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拗佳人》 故事之前 乱世佳人郝思嘉长得并不美,但却极富魅力。 她的脸混有两种特质,一是母亲给她的娇柔,一种是父亲给她的豪迈。 她的那一张脸蛋儿着实出落得迷人,下巴颚儿尖尖的,牙床骨儿方方的,她的眼珠是一味的淡绿色,眼角微微有点翘,配上斜竖着两撇墨黑的蛾眉;而那一身玉兰花般白的肌肤更是女人的最美。 她是个洋溢着旺盛生命力、慧黠多端的女人。 摘引自·飘·内文。 前言-- 我喜欢这样真性情的女人,没有惊人的美,却有令人荡气回肠的魅力。 我特意把这本小说中的女主角,模仿(飘)着作里头的郝思嘉,把她的美换化成特殊的东方味,把她慧黠拗的个性更形夸张化,再加上一丁点儿小迷糊和几分逗趣。 这就是我笔下的--郝丝佳。 第一章 “郝丝佳!” 他黑色炯亮的瞳眸搜寻着她的脸孔,从绿眸一直搜寻到唇瓣。 “嗯……” 郝丝佳微低着头,浑身充满激动。 这个男人现在真的要放肆起来,就要跟她亲吻了。 白瑞德,快来吧! 她闪动浓密睫毛下的翦翦水眸,给他一涸鼓励-- “给你三秒钟自动清醒,下然别怪我下毒手……” 一句极怪异的对话突兀地进驻郝丝佳的梦境内。 “汪!” 一声狗吠也跟着加入。 what?这是哪门子对白? 未免太杀风景了吧! “二……” “汪汪!” 好熟的声音哦!好像听过。 没错! 这是母亲大人的河东狮吼声。 咦?还有道格拉斯的吠叫声。 “三……” 碰的一声,一条肥硕圆滚的象腿凌空扫过,目标床榻上裹着薄被的凹凸物。 “哎哟!我的妈咪呀!” 郝丝佳被突如其来的超快速蛮力,踹落在紫檀木地板上,滚动半圈后,以最标准的狗爬式吻上地面。 有趣的是--她的好夥伴,也学着她以牠最喜爱的方式,跟着趴在她身旁。 “我的好妈咪,你的佛山无影腿愈来愈有劲了,你是不是常利用它来对付我那弱不禁风、身形消瘦的老爸?” 郝丝佳边躲着道格拉斯的舌舌忝,边哀号连连地硬撑起身子,暂时跪坐在床畔。 苦命的老爸,铁定常遭受老妈肥硕有力的拳脚蹂躏。 “没法度啦!受人之托,总得忠人之事呀!我一向非常尽忠职守的。”郝母闲适地耸耸圆胖的双肩,压根不把她的讥讽听进耳里。 郝丝佳晃晃脑袋,撇开最后一只瞌睡虫的紧箍,终於清醒。 对哦!昨晚是她自己交代母亲大人今天早上千万、务必、绝对、肯定要按时叫她起床,因为今天是副总裁来台审视公司工作情形的重要日子。 昨儿个下班前,丽晶·胡可是“一再”透过广播系统,“再三”对全体员工耳提面命,规定今早所有人员一定要在七点三十分前到达公司。 唉!苦命的上班族啊,连想赖个床都没权力。 “可是你也不必这么暴力呀!你女儿我可还有几十年大好人生没过啊!我可不想就这么两眼翻白、两腿一蹬,一命呜呼入籍阎王殿去也!”虽是请托,可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郝丝佳左手箍抱着道格拉斯,右手频频揉着被象腿踹过的右腰际,好不容易才使力站直了身。 “暴力!” 郝母惊骇地掩口急呼,好似女儿讲了什么极为严重的话,伤了她慈祥和蔼的心。 “女儿!你这么说,简直是污蔑了你妈的用心良苦,这招可不是天下的母亲都学得来的哟!这可是我为了能赶上时代潮流,呕心沥血所研发出来,再经过无数次改良所想出来的绝招呢!”郝母义正辞严地教悔女儿。 时代潮流?研发?改良?箭靶子?唉!案亲大人。 郝丝佳甩开头上的诸多问号,开始为父亲悲惨的闺房生活哀悼。 “这算哪门派的功夫?” 她搔搔乱发,慢条斯理地住浴室踱去。 “没有门派!但这将是二十一世纪最快、最佳的morningcall绝招。快、狠、准!就连死猪也唤得醒。” 郝母得意地向左右挥舞手中的锅铲,几滴猪油伴着口水喷落在地板上。 道格拉靳汪汪叫地跳下郝丝佳的怀抱,进而攻掠地上的美味油露。 郝丝佳闻言,全身筋骨不觉收紧抽动。 妈呀!二十一世纪的morningcall方式? 那未来人们都必须练就一身金刚不坏之身,要不然嘛,订做件铁布衫应该也行得通。 她暗暗咋舌母亲骨子里的残暴因子。所幸她像父亲,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跟母亲有雷同或近似之处。 幸好!幸好! 