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爱人》 第一章 初秋 夏季远扬,秋风吹起。然而南台湾的高雄依然酷热,如同夏天。 黄羽翔皱着眉看着手上的黑函,这是第五封了。究竟是同业的恶作剧,或是真的有人想取他的命? 他不记得曾得罪人,也不曾和他人结怨呀,这种恐吓事件怎么会落在他身上呢?真的是树大招风还是另外有原因?他百思不解。 黄怀祖站在玄关处看着他的独生子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沉思,仿佛心事重重。 “羽翔。怎么了?”黄怀租走到儿子面前,打量他的神色。 黄羽翔抬起头,那是一张和年龄不相符合的女圭女圭脸。“爸,你几时来的?我都不知道。”他把长发撩向耳后。 “我看你好一会儿了,你都没发现,这不像平常的你。”黄杯祖对这位优秀的儿子满意至极。若说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挑儿子的缺点,就是他那一头及肩的长发。全家人没有人能说服他剪掉,包括威严的自己也奈何不了儿子的固执。 黄羽翔眉宇间酷似父亲的严厉。“爸,我们曾和别人结怨吗?”几经考虑事态的严重性,他觉得应该告诉父亲了。毕竟他是继四位姊姊后的唯一男孩,黄家唯一的男丁。 “结怨?”黄怀祖疑惑地盯着他,“没有啊,你为何问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黄羽翔露出苦笑,“原来不想告诉你的,我不想让你们担心。结果事情出乎意料之外,寄黑函给我的人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闻言,黄怀祖脸色大变,“有人威胁你,想要你的命?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谁竟胆敢动他的宝贝儿子? 黄羽翔把信纸交给父亲。“这是第五封了。前三封我以为是有人开我玩笑并不在意,到了第四封,信里竟写着要我的命,且包裹里有一只死猫,我才开始有所警觉。”猫的惨死状他仍记忆犹新。 黄怀祖看完内容气得把纸张揉成一团,“寄这黑函的人一定是神经病,什么父亲债子还,我根本不曾和人起冲突呀!”他想到什么又展开绉成一团的信纸,“羽翔,后面一行写着猎杀开始,是什么意思?”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爸,‘他’玩着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前三封黑函的内容让我误以为是恶作剧,第四封和死猫表示我的下场,第五封的猎杀开始才是游戏开端。如果我没猜错,此后不会再有黑函,却有一群想要我的命的杀手,我将被追杀。” 黄怀祖的脸色倏地苍白。“追杀!你报警了没?”他紧张地站起来,欲走进客厅,准备报警。 “爸,我昨天打给三妹夫了。”黄羽翔阻止了父亲的行动。 “唉,我差点忘了祟武是台中刑事组的组长。” “三姊会不高兴你把她先生给忘了。”黄羽翔颇具兴味地说。 “你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看儿子那副镇定得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是别人的生命受威胁而不是他自己,黄怀祖不悦的神色尽现脸上。 “妈呢?”黄羽翔笑笑。他知道自己若是惊惶、不安,只会让暗中偷窥的人得意,倒不如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情去面对这桩恐吓。 “你妈在后花园修剪她心爱的花草。”黄怀祖凝视黄羽翔那女圭女圭脸,若有所思地说:“羽翔,这件事你要如何处理?是否有端倪可循?” “爸,恐吓之人一定对我们家的情形非常了解。”黄羽翔交叉双手,食指点头下巴,思索着说:“而且对我的行踪更是了若指掌。我在台北住处收到两封黑函,都是刚回到住处立刻收到;另外在台中收到三封。从开始筹备‘羽采屋’的连锁店,到发表服装秀完毕,连续三封黑函到我手中。奇怪的是,反而在高雄不曾接到信。”眼神所流露的精明、成熟和他的脸蛋成反比。 “唔,这疑点值得深思。会不会是你的助理,还有……” 挥挥手,黄羽翔打断父亲的猜测,“爸,不要妄下断言。我们周围的朋友都有嫌疑,包括纺织公司、服装公司的全体人员。” “那你决定怎么做?”黄怀祖相信儿子心中已有月复案。 “我和三姊夫讨论过,决定暗中进行这件调查,不打草惊蛇才能捉住幕后指使人。” “你要让自己当诱饵?”见儿子点头,黄怀祖反对地说:“不行,太危险了。你是我们黄家唯一的男丁,继承黄家血脉的传人,若有闪失我怎么对黄家祖先交代呢!你妈也不会答应。” 黄羽翔坐到父亲身边,握住案亲的手,“你放心,我会毫发无伤的。若不如此我们将坐以待毙,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他试着说服父亲。 “我们可以交给警方去办啊!”儿子只有一个,他不愿冒险。 “如果事情曝光,引来大批媒体的采访,不就是向坏人宣布我已有防备,坏蛋更能谨慎行事。” 黄怀祖犹豫着,“真是棘手,而且这位指使人有可能是我们认识的朋友,敌暗我明怎么做才好?” 一个温婉的嗓音在此刻响起,“我赞同羽翔的提议。” 黄怀祖、黄羽翔转头望向身后,两人惊讶地同时大叫:“秀莺!” “妈!” 韦秀莺穿着工作服,手上抱着一大束刚剪下来的玫瑰花。“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她脸色凝重地看着儿子,“羽翔,你打算瞒着我对不对?” 黄羽翔站起来,迎向母亲,搂着她的肩,“妈。对不起。我原本不想让你得知此事,我怕你担心。”他得自父亲的神情,模样则较像母亲。 “哼,假如真的出事了,我就不担心吗?”她把花束塞给儿子。“若不是昨晚思洁打电话给我,要我留心你的行动,至今我还被蒙在鼓里” “三姊那张大嘴巴。”黄羽翔在心中暗骂三姊夫粘崇武的背信,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三姊知道这件事,不然他家所有的女人都会知道,那他就惨了,四位姊妹都想干预他的生活,这下子可找到好理由了。 “她是关心你。”韦秀莺拉住丈夫的手,“怀祖,我认为让羽翔躲在暗处调查会比较安全。” 从妻子的手掌感受她莫名的忧心和紧张,黄怀祖于是更握紧妻子的手给她力量。“你放心,羽翔是聪明的孩子,他能避开所有的危机。我们就照羽翔的计划进行。” 把玫瑰花放在一旁的水槽里,黄羽翔回到他们面前。“爸、妈请你们放心,我会安然无恙的。”他安慰双亲不想让他们过于操心。 此刻,隆隆的声音由远而近,中庭分别驶进四辆汽车。黄羽翔叹口气,想当然耳,一定是黄家四位姊姊。有时候他实在受不了她们过度的关心、爱护。 粘崇武、黄思洁夫妇领先走了过来,“爸、妈。”夫妇俩异口同声道。 粘崇武对上黄羽翔指责的眼光后,干笑了两声,“我什么也没也没告诉思洁哦,只说‘留意’这两宇。” “是呀,而我也只告诉妈妈要留意你是否安好。”黄思洁笑嘻嘻地搂抱弟弟,“最近治安太坏了,你又是我们唯一的弟弟,当然要多留意你的安全是不是?”她转头向进来的人寻求附和。 大姊黄思思把黄思洁拉开,给小弟一个大熊式的拥抱。“当然啦,羽翔是我们的宝贝弟弟。” 二姊黄思林义愤填膺地说:“居然有不要命的家伙敢威胁小弟,若被我抓到,我非揍死他不可。”她走上前拉开那紧紧相拥的姐弟俩,“大姊。该换我了吧,我很久没抱抱小弟了。” 四姊黄思宜也上前搂着小弟,“干脆住到我家由我保护你。”她老公是开保全公司的。 黄羽翔被姐姊们抱得都快喘不过气来。“各位姊夫行行好,把你们的女人拉回去啦。”女人就像八爪章鱼,缠上身想拔都拨不掉他怕死了。偏偏他的工作又是和女性有关。 粘崇武、郭英明、何耀德、邱钦贤都哈哈大笑。 每次的聚会都是如此,可怜的黄羽翔永远也摆月兑不了这些女人。 黄怀祖站起来,拍拍手,“各位别闹了。该讨论正经事了,这是和羽翔的生命安全倏关的大事。” 韦秀莺招呼四位女婿,“大家都坐下来嘛。”她转向女儿们,“思思、思林,去厨房端点心和饮料出来。” “咦,佣人呢?”黄思宜此刻才发现家里的佣人都不在。 “我叫妈放他们两天的假。在这草木皆兵的时刻的时刻每一个人都有嫌疑。”黄思洁道。黄羽翔似笑非笑地睇粘崇武:“三姐夫,你把三姐教得不错嘛。”他的调侃。得大家一阵讪笑,害得粘崇武、黄思洁夫妇红了脸。 大姊夫郭英明敲了黄羽翔的头一下。“大家都为你紧张担忧,你却一副悠哉的模样,还有心情说笑话,真不知拿你怎么办。” 黄思思端着托盘从大宅走出来,立即接日:“不知死活的小子,还有心情开玩笑,都是我们大家太宠你,你才分不清事情的轻重。” 黄羽翔摊摊手,一脸的委屈,“我是想让大家放松心情嘛。”眼见阳光越来越烈,韦秀莺体贴地招呼一群人进屋。 当大伙都在屋内坐定后,黄羽翔向粘崇武使个“可以”的眼色,接着暗示大家安静。粘崇武、邱钦贤打开带来的工具箱,拿出精细的仪器对着家具、墙壁、电话进行探测。郭英明、何耀德则在一旁帮忙着。 半响,整栋屋子在四位男人的合力下搜出一大堆窃听器。黄怀祖、韦秀莺不由得感到诧异,家里什么时候被人潜入安装窃听器他们居然都不知道。 “为什么保全系统都没有发挥功能呢?”黄思宜不解地看着她老公。谁教她老公是亲自安装娘家保全系统的人,这下子无非是砸了招牌。 “不是系统没发挥功能,而是内贼所为。”邱钦贤是电子方面的专家,他对自己设计的保全系统很有信心。“这个人一定对整栋房屋都非常了解,才能避开电眼的监视系统,不触及警铃。”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爸妈,我同意钦贤的话。威胁羽翔的人一定是我们熟识的人。”粘崇武凭借他多年的办案经验下断言。“我和同事从那五封黑函里推敲出一个重大的疑点,这个人是针对爸而来,羽翔是报复爸的棋子而已。” “报复我?!我实在想不起曾伤害某人呀。若是针对我而来。这个人真的很聪明。我已来到人生边缘,凡事都可有可无,唯有未婚的羽翔是我的牵挂,伤害羽翔不就是要我的命。” 韦秀莺握住丈夫的手给他力量。 黄羽翔冷笑,“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人不犯他,他不犯人;若至他,他不会让那人那么好过。 粘崇武向黄羽翔点点头,转向大家,“各位请靠拢过来,我把和羽翔商量后的计划告诉大家,要使幕后指使人曝光的计策还需要你们配合。” 台中 欧阳枫一回到住处,随即拿起电话,拔下一组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有人拿起话筒了。“喂,这里是‘魅影山庄’,我是欧阳芩。” “芩,是我小枫。” “到台中了。”欧阳芩笑道,一手玩着秀发。欧阳枫的手指也正卷着发丝。“刚到,向你报平安。” “我知道了,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一样。下个月我会回家陪爸。” “好的,我会告诉爸爸。”自从小妹欧阳岚结婚后,姊妹俩生怕父亲会想小妹,所以二妹欧阳枫请了两星期的长假和她一同陪着父亲。 “那我要整理屋子了不和你聊了。”欧阳枫笑着挂下电话。 时间过得好快哦,小岚结婚快两个月了。她微笑着把窗户都打开,让空气对流。 欧阳枫走出屋外,巡视花田,随手拔着杂草,在三棵柚树下站住,望着果实累紧的柚树,她想,中秋节快到了,小岚会随同她的夫婿聂梦云回家过节吗? 她伸长手摘下三粒大柚子,这些柚子比平常的柚子大一倍。她满意柚树的改良成功,用手掂掂柚子的分量,满重的,水分应该很多。 突然,一阵阵奇妙的异样感觉流进她心里,攫住她的思绪。她抱着柚子静止不动,缓缓闭上双眸品尝这份感觉。 她的嘴角微微往上扬,泛起一朵美丽的笑花,她知道流进心田的是小岚的情绪,那是一份满足、幸福的温馨。 她相信芩也接受到小岚的快乐。毕竟同胞胎的三姊妹心灵是相通的,情绪的波动也都能感应到。 ****** 而远在山上的欧阳芩动作也和欧阳枫一样。微笑地感受那幸福的感觉。 欧阳翰走进工作室,看见欧阳芩拿着雕刻刀闭着双眸,唇畔泛着浅笑。 “是不是感受到小岚幸福愉悦的心情。”一想起放弃对有钱人的成见,让小岚觅得幸福,即使让他废掉家规第一条,也觉得是值得的。 欧阳芩浓密的眼睫毛动了一下,掀起眼俭,一双灵活有神的瞳眸盈满笑意。“爸,你猜对了,小岚过得很快乐。”她淘气地搂着父亲的脖子小声地说:“你一定很高兴废除第五条家规让小岚得到好姻缘,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是不是?” “你这个调皮鬼,连你老爸也要捉弄。”欧阳翰捏着她粉女敕的脸颊。“真不知道你的个性像谁,以后谁敢娶你。”他暗忖着,三胞胎姊妹,三种个性,小枫较像他属于内敛型;小岚较像母亲瞩于活泼浪漫型,小岑嘛,仿佛是属于她自己的个性,谁也不像,精灵古怪,爱捉弄人。 欧阳芩笑容灿烂。张开双臂做个拥抱的手势。“我属于这里、这片山林,所以我不结婚,我要陪你一辈子。” “你妈不会允许的。”欧阳翰疼爱地揉着她的头,“蓟桥还陪在我们身旁,最大的原因是放心不下你们三姐妹。若是你们都有一个好归宿,她就能毫无挂碍地离去。” “爸,我不要妈离开我们,所以我更不能结婚。那样子妈妈就会继续陪伴我们。”她能感觉母亲就站在他们身旁。 “自私的小表。”欧阳翰笑骂。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欧阳芩夸张地弯腰鞠躬,“请妈妈原谅我的自私任性。”她知道母亲能明了自己的话。 “你妈妈说,话不要说得太满,缘分的事情很难预料,缘分一到想躲也躲不掉,搞不好你的另一半个性比你还倔,到时候上演逼婚记也说不定。” “爸,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能逼我的人一个已死去,另一个尚未出生哩。” 她摇着食指,偏着头说:“爸,我们不要为这种无聊的事抬杠。你来工作室是要通知我客人上门了,要我下山采购食物?” 欧阳翰哈哈大笑,猛拍自己的头。“差点忘了重要的事,刚刚尤雪珠打越洋电话来,说你的雕刻品‘沉思’被高价买走。而且她还说你的作品有专人在收购,这是她在美国经营艺术品多年不曾有过的现象。” “那表示我的才华出众呀!买我作品的人一定品味很高才懂得欣赏。”欧阳芩兴奋地说,下巴微扬,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向老爸眨一下眼。 欧阳翰笑着泼她冷水,“品味很高?哦,我怀疑,也许购买的人觉得小巧可爱的木雕很适合小孩玩,买回家给儿女当玩具。”他就不相信女儿的下巴能再往上抬。 丙不其然,欧阳芩下巴快垂到胸前,嘟着小嘴抗议:“爸,太过分了,把我的作品损成小孩的玩具,太伤我的心了。”她捂住受创的心,用一种哭泣的声音道:“唉,没想到唯一继承父亲才华的我,竟遭父亲这种态度对待,我要去告诉朴爷爷和尤阿姨,他们的眼光太差了,才会卖我的作品。” 轻摇着头,欧阳翰笑道:“戏演完了吗?真的败给你了。”小芩的小把戏最多了,笑闹之间有时还真分不清她的真假。 “我就知道爸爸一定会这么说。”欧阳芩咯咯地笑,方才伤心欲绝的模样遂然无影无踪,换上的是一张阳光般的笑脸。 “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再被你耍了不是太没面子吗?”欧阳翰对三姊妹的习性、动作了若指掌,“小枫应该到台中了吧?”话倏一转,他询问起三女儿。 “小枫回到她的住处了,你放心。” 欧阳翰点点头,内心揣测,蓟桥的预言会成真吗?小枫这阵子会有麻烦,而且还是爱的麻烦。 ***** 欧阳枫把拖把放到屋外,整个人摊在椅子上。 累死了,整理室内花去太多时间,才几天不在家,里面就沾满灰尘,连家具也不能幸免。 望向墙壁上的时钟,欧阳枫叫了出来,“哇,都下午三点十分了。”她按着咕噜、咕噜叫的胃部,喃喃自语着:“难怪肚子这么饿,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她一跃而起,朝厨房走去。打开冰箱看看里面还有什么食物,结果剩下一些鸡肉、火腿。 半弯着腰,她对着冰箱内兴叹,“伤脑筋,忘记回到车站就直接去超市补充食物顺便带回家,这下可好,要再次出门购物。”住在台中的郊区要进入市区内也有一段距离。 必上冰箱的门,直起身,欧阳枫犹豫着要去采购食物,还是继续整理花圃呢? 看看时钟,又看向那片美不胜收的花田,她终于决定了。“假期剩明天一天,不如现在去采买一星期的食物回来,明天一整天就可以不出门与花为伍,后天开始上班也不用烦恼私事没处理。”说着说着,她便走进卧室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拿着钱包和机车钥匙出门。 欧阳枫骑着五的小机车朝市区前进。慢慢地骑着宛如兜风,空旷的郊外少了嘈杂喧嚣声,仿佛一片净土,秋风透爽,让人忘却烦优。 犹记得当初在这如此偏僻的郊区买下土地兴建房子居住,每位同事都取笑她,这么偏僻的地方,四周都是稻田,公车又下,根本不适合一位单身女孩居住。 然而,她就是喜欢这里的宁静,和山上的家有着相似之处,家人也都支持她。事实上,她们欧阳家全家都崇尚自然,天籁的声音是她们认为最美的声音。住在这里有着如鱼得水般的优游自在,唯一的缺点是离农业改良场稍微远了一点。但是她能克服这点早点起床不就好了。 由于今天不是假日,路上的车辆更少,行人更是没有,有的也是在田里工作的农夫。欧阳枫不自觉地泛着微笑,被这种宁静的气息所感动,差点忘了饿扁的肚子和购物的目的。 她尽情地浏览四周的景色,赫然,一辆白色的跑车几乎全毁还冒着烟的影角落她眼底,她不自觉地停下车看着那辆已毁的跑车,莫非是酒后驾车才撞进田沟,她心想。 “这年头是少管闲事为妙。”欧阳枫催动油门,嘀咕着继续上路。行驶一段距离。又觉得不妥,若是车内有人受重伤怎么办呢? 在良心的驱使下,她又转回头,停下机车,走下田里。她在跑车旁停住,望着马路以及冲撞的地点,完全没有练车的痕迹,若不是撞上田沟缓冲车速,这辆跑车一定面目全非。 突然,一阵阵申吟声从跑车里传出。欧阳枫乍听到申吟声立即弯身探进驾驶座一看,一位男人夹在驾驶座里,额头有着伤口,脸上净是血迹。 欧阳枫当机立断打开车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从车内拖出来.气喘吁吁的她和受伤的男人都跌坐在泥里,她的衣服也沾上他的血。“喂,你还好吧?”她挣扎着要站起来顺便扶起他,“回答我呀!” “请救我……”男人语音尚未完,便昏倒在她身上。 欧阳枫被他的重量压倒地上。“该死,你不能昏倒呀,我背不动你。”她又气又急,该怎么办呢?她开始后悔趟这淌浑水,身上是血又是泥土,还被重伤的人压着,有够衰。 半晌,她好不轻易从他身上钻出来,连忙探探他是否有气息还好,还有呼吸。 懊怎么将他送医院?附近又没人,也没有公用电话,她又不放心留下他而去求救。啊!瞧他身上衣冠楚楚的一定随身携带行动电话。 很凑巧,车内有电话铃声响起,她急忙探身进车内翻找,结果在座位夹缝中找到。 “喂。”欧阳枫不等对方的回答,连珠炮般地说:“我不知道你是哪位,也不知道这手机的主人是谁,因为这里有车祸而且跑车的主人正处昏迷状态,若是可以的话麻烦你叫一辆救护车……”她尚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你现在告诉我车祸地点。”打行动电话的人正是粘崇武,此刻他的胸口沉甸甸,生伯黄羽翔有三长两短。 欧阳枫很快地把地点念给他听,对方一听完,废知不说半句即关掉行动电话。 她秀眉微蹙地看着行动电话,暗骂一声,“没礼貌的家伙。”她把电话放回座椅,心想,那位没礼貌的家伙口气非常紧张,说不定是这位先生的亲人。 进退不得之际,欧阳枫干脆在他身旁坐下,反正她是与泥土为伍的人。凝视昏迷中的他,她猜想他为何为驾车到这边呢?毕竟这里不是风景区,更不是充满商机的闹区呀! 哎呀,管他那么多做什么,救护车一来,她就没事了,以后也不会再碰面,管他无缘无故来这里做什么! 她拿着手帕为他盖住额头的伤口,盼救护车赶快来,真怕救护车来迟了,此人就没救了!她可不想一时的好管闲事而惹上麻烦。 救护车在欧阳枫的期盼下终于来到了。 医护人员迅速地跳下车,抬着担架把受伤的患者抬上车,又迅速地朝医院疾驶而去。 欧阳枫松了一口气,拍拍臀部上的泥土,拂去身上的杂草,这时候才发现路上有辆警车,有两位曾察正在勘察撞毁的跑车。另一有位穿着便眼的刑警站在警车旁,仿佛在等她去向他解释。 把脸上的发丝拂向耳后,欧阳枫步上马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脸颊也沾上血迹。 “小姐你好。”粘崇武立刻上前,拿出他的证件让她看。“我想知道你是否有目睹车祸的发生。” “没有。我骑着机车来到这里时就发现撞上田沟的跑车,是我把那位先生从驾驶座拖出来的,讲不到半句话那位先生就昏迷不醒了。”欧阳枫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曾听过?啊,就是刚刚打电话的那位先生嘛! 这也说明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达的原因。 粘崇武敛着眉点点头,“小姐请你等一下。”说完,他便在另一位警察的召唤下也走到跑车旁。 三位警察不停地绕着跑车四周察看,并拍照存证。 欧阳枫在她的机车旁叹气。“早知道就不出门.随便煮个面也不会遇到这档事,还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她把脸往照后镜照,眉头瞬间都皱在一起,她发现自己的脸上都沾了血迹,好脏哦! 她当下决定要折回去,把自己全身上下洗干净再说。 粘崇武看见她启动车子要离开,霍然大叫。“小姐,你还不能离开呀。”他动作快速地跑上马路。 欧阳枫转过头看他,“我为什么不能走?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伤患也交给救护车载到医院急救,没我的事情呀。”。 “话是如此没错,可是你是这场车祸的唯一现场目击者,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到医院,等伤者醒后你再走也不迟。”粘崇武礼貌地说。他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毕竟在这偏僻的郊外,一位女孩子在车祸的现场太不寻常了。 “嘿,你话中的含意好像是我害他车祸似的。”欧阳枫微眯着眼瞪他。“请你搞清楚,我是好心鸡婆救他耶.还被你误认为是祸首,天理何在。”她气愤地说。 “很抱歉,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只好委屈你了。” “组长,都弄好了。”仇昱达小声地在他耳畔说:“煞车遭到破坏,而且手法非常高明,若不仔细地看,根本瞧不出那细微的割痕,能在煞车器动这种手脚的人很不简单。” 听完报告,粘祟武向她说:“小姐,请和我一起走。”他打开一做个请的手势。 欧阳枫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地说:“我不想坐警车,我坚持我是清白的,所以我要骑我的机车去。若是你不答应,哼,我也不去医院,你奈何不了我。” 粘崇武凝视着这位清秀柔美的女子,柔弱的外表下却有着倔脾气。她的眼神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好吧,我答应你。”他让步。“我相信你的诚信,我在医院等你。”或许他误会她了,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他把医院的地址告诉她,就和两位属下坐上警车离开。 欧阳枫懊恼地跺脚。“气死人,做善事还要被误会。这年头好人做不得!”气归气,她还是骑着机车慢慢前进。 她坏心眼地想,我偏要把时间拖得久一点,让你们等得不耐烦,最好气死。这是她报复的方法。 第二章 粘崇武一赶到医院就直奔急诊室,焦急地询问护士:“方才送来的患者可有生命危险?” “患者有轻微的脑震荡,人已清醒了,医生正为他的右手、左胸打石膏。”说话的是救护车的随行医护人员。 “谢谢你。”他稍稍放下心。 “组长,那我先回局里。”仇昱达说,“我和成树华还要做笔录。”他们晓得患者和粘崇武的亲戚关系。 他们是这次秘密行动的组员,也是维护黄羽翔安全的刑警。 “那麻烦你们了,顺便调出犯案的资料库,查查看是否有对机械方面精通的杀手。”粘崇武交代完便立即奔至病床旁。 黄羽翔的额头包着纱布,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 “羽翔,你还好吧?”粘崇武担心地问着。黄羽翔张开眼睛,浑身上下疼痛不堪, “咦,三姊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头部传来阵阵刺痛、晕眩让他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黄羽翔脸上痛苦的表情让粘崇武忧心。“我们待会儿再谈吧。”他先让护士推黄羽翔去普通病房休息。 医生要他办黄羽翔的入院手续,因为病人必须观察几天较为妥当。粘崇武颌首.顺便打电话给太太,把黄羽翔发生意外的事告诉她。 ********** “三姊夫,是谁通知你在这家医院的?”黄羽翔躺靠在床头,右手上了石膏用三角巾吊着,左脚也被架高固定,一看就知伤得不轻。 “没人通知我,是我叫这家医院的救护车去车祸现场救你的。” “哦!你又怎知我出事呢?”黄羽翔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记得是一位女子把我从车内拉出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是这位小姐救你的吗?”粘崇武拿出一张拍立得的相片给他看,那是他叫属下趁她不注意时偷拍的。 黄羽翔端详照片中的女子,柔美的脸蛋有着红色的血迹,浑身上下是泥土和杂草,神情懊恼地拨着长发。 “没错,正是这位小姐。”他记得最后清醒那一刻,她叫着他不要昏倒呀!“原来是她报警的。”他也暗自希望这名救他的女子不要因此而缠上他。毕竟他是家喻户晓的知名服装、造形设计师,几乎报章杂志、电视都可以看到他。 粘崇武看出他的忧虑,也暗自同情他,拥有令人称羡的家世背景,本身又是才华洋溢的设计师,女人无不视他为大肥肉,无不处心积虑地接近他,如能获得他的青睐,无异是麻雀变凤凰。 “羽翔,你的跑车是否有人曾借走?还有,你又怎会驾车到那么僻静的地方?” “这辆白色跑车是昨天从保养厂送回来的,我也没将它借给任何人。”黄羽翔苦笑,“今天台中‘羽采屋’连锁店发表女装、情侣装的服装秀,这是场成功精采的发表会,我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和记者的访问,访问后我把店里的事完全交给三姊和助理就偷跑出来。我漫无目的地朝郊区行驶,我想独自清静、清静。不久我发现煞车有问题,于是我驾着车往更少人车的地方走,最后孤注一掷往田沟撞上去。结果因冲击力太大导致我手脚骨折,头撞上方向盘,幸好没什么大碍。”回想当时的情况,他仍心有余悸。 听完他的话后,粘崇武把自己打电话寻找他的事以及那位陌生小姐接电话求救的经过告诉黄羽翔。 “若不是那位小姐发现你,我还找不到你哩。”粘祟武模着下巴。“那间保养厂最大的嫌疑……” “三姊夫,开始了对不对?”那五封黑函的死亡猎杀开始逼近她了。 粘祟武严肃地点头。“你要小心了。” “我知道。”黄羽翔的眸底闪烁着精锐的光芒。“不知我们将计就计,这次的车祸后我来个失踪,分散敌人的耳目,再这样……”他在粘崇武的耳际小声地说。 “好,这样子也许较快捉出幕后的指使者。”粘崇武赞成地点头。“可是你的工作……” “你放心,我会用电话交代助理把工作往后顺延。”黄羽翔发现粘祟武频频望向门外。“三姊夫,你有事吗?” “我在等救你的那位小姐啦,我怀疑她不是单纯的出现在车祸现场,也可能是我多疑,但是调查一下比较好。”他看着腕表,“都过了三个小时了,她还不来,莫非她要爽约?” 黄羽翔又看着手上的相片。“我相信她是清白的,我倒希望她不要来。倘若她认出我是那位名服装、造形设计师黄羽翔,她一定用这次的救命之恩来要胁我,若是金钱、名利还好办,要是她要求我成为她的男朋友,那我该如何拒绝。” 他实在被女人烦怕了,自小就被四位姊姊烦死,工作的性质又是以女装为主,接触的又都是女人。唉,他根本就是生活在女人国里嘛。 “或许这位小姐能抵挡得了你的魅力,不要苦着一张脸嘛。”粘崇武戏谑地笑。 ***** 欧阳枫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医院。在挂号处询问小姐后就往病房的方向走去,也不去理别人投注在她身上的异样眼光。 反正她前往超市时,浑身脏兮兮的样子早就被人行注目礼,来到医院,想当然耳也不能幸免。还好脸上的血渍洗掉了,不然别人还以为她是杀人犯。 欧阳枫贼笑,“那位警察一定等得心烦,气得头痛,活该。”她在心里暗骂道。 发泄不满的情绪后,肚子又咕咕地叫,看来午餐、晚餐要一起吃了。她从手提袋里构出一块面包,边走边吃,垫垫肚皮,不然她会饿昏。 来到病房前,她敲了两下门便推开门走进去,“嗨,警察先生,我来向你报到了。”她见粘崇武一脸臭臭的样子,心里可乐歪了。 “小姐,你真没时间观念,下午的约定你可以拖到日落才到这里,实在佩服你。”粘祟武忍不住挖苦她。 欧阳枫嗤笑。“我只说我会到医院和你对证,可没说我几点会到,请搞清楚状况。”