没听到桑盼柔说的话。 “什么?啊!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听你在说什么。” “我说,既然你拍片的进度已经被人模得一清二楚,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拍摄其它镜头时,仍按照预定的进度,但是遇到一些危险镜头,如爆破、飞车等,采取临时通知的方式,而这些事前的准备工作,只让几个人知道;这样一来秘密不但不会地露,若不幸外泄,更可从那些人着手,范围会缩小很多,不像现在这样漫无头绪。 “这倒是个好主意。好,就这么办!桑妮,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不客气,能帮上你的忙,我也觉得很高兴。” 桑盼柔是真的很高兴,蓝斯好不容易夸奖她帮上了大忙耶!真快乐。 ‘不过,下次有这种莽撞的行为之前,一定要记得先告诉我,不论时间有多晚、多不适当,懂吗?” 看到桑盼柔点头后,蓝斯还是很不放心,不知道她下次又要捅出什么娄子来,蓝斯觉得他愈来愈像个哆叨的老大婆了! “桑妮,你怎么知道明天预定拍摄的进度及场景?你看过整个剧本了,对不对?你偷了诺薇亚的剧本来看?”蓝斯的口气非常的平静,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是!”一连串的逼问,让桑盼柔没有招架的余地,只好乖乖地俯首认罪。 桑盼柔适才的好心情,一下全没了! “你知道剧本内容外泄的后果吧?”蓝斯问。 偶尔吓吓桑盼柔也好,看她会不会因此收敛一点,再这样下去,蓝斯的心脏很快就因负荷不了,而未老先衰了。 “知道;不过,我先告诉你,我可是没钱。”她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态度。 “早知道你没钱,要怎么处罚,等我以后想到再说。别忘了,你之前还欠我一次承诺,连这次一共两次,我可不许你赖皮。 “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小器.这点小事还记得这么清楚。” 桑盼柔原先打算先混过去,等时间一久,蓝斯自然就会忘记有这么回事,那时便可高枕无忧了。 没想到桑盼柔的如意算盘早就被蓝斯洞悉了,真是孙悟空遇到如来佛,被箍得死死的。 *********** 第二天,蓝斯命人重新检查器材,检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吓得说不出话来——车子的刹车线被割断了,炸药埋设的位置也被动了手脚! 意思就是,只要安东尼和李诺薇坐上那一部车,不是被炸,就是因刹车不灵而撞车,这两件事都可能要他们的命。 到底是谁想要破坏“杀机”的拍摄?就如安东尼所说,这个人并没有特定的陷害对象,但到底为什么? “桑妮,今天的拍摄暂停,你送诺薇亚回家,让她好好休息,你也早点回去,不要在这里逗留。” “好,那我回去了!” 桑盼柔是第一次这么听蓝斯的话,吓得蓝斯呆了一下,有点无法接受。 桑盼柔会这么干脆答应蓝斯,是因为她想确定昨天曾和她捉迷藏的人是谁。 很快的,片场只剩下蓝斯和安东尼两个人。 蓝斯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捧着下巴不知想些什么,安东尼倒了杯咖啡给蓝斯。 “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安东尼问。 “没有;不过,桑妮倒是给了我很宝贵的资料,我现在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调查了。”说完,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苦!” “怎么,我泡的咖啡你嫌苦,桑妮泡的咖啡你就喝得津津有味,差别待遇。” “算了!不跟你说了,连这等小事你也斤斤计较,真不像男人!”蓝斯说完为自己泡了杯咖啡。 “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已经掌握到特定的嫌疑犯了,是不是磁卡?难道不能调阅保安公司的纪录,看是利用谁的磁卡进来的?” “没有用的,现在智慧型犯罪猖撅,他可以找入复制磁卡,就算真的查出来,他也可以辩称磁卡被偷了。我要查出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抓到关键性的证据,让他无法抵赖!昨晚多亏你提醒我,不然出了事,就惨了。” 昨天晚上要不是安东尼打电话提醒蓝斯,要他到片场看一看,今天就不是这样子了,“杀机”可能一下子就失去男、女主角两人。 “不客气;不过,桑妮这个女孩还真不是个普通人,心思非常填密,连这些细节都能注意到。” “是啊!她可是心思细密到连基本的危险都没考虑,能活到这么大,可真是奇迹!”蓝斯一副无奈的口气;他以桑盼柔的表现为荣,却又担心她的安危。 “蓝斯,看得出来,你已经陷进去了,而且深得不可自拔。”安东尼笑着说。 “是啊!糟就糟在她一点也不知道,做事又常顾前不顾后的;真让我担心!” 蓝斯没发觉到,他每次谈起桑盼柔时,虽是满口的不悦,但是脸上却挂满了笑。 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看来,你要担心一辈子了。”安东尼真的满同情蓝斯的,想到他下半辈子都得心凉胆跳地度过,又不禁佩服他的勇气。 “有了她,就算担心一辈于也值得,你说是不是?” 第六章 桑盼柔送李诺薇安全回到家,让李诺薇上床休息后,她一个人又飞车回到片场,将车远远停在一旁。 她在等,等昨天和她交手的那个人出来! 威利的背影和身上特殊的气味出卖了他,桑盼柔一直等到威利开车离开片场,驾着车远远地跟着他。今天她一定要查出来威利到底是什么来路,还有为什么要那么做? 桑盼柔跟踪威利直到他走进一幢大楼,桑盼柔看着电梯在六楼停了下来。 虽然蓝斯说不管什么事都要先告诉他,但在她无法完全确定昨晚那个人是威利的情形下,先告诉蓝斯似乎不是明智之举。 现在人已到这里了,再浪费时间打电话似乎说不过去。 避它,先上六楼再说! 还好六楼只有一个单位,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办?门是关着的,桑盼柔没有敲门就闯了进去。 这种有勇无谋的做法实在有待商榷,万一闯进不相干人的家怎么办?蓝斯如果在场,一定又会气得大吼! “你!”里面三个人几乎同时叫出来。 里面坐了个出乎桑盼柔意料之外的人,是杜慕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威利看到桑盼柔出现在这里,整个人几乎傻了!他竟然完全没注意到桑盼柔在后面跟踪他。 “盼柔,你怎么来了?别光站在那里,坐啊!” 杜慕谦是最早从这个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人,打算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桑盼柔这个不速之客。 “威利,别呆站在那里,去泡杯咖啡给——” “桑妮。”桑盼柔接着社慕谦的话尾说。 “威利,去泡杯咖啡给桑妮,我也要一杯。” “桑妮,真是个好名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根本没留地址给我,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是找威利的。” “难怪你会说来美国不是来玩的,是李诺薇找你来的是不是?”杜慕谦点了根烟。 别看杜慕谦外表镇定自若,其实被吓得不轻,桑盼柔这丫头能找到这里来,真不是个简单人物!难怪李诺薇会找她来,当初搜集李诺薇在台湾的资料时,为什么独独漏掉桑盼柔这一号麻烦人物! “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你和威利是什么人?昨天晚上威利怎么会出现在片场里?” 桑盼柔才不管杜慕谦打什么鬼主意,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杜慕谦。 奇怪!桑盼柔什么时候变机灵了?和蓝斯在一起时,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还是只有遇到蓝斯的时候,桑盼柔的脑袋瓜才会“秀逗”? “别激动,有话慢慢说,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不用桑盼手说,杜慕谦也能猜到八成,一定是威利昨晚行踪败露,给桑盼柔逮个正着。 这时威利也泡好咖啡出来了,桑盼柔虽当着威利的面将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得很清楚,威利还是不知道是自己犯下的错误;因为桑盼柔是用中文说的,威利一句话也听不懂,算是为威利保留一点颜面。 “看来,你比威利更适合当侦探。” 事关威利面子问题,杜慕谦也说中文。 “侦探,这里是侦探社?” “是啊!难道你没看门口的招牌就闯进来了?万一这里是坏人的巢穴怎么办?’杜慕谦快不行了。 杜慕谦真的和桑盼柔的哥哥们很像,她做任何一件事,她那些哥哥们从来没夸过她,劈头就是一顿好骂、桑盼柔真是不懂,就算她做事欠考虑好了,每次不都没事,为什么他们却紧张成那样? 奇怪!一进这门那种奇怪的感觉,下,应该说是那种违和感愈来愈强。开门前她明明听到三个人说话的声音,现在却只有两个人! “这里还有一个人,是谁?出来!” 桑盼柔要冲进另一个房问,却被杜慕谦挡住了去路,看不出来他文质彬彬的,倒也深藏不露。 “他是我的委讬人,我们正在谈事情时,你正好闯了进来,本社有为客户保密的义务,盼柔,你不用看了。 “好,我不看,你请他离开这里,我想和你谈谈威利,还有他为什么会在片场里的事!” 他们这些对话,听得威利是一头雾水。 忽地;房里的那人却说:“不用了,我出来就是。’ 那人会说中文!他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的那人走出房门,桑盼柔一看就呆愣住了——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哥! “你好,盼柔,我是赛恩.杰.伊塔.阿凡沙.斯堤帝亚十四世,很高兴认识你,最近常听诺薇提起你,自从你来美国后,诺薇开朗许多,真要谢谢你!" “原来你就是那个赛恩!不过,名字为什么那么长,赛恩.杰.伊…什么的?” “别想了,你就叫我赛恩好了。”赛恩笑着说。 “赛恩,你真的长得好帅,像极了小甜甜里的那个‘山丘上的王子’。” 桑盼柔看得傻了!她小时候梦想中的白马王子,现在正活生生地站在眼前,怎不当场傻眼? 赛恩却困惑地说:‘那个‘山丘上的王子’是什么人?我真的那么像他吗?’ 赛思不知道“山丘上的王子’只是个卡通人物,虚幻且不真实。 桑盼柔小时候还立下宏愿,长大后要嫁给“山丘上的王子”;蓝斯若知道桑盼柔这个“志愿”,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他可以说是小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梦想结婚的偶像。” 桑盼柔现在不是小女生了,小时候的偶像比不上一个真正待自己好的人。 “真的?那我真是与有荣焉。” 两个人当场聊了起来,根本忘了还有旁观者在场,杜慕谦只在旁边边听边笑,威利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是杜大哥的委讬人,那是你委讬杜大哥派人至,到片场保护诺薇喽?” 仔细一看,桑盼柔发现赛恩的眼睛和蓝斯虽然都是蓝色的;但是蓝斯的眼色较深,带点蓝绿,赛恩的眼却是天空那样清澄的蓝。 赛恩也和蓝斯一样,有股唯我独尊的王者之气,只不过蓝斯带着霸气,赛恩却有着浓浓的书卷气质。 澳天介绍他们两个认识认识,当下她这么决定。 “拜讬你们说英语好不好,好歹我也是这事件的参与人之一,我有权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威利提出抗议了。 “好。我来这里是想确定一件事,威利和片场最近的意外有什么关系,还有昨天晚上另一个人是谁?”桑盼柔改口说英语。 杜慕谦和赛恩对望了一眼,赛恩点了点头。 “好,为了澄清我们之间的误会,我把事情始末全部告诉你。简单的说就是,赛恩担心诺薇亚的安危,委讬我保护她,并且查明事情的真相;威利是我派在片场保护诺薇亚的人,威利昨天晚上会出现在那里,也是我叫他去的。” “那威利有看到那个人的脸吗?” “很抱歉,没有。”杜慕谦说。 “我一到就发现他了,正要制上他时,你就进来了,还没看清楚他的脸,就让他给跑了。” 威利忍不住埋怨几句,言下之意好像在责怪昨晚桑盼柔去的不是时候。 “谢谢你给我们的情报。”赛恩说。 “什么情报?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们什么消息了?”桑盼柔不懂。 ‘窃听器的事给了我们很好的线索。”杜慕谦说。 “哦!那不算什么,只是碰巧让我蒙上而已” 在外人面前,桑盼柔倒谦虚起来了;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 “对了!威利是你安排到片场保护诺蔽亚的人,那我想请问一下,最近跟踪,哦,不,从片场到诺薇亚家的这段路程,常尾随在我们后面保护我们的人是谁?” “是我。”赛恩说。 “你——怎么?”这件事连杜慕谦也不知道,停了一下后,他才说:“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意志,我无法干涉;况且你也没妨害我的调查,多一个人保护诺薇亚也是好事。” 赛恩和诺薇亚之间难解的情愫,也只有当事人才解得开,外人是帮不上任何忙的。 “桑妮,既然你在这里,我可不可以冒昧要求你一件事?”赛恩说。 “可以啊!” “以后无论你查到什么消息,请务必通知我或社,可以吗?” 怎么赛恩的要求和蓝斯的一样? “当然没问题!对了,这星期六晚上七点有个宴会,地点在法兰克.威灵顿的家,诺薇亚也会去,你知道法兰克家在哪里吧?这可是见诺薇亚的好机会” “小表灵精。”赛恩捏了捏桑盼柔的脸。看来桑盼柔的脸颊和鼻子,会一直被人捏到她老为止。 *********************** “真棒!今天没有通告,诺诺,你等于赚到一天假日”。 “是啊!对了,难得的休假日,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你来美国这么久了,为了我的事,都没有好好出去玩,我们顺便去买你参加宴会要穿的晚礼服,怎么样?’ 桑盼柔当然满口答应,逛街是她的最爱,怎能不去? 李诺薇对好莱坞算是熟门熟路了,再加上又是名模特儿,对服装更有独到的眼光。李诺薇为桑盼柔选焙的洋装和配件非常适合桑盼柔,但最重要的晚礼服,却一直找不到桑盼柔喜欢的。 “那礼服怎么办?” “我们一直找不到特殊的、能表现你气质的礼服,没办法,只好再找找看。” “诺诺,你一百公尺跑几秒?”走到一半时,桑盼柔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问这个?我百公尺最快也只能跑十七秒而已。 “是吗?那逃跑这招就行不通了,我们一跑,那个人就知道发现他了,这可不行,我还不知道他是谁…” “盼柔,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我们被跟踪了,是不是?”李诺薇出门后就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桑盼柔的态度更让她觉得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 “是呀!那人从我们一出门就跟着我们,他很会利用人群及建筑物掩饰他的行踪,可说是个中高手,搞不好他和恶作剧纸条有关,我一定要看到他的脸才行!’ 桑盼柔可以确定那人不是赛恩,因为他的全身充满着危险气息。 “他,是个男的是不是” “诺诺,不要回头看,你一回头就穿梆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诺薇慌了。 “当然是继续逛街了;你看我戴这顶帽子好不好看?”桑盼柔不止要李诺薇看,自己也拿起镜子端详一番。 “你再看看这顶,镜子给你。看到了吗?街角那个看报纸的人,光看他的打扮、外表,很像个普通上班族,对不对?”桑盼柔看了看李诺薇戴的帽子,压低了声音说。“这顶也不好看,换另外一顶。” 远远看她们俩。的确是在挑选帽子,殊不知桑盼柔正利用镜子的反射观察对方的行动。 “诺诺,你听我说,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在转角处,正好是个视觉上的死角,你只要往右站一点,这墙壁自然挡住他的视线,他看不到你在做什么,当然不知道你早溜了!你走了以后,随便找一家店进去,然后从后门离开! “那你呢?” “我要会会他,起码要看清他的脸。” “小妮,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点,记住,从后门离开后,尽快回家!” “好!” 桑盼柔一直等到她认为李诺薇安全离开后,才采取行动,这段时间她仍假装挑选帽子。 那人看到桑盼柔走了以后,急忙从后面追上来;没想到却失去桑盼柔的踪影。桑盼柔早算准他的行动,离开卖帽子的摊位后,便走进另一家商店内,那个人果然追来了,可是透过玻璃窗,他的脸看起来却模模糊糊的。 “对不起!” 桑盼柔走出商店,假装不经意撞到他,这下果然看到了他的脸;但她却不知道,她这不经考虑的行动,将为她带来杀身之祸! *** 棒天,桑盼柔利用李诺薇拍戏空档,抽空到杜慕谦那里一趟。 桑盼柔没将这件事告诉蓝斯。 赛恩也在那里,听完桑盼柔昨天的遭遇,两人神情凝重,不发一语。 良久,杜慕谦才开口说:“赛恩,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桑妮,你看到那个人的脸是不是?杜,你这里不是有脸部透视拼图吗?拿出来让桑妮将那人的脸拼出来,我们也才有个谱。” “好!” 等桑盼柔把那人的脸完整地拼出来后,杜慕谦突然吹了声口哨,这种反应实在不寻常。 “你认识他?”桑盼柔问杜慕谦。 “不,我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这张图如果无误,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叫休葛尔.吉特,是不是真名我不知道,但这个人是顶尖的杀手;却是不容怀疑的事实,到现在还没有失手的纪录。我这里有一张他的照片;桑妮,你看是不是这个人?” “没错,就是他!他真的是那么厉害的人?’桑盼柔看到照片翻拍成的图片后,更是确认无误。 “休葛尔不止厉害,他在杀手圈也是出了名的怪!不是名人,他不杀;看不顺眼的委讬人,不接;钱太少,不接!” “那,杜,你对休葛尔的出现有什么看法?”赛恩想参考杜慕谦的意见,他因为太过关心李诺薇,已失去客观判断的立场。 “我的看法是,由上述资料可以归纳出几点;第一,诺薇亚真的是名人” 听到这里,桑盼柔横了杜慕谦一眼,明摆着是废话嘛! 