她轻轻拍着胸脯,替自己感到庆幸。 “好了,不跟你抬杠了,你快点梳洗换装去。”郝母一把捞起道格拉斯,走出房外。 郝丝佳在遁入浴室前,不忘回眸追间一句-- “妈,现在几点了?” 她一向没有戴表的习惯,而六百度的大近视眼让她无法看清楚遥挂在房门墙上的钟表刻度。 郝母闲适地立在楼梯口,隔空喊出-声: “中原标准时间---七点三十分整。” “眶当……铿锵……” 这是漱口杯掉落地砖的声音。 “啊……碰!” 这是郝丝佳滑倒的声音。 第二章 芝加哥市,洛普商业区。 区里大楼林立,而闻名全球的希尔斯大楼正位於此区内。睥睨群楼的希尔斯大楼,虽不再是世界最高的建筑物,但在西半球仍享有最高的优势。: 这是个非假期的清晨,洛普商业区是忙碌的,每个人的脚步匆忙而有效率,开始迎接繁忙充实的一天。 但此时在区内的某一位置,却有个人仍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我的妈哟!不得了,怎会没响?连闹钟都水土不服啊!” 郝丝佳好不容易从被窝里钻出,一手捞起刻意放置在枕畔的闹钟;才张开眼,瞬间却被闹钟的时间刻度吓骇了睡虫。 七点五十分! 离第一堂课的上课时间只差十分钟。 不!正确说来是仅剩九分二十秒。 她火速卷动脚下的风火轮,旋风式地冲进浴室,又旋风式地冲出。 两分钟梳洗,三分钟着好装,一分半钟整理上课资料。 ok!还有三分五十秒。 冲啊-- 从宿舍到对面的教育大楼,中间只隔着一条六米宽的柏油路。如果完全没遇到障碍物的话,应该来得及。 “哎呀!” 第一声凄厉尖锐的声音,伴随着绊倒声划破路面上的平静。 “哎呀!” 第二声接踵而至,她的隐形眼镜掉了一个。 算了,没时间找了。今天只有让自己“雾煞煞”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不好意思!” 郝丝佳揉了揉那黑白分明的明眸,忙着搜寻掉落的资料,没有多余空闲看向来者的庐山真面目。 她边收拾散乱一地的纸张,边向矗立在眼睛下方、擦得啵亮的小牛皮黑皮鞋致歉。 一道温和悦耳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你是来参加教育训练的职员?” “是!” 快快快!来下及了! “你可否知道凡参加教育训练课程的职员,上课迟到的话要扣考绩一分?” “真的?” 她惊骇地揉紧手中的纸张。前几天发的课程规章,她压根看也没看。 天!一想到自己已低得可怜的考续分数又将短少一分,她霎时失了血色。 “你是哪个分公司的人?叫什么名字?” 郝丝佳慌忙地抚平衣裙的皱痕,再次向他深深致歉。 “对不起!我没空接受你的问眷调查了,请你费心再找别人问去,我先走一步了。” 她抱紧上课资料,拿出跑百米十三秒的速度,往大楼飞奔而去。 西装笔挺,有着英国贵族般气息的俊挺男人,在她俏丽的背影遁人大楼后才缓缓收回愕愣的视线。 她竟以为他在做问卷调查? 眼角斜斜一瞄,两公尺处的地面上,一个方形小物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走了过去,单脚潇洒地蹲踞下去,拾起名牌。 “郝丝佳!”郝思嘉?低沉悦耳的声音逸出一种奇异的风情。 乱世佳人? 难怪,难怪父亲坚持要他担任此次教育训练课程的讲师。看来他可不能辜负父亲这一番用心良苦啊! 罢才乱世佳人压根没给他看清楚长相的机会,但就她匀称俏丽的身形来想像的话,应该不至於太差才对。 费洛依·白噙着一脸愉悦的俊笑,闲适惬意地往大楼走去…… 第三章 两天假期靠着一本旅游手册和自己一口流利的英文,以及一身的瞻识,郝丝佳走马看花地乘着大众捷运沿路走走停停地观光。 第一天,她到了乌克兰村,参观了乌克兰国立博物馆和圣尼可拉斯大教堂;而后又到了橡树公园。 第二天,她往北走,顺着密西根湖沿岸,玩了几处名胜景点。 其中,最吸引她的是名闻遐迩的西北大学。 她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到国外来游学,所以参观着名大学是她的行程之一,教她过过乾隐也好。 再往北行,她到了巴哈伊礼拜堂,以及植物园。 直到夕阳西沉,她才意犹未尽地打道返回府。 