她安之若素地吃着面包。 粘祟武不以为然地瞪着她。“你好像把医院当成野餐的地点。”瞄着她手边大包小包的袋子,他不怀好意地说。 他的挑衅欧阳枫根本不理,望着躺靠在床上的男人,她思忖着,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骨折较为严重吧! 黄羽翔在欧阳枫一踏进房内后,就刻意不让她瞧见自己的脸,但想不到她和粘崇武的对话是那么有趣,令他不自觉地瞧她两眼。 这一瞧,他就被她旁若无人的态度所吸引,神情沉稳,恍若她不想理人的话,没有人能激起她任何情绪的波动。 在瞧得正专注时,他却发现她也猛盯着自己着,心中暗叫不妙,她该不会认出他是那位名服装、造形设计师黄羽翔了吧!他装作咳嗽地把头偏向一旁,不让她正面看他。 就在他偏过头的同时,欧阳枫开口了,“他只是外伤吧,应该死不了。”因为他的举动激怒她,她才故意讲了这么一句。 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病,长得一副女圭女圭脸,眉清目秀的还怕人家看,见到救命恩人也不懂得说声谢谢,说不定脑子憧坏了。 “小姐,你不能说得好听一点吗?”粘崇武皱着眉说。 听到她的挪揄,黄羽翔的嘴角却跳出笑容,这女孩好像有点异于常人! “我又不是来交际的。”她走到床边俯视黄羽翔,“喂,你告诉这位警察先生,你的车祸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很不巧救了你罢了。” 黄羽翔抬起头和她四眼相对,半晌,才答非所问地说:“你认识我吗?”他眸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我干嘛要认识你。”欧阳枫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你真的没见过我?”他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又问。 “我确定你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名副其实的精神病。”欧阳枫受不了地翻翻白眼。“你和那位警察先生刚好是一对。一个是以为机车能让跑车全毁,另一个是见到人就要别人肯定地说认识他。我要走了,不陪你们瞎闹。” “嘿,不要这样嘛。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黄羽翔,你呢?”观察着她的表情是否有异。 粘祟武静立于一旁,对于黄羽翔的反常能了解。像黄羽翔这种国际和名的设计师,不认识他的没几人。这位女孩是真不知他的身分,或是故意装傻以求以退为进的手段? 虽说先前他开了黄羽翔的玩笑,说搞不好这位救命恩人根认不出他这位知名设计师来。事实上、他却不这么以为。 欧阳枫不想报上姓名,她认为没这种必要。他给她一种很怪的感觉,仿佛接近他会沾染上危险的气息,所以她想趁早走人再牵扯下去对她没什么好处,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我说过我不是来交际。请你告诉警察先生我和你的车祸无关系。”她的眼眸逼着他,坚决地重复过。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那双乌黑灵动的双眸告诉他,她对他无一点印象。 黄羽翔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被视为普通人的感觉真的很棒,但他也怀疑眼前这位清秀佳人平常是如何生活.难道她都不看电视、报章杂志? 欧阳枫攒眉,开始确定病床上这位仁兄不是疯子就是精神病,问他话也不说,只一味地盯着她瞧。末了,他那双瞳眸还跳动着点点光彩,也不知在高兴什么。 “我败给你了。”欧阳枫叹气,转向粘崇武说:“警察先生,他可能头壳撞坏了,而我也没有时间陪你们在这边耗,等他头脑清醒时再谈吧。” 粘崇武也暗自觉得好笑,自从自己认识黄羽翔以来,还不曾见他如此专心凝视女人,或许他真如她所言把头给撞坏了。 “你是否可以把驾借我一下?”粘崇武将下巴朝黄羽翔抬抬,“等他‘清醒’点我再和你联络。”他的唇有漾着笑意。 欧阳枫把驾照送给他,她又好奇地看着黄羽翔,她在心里揣测着,说不定他是肚子饿,血糖下降才一副秀逗的样子。 “喏,请你吃面包,你一定是肚子饿了。”她从袋子拿出两块面包,一块给粘崇武,一块递给黄羽翔。两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粘崇武拿过面包端详,忖度,这欧阳枫好善变,原来是一副想要揍他的模样,还故意迟到气死他,然没一会儿工夫竟又请他吃面包。 黄羽翔瞪着伸在他面前的手,迟迟不接过面包,“为何要给我呢?” “现在都快到用晚餐的时间了,拿面包给你当然是要让你充饥。”怎么有人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呃,谢谢。”黄羽翔被她的眼神看到很不好意思,想必她是把他当成智能不足的人了。 “吃完面包,头脑较清晰,你就能想起车祸的发生和我毫无关系。” “很抱歉,我的头很痛,所以你是否有干涉其中我一时想不起。”他用左手揉着头,做出痛苦的表情,“毕竟现场只有你一个人……” 欧阳枫阻止他的手,“嘿,你再揉你额头上的伤口又会流血了,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慢慢想吧。” “谢谢你。”黄羽翔诡谲地笑。欧阳枫拿回粘崇武递过来的驾照,“那我走了,再见。”她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出去。 “羽翔,想不到有女人把你当成瘟神,片该也不想待在你身边。”粘崇武吃着面包调侃着小舅子。 黄羽翔低头盯着欧阳枫的照片,又看着手里的面包。“三妹夫,她叫什么名字呢?” “复姓欧阳,单字枫。” “欧阳枫。”黄羽翔喃喃地念着,这名字宛如一片云彩飘上他的心头。“我未曾想过有女人想请我吃面包。” 女人想追求他,都会邀请他上一流的餐馆,或是浪漫的法国餐厅。面包!炳哈,这是头一道。 “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呢?”粘崇武被他的神情所吸引,他不曾见过黄羽翔这种略带温柔的眼神。 “三姊夫,你明天向媒体透露我受重伤住院的消息。”黄羽翔嚼着面包,唇角漾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接着演一出失踪记,让凶手混淆目标,现出原形。” “那你准备在哪家医院呢?”他可没忘记医生说黄羽翔的骨折要一个多月才会好,这期间还是暂住医院较好,避开有心人的追逐。 “我不住医院,住处我已想好了。”黄羽翔把照片放进皮夹里。“麻烦你告诉姊姊们,请她们不用担心。爸妈那里就请姊姊们亲自回家告诉爸妈,我怕电话有人窃听。” “ok,没问题,我会办好的。” ***** 棒天,三大报在头版的新闻上刊登名服装、造形设计师黄羽翔因车祸而重伤住院的消息。这消息经报纸的披露,各媒体全涌到医院要采访黄羽翔这位名人,顿时,医院热闹非凡。然而,各媒体都被保全人员挡驾,理由是病人需要休息。 纵然如此,各媒体的记者们仍不肯放弃地卯足了劲,透过各种关系想要见黄羽翔一面,好挽救丧失头条新闻的缺憾。 医院热闹滚滚的当时,黄羽翔已悄悄来到欧阳枫的家门口。 黄思洁驾车载黄羽翔来到目的地,她蹙着眉看着四周尽是田野,“这位欧阳枫怎会住在这如此僻静的地方,难道她不怕吗?台湾的治安是愈来愈差了。”她对这位欧阳枫感到好奇,虽说这附近也有邻居,但是相隔的距离太远了,连白天也少有人经过。 “我也没想到她会住这荒郊野外。”黄羽翔把长发拂向耳后。“但是,反过来想,这里是我藏身的好地方。” “她肯让你住下吗?”黄羽翔斜视他,语气是怀疑的,“昨晚我听祟武的描述,这位欧阳小姐挺有个性的。现在又看到她家,我可以断定她是个性怪异,不好惹哦。” “可是我知道她的弱点。”黄羽翔自信地笑。眼眸注视围墙内的平房,心想转墙内的景物是什么样子。 “弱点?别开玩笑了,和人家谈不到一小时就能知道她的弱点,连三岁小孩也不信。”她这位宝贝小弟对任何事都有耐心,唯独对女人一点耐心也没有。他从小就被四位姊姊烦怕了,特别有女人缘的他在学校也被女孩追着跑,所以他视女人为麻烦,从不肯分一点心思给异性。就因这点,她才不相信他肯去听欧阳枫的话,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洞悉欧阳的弱点。 “等我住下来,你就明白我没骗你。整面围墙都爬满新娘花,她仿佛很爱花。”他唯一担心的是她的家人是否直接受他要住下不走的事实。 黄思洁眨着眼,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小弟居然会去关心女人的嗜好.尤其是不相干的女人,这可是条大新闻。 “你昨天撞到头撞出毛病了,不然你怎会说这种话。” “三姊,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夸张好吗?欧阳枫是我的救命恩人,关心她是理所当然。” 黄思洁从她的大皮包里拿出牛皮纸袋,“这是崇武要我交给你的东西,是欧阳枫的资料。” 粘崇武昨晚加夜班,利用欧阳枫的驾照从电脑调阅得知她基本的家庭背景。 黄羽翔拿出资料研读,对欧阳枫有初步的了解。 “崇武说欧阳枫不知你是谁,真的吗?”她一点也不相信老公所言,她认定欧阳枫一定是放长线钓大鱼。 “嗯。” “哼,就算她‘真的’不认识你,今天拜新闻所赐也一定对你认识有加。”她为小弟整理头发,小心翼翼地避开额上的伤口。“她一定非常欢迎你住进她家。” 把资料放进纸袋内后,黄羽翔好笑地说:“三姊,你对欧阳枫好像有偏见哦。你又不认识她。” 黄思洁噘着嘴。“我讨厌虚假的人。” 她对欧阳枫有着好奇和混着轻视的心态。她轻视欧阳枫编谎言,压根儿不信欧阳枫不知道黄羽翔这个名字和脸蛋。 “我明了你的意思,女人是阴谋家。何不见到她才下结论也不迟。” “为何我觉得你在偏袒她,这不像你的个性哦。”黄思洁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欧阳枫使你对她刮目相看。”她看不出小弟有丝毫不一样。 “我说过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黄羽翔拍拍她的肩,“不要胡思乱想。三姊,‘羽采屋’就麻烦你打理一阵子。台北的‘羽采屋’总公司麻烦请大妹帮我招考五名设计师。” “好。但是你所接的电影方面的造形、服装设计工作要怎么安排呢?”据她所知,有好几位红歌星也委托小弟设计服装造形。 “我会打电话给秦政熙叫他把事情往后挪,你不用担心。倒是有一事你非帮忙不可。”黄羽翔那双瞳眸熠熠地闪耀着。“你附耳过来。”他在她耳际说着他的计划。 黄思洁听完后,嘲笑地说:“你还是深信她不知你的底细,报纸早已将你的消息传这各地方。她若不是山顶洞人就是目不识丁的丫头.哪有人不看报纸的。” “我愿意赌赌看。”他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去做做看,顺便了解欧阳枫这位奇异的女孩。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配合你。若是她不收留你才叫作奇怪。”黄思洁朝他挤眉弄眼。 “我真怀疑你是关心我还是在扯我的后腿。”黄羽翔喟叹,“女人就是这么麻烦,心眼又多。” 这句话使他挨了黄思洁一记白眼。“你是我们黄家唯一的男孩,我们姊妹当然要保护你免受有心人的窥探。”她义正辞严地说. “好.好,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那麻烦你扶我下车吧。”再谈下去又是那千篇一律的爱的辞藻。 ***** 欧阳枫戴着大草帽蹲在花田中拔草,汗水不停地从额头、鬓角渗出,她用手背拭去汗水站了起来,心满意足地凝视这片花海。 宽广的田地种植四季不同的花齐,右边特别空出来的田地种植她改良过的果树,这片田地有她的心血结晶。 秋天了,还是那么酷热。她拿下草帽扇凉,看着腕表知道时间已快中午了,她决定今早就工作到此吧。 回到屋里她倒杯开水喝,想着下午要把丝瓜棚再搭大点,棚下可旋转大岩洞的盆栽。 突地,门铃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奇怪,谁会来呢”欧阳枫不急着去开门,反而瞪着围墙的木门。 照理来说她不应有访客的呀,改良场的同事都知道她明天销假上班,而家人也没来电话说要来。 莫非是邮差?门铃仍不死心地猛响,“叮啤、叮吟” 想到邮差,欧阳枫急着跑向门口,“来了啦。”门一开,她发现根本不是邮差,而是一位妩媚漂亮的女子。 “小姐,你要找谁呢?”欧阳枫想着她是否认识眼前的女子。 黄思洁诧异地盯着前来开门的女孩。她就是欧阳枫吗?长得清秀柔美,一双疑惑的眼眸正盯着自己看。 “请问欧阳枫小姐在吗?”黄思洁眼睛不自觉地多着他两眼,她身上为何沾着泥土,就连颊上也有少许泥土,她喜欢玩泥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配上褪色的工作眼,还挺像小女孩。 “我就是欧阳枫,你找我有事?” 她真的是欧阳枫,黄思洁从欧阳枫给自己的第一印象里,消弭少许的偏见。 “不是我找你,我是受人之托送他来你这里。”黄思洁闪到一边,让欧阳枫看见靠在围墙的黄羽翔。 一看到他,欧阳枫的眉头便揪在一起,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嘿,你不要告诉我说是我害你车祸的,所以要我负责。” 黄思洁作壁上观,一心想看清楚这场戏,她怀疑欧阳枫究竟是阴谋家或是纯洁如白纸的女孩。 黄羽翔装出可怜的神情把笑意藏心头。“欧阳小姐,很抱歉,我不得不听警察的话来投靠你,因为我的头部撞后丧失记忆,我只记得我叫黄羽翔,其余我都想不起来,所以……” “所以我这位鸡婆的救命思人要负责到你恢复记忆。”欧阳枫接续他的话。“毕竟车祸的现场我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有可能是害你的罪魁祸首。”恶梦、恶梦,她想尖叫出声。 “嗯。”黄羽翔猜想,她一定想把他拆了泄恨。 “我拒绝,”欧阳枫眯着眼,一脸的倔强。“那是你们的想法,我救人还要被赖上,这未免说不过去。你应该请那位警察先生帮你查出你的家人,而且你现在这样子最好回医院住几天比较好,说不定明天就恢复记忆了。” “可是医院怕我是流浪汉不肯收我,医药费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缴清。” “我向你保证,你不可能是流浪汉,你那辆法拉利跑车可是价值不货,还有你身上那套名牌服饰,说明你的财务并不差,你可以归类为雅痞这一类的人。”她又不是笨蛋,从那辆车就可以想像他优越的生活。 黄羽翔惊异于她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诚如你所言,我可能非常富有,可是我忘记所有的事,也等于和穷光蛋没两样,医院仍然不肯收留我。”支撑着拐杖许久,他有点吃不消了。 见小弟脸上有异样,黄思洁走过去扶着他。“欧阳小姐,先让我们进去如何?你看他冷汗直流。可能是脚伤在痛。” 欧阳枫看他痛苦的表情,于心不忍,毕竟右手、左脚都骨折,虽拄着拐杖也不能久站。她把大门完全打开让他们进来。 当两人踏进大门内时,整个人都怔住了,因为他们被他们眼前的花海迷住了。 便阔的田地种植着各式花卉,一畦菊花正盛开着,玫瑰花;桔梗花、向日葵、满天星、绣球……还有很多不曾见过的花卉。 右边的田地种着果树,此时正是柚子果实累累的时节。丝瓜棚下有许多盆栽,菜畦里有不同种类的青菜。 黄思洁小声地问:“羽翔,她是花农还是果农呀?”这位欧阳枫实在令人好奇。 “根据姊夫给我的档案说她是改良场的研究员。”黄羽翔亦小声回答。她的喜好和他妈妈一样,好像都喜爱拈花惹草。 见他们不知在说什么,欧阳枫不耐地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嘿,你们究竟要不要进来坐?不要的话就请回吧。”她怀疑地瞅着他们,“黄先生,你和这位小姐有这么多的舌根可以嚼,想必一定很熟稔,一点也不像丧失记忆的人。” “欧阳小姐,这位小姐是我的主治大夫,看到这片花田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所以我就告诉医生。”黄羽翔佯装苦恼地甩着头,“我希望能早日找回往日的记忆,还你一个清白不再打扰你,我不能放过丝毫的感觉。”他的口吻里净是自责、愧疚。 黄思洁陪弟弟做戏。“黄先生,慢慢来,不然你的头部又会有剧烈的疼痛。头部遭到撞击有时会产生失忆症状,但有的是心理因素作祟,想刻意遗忘某事而产生的失忆症。时候到时就会记起来,请不要刻意地想,免得头痛。”她不疾不徐地说,刻意让欧阳枫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枫心软了,落井下石不是她的作风,何况他看起来也挺可怜的,不如暂时请他进屋休息一下,再请他和医生一起回医院。 “进来坐吧。”她开门让他们进到客厅。 坐在椅子上后,黄羽翔明显地松口气.手脚受伤真不方便。 他环视客厅的摆设,一套桌椅、电视、壁橱,就这么简单。最特殊的是壁厨设计得宛如书架,上面摆放录影带和书本,而且都是和花草树木有关的。 黄思洁趁欧阳枫到厨房时,把整个客厅浏览一遍,找寻她想要的答案。 “三姊,你在找什么?”他看向厨房一眼,低声地问。 “羽翔,她家居然连一份报纸或杂志也没有。”她坐到他旁边。笑嘻嘻地说:“这位欧阳枫真是怪人,书籍都是和植物有关。对于流行、名牌、八卦新闻一丁点兴趣也没有,她是真的不认识你。想不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她回去后要把这笑话告诉姊妹们。 “好不容易看我的笑话你很开心是不是?”黄的翔给她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不要这样嘛,毕竟这种机会太少了。”黄思洁不怕死地咯咯笑,“欧阳枫大可爱了,能砸了你那闪闪发亮的金字招牌——黄羽翔。”她衷心希望欧阳枫能改变小弟的想法,不再视女人为麻烦,三十几岁的人连一位知心女友也不肯交是有点怪异。 “三姊,待会儿你请欧阳枫陪你观赏那片花田,我乘机装睡,叫不醒我她就拿我没辙。而你要赶快走知道吗?”若不使小计,欧阳枫说定不会让他留下,到时他的全盘计划都要更改。 “好啦,该怎么做我知道。”见欧阳枫从厨房走来,黄思洁低声道:“她来了。”随即装模作样地询问黄羽翔的伤口疼不疼。 欧阳枫端着盘来到客厅,为他们递上柚子汁。“这是我现榨的柚子汁,喝喝看。”现榨的果汁是她的最爱。她在他们对面坐下。 “哇,这柚汁滋味棒透了。”黄思洁意犹未尽地又喝了一大口。 “这柚子不像平常吃的白柚的味道。”黄羽翔口齿之间还残留柚子的香味。 欧阳枫澄澈的眼眸闪动着骄傲的光芒。“你们喝的柚子是我改良过的,市面上是吃不到的。”她指着窗外,“那一排的柚树都经过我接嫁,今年才开始产果,果实的甜味比普通的柚子增加三倍以上,汁多,果实又大。” “欧阳小姐,我可以向你买几粒回去给我老公、儿女尝尝吗?”真的耶,果实好硕大。 “中秋节快到了,我送你几粒应应景。” “谢谢。” 欧阳枫看向昏昏欲睡的黄羽翔,同情心一起还真想帮助他。“黄先生,我建议你回医院治疗,医药费我负责,真到你恢复为止。” “若是我无法偿还呢?”他很意外,她的心地太善良了,居然愿意当冤大头。 “没关系,反正钱再赚就有了。”欧阳枫浅浅地笑。“好人做到底。”人总是有急难的时候,适时伸手援助也是应当的。 黄思洁眨着不敢置信的大眼猛盯着她看,欧阳枫这小妮子的思考逻辑和常人不大一样,愿为陌生人负担医药费!这实在让人太诧异。 “那你让我留下来就好了。” “不行,我明天就要销假上班了,没有多余的时候照顾你。况且,你额上的伤口和骨折都需要再治疗,不适合住这里。” “那你的家人呢?”黄思洁插口。 “我的家人在苗栗,这里只有我一人。” “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这里不害怕吗?”黄思洁好奇地间。 “害怕?”欧阳枫笑得好淡漠,“我们欧阳家的人不知什么是害怕,所以不劳你费心。” 黄思洁和黄羽翔顿时感觉到她的疏离,不像方才势络地谈论着果树。 黄思洁瞥了黄羽翔一眼。“欧阳小姐,你让他想想你的提议再作决定。”她站起身望着门外,“可否麻烦你带我参观这片花田,有好多的花卉我都不认识哩。” “好吧。”欧阳枫领她走出去。 黄思洁向他打个手势,夸耀着自己转移注意力成功。 黄羽翔向她竖起大拇指表示厉害。慢慢地,疲倦向他袭来,磕睡虫占据他的思考,他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睡着了。 第三章 在欧阳枫的引领下,黄思洁站在田中央看着一片欣欣向荣的生机,她忍不住发出惊叹声,“你所培育的花卉快比植物园的种类还多了。” “这是我的兴趣也是专长。”欧阳枫指着较高大的植物,“那是夜合花、辛夷、缅杷……那些植物都是香花植物。我把每一种植物的特性较为相似的归为同一区。香花植物本身是高经济价值的植物。菊花品种有英国约、紫福新力红……种类一时之间也讲不完,它的主要是外销,和玫瑰、香石竹都是一样的。” 黄思洁微笑地听她侃侃而谈,欧阳枫一讲到植物,脸上就闪烁着动人的神采,使她柔美的脸蛋泛着一层美丽的光辉。 “奇怪,那棵高大的树木是什么树呢?”翠绿的叶片随风摇晃着。 “那是樟树。”欧阳枫望着樟树就会想到山上那棵活了好几百年的大樟树。手不自觉地握住胸前圆形的坠子,三姐妹在樟树旁玩耍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 “这棵樟树对你很重要?”黄思洁心细地看着欧阳枫细微的动作。 欧阳枫微微一笑,“没错,也许是因为我一出生就和樟树为伍的关系吧。” “我娘家的妈妈也很家花,希望她能见到这片花田。” 她们边走边逛,若有花朵歪斜,欧阳枫定停下脚步将花儿扶正。 “有机会我欢迎你妈妈来此一游。” “谢谢。”黄思洁上扬的唇线有一抹诡橘。“同是爱花人,你们一定会互相喜欢。” 欧阳枫觉得她的语气里有丝异样,不禁多瞧她几眼,随即又暗骂自己多心,她的神情还是一样。 “快中午了,我煮午餐请你们。” “不用了,医院还有事我要回去工作。”黄思洁忙着婉拒;来一招金蝉月兑壳先溜了再说,把黄羽翔留给欧阳枫,而且她还要回“羽采屋”处理公事。 “好吧,那我去采柚子让你带回去。”欧阳枫也暗自松口气,他们早回医院她也早安心。 黄思洁见欧阳枫往柚树走去,她便一口气冲回屋内。 “羽翔、羽翔。”她喘着气叫着小弟,“是我啦,你不用装睡。”黄思洁弯着腰大口地呼吸,平时少运动的结果就是今天这副德行。 咦,羽翔为何都没回答呢? 她来到他身旁,将他侧向一边的脸扳正,他竟睡着了! 错愕地盯着他的睡脸,黄思洁实在不敢置信他真的会睡着。羽翔从小到大都有认床的坏习惯,不是自己的床铺根本无法人唾,更遑论在一个陌生人的屋内入眠。 结果,此刻却出乎意料之外,他居然是在客厅的椅子上安然人眠。她啧啧称奇,羽翔碰到欧阳枫好像都变个样了!这下子,她更可以堂而皇之地离开,也省得羽翔在那里装睡。 她迅速地把交给她的药品放在茶几上,背好皮包顺便拿起牛皮纸袋往外走。就在要踏出门口时,她和欧阳枫相遇。 欧阳枫把装有六颗柚子的大塑胶袋交给黄思洁。“这大颗柚子送你。”她没见到黄羽翔,纳闷着问:“咦,黄先生呢?你们不是要回去了吗?” “欧阳小姐,实在抱歉。黄羽翔睡着了,我叫不醒他,所以只好把他留在你这里了。” 闻言,欧阳枫脸色大变。“这怎么可以呢,我去叫醒他。”她冲进客厅摇他,“喂,起来呀,医生要回去了。” 他仿佛睡死了似的,连动也不动一下,欧阳枫火大地拍他的脸颊也毫无动静。 “哗、哗……”黄思洁的b.b.call响起。 “欧阳枫,医院在催我了,我先走了。他的药都放在茶几上,我走了。”黄思洁不等她回答就急忙跑掉。 欧阳枫站起来大声喊:“你不能走呀,他不可以留在我……我家。”看着黄思洁飞奔而去的背影,她无力地垮下肩来。 回过头,她手又腰怒气腾腾地瞪着黄羽翔,对他的同情心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愤怒又愤怒。“黄羽翔,你给我起来。”她怒吼着。 偏偏他仍毫无知觉地睡着,仿佛赖定她似的。 她想大力去摇醒他又怕弄到他的伤口,进退不得之际,只好挫败地坐在椅子上,瞪着他,恨地骂道:“无赖。” 随着时间一分干秒法流逝,她的愤怒也逐渐消退,心想,拄着拐杖在外面站那么久的时间也难怪他会累,睡得跟猪一样。 欧阳枫拿着圆形坠子打开盖子,中间嵌着一张小张相片,相片中的人儿都长得一模一样。 “芩、岚,我该怎么做呢?”她对着照片中低喃着,“弃他于不顾或是当个冤大头呢?”二选一的抉择在她内心犹豫不决地响着。 **** 在一间顶楼的套房内,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绅士端着酒杯俯瞰霓虹闪烁的夜景。 突地,套房内的门被打开了,走进两位黑衣人。 “今晚要干掉他吗?”其中一位黑衣人问道。 “让他再多活两天吧。”绅土啜饮着美酒,仍然没有回头,“医院一定埋伏了警察,今晚不适合动手。” “哼,反正你是老板,而我们是你重金聘请的杀手,你决定何时取他性命我们毫无异议。” “后天我要这世上再也没有黄羽翔这个人的存在,他一死,我立刻把钱汇进瑞士银行。” 两位黑衣人不说半名话又无声无息地离开。 “黄羽翔,你的命我誓在必得。”一口饮尽杯中酒,绅士充满恨意地说。 ****** “羽采屋”里人声鼎沸,挤满记者和一群仰慕黄羽翔的女性,频探问黄羽翔的伤势。 有些记者抱怨保全人员不准他们进人医院采访,连见一面也不肯,他们只好转回市区“羽采屋”访问工作人员,看能否探出一些端倪。 售货小姐忙着应付客人和记者,“各位先生小姐,由于我们老板出了车祸,所以店长宣布今晚八点要关店,请各位合作。” “你们的店长不是黄羽翔的三姐黄思洁吗?可否请她出来谈谈黄羽翔出车祸的原因。”一位记者抢在前头问道。 “我们店长有事出去了……” 奏致熙从里面看了闹烘烘的卖场一眼后,随即进入事务室。 “思洁,羽翔的伤势如何?为何不让我到医院看他。”奏致熙是黄羽翔最得力的助手。 他从学校毕业即进入“羽采屋”工作。他非常崇拜黄羽翔的才华,因为黄羽翔年纪轻轻就在欧洲广受欢迎,所设计的服饰更包括世界各国奖项,是位出色的眼装设计师。这是他选择“羽采屋”的原因。 很幸运地,他受到黄羽翔的赏识,提升他成为自己的助理。这几年来黄羽翔教了他许多,让他真正的成长,两人的关系亦如亲兄弟和师徒。 如今,黄羽翔受伤住院了,却不见人影,怎不令他难过。 “致熙,你从台北赶到台中,一定很累,所以才不让你去医院。”黄思洁拍拍他的肩,“你放心,羽翔没事啦。” “可是……”致熙猛抓头发,一脸的焦急。 “没有可是。”黄思洁截断他的话,“羽翔要我告诉你,明天他会打电话和你联络。这阵子他无法工作了,你要多帮他知道吗?”也非常喜欢这位开朗的大男孩,希望他没有任何嫌疑。 “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得很完美。”秦致熙翻阅黄羽翔的工作表,最麻烦的是一部电影的服装造形,因为这部电影即将开拍。 黄思洁看他皱着眉头想事憎,猜想一定和电影有关,心想致熙这下可伤脑筋了。 “致熙,送你一颗柚子。”她抱一颗柚子给他。“这柚子好好吃,市面上找不到这种杰出柚子哟。” 奏致熙拿着柚子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这颗柚子的来历不小哦。”她向他眨眨眼。“因为羽翔的未来和这棵柚子树的主人密不可分,所以你要细细地品尝。” “我不懂。”秦致熙摇头,在他心中,黄羽翔和果农根本扯不上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嘛。 “现在不懂,以后就会懂了,我先回家了,这里就交给你。” “好的。” ******* 秋夜微带寒风,夜空闪烁着孤星点点。欧阳枫倚靠着窗旁望着夜色,想必芩、岚也和她一样仁立于窗根前欣赏夜色孤寂。这是她们三胞胎的习惯。 黄羽翔从睡梦中醒来,他仿佛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自从接到黑函以来,他不曾一夜好眠,想不到今日却在这里饱睡了一顿。 他伸展没受伤的左手,才发现身上盖着薄被。不自觉的寻找欧阳枫的倩影,没见到她的人,他的心有着不安,恍若他已认识她多年。他的眼光在右边的窗户找到了欧阳枫, 他恣意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换了衣服,着了一套浅米色的休闲服,她有一头长及腰的乌黑秀发,身材比例匀称,若是再高七公分就可以说是模特儿的身材。 突然,欧阳枫毫无预警地旋过身,对上他的眼睛,她很意外地张着那张红润的樱桃小嘴,惊讶地说:“你醒了。” 黄羽翔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那双清澈的乌眸盛满讶异。 “我……我刚醒。”他被她瞧到不好意思,仿佛她逮到他刚才的举指,让他感到自己是登徒子。能言善道的他,第一次感到口拙。 