不理桑盼柔无言的抗议,杜慕谦自顾自地说下去:“第二,休葛尔要价很高,不是有钱人根本出不起;第三,对方有将诺薇亚置于死地的决心,我们必须要将幕后主使者找出来,才能真正化解这次危机。” 听到杜慕谦的话,赛恩的眉皱得更紧了。 “到底要多少钱才能请得动付葛尔?”桑盼柔真的很好奇。 “起码要六位数!价码要看他的心情,没定准的,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件案子休葛尔要价不会少于七位数。” ‘天啊!百万美金?”威利下禁怪叫起来,他十年能不能赚一百万还是个大问题,这个人随便接一个案子就能赚上百万,看来杀手是比侦探有赚头多了。 “很夸张是不是,赛恩?”杜慕谦问。 “啊!什么事?” 赛恩不知在想什么;这不像平常精明冷静的他。 “现在你的心里应该有个谱了吧?你顾虑太多,到时诺薇亚出了什么意外,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听了杜慕谦的话,赛恩却不发一语。 听到他们这种颇有“禅机”的对话,桑盼柔特有的第六感又警铃大作,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好奇宝宝,知道太多并不是件好事,无知有时是一种幸福,知道吗?你-定很纳闷,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脸上写得是一清二楚,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记住我的话,丫头,人有时知道太多,会被一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秘密害死,不让你知道太多,是为了你好、”杜慕谦捏捏桑盼柔的粉颊说道。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桑盼柔打消继续追问下主的念头。 “这张图片可不可以多印几张给我?”桑盼柔要拿给蓝斯看。 找个时间,她得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他,免得他事后知道,又要对她大吼了! “当然可以!我还会多印几份分派给我的同业,他们有些人有特殊渠道,也许可以查出来是谁雇用休葛尔,找出那个幕后指使者。” “小妮,你衣服挑好了没?别看电视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李诺薇洗完澡出来,看到桑盼柔还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看卡通,忍不住提醒她一句。 “什么衣服?” “今天晚宴要穿的衣服,再不快点,会来不及哟!” 完了,晚宴! “难道你忘了这件事了?”看到桑盼柔的表情,李诺薇不用想也知道出了什么事了。 “最近事情多,我一忙就忘记了。”桑盼柔压根不记得这件事了。 “那你衣服也没买了?”李诺薇快要昏倒了。 “是啊!那怎么办?可不可以不去?”桑盼柔不想穿牛仔裤去参加宴会。 桑盼柔想让蓝斯看到她漂漂亮亮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她真心想为一个人打扮,结果却被自己搞砸了。 桑盼柔心情之沮丧可想而知。 “当然不能下去,只剩下两个小时,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这样吧!我们两个人的身材尺寸差不多,你先穿我的衣服好了,反正上次你也穿过,应该没问题。” “那你怎么办?” “小妮,你忘了,我是个模特儿,衣橱里不会只有一件礼服的。你先去洗澡,我去帮你挑些适合你的衣服,动作快点!我们还要选鞋子、做头发,希望我们脚的尺寸也一样,不然就完了!” “鞋子?我上次不是才穿过你的马靴吗?放心,没问题的!”桑盼柔倒是很乐观。 “傻瓜!马靴和高跟鞋不一样,高跟鞋松或紧,别人一看就知道了,不像马靴可以掩盖这些缺点;不合脚会破坏整体美不说,薇得也不舒服。你快去洗澡,其它事我来操心就好。”李诺藏边说边推桑盼柔进浴室。 “铃——铃——” “诺诺,外面有人按门铃。”桑盼柔在浴室里大喊。 “我听到了,我去开门。” “小心一点,先问清楚了开门。” “我知道了,你赶快洗澡,别蘑菇了,时间快来不及了,希望不是蓝斯才好。” “请问,桑妮小姐是不是住在这里?” 不是蓝斯来接桑盼柔,而是个送货员。 “是,请问你是” “我们是‘薇薇夫人服饰店’的店员,送衣服给桑妮小姐的,请开门好吗?’ “是谁?”桑盼柔在浴室里大喊。 “送衣服来的。” “等我出来再开门,我好了!’ 桑盼柔赶紧胡乱洗一通,以最快的速度着装冲出浴室。 李诺薇正好将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好几个大盒子,几乎看不到送货员的人。 “请问这些东西要放哪里?” “就放那里的地上好了。”李诺薇指着客厅一角。 送货员又陆陆续续搬进许多盒子,真像圣诞老公在送礼物,大大小小的盒子堆得像山一样。 “哪位是桑妮小姐?”另一个送货员问。 “我就是。”桑盼柔走上前。 “麻烦请你签收。” “这些东西确定是我的?你们没有送错?” 桑盼柔还是觉得很奇怪,东西一定是送错了。 “没有,地址是这里没错。”送货员看了一下地址后说。 “可是我没买这些东西。”说归说,桑盼柔还是签了名。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负责送东西,若你有疑问的话,不妨打开卡片看看;打扰了,再见。” 像座小山一样的礼物中,到哪里去找小小一张卡片? “卡片?找到了,在这里!小妮快打开来看看,是哪个神秘仰慕者送的。” 李诺薇这个局外人比桑盼柔还紧张。 桑盼柔打开那张粉红色的卡片,上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今晚,你将穿上仙女送的金缕衣和白马王子约会。希望你会喜欢。 又帅又酷的仙女——安东尼 “这里还有蓝色的卡片,小妮,不同的人送的吗?”李诺薇又找到一张卡片递给桑盼柔。 另一张卡片上写的是: 希望你能穿上它与我共舞,今晚! 你的白马王子——蓝斯 “是谁,是谁送的?”李诺薇还不知道。 桑盼柔呆呆地将两张卡片拿给李诺薇,她的心还在为蓝斯卡片上写的话惊跳不已。 我的白马王子! “哇!这两个人真有默契,一个是仙女,一个是白马王子,那你不就成了灰姑娘了?灰姑娘是和王子在一起的。” “又开我玩笑,我才不像灰姑娘那样,受人欺负却不回手,光这点就可以看出我和她的不同了。”桑盼柔对这个比喻很不屑。 “别争了,我们来看看他们送了什么礼物给你。”李诺薇简直是迫不及待了。 桑盼柔当然是先打开蓝斯送的那盒。 “好漂亮,是一件珍珠色的晚礼服,快看另一个是什么?”李诺薇比桑盼柔还兴奋。 安东尼送的是浅紫色的晚礼服,两件衣服都非常漂亮,其它的盒子里装的是鞋子和礼服相配的外套、手套,还有首饰,从头到脚一整套。 “他们可真细心。现在有两套衣服让你选择,你可以不用穿我的衣服了,你决定要穿哪一套呢?小妮。” “我想穿蓝斯送的那一套。” “好!快去试看看尺寸合不合,还有鞋子,别忘了!” ******************** 门铃响了,他们来了,看到桑盼柔的模样,安东尼不禁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我不得不承认,你这小子挑衣服很有眼光,这件衣服把桑妮那独特的东方美都表现出来了。” 安东尼说的没错,蓝斯送的那件晚礼服,,上身是镂空雕花设计;下摆是由多片不现则状的片裙组合而成,雪纺纱的质料,更显飘逸,将桑盼柔的身材及女性美表露无遗。 重点是,这件晚礼服只露出一点点香肩而巳,不像安东尼送的那件礼服,背部全果,那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才敢穿。 “诺薇亚,我不是说你不漂亮,而是我们看惯了,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你别见怪啊!” 安东尼急忙为自己辩护,毕竟他今晚的舞伴是李诺薇。 “我知道,我不会生气,桑妮今天实在是太出色了;到时蓝斯可有得忙了。 “是啊!所以他才故意挑这么一件,除了脸以外什么都没露的衣服;如果可以,蓝斯还想把桑妮的脸给遮起来,免得其他的猛追着桑妮跑。” 这两个人在一旁猛敲边鼓,那一对却是从开门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眼里只有彼此。 蓝斯连安东尼故意挖苦的话都没听到。 “哈嗽!你们两个要站到什么时候?再这么站下去,天都亮了!蓝斯,喂,时间快来不及了!”安东尼说完还拿手在蓝斯眼前晃了晃。 “啊!什么事?”蓝斯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怎么,看桑妮看到傻了?你们结婚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参加宴会,时间快来不及了!’ “哦,好,走吧!桑妮,把你的手给我。”蓝斯伸出手来,英语的givemeyourhand有向对方求婚的意思,就不知桑妮怎么想了? “好!”桑盼柔有可能不懂蓝斯的意思吗? ****************** 四个人一进会场,马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两个超级大美女,再加上身旁的护花使者是名导演、名演员,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很难。 就有那么几个好事者,拚命打听另外那个东方美女是谁,是蓝斯,或是安东尼的新欢? 蓝斯从一进门后,原来的好心情一下消失无踪,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怎么了?”桑盼柔悄声地用中文问李诺薇。 “有媒体记者在场。”李诺薇也用中文说。 “蓝斯不是很讨厌媒体吗?” “是啊!而且蓝斯还特别交代法兰克,不能安排任何媒体记者参加,这个宴会是专为股东和员工们办的。” “那,为什么?”法兰克为什么故意和蓝斯唱反调? “喂!小姐们,在绅士面前讲悄悄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尤其是讲我听不懂的悄悄话时。”安东尼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对不起!’桑盼柔和李诺薇异口同声地说。 “呵!呵!看看是谁来了,我亲爱的诺薇亚,还有这个洋女圭女圭似的桑妮,欢迎你来,希望你今天玩得愉快。”法兰克整张脸堆满了笑。 “谢谢你,法兰克。”桑盼柔现在担心的是蓝斯,他会不会当场发作。 “法兰克,我有事要和你谈谈。”果然,蓝斯立刻找上法兰克! “那,到我书房里去,失陪了,两位小姐。” “安东尼,好好照顾桑妮。”蓝斯说完便和法兰克到二楼的书房去了。 蓝斯交代给安东尼这话的意思就是:好好看着桑妮;别让她给其他人拐了,更别让其他男人有机会接近她! “我到阳台去透透气,你们好好玩。”李诺薇还是不习惯这种人多的场合。 “外面风大,小心别着凉了。”安东尼关心地说。 “我知道。” “她怎么了” “诺薇亚每次参加宴会都是这样,她根本不适合这种场合,但她又是个名模特儿,人愈有名,对自己的支配力却愈来愈少,还必须勉强自己出席不喜欢的场合,而不得已参加这种宴会时,阳台就成了她的避风港,真是苦了她了。” “我不知道诺薇亚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桑盼柔一直以为李诺薇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别担心,诺薇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这里很安全,你尽可以放心地玩。蓝斯回来之前,你是我的责任,我有义务保护你免受那些的搔扰,跳舞是最好的方法,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桑妮小姐和我共舞一曲吗?”安东尼说完,深深一鞠躬,做出邀舞的动作。 “当然可以。” 一曲舞罢,蓝斯还没有回来,却有人过来找安东尼,两个人不知说些什么,一会儿,安东尼回来了。 “对不起,临时发生了点事,需要我去处理,我去去就来,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去办正事要紧。”桑盼柔倒是很能自得其乐。 安东尼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才往二楼走去。蓝斯和法兰克在书房里起了激烈的争执,管家才会来请安东尼上去当和事佬。 “哟,哟,哟,这个漂亮的小美人是谁?” 一个矮胖的男人,满嘴的酒臭味,边说手还边搭上桑盼柔的肩,看来喝了不少的酒。 “走开!”桑盼柔开拨他的手,那感觉真的很恶心。 “告诉你,你可下要太嚣张,我可是安东尼.安达列斯的经纪人,只要你肯和我约会,我保证会替你安排一个演出机会。怎么样,和安东尼的演出机会哦!” 看到桑盼柔理也不理,这个人气得整个脸都涨红了。“要是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可以用我的权力让你在好莱坞混不下去,你可要好好考虑,不要敬酒下吃吃罚酒!”利诱不成就用威胁的,这是好莱坞一些经纪人标准的下三滥手段。 “走开,马克!这位小姐不需要你的机会,她也不需要你缠着他,走!”安东尼大声斥喝。 “他是谁?”桑盼柔等那个叫马克的矮胖男人走了后,才问安东尼。 “他叫马克.福特,是我的经纪人。”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桑盼柔实在很难想像,美国第一性感偶像的经纪人,竟是个这么没品的人? “你没有听错,马克真的是我的经纪人。” “为什么不换一个经纪人?凭你现在的条件,多得是一流的经纪人要和你签约,不是吗?” ‘因为马克是我第一个经纪人,当我穷困潦倒时,是他帮助我。那时只有他相信我不是个空有外表的花瓶演员而敢和我签约,并为我安排演出机会,现在我成功了,更不能放下他不管.” 没想到安东尼是个念旧的人。 桑盼柔看看马克用同样的手段向其他女孩搭讪,对安东尼说: “安东尼你知道马克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为了你自己好,你应该制止地做出有损你名誉的行为,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不单只是间接破坏你的名誉而已,小心一点,有一天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你说的话倒和蓝斯一样,两个人还没结婚,怎么就开始大唱妇随了?’ “蓝斯说了什么?”桑盼柔问,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蓝斯的一切。 “我说的和你差不多,也是叫安东尼快点甩掉马克,不然一定会出事的。有一阵子我还怀疑片场的事,是下是马克搞的鬼!"蓝斯突然出现在两人身旁,出声插话进来。 “为什么?”安东尼从没听蓝斯提起这件事。 “他在外面欠了一赌债,你不知道对不对?前一阵他有事没事就在片场出没,后来突然不来了,我请人调查,结果马克没到片场后,他欠的债也还清了,这代表什么意思?" “可是后来调查的结果,片场那些事并十是他做的,不是吗?” “的确不是他做的;但并不能保证马克以后不会捅出更大的娄子。蓝斯仍坚持已见。 “好了,难得的好时光,不要浪费在讨论未来不一定会发生的事上。蓝斯,不陪桑妮跳一曲吗?去跳舞吧” ****************** 蓝斯和桑盼来这一对金童玉女,在舞地里不知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这件衣服像专为我订做的一样合身。”桑盼柔问。 “我和安东尼都有一种本事,看到一个女孩子,就知道她穿几号衣服。”看到桑盼柔一脸崇拜、佩服、不可置信的表情,蓝斯大笑说:“骗你的!哪有人这么厉害?我是依照诺薇亚的尺寸买的,然后凭我对你的印象再做细部修改,安东尼应该也是如此;不过,这件衣服真的是我特别为你订做的,式样也是我设计的,喜欢吗?” 要不是蓝斯亲自设计的,走遍全好莱坞的商店,也买不到这么一件包得密不透风的礼服、蓝斯是看到所有的礼服一件比一件暴露,才兴起自己设计的念头。 “喜欢!”桑盼柔点点头说。 蓝斯亲自设计的衣服,她哪有不喜欢的道理?这么有纪念价值的衣服,她可要好好保存,以后不要穿了,把它放在衣橱里好好“供”起来。 “那鞋子为什么也这么合脚呢?” “你非得打破砂锅间到底是不是?我是趁你不注意时,偷偷量你的鞋,这样你满意了吧?” “嗯,谢谢!” 对于蓝斯这番心意,桑盼柔真的很感动,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么费尽心思地宠爱她。 “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今天晚上很漂亮,美丽且迷人。”蓝斯说。 “没有,你可以现在告诉我。”桑盼柔的眼闪着期盼与爱意,虽然蓝斯的眼早已告诉桑盼柔千遍万遍,但桑盼柔还是想听到蓝斯亲口说。 “我知道这里有个好地方。” 蓝斯将桑盼柔带到一个角落,虽然还在大厅里,但是因为屏风和盆栽的屏障,倒像是个与世隔绝的一方小天地。 桑盼柔正想问蓝斯带她来这里做什么时,蓝斯却低下头,轻轻地吻住桑盼柔微张的唇瓣。 罢开始还是细细柔柔的吻,渐渐地转为火热,两人藉由这个吻传达彼此的爱意;然后蓝斯拥着桑盼柔,来到了舞池里,他在她的耳畔轻声低哺,搂着她翩然起舞—— 一曲舞罢,桑盼柔还有点晕陶陶、飘飘然的,她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我到阳台上去看看诺薇亚怎么样了。” 蓝斯看到桑盼柔那走都走不稳的模样,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放柔了,嘴边还挂着笑。 “怎么,你吻过她了?”安东尼又来轧上一脚。 蓝斯横了安东尼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你心里一定在想:‘这个不识相的家伙怎么还不快走?死赖在这里妨碍你和桑妮谈情说爱。’是不是?”安东尼对蓝斯说。 “你——”蓝斯真不知道有安东尼这个朋友是好还是坏。 “我是来提醒你一件事,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媒体记者不太对劲?” “是啊!你这么一提我才注意到。平常我们一出现,早就被那些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可是,这次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还能让我们在这里闲磕牙。