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情绿水心》 第一章 任谁都知道要想闯荡工湖,武功是一门大学问,功夫的修为越高,嚣张的本事也就越大,在江湖中,学问不重要,贫富不打紧,只要你打的赢别人,你就是老大,赢者为王败者为寇本是不变的道理。 江湖上谁都知道这-点,绿水也一直奉此原则为生命最高点,所以自她出山入江湖以来,她就没懈怠饼习武的功课,如今,她行走江湖个把月了,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也所以,江湖上开始盛传近来出现了一名小妖女,专以邪门法术对付各派高手。 呵!打不过就打不过,用个小妖女来封她未免也太没气度了。 绿水坐在客栈里,听着一旁一群自称英雄的江湖大侠谈论着她的丰功事蹟,她心里嘴里都是不屑的嗤之以鼻。 “不过,据说这妖女不但功夫高强,连人都长的如天仙一般,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有月神柳态、清丽无匹的动人姿色啊。”一旁的人又说了。 绿水听了这下心头才舒坦了些,不错嘛,还懂得欣赏美女。 只是,唉,这年头的英雄都是这副德性吗?论人八卦说人长短是非,看来当大侠也不怎么过瘾嘛,因为太没地位了。 姥姥说,以她目前的功夫修为,在江湖上能撄其锋的对手不多,管它丐帮、少林还是华山青铜等狗派,她都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姥姥说只要她不遇上江湖四怪和人称逍遥公子的乔竹雨,她就是稳当当的女大侠。 呵!姥姥也真是的,要夸她还留一步,什么『只要』,这不是存心灭她威风吗? 凭她绿水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大个性,她还怕那五个老头子不成。 啍!别说她人高艺胆大了,就凭她一身全来自姥姥的真传实底,她还需怕谁来着吗? 嗯,总之,这个江湖看来不难混就是了,那么想必她的任务应也不难完成才是。 安安稳稳的吃着她的午餐,绿水想,离武林大会的时间还有半个月,这之间的空档她要住哪混去才好。 正烦恼的时侯,客栈外传来吵杂的打斗声。 绿水瞧去,看见了一个男人和一男一女的打斗,呃……不,正确一点说应该是一男和一女的打斗,因为女的那个同伴似乎不会武功,只会在旁负责叫住手。 这时街上围了一群人,客栈里的目光也都向外行注目礼,每个人都在一旁看着好戏。 “哎呀,姑娘小心呀!”那个不会功夫只会喊叫的男人见情况不对便扑向前替女人挡了一掌。 “哎呀,公子,你有没有怎样?”女人见男的为她受伤,她急忙的扶起他。 “啍!没本事的弱鸡还要逞英雄,我看你连狗雄也不配当。”那名显然占上风的男子不客气的讥笑着他。 “不管英雄狗雄总比你这头色猪来的好,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公然抢夺良家妇女,你还要不要脸?”听这台词加这微弱的气势,显然这名男子以为对他多说几句道理就能感化他甚至让他懂廉耻之心。 “光天化日又怎样,我修罗刀秦义自出江湖以来看上眼的就带回去温存,至今都几年了,也不见我脸皮少个几块,你问我要不要脸,这不是可笑吗?再说,这街上看戏的人那么多,要真觉得我不对,怎么就不见个人来帮你们呢?”秦义冷光淡淡的扫了周围一眼,只见围观的一夥人故作不见,纷纷做鸟兽散。 “哈哈,怎样,这就是光天化日啊!”秦义看见大夥都怕的四散,他得意的仰天长啸,笑的好不开心。 “小丫头,你到底是乖乖的跟我走,还是要我自己动手?”秦义挣拧的睨着那名被他打伤的姑娘。 那名姑娘见自己再无退路了,她向帮他的男子道:“公子,谢谢你,我们素昧平生你却愿意舍命帮我,你的恩情我会感激一辈子的,现在,我向你谢过,也当做永别了。”听来她似有一死了之的决心。 “姑娘,你别这样,一定会有法子的。”