欧阳枫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来到他面前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实在厉害呀,从上午睡到晚上,叫也叫不醒,莫非你的药掺有安眠药?” “什么?现在是晚上了!”经她一提醒,他才发现外头一片漆黑。看着手腕上的劳力士表,他低呼:“都是晚上八点十分了。” 一声声清脆的笑声溜进他耳里,让他抬起头,什么事这么好笑? 他被她美丽的笑脸迷失了神,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展颜欢笑。她笑起来好美、好美。 欧阳枫咯咯地笑道:“我整个下午还提心吊胆,害怕你一睡不醒。我从不见过像你这么会睡的人,算是开了眼界。”他一定是猪转世的,睡功才会这么好。 他不介意自己当她的笑柄,若换成是别的女人笑他,下场一定很凄惨。 “说出来你一定不相信,我是认床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床无法人眠,没想到在你这里却能呼呼大睡。”而且他的睡眠很浅,稍有声音立即惊醒。她居然叫不醒他?太不可思议了。 “你恢复记忆啦。”她弯着腰注视他的脸,讶然地说:“也许一时间的睡眠使你的脑袋瓜子正常运作了。” 糟糕,差点露出马脚了,被她的笑容迷得什么都忘记了。 “欧阳小姐,让你空欢喜一场,我很自然就想起自己习性。可是,我却无法想起自己来自何方,家人也想不起。”他佯装悲哀苦恼的表情。“方才我醒来时,我内心有小小的告诉我,我不应该打扰你。我就像在海中攀木求生的人般紧紧抓着你不放,而漠视你也许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却恩将仇报。唉,我决定去投靠警察先生,不想让你困扰。”深沉悲哀的口吻让善良的欧阳枫难过。 见他拿着拐杖挣扎地要站起来,她阻止他:“你要千什么?” “我要离开呀,造成你诸多不便请你原谅我。” 欧阳枫叹口气,“算了啦,你就留下来吧,直到你恢复记忆力止。”看他迷惑的眼神,她淡淡地笑。“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上午我的反应很激烈,甚至愿为你出医药费也不愿你留下,却在短短的时间内改变主意,主动留下你。” 黄羽翔仍装作不解地颔首,心中却认定她是改变主意的原因是她太善良了。 在几次的接触中,他看出她的本质,也明了她的最大优点也是缺点,她心在太善良了,也太心软了。 她微偏着头瞅他,眼神是充满感恩之情,“我爸爸说,他的生命中若不是有人伸出援手帮他,今日就没有我们姐妹,所以爸妈要我们怀着感思的心,随时助人一臂之力。既然你面临这次的困境,又没人帮你,我何妨拉你一把。”她伸出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摇晃,“但是我先声明,若是警察查出你的家人,你就要立刻离开我家哦。” “那当然,谢谢你。”他抓住她的手牢牢握住,感激的神情表回无遗。“我还以为我从此要露宿街头,欧阳小姐,非常谢谢你的仁慈,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欧阳枫抽出被他紧握的手,“你一定饿扁了,吃饭吧。”她扶他站起来走向厨房。 “我可以叫你小枫吗?”在餐桌前坐卞,他轻声问道。 “随你怎么叫。”她忙着把饭莱热烫,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你也叫我的名字,毕竟我们要相处一段时间。” “好啊。”她发现他挺罗唆的。 欧阳枫把饭菜都放在他面前,又为他舀一碗汤摆在旁边,“快吃,趁热吃。我去为你整理房间。” 她还没走出厨房又被他叫回头。“小枫,我……”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走回他身旁,“为何不吃饭呢?没食欲还是伤口痛?”见他迟迟不举筷,她以为他人不舒服。 黄羽翔摇摇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呐呐地说:“我不会用左手拿筷子,你可不可以喂我呢?” 欧阳枫的下巴快掉到胸前,“喂你?!”一时的心软为自己惹来莫大的麻烦,反悔也来不及了。 黄羽翔看她眼眸交织着后悔和挣扎,一抹诡笑在唇畔偷偷扬起。 他故意用左手拿起筷子动作迟缓缓地夹菜,莱尚不及口掉下去。反反覆覆动作看得她直摇头,直看不过去。 “送佛送到西天,好人做到底吧。”欧阳枫拉开椅于坐到他身旁接过筷子夹莱喂他,“明天我要上班了,中午吃饭你怎么办?” 他满足地吃着饭,仍不忘用可怜今今的语气说:“只好用汤匙喽。” 她微微地蹙眉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喂她。 霍然,她想到一件事,瞄瞄他的手和脚,有点困难地说:“你要怎么洗澡呢?”该不会又要她帮他洗吧。 看她面有窘色,黄羽翔瞥她一眼,垂下眼睑掩盖充满兴味的眼色。 “还是要请你帮忙。” 欧阳枫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跳离他身边。“嘿,喂你吃饭是无所谓,要我帮你……帮你洗……洗澡,免谈。”双颊不自觉地染上了红晕。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帮我,所以我不敢向你提起。”他低低地说:“昨晚也没人帮我,我浑身脏兮兮的,我好可怜。” 他的鼻音很重,仿佛强忍着泪流的声音,听在她耳里令她很不舒服,就像她刻意屏弃他,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哎呀,怎么办?”她一手卷着她的长发在室内踱步,这是她烦躁时的习性。从来见过男性的教她如何帮他?” 她的纯洁完全露在他眼底,让他兴起保护她的,她是一块块宝,纯洁又美丽。 “啊!我想到了。”欧阳枫击掌,兴奋地说:“羽翔,我有办法了,我可以请我男同事来帮你呀!” 她高兴,他可不,甚至是不悦,他稳住内心的不悦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不知为何,我除了你之外害怕和陌生人接触,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黄羽翔用恳求的目光哀求她。“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教我面对陌生人好不好,小枫,求求你。” 欧阳枫咬着下唇,怔怔地叮着他,许久之后才说:“好吧,但我绝不能帮你洗澡。” 她们欧阳家的伦理道德观念很重,自律甚严,她绝对不违背爸妈的教诲。除了她未来的丈夫,没有男人可以教她为他做如此私密的举动。 “我也不可能对你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黄羽翔用坦荡磊落地语气说,“我只需要你帮我月兑掉衣裤就可以,其余自己设法,呃,对了,还要请你帮我洗头。” 欧阳枫犹豫了半秒钟才点头答应。“希望你如你外表所表现的是位君子。”她又回到餐桌拾起碗筷继续喂他吃饭。“我实在搞不借你干嘛把头发留那么长,我最讨厌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他的长发实在碍到她的眼。 她挑起他的毛病,男人留长发她看了就讨厌,自以为跟得上时代的潮流,在她眼中看来是男身女像。 “你讨厌我的头发?”黄羽翔非常宝贝他这头长发,然而她却不喜欢他留长发,怎么办? “男人留长发我一律讨厌。”她毫不留情地回道。 “真的非常讨厌?没有转弯的余地?”他不死心地再问,看看是否能何留这头长发。 “奇怪,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还问。”她的眸里跃着狡黠。“如果你明天搬出我家,你爱怎么留长发也和我无关,我也管不着你。若是留在我家就照我的规矩来,把头发卡嚓、卡嚓。”她做出剪头发的动作。 她可以从他的眼神看出来,他非常重视他那头披肩的头发,要他剪掉他一定不甘。若是不肯剪,嘿,嘿,请回医院吧,她贼笑着。 “我懂了。”反正是二选一,答案在他心中了。 “那么我去放洗澡水。让你洗澡。”一想到要为他解衣,她就浑身不自在,双颊飞上红晕。 黄羽翔含笑地点头,这年头会脸红的女孩于太少了,偏偏在他眼前的她动不动就脸红,令他更想捉弄她,看她红扑扑的脸蛋,真是赏心悦目。 ****** “我先帮你把头发洗好吹干,你再自己洗澡。” “好,谢谢你。”他坐在板凳上任她摆布。 欧阳枫为他卸下吊着左手的三角巾和额头上的纱布。“哇,你额头的伤口缝了几针?”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洗头。 “五针。” “你破相了。你手脚的骨折多久才能痊愈呢?” “医生说一个月,毕竟是轻微骨折不算太严重。” 他的头发沾上血液都粘在一起,干涸了更不好清洗掉,让她大叹实在有够难洗,“昨晚你应该拜托护士小姐为你洗头才对。” “她们不肯呀。”黄羽翔用眼角瞄她,她正专心手上的不作无暇注意他的反应。他的唇边泛起得逞的笑容。 他怎能告诉她,他若不这副狼狈的模样,能博得她的同情心吗? “她难怪嘛,你没钱请特护,护士小姐怎肯做白工呢?”欧阳枫微偏首同情地看他一眼。“等你恢复记亿一切都会好转的。来,把头低下我要冲水了。” 终于,大功告成,为他洗好头发后,她拿着吹风机把他的秀发吹干。 “啊,我忘记帮你拿衣服。”她把梳子放进他手里,“你先自己把头发梳一梳。 “喔。”他看她离开浴室,左手熟练地梳着长发。“我又没带衣服来,她怎会有我的衣服呢?她的衣服我也穿不下呀!”他迳自喃喃自语着。 须臾之间,她又返回裕室,手上抱着一叠衣服。 “这几件衣裤你穿起来可能大了些,只好请你将就些。” 他一眼就看出那是男人的衣服。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语气微愠地说:“你怎会有男人的衣服呢?”莫非她的男朋友留下来的?他不允许小枫有男朋友。然他却没有思量到自己没有权干涉她交友的情形。 欧阳枫被他责问的口吻骇住.眨着清澈的瞳眸瞪他两秒,嗔道:“你干嘛?不喜欢穿我爸爸的衣眼就明说,何必生气?”在隐约中,她感觉他有富家子弟的气息,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她非常讨厌。 “你爸爸的衣服?”黄羽翔尴尬地盯着她生气的容颜,伸手拉拉她的衣角,祈求她谅解,“我刚刚头疼,所以口气很不好,你不要生气啦。我很高兴你爸爸的衣服借我穿。” 她生气的眼眸对上他求取谅解的眼光,轻叹,“不和你计较。“仿佛每次都是她原谅他,她都快失去她的原则了。 她用干毛巾把他的头发包好,赫然地为他解衣裤。“剩的内裤你自己月兑。”她羞红着脸说。 “好。” “那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她忙着夺门而出。 黄羽翔微笑地想,小枫纯洁如一张白纸,他怎会误认她有男友在此过夜呢! ********** 欧阳枫跑到客厅站在窗台边让风吹去脸颊的灼热。 “铃!铃!”电活响起。 她转身去接电话,“喂,我是欧阳枫。”她有预感这通电话的是三胞胎的姐妹欧阳芩打来的。 电话那地传出一个老太婆的沧桑嗓音:“小泵娘你的心绪是否我和一样充塞矛盾、心跳飞快地种种情绪呢?” 欧阳枫噗哧地笑出声,“老婆婆,那你此刻的心情也应感应到我的快乐吧。” 清脆的嗓音咯咯地笑,透过活筒落入欧阳枫的耳膜里,“小枫,我的变声可厉害?”欧阳芩恢复清亮悦耳的声音。 “我若不是你的同胞姐妹肯定被你骗得团团转。”欧阳枫太了解她的小姐姐有一条邪恶的神经,以捉弄人为乐、有时候芩的调皮、爱捉弄会感染她和岚,不自觉地也想捉弄他人。毕竟同卵三胞胎相差无几。 “我爱死你这句话。”欧阳芩玩笑后,用一种了然询问的口吻说:“想告诉我吗?” 今天一整天她无心于她的雕刻工作,心思起起伏伏无法平静。每当这种复杂的异样感受流进她的心头时,她就明了自己接受到两位同胞妹妹的电波感应。她肯定这种起伏矛盾的电波感应来自小枫。小枫如今远在法国,所以她直觉是小枫才对。 “嗯,我也正想打电话告诉你哩。”欧阳枫把黄羽翔出车祸被她所救,和他住进她家的事全部告诉姐姐,“芩,我真不知让他住进来是对或是错。如果不帮他,他又好可怜,受伤又丧失记忆。帮他,麻烦的事又一大堆。唉,进退两难。” 欧阳芩沉吟半晌,“我认为你帮助他是对的,爸爸一定也赞同你的做法。最麻烦的是这位黄羽翔不知是好人或坏人,最怕引狼入室。” “在我的眼光看来,他应该是好人才对。” “我相信你的眼光,等他骨折好了,就请他离开知道吗?”欧阳芩突然想到,“枫,从他的汽车牌照一查就知道他家在哪。” “哎呀!”欧阳枫拍拍额头,“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从牌照可以查到他家的地址。”被黄羽翔搅得脑袋都涂了。 “有事再打电话告诉我。”欧阳芩故意压低声音说;“那家伙若有不良举动,你就修理他,我也可以帮你整他。”保护岚、枫是她的职责。 “嗯.我不会吃亏的。”欧阳枫回想高中时曾有同学欺负她,姐姐一得知此事,即装成是她,狠狠教训那位同学,此后那位同学见到她就像见到鬼一样避得远远的。 “那我要挂电话了,明天会很忙。”有一群社团的人要到“魅影山庄”住宿。其实说穿了,那些人还不是为了存在于山庄的“鬼影子”传说而来。 “需要我回去吗?”欧阳枫问。她明自专程来山庄投宿的客人最大的目的就是“探险”。 “不用了。”欧阳芩漾着顽劣的笑意,“也许我们可以和岚的夫妇聂梦云商量看看,每次回山庄度假就请他和我们一起扮鬼吓人,让“魅影山庄”多了一位男鬼的消息不语而走,那时会有更多慕名而来的客人。哇,我们会赚翻了。” 欧阳芩、欧阳枫分隔两地,却不约而同地想像聂梦云扮鬼的模样,同时爆笑出声。 “你不怕聂梦云掐死你,居然想叫他做这种事。”聂梦云只对岚有时心,面对岚同胞的两个小姐姐可就一点耐性也没有。 “哼。那也看他能不能抓到我。”欧阳芩对着电话傲然的表情,“若不是念在他是小岚的夫婿,我才不屑请他当鬼呀。” 欧阳家的三胞胎姐妹都有一股傲气,对不上眼的,重金诱惑也不屑一顾。 浴室传出黄羽翔的呼声,“小枫,小枫。” 欧阳枫头疼地看向浴室方向,“芩,我要挂上电话了。”正和芩聊得开心却被他打岔,文想到要为他穿衣,真是懊恼加三级。 欧阳芩也从话筒中听到他的呼叫,她同情妹妹现在的处境,小枫一定既困窘又尴尬。 “拜拜,中秋节要回来。” “嗯,再见。”欧阳枫挂上电话,起身往浴室走去。 当欧阳枫叩门板,打开门后,她看到黄羽翔浑身是水珠,衣服穿得歪七扭八糟,那样子好滑稽,她忍不住大笑。 黄羽翔眼底净是无奈,左手还努力地拉长裤,“我不想让你不好意思,所以自己来。但是长裤,我没办法穿上。”他抬抬下巴示意上了右膏的长腿没办桧把裤管拉上。 他的细心使她的心微微地撼动。 把他长发扰向背后,欧阳枫在他身旁蹲下,动手为他拉直,“我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假如你不小心又跌倒加重脚伤我可不管你。”她可不想一直当他的女佣,为他服务一个月尚能忍受,若是廷长时间她可不干。 “我会尽力在这一个月内让自己康复。”黄羽翔在她的扶持下站起来,他垂首看她为他系上皮带。两人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左手不自觉地扶着她的细腰。 欧阳枫敏感地看他一眼,他左手环抱她的腰想干嘛?善良的她把他的举动归为手和脚不舒服,尤其站立时剩一脚支撑着难免辛苦,只好抱着她的腰分散重心的支撑。 找到理由,她的手指飞快地为他整理上衣,让他回床上休息。 “衣服都弄整齐了。”她拿着毛巾为他擦拭脸庞,重新把三角巾绑在他脖了上吊起打石膏的右手,“这阵子你就睡我爸爸的房间。” 欧阳枫扶着他进入一间卧房,并扶他在床沿坐下。 黄羽翔略微失望不能多抱她一下,没想到抱她会上瘾。 他望着房间四周,干净明亮,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她父亲和她一样淳朴。床头上有摆放着相框,他拿起相框端详,那是一对男女,男的俊朗,女的温柔美丽。 “这是你爸妈?”他可以从欧阳枫身上感觉到有他们的影子,欧阳枫纤细的匀称的骨架承袭她的母亲,眸里闪耀着内敛则和她父亲她像。 “嗯,你答对了。”欧阳枫从他带来的袋子里翻出外伤用的纱布和药膏,着手为他额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他们好年轻。” “那是十几年前的相片了。” “为何不放近照呢?” “爸妈说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刹那,所以不再拍照。”她从他手中拿回照片凝视着.一手习惯性握住胸前的木制圆坠,一家人仿佛连在一起。 黄羽翔目不转睛地望着欧阳枫的神情,她的神情好柔、好柔,仿佛此时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 他注意到她颈项间挂着一条很奇特的项链,最特殊的坠子。那圆形的坠子是木制的雕刻品,古朴木雕的圆坠很罕见,而且,她动不动就握住坠子宛如它能给她力量似的。他嫉妒那条项链,是谁送她的呢? 黄羽翔忍不住月兑口而出,“你胸前的项链对你很重要吗?”他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男人,却在遇到欧阳枫后,想知道她的一切,丝毫的疑问一定要得到解答,他方能安心。 她冲着坠子笑得好甜蜜,“它是我的护身符。” 他很不是滋味地哼一声。 欧阳枫不去理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反正他这个人情绪很善变,这是相处一天后她的结论。 “很晚了,该睡觉了。”她扶他躺好,为他盖上毯子,秋天的晚上较凉。“呵,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能查到你家的地址了。”她喜孜孜地俯视他。 他暗一惊,仍不动声色地瞅着她,“真的?那太好了。是什么管道能查到呢?”他佯装高兴和期盼。 “你的车牌啊。”欧阳枫把欧阳芩的提醒告诉他,“我原先也没想到,若不是我大姐告诉我,我都忘记这条线索。咦!不对呀。”她眉头轻蹙,双手抱胸,想着不合理的地方。 “什么不对呀?”他发现她有兀自陷人沉思的习惯,进而忽略旁人。 她睨睇他,“警察应该会从车牌上查出你的一切,假如车子是用租的也应能查出,毕竟车行会扣留你的证件呀。”她想到盘问她的那名警察一副谨慎聪明的样子,怎可能把查牌照的事给疏忽了;“警察没告诉你吗?” 黄羽翔一脸的遗憾,“警察告诉我,车子的撞击力太强了,所以车牌震飞了找不到。” “有这种事?大离谱了。”她看他不像骗人的样子。那天车祸现场她也没留意到他跑车后面的车牌是否存在。 “有人喝水都会噎死,车牌震飞了怎会不可能呢!” “算了,算了。”还是认命吧,等他伤好就可以沙哟娜啦。“晚安。”她也困了,明天还要上班。 “晚安。”看她眼底的失望他还真不舍。他暗暗地在内心说声抱歉,小枫,请原谅我的欺骗。 她为他熄了灯,轻轻地带上门。 好累哦,超过自己平时上床的时间,她一向是早睡早起的奉行者。 第四章 斑雄 在深夜的黄家有夜未眠的迹象,客厅里挤满来安慰、询问的人潮。 黄家的人脉非常广泛,黄羽翔更是知名的设计师,他的重伤经报纸的披露后,在一天之内黄家便接获来自各方的电话,尤其以演艺界为最。 韦秀莺哭肿眼眸坐在客厅内,陪待在旁的有黄思林、黄思宜姐妹。 “羽采屋”的重要干部也都前来慰问。 客厅内有一位记者问道:“黄夫人,你儿子重伤住院为可你没去看他呢?”他可是在黄家从早待到晚,想看出是否有何蛛丝马迹,挖挖看这件车祸是纯同意外,或是另有隐情。 韦秀莺听他这一问,泪水又滑下,捂着手绢哭泣。 二女儿黄思林美艳的脸净是愁容,“先生,我代家母回答你吧,家父不让我妈前往医院,他怕家母受不了打击,毕竟羽翔是我们黄家惟一的独子,是我们全家放在掌心呵护的人,谁受得了他出意外的事实。” 黄思宜大声地说:“各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夜色已深,请大家回去吧。” 被她一说,客厅里的人都站起来讲些安慰的话,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转身各自离去。 当所有的人都离去,这时候一辆宾士车驶进中庭。 “可能是爸他们回来了。”黄思林听到车声猜测道。 佣人跑来报告,“夫人,韦先生来了。” “大哥?”韦秀莺站起来望向门口,“快去请他进来。” 韦荣基出现在门口,“秀莺,你还好吗?” 韦秀莺投进大哥的怀里哭诉,“大哥,羽翔的伤一定很重,不怀祖为何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放心,羽翔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他拥着韦秀莺在沙发坐下,安慰地拥紧她。 “希望如此。”韦秀莺啜泣着。 黄思林、黄思宜互视一眼,她们从有记忆以来就觉得这位舅舅很怪异,凝视母亲的眼神是那么专注且充满爱恋。 “舅舅,让你大老远跑来实在很对不起。”黄思林从佣人的手接过茶水放在他面前。 “我们是一家人,还和我客套。”韦荣基叹口气,“羽翔也真是的,车子开那么快做什么。” “就是啊,等他伤好了,我一定要狠狠地骂骂他。”黄思宜接口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飙车。”气愤的神情仿佛黄羽翔就在她面前。 韦荣基低首看着倚靠在怀里的韦秀莺,她正坐正身于离开他的怀里,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秀莺,我明天要去医院,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啊,但是怀祖……”她听到车子驶进车库的声音,“怀祖回来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等候。 韦荣基的神情黯然,端起茶杯啜饮香浓又微带甘苦的乌龙茶一如他心中的苦涩。 黄怀祖和两位女婿拾级而上,韦秀莺早已立在门口等着,“秀莺。”他敞开双臂拥抱爱妻。 黄思林、黄思宜分别走近她们的夫婿,大家一齐进人客厅。 “大哥。”黄怀祖放开妻子握住韦荣基的手,“几时到的?” “我才刚到没多久。”韦荣基关心地说:“羽翔的情形如何?季亭到台中探访羽翔你遇到没?” 韦季亭是韦荣基的独生女,也是当红的影歌红星。 “已经月兑离险境,幸好没伤到要害,休养一阵子就可痊愈。医生严禁访客,所以季亭和思思住在羽翔的别墅里。” 韦荣基沉吟着,“那我等羽翔出院了再来看他好了。明天我和客户有约,所以要赶回台北。” “大哥,明早再回去好了。”韦秀莺不愿他台北高雄两头跑太累 “舅舅,你就留下来过夜,再赶回台北太累了。”黄思林也说。 “你们的心意我了解,但是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不回台北不行。” “不然我叫司机开车送你回台北。”黄怀祖说。“不用了。”韦荣基笑着站了起来,“我要走了,怀祖,要好好照顾秀莺知道吗?” “我知道。” “那我走了,再见。” 何耀德、邱钦贤代替岳父、岳母送他。 ***** 韦秀莺让佣人都退下去休息,客厅内不再有外人。 “思林、思宜,我的演技一级棒吧?” “妈,你太厉害了.眼泪收放自如。”黄思林翘起大拇指,“所有的人都被你的伤心表情给朦骗了。” “怀祖,羽翔真的只受到轻伤?”韦秀莺略微忧心,捉住丈夫的手问道。 “你放心。我询问过主治医生,他说羽翔的手脚只是轻微的骨折,一个月就好了,额头上的伤口是用美容线缝的,不会留下疤痕,你放心。”黄怀祖安抚地说。 “那你见到羽翔了吗?” “没有,他一大早就离开医院了。”他也配合粘崇武的交代做个样子进人病房探视,骗过敌人的视觉。 “妈,思洁不是说了吗,羽翔准备赖进别人家里。” 黄思洁昨晚照崇武和黄羽翔的意思打电话给黄思宜,把黄羽翔的煞车器遭人动手脚而导致车祸受伤,以及黄羽翔计划躲进欧阳枫的家,让警察埋伏医院准备捉拿凶手的事告诉她,要他回家转告爸妈,请他们不用担心。 何耀德和邱钦贤进入客厅,两人手里各拿一颗大柚子。 黄思宜看着他们手中的柚子,一脸的狐疑,“二姐夫、钦贤,你们去买柚于准备过中秋节吗?”这时候还会想吃柚子真不简单。 邱钦贤瞄向黄恩宣,“老婆,这两颗柚子是思洁要我带回来的。” 何耀德神秘一笑,“你们猜,这两颗大柚子从哪里摘来的?”他还真同情欧阳枫的处境。 客厅里三个女人都摇头说猜不出来。 “老公,别卖关子,快说嘛。”黄思林好奇得要命。 “是从那位被羽翔当成冤大头的欧阳枫家里摘的。听思洁说欧阳枫是一位怪异的女孩,家里是在田中央,偌大的田地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卉和改良过的果树。这两颗柚子甜度非常高,市面上找不到的哦。” “她一定非常祟拜羽翔才愿意让羽翔住进她家。”黄思宜以一般常理来推测,“搞不好有目的,毕竟羽翔是人见人爱的帅哥更是名人,只要是未婚的女性都希望帮他。” 她这一席话把三位大男人惹得哈哈大笑。 黄思宜被他们笑得觉得莫名其妙,“我有说错话吗?” 韦秀莺、黄思林也被他们的笑搅得一头雾水。 “怀祖,你们究竟在笑什么?”韦秀莺纳闷地道。 “爸,二姐夫,饮贤,你们在高兴什么呀?”黄思宜被用胡涂了。 黄思林也扬她老公何耀德的手臂,“不要笑啦,究竟发生什么事呢?”直觉告诉她,一定和那个叫欧阳枫的有关。 “妈、思林、思宜,今天我们在思洁的家听到一件有趣的事。”何耀德忍住笑,斜睇黄思宜,“你刚刚说的都是错误,那位叫欧阳枫的女孩根本不认识羽翔,而且羽翔是以失忆症赖进她家,甚至装睡得叫不醒才免被欧阳枫赶出去。” “有这种事?!”黄思宜、黄思林异口同声道,半响,她们报以哈哈大笑。 “羽翔此生最猖狂的莫过于这一回,我真想见见这位欧阳枫。”黄思林咯哈地笑,“羽期终于踢到铁板了。” 韦秀莺也对欧阳枫感到兴趣,除开她曾教羽翔这事不说,她居然能让羽翔想住进她家,而且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耍着手表段,这倒是鲜事一椿。 她这个儿子外表出色,到哪都受到女性的欢迎,尤其他又是家中推一的男丁,在家就被四位美丽的姐姐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他深觉女性很烦人,避之惟恐不及这次怎会一难道真的只是想抓出幕后恐吓之人才出此下策? “秀莺,改天我们要去向人家道谢。”黄怀祖了然一笑,妻子和他有同样的疑惑。 “嗯。”她笑着点头,“你也想瞧瞧这位特殊的子女对不对?” 看来所有黄家的成员对欧阳枫充满高度的兴趣。 “妈,祟武研判这两天那坏人到会医院取羽翔的性命。”邱钦贤说。 “能捉住那些人吗?”韦秀茸问。坏人早落网她的心才能安。 “陷阱已设好,只等鱼上钩。” 韦秀莺期待这个瓮中捉鳖能揪出幕后指使者,问明为何无冤无仇想加害羽翔呢? ******* 冰灌合拿着一张卡片走近刚坐进办公桌前的欧阳枫,“早安,这给你。”他拉了一张椅于在他对面坐下。 欧阳枫今早把长发所成马尾方便工作。“郭大哥,早。”她拿起卡片扬啊扬,“这是做什么?” “花农的感谢卡。寄来一个多礼拜了,你请假我就代你保管。” 欧阳枫对于花卉的病虫害有深人的研究。 “一大早就接到别人的感谢卡实在是很愉快。”欧阳枫微微地笑,把卡片放进抽屉内。“郭大哥,百合花发牙了吧?“这批百台花的种子是好在春天百合花开时,进行交配的品种。期待变种的种子在秋天能开出更硕大美丽的花形,提高经济价值。 “刚发芽。”郭灌合打趣地说:“你恋恋不忘的都是那些花在卓草,它们就像你的情人。” 欧阳枫穿上白色的长处套,拿起纸笔要记录百合的成长。“我不否认,除了我的家人外,我最关心的莫过于植物。” 两人朝温室走去,他们两人是属于花卉科室的。 沉浸在工作的快乐中,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快到午餐的时间了。 林翠莲跑到欧阳枫身后,“枫,我们去吃饭吧。”她是属于蔬菜科室的,钻研水耕蔬菜。两人的友谊很深厚。 欧阳枫正在进行花粉交配的工作,头也不回地说:“再稍等一下。” 林翠莲气馁地瞪着她背后,“你转过来看一下嘛,我要给你一个惊喜。”林翠莲懊恼她一见到植物就进人浑然忘我的境界。 欧阳枫仍不理睬林翠莲口中的惊喜,心想她一定又在外表上做怪。她们一起从大学毕业,一起进入农业改良场,欧阳枫对她太了解了。 完成工作后,欧阳枫转过身一看,差点吓死。“你干嘛?!把头发染成七彩颜色,颊上又贴了一只壁虎,太夸张了。” 林翠莲咯咯地笑,“满意我送你的惊喜吗?” 欧阳枫不敢苟同地瞪着眼。“你认为这样好看吗?” “好看是没有,但是流行呀。”她最喜欢跟着潮流走,不然一天到晚面对不会说话的蔬菜多无聊。“枫,你要学学我,为自己的生活制造高潮才不会太无聊。” “学你这副模样?我敬谢不敏。”欧阳枫面对怪模怪样的林翠莲不发唬,“我劝你把颊上的壁虎撕掉会比较好。”她光看林翠莲此刻的样子就想大笑。 “这样子就会破坏整体的感觉。”她们朝餐的方向走。“你一点美感也没有。”林翠莲一路上咕噜着。 进入餐厅点了自己想要的午餐,两人随便找个位子坐下。 欧阳枫纳闷地看进入餐厅的同事对林翠莲的装扮见怪不怪,有的甚至报以一笑。 “奇怪,大家好像都安于你的新造形。” “那当然,他们早就笑过了。”林翠莲吃耷饭,皱皱鼻子,“一群没眼光的人。”