出了地铁站,随意在路边小摊买了一客道地的美式潜艇堡和一杯闻名全球的可口可乐,轻松惬意地边走边大啖了起来。 假期中的洛普商业区,人群明显变少了,只有几处特定商圈才可看到熙攘窜动的人群。 现在她的位置,正巧就在某一商圈界线内;来这儿,她并不是打算疯狂购物,因基本上她又不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她只是一名为一份微薄薪水而奉献脑力、体力和青春的人罢了。橱窗内的名品华服,随意一个配件恐怕都得花上她好几个月的薪资。 所以也就是说,她只有纯欣赏的分了。 选择来这里晃荡,只是想感受一下这里的名贵高尚;至於玻璃橱窗里的华服名品,就当作是看着时尚杂志内页的图片,眼花缭乱一番后马上就忘记。 丢掉手中的铝箔罐和纸袋,她才再继续往前面的名店街走去。 在台湾,就算在再高级的店街上逛,边走边吃的举动是不很奇怪,且合乎台湾人的举止;但在美国,这个全世界最先进、文明的国家里头,这种举动是不符礼仪的。 她-向是个随意的人,但并不随便。是入境问俗,也下想败坏祖国的名誉。 变到某一家知名品牌店前,她停下了脚步,驻足在玻璃橱窗前--很美的礼服!露肩却不低胸,极刚好的贴身剪裁,裙长恰及脚踝处,墨绿带亮黑的色调,正巧可将她过於白晢的肌肤衬得更形水亮透明。 嗯!她喜欢极了!头探探标价-- 天价!她咋咋舌。 这件礼服的价格是她得卖命工作好几个月的薪水! 移开视线,她自认没有穿它的命。 “达令,再陪我进去这家店看看好吗?”一声纤细娇滴的女声,从郝丝佳身后掠过。 原本这压根吸引不了她回头的,但继而响起的低沉柔润嗓音,却令她忍不住回眸一探究竟。“好啊!我既然答应陪你逛街,绝对没问题。”好温柔的嗓音,是费洛依·瑞德·白! 一件乳白v形领的名牌休闲衫,再配上同色系亚麻质料的长裤、一双咖啡色小牛皮休闲式皮鞋。 确实很帅、很阳光的装扮,和穿西装打领带的他有截然不同的感觉;一个是有着很英国式的贵族气息,一个是很美式上流社会的豪迈潇洒。 而他身旁的超级美女,不就是现正红得发紫的模特儿--雪丽丝·克劳蒂雅。 郝丝佳下意识地低首看看自己t恤牛仔裤的打扮,不觉地竟感到强烈的寒怆!生平第一次她看不起自己的洒月兑劲装。 而他也在稍后数秒发现了她。“嗨!郝丝佳,你怎会在这里出现?迷路了吗?”费洛依·瑞德·白在进入店内前,从眼角瞥见地矫小的身影。 淡蓝色的眸底,难掩地显现一分喜悦。 “是逛街!没有迷路!”她指正他邪气的调侃。 她把他的和颜悦色看成嘲弄,再觑觑他身旁高挑的金发美女,她打算还是赶快走人的好,不想让自惭形秽的时间拖延太久。 “不?误你们的时间了,我先走一步,拜拜!”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迈开矫健的步履,匆匆消失在下-条街的转角处。 心口好像有点紧,是刚才太大口喝可乐的缘故吧! 自从数日前的一吻后,她很刻意地想要和他保持距离;但隔天开始,她便觉得此举太过多余。因为隔天课室上,他便不再出现:原由他主讲的课,改由下周一再上,也就是明天。 而在公司里地位崇高的他,理所当然是无须向他们这些下属报告行踪的。、 “你很赶时间吗?”随后跟上的人影,在一家名店的玻璃窗上和她相交叠映,一起移动。 她骤然停下脚步,他也跟着止住。 “宿舍有门禁规定,你应当知道。” 她极不理解,费洛依·瑞德·白为何要跟上来? 心口莫名地揪紧,让她无法心平气和、很有礼貌地同他讲话。 “门禁是十点,现在才六点而已。”淡蓝眸中,绽出两抹兴味。“很对不起,我没有戴表的习惯,所以正确时间我并不清楚。”她继续往前走,决定不去理会他的动机。 “也就是说,你并不赶时间喽?”他随即也跟上。 “报告总裁先生,我很赶时间。” “要去哪?你可以叫我名字,你应当知道我的名字,对不?”他引诱着她。 “回宿舍,mr.费洛依。”郝丝佳聪明地不中他的计。 还装傻!费洛依,瑞德·白抬高双眉了然地看她,而她却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我送你。”很直接的想法,显然他已把和雪丽丝·克劳蒂雅的晚餐之约抛到脑后。 “不必劳驾您,我自己认得路回去。”她口气颇恶地拒绝。