男子急了,这时他才气自己不会半点武功,不能使上什么力,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名好姑娘这样被人蹧踏蹂躏啊。“啍!没半点皮毛就别再逞英雄了,这小姐我要定了。”秦义飞快闪身的点了那姑娘的穴道,然后大摇大摆的狂着她找地方辨事去了。 秦义见眼前就有一间客栈,二话不说扛着人进去便道:“一间房。” 那小二见了方才他的功夫了得,这下也不敢怠慢,急忙的为他张罗房间去了。 “喂!喂!你……你……”受伤的男子跟着进了客栈,他见客栈里有几名带着家伙的人士看来像是江湖中人,他急道:“几位大侠,你们帮帮那位姑娘吧,难不成你们真要见死不救?”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结果他们选择装做没听见没看见继续他们的吃喝。 绿水在一旁见了好笑,这群人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指骂江湖上的败类种种,现在他们有机会为江湖造福了,却个个像缩头乌龟一样,真是好笑。 眼前这个不会功夫的软脚虾就更好笑了,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就路见不平的想拔刀相助,结果被人揍的一身瘀青还不肯放弃,搞不懂到底他是真的心肠好还是也对那姑娘有兴趣? 嗯,随该是后者吧,不然他作啥这么拚命,到底还是素昧平生嘛。 “哈哈,小子-这天底下只要我修罗刀秦义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可以逃过我手掌的,你就不要费心了,你真这么喜欢这个妞,待会我用完给你就是了。”秦义扛着那女子站在二楼的楼梯喊着,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锁住了一个斩目标。 “美,真是美,这个妞的姿色更是绝丽呀。”秦义嘴里已经叨一个,现在眼睛又想吃一个,他转进了房间先把那女子丢下继而又冲到楼下站在绿水的面前。 “就是你!”秦义色慾横流的将手搭向她,岂知,绿水比他更快的闪过并连连赏了他二个耳光。 “凭你,我呸!”绿水猝不及防地转身袭向他,秦义一惊连忙退后应招,不出三招,绿水就在电光火石间一剑刺穿他的下档。 “啊!”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客栈上下。 **************** 绿水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对她感激的不停膜拜,她心想要不是那什么啥捞子刀不长眼的想在老虎头上拔毛,她才懒的插手呢,反正,谁叫那女的没本事,男的又是只会叫不会咬人的狗。 “姑娘,你真是好本事,幸好今天能遇上你。”男的继续对她歌功颂德表达感谢,他望向她的眼神竟还带着---痴意? “我说你真奇怪,自己没半点本事还要死命救人家,莫非你也看上人家姑娘了?”绿水问是问男的,可是她却瞅着一旁的女子说着,结果只见那姑娘一下子染红了双颊,看来经过这一场狈雄救美,她大概也对这弱鸡小子动了心了,想想,也对嘛,男人没本事不打紧,可是要能对女人以死相救以命相舍,这天底下能不感动的女人大概也没几人。 “姑娘,你别误会了,在下真的只是打抱不平而已,在下和这姑娘素昧平生,不过是路见不平,就像你一样的,真的!”男的一脸正气与诚恳看来似也不像说谎,只是他急欲解释的动机倒颇令人费疑猜。 “一样?谁跟你一样了,要不是那头色猪想惹我,我才懒的插手。”绿水不想要他们的感激,因为她不是为了救人,只不过是为自己顺道也为女人出一口气罢了。 “姑娘为善不欲人知,真是好心肠。”男子没听懂绿水的意思,他更加敬佩她了,心想,这样绝色嫣然的女子不但心肠好连功夫也棒,真是奇女子呀! “是呀,姑娘,你今日的义行真是造福不少弱女子,我为自己也代表其它的姑娘向你谢过。”那女子当真一起身便跪了下去。 “搞什么呀!”