她无视别人异样的眼光。 “呃,这么说来你顶着这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爬在颊上的黑壁虎已经好几天了?” “五天。谁教你请假没看到那爆笑的一幕。每个同事看到我都先瞪大眼,然后抱着抱子狂笑。”她把他们的举动斥为没水准不予理会。 “枫,你没大笑吗?”他觉得林翠莲实在有够扫怪,脸皮也真厚,不怕别人笑。 “我认识翠莲五、六年了,见怪不怪。说真的,翠莲,我佩服你勇于表现自我。”欧阳枫笑道。 “看到了没?要和枫多学学。”林翠莲睨睇他,“枫的美感稍差些,但是比起你水准高多了。” 冰灌合举双手做投降状,“我没水准可以吧,不要再用你那张利嘴削我。”林翠莲的恰北北可是有名的。 林翠莲和欧阳枫还真是怪胎,一个标新立异,一个是沉稳内敛的清秀佳人,而且欧阳枫是一见到花草就成了标准的花痴,天摇地动也不知道。两个个性迎异不同的组合居然也合得来,怪哉。 “枫,我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林翠莲是聒噪型的女孩。“我最喜欢的设计师出车祸住院。好不容易‘羽采屋’在台中开分店,我不用跑到台北买衣服,他却出车祸。” 欧阳枫心不在焉地听着,正确的说是没把林翠莲的八卦新闻听进半个字。不关她的事,她不会去在意留心。 反而是郭灌合拾上林翠莲的话,“是不是昨天报纸刊的黄羽翔设计师出车祸的大标题?”他看过黄羽翔的服装发表会,黄羽翔是位才华洋溢的服装设计师,名闻国内外,他所创的“羽采屋”品牌国内外皆响亮。 “你穿过他设计的衣服吗?”林翠莲兴致可高昂了,“他设计的衣服看似简单,但穿起来舒服、美丽又大方,他很能抓住女性的曲线美。”黄羽翔的服装男装、女装都有,也都深获好评。 “曾买过两套,可是好贵哦。”郭灌合咋舌说,名牌的服饰动辄上万块。 欧阳枫吃饱饭站起来,“郭大哥、翠莲我先走了。” “可是午休我想请你陪我到‘羽采屋’呀。”林翠莲想探视她心中的偶像黄羽翔是否安好。 “请郭大哥陪你去,最近我家有点事,午休时必须回家一趟。”她可不想饿死黄羽翔,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好吧,那下次一定要陪我去逛街。” “到时候再说吧。”欧阳枫不作未来的承诺。未来是遥远的字眼,谁知明天会有何变化! 冰灌合和林翠莲目送欧阳枫走出餐厅。 “翠莲,你和枫的对谈很有趣。”他喜欢和她们两人在一起,因为她们在交谈时,那种迥异的表情很有趣。 “有趣?不会吧。”林翠莲用一副“你有病”的眼神看他。 “那是你没发现。每次你兴致勃勃地聊着花草以外的事给枫听,她总是心不在焉敷衍地哼两句,或点个头交代了事。而你却不以为然地自说自话高兴得要命,这不是很有趣吗?” “原来你指这个。”林翠莲拿着面纸抹抹嘴,双手托着下巴,冲着他笑,“枫是个迷人的孩,而她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异于常人的个性。她对无聊不相干的事毫无兴趣,也不会阻止你去谈它,甚至捺着性子听你说,然而你说了大半天她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可以说完全不知这大半天在讲什么。我最喜欢她这一点。”她觉得和欧阳枫在一起完全没有压力。 “换作别人会气死,你怎会说最欣赏这一点呢?”他更确定林翠莲、欧阳枫两人的思想逻辑和别人不一样。 “生气?才不会哩。最特别的一点是在那些无聊话中加上一句她关心的事,她自然而然地就把那句话听进耳里,有时还会和你讨论。”她屡试不爽。 “照你所言,她的耳朵很厉害哦,会过滤想要和不想要的事情。东家长西家短的流言对枫说上大半天她听不到半句。甚至不知所云;感兴趣的活题夹于流言中她仍能听进去,太神奇了。” 林翠莲回想和欧阳枫认识至今的总总。“你不觉小枫和她所喜爱的花花草草很像吗?” 他想了一下,“是很像,安于自己恬适悠然的生活,不去理会日益变迁的生活型态,总是那么沉稳自然。” 是的,欧阳枫就像一朵空谷幽兰安于自己的天地,外界的一切仿佛和她不相干。 ******* 黄羽翔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素描簿,左手握着铅笔流利在地纸上画图。一页页的纸张在他的巧手挥洒下,欧阳枫的一颦一笑活生生地呈现在纸上。 他有极高的绘画天分,又加上他职业上的需要和训练,对于人像画一点也难不倒他。 凭着记忆中的印象,他把欧阳枫的神韵展现在纸张上有七分像。他停下笔,翻阅几乎被他画完的纸页,满意地微笑,他习惯性地想拔拨长发,一拨才想到今早长发已剪掉了。 黄羽翔倚着椅背,眼光穿过窗户眺望那一娃的茉莉花。想起三姐黄思洁那愕然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清早,欧阳枫喂他吃完早餐就赶着去上班,她一跨出家门他就拿起话筒拨电话给黄思洁,要她带素描簿、笔和修剪头发的用具。 黄思洁刻意地戴帽子、墨镜,搭着计程车来到。他为她开门就要求她为自己把头发剪短。听到这话,黄思洁呆愣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一向把头发看成比命不重要的小弟,居然要求剪掉头发?! 全家人都曾试着要他把头发剪短,却没有一个成功。这次他忽然想剪掉那头美丽的秀发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追问原因,黄羽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只手不好整理,只好忍痛把它剪了。” 他也知道直到三姐离去,她还是不相信这个理由,眸中净是疑惑。反正他们家的女人都是这副好奇宝宝样。 回想早上的情节他笑了起来,收回目光落在画簿上的欧阳枫,喃喃地说:“为了你我不惜把长发剪掉,为何我不觉心疼呢?”他的指尖游移在画像上的五官。 今晚或是明晚,若能顺利抓到欲且他于死地之人,他要向小枫坦诚一切。 他有着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审升,想为欧阳枫设计一系列的衣服,从家居服到晚宴报,让她只穿他亲手设计的衣裳,而且全世界只有她那独一无二的一套,再也找不到第二套同款式的服饰。 “羽翔、羽翔。”欧阳枫的喊叫声穿过走廊回进他耳里。 “咦,小枫怎么回来了。”他一看表,都快下午一点了,“时间过得好快。” 他迅速地合上画簿,若被她发现她的画像,他是左撇子的事实就穿来了,再也别想接受她的服务。 欧阳枫一回到家都没见到黄羽翔的人影,颇为担心地寻找,惟恐他手脚不方便,再度跌倒受伤。 “羽翔你在哪里呢?”浴室也没人,就剩下他的房间了。 “小枫,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从房间传到走廊。 听到他的声音她才放心,快步地走进房内。 “我带便当回来,你很饿了吧外欧阳枫忙才把便当从背后袋拿出来,头一抬,整个人呆愣住,“咦……你……的头发呢?”才一个上午他的长发竞然不见了。 “剪了呀,你不是讨厌我留长发?”他的口吻戏谑又充满亲呢。 听他一讲,她的心头复杂地交替多种情绪。 “哎呀呀,我该赞美你你的听话,接受我的建议,或是因为我的观感而使你会去心爱的长发而内疚呢?”她把便当摆放在桌上,漫了张椅子坐在他身旁。 黄羽翔伸出手握住她的柔黄,眼光真诚,“小枫,你讨厌的事我不会去做,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他柔声道。 他的眼神蛊惑着她,一时之间的怔怔地瞅着他,一颗心猛烈地跳动着。 修地,好的眼眸逃离他的眼神,忙不迭地抽回自己的手。这时的他令她心慌她怎么了? 欧阳枫忙着打开便当盘、倒汤来平息自己的慌乱。 黄羽翔漾起一抹谈笑,高兴她慌乱的表现,不再视如陌生人。 他很聪明地转移她的思绪,“我借用了你的电话,打给昨天载我来的那位黄医生,她答允我要帮我,于是就请她为我带来素描簿和一位美发师。”他比比自己的头,指指桌上的素描簿。他也想劳机试试她是否有一般女子的通病,好奇的通病,好奇得过分,才故意不把画簿收进抽屉。 欧阳枫很快地把慌乱踢出心房,恢复自若的神态。 她瞄了簿子一眼,“你会用左手拿笔吗?”她夹着饭菜足他吃饭,“我猜你的职业和绘图有关。”她没一点翻看的欲念。 “此话怎讲?”他在心中叹气,她的锐利观察力又回到她再智的脑袋里。 “应该说是你意识中还记得丧失记忆前的职业,要不你怎会要求黄医生为他购买画簿呢?潜意识中你会记得以前某种片段。” “你不想看看我画了什么?” “不要,我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她朝他露出一个不看好的表情,“何况你右手受伤吊着,左手连筷子都不会用,我可不相信凭你的左手能画出什么好图。”搞不好像鬼画图一样歪七扭八。 他闷闷一笑,抑下想招出他是左撇子的事实。“你这样来回跑会不会很累?” “还好。”她把汤端给他喝,“医生有说你几时要回去门诊吗?” “后天。”他接防自己喝汤。 她把空饭盒丢进垃圾筒,收拾桌上的残渣,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黄羽翔一见她要离去,情急之下把碗丢掉改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让她走掉。“你要去哪里?” “我要到客厅打电话呀。”欧阳枫被他突死的举止骇住,“你怎么了?”她的手腕被他抓得好紧。 放开她的手,黄羽翔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腼碘。自嘲地想,方才的举动就像追求她的女子被他拒绝的情形相似,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一天,期盼欧阳枫施予关爱的眼神。 也许,以往他拒绝太多的倾慕者,今日才遇到不用他的欧阳枫,反而对她倾心至极,在短短的几天内他仿佛离不开她似的。唉! 欧阳枫看他讪讪垂下头,一点活力也没有,这副模样勾起她怜爱的心。她身体微弯,双手支着膝盖,偏着头及近他的脸,“羽翔,你是不是寂寞?好不容易我回来了,可以谈天,而我却又要离去,所以你才位住我不想我走对不对?” 黄羽翔用左手抱住她,将错就错,“嗯,自己一人在区里好农寞。”他可不想坦白告诉她,他无法忍受她须臾不在他身旁的想法,那会吓跑她。 被他抱住的一刹那,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听他的诉说,她才恍然明白他就像小孩一样需要别人的慰劳。 欧阳枫像母亲般拍拍他的背,“你不要孤独寂寞的字眼嘛,况且有花田里的花朵陪伴你,你可以向它们诉苦或是任何心事。”她就常常这么做。 黄羽翔闻着她身上自然散发的馨香,着迷地说:“好啊,但是你一至就要陪我。” “好,我答应。”欧阳枫捧着他的脸颊,两人的眼眸甫一接触,她笑得好纯真,“我忘了告诉你。剪掉长发的你显昨更英俊挺拔。”那模样使女圭女圭脸上多了一份男子气概。一她的赞美令他的心雀跃,活了三十多年今天最高兴。 “你喜欢我这发型我很高兴。”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快就把头剪掉,虽然说我讨厌男人留长发,然而你顶多在我这里住一个月,以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呀,我会忍耐看你长发的样子一个月。” “我不心疼,你不用愧疚。”就为刚刚那句赞美词就值得了。“你不是要打电话吗?我陪你到客厅。” 他转变得还有够快,眼眸沼烟生辉也不知在高兴什么?欧阳枫咬着下后斜同他暗忖着。 在她的挽扶下,两人来到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份报纸,他心惊胆跳地拿起报纸,怕他出车祸的消息又刊报纸上而被她看到,那她就知道他是谁,也许她会因此生气他的欺骗,从此不理他。 “小枫,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 “看完了,那是买给你看的。”她拔着号码,“我看报纸很快哩,因为我只对国内外的政经新闻感兴趣,其余我不看。” “那社会新闻呢?” “不看,意看愈没有安全感,不如不知道来得好。”电话通了,“喂,‘心圆’吗?古院长,我是欧阳枫……” 黄羽翔竖起耳朵听着欧阳枫和那位叫古院长的邀请。 “明天我会托货运送柚子去给你们,帮我向院里的小朋友说声中秋节快乐。” 迸院长非常感谢欧阳枫一家人对育幼院的付出。“小岚昨天也寄来两箱秋冬的衣服。上个月小苹载三篓的龙眼来院里给院士品尝。”三胞胎欧阳答、欧阳机、欧阳岚是院童心目中美丽天使的化身。 “那好呀,穿着新衣服吃着柚子,欣赏皎洁的月亮度过愉快的中秋夜。” “小枫,我代替众院童向你道谢。” “院长,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她们自小就是“心圆育幼院’的常客,古院长和两位老师宛如是她们的亲人。“院长,我要挂电话了,改天再去看你们。” “我们竭诚欢迎你来。再见。” 欧阳枫一挂上电话,黄羽翔立即问道:“‘心圆’是育幼院的院名?” “嗯,那是间可容纳二十人的育幼院。”她戴上草帽拿着篮子要采收柚子。 “它位于什么地方?”他不是滋味地想,她的心都分给别人。 “在偏远的山区啦。”她回眸一笑,“你坐着看报纸,我要摘柚子装箱寄给院里的小朋友。”待会儿还要回去上班。 黄羽翔为她的善良感动。欧阳枫像一座矿山,永远都采撷不完她的优点。 他含笑地看着她的身影忙碌着。 第五章 “羽采屋”内 韦季亭大发娇嗔,“思思姊,保全人员为何不让我见羽翔呢?”她长得很美艳,在黄羽翔的协助下更当红影出红星。 黄思思、黄思洁看着这位骄纵的小表妹。 黄思思好育劝道:“我爸昨天不是说羽翔要休养,拒绝访客;就连致熙也不见呀。”她有点受不了韦季亭的蛮横。 “我和致熙不一样,我是羽翔哥的小表妹,而且我爱他呀。”季亭激动地说,“都是四妹夫公司的保全不让我进去,我要四姊夫开除他们。” “季亭,你见不到羽翔心里难过我们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无理取闹。”黄思洁严厉地说。 为何季亭还不肯清醒,羽翔根本不爱她,对她只有表兄妹之情,她对让自己愈隐愈深。黄思思叹气地想。 黄思洁软了口气,“季亭,多棱羽翔想想,受了伤还要应酬那是很累的。” 韦季亭的美眸含着泪水,“我会照顾他,根本不会呼和浩特他,你们让我见他,好不好?”深爱一个人好苦。 “我们大家也见不到羽翔啊。”黄思思向立于一旁的秦致熙使个眼色,“不如你先和致熙回台北,羽翔过阵子就打电话给你。” “韦小姐,羽翔有交代,你下张专辑的造形、服装他都设计好了。裁缝师等你试衣。”秦政熙推着她的背往外走。 韦季亭转过头说:“记得告诉羽翔哥我等他的电话。” “你放心,我们会告诉他你来看他。” “那我们先回台北。”秦致熙一大早就接到黄羽翔的电话,把所有的公事都委托他,要他回台北总公司处理事务。 “终于把季亭送走了。”看着韦季亭走出视线,黄思洁夸张地往沙发椅一躺。“季亭的追求者那么多,偏钟情羽翔一人,唉!” “这就是爱情,一加一不等二才麻烦。”黄思思心疼韦季亭的痴心。“她自小就渴望长大要成为小弟的新娘,而小弟只当她是妹妹,也明白地告诉他,她却拒绝接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劝她。” 黄思洁笑得好诡异,“季亭会死心的,羽翔说不定想结婚了。”人家是季发为君剪,而小弟是长发为佳人剪。 “不可能吧!”黄思思未曾听闻宝贝弟弟喜欢哪位女子,他总说女人就像麻雀吵死人了。 “你认为羽翔这小子会为了讨好女孩而把他那美丽的秀发卡嚓吗?” “除非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才有可能。” 黄思洁哈哈大笑,笑得非常不淑女,“不用天下红雨,太阳也不用从西边出来,羽翔的秀发在我手中终结了。”她一偿宿愿把他的长发给剪了。黄思洁是出色的发型设计师。 黄思思瞠目结舌,“没骗我?”她怀疑地问。 “大姊,我几时骗过你。如果我没猜锗,他是为了欧阳枫才愿意忍痛舍去长发。”黄思洁心想,小弟不肯说实话自己也猜得到,改天定要因欧阳枫到家里坐坐,询问她和如何开口而能使小弟二话不说就把头发剪了。“厉害!” “欧阳枫?就是救羽翔而被羽翔赖上的女子?”黄家女性特有的好奇细胞开始活动了。 黄思清点头,“补充一点,羽翔对她心动了。”达小子终于栽在女人手里了。 黄惠思模着下巴,满脸的兴味,“欧阳枫使什公手段能轻易获取羽翔的心呢?”她倒想会会这位欧阳枫,她很美吗? “手段?大妹,我说出来一定会跌破你的眼镜,欧阳枫不费吹灰之力,连手指都不用勾,小弟就死皮赖脸租要住她家。”黄思洁看着大姊而出和自己当初一样不相信的神情,“大姊,我知道你此时的想法,我原先也和你一样,见到欧阳枫后我才相信织武的活,她是一位使看都不看羽翔一眼的女人。” 她把欧阳枫从教黄羽翔到黄羽翔赖进欧阳杯家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听完,黄思思笑得好大声,“欧阳枫是什么样的女孩啊?居然不认识羽翔。”这下子小弟颜面尽失。 “或许这也是她的魅力之一,看羽翔还敢不敢再说女性的坏话。”找到羽翔的弱点了,可要好好糗他,机会难得。 “我们要把欧阳枫供起来进拜了,地替我们达成驯服小弟这匹野马,改变小弟对女人的观点。”黄思思佩服欧阳枫到极点。 黄家众姊妹真怕小弟黄羽翔终身不安,断了黄家的香烟,毕竟,黄羽期不近是众所皆知,虽处在众香国之中仍能坐怀不乱,没有一个女人能使他动心。 黄羽翔会讨厌都要怪四位姊姊自小就烦他,把他烦怕了一而另一原因是他自小就像个漂亮的洋女圭女圭,从念幼稚团开始就有小女生的亲近,这情形延至他长大成人仍摆月兑不了女人的纠缠,造就他讨厌女人的个性。 ******** 傍晚时分。欧阳枫一下班立即赶回家做饭,帮黄羽翔沐浴。为他穿外衣时,他非常不合作,仿佛在闹别扭。 她把长发撩向后后,不悦地瞪着他,“你究不要不要穿衣服。”这个男人比女人还善变,中午还好端端的,而现在却因池耍脾气。 “要啊。”黄羽翔那双俊朗的瞳眸进射出受伤的神情。她一回来就先到花田一圈。接着放洗澡水帮他月兑衣服要他沐浴,然后回厨房做饭。她都没有停下来陪他,问问他下午是否过得好,她忽略他.让他觉得受到伤害。 “要就把左手伸出来呀。”她把左手袖子拉直要他把手伸进衣袖,筹了好半天仍不见动静,看坐在椅子上的他,“快呀!” 黄羽翔把左手伸出,不是伸进袖子而是把袖子拍掉。 欧阳枫被他的行为激怒了,“你太过分了,我再也不要管你了。”他把她当成什么? 他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前。“你为什么不再关心我呢?”语气是哀怨的。 欧阳枫被他搂习惯了。反正这是他要人安慰的举动。 “我没有不关心你呀?”她的怒气被他衷凄的语气化解了。 他抱得更紧了,真恨自己不能用双手抱她。“你有不然为什么下班回来不肯陪陪我,甚至视我如隐形人,对我视而不见。”他指控她漠视他的事实。 欧阳枫恍然大司,“你就是为这个在生气、耍脾气?” 埋在她胸前的俊脸重重地哼一声,“你的忽视不啻是告诉我你不关心我了。”他可以感觉她的胸腔震动着。“你笑吧,尽量的笑,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是说真的,小枫若是不关爱他,他所拥有的一切将不再有意义。 “我是笑你的疑心病,我为我的疏忽向你道歉。”他有一种被他吃得死死的感觉。“而且我真的非常关心你。” “你骗我。”此刻的赏羽翔比一个小男孩还不成熟。 “真的啦,你把头抬起来,看我的眼睛是否说谎。”她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脸整个贴在胸前,俏险瞬间红成番茄。 “要我相信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好,不要太过分的事我都答应。”他亲呢的动作令她不安,只救他快离开她胸前。 “不能反悔得喔。”羽翔终于拾起头望着她,“第一,你为何会忽略我呢?”他的左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欧阳枫笑着说:“我和朋友约好八点要去逛街,我想为你买几套衣服。爸爸的衣服对你来说太大了,不合身,我既然把你当成客人了,就想让你像样些。因为和朋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就忙着招呼你的吃和清洁,不知你因而不悦。”她推推手。 “我以为你讨厌我。”他笑颜逐开,松了一口气。“你不用为我买衣服,穿伯父的衣服就可以了。”她好细心,他心头暧洋洋的,看来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 “我决定的事不会更改。这回答你满意了吗?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吧!”约定的时间都快到了,他还慢吞吞的不合作,酚性都快被他磨光。 黄羽期任条折理地说。“你答应我的第二个条件后,我就把衣服穿上。”狡诈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逝。 “那你说呀!”她有点心不甘憎不愿地阴他一眼,咕咬着,“你为有点本来倒置,你反客为主用。”说得难听些就是暄宾夺主,黄羽翔可媲美四只脚的狐狸,狡猾善变。 他咧着嘴笑,“你不要生气嘛,等我恢复记忆后我会加倍地报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二条件,那就是你每天上下班都要给我一个吻,我才能感受你关心我的心意。” 欧阳枫佑愕得膛大眼,“喂,你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吧。除了我父亲外,我没亲过任何男人,而认识两天的你居然要我吻你,哼,想得美,免谈。”她一口拒绝。 “你不肯答应。”黄羽翔面色凝重地问。 “没错。”这家伙太得寸进尺了,也不想想自己是处在别人家的压指下,胆敢提出这无耻的要求。 黄羽翔慨叹,“没人关心我,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他伸长手打开冷水的水龙头,扶着椅背,让没受伤的右脚跨进浴白,颤巍绕地抬着受伤的左脚踩进去。 欧阳枫怕他弄湿长裤,情急地从他背后抱住他。“你要干么?” “我要洗冷水,让自己生病得肺炎病死了。”他用力想扳开她的手,“反正你不爱我、不关心我。”言下之意,她的关怀是他活着的良药。 “算你想死也不可以在我家呀。”她用力想抱他往后退他也用力想挣扎她的手。虽说他手脚骨折,但是男女在体力方面仍有别,他的力气明显大过于她。 “在你家,我的魂魄才可以守着你呀。” “你太蛮横无理,我真后悔一时的鸡婆救了你,不然我也不用受你的气。”她气喘呈呈地说,“我发誓绝不再鸡婆了。” “小枫,我爱你呀!”黄羽翔大声地说。 生平第一次向女子表示爱意,却在这种拉扯的情形下说出口,一点也不浪漫。 “我看你是脑筋有问题。”眼看他整个人都要跌进浴血的冷水中,欧阳枫不顾一切地用务往后一拉,两人随即跌倒在地上,她成了垫背。“好痛哦,你的手和腿有受伤吗?” 货羽翔跌在她柔软的身体上,形成亲蜜的姿态。他趴俯在她身上离受这亲蜜的时刻,不回答她的问话。 欧阳机被他压在身上,叹气连连,“丧失记忆的人,是不是脑袋会退化回到孩提时代的无理取闹?”她无奈地垮下脸,“我答应你的要求啦,请不要再做这种自虐的行为。”秋天了,冲冷水可是会生病的耶。 他喜上眉梢地抬起头,“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不可反悔。” 欧阳枫露出认输的表情,“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悔约的。”其实她内心早就后悔了,暗骂自己窝囊,屈服在他的威胁自虐下。 “那你亲我一下,我才肯相信。”他把脸凑近她的脸颊。 她红着睑亲他一记,“相信了吧!”只顾脸红,她没发现两人暖昧的姿势。 他可是大大方方地在她脸颊印下一个响吻,“小枫,我很爱你,你相信吗?”还伸出左手她白里透红的脸蛋。 “我相信,我相信。”她随即说,“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再说不相信,他不知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他不像是得失忆症,倒像是有精神病的人,也许该找医生谈谈。 黄羽翔晓得她是在应付他,也不以为意。从她眸里他可以揣测她的心思,她一定认为精神病患者! 炳,哈,那他可以擅自为所欲为。他的唇对轻轻地在她性感的小樱唇印上吻。“我非常高兴你相信我爱你。” 她实在是倒楣,连初吻都被他在去了,也不能对他生气。唉,她上辈子莫非是欠他!不然救他、帮助他,还要被他欺负,天理何在?“请神容易送神难”,尤其是这个出神。 “你可不可以起来,我快被你压扁了。” “亲爱的,对不起。”他小心翼翼地翻在让她站起来,再由她扶自己起来,“你身上都温了赶快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她美丽的曲线在湿衣服的勾勒下呈现在他眼前。 欧阳枫呈了一口气,他终于恢复正常。 “你先把衬衫穿上。”她帮他把衣服穿好,一着院表,和梦翠经约定的时间只到半小时就到了。“糟糕,时间不够了。” “还有半个小时呀。”他看着自己的手表。 “我还要喂你吃饭耶。”都是他害的。 “我自己用汤匙吃就可以了,你快点洗澡吧。”他撑着拐杖走出浴室。 她被他弄胡涂了,他的举止实在不像失忆症的人,若是没丧失记忆他又何必赖在她这里受罪呢?他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根本不用委身于她这小地方呀! 男人都像他这么复杂吗? 哎呀!不管他了,时间都快到了,没时间想别的。 她迅速地洗个战斗澡,穿着白衬衫和一条牛仔裤走出浴室。 坐在厨房餐桌前吃饭的黄羽翔看见欧阳枫走来便说:“小枫来吃晚饭。”他早为她感好饭。 欧阳枫拿着毛巾探拭犹湿的秀发,她是不放心他笨拙的左手怎么舀饭吃。 “不错嘛,左手愈来愈厉害了。”她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把莱夹进他碗里,“我可以少操一些心了。” “你不吃吗?”没她陪着用餐,他有点食不知味。 “叭、叭!”外面车子的喇叭声传进屋内。 “不吃了,她在催我了。”欧阳枫站起来跑进卧室,拿起梳子随便梳两下,拿着钱包跑回厨房,“羽翔,我要出去了。” “小枫,你忘了吗?”黄羽翔指着自己的脸颊,“你答应的哦。” 欧阳枫为之气结,“你是说上下班耶,现在又不是。”她的修养都被破坏殆尽了。 “反正外出既包括在这条件内。”他挺着脸说,对她的忽视毫不所动。 她真的很想拿只大郎头敲在他的脑袋瓜上,看看他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会有他这样厚颜的人。 “你不肯也可以,那我——”他意有所指地贴她一眼。 “你不用再说了。”又要以死来威胁了,她间翻那双灵动的险眸,“算我怕你可以吧!” 靠近他,她蜻蜒点水般地在他扶上啄了一下。 “叭、叭!”喇叭声刺耳地摧促着。 黄羽翔握住她的手,深情地凝视她,“早点回来,我等你。”低沉柔声道。 他沉厚的嗓音配上温柔的语调,让听者不自觉地沉溺在温柔的语气中。 被他的语调所吸引,欧阳枫低头俯视他。这一眼,她被他浓郁的情感表情给慑住,心头审过一阵阵的悸动。 他的眼眸锁住她的瞳阵,释放出温柔的迷咒。她迷失在这温柔的氛围中无法自拔,忘了林翠莲在屋外等候着。 天地之间在这刹那仿佛都静止不动,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时间悄悄地溜走…… “叭、叭!”车子的喇叭声刺穿这份静温,解开他温柔的迷咒,顿时,欧阳枫清醒地眨眨眼。 她有些结巴地说:“我……我走了,再见。”她和然地转过身,羞于见到他的眼神。方才她失态了,也意识到他是位危险人物,有影响她的力量。 她的羞赧使他更爱她。突然,他想非常重要的事! 眼看她将消失的背影,他突地大喊:“小枫,要和你一起逛街的朋友是男是女?”他眼底升起防备的神色。 “女的啦。”欧阳枫向他挥挥手跑出去赴约。 黄羽翔收回目送她的情形离去的目光,伸手模着她亲过的肌肤,心满意足的笑了。 ****** 医院内,时间是早上八点多了,看病的人潮洛绎不绝矿然像是莱市场。 五楼的病房不似一、二楼的热闹,医护人员穿梭于病房和护理站间。但五一o的特别病房外却驻守着两名保全人员守护着。 两名医护人员推着医疗器具来到51o房的门外,他们正想推开门却马上被保全人员阻止。 “以前为何没见过你们呢?”保全人员怀疑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位医护人员说:“我们有轮班,今早换我们照顾510病房。” 保全人员翻着推车上的器具发觉没什么异样后,便开门让他们进人,顺手把门关上。 “进去了,有两个人。” 进入510病房的医生、护士都是警察装扮的,为的是营造一种假象,让敌人相信黄羽翔伤重住院。 医院也相当配合,没泄露半点风声,降低敌人的戒心。 