听此令人气恼的话,他不觉剑眉微拢,大掌扯住她的手肘,阻止了她的去路。 “你心情似乎不好?” 费洛依·瑞德·白忧心地审视着她的脸,意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瑞倪。 她不解地看着他忧心仲仲的脸,看着他的蓝瞳渐转为墨绿色。 “不是心情不好,是回家的路有点受到阻碍。”她明白再也不过的暗喻 “哦!原来如此。”所有的好心情和多余的忧心,全在一秒之内消失殆尽,接替的则是一脸难懂的阴郁。 “那么--失陪了。” 他确确实实对她有极大好感,但这并下表示她就有权力可以撒泼;毕竟他和她的交情尚浅,对於她的疾言厉色,他还没能有足够宽大的胸襟接纳承受。转背向她,他帅气的身影很快地没入霓虹辉映的街头…… “拜拜。” 她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她得罪他了吗?她竟然向天借胆地冒犯了她的顶头上司! 郝丝佳呀郝丝佳,你真是不知死活哦! 都是胸口疼痛惹的祸! 她是生了怪病了吗? 好似是从失眠那晚开始发作的,而后总会隐隐作痛,今晚则是最强烈的一次, 是水土不服使然?还是他的吻作祟? 抬头仰望愈渐阴黑而增厚的云层,看来是快下雨了…… 第四章 很热、很渴,喉咙很乾,乾得像被火燃烧过的苦涩。 好难受哦!好想喝杯水解渴。 郝丝佳用尽力气,拖起沉重软绵绵的身体,顶着昏眩异常的头颅,奋力走下了床。 撑开她千斤重的眼皮,集中所剩无几的精力,寻找着水源。 只要一滴就好,只要有一滴甘霖能解除她现在痛苦不堪、发热乾涩的喉咙就好。 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要的水;好不容易倚着墙面,拖着内热外冷的身躯进了小厨房,却发现电炉上的不锈钢水壶已不剩半滴水。 她忘了煮水存放,记得上次煮水是为了泡泡面。 正确说来,她是一向没有危机意识的人;而生活上的琐事,她也只求得过且过,从不会忧心下一分钟将可能出现怎样的困窘难题。 就如同昨天,她可以乐观地将身上最后一毛钱用来买食物填饱她不是很饿的胃,纯为解馋而已,却宁愿劳动双脚、疲累身体,打定坐免钱的十一号公车回宿舍。 谁料,天硬是不从她愿,半途杀出一阵大雨,而一下起来却丝毫末见停歇之兆。 唉!命也,运也! 就算后来好运地遇见了她的顶头上司,还是难逃病魔的侵袭。 “咳!咳--” 郝丝佳痛苦地咳了几声,祈祷有哪一位救命恩人能很不凑巧地来查房,更巧合地进来小厨房探看;最好喔,他更能眼尖地看到已昏睡在冷地板上的她,好让她已快结冰的身体能月兑离这人间炼狱。 第五章 意料之中,他很彻底地消失在她生命之外。 她依旧在白氏上班,同样忙碌的工作模式、同样的生活步调,日复一日不间断地进行着。 所不同的是--费洛依·瑞德,白已正式上任白氏国际航空总裁。“慧慧,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了?”郝丝佳对着厕所的大玻璃,审视着自己的脸。 容貌的美丑,她并下很在意,因为她本就不列名美女等级;若硬要形容,那她就是一般人眼中的中等美女。 她在乎的是自己近来愈加沉甸的心情。回国后,她三天两头不明原因的失眠,而且有愈来愈严重的趋势。 这种连她自己都找不出原因的烦躁和忧郁,才是令她畏惧的。 “有啊!从回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许慧慧停下瞄唇线的手,很正经八百地回应。 “哪儿不一样?外表?举止?” “举止。” “怎么不一样法?”她很迫切地需要建言。许慧慧纳闷地看着她神经兮兮的样子。以前的郝丝佳是很有主张、自我意识很强烈的,从不会把自身的疑虑开诚布公地和她讨论。 郝丝佳如此的个性是她所钦羡欣赏的,当然除了那偶尔会出错的迷糊脑筋,还有她嗜睡如命的缺点。 “总归纳为三点。第一,上班不再迟到,也不会模鱼;第二,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的……幽默,对,我已经好久没有听你说笑了!”讲到这点,许慧慧的表情有点过於夸张的扼腕。“至於第三点嘛……” “说啊!我很能接受别人的批评的。”