绿水最怕别人来这套,混身别扭极了,於是她话不多一句,一溜烟的闪人了。 “哎!泵娘还未请教你大名呢?”男子见她如似天虹带起一抹流光的消失在那头,急的大喊。 可是转眼间,绿水已不见人影了。 “啊,走啦?哎,真是个好姑娘,做了好事还不要人家的答谢,可惜忘了问她的大名以便日后相报。”男子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感叹着,直怪自己竟然忘了留下她的芳名。 “是呀,公子,小女子至今也还未知你的大名呢?”女子对於绿水走了,倒没像他一样的可惜,她的心思可是在他身上。 “啊!泵娘你别误会,在下说那话并无别的意思。”男子以为她误解了他要她向他图报。 “公子,小女子知道你并非心胸狭窄的小人,你也别误会了。”女子羞涩的一笑,其实她心里是打算以身相许来做图报的,毕竟这公子不但潇洒翩翩、玉树临风而且还为她舍命相救,这样的恩情怎能不令她动容呢? “那就好,在下姓古名青山,你叫我青山就好了。” “小女子姓白名蝶,你就唤我蝶儿吧。”她也羞赧的介绍自己,并报上亲昵的小名。 “蝶儿姑娘,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可能得先找个地方疗伤,公子你呢?” “哎呀,我都忘了你受伤了,来,我身上什么没有,良药最多了,快,我拿几颗给你服下。”他的娘亲因为担心他一点武功也不会,所以临出门时准备了一堆救命良药给他用。 “来,这是我娘研发的金创药,擦外伤很好用的,保证立刻见效。”他从袋子里掏出一瓶金色药瓶给她。“嗯,你受的大多是内伤,那是要吃白露清血丸好还是九转续命丹好呢?”古青山拿出了二个瓶子犹豫着,他记得好像这二种药都能治内伤的。 “白露清血丸和九转续命丹都是难得的救命良药,公子你……你怎么会有这等珍贵药材?” 白蝶吓到了,她听爹娘和师父提过,这二样东西是江湖上人人抢着要的救命金丹,听说连死人只要在断气的三个时辰内服用,一样可以救活的。 “这个我家有很多呀,因为我娘是个大夫。”他简单的带过,没说出娘亲显赫的抬头。 白蝶听了虽觉奇怪,但想他应该不会骗她。 “这样好了,我二个都给你,你先吃一个,如果不行再吃另一个。”青山采取较保险的作法说着。 “公子,不用了,一颗就够了,这种珍贵的药材不宜让我给躇踏了。”白蝶不知他是太慷慨还是真不知这药的珍贵好用? “没关系啦,来,二个都给你。”青山大方道。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白蝶有点受宠若惊的收下二颗药,心里直想,这公子待她真好。一时间妙龄少女的芳心就教这翩翩青山给撞上了,只是古青山一点也不知自己一贯的善心大方竟会带给女子这样的震憾。 “那不如青山公子,你接下来要往何处行?” “我要去五龙山,因为我娘亲要我出来寻一药材,听说那药材只有五龙山才有。” “真的?那太好了,我也要去五龙山,我们不妨同路做伴吧?”白蝶兴奋道。 “哦,蝶儿姑娘也要去五龙山?” “是呀,因为这月十五是江湖上一年一度的武林盛会,各方武林人士都会受邀参加比试,我师父今年也在受邀的名单当中,我这回出门就是为了要赶去找师父的。” “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就一同做伴吧,虽然在下没有半点功夫能保护你,但是也总比你一个人只身行走江湖来的好。”古青山毫无杂念的如是想。 於是,这二人就在女有情男无意的莫明情况下,就这么的结伴同行。 ************* 绿水离开古青山他们后,百般无聊的在街集闲晃着,突然间,她留意到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她一直看到一个星星的标志,这星星看来应是有人刻意留的讯息。 绿水闲来无事便好奇的施展轻功跟着星星走,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一处花木扶疏、红绿粉披的清优小筑,小筑周围都是清澈的湖水,水里种有各式的美荷,姿态摇曳的在风中摆荡。 