第二天,敌人终于上钩了,扮成医护人员想进入病房取黄羽翔的性命,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一切都在粘崇武的预料中,惟一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想到他们如此大胆,敢在人潮居多的时刻行凶! 原先,他预料他们会选在夜神人静的午行凶,毕竟那时候医院内整个沉寂下来,有的也只的重病人员的申吟声。 粘崇武冷笑,这两名杀手一定对孙子兵法有所研究,才大胆地敢在这时刻出现。最危险的时刻也是最安全的时刻,一旦失手的话,在人群里更容易逃跑,得逞的话,若无其事地离开也没人会注意到你。你聪明,我也不笨呀,他思忖着。 向大家点头示意,粘崇武掏出手枪准备逮捕犯人。 ******** 一踏进病房,他们立即把门锁上,在晕黄的小灯照耀下,病床上躺着的人依稀可以看出是睡着了,因距离病床仍有一段距离,灯不是很亮,轮廓模糊不清。 他们从白外套的口袋里拿出灭音手枪,其中一人向另一位点头,随即瞄准目标射向床上的人。正中目标后,床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连哀号声都没叫出半句。 两人面面相觑,随即大步向前回开薄被,被下是一具男模特儿,子弹正中头部。 “该死,上当了。”两人同时低吼着。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出喊叫声,把手有人转动着。 “里面的人,把手举高出来投降吧。”粘崇武拿着钥匙打开锁,转动把手,继续喊话,“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自首还能减轻你们的刑责。” 他向狙击手示意,门一打开立即向他们射击。 就在他用脚踢开房门的时候,杀手就向外疯狂地射击,狙击手们背贴在壁上,避开一连串的射击。 在你来我往的射击枪战中,引来围观的患者。 在病房内的杀手一人疯狂地向外面射击,防范警察进入。另一人寻觅逃逸的窗口,没办法了,只好破坏窗户跳楼逃生,这是惟一的生路。 男子用子弹打破锁,卸下纱窗,“艾勒,从这里逃吧!” “艾萨克,快,跳呀。”艾勒扫射门外,边退到窗旁。 艾萨克二话不说爬上窗户往下跳…… 艾勒也快速翻身地上宙口,纵身即跳下…… 当警察们冲进房门内探向冒口,只见在下坠的两人。 粘崇武指派人手,“你们四个赶快到楼下的花园寻找。”这方向他研究会摔进医院的花园内。“是生是死都要打到人。”他又朝剩余的人员说:“你们几个采指纹,送回局里调查杀手的身分。” 探着窗外往下俯视,粘崇武懊恼没抓到他们,也讶异他们拥有如此大的火力弹药。 ****** 欧阳枫和林翠莲在街上逛了一圈后,在一家咖啡店坐下休息。在这秋夜里,啜饮香浓的咖啡也是一种享受。 “枫,你今晚让我等很久,要如何补偿我呢?”林翠莲一副算计的眼神,笑得好得意。 欧阳枫肩一耸、手一摊,一副任你宰割的表情,“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照办,这样可以吧?”她慨叹自己可怜,流年不利,在家被人以死威胁,在外又被好友揩油,真的是倒楣中的倒楣。她悻悻地想。 林翠莲抚掌大笑,“太棒了,那待会儿陪我到‘羽采屋’买衣服,顺便打听我心目中的偶像兼白马王子几时出院。” “你中午不是才去过吗?晚上还要去,你不嫌烦呀?”欧阳枫白了她一眼。 “不会呀,有许多上门的顾客都抱着和我相同的目的,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是想见黄大设计师一面。” “我看你呀是吃饭太空没事干。” 林翠莲挤眉弄眼,颊上的壁虎贴纸宛如往上爬似的怪异。“我什么都没有,空闲的时间最多。”她微倾向前,“说真格的,你买那么多男服饰给谁呀,伯父没那么高吧?”欧阳枫所买的男裤穿在她身上都可以拉到胸部了。 “送我一位朋友的,他受伤暂时住我家。”她不好意思说出实情.若是林翠经知道她因救人反而被教上,被人当成冤头,林翠莲一定会笑死。“他的身高大约有180公分吧。”她站在大羽翔身旁还矮上一大出。 “哦,这就是你今晚迟到的原因?”林翠莲露出暖昧的神情。“你这位朋友很高竿哟,能住进你家不简单呐,论及婚嫁了没?”她最会捕风捉影了。这也难怪她会这么想,欧阳枫是位很好相处的女孩,却也有自己某方面的原则,从不带朋友回家,甚至少于参加社交,习惯独来独往。 突然之间,有异位朋友住进她家,想当然耳,好事将近了。改良场众多的单身汉都要失望了。 欧阳枫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受人之托照顾他一个月而已。”和林翠莲这种人说只会愈描愈黑,她干脆转移话题省事得多。“走吧,你不是要去逛‘羽采区’?” “对呀。‘羽采区’也有男服饰;你可以再买几套送他。”她不怕死地又说了几句。 “我开始有想谋杀你的冲动。”欧阳枫有时候也受不了林翠莲的长舌。“给你选择,闭上你的大嘴巴上‘羽采屋’。要不,你可以继续嚼舌根,消遣我,但是我掉头自己叫计程车回家。”她下最后通碟。 林翠莲知道她生气了,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我把嘴巴关上了。”即上前勾住欧阳枫的手臂,冲着她笑。 欧阳枫绽放出纯真甜美的笑后,轻摇着头,“我真怀疑认识你是幸还是不幸。”嘲讽调侃无损多年深厚的友谊。 “当然是幸啦,我是损友兼益友的混合体。”林翠莲自吹自擂。 两人笑闹地走出咖啡店。 ***** 接连两、三天,黄羽翔和欧阳枫的相处有微妙的变化。 欧阳枫视他为朋友,对他的关心不再是同情,而是出于朋友的关怀。粗心、大意的她不知道情愫已为他展开! 而黄羽翔早视欧阳枫为他生活的重心,他有信心自己的痴情挚爱能赢得她爱的回报。 这天是星期六的下午,欧阳枫放假她趁休假日在自己的花田工作。 黄羽翔坐在矮凳上看她拿着锄头搅拌所熟的堆肥物。他赞叹她丽质天生不怕晒,一身依旧雪白光滑的肌肤。阳光是女人的天敌,长时间曝阳的肌肤会较为粗糙,客易老化,这些缺点在欧阳枫身上根本看不出来。 欧阳枫挺直身体用手背抹去汗水。“羽翔,在这里很无叨,何不到客厅看电视;或者回想看看是否能找回失去的记忆。”她拄着锄头的长柄瞅着他。 他还真像她的跟屁虫,走到哪跟到哪,甘愿由她晒太阳,还一副甘之如馆的模样。 “你不用为我操心,我看着你也可以试着回想以往。”黄羽翔咧着嘴笑,指着那堆土堆,“你搅拌那堆东西做什么?” “那是草木灰、化肥和腐蚀的堆肥,充分的旧合后我要栽培两百株的风情子。”她为他解释土壤里面的成分。 “两百株!为何种植那么多?” “那是花店订购的数量。”她见他满脸的疑惑,浅浅地笑。“来为你解释吧,我除了在改良场堡作外.也接受花店的订货。”着自己的专长所培育的花卉很受外界的欢迎。“自花市、花店的订单很多,这额外的利润让我偿还购买这两分多田地的贷款。” 初来到这里时,这片土地是荒芜役人耕种,如今在她在爸爸、芩、岚的开垦下已成美丽的花田。 “你是在什么因缘下来到这里?”她的一切他都想了解。 欧阳枫望着这片田地,泥土里有她的汗水和脚凶,慢慢地说起她辛苦的耕耘。甜美的回忆使她柔美的脸蛋浮上一层耀人的光辉,嘴角绽放幸福的笑颜。 “刚从农学院毕业时,原本想留在山上帮父亲管理果园,爸却反对。他说趁年轻多在外面的世界闯闯、看看,累积生活经验这是书本上所得不到的知识。就这样我和好朋友翠莲在这里找到改良场的工作,接下来就是住的问题,我讨厌嘻杂的都市,又不愿住宿舍,正在烦恼之际,爸爸的一通电话解决我的烦恼。”她回想翠速当时的愕然表憎,依然忍不住想笑。 那时候,她暂住林翠莲的家中,正在烦恼时,爸爸的电话打到林翠莲家,说出解决之道。挂上电话后,她瞥见林翠莲惊愕不已表情,询问后才知,林翠莲诧异她父亲的厉害,好正在烦恼,远在山上的父亲立刻能得知,真是太邪门了。她没告诉林翠莲那是她们三胞胎姊妹的心电感应的原因,思绪的波动完全能得知。 就像一星期前,因黄羽翔的缘故使她的心情烦躁、郁闷,即感应到打电话询问,隔天清晨,她也接到远在法国的岚的越洋电话。她们三胞胎姊姨才晓得不论分离多远,甚至在大西洋的另一边仍能接收到彼此的心电感应。 黄羽翔凝视陷入回忆的欧阳枫,他不悦地想,她此时已忘了自己的存在。她的过去他未曾参与,但是今后她的世界将以他为中心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有他的陪伴,所想的事也都有他。他占有欲强地在心中发誓。 “而后来呢!”他催促着。 “爸爸和我的妹妹来到台中,我们一起找寻我想要的住所。无目的地寻找,终于来到这人迹罕至的郊外,我们一家人一民却一中这片田地。在当时,这片田地杂草丛生,没人耕种任共荒田,和我山上的家园有相似的味道,于是我决定在这里盖房子住下。爸爸在询问相连田地的农夫,终于打探到这片田地的主人,几番交涉后他决定卖给我们,我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她指着平房,“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欧阳家亲手堆砌的,完全不假手于他人。”这里当然是苗栗山上的家的延伸。 “你们姊妹的感情非常亲密。” “我们脐带相连密不可分。”欧阳枫话锋一转,“别光谈我,都过了一星期了,你还想不出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我很努力地想,偏偏只有某些片段。”他的脸部表情迅速转换成原丧可怜,他抬起引人怜悯的眼神说:“你不要生气,我会尽量地找回往日的。” 欧阳枫眨眨眼,他的表情变化好快哦!眨眼间立即换上另一副面孔,这样的他让她心生怀疑。 她谨慎探索的眼光投射在他身上,羽翔暗叫不妙,莫非她看出端倪!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事情成功了一半,他可不能半途而废。他想试探她的想法,然后消除她的疑窦。 正想开口,门外的门铃声响解除他的危机。 “咦,会是谁呢?”她的目光瞄向大门口。 “啊,是黄医生啦,她说起休假要来帮我拆额头上的线。”差点忘了三姊要带医生来为他复诊。“我去开门。” “我去比较快。”她月兑下手套,“你小心走回客厅、可别踩到我的花。”看他撑着拐杖摇摆不定的模佯,她真为自己心爱的花草担优,怕他稍有闪失踩扁娇女敕的花儿。 黄羽翔看她轻巧地越过哇径往大门跑去。她的体令他欢喜,春地,他想起她临去的那句话,使他气得浑身发抖,花居然比他的安全更重要?气死人! 第六章 黄思洁带着歉意向正牌的医生道:陈医生,委屈你装成我的助手,请原谅。” “粘大嫂,不用和我客气。”陈剑和粘崇武是好朋友,也是黄羽翔的主治医生。 按着门铃的粘崇武回头一笑,“思洁,叫羽翔设计一系列的嫁衣送给陈削的妹妹当嫁妆就成了。” 陈剑的妹妹最近要结婚了。她也是黄羽翔的拥护着。 黄思思采下攀爬在围墙上的新娘花,伸长脖子想望进墙内那片花田。“怎么这么久呢?她急于见到小弟是否过得好,更想见到欧阳枫这个女孩。 “大姊,你不要急嘛。”倚靠在车穷的黄思林笑着说。 黄家的每位成员都对欧阳枫充满兴趣,尤其是当黄思洁叙述他们和欧阳枫认识的经过,更让众姊妹啧啧称奇,怀疑在这资讯化的时代还有像欧阳枫这种怪异的人。 黄思清向大家叮吁,“别忘了,你们是我带来的护士,可不能露出马脚。” “你放心啦。” 门内传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不要再按了行吗?我又不是耳聋。”欧阳枫嘀咕着把门打开,“按一、两声就够了。咦,警察先生你来做什么?”睛打量站在粘祟武身后的三女三男。 她对粘崇武很感冒,若不是他,她也不用收留黄羽翔。 “我有事情想和黄先生谈谈。”粘崇武搂着黄思洁上前,“很巧合她正是内人,所以一道地来了。” “欧阳小姐,好久不见了。”黄思洁吃吃笑地打招呼。 “进来吧。”欧阳机把大门全部打开,让他们把旅行车开进院子。 欧阳枫敏感地意识到另外两名美丽女子打量的眼光.像是在评估什么物品似的。她淡淡地向她们额首,把她们评估的眼光视而不见,毫不在意她们的存在。除家人和植物外,其余和她无关。 黄思思、黄思林、陈剑进到里面后,那五颜六色的花海令他们目不暇给。 黄思清丢给他们一个,“你们看吧,我没骗你们?”的眼神。 “各位,进来坐吧。”欧阳枫领先进人客厅。 黄羽翔乍见到黄思思和革思林,鳖个人愕然不已。他瞄着黄思洁,心中大概有谱了,三姊这张大嘴巴一定到处宣传他的改变。 黄思思、黄思林甫一见到黄羽翔也都怔住了,他真的把那宝贝的长发给剪了。短发的他多了一份英气。 黄思思趁欧阳枫到厨房不在的时候,笑弯了腰,“思洁的话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护发如命的你为了欧阳枫二话不说就把长发剪了。”她取笑地说:“当时没在场实在可借。” 黄思林揉着他的头发,讥消地说:“三十几年的姊弟情谊没能让你改头换面,而她,认识不到三天,就让你肯为她把长发剪了,你是吃了什么迷药?” “大姊、二姊,我有说我是为某人才把长发剪掉的吗?你们是专程来找碴的。”黄羽翔瞪了她们一眼。 “哟,生气了。”黄思思抱住他,“我们是关心你,代爸妈来看你是否安好。怎会找你麻烦呢!只有顺便找乐趣而已。” 黄思林也抱住他,拍拍他的脸,“我们怕你吃不饱穿不暖,或者被虐待了,毕竟吃霸王饭的人可不受欢迎。” 黄思洁也加人调侃的阵容,“你们看,羽翔精神焕发,可见被人照顾得很好。” “而且一身新衣服。”黄思思斜睬他,“羽翔,你对衣服的品味很挑。这套衣服你穿得习惯吗?”那是一套成衣,在平时,黄羽翔绝不会去穿它。 一旁的两位男士,很同情黄羽翔被三位姊姊左右夹攻。 “过度时期就要有伸缩自如的品味。”黄羽翔以一种郑重严肃的语气低声说:“等一下小枫来了,你们的嘴巴可得注意,不可以乱说话,惹小枫生气或怀疑,我会找你们算帐。” 三位姊姊露出天方夜谭的表憎,小弟怕欧阳枫生气“不高兴”太不可思议了。 嘿嘿,这内情一定不简单,非查个明白不可。三位女人交换同样意念的眼神。 欧阳枫从厨房端来六杯果汁,“各位为什么不坐呢?”她看着众人,好像被人罚站似地站成一排。 “我在试试羽翔左脚骨折恢复的情况。”黄思洁脑筋转得快,立即编出理由。“欧阳小姐,我尚未向你介绍的这两位小姐是护士,而这位先生是我的助手。他们三人很同情黄羽翔的遭遇自愿帮他。” 黄思思、黄思林在介绍后,定眼细瞧欧阳枫,想际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们实在好奇为何地能让黄羽翔如此护着她! 欧阳枫的外型清秀柔美算是中上之姿,没有牡扬男人的娇艳媚态,汪纯纯的宛如一朵兰花。这样的她怎能迷住处在女人国的羽翔? 徒地,黄思林发现欧阳枫最特殊的地方,是她那双清澈的阵子在望向她们时仍是淡淡然没有任何波动,不被她们艳丽的外表所惑,更没有嫉妒的神色。黄家的女性以美艳出名,不管男女都惊艳于她们天人般的美丽。没想到在欧阳枫身上吃到败仗。这是她首次遇到视一切为无物的女孩,她的神情由兴趣转欣赏。 欧阳枫的心思国向花田,“医疗方面我不幢,我把客厅让给你们,不打扰你们了。”她迳自离开。 粘崇武惊讶黄羽翔气愤的表情,“咦,好端端地干么生气?”他看黄羽翔的跟光望向门外没入花田的欧阳枫。“你在气欧阳枫?” 黄思林仗义执言,“欧阳枫又没惹你,莫名其妙地气人家,你有毛病吗?” 黄思思、黄思洁也颔首。“她的体贴也惹你发怒,没道理。” 她们的你一言我一句让黄羽翔脾气大发地吼一句,“你们闭嘴。”随即把左手往桌上一捶。 顿时,室内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黄思思被震得不能言语,小弟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也没有如此租暴的举动、他怎么了? 黄思林眨着眼,盯着烦躁的责羽翔,小弟是笑里藏刀的人,任何困难他都能在谈笑问化解,未曾显现烦闷粗暴的一面,这次为何大怒呢? 黄恩洁诧异欧阳枫对黄羽翔的影响,让他更接近自我。 陈剑啧了两声,“喂,各位冷静一下,有话好说。”他不自觉地瞄了黄羽翔两眼,俊逸的脸因生气紧绷而呈现狂野的一面,不但无损英俊,反而增添悠力,难怪有那么多女人追求黄羽翔。 “别忘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粘崇武打圆场,“陈剑,你先帮羽翔拆线。” 黄羽翔深呼吸为自己的失控道教,“姊,对不起。我不该把我的沮丧迁怒于你们。”他示意陈剑可以开始为他治疗。 欧阳枫不在他身边,他的滞洒自若就重回他体内。 “你的道歉自己留着吧,改天我们要好好剖析反常的你。省思思向两位妹妹眨眨眼,她们附和地点头。 黄羽翔笑得好轻松、好迷人,“看你们的本事唆。”能让他失去自制的女人只有一位,她叫欧阳枫。 粘崇武、陈剑惊异于他的转变,简直是判若两人。 喜怒无常的男人,这表示他真真正正地恋爱了。 ****** 黄思洁和黄思林离开客厅,留下黄思思和粘崇武为黄羽和说明缉凶的经过以及幕后的指使者。 “思洁,欧阳枫是不是花痴?”走在花田间,黄思林禁不住地问,“没看过花的品种有那么多。” “思林,你发现没?欧阳枫有一种不热中任何事物的眼神,但是她一提到植物,整个眼神都不一样,变得神采奕奕、炯亮有神。那时候的她美得令人炫目。”黄思洁看着着花田的一方,“较高大的小乔木或常绿灌木是含笑花、夜合、缅格、马莱花……” “你怎么懂这么多呢?”黄思林惊讶地问,有的花卉她甚至没见过。 “现学现卖。上星期来这里时欧阳枫为我讲解的。” 她们漫步到欧阳枫的背后,她正蹲在土壤堆前,用手指拾起土壤研究者。 “欧阳小姐,你在干什么?”黄思洁出声道。 欧阳枫转头一看,“是你们?”她把土丢回土壤堆,站起来转身面对她们,“你不用为羽翔治疗?”她拂离颊上的发丝。 “我的助手在就够了。”她望着玫瑰区的玫瑰花,“你种的玫遇花非常硕大娇艳。” 欧阳枫的眼眸散发热切的光芒,“我希望能交配出更擦亮的花型和颜色,提高它们的经济价值。” 黄思林被她自信、骄傲光亮的眸彩吸引住了,这样的她,比娇冶、媚态的尤物美上好几十倍。小弟的眼光实在厉害,能看出平淡无奇的她能发出最耀眼闪亮的光瓦。 “它的花名叫什么?”黄思林的视张落在花呈漏斗状、简形不知名的花卉上。一欧阳枫也循着她的目光一看,“那叫晚香桅,它有单瓣品、重对品,现在开的是重对品种。”她的嘴角上扬,跳跃顽皮的笑意,“你们可知晚香玉的花语?” 她们同时摇头。 “它的花语是‘危险中寻乐’。” “啊——”黄思林、黄思洁同时惊叫出声。晚香玉的花语和小弟近来的处境好贴切。 “有什么不对吗?”欧阳枫被她们的惊叫吓一跳,自然多瞧她们两眼。这一看,让她看出疑问,“黄医生,你不觉得你和这位护土小姐很神似。”同样明艳无用,轮廓极为相像。 交思林轻笑地掩饰着。“院里的同事也都说我和黄医生就像姊妹。” “是呀,在这世上的相似却没有血缘的人很多。”黄思洁附和。 欧阳枫浅笑着,“或许吧。”黄羽期反正也和她无关。“黄医生,你对精神科是否有所了解?” “有什么问题,你说说看。” “我是想请你顺便检查黄羽翔的精神状态。”欧阳枫眉心微皱,“这一星期的相处,他给我的感觉不像失忆症倒像精神异常者。” 哇,欧阳枫的话如平地一声雷,炸得她们一愣一愣的,小弟她当成精神病患! “不会吧,我看他很正常啊。”黄思洁瞪大眼,满脸的好奇,“他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黄思林膛张大眼,竖长耳朵,想听听旷世的大笑话。 “他……”欧阳枫难以启齿,斟酌一番,她决定坦白告诉她们,这也是为黄羽翔着想,有病早发现早治疗。她头一抬,呐呐地开口:“羽翔他动不动就以死来威迫我—…·”她把黄羽翔超出常理的要求说一遍,“哪有人对关心那么渴求。所以他的精神状况一定有问题。” 黄思林、黄思洁忍不住炳哈大笑,小弟怎会委这种不入流的招数,以死来获得欧阳枫的关系。 欧阳枫眉头都拧在一起,“你们怎可以把别人的病状当成笑话呢!医护者应有一颗悲天佣人的心肠,而你们所表现的态度令人心寒不齿。”她生气地指责她们。 “哈,你不要生气嘛,容我日后再向你说明解释。”黄思洁笑得肚子都痛了,“思林,我们先回客厅。” 黄思林也笑得挺不起来,向欧阳枫摆摆手,两人迅速地走开。 “怎会有这种医生护士呢?太过分。”欧阳枫气愤地道。 ***** “他们从五楼窗口跳下去,一人大腿断了、肋骨断两根,另一个较幸运,只有手断脚骨折。”粘崇武嗤哼,“他们太轻敌,自信满满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这就是瞧扁他们警察的报应。 “大意失荆州是千古不变的训言。”黄羽翔庆幸仅七天的时间就抓到凶手。“他们招出幕后的指使者吗?” 粘崇武面色凝重不发一语,黄思思欲开口又看陈剑一限。 陈剑会意,“我到花田走走。”他近开敏感的这一刻。 “没有外人,你们可以说了。” “是舅舅韦荣基操纵的。”黄思思叹道:“因爱生恨所导致的结果。” “羽翔,你仿佛不惊讶。”粘崇武看他不变的表情,讶然地说。 “自接到黑函那一天起,我就有某种预感,此人一定和我们黄家密不可分,不然他不会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从很早就觉得舅舅看母亲的眼神是充满爱意,对父亲却是充满憎恨。“舅舅有说他萌生杀机的原因吗?” “他气爸爸从他手中夺走妈妈……”黄思思把昨天韦荣基和爸妈见面的那一幕说一遍。 从杀手艾勒、艾萨克的口供中得知指使者是韦荣基后,韦秀莺震惊不已,心情久久无法恢复过来。 于是,黄怀祖夫妇伙同三女婿粘祟武、四女儿黄思宜、邱钦贤夫妇来到韦荣基在台中的寓所。他们暂时不想惊动警方。 当公寓的门一打开;便见韦荣基站在落地窗前,语气是平淡的,没有害怕惊悸,“我没接到艾勒的电话就知道事迹败露。” “那为什么不逃呢?”黄思宜没想过舅舅的心是如此恶毒。 “逃?”韦荣基慢慢地旋过身面向他们,眼底有着仇恨,“我已经是桑榆晚年。再活也没几年,干么要逃呢?我买下这问公寓策画要取羽翔的生命时,早就有身败名裂的自觉。” “大哥,为什么?”韦秀莺骂泣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要不然你怎会狠心地要羽翔的命?” 韦荣基仇恨的眼光甫接触到她美丽的脸庞变换成浓浓的爱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抬起手轻抚她的脸,蓦地,他指向黄怀祖狂暴地说:“是他,他不该抢走你,并夺走父亲大半的财产。你和韦家所有的家业都应该是我的。” “大哥,秀莺爱我,我也深爱她,我哪有从你手上抢走秀莺。”黄怀祖诚恳地道。 “你若没有到我家来,秀莺也不会爱上你,父亲也不会偏心到把家产分给你,你是外人,没资格分享我的所有。” 在一旁的三人听到莫名共妙,尤其是粘崇武、邱钦贤更是一头雾水,哪有兄长爱上妹妹,不啻是之恋。 黄怀祖百日莫带,他知道仇恨已蒙蔽韦荣基的心,讲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他慨叹,“秀莺,把事实真相告诉大哥吧!韦伯爸会谅解我们违背誓言。这秘密守了四十年,却不知大哥这四十年过得如此痛苦,若知今日,我绝不会隐瞒的。” “什么真相?”韦荣基握紧韦秀莺的手说,“你们究竟隐瞒我什么事?” “爸爸临终前向怀祖仟侮,他挪用怀祖的财产去拯救他发发可危的事业……” 韦秀驾正想再说,却被韦荣基截断。 “等一下,我不知怀祖有什么财产!他不是因为亲生爸母发生空难才由父亲收养的故人之子吗?”他从英国留学回来时.父亲是这样告诉他的。 看来大哥真的不知怀祖的家世,父亲不细说才使得他心理不平衡。韦秀驾黯然地想。 “爸只说了一半,怀祖的父亲和爸爸是交情非常好的朋友,定居于香港。在当时,黄家是有名的纺织界巨子,他们的独子黄怀祖才十五岁。有一天,黄家夫妇搭机前往欧洲不幸发生空难丧命,留下独子怀祖。” 韦荣基听到这,脸色微微发白,“那爸爸的事业?” “怀祖的父亲和一般大企业家无异,早就立好遗嘱,他指名由爸爸当怀祖的监护人直到怀祖满十八岁。就在一次股市跌到谷底时,爸爸的资金被套牢,周围不灵以致公司差点就要倒了。爸爸于是动用怀祖中下的现金,才撑起公司导人轨道。爸爸一直受良心的苛责,无耻自己盗用怀祖的钱,也不敢对你说,怕你瞧不起他。你是他推一的孩子,他希望在你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伟大的父亲。” “天呀,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韦荣基蒙着脸摇着头,“事实上是我侵占怀祖的家财啊!” “大哥,怀祖的一千万已还给怀祖了,你不要胡思乱想。”韦秀驾抱着他安慰他,“爸亲是受不了自己曾有的污点,愧对她友所托。” 黄怀祖也握住韦荣基的手,“大哥,韦伯父非常爱你才不愿把丑事告诉你。”现在他不用告诉韦荣基他十八岁时所继承的所有纺织公司,不动产都是黄家原来的产业,它们是由香港律师团所监控。” 韦荣基放下象着脸的手,瞬间,他仿佛又苍老许多,“怀祖,我向你道歉,我不知该怎样表达我深深的梅意。我只能说苍天有眼,没被我的坏心肠得逞。” 黄怀祖仍秉持他宅心仁厚的心地原谅他。“误会解开就好。”羽翔没事,他不会去计较。 韦荣基笑得很苍凉,“我也知道秀莺为何会爱上你,你的心地太善良了。”他看着韦秀莺,“秀莺,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从以前到现在。当爸爸和妈妈从育幼院领回四岁的你时,我就爱上你,我等着你长大当我的新娘。” “大哥,我不知道。我一直感激爸妈的收养,也庆幸能拥有一位温柔爱我的大哥。你是我最爱的大哥呀。” 靶情的事勉强不来,她对他有兄长之爱。 “我知道。”韦荣基四十多年来的心结解开了,看透自己的执迷,阳光再次照进他黑暗的心田。“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请你们为我隐藏这件事,我不想让季亭知道,那会伤害到她。”怕能体会爸当时的心情了。 黄怀祖夫妇露出雨后天青的笑容,“大哥,我不想再追究这事,所以才叫崇武陪我们来,不想动到警方。” 听完黄思思的述说,黄羽翔不胜秋吁,“舅舅这一辈子都活在不快乐的黑暗里。”嫉妒、痛苦慢慢江积,终于在四十年后想报复,让他人也尝到他痛苦的滋味。好可怕的心态。“那舅舅所买的杀手呢?” 粘崇庆笑得可高兴,“这还要托舅舅之福哩,他所买的这两名杀手是国际通缉凶手,每个国家都在缉拿他们。倘若我们没有反扑设下这阵容,降低他们的警觉心,也不可能手到抗来。”这可是功劳一件耶。 “他们身上所背负的命实已经够多了,不用再加上杀人未达这一条,舅舅也可以说以。”黄思恩瞅着小弟,“你会生气爸妈的决定吗?毕竟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黄羽翔笑着同大姊一眼,“我的心胸有那么狭小吗?何况我也想让季享受到伤害,季亭就像我的小妹一佯。” 粘崇武突发惊人之请,“羽翔,上一辈的憾事可不要在你身上重演。季中的性子很烈,你要好好开导她。”他可不是瞎子,他可以感觉黄羽翔的心已置放在欧阳枫身上收不回来。 黄羽翔倏然一惊,粘崇武的话让他意识到欧阳枫的安危问题。季亭深爱他,但他只当她是妹妹,也曾明白告诉季亭永远不可能会爱上她,甚至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然季亭却深情她的万缕情丝总有一天会网住他从不动情的心。若是季亭获晓他的心已系在小枫身上,他会有何反应呢?或是像她父亲一样做出伤害小枫的行为来让他一辈子痛苦? 他深遂的眸子因这假设变得更深幽。 **** 黄思林、黄思洁笑不可遏地跑进客厅,只见客厅内静默的三人,而黄羽翔的剑眉更是微蹙,恍若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们两个怎么了?笑成这副德行。”黄思思被两位妹妹兴奋莫名的举止弄迷糊了。 黄思林笑得两脸酸痛。“那羽翔又怎么了?事情都解决了而且皆大欢喜,干么眉宇深锁?”她不想当面揭穿小弟的然事。 “崇武、大姊,你们还没告诉羽翔筹画谋杀事件的指使人是舅舅吗?”黄思洁勾住粘祟武的手臂,粘系武颔首表示已经向黄羽翔说明了。“那就没事了,事情告一段落。”她一看见黄羽翔忍不住又想笑。 “羽翔,你也该回家了。”黄思思搂住他的肩膀,“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你需要的是仆人二十四小时的照顾。” “是呀!是呀!我们要好好谢谢欧阳枫这些日子对你的照顾。”黄思林接口道。她的限底净是追笑。 “还要向欧阳枫坦承你的失忆症是假的。”黄思洁坏坏地笑,和黄思林交换一抹眼色。 看她们笑得令自己发寒,黄羽翔于是说:“两位亲爱的姊姊,你们若敢向小枫乱嚼舌根,别怪我不顾手足之憎。” 黄思洁吞下笑意,想恶作剧的念头还是打消的好,羽翔是不怒而已,一怒会让人死得很难看。 黄思林不怕死地在老虎脸上将虎须,“我们是为你好耶,怕你被当成精神异常者。”她说着双关语。 黄羽翔唇畔逸出温柔无比的笑容,“我懂了,这也是你们笑怎么像白痴似的原因。”原来是小枫向三妹求医,以为他动不动就威胁的举动是脑筋不正常的关系。她是发自内心地关心他。 黄家三姊妹、粘崇武都被黄羽翔温柔的眼神、笑容给侯住了!有多少女人想获得他这副柔情似水的对待而不可得,欧阳枫却轻而易举就得到,她的幸运将使我少人嫉妒啊! “大姊,告诉爸妈再过一阵子我会回去,顺便告诉秦致熙来这里和我见面。”他要把工作暂时移到这里来做,错开小枫上班时间,她就不会发现他的真实身分。 