这事不寻常,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事发生一样。” “若是平常,你刚才亲桑妮的事,早被这些无孔不入的记者拍了照;明天一早等着看娱乐版头条新闻;但现在,他们像不存在一样,可是却又严阵以待,很不寻常是不?” 安东尼谈正经事还不忘损蓝斯一下,他知道蓝斯现在的状况很好,可以从容应付仟何突发情况。 “诺诺,你在哪里?奇怪,怎么人不见了?” 桑盼柔到阳台顺过气后,才想到要找李诺薇,可是却找不到人,阳台才这么点大,她能藏到哪里去? “小妮,我在这里。” 李诺薇在隔壁房间里。原来两边的阳台是相通的。 “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小妮这是赛恩;赛恩这——” 李诺薇话还没说完就被桑盼柔打断了。“你不用介绍了,我们早就认识了。” 桑盼柔顺便把认识赛恩的经过告诉李诺薇。 “原来如此,我还在奇怪赛恩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是你告诉他的对下对?”李诺薇笑着说。 “喜欢我送你的神秘礼物吗?其实这里没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先走。” “谢谢你,小妮,那就麻烦你和蓝斯说一声。”李诺薇说。 “放心,蓝斯那里就交给我好了,安心去玩吧!”说完她还把李诺薇拉到一旁,在李诺薇耳边悄悄地说:“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也没关系。” “别胡说!”李诺薇一张悄睑随即涨得通红。 李诺薇和赛恩走了以后,桑盼柔才走进大厅,回到蓝斯的身边。 “怎么了?笑得那么开心。”蓝斯又捏桑盼柔的脸,才不管他们现在是在场所,有几百只眼睛盯着他们。 桑盼柔已经很习惯别人捏她的脸、鼻子、下巴,但如果要她选的话,她还是喜欢让蓝斯捏。 “秘密。”桑盼柔笑着对蓝斯说,她衷心希望她的好友李诺薇和赛恩有个好结果。 “秘密?”没想到蓝斯听到这句话,脸色马上就变了,整个睑拉了下来。“我不是告诉过你——” “是,是,你告诉我的事我都记得。”桑盼柔趁蓝斯发作前赶快阻止他。“可是这个秘密是有关诺薇亚的个人隐私,我也要告诉你吗?你什么时候变成专爱探别人隐私的三姑六婆了?” 看到桑盼柔那调皮的模样,蓝斯真不知道是要把桑盼柔抱在怀里亲个够,还是把她漂亮的小好好打个够,没大没小的,真该教她点规矩,以后宠坏了还得了! “砰”!一声枪响,伴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所有人还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镁光灯又一阵乱闪,记者的反应水远是最快的,不忘捕捉关键的一刻。 “怎么了?怎么了?”桑盼柔还搞不清楚情况。 蓝斯将桑盼柔拉到身后,他太清楚桑盼柔会有什么反应了,要是不看着她,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在别人眼里,这也许是种英雄行径,但蓝斯可不愿承受看着自己的爱人和歹徒拚命那种心惊胆跳的感觉;尤其是歹徒手上有枪,且不止一个的情况下,他更不能让他的桑盼柔去玩命! 蓝斯觉得和桑盼柔在一起后,自己的胆子愈变愈小了。他终于能体会母亲看他玩职业赛车那种心境了。 “不要动!统统不许动!这是抢劫,不准报警,有人报警我就杀了他!把你们身上值钱的首饰和金表都拿下来,放在袋子里,快!" 一个歹徒抓住西莉丝,虽然桑盼柔觉得西莉丝有点活该,却也为她担心。 蓝斯将桑盼柔的手握得死紧,深怕她一冲动又做出什么缩短他性命的事。“桑妮。”蓝斯轻声叫。 “什么事?”桑盼柔也小声回应。 “等一下那个歹徒过来拿你身上的首饰,你可不可以夺下他的枪,顺便制服他?” “小事一桩,没问题!"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办到!小心他手上的枪,知道吗?” “知道!蓝斯,我觉得有件事很奇怪,以前你不是常对我吼,叫我不要冒险、逞英雄吗?你这次为什么肯让我趟这场浑水?” “中国有个说法,‘此一时,彼一时’,你听过吧?事关人命,我不得不破例了。” 要是还有别的选择,蓝斯哪肯让桑盼柔去玩命? “那另一个怎么办?他离我们那么远,而且手上又有人质。 “那一个就交给我了,你别担心,我玩射飞镖可是从没失手过。” 桑盼柔看到蓝斯的身后藏了把小刀;想到那歹徒待会儿的倒楣样,她不禁笑出声来。 “该是我们大显神威的时候了!”蓝斯也替桑盼柔要对付的那个歹徒难过。 时机配合的完美无缺,趁那歹徒要抢她颈上的珍珠项练时,桑盼柔一脚踢飞他手上的枪。没有枪的歹徒,哪是桑盼柔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她摆平了。 蓝斯趁桑盼柔发难,另一个人分心的时候,一刀射中另一歹徒的右手,痛得他将枪掉在地下;西莉丝则趁机逃跑,没有人质又没有枪的歹徒,被服务生合力制服,将两个人全都交给法兰克全权处理。 “givemefive!”桑盼柔对蓝斯大喊。 蓝斯开心地和桑盼柔互击手掌,这还不够,两人当场就跳起热舞来了,直入忘我之境,等两个人回过神来,才发现所有的人全盯着他们。 “各位女士先生,不用紧张,这是为你们特别安排的秀,希望各位喜欢。” 蓝斯说完深深鞠个躬,这番话无非是为刚才发生的意外打圆场,一方面是不能再将这事闹大;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的失态扰台阶下。 回报蓝斯的是如雷的掌声。 “你们今晚可是出尽风头了,我等不及看明天的报纸怎么写了。”安东尼在蓝斯身后悄声说。 *** 棒天。 蓝斯一早就到警察局去了,回到片场后,就看到桑盼柔和安东尼盘踞在他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都快被报纸淹灭了。 “你在做什么?” 蓝斯看到桑盼柔,今天早上受的一肚子气都消了。 “我们在翻报纸,看有没有刊登昨天发生的事。”桑盼柔说。 这铁定又是安东尼出的馊主意。 “别找了,不会有住何一家报纸登的。” “为什么?事倩闹得那么大,怎么可能没登出来?”停了一会,终于让桑盼柔想到了。“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什么叫我搞的鬼?女孩子说话要文雅一点,我只是用了点小手段,让他们不登出来而已。” “那一定花了不少钱。桑盼柔的结论。 “傻瓜,哪是钱能解决的!”为了封那些媒体的口,蓝斯真是做了最大的牺牲。 “哦,利诱下成,那一定是用威胁的方法了?” “我只是提供他们无法拒绝的丰厚条件罢了!” “什么条件?”看到蓝斯的表情后,桑盼柔识相地加了句:“算了,当我没问。” “对了!那两个人送到警察局,问出什么了吗?”安东尼问。 “我到警察局去,结果警察说根本没这两个人。” “怎么可能?昨天我们明明将那两个人交给警察的!”桑盼柔忍不住大叫。 “不,我们昨天不是交给警察。”安东尼说。 “没错,我现在知道是谁,也知道为什么了!”蓝斯一脸坚毅地说。 李诺薇一整天是春风满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桑盼柔一路开车回家,就看到坐在驾驶座旁的李诺薇一个人呆呆出神,然后又自顾自地笑出声,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幸福甜蜜的样子。 “看来你很喜欢我送的神秘礼物,老实说,你们那天玩得快下快乐?”到家了,桑盼柔将车停进车库里。 “什么快不快乐?我们过的才没有你和蓝斯那么惊天动地,我听安东尼说了。” 李诺薇大门一开就想进去。 桑盼柔突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直觉告诉桑盼柔,房了内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她们—— 就在一瞬间,桑盼柔将李诺薇拉到她身后,屋内便猛地冲出一个人,推了桑盼柔一把,匆忙开车跑了。 桑盼柔本想追出去看那人是谁,却看到李诺薇蹲在旁边。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受伤倒是没有受伤,不过,李诺薇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猛摇手告诉桑盼柔她没事。 桑盼柔将李诺薇扶进客厅,倒了杯白兰地给她压压惊。 李诺薇拿起酒杯,二话下说便一口喝光里面的液体,她需要刺激一点的东西和缓一下情绪。 “整个客厅被翻得乱七八糟,诺诺,休息一下,我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李诺薇点点头,她到现在还没办法开口说话。 桑盼柔看了一圈回来了。“我刚看过了,屋子的保安系统被破坏,所有的房间都被翻过了,以你的房间最为严重;不过,他好像不是在偷东西,倒像是找什么东西似的,因为你房里的珠宝还在。”她顺手将珠宝箱拿给李诺薇“你点点看有什么东西不见的,还有不要移动任何东西,尽量保持现场完整,我去打个电话。” 第一通电话当然是打给赛恩,不知道他担心诺诺会担心成什么样子;第二通则是打给蓝斯,告诉他这里有人闯了进来。 “什么?” 从电话传来的吼声让桑盼柔不得不把话筒拿离耳朵,以免耳膜被震破。 “我们很好,你不用担心,诺薇亚正在清查有没有丢掉什么贵重的东西。” “报警了没?还没?”蓝斯又在电话那头大吼了。 “人家先打电话给你再报警嘛,免得你担心。”桑盼柔赶快安抚蓝斯的情绪,免得他又要发飙了。 蓝斯似乎很满意桑盼柔的回答,口气放缓了:“那你没事吧?你打电话先报警,我马上过去。” “不用了,我会——” 桑盼柔话还没说完,又被一阵大吼打断了。 “少跟我说你会处理,照我说的话去做!”这回蓝斯的怒火可是发挥得十分彻底。 ***************** 币完电话后,蓝斯仍是一肚子火,桑妮这小女人真的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里是美国,不是她生长的台湾,还敢说任何事有她在就搞定了,不用他担心! 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他的心脏着想,他非得找个时间好好跟她“沟通”一下不可。 蓝斯从小到大从没害怕过什么,他也认为迎接挑战与恐惧是成长必经的过程,他的成功证明他的确办到了;可是,当桑盼柔告诉蓝斯这件事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再这样下去,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会突然再也见不到他生命里的阳光。那时蓝斯的心里涌上莫名的恐慌,不得已他必须以怒吼发泄他的恐惧。 飞车赶到桑盼柔那里。 “咦!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比警察还快!”桑盼柔开门后,看到蓝斯,她一脸的惊讶。 “你不知道在美国遇到这种事不要强出头吗?很可能对方手上有枪!”一见面他就劈头大吼。 看到她完好无恙,还无法将蓝斯心里的恐惧驱离。蓝斯将桑盼柔紧拥入怀,吻住她的唇,他需要感觉桑盼柔的存在,只有这样蓝斯才能说服自己她完好无恙。 “诺薇亚呢?”来这里这么久了,蓝斯第一次想到这里还有李诺薇在。 要不是整颗心悬在桑盼柔身上,他也不会这么失态,这是第几次了?好像从遇到桑盼柔的那一天起,蓝斯的生活就没有“正常”过。 “诺薇亚!”随着吼声,从门口冲进一个人。 蓝斯忙将桑盼柔拉到他身后,这个人来路不明,怕有什么不利于桑盼柔的举动。 是赛恩!他大概也是飞车来的。 赛恩根本没注意到蓝斯,看着桑盼柔,迭声地问:“诺薇亚呢?” “她在里面的房间。” 桑盼柔话还没说完,赛恩早就不见人影。 “他是谁?”蓝斯问。 “赛恩,这间房子的主人,我刚刚也打电话给他了。” “看来,他和诺薇亚的关系不像房东和房客那么单纯。蓝斯看着赛恩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到另一个人将自己的心情重演一遍,那种感觉真的很怪。 “让他们两个独处一下,趁警察没来之前,你带我四处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 蓝斯将整幢房子大略巡过一遍后,李诺薇和赛恩也从房里出来,李诺薇眼睛还红红的。 “你好,我是赛恩.杰.伊塔.阿凡沙.斯堤帝亚十四世,久闻蓝斯导演的大名,幸会幸会!" “你好,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紧急时刻,蓝斯也不来客套寒暄那一套。 “这个小偷很奇怪,珠宝和现金他根本动都没动,但却将书桌、衣柜的抽屉翻得乱七八糟,连枕头、床单都被割开了,他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赛恩说。 “你的看法和我一样;下过,不知道他是针对你,还是诺薇亚?” “不太可能是针对我,对我来说,除了诺薇亚以外,没有一样是值钱的东西。这里我不常来住,更别说将一些贵重物品摆在这里。 “那么是针对诺薇亚喽?” 蓝斯和赛恩有着短暂的沉思。 “诺薇亚,你有没掉什么东西?’赛恩问。 “没有,我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都在桑妮那里,不知道那些东西有没有被偷、”李诺薇说。 “东西呢?”蓝斯问桑盼柔。 桑盼柔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上层的冷冻库,拿出一盒冰淇淋。 “现在哪有心情吃冰淇淋?别玩了;桑妮!”蓝斯说。 “我哪是在玩,我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正经过。” 桑盼柔将盒盖打开来,里面还包了好几层布,打开来看,都是李诺薇交给桑盼柔的贵重东西。 “还好。前几天我叫你把重要的东西拿给我,我够机灵把东西藏在冰箱里。拿去吧!看看有没有少什么。”桑盼柔将东西交还给李诺薇。 “你把东西藏在冰箱里?’没见过这种天才,蓝斯真是败给她了。 “冰箱是整个房间里的死角,目标物太过明显,根本没有人会去开冷冻库,东西藏在这里是最安全不过了。” 从小到大桑盼柔藏的东西绝对没有人找得到,有时连她自己也找不到,因为她忘了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桑盼柔这个能力可以算是天赋异享,藏东西一流,找东西也不含糊,有几次还帮在调查局当差的二堂哥找到歹徒藏的枪械,因此破案立了大功。 “你怎么会事先想到要把重要的东西另外藏起来?”这未免太巧了,还是桑盼柔有超能力,能未卜先知?蓝斯不免怀疑。 “哦,自从我和诺薇亚上次被人跟踪后,我就觉得怪怪的,才想到要李诺薇把贵重的东西……”桑盼柔很得意地告诉蓝斯,她如何甩掉那个跟踪她们的人,没想到蓝斯的脸色却愈来愈难看。 桑盼柔看到蓝斯的脸色后,声音愈来愈小,到最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你一点也没告诉我?为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的人?” “我”一时之间教桑盼柔从何说起? 警察在这时赶来,桑盼柔报案只说是房内有人闯入,所以警察将这件事列为一般偷窃事件处理,来的只是两个普通的菜鸟警察;但当他们看到屋主是名模特儿诺薇亚后,那种不信、崇拜、惊讶的表情上写在脸上了。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可就麻烦了。 “我去应付那两个警察,绝不能让媒体知道这件事,事情不能愈弄愈大,不然以后你们可就永无宁日了。”蓝斯说。 听到蓝斯的话,桑盼柔真是如释重负。这下可逃过一劫了! “桑妮,别有任何侥幸的心理,等我应付完那些警察后,就该你老实地告诉我,不可有任何遗漏和隐瞒!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顺便想一个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而我又可以接受的理由!” 桑盼柔心里在想什么,哪能逃得过蓝斯的眼? 应付警察是那两个骑士的事,桑盼柔和李诺薇两个淑女则乖乖地坐在一旁。 “谢谢你,小妮,要是没有你,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时”李诺薇说。 “和好朋友还喜气什么,这样就显得见外了。” 桑盼柔现在担心的是蓝斯,不知道待会该怎么说才好! “小妮?” “嗯,什么事?” “你在担心该编什么理由才能混过蓝斯那关,是不是?” “为什么连你都知道我在想什么?”桑盼柔真的吓了好大一跳! “因为你心里想的,全写在脸上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然蓝斯那么厉害,能看透你的心?’ “这样吗?”难怪她从小到大,编过的谎话不知有多少,可惜每次下场都一样,没多久就被识破了,看来原因就在这里! “没关系,现在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李诺薇笑着说。 **************** “下星期预定拍摄精神疗养院场景的镜头,桑妮,你也帮忙。”蓝斯说。 预定拍片进度是拍摄女主角——诺薇亚所饰演的角色,受其丈夫设计而被迫住进精神病院。在医院所发生的各种事情,是“杀机”此片成败的关键,依蓝斯的计划,需要三个星期才能完成。 “好,我们是在真的医院里拍吗?” “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其他工作人员谈过,为了安全考虑,还有不影响医院的正常作息,你本来是计划在摄影棚中另外搭设与医院实景相同的布景,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假的布景其临场靶与真实感和医院完全不同,而且在医院里取景可以拍到一些计划外的镜头,这些镜头会让故事更有说服力。几经考虑的结果,我还是决定到医院拍摄,医院方面也答应全力支援;而为了感谢医院的帮忙,我会将‘杀机’的票房收入,提拨千分之一作为该医院的医疗基金,也算是我回馈社会的一点心意”蓝斯解释给桑盼柔听。‘“怎么了,干嘛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你这样让我很不习惯。” “我真的觉得你很了不起,有的有钱人是一毛不拔,有的虽然赞助慈善机构,却非要弄得天下皆知不可;而你真的做到为善不欲人知,我为以前对你的偏见向你郑重道歉!”桑盼柔还煞有介事地向他一鞠躬。 “傻瓜!我哪会和你计较那么多?”嘴上不会计较.桑盼柔的道歉还是让蓝斯高兴得合不拢嘴来。 *** 在医院拍摄的困难度的确比摄影棚高,精神疗养院不同于一般的医院,因为伯惊扰到其他的病人,除了将拍摄地占集中在病情较轻的楼层外,所有的工作人员早在几个目前分配好工作范围,务求在最不干扰医院作业的前提下进行拍摄工作。 “蓝斯,你现在忙吗?”