然后再藉机给予还击,这就是她鲜明、不做作的个性。“你尽避说,没关系、”她朝许慧慧鼓励地拍拍肩,引诱地说。 许慧慧却一脸不置信,狐疑地透过镜子看着她,想从她不太确定的表情上寻得更多的保证。 审视了半晌,她放弃了。 “第三点是--你变得有点儿抑郁,有点儿魂不守舍。” 确实正中要害!郝丝佳垂下她那两排浓密睫毛,刻意掩下眸里所透露出的迷离雾气。 “有这么明显的改变啊?”本就郁闷烦躁的心情,这会儿更加地沉甸。 许慧慧在笃定她不会采取任何还幻瘁,才接着作最后的结论。 “你知道吗?在你身上出现的这些毛病,我也曾经历过。”她不胜唏吁,彷佛同是天涯沦落人。“是吗?”空洞的语音,回荡在不算宽敞的洗手间里。“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这种病因的学名叫做--恋爱症候群,一般人俗称做--思春啦!” 第六章 午餐时刻。 “怎样?他到底约了你没有?”许慧慧一脸梦幻似的期盼神情,她必须知道她这招“猎男绝技”有没有奏效。 “他还是没有约我。”郝丝佳好笑地看着许慧慧快要垮下去的脸,马上又接道:“但是邀请了我--和他共度情人节。” “真的?!他真的邀你和他共度情人节?哦!真是浪漫极了。”许慧慧两掌盈握,放在胸前,满脸满眸的感动、钦羡。全公司最有价值、最帅的单身汉刘德桦,真的被郝丝佳钓上手了! “不过……” 没有和许慧慧同样的喜悦,郝丝佳却是一脸苦恼。 “不过什么?” “不过……我没有……” 似有难言之隐,郝丝佳支吾了半天,不敢坦言。 “没有什么?快说呀!” 既然自愿当她爱情游戏的军师,她当然得替她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大力地呼出,她才一脸严肃地说: “我……没……有……!” “噗!”一口经过许慧慧嘴巴,再加工过的玉米浓汤,很恶心地从她的嘴巴里飞出--幸好郝丝佳反应够快,才躲过玉米飞弹和火腿碎渣,外加牛女乃汤糊的攻击。 “你……你……要这些来干嘛?” 许慧慧剧烈地抖着唇、颤着手指,两眼瞠得特凸地瞪着郝丝佳。 “防护措失啊!说好这只是一场游戏,我可不想因此得了a字头的病,或者怀了个种来自找麻烦。” 情人共度情人节,最后节目不就是两身相许,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你……确定你要献身给刘德桦?” 许慧彗没想到郝丝佳竟如此豪放。 “如果当时灯光美、气氛佳的话,我怕会把持不住吃了他。” 她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似没什么大不了。 这一听,又让许慧慧差点喷出口中的牛肉块。 虽然这个时代已不兴啥处女论调,但看郝丝佳,怎么都不像豪放女啊? “丝佳,我可否问你一个很切身、很隐私的问题?”许慧慧很小心地探问。 “你问啊!”郝丝佳落落大方。反正她处事向来光明磊落,绝没有任何不可告人之秘密。 “你还是不是……处女?” 这次换郝丝佳差点被热汤噎着,猛咳几声,她才回复讲话能力: “如果我经历过翻云覆雨的滋味,我还会想找人尝试吗?” 不由得嗔怒她一眼。 “你只说想解解心头苦闷而已,又没说你想玩真的。”许慧慧也不甘示弱地回她一眼。“早知道你心怀不轨,我就不帮你出馊主意了。”“哟!你的口气好像怪我暴殄天物哦!”郝丝佳很生气地叉下一块牛排,忿忿地丢进口中咀嚼。 “是谁暴殄天物啊?” 正待许慧慧想出言辩解,很凑巧地,两人正谈论的主角刘德桦正好风度翮翩、身形潇洒地出现在“我家牛排馆”内。 他立在正为某事争执不休的两人桌旁,很温柔地询问。 很理所当然的,他款款热情的目光当然摆在郝丝佳身上。 郝丝佳世落落大方地为他解迷津。 “慧慧她怪我,不该把这根美味可口的『牛鞭』一口解决,她觉得我该小口品尝个中滋味,才不会暴殄天物。”好似小学生学造句般,她很有把握地借题发挥。殊不知,她这一说,许慧慧口中的浓汤加牛肉泥全喷了出来。 这次郝丝佳没能来得及闪躲,但很幸运的,这些恶心巴拉的东西并未击中她,因为许慧慧很自动自发地转了个方向。 目标正中四大天王之的一--刘德桦脸上。 第七章 “请问你是郝丝佳小姐吗?”