这里看来该是什么诗人稚士的地方,可是小筑四周缀点着一群穿着粉色的女守卫,看来又像是什么高人贵派的地盘。 绿水小心且轻易的避过了几个守卫,闪身来到小筑旁。 才靠近,她就听到里头传来的声音。 “来,吃葡萄。”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声无传出。 “啍!” 绿水凑进,看见了一个中年的美艳女人和一个男人,那男人全身僵硬看来应是被点了穴。 “这么有个性呀,好,我荷娘偏就爱你这点。”就是名唤荷娘的女人,用食指在那被制住的男子脸上游移着,随后还不知羞地凑近,将她的唇印在他的脸上。 “下贱的女人!”那男人不畏强权的叫骂着。 “下贱又怎样,男人不也同样下流吗?”荷娘不以为然的半躺在太师倚上妩媚的吃着水果。 绿水在外看了傻眼,怎么刚刚才遇上色男抢姑娘,这回又碰上霸公子的戏码,这江湖还真是乱的可以呀。 “啍!你用卑鄙手段捉了我,不也下流吗?要是你敢跟我一对一,保证你笑不出来。”男子咬牙切齿的说着。 “想和我一对一?那还不简单。”话落,只见荷娘衣袖一挥,连碰都没碰到那男子,那男子便给解了穴了。 唔……这半老的徐娘功夫不错嘛,绿水想。 啊!怎么又是他!绿水在那男子恻过身后,看见了他的长相。奇怪,他不是应该还在十里外的镇上吗?他不会武功,怎么转眼间人就到了这儿? 生疑的同时,里头的二人已打了起来,绿水再一次的惊讶,这小子有功夫! 席念恩为求突破重围招招尽现杀意,只是荷娘的功力本在他之上,他的每一招每一式她都是迎刃有余的轻松化解,须臾后,席念恩才明白他恨本就打不过荷娘,她之所以迟迟未胜是因为她在逗着他玩。百招过后,他招式越使越无力了。 绿水在一旁当然也看出了这场的胜负为何,她知道男的输定了,可是她却不想帮他,因为他竟然骗她说他一点功夫也没有。 算了算了,看的无聊,站的腿都酸了。绿水想,不过就是一个无聊女人逗着一个年轻男子,没什么有趣的,她举步打算离开。 “大瞻!” 只是,这想法晚了一点,一名侍卫在她尚不及反应时点了她的穴。 啊!傻蛋一枚,尽彼着看热闹忘了要注意那些侍卫了,绿水暗骂自己的不小心,不过,瞧这侍卫的点穴手法平平,不待半个时辰,她就能自行冲破穴道的。 “谁在外面?”荷娘在屋里问着。 “禀报宫主,是一位姑娘,她鬼鬼祟崇的站在门外。” “把人带进来。”荷娘吩咐着,同时心里讶异着竟有人可以偷站在门外,而她一直没能查觉。 ************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荷娘问着受制的绿水,眼光同时上下的打量着她,像是惦量一个珍宝似的。 “看戏喽。”绿水轻松的回答,也在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屋里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在街上遇到的那只弱鸡,他们只是长的很像罢了。 “看戏,说的好,那么这出戏好下好看呀?” “一点都不好看,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哦,说来听听。” “如果比『武功』,男主角的实力太差了,如果谈『爱情』,女的强上男的,实在叫人不敢领教,如果要比『色』,比起勾栏院你们演的还太保守不够火辣,所以自然不好看罗。”绿水一点也没想到自己尚受制於人,自在又自然的评论着。 “小丫头人长的美,小嘴也挺利的嘛,那么你想看怎样的好戏,我演一次给你看如何?”荷娘天生对长的美的人有好感,不分男人女人,现下她见了绿水,也想要讨好她。 “光你演有什么用,也要人家男主角愿意呀”绿水知道了这男的不是市集上那个弱鸡后,心想帮他一下也好,要不,一个堂堂大男子教一个女子给强了,这以后叫他怎么活呀。 落败的席念恩打从绿水出现后,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绿水身上,他除了惊讶她动人的容貌外也讶异她身上竟有他熟悉的亲切感。