桑盼柔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可以和蓝斯讲讲话。 “嗯,什么事?”蓝斯边翻阅资料边说,连头都没抬起来。 “蓝斯,这几天来我发现了一件事。拍摄工作早在几个月前就分配好了,所有的人都有工作,就我没有,你根本不缺人手,为什么还要我来?我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反而妨害大家的进度。” 虽然桑盼柔在这里能保护李诺薇,但她更讨厌像个废物一样无所事事。 蓝斯将资料放在一边,双手捧着桑盼柔的脸,深情款款地说: “我要你来,是因为我想看到你,我要你尽可能地待在我身边,你是我工作活力的泉源,我无法忍受一天不看到你。” 听到这种话,桑盼柔一点也不觉得肉麻,反倒很开心,蓝斯这些话真是甜到桑盼柔的心坎里去了。 蓝斯说的话虽是原因之一,真正的原因是蓝斯伯桑盼柔趁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又会惹出什么麻烦,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还是看看她好。 蓝斯最想做的事是拿条绳子将桑盼柔绑在身边,免得她到处招蜂引蝶。 蓝斯就这样安抚了桑盼柔的不满,桑盼柔这个没事人,只好继续在那里东晃西晃、左荡右荡的。 其他的工作人员不会介意桑盼柔碍不碍事,对蓝斯和桑盼柔之间的感情发展.他们倒是乐观其成、自从蓝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摆在桑盼柔身上后,他们的日子变得轻松多了。 甚至还有工作人员私下打赌;看桑盼柔一天能让他们眼里的魔鬼大导演失控几次,这当然没有不尊重蓝斯的意思。 蓝斯的专业能力足以让所有的工作人员信服;然而,小小的失控会让蓝斯看来更有人性、更让人愿意亲近。生活中总需要点调剂,不是吗? 桑盼柔就在大家的默许下,没事人似的晃了好几天,晃到后来,她终于受不了,如果再不出去透透气的话,那下一个住进这家医院的人就是她了。 于是,她决定到附近的公园探险。 ************** 在桑盼柔悠闲地逛公园的时候,她身后不远处,有个穿体闲衫、运动短裤,戴着运动帽,手上拿着网球拍的男人,正以很怪异的眼光盯着她。 这种人在公园里多得是,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怪异的地方,那就是他的网球拍是放在套子里,而那个球拍套又比一般的厚,手上有网球拍却没有拿网球或是装网球的盒子。 那人的帽缘压得很低,仿佛怕什么人认出他似的。 桑盼柔根本没有发现这个人,呆呆地看着公园里的小孩拿核桃喂松鼠。 “这些核桃给你,可以拿来喂它们,放在手上就好,很好玩的,你可以试试。”有个小孩抓了一把核桃塞到桑盼柔手里。 “谢谢你!” 两个人蹲在地上,就地玩起松鼠来了,边玩还边聊天。 这些松鼠根本不怕人,早已习惯从人的手上拿东西吃,身体整个站起来,前爪趴在桑盼柔的手掌上,直接吃将起来。 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还可以趁它吃东西的时候模模它毛茸茸的身体。 这种事对生长在台湾的桑盼柔来说,新奇得像是天方夜谭,她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那只松鼠身上了。 那人见机不可失,从他手上的网球套里拿出一样东西,瞄准她的背。 那是一把加装灭音器的手枪,是休葛尔! 正要扣板机时—— “一、二、一、二,加油,不要像没吃饭似的没力气,” 从公园的另一侧转过来一队穿着道服的跑者,他们的吼声把松鼠全吓跑了。 事情全部在一瞬间发生,那队人马跑过来的同时,桑盼柔站了起来,休葛尔因为丧失了最佳时机,急忙把枪收起来。 真没想到美国也有空手道馆,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开的?管它的,跟去看看再说。 桑盼柔跟看这队人马走到道馆的时候,休葛尔亦尾随在后;不过,他只敢远远跟着,保持一定距离,上次的经验让他不敢大过大意。 看到道馆门口的徽章后,休葛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走了。 休葛尔从出现到离开,桑盼柔竟然没有发觉有任何异样或是危险的讯息,真是命大! 道馆里,吸引桑盼柔注意力的,是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子。看起来像是教练,利落的身手让桑盼柔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请问我可以和那位教练对打吗?” 这句话害得道馆的人以为有人来踢馆;几乎所有重量级的人都跑来了;等到知道这是一场误会后,又为了桑盼柔这种不要命的要求,死命劝她打消这个主意。 桑盼柔说什么也要和那女孩打上一场。 “既然她这么坚持,我们也不能扫了她的兴,颖芝你准备一下。”一个白发老人开口了。 “可是,爷爷。” “啊!你们会说中文,那这家道馆不是日本人开的了?大好了!我来自台湾,我的中文名字是桑盼柔,英文名字是桑妮,你们可以叫我盼柔或是桑妮,随你们高兴!”桑盼柔像只小麻雀一样,吱吱喳喳个不停。 “好,那我就叫你盼柔好了,你有带道服来吗?没有,对不对?哈哈,你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道服多得是,你先去换衣服吧!”白发老先生爽朗地笑说。 老先生看到桑盼柔换好衣服出来后,说:“衣服换好了?合不合身?” “很合身,谢谢您。” 这位老爷爷让桑盼柔想起常对她大吼大叫,一点也不像长辈的爷爷。 “你们两个切磋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这里是‘宋氏道馆’,我是宋远鸿,你叫我宋爷爷就好,这是我的孙女儿颖芝,另外那些人就不用介绍了,虽然他们想急于认识你这个漂亮女孩;不过,这是他们的事,不用我来操心。” “你好。”宋颖芝说。 两个女孩很有礼貌地先握握手。 宋颖芝有一头很长的黑发,但她好像习惯将它扎起来,扎得一丝不乱,不像桑盼柔;桑盼柔虽也有一头长发,但她从不将它们扎起来,除了练功时,她喜欢那种自由奔放、无拘无束的感觉。从这点就可看出她们两人个性上的不同。 “好了,就田我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当裁判了。记住这只是彼此切磋武艺,就当作是武术交流,两人不准下重手,一切辍到为止,没有任何的现则;招式也不限。”这番长篇大论是宋爷爷趁两人各自做暖身运动时说的。 “爷爷——”宋颖芝仍有些迟疑。 "颖芝,照你的意思做,只管放手去做。”宋远鸿笑着说。“准备,敬礼,开始。” 罢开始时宋颖芝仍有所保留,不像桑盼柔做任何事都全力以赴;也许是桑盼柔的实力引出她的斗志,宋颖芝亦以她的实力回应桑盼柔。 桑盼柔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到美国后,除了和蓝斯那一场架以外,她根本没有施展身手的机会。 这两个人可说是旗鼓相当,整个过程也被摄影机拍摄下来,这是宋爷爷亲自下的命令。 “好,停。”三个小时后,裁判终于下达停止的指令。 听到这个命令,两个人像滩软泥趴在地上直喘气,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间题了。 “谢谢你,你真的很厉害,下次有机会,我还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桑盼柔来这么久,第一次看到颖芝笑,她笑起来比板着一张冷冷的脸,好看不知多少倍。 这三个小时,她们彼此间虽没交谈过一句话,但透过搏击,她们却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 “三个小时了,糟了!我要回去了!”桑盼柔现在才知道时间过了这么久了,蓝斯怕不急疯了。 “你要回去了,真可惜!我还有很多问题想向你请教,你还会再来吧?”宋颖芝说,这是实话。 “盼柔这是你的衣服吧?满身汗臭味的,冲个澡再回去吧!待会我叫颖晨送你回去,他是我孙子。” “谢谢。”桑盼柔顺手从宋爷爷手上接过衣服。 从桑盼柔的牛仔裤里掉下来一张纸,纸未落地前,宋爷爷眼明手快地接住它;但看到那张纸,却让他吓一跳! “咦!这个人” “宋爷爷认识他?” “不,我不认识。盼柔,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哦,这个人好像是个杀手.受雇来杀我的一个朋友她叫李诺薇,不知道卷进了什么麻烦中。桑盼弛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宋爷爷可不可以麻烦你替我查查到底谁是他的委讬人?”临走前,桑盼柔还冒出这么一个无理的要求。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怎知因为桑盼柔无心的一个请来却使得胶着的事情有了转机。 *************** “你到底到哪里去了?”蓝斯一看到桑叶柔就大吼。 桑盼柔莫名奇妙地从医院里失踪,问遍了所有人,没人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在这种情况下,蓝斯根本没心情拍戏。 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放下手边的工作,去找桑盼柔,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蓝斯差一点就要报警了。 蓝斯这么紧张不是没有道理,据蓝斯得到的可靠消息,有人要取桑盼柔的性命,虽不知道为什么?是谁要这么做?但在想不出有效的对策之前,万事小心是保护桑盼柔的唯一方法;最好是有人二十四小时一步不离地看着她。 蓝斯没告诉桑盼柔这件事,就算桑盼柔知道,也不能改变什么。从小到大,蓝斯习惯自己处理一切事情,在认定桑盼柔是他的女人的情况下,替桑盼柔扛下一切,就成了他责无旁贷的使命。 看到桑盼柔平安无事回来后,蓝斯过度绷紧的神经,一时之间无法承受随之而来的松懈感,依然摆着一张臭睑;再加上蓝斯看到是个英俊男子送桑盼柔回来,两个人还有说有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于是这几个小时积蓄的怒气与不满,一个劲儿地全部爆发出来。 “才去了几小时而已。” 桑盼柔不认为这是什么严重的事,以前她还不是常往外跑,蓝斯什么也没说。 “什么叫才去了几小时?你知下知道我有多担心?担心得都快要发狂了!所有的人放下手边的工作去找你了,结果呢?你跑去和别的男人鬼混间你这算什么?你很得意吧?我的生活被你搞得一团糟,shit!”蓝斯又开始大吼了。 “我才不是和什么男人鬼混,颢晨才不是那种人,我不许任何人说他的坏话,你要为你刚才的无礼向他道歉!还有,我根本没介入你的生活,你别乱按罪名在我身上!” 桑盼柔也火了,蓝斯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乱骂一通?宋颢晨好心地送她回来,没对人家说声谢谢,就很不对了,还莫名其妙挨了蓝斯一顿好骂! “哦!是吗?那,他是哪种人?路旁直接买回来的男人?颢晨?真恶心的名字!嫉妒使得蓝斯口没遮拦地乱说。 “蓝斯你刚才的无礼我不和你计较,但是现在你却用秽言污辱我的朋友,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向他道歉!” 桑盼柔只是就事论事,听在蓝斯的耳里,却像是桑盼柔有心护着别的男人,当着所有人面前反抗蓝斯的权威。 “我哪点污辱他了?难道他不是那种人?和我的女人在我面前搂搂抱抱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哪里误会他了?我绝不道歉!”蓝斯因盛怒而口不择言。 “我不是你的女人,从来就不是!我是人,不是东西!我爱做什么,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桑盼柔大吼回去。 “告诉你,只要你在美国一天,我就有权管你!我不准你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什么叫你有权?告诉你,除了我父母、家人之外,谁都无权管我!我最讨厌别人像管小孩子一样教训我,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是个大人了!”说到伤心处,桑盼柔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以为只有你不同,原来你也和他们一样,我看错你了!”说完,她扭头就跑。 桑盼柔的泪像盆冷水,浇熄了蓝斯满腔怒火。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桑妮哭,蓝斯,这次你是真的大过分了。”李诺薇一点也不同情蓝斯、‘小妮,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叫摩杰里.宋,颢晨是我的中文名字,蓝斯导演好像不想认识我,没关系,我话说完就走。我知道我现在介入,只会把事情愈弄愈僵,但我仍要说句公道话;你担心桑妮或许有你的理由,但,你不觉得好好对她说,比对她大吼成效来得大?像你刚才那样乱发脾气,并不是关心的表现,对你们之间并无好处、徒增不必要的误会而已。你爱她就应随她的个性发展,不要试图压抑或改变她,你不是因为桑妮这种个性才喜欢她的吗?”宋颢晨说完也走了。 这番话听得安东尼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旁观者,比蓝斯这个当事人看得清。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走光了。 “你会后悔的。安东尼说。 “别管我!"蓝斯早就后悔了。 ******************* “小妮,你今天要不要到医院那边的拍摄现场去帮忙?”李诺薇坐在桑盼柔的床边轻声问。 “不去!" 桑盼柔昨天几乎哭了一整个晚上,到现在她想起昨天的事还一肚子气,对蓝斯余恨未消,他怎么可以不问清楚事情真相;就随便诬骂她! 她不想再看到他了,一辈子都不要! “不去也好,早餐我做好了,放在餐桌上,记得要吃知道吗?”李诺薇从没看到桑盼柔这么沮丧过。 “我知道。诺诺,你快要迟到了,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蓝斯知道桑盼柔今天没到拍摄片场来,却什么也没说。 整个现场的气氛变得很怪,所有的人都知道蓝斯和桑盼柔昨天吵架的事,每个人都以试探性,甚至责怪的眼光看着蓝斯。 “蓝斯,你要不到诺薇亚家看看,桑妮生病了也说不定。”安东尼说。 “要不要去看桑妮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们这些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给你们的工作太轻松,是不是?”蓝斯大吼。 安东尼碰了一鼻子灰走了,后来他才知道,几乎片场每个人都对蓝斯讲过类似的话;不是说桑妮可能生病了,就是说女孩子要人哄,只要拿束花,带个礼物去,说说好听话,桑妮的气就会消了…诸如此类的话。 他们暗示蓝斯应该去向桑妮道歉才对。 蓝斯知道昨天是自己不对,但是这么多人站在桑妮那边为她辩护,结果却适得其反,到后来终于把蓝斯惹火了! 第二天、第三天桑盼桑还是没到片场。 一天一天过去,蓝斯从不开口问桑盼柔的事,到后来甚至也不许其他人提起;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三个月过去了,蓝斯又恢复了以前的坏脾气。 不!变得比以前更坏、更糟! 蓝斯变了,对于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人,出入公共场合。 可以说那里热闹,那里就可发现蓝斯的踪影,而且他身边的女人每次都下一样,抓住蓝斯注意力最久的,只不过维持了三天。 蓝斯以前最讨厌的女人、酒、记者,现在却成了充斥他夜生活的必需品。 对女人,蓝斯还是没给她们好脸色,她们为了讨好蓝斯,费尽心思打扮,任何事都以蓝斯的意见为意见,一点主见也没有,这样却让蓝斯更加反感,腻了就换一个;她们对蓝斯而言,充其量只是个漂亮的洋女圭女圭而已。 看腻了对他唯唯诺诺的女人,蓝斯实在很想念那个有自己意见,敢和他唱反调的中国女圭女圭,只有这个女圭女圭他想永远拥有,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看一辈子也不会腻;但面子问题却让他裹足不前,蓝斯从未向一个女人低头过,除了他母亲以外。 蓝斯不想去找桑盼柔,也怕一个人独处。一个人时候,他就会想起桑盼柔的种种,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桑盼柔的情影已经深深烙印在蓝斯的脑海里,他怎么也忘不掉。 在这种情况下,蓝斯故意让自己累,人累了自然倒头就睡,什么也不会想。 然而他却没这么幸运,不眠不休地工作,白天拍片赶进度,一个入当两个人用,一个小时当三个小时用;身体的确是累极了,脑袋却还清楚得很;为了麻醉胡思乱想的脑子,蓝斯常一个人喝问酒喝到天亮。 嫌一个人喝酒闷,他会到外头去找乐子,可是没用,蓝斯都会忍不住把身边的妇人拿来和桑盼柔比较。别人看到的是他灯红酒绿、光鲜亮丽的生活,蓝斯知道他的内心比谁都空虚,而他心灵的空虚,只有一个人能填平。 第七章 蓝斯一大早就到办公室。他现在几乎把办公室当成家了,每天狂欢到深夜,天未亮就到片场来,一天睡下到几个小时。 一开门就看到安东尼坐在他位子上;两只脚翘得老高。 “怎么了?一大早就来我的办公室,有什么事吗?”蓝斯又带着满身酒臭味到片场来。 “蓝斯,我真佩服你,天未亮就到片场来。你真以为自己是超人?白天拍片,晚上还得应付那些拍马尼的小人。” “这是我的事,反正我回去也睡不着。” “你是不是因为桑妮才自暴自弃?” “告诉你,我不是因为桑妮习这样,我高兴这么做不行吗?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我可没时间听你这些屁话!" 那个名字让蓝斯的心一阵抽痛,不知她最近过得好不好?李诺薇对桑盼柔的近况一句话也不肯透露,蓝斯试过不知干百种方法,从李诺薇那里就是打听不到桑盼柔的任何消息。 “我是来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杀机’的进度在你严厉的鞭策下,出乎意料之外地快,比预定进度快了一个月;高兴吧?” “这我早就知道了,那算什么好消息!” 若早在三个月以前,这个消息定会让蓝斯兴奋异常,现在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蓝斯从酒柜里拿出酒来,仰头就是一杯,一大早就喝威士忌那种烈酒。 “那你想听什么消息?其实也不用,你每天的生活就是别人眼里的好消息了。