一个小男生拿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紫玫瑰,直接闯进了总裁办公室,立在门口探头问道。他看看室内的一女一男均以诧异的眼神看他,他遂马上解释自己突兀的举动。 “我看秘书室没人,所以就直接进来了。请问郝丝佳小咀在这儿吗?”他看看在场唯-的女人问。 “呃……我就是。”正向费洛依·瑞德·白做简务报告的郝丝佳暂放下手中的档案,走向送花小弟。 “你好,这束花是业务部的刘德桦先生要送给你的,请你签收。” 她接过花,带领小弟走回秘书室,拿起笔很快地签收。 “谢谢你。”她把签收单递还给小弟。 “对了!刘德桦先生交代我要提醒你,今晚七点他会准时接你一起去用餐。”走到门口,小弟又回头交代遗言--不!是留言。他挥拭掉冷汗,故意漠视门口巨人对他投射来的杀人目光。 “我记得的,谢谢你的转达。”送走了小弟,她将花搁在桌上,便又赶紧回到总裁室,继续她未完成的报告。 延了四天,今天她才正式调任总裁秘书。 前三天听说他忙着拜访本地友人,所以并未来公司办公。 今天一早,他终於出现。高眺健硕的身形,穿着-袭笔挺的亚曼尼西装;梳得整齐的头发服贴在特别俊朗的脸庞,唇角偶尔扬起的一抹淡笑,果然很成功地勾掉全公司上下所有女职员的心魂。 方才再见到他时,她的心很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直到现在,还不见得以疏缓。幸好,送花小弟的闯入,暂时解救了她,让她稍稍有喘息换气的时间。 很想知道他对彼此亲密关系的看法,但他态然自若的神情却让她问不出口。若很在意地问了,是否太过於矫情? 郝丝佳转身欲踏进办公室,一堵健实的肉墙阻挡了她的进入。 “喝!”她被费洛依·瑞德·白突兀的阻挡吓了-跳。 “很美的花,但与你不大合适。”业务部的刘德桦,他会记住这个名字。 “花只要美、香味扑鼻,能让人欣赏就好。至於适不适合,那倒是其次。”仰起头看他,发觉他好像又高了几寸,淡蓝色的深眸正扬起阵阵醉人的涟漪。“哦?这种看法和我有很大的出入。我喜欢令我有『特别』感觉的花,不需要太过艳丽、太过刺鼻的香,只要能对我的味就行了。” 哦喔!看来丽晶·胡无望登上后座了,她心里如是想着,不禁替丽晶·胡感到悲恸。 欺下头,他轻啄了她红艳艳的唇。 “为什么离开?” 她已习惯了他这种出其不意。 “压迫感。”她给他同样的答案。 “老辞一句。”他模着头绪了,逼迫她只会让她逃得更快。 她被他和那一晚截然不同的回应给逗愣了。 “下次我会改进。”她说。 他闷笑一声。 “千万不是更-人的话。” 左手拦过她的腰,将她往内一带,右手顺势关上门。横抱着她,往沙发上一坐,将她密实地困在怀中。 扇扇眸,她躲着他吐纳气息的呵痒,对如此亲密的接触还不很习惯。 “如果你耳朵没毛病的话,应该听得很清楚。”不很意外的答案。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被浪漫的气氛冲昏了理智。”听似温柔的话,却有着不容出轨的冷冽。 她深深地看他一眼,才试探地开口道: “我有准备套子。” 环着她的一双健臂突地一僵,变得死硬,尖削的下巴更是紧绷。 “如果你想再体验一下销魂蚀骨的感觉,我很乐意奉陪。”言下之意,她休想让他之外的男人碰到-根寒毛!倏地,她漾起-脸嫣然。 “不同的对象,感官享受会不同。”她就偏不吃他那一套自大又自私的论调。 “你的身体只许有我的味道。”很轻易的,他总会被她惹毛,俊朗的脸不再,只剩下一团阴骘骇人的黑色风暴。 “我有自由的选择权。”挣月兑掉他的束缚,撇开脸,不再理会他的愠怒。 “你的自由从现在开始被剥夺了。”他很不愿用霸道的言辞举动来加重她的压迫感,但基於情势所逼,让他不得不如此。 抓住她手腕,几乎要捏碎她。紧抿的薄唇,很野蛮地霸占上她的唇, 这是他的另外一面,霸道又野蛮的一面。 而他这一面却只有郝丝佳有幸看过,这算是福气吗?他的吻,从野蛮的霸占辗转成温柔的眷恋,很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原先的挣扎。 就在两人慾火偾张之际,不识相的敲门声打断了火苗的燃点。 他并不刻意去修饰彼此显得有点零乱的衣着,也不给她时间回复急促失序的呼息和嫣红欲醉的容颜。 