黄思思笑在心里,小弟离不开欧阳枫了。“我尊重你的意思.要不要我带几套换洗的衣服过来。”她真怀疑他穿得习惯那大量生产的成衣? “不用了。”黄羽翔晒笑道:“二妹、三姊,我希望你们不要散布我的谣言哦!”他心知她们逮到机会就会以笑他、促侠他为乐,怎肯放弃这笑柄才对。 黄思林嘴角有掩不住的笑,“这世纪的大笑话,应和家人分享。各位我们回家了。” 黄思思、瑞崇武满脸的疑惑,不解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到车上再告诉你。”黄思洁在老公耳畔悄悄地说。 一行五人向欧阳枫告别,坐上旅行车离去。 在车上,黄思林夸张地告诉他们,黄羽翔用死胁迫欧阳枫要去关心他、爱他。稍有疏忽、忽略他,他就要去死。 众人在车内笑翻天,莫不认为黄羽翔会落得这种地步是报应.这是他轻忽、歧视女性的结果。 众人也佩服欧阳枫的迟钝神经那么大条,对黄羽翔深情、炽热的眼神视而不见,对他爱的表白毫无感觉,她还不是普通的迟钝。 第七章 这一晚的深夜,欧阳枫搂着一只大白免玩偶睡得很熟,忽然,一阵阵叩门声传来,她把脸埋进玩偶身上继续睡觉。 “叩叩!”的声音更大声。 “小枫,你醒醒啊。”黄羽翔不停地敲着门板,大声地喊。 欧阳枫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他的声音.懊恼地掀开被褥.抱着大白兔玩偶下床.赤着脚去开门。 “你干么?大半夜不睡觉。”她睡意昏沉,把脸搁在玩偶的背上站着睡觉。 黄羽翔凝视赤着脚、穿着一袭熊宝宝囹样谁奖睡衣的阶m。长及腰的长发一半技在背部,一半垂在颊边.抱着士自负顿眼愎松,宛如一位小女孩。 她这副模样勾走他所有的魂魄,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特别,独树一格,没有女人的矫饰、做作,散发的是自自然然的最真实的自己。 “我睡不着觉。”住在她家的这阵子,里里外外他都走遍,唯独她的闺房不曾踏足。 今夜他失眠了,粘崇武的警告让他忧心,患得患失的忧虑使得他下床来到欧阳枫房前驻足,犹豫许久,他才举手敲门唤醒她。他一定要感觉她在自己身旁,仓皇的心才能舒缓、安定. “那我泡牛女乃给你喝,帮助睡眠。”她仿佛梦游者边睡边说。 “我不要喝牛女乃,我要和你同榻而眠。唯一有你在我怀里,我方能人眠。” 原本尚在半梦半醒之间,然他的话如醒酗邀顶让欧阳枫整个人都清醒了。她抬起脸瞪眼的说:“你说要和我一起睡?!”希望是她听错了。 “嗯。”他郑重地点头,“小枫,请答应我的请求!” 欧阳枫把白兔玩偶举到他面前,“呐,小白兔给你,你抱着它就睡得着。”她满脸的抗拒,“这次我绝不答应你这荒谬的要求。” 黄羽翔垂下头,用着令人同任的语气说:“我早知道你定然会拒绝,所以帮踌躇地站在门外有半小时之久。”他重重地叹口气,抬起眼,强忍揣揣不安的心,“算了,我不该提出这种尴尬的要求。” 他在她额上吻了一下,道声晚安,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看他拄着拐杖艰难行走的背影和他衷愁的神憎,及令人听着为之心酸的语气,教她突破自己的心防。 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已习惯他的霸道以死威胁的方式,虽说不情愿地同意他的要求,但他债于这种相处模式。 然而,今夜的他却主动撤退,比死还难看的表憎牵动她的心,她不要他这副模样,那会令她的心难过。 欧阳枫追了上去,“羽翔,你怎么了?医生走后你就不太对劲。”整个晚上,他都不肯离开她半步,定定地凝视她,一副唯恐她不见的神色。 欧阳枫的关爱,让黄羽翔的心飞扬起来,他不动声色,依旧表现落寞的神态。大过于善良是她的弱点。 他转身面对她,抢手抚着她粉白的面颊,“我怕失去你,你是我的最爱。”他郁郁地说。 她恍然:“你又在胡言乱语了。”踮起脚尖,她伸长手拍拍他的脸,“作恶梦?” 他顺势搂抱她的背往怀里贴,把脸埋在她发里。“小枫,我要抱着你才能说服自己不会失去你。小枫,我好爱你。” 她拉在他胸间,听着他的心跳声,一手回住他的腰。“我们萍水相逢也算有缘,你对我的重视我深感荣用,但你也不必秋秋于怀往后的分手。你病好了,也可以回来探望我呀,我们依然是朋友,怎会失去我呢?”她完全不明他惊恐的心。 “你不了解c”抵着她的发顶,货羽翔叱咤地说:“你完全不明了我的心。” 她叹气,“我当然不明了。在这大半夜里还是睡觉好了,明天再去烦恼别的。”她的眼睑几乎要闪上了,睡意浓厚。 “让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他托直她的下颔,注视她的眼,“我保证乖乖地躺着,绝不乱动,何况,我手脚都骨折呀。我只是要感觉你就在我身边,求你。” 盯着他半晌,欧阳枫投降了,“好吧!”她不想再见到他方才的样子,那会让她难过。“你最好是君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声明。 “我会躺着像木乃伊一样挺直。” “多难听的形容词。”她喃道。 欧阳枫领他进入卧室。 黄羽翔打量着室内,和一般房间没两样。最特殊的是卧室内那张可以睡上四个人的床铺。床上有三个枕头和一只熊宝宝大玩。偶。她似乎很喜爱玩偶,不然手上抱一只,床上又一只。 “你的床好大哦!”睡在上面想碰到对方也很难。 欧阳枫抿唇一笑,“我姐姐、妹妹一来到我这里我们都是一起睡,所以需要超级大床。”她省略大玩倡存在的意义,那代替着苹和岚。三胞胎自小就睡在一起,抱在一起才睡得着。 她把他扶上床躺好,打着呵欠抱着白兔玩偶把被子一盖,“羽翔晚安。”说完便侧身地睡着了。 “晚安。”他溺爱地看着她可爱的处姿,微笑地闭上眼睡觉。 正要熟睡时,黄羽翔被欧阳枫睡梦中的举动给吓着! 原来,欧阳枫一翻身却翻向他的方向,将搂抱的玩偶给弃在原位。双手空空的她很自然地寻我代替物,睡着的她眉头微皱,翻到他身旁,手脚立即抱住、缠着他,展眉继续睡。 殊不知,被她紧紧贴抱的他,已被引起了身体反应,睡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欲念。忍住对她的,他的手轻抚她纯洁无暇的睡脸。他已然明白床上大玩偶的存在用意,她不抱着东西睡不着觉。 他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她片刻不离身。他小心翼翼地拿高坠子端详,好精细的雕刻,那朵兰花栩栩如生,仿佛散发着芳香。 “咦,链盖可以打开。”他在好奇和嫉妒的心情下打开坠子,赫然发现嵌在圆坠里的是一张三位同样脸孔的相片,三个一模一样的欧阳枫。 欧阳枫有姐妹,但是同时出生的三胞胎。 他笑了,对项链的嫉妒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他终能理解她对坠子的重视。打开坠子的刹那,他真提心是男人的照片,那会使他嫉妒而死。 小心地把坠子放回她胸前,他搂着她睡觉。 这一夜是他甜蜜偷偷的夜晚。 ****** 欧阳枫正在写报告,记录水仙花的成长过程。 林翠莲头重脚轻地晃进办公室,“枫。”她喉咙沙哑地叫。 欧阳枫转头一看林翠莲,“你的声音变得好低沉,感冒了?”顺手拉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我头好痛。”她伸手揉着太阳穴。 欧阳枫瞥见她的手指后一惊,忙着拉她的手仔细地看,大惊失色地说,“你中毒了,不然怎么手指甲都变成紫色。” 林翠莲头痛之余还笑得出来,“枫,看清楚些,这是紫色指甲油啦。皮肤黑出上这颜色当然像中毒。我可不你你丽质天生,阳光照不黑你自行的肌肤。”这几天在做田野调查,晒得她像木炭似的。 “有一天我会被你吓死。”欧阳枫眼底闪曹笑,“你也真奇怪,指甲油的颜色那么多。你们要选这紫色。” “我的嗜好就是吓你呀!”林资莲挂着头,“枫,你载我去看医生,我没办法自己开车。”她的脸色通红。 欧阳枫模着她的而头,快地跳了起来,“好烫,你发高烧了。”说完扶着她就要往外走,“快,我送你去医院。” 林翠莲步后不稳地站起来,把车钥匙递给她,“我在门口等你,你先去开车。” “哦,好。”欧阳枫托同事请假,拿着车钥匙奔向停车场。 发动车子的同时,她顿时想起,这一个月她都在照顾病人,黄羽翔明天要拆掉石膏,今天翠莲突然感冒,她和生病的人还挺有缘。 ***** 医院的病患很多,在这忽冷忽热的秋天,感冒的人特别多。 轮到林翠莲时,欧阳枫要陪着进修诊察室,陡然地,她听到有人叫住她,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或是真有人在叫她? “欧阳枫。”姜元彬跑到她面前,“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元彬是你呀,你也感冒?”欧阳枫笑容可掬,她没想到医院也能遇见朋友。 “我陪我妈妈来做身体检查。” “哦,你等我一下,我先陪翠莲进去看病。” “枫,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林翠莲放开她的手地人诊察室。 他们在椅子上坐下。“我将近一个月没见到你,近来好吗?”她托他送袖子到育幼院后,两人一直没再碰面。 “还是一样埋首于工作中。” “上星期天我打电话给你,是一位男人接的,他说你出去不在。那位先生是谁呀?”姜元彬带着醋意地问。他可不希望莫名其妙的跑出一个情敌,他追她快两年了,但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他懊恼欧阳枫的心里只有植物花卉,容不下别人的情意。说出去会笑死人,最大的情敌障碍居然是不会言语的花草植物。 奇怪,羽翔怎么没告诉她姜元彬打电话找她呢? “那是一位朋友,受伤在我家田养。” “谁。”他提高警觉,“他还要住多久呢?”这个男人不可以小觑,怎有办法住进她家呢? 他脸上的变化实在精采,欧阳枫笑他神经兮兮的模样。“大概后天就会离开吧。” 姜元彬放松情绪,热切地说:“后天是中秋节,到我家来赏月好吗?”他想让他爸妈和欧阳枫见面。 “不行耶,我要回家。”见他失望的表情,她心有不忍,毕竟他是一位好朋友。她转移话题,“伯母喜欢我送她的迪奥、纽丽雅、莱夫人玫瑰品种吗?” “我妈妈她非常喜欢,玫瑰开得很艳丽。”姜元彬借机地说:“哪天可否让我爸妈去你家的花田欣赏一番?” “当然可以,我非常欢迎。” “到时候我再打电话通知你。”姜元彬雀跃的神色表露无遗地站了起来,“我该去接我妈妈了。呢,对了,小枫,最近你家的门口停了好多的高级轿车。” “我家?”欧阳枫诧异地说:“不可能呀,我并没有客人,我下班回家还是一样啊!” “那就怪了,我连续三、四次载着货物经过你家门口,都看见停了三、四辆的轿车,我还以为你在家哩。” “你看见时大约都是在什么时间?”莫非羽翔瞒着她什么?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嗜,有次是上午九点多,下午两点也有。” 都是是在她上班的时间。霍然,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羽翔背着她在做什么事呢?她对他可以说完全陌生.只能说她认识这一个月的他,其余一无所知! “元彬,谢谢你告诉我。” 他矫揉她的头,“和我还客气什么,我先走了,我会再打电话给你。”他乐意博得她的欢心。 他前脚才离开,林翠莲随即从诊察室出来。 欧阳枫陪她去注射室打什,没注意角落有一对美目不转睛地瞅着她。 就是这么巧,黄思洁带着儿子来这家医院的小儿科看感冒.正要回去时,瞥见欧阳枫和一位男土在谈话。 从她所站的位置,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位男士的面貌,她认出那位男上是“元兴货运”的小开姜元彬,“羽采屋”的送货就是委托“元兴货运”的。 从美元彬署欧阳枫的眼神,她可以断定他爱着欧阳枫。警铃在她脑中响起,小弟有憎敌了,看来她得打电话告诉小弟要小心防范,不要被姜元彬捷足先登,他是不可轻忽的对手。 小弟爱上欧阳枫,她可不能让他失去欧阳枫。私底下,她也非常喜欢欧阳枫,不想轻易拱手让人。 “我不骗你。”林翠莲若有所思地凝视她,“男人遇到你都会乖地收起那不可一世的高涨气焰,成为驯服的猫味,你似乎对男人有异常的魅力。” “那是你的错觉。”欧阳枫不把好友的话放在心上。她从不和人打交道,除了工作的伙伴。 “如果你稍稍把你的心挪一点空隙,去观察围在你身边的人,你就会相信我所言不信。”她见欧阳枫把车开向另一条马路。 “咦,你不回改良场了?这是往你家的方向嘛。” “答对了。我准备听从你的建议,把心思拿来观察四周。” 车子愈驶近家门,她的心情愈复杂,暗自期望姜元彬所言是假,而黄羽翔如她所认识的样子,表里如一。 家门在望,马路旁停放三辆轿车,在这偏僻的郊区是不可能放高级轿车的。 欧阳枫受到打击,这轿车摆明黄羽翔对她不诚实、骗地。她何会有心痛的感觉呢? “枫,你家几时门庭若市呢?”欧阳枫家的四周根本没有住人,即使有,也隔好一段距离,这几辆进口轿车就停放在她家门口,一定是她的客人。 欧阳枫开始怀疑黄羽翔所说的话,甚至,他的失忆症也都是的。仿佛是一个骗局,诱她掉入骗局中,她唯一不解的是,黄羽 和她从未见过面,骗她有何好处?骗色?也没有,偶尔有亲呢的举动也都适可而止。骗财?这一个月他不曾提起金钱半字。 林翠莲被欧阳枫苍白的脸色怔住,“枫,你怎么了,眼中还闪怒火。” 欧阳枫义愤填们地说:“我要找某人算帐,看他究竟在搞什把戏!”她打开车门下车,暗自决定安暗中调查英羽翔的秘密。 林翠莲也跟着下车,“你要找谁算帐呢?” “你生病了,待在车上。”欧阳林迈着步伐往围邀旁的田地走 “我不想错过好戏。”林翠蓬昆在欧阳枫后,“你家的客人,莫非你要修理体的贵客外她吱吱喳喳地间个不停。 “哼,‘贵客’,他是无赖,一位思弄同情心的坏痞子。”欧阳枫气忿地说。她既生气又想哭,充塞胸口的矛盾不知如何抒发。 “哇!哇!”林翠莲张大嘴巴,“我还是第一次听你骂人耶。事非同小可了,欧阳枫真正动怒了。 欧阳枫领着林翠莲跑到围墙的尽头,“翠莲,我要翻过墙,你能爬上来吗?” “我应该也可以。”林翠莲打量快一人高的围墙,“正门不走却要跑来这里翻墙,你的行为令人匪夷所思。” “我有我的用意。”欧阳枫动作俐落地爬上墙,翻入墙内。 林翠莲笨拙地攀爬,喃喃自语着:“枫,你不是属猴的呀,但身手倒挺像猴子。” **** “这次的冬装要在台北、台中、高雄举办。”黄羽翔目光凌厉地扫向客厅的e女四男。“王主任、谭小姐,这次香港的冬装发表会不尽理想,原因你们知道吗?” 黄羽翔是完美主义者,不容丝毫暇疵。“羽采屋”品牌的高级衣裳就因他的完美、严谨才能建立口碑,打进国际市场,挤身于世界名牌。 王准倪、谭柏凡是香港“羽采屋”分店的负责人。 “灯光是这次服装秀最大的败笔。”王淮倪翻身档案夹,里面记录着所有的缺失,他—一念给黄羽翔听。 谭柏凡也把不合作的模特儿告诉黄羽翔。 黄羽翔点点头,冷笑地说:“依我的个性,你们也知道该怎么做吧?”他左手拿着笔迅速批下裁夺。 凡是有损“羽采屋”名誉的模特儿,将被他列在黑名单上,等于被逐出服装界;模特儿生涯将因此而结束。 “致熙,我要你把‘羽采屋’旗下的模特儿重急训练合步。台湾的三场发表会我要求尽善尽美。” 就在黄羽翔对部属下达工作指令的同时,欧阳枫偕同林翠莲悄悄地进到屋内。 两人躲在隐密的墙角偷看客厅的这一幕。 欧阳枫瞧见客厅的内的三女四月对黄羽翔尊敬的眼神,而黄羽翔的神情和她所认识的他完全不同。 此时的黄羽翔英秀卓越,据做的神情宛如一位成功的企业家,脾视一切,找不出他低声下气、可怜兮兮的影子。 她愈看愈生气,抡着拳头气得发抖。她太生气了,气得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被欧阳枫遮住视线的林翠莲,要欧阳枫靠边站,她才能看清惹欧阳枫生气的男人。 林翠莲偷窃的眼光扫向正在讨论的男女,最后将视线落在手脚受伤的男人身上,此刻,他刚好抬起脸,让她看清了他的脸孔,她惊呼,“他——”只发出一个字,她的嘴巴立刻被欧阳枫捂住。 “你干么叫得那么大声?”欧阳枫小声地说。 林翠莲扳开她的手,兴奋地小声问:“他怎会住在这里呢?” “你是指哪位?”欧阳枫拧着眉,“你吃了兴奋剂吗?不然怎么会高兴成那副德行。” “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近在飓尺,我焉能不高兴?”她嘟着嘴说:“你也真诈,不告诉我他就在你家。” “拜托,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告诉你,客厅内我只认识那位手脚打石膏的男人,其余我都不认识。”欧阳枫火冒三丈,偏偏林翠莲又来凑热闹让她更心烦。 林资莲瞠着眼,探索她的眼,她的眸底有的只是怒气、烦躁.丝毫没有欺瞒。 枫是真的不知他的底细?林翠莲揣度,枫的确是怪胎,学生时代到现在还是如此,除了拈花惹草,对外界完全不感兴趣。 欧阳机设注意到她奇妙、诧异的神色,专心地偷看客厅里的黄羽翔。只见他左手拿笔在签署文件。他是左撇子!这个大混球还骗她说不会用左手拿筷子,坐享其成地让她为他服务,包括吃饭、穿衣。 欧阳枫气愤地给回头,把长发狠狠甩向背后,“该死的黄羽翔,灾,你的嘴巴干么鼓成青蛙功外她注意到林翠莲的异样。 林翠莲憋着笑,手比着外面,“我们先出去,我再告诉你。”再不定她会被笑声给旧死。 欧阳枫颔首。两个人又悄悄槽了屋外,翻墙而出。 专注于公事的黄羽翔,还不晓得欧阳枫已知他的效明。 “你们可以走了,有事我再联络你们。”黄羽翔示意实致赐留下来。 所有的人向他道再见,鱼贯地走出去。 秦致熙可以感觉到黄羽翔的不同,却无法指出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黄大哥,你接了那通电话后,心神不定哦。”私底下他们就像兄弟般地称呼对方。 “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如果有人告诉你,你有情敌,你还能处之泰然吗于’黄思洁的那通电话着实搅乱他的心绪,进而把气发泄回在部属身上。欧阳枫对他的影响可真是无远弗届。 秦致熙不敢置信地说:“哪个女人能让你动情?英俊出洒的你也会担忧情敌?”不一样的感觉就是黄羽翔恋爱了! 对于秦致熙讶然的口吻,黄羽翔不感到意外。若说在一个月前,有人间他恋爱的感觉,他定会嗤之以鼻,断然答道:他从不谈恋爱。谈感情,女人太烦人了。 然而,如今他已陷在情网中,甘愿任欧阳枫摆布,不是欧阳枫烦他,而是他缠着她,多讽刺啊! “我爱上这片花田的女主人。”黄羽翔踱步到门槛,眺望那片抚始飘逸的花姿。花的抚媚飘逸就像它的主人,绽放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他人争研,您意地享受自己的生命。 秦致熙立于他身侧,注视着花海,“这里可比为世外桃源,谁不想坐拥花海。” 黄羽翔泛起苦涩的笑意。“致熙,老实告诉你好了,我最大的情敌就是这些美丽的花卉。她不把追求者当回事,心中只有植物花草。” “有这样的女人?!”在他印象中,女人最喜欢的就是珠宝、衣眼,和带个有面子的丈夫或男朋友。视这些为无物,而钟憎于花草胜过于一切,他倒不曾见过。 黄羽翔笑而不语。他真的不为姜元彬这号值敌而心焦,他有自然比姜元彬早赢得小枫的芳心,花卉才是他最大的情敌!不管花多少时间、多少年,他要让小枫把他摆在心中的第一位。 “致熙,你载我到医院,陈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快,可以提前两天把石膏拆掉。”他想早一天用双臂拥抱欧阳枫,该是向她说明事情始末的时候了。 第八章 翻墙而出的欧阳枫、林翠莲回到车旁。 林翠莲放声大笑,一点也不像生病靶冒的人。 欧阳枫把鞋直的泥土擦掉,“究竟是什么事这么好笑?”林翠莲的笑声在她听来实在是刺耳。 “你那位客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她笑着问。 欧阳枫用一种“你很白痴耶!问这种问题”的表情看着她。“我当然知道,他叫黄羽翔。” “那工作、家世呢?”林翠莲靠近她脸庞,“这名字你不觉得熟悉吗?他的人你不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欧阳枫被林翠理一连串的问题搅得头昏,她更不好意思说自己被黄羽翔骗得团团转,什么失忆症嘛,骗人的幌子。 “对于你所有的问题,我只有一个回答,我完全不知道。” 林翠莲乘机数落她,“枫,平常你多用心听我说话,陪我看服装秀,今日你就不会一副乡巴老的样子。” “这和你问的问题有何关系呢?”欧阳枫眼底净是疑惑。 林翠莲夸张地叹气,“你哟,脑里、心里除了不会说话的花草、植物外,其余都装不进你耳朵里。你家里的客人正是名闻退还的服装设计师,创立‘羽来屋’听名设计师,羽采纺织的继承人。” 闻言,欧阳枫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你没骗我?” “我所说的句句是实话,可能只有人认识黄采翔这位名人。曾有杂志票选最有价值的单身汉的活动,他名列第二名,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她对他也是心痒痒的。 第一名是聂梦云,可借的是他前不久结婚了。他的太太好像叫欧阳岚,好巧哦,和枫差一个字。 欧阳枫没把她的话完全听进去,靠着车身陷人沉思,于般思绪不知从何理! “嘿!枫,你怎会认识他?介绍我们认识吧!” 林翠莲说了一大堆,没听欧阳枫出半点声,一看,便见她又陷入冥想的世界中,那是她的老毛病。 “你听到我的声音吗?”她凑近欧阳枫的耳畔大声说。 欧阳枫捂着了耳朵,耳朵差点被震聋了,她抬起脸埋怨地瞪着她,“你有毛病啊?突然在我耳旁大声叫。”耳朵还有鸣叫声。 “我若不是用这招你会清醒吗?”林翠莲嘻皮笑脸地问:“我刚才说什么?” 欧阳枫一脸茫然,“你方才有说话吗?” 林翠莲下巴快掉到胸前,“真是白搭,算了,早知你就是这副模样。”她模着下巴,回想黄羽翔的外表似乎有点不大一样,啊——“我想到了。”她击掌佩眼自己的记忆力。 “想到什么?” “黄羽翔有一头连女人都要望尘莫及的美丽长发,他把它剪掉了耶。据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服他剪掉那头长发。你刚认识他时,他是长发或是现在这样子?” “长发啦。”欧阳枫搞不懂一脸崇拜黄羽翔的林翠莲,黄羽翔也只不过家大、业大,人好看些,有什么好崇拜的。 “那他为什么会剪掉呢?”林翠莲的眼神转变为好奇。 “我讨厌男人留长发,隔天他就把头发剪了。”欧阳枫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林翠莲呆若木鸡,眼睛眨巴眨巴地眨着。 “你这样子好扶哦。”欧阳枫被林采莲的表情逗笑,拍着好友的手臂说:“回去上班吧!”她决定今晚和黄羽翔摊牌。 坐上车的刹那,林翠莲才从惊愕中国神。“枫,你知道吗?黄羽翔的沙文主义比多元彬还重,简略地说就是他从不采纳女性除了工作以外的建议,不把妇人的活、感觉当一回事。”她暗示道;“他肯为你的喜好而合去长发,这表示什么?” 欧阳枫瞥了好友一眼,专心注意来车。“哼,表示他是大混球。”她对他仍有气,他最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她不会原谅他的谎言。 先前的叹气是因欧阳枫真的不甩他,一如她的本性;后面的叹气是觉得欧阳枫身在福中不知福,换成是她受英羽翔的宠爱他早就乐歪了,还要大声地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她的幸运。 回改良场的路上,两个女人的表情各异其趣,各怀心思。 ******* 日暮西斜,大红的夕阳瑰丽地绽放天边,把握短暂的时光,让瞬间绚丽的色彩残留在人们的心房,夜幕将笼罩大地,掩盖夕阳的光华。 欧阳枫生平第一次在工作中发呆,恍恍饱饱地直到下班。 骑着机车回家,却没有夕阳伴我归的愉悦,沿途的景象勾不起她的兴趣,脑海中只想着黄羽翔为何要骗她!回到家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他! 回到家,欧阳枫关上大门,把机车停放好,直接步入花田的中间,看着夕阳余晖为花朵加上一层光圈。 也许,下意识里,她想延缓两人对峙的时刻吧! 她检视这一个月和他的相处,不知不觉中,她把他池成仅次于家人的重要,是除了父亲以外在她心里占有地位的男人,对他的关心也不输于她对花儿的心,心里的天秤已把他和植物的分量占同等了。 但就在今天上午,她发现他的真实身分和欺瞒,突然之间,愤白填充心底,被愚弄的屈辱再再使她憎恨他。 经过下午的沉淀发酵,她较能客观地面对这骗局,诚如林翠莲所说,依他的显赫家世、优越的条件,他根本不用委屈自己咳声叹气地骗她,赖在她这里!凭待他的背景人脉,他可以得到一切,又为何舍豪厦华屋甘愿窝在她的蜗居。 也许他真的有苦衷吧? 欧阳枫蹲把脸埋在膝盖上,分析这桩骗局,愤激、被愚弄的感觉不再强烈左右她的情绪,剩下有种想哭的,那是对朋友真心的付出后,在骤然问发现没得到对方同样的对待,那种失望、lffi郁的感觉让她的心揪成一团。 黄羽翔悄然地来到欧阳枫背后,低首凝视蹲在地上的人儿。:欧阳枫一回到家他就知道了,那时候他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餐。 他从医院出来,就到超市采购食品,还买一本食谱,生平首次下厨,是为表示自己的心意。他忙得满头大汗,终于做好三道菜,切菜比裁剪布料还辛苦,炒菜比缝制一件农尖还难,他不禁赞叹厨师的伟大。 而欧阳枫却没像往常一回到家就找他,给他一个下班后的吻,反而蹲在花田发呆,一副意兴兰珊、心事重重的模样。 “小枫,怎么了?”他蹲在她身旁,伸手撩开遮住她脸庞的长发,“不高兴?受同事的气吗?”他舍不得她受丝毫委屈。 欧阳枫那灵动的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体动也不动。“你的伤完全好了?”他的温柔体贴一如往常,舍她想哭。 “嗯,匠生说我恢复得很侠,可以早两天拆掉石膏。”黄羽翔看到她的眼眶逐渐泛红,泪光在她眼底闪动,“你不舒服吗?”他焦急地问。 欧阳枫摇首,泪水不停地滑下脸颊,她素性把整个脸埋在膝上尽情地哭,紊乱、倡郁像迷雾笼罩她的迷惑。 她究竟为何而伤心泪下?他的欺瞒?还是心底那份即将离别的伤感? 黄羽幻将她腾空抱起,慌张地审视她哭泣的美颜。“你知道的,你的泪光已扎痛了我的心,人一味地哭也不说原因,我该怎么 做才能止住你的泪水呢?”他没有哄骗女人的经验,不知该怎么做!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颊上印上个含泪的吻。“羽翔,我下班回来了。”所谓习以为常,这习惯已持续一个月,不用脑袋思考指挥,自然地就会付诸行动。 他也轻吻她泪湿的脸颊,“宝贝,可否告诉我哭泣的原因?”他沙哑嘶哺着,“我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你是我最爱的人,是否能体会我这份忧戚的心憎?”他抱着她走进客厅。 靠在他肩上的小脸微抬起、凝眯他关怀的眼睛,欧阳枫吸吸鼻子说:’‘你没有话要告诉我吗?”她答非所问。 欧阳枫张口结舌,“我当你是精神异常者,胡言乱语,所以我也胡乱地回答,也不当真。”她陡地想起几天前他又以死威胁,要她涂给他,她敷衍地答应。 “我和你不同,我是很认真的,反正人答应嫁给我了,我不会让你反侮。”他霸道地说。 她跳离他的大腿,慎重的严地说:“婚姻岂能当儿戏。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当你是精神病患者,现在你恢复本性,我的答覆就无效。” 她承认自己满喜欢他的,可是若要结婚,好像还差一大截距离。况且两人才认识一个月而已,他就说爱她,未免太过于轻浮。 黄羽翔那双眼眸像x光,透视她疑惑的心。“我对你是一见钟情,除了你没有任何女人能打动我的心。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更清楚对你的爱,小枫,嫁给我。” “不行。我已迷惑于哪个才是真实的你,是那个爱缠人,动不动就以死来要胁我答允的黄羽翔,还是那位我上午偷窥到的严肃、权威的名服装设计师。截然不同的你混淆我对你的定位。”她坦言忐忑不安的心情。 黄羽翔上前一抱拥她入怀,吻着她优美的颈侧,“你毋需迷惑,只要记得在你身边的我,永远是那位爱不着你、缠着你,甚至不借以而来得到你关爱的黄羽期。外界对我的评语你都可以不去理会。” “假如我拒绝你的求婚呢?”她迟疑地问。 他笑得很潇洒,“没你陪伴的日子太空虚了,我真的会结束自己的生命,毫不犹豫。”眼神是说得到做得到的坚决。 “嘿,你可别乱来,我可不想你的家人怨我。”她确定他有负癫的因子。奇怪,他和资莲所描述的完全不同。 “他们会爱你的。反正你答应要嫁给我了。”黄羽翔从口袋掏出一只珠宝盆,盘子里装的是一只钻戒。他把戒指套进她的中指,“我们先私下订婚,再相处一段时间。让你习惯爱我后,我们就结婚。” 欧阳枫懦弱地不敢取下戒指,怕他真的去寻死。“羽翔,我的手指不适合边这贵重的钻戒,我一天到晚和泥土为伍怕会弄脏它。”她婉转地说。 “脏了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们再买新的。”黄羽翔怎会不知她那点心眼,“不给我一个吻吗?庆祝我们订婚了。” “你真的有毛病。”她忍不住地说,“完全不让我有拒绝的机会。” 