想到那些影剧版的记者都不用烦恼明天没新闻写,我就难过得吃不下饭;没想到我这个第一花边新闻制造者的头衔,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被你抢了去!唉!被媒体遗忘的悲哀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厂蓝斯的眼眯了起来,这是蓝斯生气的前兆。 “我想说的是,以前你为了不让‘杀机’在媒体前曝光,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说,还没给那些媒体记者好脸色看,怎么,现在转性子了?对那些媒体和女人一律来者不拒?” “我的私生活和‘杀机’根本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蓝斯还死鸭子嘴硬。 “是,是,是,不能混为一谈,那桑妮和你也不能混为一谈了?听说,桑妮最近常往一个男人家里跑,就是上次送她回来那个男的,不知道两人最近进展如何?” 蓝斯什么话也没说,又灌了一杯酒。 “顺便提醒你,调查片场意外幕后主使者那件事,你可别忘了。虽然现在拍摄一切顺利,片子也快杀青了,但这些并不表示那家伙会就此收手,你可别被那些女人迷得昏了头。”这才是安东尼来找蓝斯的重点。 “我记得不久前有人曾经对我说过什么,‘彼此都是成年人了,不用你来这里教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种话?” “是,是,我是说过这句话,那先前那些就当我没说好了,我走了。看来就要醉倒了,记性还那么好”安东尼临走前忍不住啁咕几声。 ‘你说什么?"蓝斯耳失地听到了。 “没,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自言自语。” ************************* 蓝斯和桑盼柔冷战,最受不了的就是片场里的工作人员。他们组成联合自救小组,不用蓝斯交代,就将拍摄工作准备完成,而且力求完美;不然,等蓝斯发起机来,那大伙儿可就吃不完兜着走!这次蓝斯才不管是谁的错,他一气起来,所有的人都遭殃,同一条船上的人,能不合作吗? 自救小组还请了说客,说客只有一个住务,就是让蓝斯和桑盼柔重修旧好,安东尼负责蓝斯那边,桑盼柔就由李诺薇搞定。 “诺诺,你这是什么意思?”桑盼柔一坐上餐桌就冒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叫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每天一大早就把报纸放在我的桌子上,这不算什么吗?我是有边看报纸边吃饭的坏习惯,可是为什么你偏要把影剧新闻那一版朝上?你是故意要我吃不下饭吗?” 这三个月来,报纸的头条影剧新闻全都和蓝斯有关.内容大同小异,只是换个地点、换个女人而已。 照片也是,全都是一些看了令人生气的照片,这张是蓝斯亲密地搂着一个女人的细腰,那女人几乎整个人贴在蓝斯身上,衣着之暴露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应该有一条法令禁止那些女人在公开场合穿着那上暴露! 那么大的一张照片,几乎占了报纸一半的版面,真碍眼! 这张还算保守的,另外还有亲吻的、打情骂俏的,各式各样所有人类所能想像的亲密动作全被拍了照;最令桑盼柔无法原谅的是,还有接吻的照片! “你不说我倒没注意,我看看,‘大导演蓝斯,又另结新欢,女主角是德国籍模特儿’,这次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上次他不是和一个当红电视影集的玉女演员走得很近?她和蓝斯在一起有三天之久,算是最长的,真了不起!” “我管他身边女人换了多少个,反正这不干我的事!诺诺,请你记住一件事,蓝斯爱怎样是他的事,与我无关,以后不要把报纸放在我的座位上,从今以后;我不要看报纸了!”也好,顺便把她边吃饭边看报纸这个坏习惯戒掉。 “你既然不爱看,就不要看,我又没有强迫你。嘴上讲不看不看,结果你还不是看了,内容记得比谁都清楚。小妮,你就干脆点,承认你很在意蓝斯下就成了?没有人会笑你的。” “我根本不在乎,他爱怎么做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桑盼柔这句话不止告诉李诺薇,也提醒自己,蓝斯做什么事都和她无关。蓝斯又不是她什么人,她不需要再为了他每个晚上哭得柔肠才断。桑盼柔不敢让李诺薇知道她的心底事,只好自个儿蒙在被子里偷偷地哭,蓝斯不值得她这么伤心,不值得,根本不值得! “我出去一下。”桑盼柔一吃饱就要出门。 “你又要到道馆去?” 桑盼柔自从不到片场后,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李诺薇后来才知道她是去‘宋氏道场”了,到那里发泄她满腔的怒气。 “嗯,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 “为什么?” “颢晨要带我出去散散心,我想好好转换一下心情!” 这下真的完了!蓝斯和小妮之间好像玩完了!李诺薇悲观地想。 蓝斯沉浸在温柔乡里,桑盼手也另结新欢,这个叫宋颢晨的人似乎对桑盼柔很好,桑盼柔也很开心。 蓝斯和桑盼柔之间真的没希望了,她这三个月来的努力白白泡汤了1 完了,一切都完了! ************ “这个宴会是爷爷一个朋友办的,他也算是我的长辈。我带你来,主要是让你散散心,开开心心地玩;另外也算是我的私心,带你这么一个漂亮宝贝来,让我那些死党眼红一下,免得他们常笑我,说我选女朋友-点眼光也没有。” “那你带我来,他们又会笑你没有眼光。” 桑盼柔怎么可能不知道宋颢晨是绕着弯儿夸她漂亮,要让她高兴点,但她就是快乐不起来。 “傻瓜,出来就是要快乐地玩,你不是答应我要转换一下心情吗?你就像是我另一个妹妹一样,看你这么不快乐、我也不开心。” “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疯个够!” 听到宋颢晨的话,桑盼柔再也不好意思板着脸扫他的兴。 丙然如宋颢晨所说,桑盼柔一进门就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加上宋颢晨有意地推波助澜,围在桑盼柔身边的男人是一圈又一圈的,看得宴会里其他的女人又妒又羡! 受人注目的感觉是那么地好,桑盼柔决定履行她的承诺,好好玩个够!蓝斯算什么?没有他,我桑盼柔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可以彻夜狂欢,为什么我就非得守着他的新闻,一个人难过得要死? “我说的没错吧!你看你多受欢迎,哪像我,我是带你来参加宴会的舞伴,可是要和你跳一支舞,也得排上一个小时才轮得到。” 宋颢晨和桑盼柔现在舞池里跳着探戈。他的话一点也不夸张,自一进门,宋颢晨将桑盼柔介绍给在场所有男士后,桑盼柔的脚从没休息过。 “你的舞蹈在哪里学的?跳得很好,不像有些人老是踩到我的脚。”桑盼柔笑着问。 宋颢晨可说是舞林高手,桑盼柔在他的带领下.充分享受跳舞的乐趣,她的确玩得很开心。 “这可是我自修来的。高中时,舞跳得好的男生才罩得住,为了邀请校花参加舞会,我可是下了一番苦功,那你呢?你又是向谁学的?”宋颖晨问。 “我三哥教我的,他找不到单纯练舞的舞伴,只好教我就这样——” 后还没说完,桑盼柔全身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冻住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门口有什么吗?” “没事。”桑盼柔转过头,不看门口方向。 宋颢晨看到蓝斯拥着一个红发美女出现在大厅门口;蓝斯也看到他了,不,应该说蓝斯将视线由桑盼柔身上转到宋颢晨身上,两个男人对看约有一分钟之久。 “是因为蓝斯是不是?我看到他了。别担心,他旁边那个女人对你不构成任何威协的。你看见蓝斯看到我们在一起的那种眼神吗?如果眼光能杀人,那我早被蓝斯于刀下剐了。” “我想回去了,颢晨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承诺,扫了你的兴了。”桑盼柔想走了,她不想看到蓝斯和住何女人在一起。 ‘为什么要逃?他还欠你一个道歉不是吗?趁这个机会你们把话好好说清楚,异地相思的滋味可不好受,你们到底还要彼此折磨多久?”宋额晨才不让桑盼柔离开。 ******************** 蓝斯一进门就看到桑盼柔,看到她被一个男人拥在怀里。 那时舞池里只有桑盼柔和宋颢晨两人,想不看到也难。 既是跳舞,就免不了搂搂抱抱的,但那些动作看在蓝斯眼里,却像两个人在公开场合调情一般。 蓝斯一双眼快要喷出人来! 除了他以外,谁也不能打桑盼柔的主意! 一曲终了,众人对桑盼柔和宋颢晨精湛舞技报以热烈掌声的同时,蓝斯趁机将桑盼柔抢到手,可怜的是桑盼柔的下一个舞伴,脸上多了两个黑眼圈,还不知道为什么。 “你——”等桑盼柔看清楚舞伴是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整个人倒在蓝斯怀里,双手被握得牢牢的,根本挣不开! “对!是我,别白费力气了!"蓝斯当然知道桑盼柔的意图。 “你怎么会在这里?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呢?你就这样不管了吗?”桑盼柔还没放弃挣月兑蓝斯的掌握。 蓝斯才不管那个女人,连她叫什么名字他都懒得问,反正明天报纸就会帮他查出来了,只要你想知道的,报纸都有,现在费这个心干嘛! 桑盼柔比较重要! “几个月不见了,你出落得更美丽动人了i”蓝斯换了个姿势,紧紧搂着桑盼柔的腰,心里忍不住问:是那个男人的功劳吗?他也曾这样紧搂着你的腰? “谢谢夸奖!你不觉得这句话应该告诉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女人吗?毕竟她是你今晚的舞伴?”桑盼柔冷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不要管那个女人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蓝斯急着为自己辩解。 “是吗?我看只有你自己这么想,在场的每个人,包括那女人自己都认为和你有关系,明天的报纸也会认为你们两个有关系。” “好,我们不谈这个。” “我说不谈这个不是叫你不要说话,该死的!对不起;我不是骂你。” “我现在开口了,你想谈什么?请说。” 桑盼柔冷淡的态度令蓝斯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从没受到桑盼柔这样冰冷对待。 桑妮变了,她现在的笑容只给那个人吗?他只是她过去的一段历史?这样的想法令蓝斯不能接受。 “是那个男的带你来的,对不对?你还和那男人在一起?他到底有什么好?” 他在心中狂喊;有谁比我蓝斯.宾.路凡诺好! 一连串的质问让桑盼柔了解,就算她怎么爱他,只要蓝斯的态度一天不改变,她永远都要面对他莫名地质问,她不想再承受那些莫须有的指控了! “我不知道摩杰里有什么好,我只知道他不会莫名其妙对我发脾气,不会止我朋友难堪;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命令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是真的疼我、关心我,但却不把我当小孩子看,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对不起,失陪了!”说完,桑盼柔头也不回地走了。 “桑妮,你——”蓝斯大叫,无助地想挽回些什么,才不管在场所有人的异样眼光。 桑盼柔像想到什么似的,脚步停了下来,并转身对蓝斯说: “对了,大导演!奉劝你一句,在你指着鼻子骂我之前.请你想一想自己是不是也犯过这些错!" ***************** 桑盼柔一离开蓝斯身边,就到外面庭园去找宋颢晨,她想回家。 “怎么了?为什么眼里含着泪?那个蓝斯不是来找你的吗?你们两人又吵架了?”宋颢晨紧张了。 桑盼柔只是摇着头,什么话也没说,她需要一个可以将在蓝斯那儿所受委曲完全宣泄出来的地方。 宋题晨的西装似乎是个好地方。 桑盼柔整个人靠在宋颢晨的怀里,将她这几个月所累积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宋颢晨说完还轻轻拍拍桑盼柔的背,他的温柔却让桑盼柔哭得更难过了。“盼柔,你再哭的话,我唯一拿得出去的西装就要报销了。” 这句话果然厉害!桑盼柔听了真的不敢再哭了,怕把宋颢晨的西装哭坏了。 蓝斯在他们后面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这不重要了,他们那亲密的动作已说明了一切! 蓝斯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大厅,他不想再看,他现在需要一点酒来麻醉已经破碎掉的心。 “对嘛!这才乖,这才是我认识的桑盼柔。”宋颢晨抬起桑盼柔的脸,轻轻拭去她的泪。 “对不起,让你难堪了,真不敢相信我会哭,而且是在你的面前哭。” 桑盼柔这才警觉刚才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亲密,赶紧离开宋颢晨的怀抱。 “因为蓝斯,是不是?你们两个吵架了?” “没有,我们没有吵架,其实我们根本没有要好到可以吵架的地步。” “是吗?我看蓝斯对我那不寻常的仇视态度,他是在吃醋,他根本把你当成她的女人了。” “我想这就是问题所在,他只当我是他的女人,只是个东西而已。他不肯承认我也是个人,我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我能照顾自己;然而,我所做的每件事,却只换得他的怒吼而已。如果这就是爱,那我宁可不要!”说到激动处,桑盼柔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下来。 “我猜得没错,自从三个月前我送你回去后,你们就没在一起了,对不对?难怪你最近跑道馆跑那么勤,要不要我去和蓝斯解释一下?’ “不用。这不是你的错,而依蓝斯的个性,你还没见到他就会被轰出来,他根本不会听你的解释,我不要我每个朋友都得到这种待遇。” “蓝斯很爱你,我由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也许你说的对,爱并不能解决一切,有时候爱是令人痛苦的枷锁,蓝斯要学的东西还很多,首先要学的,就是不要乱吃醋。 “他要学的何止这一项,还多着呢!" 桑盼柔的眼看向大厅里的蓝斯。桑盼柔就是不能忍受蓝斯左拥右抱、乐不可支的模样,嘴卜说爱她,却抱着别的女人,这算爱吗? ‘我想回去了。”与其在这里看蓝斯沉醉在温柔乡里,她还不如早点回去。 桑盼柔和宋颢晨早早离开了,他们没看到蓝斯为爱心伤,喝得滥醉的模样。 第八章 “我是赛恩,还记得我吗?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杜,他的中文名字是杜慕谦。” “你好。”杜慕谦说。 “不知道两位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蓝斯忘了昨晚是怎么回到家的,一大早头就痛得厉害,跌跌撞撞地到片场时,才发现有人找他,而且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的确是有急事,因为,赛恩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所以我们决定告诉你这件事。”杜慕谦说。 为了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蓝斯,赛恩和杜慕谦争执许久。杜慕谦认为这事攸关人命,愈少人知道愈安全,赛恩却有他的坚持。 “为什么" 蓝斯不解,他只见过赛恩一次,那一次两个人几乎没交谈过,赛恩凭什么认定他一定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因为我知道你非常在乎桑妮,就像我关心诺薇亚一样,所以我决定一定要让你参与。” “这件事和桑妮有关?桑妮发生什么事了?”蓝斯紧张得酒醉都醒了。 蓝斯的反应让杜慕谦很满意。 “你应该知道,诺薇亚她陷入莫名的麻烦中,桑妮是来这里帮她的。”杜慕谦说。 “这我知道。我本来以为诺薇亚的事和片场意外有关,刚开始时我曾特别注意诺薇亚,因为她遭逢一连串意外恐吓事件;但据我凋查所得资料指出,片场意外和诺薇亚没有关系,所以后来我并没有将重点摆在诺薇亚身上。诺薇亚卷入了什么纠纷中?” “片场意外的确是和诺薇亚没有直接关系,两件事只是凑巧一起发生而已。刚开始时,的确让我们有如坠入五里迷雾中,无从下手;但事情明朗化后,我们证实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有人要杀诺薇亚,这还得感谢桑妮。”杜慕谦说。 “为什么?她又做了什么吗?” 蓝斯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桑妮什么事都爱插上一脚,又不知事情轻重,总有一天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都还不知道。 “不,她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她只是将她看到的告诉我们而已,你知道她们曾被跟踪的事吧?” ‘知道。”为此蓝斯还好好训了桑盼柔一顿。 “她看到了杀手的脸,惹上杀身之祸了。” “杀身之祸?难怪!我知道有人要杀桑妮,只是一直查不出原因、是谁要这么做?该死的!”蓝斯重敲桌子。“她根本没告诉我!” “桑妮没告诉你这些事,也许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或则她认为这是小事,不需要告诉你。”杜慕谦忍不住为桑盼柔辩白。 蓝斯非但不领情,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我想你应该习惯别的男人对桑妮的关心,桑妮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每个接近她的人,尤其是男人,都想为她做些什么。”赛恩说得诚恳。“拿我来说好了。我只见过桑妮几次,但我却为了她,决定让你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为此,我还和我的好朋友起了严重的争执。你不得不承认,桑妮拥有那种魔力,爱她就得接受她原来的样子,包括她那些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我现在知道了;不过,太迟了,桑妮的身边已经另有他人。” “只要她没嫁人,一切都不算太迟,不是吗?”赛恩说。 