她忿忿地给他一个白眼,他却回以“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不出所料,闯入者丽晶·胡以很怪异的眼神明目张胆地责难她: “你就不能收敛点自己的行为吗?” 嘿!这话说得好似她常被抓奸哦! 看来丽晶·胡故意要抹黑她。 既然如此,那她就照她的剧本演吧! “对不起!下次一定改进。”她摆出一脸纯真的忏悔。 这下子,丽晶·胡可有得发挥了! 她就知道,郝丝佳绝对和总裁有一腿。 她首先觑了觑总裁的反应,确定他的置身事外后,她可猖狂了。 “下次?你还胆敢有下次?如果你再故态复萌的话,我保证你的操守分数绝对不会高於五十分……”丽晶·胡尖锐的叫骂声很厉害地穿越过秘书室的oa隔间,传到隔壁的特别助理室。 她看看他,并不期望他出面解救。 因为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和他有私情的事传遍全公司。 而丽晶·胡只是一个导引线头,隔壁特别助理室的人则是引线。 这下她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八章 又是一个细雨纷飞、冷风沁心的天气,顶着风雨,郝丝佳穿越大马路,来到公司对面的“芳”咖啡屋。 一进门,尚未来得及抖落一身绵绵雨珠,就见到内室一角有只戴满钻戒翡翠的白皙肥手朝她挥舞着。 “伯母你好,好久不见了。”她客气地问好。 “郝小姐,很冒昧约你出来,希望没有?误到你上班。”待郝丝佳坐定后,贵妇人用着极冷的语气对她说话。 “我请了半小时的外出假。” 方才向费洛依·瑞德·白请假时,原以为会受到刁难;但没想到她一提出后,他二话不问,-口就应允了。 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不敢加诸太多疑问句在她身上,免得她一下子太过零乱,无法将前-题的答案尽快想出。 “为了不?误你,那我就把我今天见你的目的直载了当地说了。”贵妇人微扬高下颚,神情高傲。 郝丝佳不理会她自视过人的傲气,神色自若,没有丝毫的困窘。 “请你尽快说,我也很好奇你突然约我的目的。我记得你只有黄维哲一个独生子,没有第二个儿子能让我缠着不放的啊!”她的口气轻松,却隐约有着艰涩。 两年前,坐在她对面的贵妇人,就是她-恋男友黄维哲的母亲,也曾私下约过她一次,约她的目的就是要她离开黄维哲身边,不要死缠着她儿子不放。 这样伤人的话,对一个情窦初开、满心欢喜谈着恋爱的人来说,无非是一大打击。 当时的她没有能力,不够勇气还击,只因为黄维哲的母亲讲了一个让她无法推翻,也辩驳不了的理由--门不当、户下对。 她尊贵的黄家大门,不可能让一名小小鲍务员的女儿进入。 为免日后纠缠不清,她只有先行快刀斩乱麻,给了郝丝佳一张一百万的即期支票,要她主动疏离黄维哲。 她不清高,很乾脆地接受了支票,也实现了诺言,更做绝地向黄维哲坦言她是为了黄家的权势富贵才接受他的追求。 话一出口,她得到了他一声轻鄙唾弃的咒骂,外加一个耳光。 记得那一天,同样是这种冷冽飘雨的天气。 如今时序替换,旧疾早巳复元,而捐给慈善机构的一百万也早就被分散给不同的贫困家庭了。 就不知今天黄夫人找她出来的目的,是后悔了?想跟她要回那一百万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正好有藉口向费洛依·瑞德·白提出分手,顺便也跟他要一百万。 不过她恐怕又得挨个耳光,而他的力道绝对会在黄维哲之上。 思及此,郝丝佳不觉伸手抚抚耳腮,当年被甩耳光后的吃痛好似又复发了。 “维哲要回国了。” 黄夫人被她一讥讽,脸色显得相当难看;但基於有事相求,她不得不抑下怒气。 “这事有必要通知我吗?”她嗤哼一声,很是玩味。 “他受聘任职白氏国际航空台湾分公司的处长一职,最近即将上任。” 对了,听说近日处长一职将有调动,这也是费洛依·瑞德·白会来台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很讶异,只因黄维哲本就是很优秀的人才。 “这又关我什么事?”黄夫人说得简单,但她听得不明了。 