黄羽翔俯下头吻她的脸,“记着,你拿下戒指就表示我的农田你拒绝,我真的会寻死哦!”他加重语气。 说完,他覆上她的唇瓣。注人满腔的爱意,热情地她。欲念在心底焚烧,她能轻易引发他的。 她抵着他的唇轻叹,热情已然被他挑起,她用起脚尖攀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 “小枫,这一餐是我照食谱做的哦!表示我对你的歉意和谐意。”黄羽翔拉开椅子让她人座,“以前你伺候我,以后换我当你的贴身仆人。” 欧阳枫看着桌上的三菜一场,怀疑真的能吃吗?她不忍拂逆他的好意,硬着头皮举着夹一只明虾送进嘴里组嚼。 “好吃吗?”黄羽翔拿着两只高脚杯,斟上香技: “好吃。”欧阳枫不好意思伤他的心,又夹另一道莱,“第一次做菜就有这成果不简单。” “我们来干杯,庆祝我们永裕爱河。”黄羽翔把香摈递给她,满意她喜欢他做的莱。 欧阳枫为难地看着黄色的液体,“羽翔,我不能喝酒,一喝百分之百醉瘫掉。” “不会啦,香摈的酒精成分很少,不会醉人的。”他举高起杯,眼神温柔,“快呀,你不高兴我们订婚了吗?” “高兴。”欧阳枫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也举起酒杯,“我醉倒了一你可不能怪我。”她誉告地说。 “我会负责送你上床。”她的警告,他不以为意。”于杯,祝我们永远快乐幸福。”酒杯相碰时,两人同款式的戒指发出闪烁的光芒互相辉映,良好的气氛让他们将酒一饮而尽。“羽翔,我明天要回家过中秋节,你呢?”欧阳枫喉咙的灼热,这是喝酒后的征兆,再过几分钟她就会醉倒,屡试不爽,这是她们三胞胎姐妹共同的弱点,酒精碰不得。 “我要回高雄。中秋节的夜晚我爸妈邀请出嫁的四位姐妹和他们的夫婿全体共度佳节。”他宠爱地扭捏她的脸颊,“原本我也不想请你和我一起国高雄见见未来的公婆,又想到你要回家陪家人,于是打消息这念头。改天我会去拜访你爸妈。” 欧阳枫的眼皮不听使唤地往下垂,意识模糊地说:“你是大忙人,小庙留不得大神,所以你不可能长留在我这儿。也许以后会偶尔碰面吧,记得明天留下你家的地址,我会把戒指寄还给你。”酒后吐真言,这是她心底的真心话,中秋节后,两人将回到原先的生活轨道,这段日子即成为回忆。 黄羽翔又为她斟上一杯酒,故意不告诉她,他不想搬离这里,直到她嫁给他为止。 客厅的电话响起,黄羽翔自告奋勇地跑去接。 饼了一会儿,他从客厅转回厨房,“小枫,是你的朋友林翠莲,我告诉她你睡了。”他目瞪口呆地见她趴在餐桌上睡着了。“小枫,小枫。”他摇着她的肩膀也摇不醒她。 他失笑地跌坐回椅子上,她真的是不胜酒力呀! 本想抱她上床休息,却临时改变主意,就让睡着的她陪他用晚餐吧。 吃上一口自己料理的菜。他差点就吐出来,太咸了!他不相信又试别道菜,太甜了,简直难以人咽。 怎没听小枫的抱怨呢?想必是为了不想让他伤心难过,还装出一副好吃的样子!她总是设身处地地为人着想,好贴心。 “你这傻瓜。”黄羽翔怜惜地探着她的腰,一手轻理她云鬓,“何必勉强自己吞下无法人喉的菜呢!傻得让我更疼爱你。”他可以这样看她一整夜。 月儿悄悄爬上高空,散发柔和晕黄的光亮。 屋内的一对男女,一睡一醒,酣然人眠的可人儿.浑身不知男的痴迷眼光一直守候着她。 ******* 入夜的山林更显得寂寥,萧瑟的秋风讽讽地响。 “魅影山庄”的大厅内坐着五位中年男女。欧阳芩为他们泡一壶荣莉香片。 “陈大师,以你的道行可否感觉出山庄有鬼魅的气息?”欧阳芩弄清这群吃饱没事干的欧吉桑、欧巴桑,为了要录一卷降伏鬼怪的带子,特地来这里拍摄,顺便做功德为山庄除鬼,以显陈大法师高强的法力。 陈大师摇头晃脑,一副洞悉机先的模样。“我还要到外面一圈才能确定鬼魅的藏身处。” “师父,趁现在月光明亮,我们就在‘魅影山庄”逛逛吧!”一位男士提议。 “是呀,明天就要下山回家了,没降伏鬼怪有失你捉鬼大师的美名。”其中一位信女道。 “好吧,立刻就到外面勘查。”陈大师起身往外走,后面跟着他的徒弟和信徒。 欧阳芩也陪他们走出去,慧黠的双眸闪着邪邪的光芒,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大师,我们山庄就托你除鬼了,洗刷鬼旅馆之名。” 陈大师傲慢地点头,“要不是应我徒儿的要求来这里拍摄捉鬼的大法术,我根本没时间来这里。我太忙了,四方的邀请都让我应接不暇了,哪会注意到你这小旅馆。” “算是我们山庄福大,让你莅临我们小店,深感荣幸。”欧阳芩继续瞎掰,“唉!大师你有所不知,我爸爸曾请好几位大师前来驱鬼,可是效果不彰,毕竟这社会蒙骗者大多了,打着某神坛的大师之名招摇撞骗,而让真有本事的修行者蒙羞。珍珠与沙砾难以分辨啊。” “欧阳小姐你放心,我师父正是有真本事的人。” “我也期待着。”欧阳芩乌黑的美眸灵活地转动,纯洁无邪地笑着。她的外表给人一种活泼乖巧的假象,殊不知她以捉弄为乐在天使和恶摩的混合体。 突然刮起一阵强风,树梢摆动着。 陈大师皱起眉间,望着树林,徒儿和信徒紧张地望着师父。 “阴气逼人,连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要小心。”陈大师的语气是先知先觉的口吻。 “师父,我也感应到了,你看,鸡皮疙瘩。” 大家争先恐后地看着陈大师的手臂,再瞧着自己的手臂。 欧阳芩不疾不徐地说:“阴气?我是没办法分辨。但是我知道起疙瘩的原因,山上的秋天比平地低好几度,你们是穿得太单薄冷得起鸡皮疙瘩。”她窃笑危言耸听者。 “小孩子不懂别乱说话。”陈大师横她一眼。 欧阳芩挨了两记白眼,他们师徒还真有默契,连瞪人也是一前一后。 她眨着明眸,卑躬地说:“大师,我是依科学的角度去衡量周围的自然现象呀,请原谅我的失言。也请大师明示哪里来的阴气,讲解给凡夫俗子的我了解。” 陈大师咳了两声,一脸的郑重肃穆,“刚才那阵大风夹着阴寒之气,让人起哆嗦……” 欧阳芩打断他的话,“大师,住在山区的人都知道愈接近冬天那秋风便会一阵比一阵强,有时候还让人冷得打颤,那我该如何判断哪阵风才是你说的阴风?”她佯装天真,不耻下问。 陈大师的脸一阵红一白,最后涨成猪肝色,由于他背着他的崇拜者,所以他们没能看到他的窘色。 “咳,咳,这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得了的,没修练的人是分不清阴风和秋天的风。小泵娘,以后有空我再传授你法门。” 哇,反击了耶!欧阳芩狡黠地睨睇他,“果然,大师和我们就是不一样。”褒贬之间拿捏得恰当。 她的赞美让其他人因与这位大师同行而与有荣焉,然陈大师却笑不出来,暗地里瞪她。 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不下了台,真是罪过!基于赚人钱财的职业道德,玩笑该止。“我和你们一起抓鬼。” “你还是回屋内好,我正担忧一小心伤到你就糟了。”陈大师的神色恢复了。 “那我先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欧阳芩向他们欠身,转身跑回屋内,留下他们继续发挥本领。 ****** 欧阳芩一口气奔到二楼的客厅。 欧阳翰喝着玫瑰花茶,对着窗外低哺:“蓟桥。我为芩捏一把汗,揭人底细不怕被人乱棒打死才怪。” 欧阳芩抱着父亲的脖子,俏皮地向他眨眼,“妈妈一定会告诉你,我做得很好。”她笑得恣意开郎。 他用指关节敲她的头,“把你那精灵古怪的个性收敛些,以免惹上身。” “放心,我是避祸专家。”她在父亲的对面坐下。 “话不要说得太早了,人生是很难预料的,劫难降临想逃也逃不掉。” “爸,你太宿命了。”欧阳芩比着自己的脑袋,“这里可以解决所有的难题。” 欧阳翰笑着摇头,“我对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到时候不要喊救命就好了。” “对哦,喊救命,枫、岚不会来帮我,不然也还有爸妈可以喊。”欧阳芩的眉眼仿佛会笑、会说话,活月兑得像极可爱的精灵。 “如果远在天边怎么救你,你没听过远水救不了近火吗?” 欧阳芩做出惶恐的表情,然眉眼间却含着笑。“我不会那么倒楣吧!” “你哟,不见棺材不掉泪。”欧阳翰疼爱地说,“外貌一模一样的三姐妹,个性迥异,我该庆幸枫和岚不像你,要不然我早生白发。” “这是互补,我把好基因都留给枫和岚,坏基因只好留给自己,谁教我是小姐姐呢!”欧阳芩的脸部表情特别丰富,随时随地散发生命的活力,射放她特有的魅力风采。 “妈妈说你好伟大。”欧阳翰拉长语调地说。 只见她坐姿端庄,优雅的体态宛如高贵的淑女,和方才的精灵俏皮截然不同。“那是爸妈厉害,生了我们三个,教育我们,我们三姐妹才懂得互亲互爱,为对方牺牲奉献。妈妈才是会伟大。” 欧阳翰微带伤感,蓟桥不要那么早走就好了,当面陪女儿嘻笑该有多好,如今只能借由他的传递,表达她对女儿的关爱。 欧阳芩在父亲的身旁坐下,仰视他,“爹,你不要伤心嘛,虽然我们看不见妈妈,但能感觉她随时在我们身旁,心意相通是不须言语的。”父亲略有异样她即得知,她不爱看父亲伤心的表情。 母亲临终前的遗言,是要她们三姐妹孝顺、陪伴他,不要让他伤心难过。于是十几年来三姐妹不敢忘记母亲的遗言,父女四人十几年就这样走过。父亲哀戚的表情,让她有违使命之感。 “小芩,我是有点遗憾吧。”欧阳翰捏着她俏的鼻子,“不能和三个美丽可爱、善体人意的女儿共同成长,是你母亲此生的憾事。”虽说魂魄同在,但终究模不着、听不到,没有实质的感觉。 “爸,我忘了告诉你,当淑女好累哦。”她逗父亲笑,“对不起妈妈,不能成为百分之百的淑女,只有百分之百的五十的半淑女。” 欧阳翰哈哈大笑,糗她,“还不错,有百分之五十的半淑女。连一半都没达到就成一匹野马了。” 案亲的注意力转移了。她这个人是褒褒自己、损损自己也能乐在其中。 “爸,岚回国了,她明天要单独回家。” “咦,梦云怎舍得她一人回来?” “他可是百般不情愿才点头的。”欧阳芩坏坏地说:“分别几天更能考验梦云的定力,看他是否对岚的爱一如往昔。” “时间过得好快,岚是夏末结婚,如今已是深秋了,一眨眼就过了两个多月了。” “爸,我有预感,我们三人聚在一起,会有好玩的事发生。”欧阳芩的心底感应到很奇妙的心绪,所以期待某事将会有趣地展现在她们眼前。 “枫也会在明天傍晚到。”欧阳翰了然一笑。“彼此又感应到特殊的情绪?是岚还是枫?” “那是枫的心情。岚打电话告诉我,她接收到矛盾夹杂悲喜的心情,而我也一样,那就是肯定是枫的喽。” “莫非是那位叫黄羽翔的先生已恢复记忆了?”欧阳枫三、两天就打电话告诉他们和黄羽翔相处的憎形,让他们不用挂心。 欧阳芩弹一下手指,“我猜也是和那位吃霸王饭的先生有关,不然就是培育出新品种的花齐或果树让枫欢喜,但却一不小心,让小心翼翼照顾的花卉枯死而伤心,所以产生一悲一喜的心情。” 三姐妹个性虽不同,但是她们有个共同点,对自己的喜好付出百分之一百的精神,却对喜好以外的事情进不了门。 欧阳岚沉迷于摄影,欧阳枫专注于植物花卉的改良,欧阳芩执着雕刻的创作。 “明天就可以得到解答。” 欧阳翰对着窗户外的灵魂对视…… 第九章 花好月回人团圆,中秋节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忙碌的工业社会有人趁空档提前过中秋,欧阳家即是个例子,一家人提前一天过节,中秋节那天则和朋友同乐。 聂梦云把车停在山脚下,转头面对心爱的小妻子说:“小岚,我开车回去很累也。”他愈来愈离不开她,要到明天方能见到她,他受不了。 欧阳岚眉宇之间有着小熬人的神韵,那是幸福满足。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中秋的前一天我们绝对不和别人共度,那是我们欧阳家的习惯。”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最亲密的丈夫。”他生气地大叫。 欧阳岚笑得好甜蜜,倾身抱住他的头吻着他的唇。“我知道啊,所以今天晚上我会把这件不合理的事告诉家人,明年此时就不会有这困扰。”她的吻是消弭他怒气的法宝。 他恋着她的唇,“好吧,我就委屈些,明天要好好补偿我。”他把她抱上身,“让我吻够你,以便支撑到明天。” 似冰块的他,遇到欧阳岚就成滚烫的热水。他似乎永远要不够她,没她在怀里总是有着空虚,只有她能盈满他的生活。 两人温存许久、许久。 聂梦云为她整理衣服,梳着她的长发,“明天早上我就会到山庄。” “嗯。”欧阳风娇羞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在车上做这种事令她羞赧不已。 聂梦云爱极她的纯洁,两人熟悉彼此的身体,欧阳岚依然会脸红。“宝贝,你再摩挲我的胸膛,你就别想下车了哦。”他用唇舌舌忝吮她的颈项。 欧阳岚脸更红,再吻他的颊,“再见,明天麻烦你要偕同爸妈和大哥、大姐一家人来玩。”她提起简单的背包下车。 “遵命,夫人。”他绕过车头为她开车门,“为何不让我直接把车开上山呢?也省得你爬坡走那么远。” “我有我的道理。”她神秘地笑。 “该不会又要扮鬼吓人吧?”他不赞同地瞅着她。 “不是啦,你放心。”欧阳岚吻吻他,“开车小心。”她也晓得他一回到家,没她陪伴,他又会成为工作狂。 “放心。”聂梦云坐回驾驶座,“我看你走。” 欧阳岚向靠在车窗的聂梦云择手;朝山坡小径走。由于斜度的关系,很快就看不见她的身影。 聂梦云摇下车窗,把车转过头,驶向来时路。 一辆公车停了一下下,又缓缓驶向它的目的地,到站下车的人只有欧阳枫一人,她拢拢秀发,对着坡道微笑,迈着愉悦的步子回家。 ******** 欧阳岚走到一半,见来方有一群人要下山,男女总共有五人。她心里有数,是到山庄探险的客人。 他们边说边走,仿佛在讨论事情,要经过她身旁时,有一妇女抬起头瞥见立于一旁的欧阳岚。 “啊——你怎会在这里呢?”妇人大惊失色地说。她明明在门口送他们下山啊,怎没一会工会就站在这里呢? 欧阳岚微笑,说这谎言她早已以就熟,“原来在门口送你们后,想想礼数不够,应再送你们一程,就再换套衣服在此等候各位。” 他们不自觉地多看地两眼,再看向后方,他们浑然未觉有人从他们身旁走过咧! 陈大师不相信她有飞天遁地的功夫。“欧阳小姐,你是如何早我们一步来到这里?” 欧阳岚研判行走的排列,被围在中间发问的男人定然是这群人的头头,也是他们心目中大师级的人物。 “大师,凭你的修为怎会看不出我是如何是你们一步到达。”没有正面的答复,模样棱两可地让他猜。 陈大师点点头,“欧阳小姐可有双胞胎姐妹?” “师父,没有。”门徒亦小声回答,“我觉得‘魅影山庄’魅影幢幢.那位欧阳小姐更是奇异。” 身后的另三人心里早就毛毛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师徒之后,生怕落单遭遇可怕的事。 欧阳枫停下脚步,采顺路旁的红色野花。 一群人逐渐靠近她的位置,哦!是到山庄寻求刺激的客人。她思忖。 欧阳枫泛起捉弄人的笑意,故意垂下头不让他们看见她的脸。 等他们越过她面前时,欧阳枫叫住他们,“各位等等。”他们停住,转头望着她,猛抬头,“我想送你们每人一朵花,当作‘魅影山庄’的谢礼,欢迎下次再寄宿本店。”她把花举到他们面前。 他们乍见欧阳枫,每个人脸色都泛青,怔了一会儿,胆小的即高声喊:“有鬼啊!”随即拔腿就往前冲,连花也不看一眼。 稍微大胆些的人故作镇定往前走,走没三步又回头看她一眼。这一看真的吓破胆,哪有三个欧阳芩!不是鬼是什么?脚都吓软了,大白天撞鬼! 众人鬼叫连连往前冲,就连大师师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溜为妙。 一瞬间,跑得不见半个人影。 欧阳枫哈哈大笑,自诩大胆的人却是最胆小的人。 *** 欧阳芩坐在大樟村的枝干上咯咯地笑,两层楼高的大樟树,爬在树上可以俯视坡道的一景一物,一目了然。 欧阳岚和欧阳枫的杰作都落入她的眼底,那群人争相奔跑的糗状更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巧,枫和岚回家的时机恰到好外。 三人太有默契了,原以为枫傍晚才会到,没料到她择早回床。假如枫没改变预定时间,这场分身的游戏刺激性将少一半。 欧阳岚刚走到樟树树荫下,很自然地抬首望向树上.果不其然看见欧阳芩爬坐在树干上。 “嗨,岚,干得好。”欧阳芩在树上赞美她。 欧阳岚二活不说,手脚俐落地爬上树,挑欧阳芩对面的粗枝枝坐下。“枫就在我身后,我居然不知道。”她看见欧阳枫只差她一段距离,忍不住笑出声,“那群人准吓破胆,山庄的知名度又提高了。”两人哈哈大笑。! 笑声方歇,欧阳枫也来到先前欧阳岚所站的位置,重复欧阳岚的举止,抬首望树后亦爬上树,挑一处和姐妹相视的位置坐下。 三人共享恶作剧的快感。 “爸爸呢?”欧阳枫询问。 “到相思林。”欧阳芩的眼眸闪烁着有趣的光芒,“枫;这里告诉我。你有事要告诉我们。”她一手贴在胸口道。 欧阳岚抿着唇笑过:“很奇妙的感觉喔,枫,乍春还喜的矛盾。” 欧阳枫笑笑,“我的心情波动你们都知道,我遇到一个妙人,就是黄羽翔,他的失忆症是骗人的……” 她把黄羽翔假装失忆症赖进她家到她发现他的真实身分,最后他坦承一切。包括生命受威胁的事全部告诉欧阳芩和欧阳岚; “情有可原啦。”欧阳岚立即原谅黄羽翊欺骗欧阳枫的动机,“爸爸定会宽恕他骗你的行径。”“枫,你的朋友说他是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女人追逐的对象?”欧阳芩的飞快地运转。 “是呀,你也知道他?”欧阳枫不大相信,芩和他一样从不注意报上的绯闻,八卦新闻也没兴趣,岚也亦然。 “拜托,我吃饱设事注意那些无聊事做什么!”连姓都没听过,哪会知道他是什么名服装设计师。 “芩,我知道。你一定在猜想黄羽翔赖上枫的原因。”欧阳岚道。 “没错。我猜他挑上枫的动机,就是枫对他的名气毫无所知,他才能蒙骗枫而不受枫的打扰。” 有些富豪、名人;自以为很值钱、很有魅力,女人见到他们就是缠着不放,像蚂蚁见到糖一佯。欧阳芩不屑地想,哼,碰到欧阳家的女性算你倒楣。 欧阳枫回想她和黄羽翔在医院见面的情景,“难怪羽翔一直问我真的没见过他、不认识他吗?我还当他精神有问题。我当时若回答认识,他早就逃之夭夭。” “我记得黄羽翔这号人物,我曾接过他服装公司的case,‘羽彩屋’隶属的模特儿都倾慕于他,可惜我未曾见过黄羽翔的本人。听那些模特儿说,他工作上和她们接触,私下却避女性惟恐不及。他应该对你很尊重吧?”欧阳岚笑道。 “根本不是这样。他巴不得我二十四小时烦他,稍有忽略他就要寻死。”欧阳枫老实告诉他们。三人没有所谓的秘密,也没有不能说的话。 欧阳芩、欧阳岚瞠着眼,愕然地看着欧阳枫,半晌,两人爆出大笑。欧阳枫却是苦着一张脸。 “枫,他这么渴求你的关怀啊!”欧阳芩笑不可遏,“大男人动不动就寻死太难看了。”还是出自所谓名人之嘴,太可笑! “他还强迫我相信他深爱着我,我以为他是精神病,没想到他正常得很。” “根据我所听到的不是这样。黄羽翎之所以避开异性的追求,是因他上头有四位姐姐,都疼他如命,娇宠成他自大、大男人的个性。长期受女人的又干扰;他才认为女性个个都是麻烦,不正眼看女人呀。” “嘿,我可不曾打扰他、烦他,反而都是他在烦我也。”欧阳枫连忙澄清。 “那他反常的举止,唯一的解释就是了真的爱上你。”欧阳芩探过身拉她拉他的长发,“一见钟情哩。” 欧阳岚也附和,“定是如此。”她和梦云的情感也是这样。 “我承认满喜欢他,可是爱……”欧阳枫望着天空的白云,呈现一种迷茫的眼神,“一个月的时间未免太快了吧。” 调笑的表情褪去,欧阳芩的语气是关心,“枫,爱情这玩意很难捉模,它总在们们没有防备时悄悄进驻,当你发现时你已无法割 舍。想想,黄羽翔是否能和花草相比拟,若是yes就表示你对他有爱。” “爱情发生得太快,你未能意会才会产生疑惑,时间再久些你就会接纳它。”欧阳岚以过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她。 “那这只订婚的钻戒我有保留它的义务喽?”欧阳枫从口袋掏出戒指给她们看,“羽翔坚持要为我戴上,以示我们订婚,我拒绝……”她稍微顿了一下。 欧阳芩、欧阳岚随即接口说:“他就要死给你看!”两人带着浓厚的笑意。 欧阳枫大方地颔首。“爸爸会怪我乱收他的戒指,屈服他的胁迫之下。”不想惹父亲伤心。 欧阳芩摆摆手,“爸会高兴你遇到如意郎君。”上天的安排真巧妙,同胞胎三姐妹的命运真会雷同吗? 爸爸的预言也实现了一半,另一半就看枫的抉择。 ******** 黄羽翔搭飞机抵达高雄,司机接机载他返家。 “五伯,客人都抵达了吗?” “四小姐、二小姐全家都到了。” 黄家今天热闹滚滚,嫁出去的女儿都偕同夫婿和全家人被邀请返回娘家。庭院布置得温馨,有着团圆的味道。 黄羽翔闭上眼休息,心底懊恼即将面临的取笑、奚落,他可以想像四位姐姐逮到他的糗状,大肆宣扬的得意表情。 小枫啊小枫,为了得到你的芳心,我的牺牲有够大,形象毁于一旦,还得忍受四位姐姐的落井下石!他暗叹着。 轿车驶进黄家宅邸.餐厅的侍者穿梭于花园、小孩嬉闹声不绝于耳,黄羽翔从车内就见到这副欢迎的景象。 他一下车,小孩蜂拥而来.左一舅舅一右一声舅舅,他轮流把每位小孩都抱过,亲亲他们可爱的小脸。 黄思宜、黄思林下台阶,小孩跑向自己的母亲。她们把自己的小孩遣开,“去我爸爸。” 黄羽翔举步要上阶梯。 “羽翔。”黄思宜叫住他。那天没跟去欧阳家让她懊恼好几天,听二姐、三姐描述小弟吃醋发飙的模样好可怕,而且还是吃花朵的干醋,还有他以死成胁欧阳枫的举动,唉!错过刺激的一幕。 “有事吗?”黄羽翔一副了解的表情,“你们也不用再调侃我了,让我告诉你们一椿更惊奇的亭。”他扬扬手上的戒指给她们看,“我订婚了。”说完,留下呆愕不已的姐姐,迳自拾级而上。 黄思林、黄思宜怔在原地。订婚?消化这喜讯后,两人追在黄羽翔后面,要问清他为何突然订婚也不通知她们。 *** 黄羽翎回到房间,换上一套自己设计的秋装休闲服。一身米白更显他的英挺,气质温文尔雅。 他想待会儿再去看爸妈,于是便走到阳合,阳台上放一张白色的长沙发,他把自己摔向沙发,长脚搁放在扶手椅臂上,两手安放在胸前。 躺在沙发上,他可以仰视蔚蓝的天空,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花香,风拂过他脸上;轻轻柔柔地。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柔笑,闭上眼眸,想着欧阳枫恬静的容颜。 房门悄悄被打开,货怀祖、韦秀莺夫妇进人室内。“没在这里。” 羽翔没在房间! 黄怀祖和韦秀莺在起居室聊天,黄思林、黄思宜闯进来,大声嚷嚷儿子订婚了!夫妇们不相信,心想儿子一定故意骗她们、整她们,以便报复姐姐们的长舌所编的谎言。二女儿却信誓旦旦地表示,儿子是认真的,戒指也都戴上了。夫妇两人随即上五楼询问是否真的有此事! 韦秀莺比比阳台,“羽翔在那里。”五楼的视野极好,他习惯躺在沙发上,吹着自然风想着事情。 黄羽翔没察觉爸妈来到他身旁,仍旧闭着眼。 “羽翔。”黄怀祖叫回他。一个月都没见面的儿子,现在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黄羽翔张开眼睛,“爸、妈。”他翻坐起身,“我还在想等一下要去找你们哩。” “羽翔,思林说你订婚了,是真是假?”他直接地问,不满儿子擅作决定,婚姻岂能儿戏。 黄羽翔闲闲淡淡地站起来说:“是真的。”他斜倚着弧型的围墙,“姐姐们的嘴巴真快,我尚未向你们禀告,姐姐们就代为转达了。” “你不觉得太仓卒吗?是那位欧阳枫吗?”他这个儿子大能干自我主张也太强.连他亦无法左右。 “爸,我爱小枫,何谓仓卒!我还巴不得立即迎娶她人门呐。我明白自己没事先通知你们是我不对,但是,我不把握机会,小枫会从我身边溜走,速战速决是对付她的法宝。” “羽翔,我们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怕你一时昏了头,下错赌注,后悔不已。”韦秀莺向黄羽翔招招手,他在沙发前蹲着.她温柔地抚着儿子的脸说:“你姐姐们从那位欧阳小姐的口中得知你以死来压迫她,就只为得到她的关心。” 乍听此事,黄怀祖夫妇失笑,根本不相信这事实,儿子是人中之龙,各方条件都是上上之选,怎需以死来威胁,这不啻是天大的笑话。 “嗯,是真的。我的长发也是为她而剪的,我视她地喜怒为前提。”他望着双亲,“她还以为我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韦秀莺太讶异了,儿子竟没有丝毫忸怩地承认。“她看不出你的英俊,对你没有心动过?否则你为什么会做出异常举动以博得她的注意力?”儿于的魅力居然也有不管用的一天。 黄羽翔笑得有些苦涩,“很讽刺,首次爱上的女子。宛如我是位过客视而不见。”这句话涵益他母亲所有的问题。“爸、妈,小枫特殊到你们的眼光无法从她身上转移.她的心目中只有花卉的存在,我好不容易捉住她的弱点,迂回前进,才让她的心底有我的影留驻。” “幸运的女孩。”黄怀祖作梦也没想到,身在女人堆中的羽翔,一旦爱上女子,是这般痴情狂恋,欧阳枫轻易攫取羽翔整个心的对待,终其一生。 “幸运的是我。”黄羽翔的眼神泛柔,“你们见到她本人也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她的个性特殊迷人。” 看来,思洁描述的情形完全没错。夫妇俩盼望和欧阳见面,他们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父母、家庭造就了欧阳枫视富贵如无物的洒月兑个性? “既然都订婚了,怎没把她带回家让我们瞧瞧?我们还欠她一份情。”黄怀祖对儿子的眼光深具信心,能挑起羽翔的情丝,她必然不差。 ****** “她回家了、我承诺她一段时间习惯于我们的亲关系,然后结婚。我改天再陪他来见你们,今天的聚会她不适合。”他那几位老姐不得不防,坏了他的大事就惨了。 “你姐姐她们没那么坏啦,她们早视欧阳枫为弟媳了。欧阳枫也真不简单,见几次面就降伏于我那四位眼高于顶、骄傲的女儿。”韦秀莺对儿子有着愧疚,因她的关系害他遭遇到可怕的事。“羽翔,你会怪我轻易地原谅你舅舅吗?” 黄羽翔拥抱母亲,采声道:“我举双手赞成你的决定,冤家宣解不家结,况且我也安然无恙。” 她抱着儿子,眼角濡湿,“谢谢你,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大哥一家人收养我,这恩情我不能不报。然而你才是唯一的受害者。”黄怀祖安慰地轻拍妻子的背部。 黄羽翔为母亲拭去泪水。“我总在想,倘若没发生这椿事,我是否会遇到小枫?假如是否定,我愿经历更可怕的磨练就只为与她相遇。一得一失,我对舅舅没有任何芥蒂。”一言道尽他对欧阳枫的深情爱恋。 黄怀祖活锋一转,“羽翔,你是否有欧阳枫的照片?” “没有,但我曾偷偷为她素描,我去拿来给你们看。”他起身进人卧室。 韦秀莺偎进丈夫的怀里,“抱内孙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我还以为羽翔会终生不娶,还为此烦恼不巳。”黄怀祖可没忘了黄家的传承就靠黄羽翔一人。“原来是缘分未到,老天的安排还是有它的道理。羽翔性命倏关时,欧阳枫出现了,系着红线那端与羽翔的这一端结合,成就这椿良缘。” 黄羽翔拿着一大本素描簿回到阳台,“爸、妈,你们看,她就是欧阳枫。” 接过素描簿翻一看,跃在纸上的脸蛋让他们吃惊。 “羽翔,你被骗了,她已经结婚了。”黄怀祖大声说。 黄羽翔攒起眉,“她还是单身呀。爸,你为何笃在小枫结婚了?” “羽翔,你爸没说错,她结婚了,她嫁给‘娟妮国际化妆公司’的二公子。我和你爸有去参加,那是一场隆重温馨的婚礼。”婚礼邀请的客人不多,他们是其中之一,而且聂梦云拒绝媒体拍照,不想让新娘子曝光。 “聂梦云太可恶了,怎可任其太太在外骗人。”黄怀祖愤愤道。 “羽翔——”韦秀莺怕受到伤害,深爱的女人已有良人,是任谁也无法接受的。 “爸、妈,你们真的确定是一模一样的人?”黄羽翔急忙问。 “嗯,而且名字也一样。喔,不是,是差一个字叫欧阳岚。真厉害,她连名字也改了。”韦秀莺说。 黄羽翔笑了起来,“爸、妈,你们弄错了,那位欧阳岚绝不是小枫啦。我猜是她的姐妹其中一人。” “你的意思是双胞的。”黄怀祖狐疑地说。 “不,是三胞胎。我偷看她的照片才晓得的。”如果那晚没偷看坠子,今日误会可大了。 黄怀祖夫妇也放下惴惴不安的心。 “好巧合,欧阳家的女孩魅力可真大。”韦秀莺心情愉快地说,“仿佛生来降驯不婚族、事业成功的男人。” 黄羽翔笑而不语,欧阳枫的魅力就像陈年老酒,香浓而不醉人,待在她身旁像饮尝甘醇、浓馥的酒而不愿离开她身旁。 ******** 这一夜,“魅影山庄”少了旅客的惊叫声,多了清脆悦耳的娇声。 “你们三人聚在一起话还真多。”欧阳翰吃着月饼喝着茶,“讲一个晚上了,还说不完。” “爸,我们要叙叙相思之苦耶。”欧阳芩嘻嘻哈哈地说。 “就是嘛,爸都不了解我们的心情。”欧阳枫搭着欧阳岚的肩膀,“岚随夫婿在法国,少了我们陪伴的日子,她一定很无聊。” “嗯。爸你要体会我想你们之苦。”欧阳岚佯装可怜的表情,“现在把活都说完,回法国后我才可咀嚼话中滋味。“ “爱说话还不承认,还找来一大堆理由。”欧阳翰溺笑。 “爸,知道就好,干么还要泄我们的底。”三人不依地道。 “女儿们,今晚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件事,就是‘魅影山庄’结束营业,不再接受旅客的住宿。” “为什么?”欧阳枫、欧阳芩、欧阳岚心想,结束旅馆营业,她们的生活乐趣就少了三分之一。 “你们都各自有一片天空,我也不用再为你们担心。蓟桥建议我出去旅行拓展视野,想想也对,我老人一个再活也没几年,何不趁身体硬朗走得动时出国走走。” “爸,你辛苦地养育我们,该是享清福的时候。”欧阳芩搂着他的肩说,“朴爷爷不是邀请你和他环游世界一周?” “嗯,我也答应了。” “太棒了。”