真是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蓝斯恍然大悟! “那杀手是什么人?”这是蓝斯最担心的。 ‘他叫休葛尔,这是他的照片。第一,他是受雇于某人的杀手,而且是世界顶级的杀手之一,他的技术非常高明,可说从没失手过,这些完美的纪录让他非常自负;第二,杀人是他的工作,他不杀没被委讬的人,这次他可是大大地破例了。”杜慕谦逐一分析给蓝斯听。 “你刚才说没人知道他的长相,但是你却有他的照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我只是个小侦探而已,没什么好怀疑的。”杜慕谦笑着说,想用几句话混过去,这个蓝斯比他想像中精明。 杜慕谦是因为和意大利、中国的特殊组织有特别关系才知道‘休葛尔”这个人,他不知动用多少关系,好不容易才查到这些消息。 “杜想告诉你的是,这是我们手上唯一的照片,拍到这张照片的人,第三天就被发现陈尸在地下道里。我不必告诉你那人的死状有多惨,休葛尔是因接受委讬才要杀诺薇亚,但杀桑妮却是他自己的意愿,桑妮的处境比诺薇亚更危险!”赛恩说。 “我知道,亏她还猛替诺薇亚担心,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困境却不自知。”蓝斯不解地间:“诺薇亚为什么会惹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这件事和钱有关,只是诺薇亚本人并不知道。”赛思不愿太过深谈,这是他自己的事。 “休葛尔一定要杀死诺薇亚?那她岂不是要躲他一辈子,永无安宁之日?”蓝斯继续问。 “不!休葛尔受命要在诺薇亚二十三岁之前杀了她,否则一切就不具意义了!"赛恩说。 蓝斯相信赛恩所说的,为尊重他人隐私,蓝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他现在只担心他的桑盼柔。 “深入调查后,我又发现一件很奇妙的事。宋氏道场不知为了什么缘故,也介入这件事;而且是由已经退休的第五代龙头老人亲自下的命令,全力找出休葛尔及幕后主使者的下落。这么一来,对我们的帮助不知有多大!”杜幕谦说。 “宋氏道场?摩杰里那家伙好像也姓宋,他和“宋氏道场”有什么关系?”蓝斯病脑子疑问不得其解。 ‘蓝斯,那个摩杰里-宋要见你,他说有急事,请你马上出去。”安东尼敲门进来后说,这会儿他又成了蓝斯的私人秘书了。 没办法,一大早来了两个神秘人物,又都是出类拔革的当代帅哥,安东尼当然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以蓝斯最近和他‘相处愉快”的情形看来,他根本没有参与的机会,唯一的方法是躲在这里偷听了。 “摩杰里.宋?我知道他!他是‘宋氏道场’下一任继承人,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杜慕谦说。 蓝斯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随即脑筋立转:他会不会是来摊牌的? “请他进来不就得了。”蓝斯说。 八成是和桑妮有关。蓝斯心想;也好,趁这个机会告诉这个叫摩杰里的家伙,他蓝斯.宾.路凡诺以路凡诺之名为誓,他绝不会放弃桑妮。 蓝斯对宋颢晨还是没有好脸色,不过,礼貌性的介绍却是不能省略的。 ‘好了,现在礼貌性的问候也结束了,安东尼,请你也留在这里。”蓝斯转头询问赛恩的意见。“安东尼和我合作调查片场意外事件,我想这件事他应该也有权知道,赛恩你不反对吧?” “不。” “好,摩杰里先生,你可以表明来意了,如果是来下战书的话,请说,我可以接受你任何挑战。”蓝斯对宋颢晨还是有很深的敌意。 宋颢晨听到这句话却笑了起来,蓝斯这家伙的醋劲还真大。 “桑妮说我还没看到你就会被你赶出来,看来你根本不愿意见到我。”宋颢晨对蓝斯的态度倒是不以为意。 蓝斯如果不是这种态度的话,宋颢晨还会怀疑蓝斯对桑盼柔用情不深呢! “她说的没错,如果你早一天,不,早两个小时来,我一样会把你轰出去的。” “哦!是什么事改变你的主意?”宋颢晨对蓝斯态度的转变非常好奇。 ‘你何不先说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而我们这里有人非常想知道一件事,‘宋氏道场’为什么会介入休葛尔这件事?”蓝斯反间他。 “哦!那是因为我爷爷受桑妮所托,没办法,他以前就无法抗拒漂亮女孩子的请求。”宋颢晨笑着说。 杜慕谦看了其他人一眼,桑盼柔只用一句话,就做到了他布线三个月也办不到的事,看来他有必要将她拉到侦探社来,如果蓝斯答应的话。 而这五个杰出的男士就挤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全都是为了一个原因——桑盼柔。 @@@ 小事处理完毕,蓝斯准备进行挽回桑盼柔的作战计划。 李诺薇当然是蓝斯最先考虑的头号帮手。 “怎么样,桑妮还是不为所动?”蓝斯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李诺薇,向她打听桑盼柔的反应。 “蓝斯,你送鲜花、礼物已经连续送了一个星期,我告诉过你这招不管用的,卡片上写得再怎么热情如火,桑妮还是看也没看就丢到垃圾桶里去,没用的。”李诺薇虽然是在她的房里接电话,她还是压低声音,伯被桑盼柔听到。 “那,你看我在桑妮窗下唱情歌,这个主意怎么样?” “拜讬!桑妮最讨厌这一套了,你如果真做了,她不是恨你一辈子,就是你会被她取笑一辈子,我看你还是打消这个荒唐的主意。”李诺薇快要笑出来了。 “那你还有什么好方法?”蓝斯真是黔驴技穷了。 从小到大,蓝斯从来不需花费心思去讨女孩子的欢心,这下真的遇到有生以来的大难题。 为此蓝斯还去找素有“情圣”之称的安东尼,想向他讨教几招;不知安东尼是故意整他,还是他的脑子里装的尽是那些玩意儿,教的都是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肉麻招数。 “我看非常时期,你只有使些非常手段了。你看把桑妮绑架到荒郊野外怎么样?天地间只有你们两个人,这种情况下,桑妮一定会原谅你的。”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些荒诞的想法?”蓝斯快不行了,怎么连诺薇亚也尽教些旁门左道的方法? “罗曼史小说里啊!女主角被男主绑架后,不但原谅男主角以前种种下是,还以身相许,要不要试试,蓝斯?” 愈说愈离谱,不过,这句话倒是提醒蓝斯,他手上还有王牌没有用;是的,非常时期,只有用非常手段了解! 这天早晨,桑盼柔正优哉游哉地泡在游泳池里。 “小妮,你到底要和蓝斯冷战多久?蓝斯最近瘦了不少。”李诺薇拿了杯果汁给桑盼柔,顺便引入正题。 “这是地纵欲过度的下场,关我什么事?他成天沉浸在温柔乡中,根本忘了他是谁了,只有你还会记得他廋了。”接过果汁,桑盼柔仰头就灌了一大口,顺便把自己浓得吓人的醋意给压下去。 “好啦!老实说,你一点都下嫉妒?你再没有危机意识,蓝斯在片场快被贝儿和蜜雪儿她们吃了。” “被吃也是他家的事!”桑盼柔只会在嘴上逞强,心里其实嫉妒得要死。 ‘你不觉得蓝斯已经悔改了吗?现在报纸上也没有蓝斯的花边新闻了,他又每天送那么漂亮的花和那么多的礼物给你,向你道歉,足见他已经在反省了,你就原谅他吧!” 李诺薇说得口都干了,桑盼柔还是那副“关我屁事”的态度,看来桑盼柔这次气得不轻。 “没见过哪个人道歉这么不真心,随便送个花就打发了,自己却不肯当面说‘对不起’,这种道歉我可受不起。”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蓝斯肯来,你就愿意接受他的道歉?”李诺薇很兴奋。 “那也要他肯来才行,诺诺,这又不关你的事,你干嘛为他那么兴奋?” “蓝斯绝对肯来的,他只担心被你赶出去。” 有了桑盼柔这句话,一切都没问题了。 李诺薇转过头对着客厅大喊:“蓝斯,你可以进来了!” 看到蓝斯从客厅出现,桑盼柔不用想也知道,李诺薇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之一,要她这么快就原谅蓝斯,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你们慢慢聊,我进去了。”桑盼柔从泳池上来,看也不看蓝斯一眼。 李诺薇挡住桑盼柔去路,轻声说:“你刚才答应我给蓝斯一个机会的。”这句话也是说给蓝斯听的。 “我走了,你们两个人慢慢聊。”李诺蔽说完,进屋去了。 游泳池畔只剩下桑盼柔和蓝斯两个人。 “说吧!大导演来找我有什么事?”冷冷的语气表示她仍不高兴。 桑盼柔那种冷淡的态度,蓝斯实在吃不消;不过,这是他自作自受,只有忍着了。 “呃…我…我…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不知从何说起,那就不用说了。我走了,大导演请自便,诺薇亚就在屋里,有事请找她。” 桑盼柔被蓝斯挡住去路。 “桑妮,你该记得你还欠我两个要求,现在,我郑重告诉你,我已经想到了,我的要求是,请你原谅我之前犯的错,让我们重头再来。” 这句话却换来桑盼柔一记大白眼。 “我就知道这样行不通。”蓝斯搔了搔头,又说:“那,换个方式好了。我只要求你在这里好好听我把话说完,等我说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原谅我,这样好不好?” 桑盼柔只是点点头,表示她愿意接受这个要求。 蓝斯兴奋地握住桑盼柔的手,却被桑盼柔赏了一记白眼,又吓得将手收了回去。 “我知道,我以前常对你凶,又动不动对你发脾气,这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一定会问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再动不动就对你大吼、乱发脾气。” 为了让桑盼柔相信他的话,也为了表示他的真心诚意,蓝斯郑重地举起手来发誓,结果桑盼柔还是,面无表情。 “我知道我脾气太坏,可是你也要考虑到我的心情!你第一次来到美国,人生地不熟的,你长得那么漂亮,天真又无邪,我很怕你会被人拐去,又怕你的心里有了别的男人。那天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迷路了?或是受伤了倒在哪里找不到人帮忙?我急得部快疯了?”蓝斯顾不得颜面,将心里的话全说出来。“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平安无事回来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震得我不知如何是好;可是,我更担心陪你回来的那个帅哥,不知他和你是什么关系,而你又处处维护他,嫉妒使我发了狂,我才会莫名其妙地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因为我怕失去你!” 蓝斯一股脑地将他全部的感情宣泄出来,可还是没告诉桑盼柔有人要杀她的事。 “就算这样也不能随便骂我,让我的朋友下不了台。”桑盼柔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那是我的错,就因为我爱你,我伯失去你,才使我犯下这个致命的错误。从你到片场的那一天起,不,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的心早已为你所迷!只是我自己不愿承认,我不愿承认一个来自台湾,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就这样轻易掳获我的心。”这是他最露骨的告白了。“最可恶的人是你!片场所有的人都看出我对你的感情,就只有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心!” “我不懂你的心?那你就懂我了?用管教小孩子的方式对待我,对我大吼这不该做,那不该做的,如果这就是爱。这就是占有,没有尊重,只何轻蔑,那我宁可不要!” 桑盼柔将于上毛巾丢给蓝斯,转身就走。 蓝斯紧张地追上去,拉住桑盼柔的手说:“桑妮,别走,你答应我要听找把话说完的。” 桑盼柔停下脚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蓝斯将桑盼柔转过来,轻轻地用手抬起桑盼柔的脸,让她看着地的眼。 “你知道,从没有一个女人曾让我有那种感觉,只有你,自从你闯进我的生活后,我的生活步调,我计划好的生活全被你打乱了,这对我来说,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你知道吗?” 桑盼柔点了点头。 蓝斯的眼里有着执着、无惧、真诚和爱! “我的生活被你弄得一团糟,你却不顾自身安危到处惹祸,我的心整个悬在你身上,为你担心受伯,除了担心你的安全外,还担心是不是有比我更好的男人出现;我承认我表达关爱的方式让你无法接受,但你不认为应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另一种方式来表达我对你的爱?” “那,你这些日子的行为又怎么解释?难道也是爱我的行为?”桑盼柔还是忘不了蓝斯和其他女人有亲密动作的事。 蓝斯大大地叹了口气,李诺薇警告过他了,桑盼柔很在意蓝斯这几个月的荒唐行为。 蓝斯很小心地观察桑盼柔的神色,深怕因为回答不当,而让桑盼柔拂袖而去。“不,那不是爱你的表现,那次吵架虽是我的错,但我加拉下下脸来向你道歉;除了我母亲外,我从没向任何人低头,我的自尊不许我这么做、那时的我的确把自尊、面子这些无形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表示我不在乎;也为了忘记你,我才会做出那些荒唐的事来。” “你刚不是说事关面子问题,不想向我低头道歉,怎么现在你又来这里?” “这三个月来;我过了没有你的空虚日子,愈想忘掉你,你的情影愈在我脑海中盘旋不去。摩杰里出现,我才真正了解到,我在乎你,非常在乎!我的生命中没有你就没有任何意义,在我认为一切都绝望的时候,赛恩说了一句话让我突然了解,自己是该抛下那无聊的自尊追求幸福的时候,所以我来了。” 听完蓝斯的话后,桑盼柔什么话也没说;不过,看她的表情巳经原谅蓝斯了。 蓝斯把握机会乘胜迫击,对桑盼柔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爱不爱我?你看,在你面前,我赤果果地向你表达我对你的感情,我想知道你对我的爱,是不是也像我对你一样地深且地?” “蓝斯,我不懂我对你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爱?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是嫉妒吧?我想。我还不够成熟到能了解爱是什么,也许有一天我能回答你这个问题,给我时间好吗?” 桑盼柔的回答让蓝斯很满意,她已经爱上他了,只是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没关系,蓝斯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他会得到她最真的心。 ******************* 桑盼柔和蓝斯和好了以后,回片场帮忙了。每天蓝斯都带给她不同的惊喜,也许是一朵玫瑰、一盒巧克力、一个贴心的小礼物;有时什么也没有,只有蓝斯深情的吻。这些,让桑盼柔沉浸在恋爱世界的幸福感觉。 “杀机”在众人的努力下终于愉快地杀青了,而且进度比当初预定的快了两个月,现在只剩下最后剪接、配音及细部的后期工作。 这天,所有的工作人员全杀到蓝斯家开杀青酒会,因为李诺薇的生日也快到了,本来的计划是顺便替李诺薇庆祝,不知怎地,李诺薇当晚却没出现。 女主角没到场谤本不影响其他人的兴致,他们打算闹个通宵。 “蓝斯,我看你家地毯完了!香摈洒得满地都是,更别提满天飞来飞去的蛋糕了。”桑盼柔看着互砸蛋糕的人说。 她和蓝斯可说是这个酒会里唯一清醒的两个人。 “没关系;我早叫人换上便宜的地毯了,那些名画、古董我也叫人收起来了,每次杀青都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改在餐厅或是饭店,偏偏要在你家?” “第一次我们的确是挑在饭店开杀青酒会,时间只预订到隔天凌晨一点,但是他们闹到三、四点还不肯走,又将饭店的一些摆设打坏,光是理赔及收拾残局就不知花了我多少钱。那次以后,我就学乖了,在我家举办酒会,起码他们砸坏的都是我的东西。”蓝斯看了桑盼柔一眼后,笑着说:“说真的,你喜不喜欢这种疯狂的气氛?” “我当然喜欢!”岂止喜欢而已,桑盼柔实在是爱死这种疯狂的宴会了。 “渴了吧?我去拿杯饮料来,在这里等我。” “好,蓝斯!”桑盼柔叫住他。 “嗯?” “要平安回来。”桑盼柔笑着说。 “我答应你,我会平安回来,不让那些野人伤害我一分,我走了。”说完,他吻了桑盼柔一下,像丈夫出门前与妻子道别的那种吻。“天啊!我真喜欢这种感觉。”他满足地说。 蓝斯走后、安东尼马上就靠过来了,像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似的。 “安东尼!于嘛无声无息地像鬼一样,吓人一跳!" “我才不是鬼,是你看蓝斯看得太入神了。怎么样,蓝斯带你去参观过他的房间了没?那个有超大水床的卧房?” “没有!”蓝斯替桑盼柔回答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回来得很快嘛!”安东尼顺手拿走蓝斯手上的饮料。 “那是桑妮的饮料!” “正好,你再去拿一杯,我在这里陪桑妮。” 蓝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开,看到蓝斯走了后,安东尼才说:“桑妮,你是个幸福的女孩,要好好把握蓝斯这个好男人,知道吗?” “我知道,安东尼,你也是个好男人,谢谢你。” 安东尼像是没听到桑盼柔这句话似的,自顾自地说: “真可惜!杀青酒会女主角却不在,让我这个男主角一个人孤零零的,好不寂寞!” “诺薇亚生日快到了,英国那边好像有蛮重要的事要在她二十三岁生日时宣布,她今天早上飞回英国去了。” 桑盼柔知道安东尼不习惯接受别人的称赞,也许有一天有个女人会打开封闭他心灵的那扇窗。 “是吗?那蛋糕我们大家分了吃吧!”蓝斯说,顺便将手上的饮料拿给桑盼柔,免得待会又被安东尼喝了。 “这次回来的速度更快了!”蓝斯在想什么,安东尼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打算让蓝斯太好过,接着说:“桑妮和诺薇亚的生日不是很近吗?既然诺薇亚不在,那蛋糕也不能浪费了,我们就在这里帮桑妮庆祝好了!大家说好不好?”最后一句话是询问在场所有人的意见。 “好!”除了蓝斯以外,所有的人都赞成。 “各位,蓝斯刚才说‘不’,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所有人大喊。 “看来蓝斯是想躲起来两个人偷偷庆祝了,我们就这样放过他吗?” “当然不行!" 就这样,众人像唱双簧似的,非得蓝斯连喝三大杯酒才放过他。 “好了,我现在酒也喝了,满意了吧?