只见黄夫人又从皮包抽出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 “我调查过了,你在白氏担任处长秘书的职位,我希望你主动离职。” 哟!三百万耶!原来她的行情还随物价上涨而上扬,不赖嘛! 不过,这黄夫人末免太看得起她了! 就算黄维哲日后跟她同处一办公室又如何? 她可没把握又能缠得上黄维哲。 若不被他公报私仇撵离白氏,她就该阿弥陀佛、烧香拜佛喽! “我现在不缺钱用。”她拒绝。 “三百万啊!你该庆幸你值这么多钱。”她鄙视的话真是伤人至体无完肤。 郝丝佳霍地站起来,静柔的脸庞第一次充斥着怒焰: “三百万也够你聘请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监管我的行动,倘若我想对你儿子做什踰矩的行为,麻烦他-枪毙了我!” 话毕,郝丝佳怒气冲冲地冲出咖啡屋,不管两方急驶的来车,一口气冲过马路,进入了白氏企业大楼。 第九章 “瑞德,现在几点了?”揉着惺忪睡眼,郝丝佳被费洛依,瑞德·白在娇躯上放肆游走的温掌给逗醒。 “嗯……九点……半了。” 费洛依·瑞德·白忙碌於探索的唇瓣,好不容易才腾出空闲回话。“九--点--半!天啊!我又要迟到了。”郝丝佳赶忙推开压在地身上的健硕肉躯,翻身跳下床,寻找昨夜被月兑却散置在地板上的衣物。 他动作更快速地捞住她的柳腰肢,再度将她拉躺回原位。 “中途遁逃,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费洛依·瑞德·白性感健实的果躯再度覆上她,密实贴紧,让她感受他已然愤张的慾望。 她猛抽一口气,惊叹他过於旺盛的男性荷尔蒙。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好不容易在喘息间讲句话。 “……嗯……晚点无所谓。”暖唇从艳唇攻掠至粉颈,烙下无数细吻。 奇了?一向工作成狂的他怎么今儿个转性了?“我……上课可……不能……晚点到。”要命!她快要窒息了,若他的唇再继续往下移的话。 她必须赶紧挣月兑。 “别乱踢。”两只大掌不得不放弃在酥胸前的肆虐,下移压住她双腿胡作非为。 “不行!我上课要迟到了啦!”他转攻腰部以下,她慌忙撑起上半身,玉手使力推开他。 他火大了。 “别吵!”他倏地封住她的嘴,阻止她聒噪。 两大掌攫住她两小掌,置於头上方两侧。 健硕没有一丝赘肉且性感的身躯一个弓起滑动,恣意灼热地再一次覆上她,带领着她共赴巫山云雨。 窗外阳光正艳,室内春意正浓…… 尾声 平安夜,窗外白雪皑皑。 郝丝佳穿着婚纱倚在玻璃窗前,朝玻璃呼着一口又一口的热气,在上头写着一遍又-遍至爱的名字--瑞德。 今天,她正式成了白太太。 在众多亲友拥护欢呼声和牧师的证婚之下,她戴上了费洛依·瑞德·白请吏蒂芬妮珠宝公司首席设计师为他们俩精心设计打造的全套钻饰,和代表彼此婚姻誓言的婚戒。 她身上的钻饰,是独一无二的,她的丈夫也是独一无二的。他做到了,他把她的梦想全数实现了。 她得到了白氏家族所有成员和自己双亲及小弟的衷心祝福--在平安夜的婚礼。 窗外,雪更茂密地落下。 从庭院中渐渐稀少的车辆来看,他的丈夫应该快要回房了。 丙然,不出一刻钟时间,他的脚步声已在楼梯间响起。 “终於全打发走了!” 一进到门,他心喜万分地宣布。 冲到窗台,打横将他的新娘子拥抱入怀,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猴急地开始褪除她的婚纱。 这是他的新婚夜,也是他和她的第一个平安夜,他不想和家族共度,固执地只要两人的甜蜜世界。“你哦!翅膀硬了,连祖父的要求都不肯答应,他老人家一定很难过。”小手勾在他的颈项,甜蜜地享受着他暖唇的探索。 “别试着替他老人家说服我,我可不想在我新婚之夜陪他下一整夜的平安棋!”他孩子气地嘟哝。 闻言,她打了个轻颤,原来如此。 “我也不想要个独守空闺的新婚夜。”她附和地说完,唇瓣随即被他的暖唇覆合。 “叮--当!叮--当!” 圣诞节钟声响起-- 从远远的远方传到每个拥有爱的角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