欧阳岚陡地想到妈妈,“那妈妈呢?” “我会带着她的相片,我走到哪她跟到哪。” “爸,那我们要计划你的行程,衣物,还要带一些药品。” 欧阳芩、欧阳枫、欧阳岚在纸上列下一长串的必需用品。 欧阳翰意泰神闲地步出用外欣赏夜色,留下三胞胎姐妹去为他的行囊伤脑筋。 ******* 中秋夜 韦季亭驾着红色跑车驶时黄家的车库。停好车后,她急忙跑进客厅,“姑姑、姑丈。” 客厅内都是一群中年男女。 韦秀莺拉住她的手,“你爸怎没和你一来呢?” “爸回澳洲去啦,羽翔哥呢?” 黄怀祖笑着说:“在后院烤肉。” “那我去找他。”她旋风似地就往后院冲。 黄怀祖夫妇互看一眼,担忧倔强任性的季亭得知羽翔有所属时,能承受这事实吗? 后院比前院热闹,四对夫妇还有小孩、仆人显得和乐融融。男士负责烤肉,女士则端食喂养自己的孩子。 黄羽翔在草坪上和小萝卜头玩游戏。 “各位表姐、表姐夫。”韦季亭加入他们。 “思林,拿一四盘子、筷子过来。”黄思思拉一张椅子给她坐,“季亭,我听你的经纪人说你出国了,所以没邀你一起回来。” 冰英明把刚烤好牛肉片放在盘子里端给她,“季亭,来,给你尝尝。” “谢谢表姐夫。”韦季亭对着大表姐说,“我今天中午才回国的。”话语间,她的眼光有意无意地寻找黄羽翔,不好意思直言要找他。 黄思家给她拿饮料,每个人都热情招呼她。 韦季亭边食物吃边和表姐们聊天。 小孩们大喊舅舅的叫声,让韦季亭循声望向草坪上的孩子群,由于草坪故意不点灯,只有月光的照射,看不出究竟有谁在其中。 终于,她的焦距瞄准躺在草坪上的男人,是黄羽翎。韦季亭起来说声抱歉后便朝草坪走去。 黄家姐妹各叫回自家小孩,把草坪让给他们。 粘崇武小声地问老婆:“思洁,季亭知道欧阳枫吗?” “不知道。”黄思洁搂着儿子、女儿,目光让专注黄羽翔的一举一动,暗自祈祷不会有事发生。 “羽翔哥。”韦季亭在黄羽翔身旁坐下,充满爱意地凝视他。 ************ “季亭,几时来?”黄羽翔坐起来微笑地看着她。 “刚来一会儿。”韦季亭突然抱住他说:“羽翔哥,我好想你,你受伤期间为何不见我?” “那段日子我任何人也不想见,并不是只有你。”黄羽翔尴尬地扳开她的手,“不要这样子。” “羽翔哥,你为什么如此冷淡呢,你不喜欢我吗?”韦季亭改抱住他手臂,又再次表白自己的心意。 “我怎会不喜欢你呢!你就像我妹妹一佯。”他揉着她的头,那举止是哥哥疼妹妹的感觉。 “我不当你是我哥哥。”她握着他的手摇摆,撒娇道:“我要当你的新娘。最近我的心总有不祥的感觉,所以我要把我的爱意全部告诉你。” 黄羽翔拂掉她的手,站起来,语气转冷,“很久前我就坦自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感情发生。你为什么执迷不悟,偏偏要弄僵我们表兄妹的感情,维特这样不是很好?” 韦季亭跳起来,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自小我就爱你,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当你的终生伴侣。我对追求者不屑一顾都是为了你,你一定也爱我,不然你不会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严加拒绝。”韦季亭自恃自己艳丽的美貌没人比得过。 懊是让她彻底死心的时侯,她太偏执了。 黄羽翔垂着双手,对她的软玉温香无动于衷。“你错了.以前是我等待中的爱人尚未出现,如今她出现了,就像我生命中的圆已结合了,了却我和她的宿缘。” 韦季亭猛抬头,“你骗我!” “是真的,我和她已经私下订婚。”他伸出手指给她看。“我非常爱她,她盈满我的生活。” 韦季亭心碎地注视订婚戒指,“她是谁?她比我漂亮吗?否则你不会弃我而就她,我哪点不如她?”她的泪水潸潸而下。 叹口气,黄羽翔揩去她脸上的泪珠,“你不用知道她是谁,外表是主观问题没有基准不变的道理,反正她是我唯一想要、想爱的女人。”他斩钉截铁地说,不给她丝毫遐想。 韦季亭踉跄两步,捂着耳朵说:“我不要听、不要听,你是我的,我不容许别的女人他走你。”她尖叫着,旋身就走。 所有的人都面色凝重地看着消失于月夜中的韦季亭。 黄羽翔立于原位,对着皎洁的月色叹气。他不得不硬下心肠打破季亭的美梦,爱情是自私的,他无法再顾及季亭的感受,斩断她自以为的爱情,她能另觅属于她的感情,如此;他和小枫的未来才不会有阴影。 第十章 假期结束后,欧阳枫回到台中郊区的家,惊讶于屋内的陈设都易位了。 她的卧室衣橱被空出一边摆放黄羽翔的衣饰,客房被改成裁缝间,床铺还保留着,只是上头放了多匹布料,有绸缎、棉、丝、纱、尼龙布,还有一些她叫不出来的布科,裁缝桌上摆放一大堆钮扣、设计图、剪纪,缝纫机上放着一件半成品。 “羽翔太过分了,堂而皇之搬进来不说,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更改室内的摆设,简直是鸩占鹊巢嘛。”欧阳枫一咕着。她离开房间要找黄羽翔算帐。 里里外外找一遍都没见到他的人,她心底有些微失落感,抛开算帐不论,一回到家没见到他还觉得怪怪的。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这里已有他的影子,她也习惯他的存在。 在火车上,她还在想,他可能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毕竟两人身分悬殊,各有各的生活,如何搭在一起呢? 回到家里再见到他的衣物,她的心里有莫名的兴奋和渴望见到他的冲动。她在心底承认这悸动的情绪。 走到花田,注视着迎向朝阳的花朵,浮躁的情绪沉淀下来,进人花田工作。 黄羽翔驾着积驾回到家,看到欧阳枫的机车已停放在旁,他不禁咧嘴,小妮子一回她老家就不知道要回来。人家的假期是两天,而她是五天,害他多了三天的相思苦。 他把采购的食品放进冰箱,走到正对花田的门张望,她果然在那里。 他踩着愉快的步进人花田,悄然地走到她背后,伸长手将蹲着的她抱高。“小枫,我的宝贝你可回来了。” 像货物被吊起来的刹那,她吓了一跳,耳畔传来促狭鬼的嗓音,使她又好气又好笑,“羽翔,放我下来啦。” “要说亲爱的老公请放我下来。” 和他争论是没有用的,只能乖乖地听话,被吊着的感觉可不好受,她温驯地服从,照他的交代念一遍。 黄羽翔满意地放下她。她的脚刚踩在地上,他随即拥她入怀,热情地吻她,吸吮她口中的蜜汁,舌忝咬她的红唇。 欧阳枫自然地回吻他,双手主动去搂抱他的脖子。这一抱她突然清醒了,大叫:“糟了啦!”她忘记自己的手还抓着野草,手一张,野草都洒在他背上了。 黄羽翔意犹未尽未啄着她脸上的每个部位,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了?” 欧阳枫闭上眼睛,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睑,“羽翔,抱歉啦,我忘记手中有一把野草,所以——所以,你衣服上沾着泥土和草。”她微张星眸偷瞄他的表情是否生气。 黄羽翔调皮地衔着她润的下唇说:“我早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有你,免不了会和泥土、野草为伍。第一次的相遇也是如此。” “什么嘛!”欧阳枫不依地道,“我好心把你从泥土中救出来,可不是撒在你身上。” 他笑着吻她噘高的小嘴,“是我失言可以吧?”握她的右手,检查她是否把打婚戒指拿下来,这一看,满意极了。 欧阳枫白他一眼,暗骂,自以为是的家伙。她要他转过身,帮他拂掉身上的野草、泥土。 “好了。”这时候,她瞪大双眸瞅着他,仿佛此时才真正看清他。 他穿着合身的高级衣饰,彰显出他高贵的身分,彬宇不凡。以前她只觉得他长得不错,没想到他长得很好看哩。 黄羽翔被她惊艳的表情逗笑了,打趣地遭:“可见你严重地忽略我,没真正看清我的长相。” 欧阳枫莞尔一笑,“这是我最大的毛病,视若无赌。”她想起自己还有一笔帐要和他算。“羽翔,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对我的房子做什么事啊?” “你说呢?”他牵起她的手在屋里走,“你—项一项的检查,我会一一认罪的。” 进人屋内的两人浑然未觉。花田中的亲密举动已被有心人摄入镜头里。 ******** 欧阳枫拉着他率先进去她的房间,打开衣柜的门,“喏,你说说看,为何把你的衣物和我的摆在一起?”她眯着眼气呼呼地说。 黄羽翔摊推手,吊儿郎当地说:“我们是夫妻,我不睡你房间唾哪?我不用你开口就主动搬进来。”他往床上一躺,一副舒适悠哉的模佯。 “我几时说要嫁给你?”她实在受不住他的霸道、强硬。 黄羽翔霍然地坐起,神色一变,“你又要毁我们的婚约。” “我是实话实说。”他那神情她再熟悉不过,完了、完了,他又要发神经了。 黄羽翔沉着脸迳自朝外走,她担忧地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你要去哪?”真怕他又要寻死。 “厨房。”他的语气冰冷,“放开我,反正你不要我、不嫁给我,没有你的生命,活着也是痛苦。”他拉开她的手,义无反顾地直奔厨房。 欧阳枫在厨房门口追到他,紧紧地抱住他,连吃女乃的力气都用上了,就怕他地拿到伤害自己的利器。 “羽翔,我爱你,也愿意烁你,刚刚是气活,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连珠炮似地讲了一大堆。 “哼,你在哄我。”他没有软化的迹象。 “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欧阳枫举起手做发誓状。 黄羽翔终于软化,他缓缓地转身,搂住她的腰,俯视她,柔声道:“以后不要再对我讲那种话知道吗?那人会撕裂我的心。气我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可以说不爱我。” 怔怔地盯着他两秒,欧阳枫惊吓后的后症出现了,她嚎陶大哭,刚刚他的样子好可怕。 “不要哭,我不该吓坏你。”他抱着她软语安慰着。 他胸前的衣襟被她哭湿,“你的表情好骇人。”她抽噎地说。 “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他将她搂得更紧,一手抚顺着她柔亮的长发。 哭声终于停止,她红通通的双眸像免宝宝的眼睛。吸吸鼻,欧阳枫开口道:“羽翔,虽我们订婚了,但也尚未结婚我们同房不好吧。”道德观她很重视。 黄羽翔吻吻她的额头,“放心,我只是拥着你睡,我不会逾越的,就像那天晚。”他低头在她耳际卿卿私语,“若是你改变心意让我爱你,我会更高兴。” “讨厌。”她破涕为笑,信任他的君子之言。“你为何把客房改成裁缝间?”她亲匿地搂着他的颈项问。 黄羽翔抱起她,走到裁缝问,“我要亲手为你设计、裁缝衣饰。” “设计师也会缝制衣裳吗?他们不是都有样品的裁缝师?” “没错,但我不同。我不仅会设计,且裁、缝、织样样都精通,就连打毛线也难不倒我。”衣服方面没有他不会的。 “你比我厉害,你说的那些我一样也不会。”她腼腆地说。欧阳家的女孩并不精通女红。 “我是你专用的服装设计师兼裁缝师。”黄羽翔宠溺地捏捏她的俏鼻子,“床上的布料都是为我准备的。” “我以为那是客户订的。”欧阳枫讶道。 “客户订做的衣服,我有专门的裁缝师裁制。我只为你做衣裳。” 幸福的花朵从她脸上漾开,心底满载他的爱与关怀。 芩和岚的话落实在这顷刻间,她真的爱上他了。 ******** 秋去冬来、冷风无情地呼呼掠过。 但寒冷的风吹不进欧阳枫暧洋洋的心房,她在共同羽翔全心全意的照料下,益显明媚动人。 这一天,她在为种球根做实验,将其放在培养液里再加生长调节剂,让它快速发芽。 澳良场主任孔效禹和他的夫人崔玉旋走近欧阳枫。 “欧阳枫。”孔效禹笑着叫她。 欧阳枫听到叫声,惊觉实验室另有他人。她转过身,一看来人便欠身打招呼,“主任、夫人。” “很抱歉打断你的实验,我太太坚持要找你。” “有事吗?”她望着崔玉旋。 崔玉旋笑容满面,拉着欧阳枫的手,“我想过你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介绍我弟弟你认识。” 她的心思还摆在那颗球根上,“你弟弟?”球根应该要冒芽了吧。 “嗯,他曾和你照过面,你忘了吗?” “有吗?我不记得。”她心急地想继续工作,“我下班再答复你好吗?” “好,我下班在办公室等你。”崔玉旋晓得在花草植物前是无法让欧阳枫专心听她说话。 孔效禹、崔玉旋夫妇转身走出去。 欧阳枫脚跟一转,又回到她的实验前,把崔玉旋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傍晚,剩十分钟就下班了,欧阳枫整理文件时,忆起崔玉旋的邀约。 “糟糕,主任夫人邀请我参加派对,我有答应吗?”她敲着头回想,说要介绍谁?唉!忘光了。 “你说下班给她答复。”林翠莲跳到桌前说。 冰灌合跟在林翠莲身后,“自己说过的话一下子就忘,真是天才。”他戏谑地说。 “咦,你们怎会知道呢?”她记得他们不在场呀。 “偷听到的。”林翠莲半倚靠桌角,笑嘻嘻地说;“我和灌合就跟在他们后面,因好奇心的驱驶,躲在一旁偷听。” 欧阳枫拿起外套、皮包,“那我去告诉他们,我有事不能去。”羽翔等她一起用餐,昨天羽翔到台北,今天晚上会回来。 冰灌合瞄林翠莲一眼,“枫,你不用去了,你的未婚夫早就赶来替你婉拒了。”经林翠莲的广播,改良场的每位同事都知道欧阳枫订婚了,未婚夫还是那位名服装设计师黄羽翔。” 欧阳枫狐疑地盯着他们,“羽翔怎知道呢?”其中有蹊跷。 冰灌合似笑非笑的表情挨了林翠莲的白眼。 “好女做事好女当。是我打电话通知黄羽翔的。”林翠莲指着自己说:“我是他的情报人员。” “狗腿就是狗腿,还讲得那么好听。”郭灌合取笑她。 “半斤八两谁也不用笑谁。”林翠莲讥讽他。 两人杆上了,欧阳枫试着阻止。“要吵等一下再吵,先让我弄清楚状况。”欧阳枫站在他们中间。“翠莲,你几时听命于羽翔? 林翠莲耸肩,望了郭灌合一眼,“两星期前;你感冒在家休息,我和灌合去你家探视,结果你睡着了,黄羽翔招待我和灌合,才知道你和他订婚了。你也真诈,订婚快两个月也不告诉我。” “别转移话题,再来呢?”想闪?门都没有。 “黄羽翔就提议我和灌合注意是否有别的男人打你主意,若有的话立刻通知他,我和灌合答应了。” 冰灌合莞尔地说;“我们同常他的痴情,很自然就允诺。”欧阳枫一定气他俩的鸡婆,换作他,他也不喜欢被人监视,连交朋友也不自在。 出乎意料,欧阳枫并没有生气。羽翔的瞩道、占有欲她早领教了。 “他一定给你们什么好处,不然翠莲不会那么听话。” 林翠莲大方承认,“可以免费穿他设计的衣服。”她喜孜孜地说,“赚到也,好康也代志不能轻弃。” 冰灌合脸皮较薄,小声道:“我也一样。” 欧阳枫淡淡地笑,“利益输送嘛。我要回家了。” “黄羽翔早在大门口等你下班了。”林翠莲期欧阳枫的背后大声说。 欧阳枫转头向他们挥手再见,小跑步往大门跑去。 昨晚少了他这个大抱枕,她失眠了,睁眼到天亮。 “羽翔。”她远远就看见他,边跑叫。 黄羽翔斜倚在车旁,双手抱胸,仿佛在沉思。 听到她喜悦的叫声,他拄个人精神一振,敞开双行等她投进他的臂弯。昨晚在他的小别墅,少了她的陪伴,他一夜无眠,没有她他睡不着。 欧阳枫投进他怀里,脸颊爱恋地摩擦他胸口。“羽翔!” “想我?”黄羽翔拾起她的下巴,深情的眼眸锁住她的。 “嗯。”她主动吻他的脸颊,“我失眠了。” 他的唇线往上扬,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客,“我和你一样。”他沙哑地说。 两人的热值是一触即发,亲密拥吻,忘掉这里是大门口,忘了有同事观看这一幕。 许久,许久,两人的双唇才慢慢分开,凝视着彼此。 黄羽翔、欧阳枫惊异地望向四周。 大门旁挤满改良场的同事,每个人都兴味地注视着他们,鼓噪黄羽翔再吻她。 欧阳枫红着脸,把头埋进他的外套里,“我不敢见人了。”她因着在众目瞩膝下表演亲热戏而娇羞不已。 黄羽翔搂着她大笑,对着众人说:“我们结婚那天,欢迎各位来金加婚礼。”乘机宣布欧阳枫属于他的,断了想追求小枫念头的男人。哼,什么主任夫人的弟弟,想都别想。 抱喜声此起彼落。 打开车门让欧阳枫坐进车内后,黄羽翔萧洒地再向众人道谢,钻进驾驶座,把车开向马路。 孔效禹睨睇老婆,“玉枝,你弟弟比不过人家。” 崔玉使叹气,“只好叫弟弟死心咦。”她知道若论外表、家世,弟弟一样也比不过黄羽翔。 这厢有人叹气,那斯有人羡慕嫉妒,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 韦季亭住在饭店的套房,边喝着酒边心碎地看那一张张的相片,相片的主角只有两人,就是羽翔和欧阳枫。 黄羽翔深怀情款款地注视欧阳枫,热情地拥吻她,在花田间、马路旁……那一张张的照片似梦魔鬼般揪结她的心。 照片里,黄羽翔的温柔、深情是她目小就渴望得到的,然而,他的一切都只为那位叫欧阳枫的女子展露,她的深情得不到回报,枉费她痴心的等待。 “叩、叩!”有人敲门。 韦季亭去开门,是征信社的人。 “韦小姐,这是这星期的照片。” 她接过袋子,“我的委托到今天为止。”她开一张面倾六十万的支票给他。 “我会转给社长,再见韦小姐。” 必上房门,她把那一大袋的照片丢向桌子,不想再看。愈看愈伤心,该是和欧阳枫面对面的时候。 长相平凡的欧阳枫,怎能掳获羽翔的心?自己真的不如她? 韦季亭疯狂地摇头,不相信会比她差。 ******** 黄羽翔为旗下的设计师举办一场冬季的服装季,介绍他们的作品给客户欣赏,藉以培养优秀的设计师。 在后台的休息室,秦致熙头拧成一长线。 “致熙,你在发什么呆?”黄羽翔笑着问。 “羽翔,有件事我非告诉你不可。”他用很严重的语气说:“前两天季亭的经纪人打电话告诉我,说季亭已失踪一个月了。” “失踪?”黄羽翔摇头,“不可能,她耍脾气就会自己跑到国外散心,故意让人担忧。”自从那夜拒绝地,她伤心离去后,他也快两个月没见到她。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季这次的失踪是冲着你来.你要小心。” “此话怎讲?” “中秋节后的某一天,她喝醉酒跑到我那里,问我,你结婚了,我知不知道?你的爱人又是谁?我晓得吗?我告诉她欧阳枫的事后,她哭笑着离开。” 黄羽翔的心情沉重,“你可有告诉她我现今的地址?”他惟恐韦季亭伤害欧阳枫。” “有啊。事后我也很后悔,季亭骄纵、爱恨分明个性真令人害怕。”秦致熙可不希望自己的嘴快而害了欧阳枫。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小枫才行,哪怕要暂时搁下工作,确定季亭没有不良企图他才能安心。 ***** 欧阳枫骑着机车到火车站载欧阳芩返家。 “黄羽翔呢?”欧阳芩抱着欧阳枫的腰望着路旁的景色。“他怎会得让你出来呢?”虽彼此通过电话,但尚未见到对方。 “‘羽采屋’有服装秀,没空陪我来接你。”欧阳枫从后视镜瞥她一眼,“芩,这不是正合你意吗?聊聊我的感觉和他对我好不好。若是不好,你要修理他对不对?” “你太了解我了。身为你的小姐姐,我当然要知道他待你好不好。假如不好,我会一脚将他踹到天边。” “芩,你的腿脚功夫用不上了。” 到家了,欧阳芩跳离后座去开门,“爸爸派我来就是了解你和他相处的情形。” 欧阳芩、欧阳枫进人大门后,被眼前骇人的景象怔住了,两个男人正拿着竹竿摧残着花卉。 欧阳枫脸色发白,倏地,把机车抛下,冲向花田。 “你们干什么?快住手。”她泪水滑下。想阻止他们。 欧阳芩火冒三丈,跑进客厅去拿武器。 韦季亭立于一旁,娇喝:“把全部的花都给我打烂。”依照征信社的资料说,欧阳枫嗜花如命,她要报复欧阳枫从她手里抢走黄羽翔,于是花钱请两位打手和她一起闯入,破坏花田。 欧阳枫抓住一枝竹竿,身体也被竹竿打了好几下。“你们是谁?凭什么闯进我家,打烂我的花?”从小到大,她从未这么生气,好有想杀他们的。 其中一位男人哈哈大笑,“就是看这片花田不顺眼,你想怎么样!”示威地,他用脚猛踩花。 “不想怎么样,只想要你的命”欧阳芩替欧阳枫回答,欧阳枫炽烈的怒火在她胸口翻滚,“枫过来。”欧阳芩手上拿着弓箭,肩上背着箭袋,地上也放着一副弓箭。 欧阳枫放开竹竿,跑到欧阳芩身旁,“芩,替我修理他们。” “我们一起修理他们,让他们也尝尝植物被摧残的痛楚。” “嗯。”欧阳枫拾起地上的弓箭,“开始吧。” 韦季亭和那两个打手根本不把那弓箭放在眼里,认为她们是在唬人。却不各欧阳家的三胞胎是神射手。 “咻——”射出的箭正中目标,射中男人的膝盖,男人大声的哀嚎。 此刻,他们才知道她们的厉害,射出的每枝箭中目标,杀猪的哀叫声不停地叫出来。他们想逃也逃不了,两只脚各插上五枝箭,痛死了,双双倒在地上痛哭。 “枫,打电话报警。“欧阳芩把弓箭瞄准那位指挥的女人,“本该也射你一箭,美艳的外貌却有恶毒的心肠。”她冷嘲热讽,“想欺负我妹妹,再等一百年吧。” 韦季荣惊讶欧阳枫有双胞胎姐姐,更讶于她们仿佛不认识她,她自负是全国青少年的偶像,没人不认识她,而今却——唉! “你有病吗?私闯民宅,破坏花田还敢要人家知道你是谁!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欧阳芩邪邪一笑,“我记得了、我见过你。”促狭的眸光闪动着。 “真的?”季亭觉得这位欧阳小姐有邪气、精怪的气息,反而那位欧阳枫不带丝毫邪气,较沉稳内敛。 “就在杜鹃窝垫里。”欧阳芩拐弯抹角的损人。 韦季亭被她彻底羞辱,跌坐在地上,像发神经地又哭又笑。 欧阳枫从客厅出来,走到欧阳芩身边,“警察待会就过来了。”她心痛地看着残花。“大自然的力量折毁花草树木是正常的,而人为刻意的破坏是最不可原谅。”她抬起受伤的花蕊,眼泪忍不住掉下。 “喂!你这个女人,不要在那里装疯,为什么要伤害我妹妹的心?”欧阳芩不是傻瓜,她知道破坏花田的动机是针对欧阳枫而来。“理由最好充足,不然我有办法让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教训。”哼,敢欺负她妹妹,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欧阳枫见欧阳芩的笑容益发甜蜜,遂同情地看向那位陌生女子。欧阳芩愈生气笑容愈甜,整人的手段就愈毒。 “小姐,我有得罪你吗?”欧阳枫从未见过她。 韦季亭头一抬,怨毒的眼光射向欧阳枫。“我恨你,你抢走我最爱的羽翊哥,他漠视我,却珍爱你,我不甘心。”她一跃而起,冲向欧阳枫,想撕碎欧阳枫的脸。 把箭射向她脚旁,欧阳芩喝阻她的暴力。“最好不要再有这念头,否则这一箭将射向你美丽的右脸颊。” 欧阳枫恍然大悟,“你是韦季亭,羽翔的表妹。”羽翔的四位姐姐曾一起到她家做这顺便把韦季亭单恋羽翔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黄思洁更是警告她要小心韦季亭! “我从小就爱上他,期盼长大当他的新娘,而你的出现让我的美梦落空,你根本比不上我的美貌,羽翔哥却爱你!” “羽翔爱枫的善良、纯洁,这你比不上吧?”欧阳芩冷冷地说。 “季亭,我也很爱羽翔,我不能把他让给你。”欧阳枫苦恼愧疚,“羽翔也不允许我舍他而去,对不起啦。” 韦季亭瞪大美眸,顿时明白黄羽翔用整颗心去爱欧阳枫的原因,四位表姐乖乖被她驯服也不是没原因。 韦季亭的理智稍稍抬头,苦笑说:“感情真的不能强求吗?” “那是当然,爱情有廉价、高贵之分。有人可以为金钱、名利贱卖爱情,得到的人不会快乐、幸福;有的人执着于自己的爱情,不被外表所惑,牺牲性命也仍要保留他的真情挚爱,这就是高贵的爱情。”欧阳芩诡橘一笑。“季亭,你的心理我亦能体会,我们就来个小考验吧,到时候你可要彻底死心。”她向她们招手。 欧阳枫了解姐姐的用意,她是想藉韦季亭之手探出黄羽翔的真心是否如出一辙。 ***** 黄羽翔一路飞车闯红灯赶回家,就怕来不及救出欧阳枫。 粘崇武的一通电话将他的心推落谷底,韦季亭拿着一瓶硫酸把自己和欧阳枫关在房内,扬言要毁欧阳枫的脸。 冷汗不停地流下发际,手心也都是汗水,他祈求上苍保佑欧阳枫逃这一劫。 回到家,黄羽翔急忙下车,花田被肆虐,惨不忍睹;美丽的景象不复见。他的心一惊,韦季亭这么毒辣,小枫定伤心难过。 他跑进屋内,粘崇武、黄思洁迎上来。 “羽翔,就在这间卧室,门反锁着。”粘崇武说,“我不敢强行进入,怕欧阳枫受到伤害。” “季亭为什么要这么做?”黄思洁哭着说。 “黄羽翔,你最好能平安救出枫,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欧阳芩冷冷地说。 真的是一模一样,还以为见到小枫哪。 黄羽翔点点头,对着房门大声说:“季亭,我求你放了小枫,不要再做傻事。” 房内传出声音,“你既然爱她这张脸,我就要毁了她,变成丑八怪的欧阳枫看你还要不要她。” “要,就算小枫变成丑了我依然只爱她、要她。但是我不忍心小枫伤心,我愿用我自己交换她。”他毫不犹豫地说,“你恨我,我不怪你,但不要迁怒到小枫身上。” “好,那你进来,用硫酸毁自己的脸,我才放了欧阳枫。” 欧阳枫哭泣道:“羽翔,你不可以答应。” “小枫,我的爱,为你死我都愿意,何况这区区皮相之美呢?我要进来了,季亭你开门。”粘祟武、黄思洁拉住他,不让他做傻事,但都被他甩开。 欧阳芩靠在墙壁不语,静静地注意着。 焦急的黄羽翔也没往意到躺在屋子的角落那两位脚插着箭,像刺狠般地竖立尖锐棘毛的人正由两名警察看守着。 韦季亭把门打开一小缝让他走进,等人一进人立即关上。 房门外的黄思洁大哭,“崇武,怎么办?毁容好可怕。” 粘崇武安慰她,“事情或许有转变。”他对欧阳芩漠不关心的表情感到很奇怪,同胞妹妹被挟持,不应无动于衷! 咦,他瞥见欧阳芩唇角的笑意,灵活的黑眸闪着诡异。 望向被制伏的两位大汉,粘崇武心里的疑点加深,照情形看来,欧阳芩是射箭高手,不可能让季亭得手了且能抓住欧阳枫啊! “思洁,你先不要哭。”他把自己发现的疑点告诉他老婆,“我们静观其变。” 黄思洁也望着欧阳芩,纯真、柔美的脸蛋和欧阳枫完全一样,但她的眼眸时时滚动着,透射出一丝丝邪光。 莫非,这是欧阳芩安排的? 进入卧室的黄羽翔心疼地看着欧阳枫被韦季亭押着。 “把小枫放了。”他盯着韦季亭的眼神冷如冰。 “可以,但你要把硫酸泼到自己脸上。”韦季亭不相信他做得到,一个人的重过于任何事物,纵然深爱一个人也不可能牺牲到这种地步,这场考验她赢定了。 黄羽翔把目光移向不停流泪的欧阳枫,瞬间,他眸底泛起温柔,“心爱的小翔变丑了,你还会爱我吗?” “爱,我生生世世都只爱你一人,可是我不要你这样。”欧阳枫止不住奔流不息的泪水,他非常爱他。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没有激动,拿起桌子上的瓶子,“季亭,说话算话,你不可以伤害小枫。” 韦季亭颔首。 黄羽翔打开瓶盖,没有丝毫迟疑往脸上一倒。咦,没有预想中的灼热疼痛。 他尚未弄清楚怎么一回事,欧阳枫就飞奔过来抱住他,狂吻他的脸。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韦季亭震惊黄羽翔对欧阳枫的爱。“那不是真硫酸,是药水混合而成的,不伤皮肤。” 黄羽翔搂抱着欧阳枫,满脸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 “羽翔哥,就让欧阳枫单独告诉你吧,从此我不再强求不属于我的爱情。”韦季亭淡淡地笑着说,“都结束了。”她开门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粘崇武、黄思洁正开口要问.就被韦季亭打断,“你们放心,没事的。”她走到欧阳芩面前.“我输了!” 欧阳芩微笑,搂着她的肩步出屋外,冬天的阳光特别温暧。 “把不完整的爱完全会去,你的视野将更宽广,生活中不是只有爱情而已。” “谢谢你帮我跳出这框框,使我的心得到解月兑。”韦季亭深吸一口气,“我愿接受惩罚。” “当然要严惩你。”欧阳芩斜睨她,“罚你种花,你赞同我的处罚吗?” “谢谢你” *** 雨过天晴。 黄羽翔经过这件事,刻不容缓要将欧阳枫纳入羽翼,他再也禁不起这种惊吓。 欧阳枫辞掉改良场的工作,重整花田,等着当新娘。 黄、欧阳两家的家长正式见面商讨婚礼。 韦秀莺疼极媳妇欧阳枫,婆媳俩有说不完的花经,使得黄羽翔抗议母亲独占她,减少夫妻的相处时间。 而,黄家的姐妹见过欧阳芩后,都为小弟黄羽翔担优,有这么一位爱整人的大姑子不好过耶。 一个月后 欧阳芩睡在大樟树上的吊床,小鸟停在她头上,撇着嘴看她的脸。 她并没有睡着,闭着眼在想事情。 枫也结婚一个多月了岚和枫的恋爱过程还挺相似的,同胞的姐妹命运真的一样吗?她要有危机意识,有枫的例子,闲事少管为妙。 她是不婚族,岚、枫幸福的婚姻她诚心祝福,但不羡慕。就算生的时辰一模一样,然生活方式各人有异,她向往毫无拘束的生活,走到哪都轻松自在,不喜欢就拍拍走人,无牵无挂。 枫和岚的婚礼相差只有半年,往后这几个月内她要小心,避开危机的日子,确保自己不陷入情网,才能悠哉游哉地过日子。她精打细算地想,或许该到美国旅游闪避风险。 欧阳翰抬头望着摇饼来摇饼去的吊床,暗笑,精灵古怪的小芩,绞尽脑汁想规避命运的安排可能吗? 小芩相信人定胜天,自己的未来是自己创造,坚持想要地哪种生活就一定可以如愿。然小芩啊小芩,冥冥之中命运早已为你安排好,月下老人的红线早巳牵好,想逃也逃不了,小枫不就是个例子吗? 欧阳翰背手微笑地朝相思林走去,反正日后见真晓。 欲知辗转情事及精彩故事请看四季之歌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三姝情缘2:亲亲爱人 三姝情缘3:鸳鸯路窄 三姝情缘 1:同居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