你们该不会报复我在拍片期间对你们太过严厉,故意整我吧?” “答对了!”大家异口同声地喊。 “你要是以为我们这样算是整你的话,等着看你和桑妮结婚那天吧!一定让你终身难忘!"不知谁放的话。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夜游?”蓝斯将嘴附在桑盼柔耳边,小声地说。 “蓝斯你不是主人吗?这是你家,难道你要把他们放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跑去玩?这是很不礼貌的。”桑盼柔嘴上说得正经,脸上却是巴不得赶快离开的表情。 “有什么关系?”蓝斯笑着说:“你看他们玩得那么疯,根本不会发现我们两个不见了.这时不走更待何时?你到底要不要去?还是你要留在这里当他们消遣的对象?” “要!我当然要去!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今天你怎么突然想要夜游?” “那一屋子的人闹成这样,不到天亮他们是不会离开的。我如果留在这里,他们一定不肯让我好好睡觉,而我又不想送你回去,更不想让你和他们一起穷搅和,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兜风似乎是个好主意,怎么样?可别让绅士等太久。” “好啊!我来开车!”桑盼柔真的很高兴,以前虽然常坐蓝斯的车,两人特地搭车出去玩、这还是第一次。 “悉听尊便。” 蓝斯真的变了,以前桑盼柔若提出这个要求,蓝斯一定一口回绝,没得商量! 开了车库的门,桑盼柔一看到蓝斯的收藏,不禁瞪大了眼——里面搜集了不少最新式的跑车;还有许多价值不菲的古董车。 “怎样,是下是很棒?这可花了我不少的心血。”蓝斯对自己的成就也很得意。 “那我要开那辆林宝坚尼,好想开一次那种车。” “不行!车你开,但要开什么车由我决定,我决定开volvo760出去夜游。” 蓝斯还是没变! “那么大一辆车,跑也跑不快,真扫兴!”桑盼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安全比扫兴好!” ‘是,妈妈,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当然!” ****************** 开了一段下算短的路之后,蓝斯发现,要坐桑盼柔开的车,心脏要很强壮才行,volv0760这种大型房车在山路就可以开这么快,若真的开林宝坚尼,那还得了! 当蓝斯把这个想法告诉桑盼柔后,桑盼柔一阵轻笑。 “这种开法在台湾再正常不过,你如果觉得我开车很恐怖,那你应该到台湾去搭计程车,相比之下,你还会觉得找开车太平稳了呢!" 这种歪理,蓝斯还是第一次听到。 车下坡时,桑盼柔神情轻松地对蓝斯说: “蓝斯,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可不要慌。 “什么事?该不会是煞车失灵了吧?”蓝斯笑着说。 “答对了,宾果!我发现你猜坏事比我还准!”桑盼柔神情严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桑盼柔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发白了,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倒也不怕,现在旁边还坐了蓝斯,万一蓝斯有什么事,桑盼柔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刚才又开得太快,现在是下坡,重力加速度之下,他们会变成怎么样,桑盼柔实在不敢想。 “别紧张,我在你旁边。”蓝斯拍拍桑盼柔的手,想要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就是因为你在我旁边,我才会紧张!”桑盼柔说。 这倒引起了蓝斯的好奇心。“为什么?”他问。 桑盼柔将心里的顾虑毫不隐瞒地告诉蓝斯,没想到蓝斯听完后却是一阵爆笑。 “人家紧张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只是觉得我和你的心从没这么亲近过,我刚才想还好有你在身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不伯!我很感谢上帝,能让我们两个在一起!” “嗯!” 相契合的心灵此时已不需言语,两人的感情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桑妮,你有没有看到那棵树?”蓝斯指着下一个大坡道转弯前的一棵大树。 “有啊!那又怎样?” “我要你撞上去!” “撞上?对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停下来了,可是我们人会不会怎样?” “我们不会怎样的,这车经过严格的冲撞测试,又有双安全气囊,没问题的!” 桑盼柔依蓝斯所言,将车撞上那棵大树。车子果然停了!再踏在地上的感觉,竟然是那么好! “蓝斯你好棒!我爱死你了!”桑盼柔忍不住抱住蓝斯又叫又跳,还亲了他好几下。 “早知道这样你就会自己投怀送抱,那我早把车子的煞车线剪了。” “什么?蓝斯,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么偏僻,不会有人来的,车子又坏了,我们怎么办?” 这倒是个大问题。 “蓝斯,你下是有无线电话吗?我们可以用无线电话报警,叫拖车啊!” “很不巧,因为怕他们那些不识相的人打电话来闹我们,所以我没有把它带出来。” “那就没办法了,哇——下雨了!” 黑暗的天空开始飘起细雨了。 “我们也不能待在车里过一晚,车坏了没有暖气,到了晚上会冻死的。” “那现在怎么办?”桑盼柔两手摩挲着手臂说。 桑盼柔身上穿的是薄薄的小礼服,只有一件小外套,挡不住什么寒风的。 蓝斯赶紧将身上外套月兑下来。“来,把外套披上,小心着凉。” “那你呢?” “我啊?我是男人,没关系的。”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行,就像你说的,这里根本没车经过,要搭便车根本不可能,这样吧!我们走下山!” “走下山?’ “是啊!般不好山下有城镇或是旅馆也说不定,不然看有没有电话筒也可以,那我们就可以打电话求救了,总比困在这里好;而且走走路,运动运动就不觉得冷了。’ “这条山路很长,下山还不一定能找到旅馆,走下山很累人的。” “这点小路程难不倒我的。” 几十公里的路又不是没走过,太小看我桑盼柔了。 “我知道。若是平常时候我也不担心,但是现在你脚上穿的是三寸的细跟高跟鞋,走两、三个小时的山路,我怕你的脚受不了。” 这点桑盼柔倒是没想到,多亏蓝斯细心,可是不穿鞋在黑漆漆的路上走更危险。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桑盼柔急得满头大汗问,她现在一点也不冷了! “这”蓝斯脑海里闪过许多办法,但没有一件行得通的。“没有!” “这就对了!我答应你,如果我脚痛或是受不了,我一定会告诉你,不会硬撑,等我走不动,你再背我好了。” “好!一言为定,那我们走吧!” ************ “蓝斯,你看!前面有灯光,是旅馆,太棒了!” 桑盼柔和蓝斯两个人在大雨中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看到远处亮着的灯光。 “是啊!我看到了!” 桑盼柔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蓝斯知道桑盼柔的脚快不行了!平常只穿平底运动鞋的人,要她穿高跟鞋已经很勉强了,何况是穿着细跟高跟鞋在雨里走三个多小时? 瘪台是个胖胖的黑人妇人,一脸地笑:“欢迎!这么恶劣的天气,真是辛苦了!” “我们要两间相邻的房间。” ‘对不起,这是间小旅馆,房间不多,现在只剩下一间双人床的房间了。” 听到这句话,蓝斯和桑盼柔对看一眼,又各自把头转开了,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怪。 “我看你们就勉为其难挤一挤吧!”看到他们那样,那妇人大概猜到几分,笑着对蓝斯说:‘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好吧!那间房间我们要了。”蓝斯根本没得选择。 “钥匙在这里,上面有房间号码,往里走就是了。” 一进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粉红色的大床,两人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僵凝。 “我看这床一定是柜台那妇人依照自己的尺寸订做的。”桑盼柔拚命想打圆场,可没什么用,她自己早紧张得要死。 “盼柔,你先去洗澡,你全身都湿透了,小心感冒。” 桑盼柔点点头走进了浴室,蓝斯则苦思着“煞车失灵’这件事—— “好舒服!”桑盼柔洗完澡出来了,连头发也洗了,边将头发擦干,边说:“还好,里面有两条浴巾,蓝斯换你了。’ 桑盼柔全身上下只用条浴巾围起来,那小小的浴巾什么也遮不住,细柔的香肩、均称且修长的大腿全露出来了. 蓝斯看到桑盼柔那性感的模样,二话不说就往浴室里冲,他现在需要大量的冷水来冷静一下自己。 蓝斯也围着浴巾出来了,孤男寡女在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里,两个人身上只围着什么也不是的浴巾,也难怪蓝斯遏上木住自己奔放的想像力。 “蓝斯,你把内衣裤放在哪?”桑盼柔在浴室用大喊。 “为什么这么问?”蓝斯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 “我顺便帮你洗一洗,晾在浴室里,这样明天就会干了;不过,那些礼服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关系,那些礼服就先挂着好了,明天商店开门时,我再去买几件衣服回来换。 ‘好吧!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桑盼柔从浴室出来,却看到蓝斯躺在小小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更奇怪的是,蓝斯不知从哪找来一条毛毯,将自己包得密不通风。 “你在做什么?”桑盼柔问。 “今天晚上我睡沙发,床让你睡。” “别开玩笑了,沙发那么小你怎么睡?我睡还差不多、” “怎么可以让淑女睡沙发?-你睡床上,这是命令!’ “蓝斯,有时我觉得你那要命的骑士精神让你有点食古不化。这样吧!这床这么大,我们两个一起睡床上吧!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提议有多危险?蓝斯觉得自己像是凯觎小红帽的大! “不行!”蓝斯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你的睡相很差吗?会把旁边的人踢到床底下去?” “怎么可能!” “那不就得了!放心好了,我也不会把你踢下床的,到床上睡吧!这床很软,很舒服的。” “等一等,我先拿床单将自己包起来。”桑盼柔用床单也将自己包得密密实实的,看到蓝斯一脸不解的表情,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趁机占我便宜,但我的睡相很不好,半夜常会踢被子,这只是个防护措施而已。” 桑盼柔躺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将棉被盖好后,对蓝斯说:“好了,你可以上床来了。” 蓝斯将毛毯盖住身体,小心翼翼地从沙发移到床上来。 “蓝斯,你没有胸毛!’桑盼柔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谁说男人一定要有胸毛才性感的?’蓝斯非常非常在意这件事,尤其是在青春期的时候,没有胸毛使他成为死党间的笑柄。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是啊!我本来以为外国人的胸部全都是毛茸茸的,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真好,没有那些怕人的胸毛。” “那你不认为有胸毛才性感喽?” 蓝斯没想到桑盼柔的一句话,让他丢弃了跟着他一、二十年的自卑,这种感觉真好。 “当然!不过,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可以告诉别人。从小到大我看过几于个男人的胸部,其中就属蓝斯你的最性感、最令人垂涎,晚安,蓝斯。” 几千个男人的胸部?这是什么意思? 蓝斯正想问清楚时,一低头看到桑盼柔已经睡着了。 她也累了一天了 蓝斯看着桑盼柔的睡脸,长长的睫毛、粉女敕的双颊、小巧而丰润的唇,这睡脸他一辈子也看不腻。 就像桑盼柔自己说的,她很会踢被子,不一会儿,她就把棉被踢开了,身上裹的那条被单,也在不知不觉间愈滑愈低,愈滑愈低。 吓得蓝斯连忙替桑盼柔将被单拉了,更紧抱着桑盼柔不让她乱动,心里直祷告;拜讬桑妮别再踢被子了…… 上帝似乎没听见蓝斯的祷告,桑盼柔又乱动了,而且还将脚横跨到蓝斯的脚上。蓝斯整个人僵住了,所有的神经全部集中在那条腿上,那细致、柔滑的感觉。 这样他怎么睡得着? 蓝斯折磨了一夜,不知不觉天已大亮,从窗子射入满室的阳光。 “早!”桑盼柔伸个懒腰,在蓝斯身旁醒来的感觉真好。 “早!”蓝斯给桑盼柔一个晴蜒点水式的早安吻,这是蓝斯自制力的极限了,再火热点的话,他可不能保证什么。 “怎么,你昨天睡得不好?” 蓝斯的眼眶有着昨天没有的黑眼圈,眼里布满了血丝。 一个人同时身处天堂和地狱,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在房里等我一下.我去买衣服,早餐想吃什么?我顺便带回来。” *************** “看看我替你买了什么!”蓝斯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衣服。 “好漂亮的洋装!” 那是一件明黄色花样的洋装,无袖、大圆裙的设计,样式虽简单,却不失优雅。 “喜欢吧?快点去穿穿看,我还帮你买了双平底凉鞋,你的脚经过昨天的折腾,一定不想再穿高跟鞋了。” 蓝斯趁桑盼柔换衣服的时候;也换上新买的衬衫和牛仔裤。 ‘好看吗?”桑盼柔转了一圈、裙子扬起漂亮的弧度。 “好看!比我所想像的好看!”这是真心话。 “谢谢样” “不客气,来,吃早餐了。” 桑盼柔看着像山一样的早餐,蓝斯的食量一定很大! “怎么了?发什么呆?吃完我们还要到警察局一趟。” “为什么要到警察局?我们昨天晚上又没发生什么事。” “我的意思是到警察局报案,请警察调查一下是不是有人故意将煞车线剪断,你说到哪里去了!” “哦,原来如此,对不起!”桑盼柔脸红了。 警察初步鉴定的结果和蓝斯所推测的一样,煞车线真被人剪断了。 “那人怎么那么厉害,知道我们要开哪部车出门。” “不,他一定是把所有车子的煞车线全剪断了!” “是谁那上神通广大?连你家车库的钥匙都弄得到!” 他们先到警察局去作笔录,这期间,蓝斯一句话也没说,像有什么严重的事困扰着他。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回去?”桑盼柔问。 警察好不容易才肯放他们走。 “车子修好要一段时间,我们搭巴士回去吧!你来美国还没坐过巴士;是不是?趁这个机会感觉一下。” 在车上,蓝斯间了桑盼柔一件事,一件昨晚让他困扰很久的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件事我昨天晚上就想问你了,可是我还没问,你就睡着了。” “什么事?你说。” “你说你曾看过几千个男人的胸部,就属我的最性感,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件事啊!蓝斯,你是不是在吃醋?” “才不,算了,老实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在吃醋可以了吧?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实话?” 桑盼柔笑了。以前她会将蓝斯这种行为看作他又乱发脾气,现在她觉得蓝斯一脸醋意很可爱,恋爱真能改变一个人。 “我家是开国术馆的,你知道吧?”看到蓝斯猛摇着头,桑盼柔不敢置信地说:“我没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没告诉你?其实国术馆的性质和道馆差不多,从小到大,从师兄到师弟,一直到现在我当了教练开课授徒,如果真要算的话,我看过的果胸还不止几千个。” “原来如此!”蓝斯如释重负,没想到他烦恼了一个晚上的问题,答案竟然这么简单。 第九章 蓝斯一回到好莱坞后,果然如他当初所说,忙得不可开交,忙着准备参加电视节目及宣传酒会的各项事宜。 蓝斯忙虽忙,每天晚上还是会打电话给桑盼柔。李诺薇回英国去了,一直没和桑盼柔联络;不过,赛恩和蓝斯倒是常通电话,透过他们,桑盼柔知道李诺薇在赛恩的保护下过得很好。 桑盼柔不解的是,蓝斯和赛恩他们是怎么熟起来的? 这天早上桑妮和平常一样,打算到片场变逛,一开门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 “桑妮,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你是法兰克。怎么,来找我有事吗?我正要出去。” 桑盼柔边说边看向法兰克身旁那个壮硕魁梧的司机,不知道法兰克为什么会雇用那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你要出去?去找蓝斯是吗?正好,我也要去找他,我们一起走吧!”说完法兰克就要拉桑盼柔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桑盼柔巧妙地转身避开法兰克的手。 不知怎地,桑盼柔就是觉得今天法兰克的笑容怪怪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和他一起走。 “这样啊!对了,难怪你会这样,你看,人老了就糊涂了,连我为什么来找你,都忘了先告诉你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次在片场遇见你的时候,我不是请你考虑一下和我合作拍电影的事?” “是有这么回事,可是当时你不是说要找蓝斯商量的?” 这次桑盼柔懂得用蓝斯当挡箭牌,若是以前,她一定要求事事自己作主;这次可是非常时期,先拿蓝斯来挡一下。 “是啊!我是去找过蓝斯了,他话还没听完就把我赶了出来,所以,这次为了不让他有这个机会,我决定先把剧本和企画案写好。这可是我呕心沥血之作,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适合你的剧本了。蓝斯看了绝对无话可说;但在拿给蓝斯看之前,我想先让你过目,只要你肯点头,蓝斯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不是吗?” 怎么他还没放弃?不过,法兰克这个推断就错了,就算桑盼柔答应了,蓝斯是死也不肯让桑盼柔在银幕上曝光。 “没关系,法兰克,剧本你先拿给蓝斯看好了,我对这些一窍不通,蓝斯如果答应了,我一定会参与演出的。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得走了。”桑盼柔只想快快打发法兰克走。 “桑妮小姐,恐怕你不能去赴你的约会了。’法兰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枪口对着桑盼柔。“乖乖跟我们走吧!”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这枪也真够“硬”的。 法兰克对司机使了眼色,那彪形大汉拿出一条手帕,捂住桑盼柔的嘴、鼻,桑盼柔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她昏过去了。 “真不懂,为什么要用迷药这种麻烦的东西?一拳把她打昏不就得了!”叫阿默的彪形大汉不耐烦地问。 “我要蓝斯看到完整的人。蓝斯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惹毛了他,事情成功的机率就少了。好了;阿默,把她绑起来丢到后座去,我去打个电话。” 桑盼柔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连脚也被绑了起来。 “扬基先生,我不是把我的计划告诉你了,保证绝没问题,事情办完,我就有钱还你了。哈!炳!我怎么可能会跑?这不就是你安排阿默在我身边的目的吗?”法兰克拿着无线电话说。 桑盼柔在后座听得一清二楚,她根本没吸下手帕里的迷药,哪可能被迷昏? 手帕一亮出来,桑盼柔就知道他们打算迷昏她,把她带到别的地力去,电视、电影都是这么演的,法兰克不愧是电影人,一点创意也没有。 法兰克手上有枪,轻举妄动的话,她一定会当场倒地,在不知道法兰克的目的前,太快暴露自己的底似乎不是个好主意,只好乖乖装死。 奇怪,他们到底要带她到哪里去?这些路桑盼柔都不认得。 车子驶进一栋废弃的建筑物,桑盼柔赶紧闭上眼,一路上他们根本没注意桑盼柔已经醒过来了。 “把她扛到我们的地方,注意一下她是不是醒过来了。”法兰克对阿默说。 “知道了。你也该打个电话给蓝斯了,记住你应该做的事。阿默扛桑盼柔像扛袋棉花似的。 “蓝斯,我是法兰克,桑妮在吗?没错,桑妮在我这里,我想你也知道我找你的原因。蓝斯,你拿着无线电话一个人开车出来,路上我会给你指示,只准你一个人,听我的吩咐,若不,你知道下场会是怎样,”说完,法兰克马上挂电话。 这时阿默进来了,将桑盼柔往地上一丢,奸笑道:“没想到你也学会掳人勒索这一套,还有模有样的嘛!” “看看那女孩醒来了没有?” “她就在这里,你下会自己去看。告诉你,我是来监视你的,可别想命令我!” 阿默在桑盼柔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还点了一根烟,他根本没把法兰克放在眼里。 法兰克想过去看看桑盼柔醒了没。 “别管她了,该再打电话给蓝斯,叫他到这里来。”阿默把电话拿给法兰克。 法兰克拨通了电话给蓝斯马上就接了,从蓝斯接电话的速度来看,他的心里一定很焦急。 “她很好,不行!我不能让你听她的声音,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到这里来就可以了,她会平安无事地在这里等你。” 等法兰克挂上电话,阿默又有事使唤他了。 “去把她叫起来,药效也该过了。嘻嘻,你心里会不会觉得很呕?你以前在好莱坞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现在呢?却要乖乖照我的话做,哈哈哈-真爽!” 听了阿默的话,法兰克却是敢怒不敢言,乖乖过去叫醒桑盼柔:“喂,快醒醒!”边说他还边猛摇桑盼柔。 桑盼柔装成药效才刚过,故意申吟了几声,才把眼睛睁开。“你!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忍不住一直发抖。 瞧她的样子,法兰克说对了一件事,桑盼柔真的非常适合演戏。 “别怕!我们只是拿你来换个东西而已,东西一到手,我们就会放了你的。” 阿默故意拿把刀子在桑盼柔眼前晃,他很高兴看到桑盼柔那饱受惊吓的眼神。 “阿默,别吓她!” “怎么,这会你又怜香惜玉起来了?’ 法兰克正要发作时,楼下传来蓝斯的声音。 “法兰克,你在哪里?我是蓝斯,我已经来了!” 法兰克随即提高警觉,桑盼柔脸上则闪过一丝惊喜。 “法兰克,我在这里,你快放了桑妮!”蓝斯的声音愈来愈近了。 阿默拿起枪,而且上了膛,顺便将桑盼柔从地上拉起来,丢给法兰克。 “啊!我脚被绑着,不能站!” “法兰克,把她的脚松绑,看着她,别让她跑了。你的枪呢?” 法兰克将绑着桑盼柔双脚的绳子割掉,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大喊:“蓝斯,你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没有任何回音,四周静得可怕,法兰克根本不知道蓝斯在哪里。 阿默却还坐在椅子上,静静抽着他的烟。 “蓝斯,我再说一次,你若不回答我,这个小美人就要死在你面前了!”法兰克大喊。 “阿默,去把蓝斯找出来,杀了他!” 这次阿默却什么反驳的话也没说,捺熄了烟,拿着枪出去了,仿佛他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杀了蓝斯。 “蓝斯,快跑,我没事,你不要管我,只要你不出现,他就不会杀了我,快走!蓝斯!”桑盼柔也喊。 “住口!你再鬼叫;我就杀了你! 桑盼柔不顾一切大喊,却挨了法兰克一拳,仆倒在地。 桑盼柔哭了,不是因为脸上的痛,而是桑盼柔知道,蓝斯为了她绝不会逃的,他会成为阿默的枪靶。 “起来!别在这里装死,我们还有事要做!" “法兰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嫉妒蓝斯的才华,还是因为钱?”桑盼柔说此话时,脑筋快速地转动。 事到如今,桑盼柔只有自己想办法逃了。现在只有法兰克一个人,应该很好对付,可是她的双手被绑得牢牢的,法兰克手上又有枪,蛮干不行,得换个方法。 “住口!我为什么这么做不用你管!” “法兰克,你以为绑架、勒索有这么简单?万一蓝斯报警了怎么办?” “不!他不会报警的,他不敢,他不敢!” “蓝斯为什么不敢报警?因为你抓了我当人质吗?我是蓝斯什么人?我什么也不是!” “不!不!蓝斯爱你爱得连他的命都不顾了,你看他现在不是乖乖地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桑盼柔反而笑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种莫名奇妙的消息?蓝斯来这里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又怎么知道蓝斯的后面没有警察跟着?” “住口!住口!”法兰克大喊。 看来这些话已经成功地挑拨法兰克的情绪,桑盼柔还不停止,继续说: “法兰克,绑架是要坐牢的、那时候你再也不能出席冥会,所有的朋友都将离你而去,甚至整个好莱坞都会背弃你!你忍心毁了四十几年来你一手建立的王国吗?想想我说的话吧!”这次换成柔性诉求。 “住口!住口!求求你住口!”这一紧一松的心理战术,令法兰克快崩溃了。 “砰!”是楼下传来的枪声,又突来了一声,“砰!” 枪声回荡在空空的大楼里。 听到这两声枪响,法兰克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哈阿默把蓝斯干掉了!大好了,没想到这么简单!” 听到枪声,两个人却有两种不同的反应,法兰克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来;桑盼柔却是泪流满面。 想到她再也见不到蓝斯了,她还有好多话还没跟他说,她要为自己惹过的麻烦向他道歉;她想见他,她想再见蓝斯一面,她保证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只要蓝斯能回来,平安回到她身边。如果她还能再见到蓝斯,有一句话她一定要说,这一次一定要说出口。 蓝斯已死,要他亲耳听到却是不可能了。 “蓝斯既然已经死了,留你在这里也没用了我马上送你去找蓝斯、哈哈哈” “法兰克,你真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桑盼柔说,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平静,待会儿她就能见到蓝斯了。 蓝斯,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桑盼柔在心里默想着。 “我早已计划好了,你们看起来会像是因抢劫而被杀灭口,没有枪,没有目击证人;警察水远也破不了案!" “那可不一定!” 是蓝斯!他身上沾满了血迹,刚才一定是有场激烈的打斗。 “蓝斯!”桑盼柔实在无法相信情她眼睛所看到的。 “嗨!你脸上又是眼泪又是是鼻涕的,从没见过你这么丑的模样;不过,看到你的感觉真好!" 回报蓝斯的是桑盼柔最灿烂的笑容。蓝斯还对法兰克打招呼:"嗨,法兰克,我还活着,很惊讶?" 蓝斯的手上也拿着一把枪,法兰克急得将桑盼柔拉近他。桑盼柔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法兰克能否完成计划的重要关键。法兰克用枪指着桑盼柔的头,对蓝斯大喊:"把枪放下,你若不照做,小心我要了她的命!" ‘不!蓝斯,不要!他会杀了你的,杀了你之后,车线也是他剪断的?” “嗯,只有他能在我家来去自如。其实我早怀疑是法兰克搞鬼,可是一直找不到证据,你来了以后,也许是你运气特别好,许多事都让你瞎濛濛上的,比如磁卡的事。安东尼也告诉过我,你和亚顿在谈爆破事件时,法兰克曾在旁偷听;而那天晚上闯入片场的人,一个是威利,另一个是黑手党的人;舞会那场意外也是他安排的,我们捉到人以后,法兰克却又放了他们,这也就是警察局说他们不曾受理这案件的原因。这些都是决定性证据,法兰克见事迹败露,‘杀机’又已拍摄完成,就想杀我灭口。” “你已经知道是法兰克干的,为什么不先将他捉起来?你不知道,当时我以为你已经死了,那种撕心之痛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桑盼柔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其实我担心的是另一个人——休葛尔。” “休葛尔?片场里没有这个人啊!为什么要担心他一桑盼柔还不知道有人要杀她的事。 “休葛尔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杀手,他受命要杀了诺薇亚,你看到他的脸,所以你也在他猎杀的名单上。我为了防休葛尔,才忽略了法兰克,后来我才知道休葛尔跟着诺薇亚到英国去了。” “那诺薇亚在英国没事吧?’桑盼柔很紧张。 “没事。”蓝斯笑着拍拍桑盼柔的手说:“英国那边的事情也圆满解决了,赛恩会带诺薇亚出席‘杀机’的首映典礼。” “那就好。” 桑盼柔已有水生不渝的爱情,也希望李诺薇的爱情有个圆满的结局。 蓝斯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就因为休葛尔吸引了我和赛恩所有的注意力,才让法兰克有机可乘。我本来计划在这几天找法兰克谈判,想制止他一错再错;没想到他会提前发难,而且是从你这里下手。”蓝斯说完,又用手耙了下头发。 蓝斯这种无意识的动作不知做了多少次,桑盼柔知道,只有在蓝斯对事情全然无助时,才会猛抓自己的头发,蓝斯的心里一定在为没有适时制止法兰克犯罪而自责,桑盼柔心疼地抱紧他。 “你不知道,当法兰克打电话告诉我”蓝斯停了一会后才说:‘告诉我,你在他手上时,他们有没有欺侮你?我的心不知有多紧张、多害怕,不知道你是不是平安无事?有没有受伤?”蓝斯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拜讬,桑妮,为了我,以后不要老是做一些冒险、逞强的事,就算你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也要为我想想,我的心脏承受不起另一次的惊吓。” “我向你保证,以后不论做什么事我都会先想再做,不会再莽莽撞撞的。’ “你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了。”蓝斯真的很高兴。 “蓝斯你和警察局长很熟是不是?我听到你叫他厄尔。” “是啊!这次多亏厄尔帮忙。不知是心电感应还是什么的,你没准时到片场,我的直觉便告诉我,你可能出事了,没多久,我就接到法兰克的电话。事后我马上打电话给厄尔,在我遵照法兰克的指示前往那栋大楼时,警察亦紧跟在后.还好法兰克计划不够详尽,不然结果就不是这样了。” 两个人坐在壁炉前,看着炉内燃烧的熊熊火光。 “法兰克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钱吗?我在车上偷听到他和别人说的话。”桑盼柔间,她心里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问蓝斯。 “嗯!法兰克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这件事牵涉到黑手党,黑手党急着向他要钱,法兰克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 蓝斯晃了晃手上的酒杯。法兰克对蓝斯的意义不止是合作者的关系,法兰克更像是蓝斯的老师、好朋友,结果法兰克却做出这等背叛蓝斯的事,蓝斯的心不知有多难受。 “奇怪,法兰克为什么不等这部片子杀青上映?明知道这部片子一定会卖座,到时坐着收钱就好了,何必要冒这个险,恐吓、杀人都来,到最后落得坐牢这个下场。”桑盼柔不懂。 “因为他等不到片子杀青上映。卖片场的花边新闻、明星们的排闻无法满足他的胃口,‘杀机’就算上映,巳票房如预期地卖座,但他还要负担给我的权利金、演员们的片酬,实际所得并不多,这些根本无法还清他所积欠的债务,所以,他才铤而走险。我私下调查过,法兰克为‘杀机’投下了高额的保险,拍片过程有什么损失,都可以经由保险理赔。” “那就是说,发生的意外愈多,法兰克就愈赚钱?’ “没错!到后来法兰克更想杀死主要演员和我,只要我们任何一人死亡,‘杀机’除了得到免费的头条新闻宣传外,还可以在片头打上某某明星的最后遗作,趁机大捞一笔。”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杀死你的原因喽?那车子的煞 蓝斯真的很感谢上帝、佛祖、菩萨、阿拉、任何的神!幸好他还能在这里和桑盼柔共饮一杯酒,共享他们的亲密;而最令他感激的是桑盼柔还活着,活生生地在他面前。 桑盼柔忽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你没告诉我,你会说中文?谁教你的?’ “你又没问。”蓝斯对桑盼柔做了个鬼脸。“是我外祖母教我的,她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多亏我懂中文,不然,就救不了你了。” “还。,我没在背后说你坏话,不然可就糗大了!”说完,桑盼柔还吐了吐舌头,那模样不知有多俏。 “傻瓜!”蓝斯轻捏桑盼柔的鼻子,宠爱地说:“你有个优点,就是表里如一,不会在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蓝斯认真地想了想又说:“其实你也有蛮多优点的,只是藏在爱惹祸、调皮、不听别人劝告、执意孤行、固执、脾气坏这些缺点后面。” “喂!喂!我真有那么差吗?’桑盼柔抗议了,一张嘴嘟得老高。 “真的有那么差!蓝斯还加重语气表示肯定,看到桑盼柔抡起她的粉拳想打人的时候,他赶紧接着说:“配我刚好,我知道你所有的缺点,还有勇气娶你,你是不是该感谢我的牺牲?” “谁要嫁给你啊?臭美!"桑盼柔心里早不知答应过几干、几万次了,但初听到这种话还是会习惯性地否认。 “对了!桑妮,我已经想好我另一个要求,你有履行的义务对不?”蓝斯才不让桑盼柔有说‘不”的机会。 “什么要求?我是有履行的义务,但要看是不是合法?我做不做得到?要是非法或我办不到的事,很抱歉,我有权说‘不’的哟!”桑盼柔也学会踢皮球了。 蓝斯笑着说:’‘这件事既不犯法,你也一定办得到!来,闭上眼睛,把手伸出来。” ‘要送我礼物是不是””桑盼柔很兴奋,乖乖照着蓝斯的话做。 通常只有男人要送女人礼物时,才会对女人有这种要求,不晓得蓝斯要送她什么,真令人期待。 咦!蓝斯套了什么东西在她手指上? “好了,可以张开眼睛了。” 桑盼柔看向自己的手,手指l有个白金做的小巧戒指。‘这是什么?”桑盼柔问。 “订婚戒指、”蓝斯举起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个和桑盼柔一样款式的白金戒指。“戴上这个戒指就表示你是我的人了,以后有别的男人来找你,记得要让他们看你的手,免得那些人像苍蝇一样地舌忝着你,赶都赶不走厂’ 桑盼柔这小女人到现在还是浑浑噩噩的,不快点把她订下来,蓝斯晚上又怎能安心睡觉? 桑盼柔却看着手上的戒指,什么话也没说。 蓝斯紧张了,对桑盼柔地没有绝对把握,万一她不答应怎么办?万一她不想那么早结婚,不想那么早被订下来怎么办?也许她觉得我并不是理想的结婚人选,脾气坏又爱乱吃醋,万一 他忍不住问了:‘你在想什么?你如果觉得自己还年轻,想多玩几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订婚,等你觉得时机成熟后,再结婚也不迟。我本来计划三十五岁以后才考虑结婚的可是遇到你后,我觉得三十岁就结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桑妮,你倒是说句话啊!一声不吭的,闷死人了!” 拉拉杂杂地讲了一大串,蓝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没有,我只是在想,回台湾去之后,我要怎么跟家人说这件事?” 桑盼柔并不讨厌蓝斯为她戴上戒指的感觉,她现在满脑子只烦恼着怎么向家里解释,才第一次出国就把自己“嫁”掉了,这是她有生以来所捅的最大一个娄子了,回去要怎么向家里交代? “哦!原来是这件事。”蓝斯觉得肩膀上的庄力突然减轻许多。“小事一桩,不用担心,等‘杀机’上映后,我和你一起回台湾,正式向你父母提出我的要求。我相信他们知道我们俩情投意合,而我又是这么杰出的青年,他们一定不会反对的,一切包在我身上,放心好了!”蓝斯拍胸脯保证。 尽避信心十足,蓝斯后来才知道自己太过乐观了,在台湾还有一大堆活罪等着他去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