现在他听到绿水的话,知道她有意帮他,心里一阵感激涌上,他打定主意,就算自己逃不出也得帮她月兑险。 “愿意就不好玩了,愿意就不刺激了呀。”荷娘显然明白绿水的主意,她自然也不打算让她如愿。 “那就随你喽,反正你有的是功夫嘛。”绿水软的不行也懒的费唇舌,反正真要打起来,量她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小泵娘,你叫什么名字呀?”荷娘见绿水也是辣性子一个,她欣赏的问着。 “你不配知道。”绿水讨厌她瞧她的眼神,太邪门啦,方才客栈那男人就是用这种贼溜溜色眯咪的眼神看她,现在这女人不会……恶……想吐! “怎么说个配呢,咱们美人对美人啊。” 美人?没错啦,这女人年纪一把,可长的还真是不错,一对细致的巧眉下是一双盈盈大眼透着媚光如丝的女人味,小巧朱红的唇形让她说话或笑都是那样的惑人,而她胸前高耸的二峰及细致的小蛮腰都将她衬托的无以伦比,这样的女人的确有条件让男人为之疯狂、让女人为之妒嫉。可惜,她再美也还是比不上她。 “拜托,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说美,你要不要先去照照镜子呀。”绿水蹙紧了柳眉不客气的回道。 荷娘向来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过人美貌,现在反教一个女人给看轻,她怎么可能不动气,就算她长的美若天仙、是她欣赏的猎物也不成。 “放肆!别忘了你还是我的俘虏。”荷娘厉声道。 “俘虏?这二个字说的太早了,你要能伤我一根汗毛再来说大话也不迟。”绿水不想再跟她耗时间了,她打算速战速决。 “好,我就教你知道得罪我荷娘的下场。”荷娘真动了气了,她想,方才她在外头没被她查觉不过是她忙着逗席念恩所以忽略了,现在看她丫头片子一个,她就不信她能有多少本事。 举起剑,她打算刺伤她一条手臂当做小小惩戒。 绿水见她拔剑向她,她动也不动的等着她袭来,反正她的穴道在刚才的谈话中就已经运功解开了。 席仓恩在一旁见荷娘欲伤绿水,心惊的汗涔涔不停,心想怎么自己人还没来救他,难道这人没发现他延路留下的暗号吗? “如果你现在肯求我,你还有机会活命。”荷娘举剑指着绿水,希望听她能哀声求饶,毕竟真要伤了这样一个天仙尤物她还是有点拾不得。 “你废话真多!”绿水非但不领情还恶言相向。 “可恶!”荷娘怒火一扬,将手中的剑运气射向绿水。 “不可以!”席念恩见剑即要刺穿绿水,他下顾一切的扑向她,用身体替她挡剑。 岂知,绿水这时早已先运气护住自己,也想藉势要用真气将剑弹回荷娘身上,让她自食恶果,却没料到席念恩的好意竟让他先承受了绿水发出的真气,电光火石间,他前胸不但被绿水的真气震伤,身后也挨了荷娘的那一剑。 “啊!”一时间,绿水就听见耳边传来唉嚎。 糟了! “恩儿!”倏地!一个女影破窗而入和荷娘不由分说的打了起来。 怎么回事呀?在情况未明的同时,绿水决定先去查看那男子的伤势。 “喂,你还好吧?” “我……我……”席念恩话说不全一句便晕厥了过去。 “喂!”绿水见状连忙替他点穴止血并运气为他护住心神。 须臾片刻,她再查探他的脉搏确定性命无虑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笨蛋,扑过来干嘛,坏我好事!”话是这么说,但绿水也为他挺身替她挡剑的勇气而对这男子产生了好感。她心想,好吧,冲着这一点,跟他交个朋友吧。 绿水站起身去窗棂边探看方才从屋内打到屋外的二女,从她们的过招方式看来应是不分上下,但不知那半路杀出的女人身份为何,会是荷娘的老仇人吗? 避它的,反正她们打她们的,她还是把这傻小子带离开这里顺便找地方让他疗伤吧。 决定后,绿水转身抱起席念恩,施展轻功离开现场。 第二章 迸青山和白蝶来到五龙山下时,虽然离武林大会还有六天的时间,可是山脚下早巳人声鼎沸群雄济济了。 他们避开吵杂的人群,深入山里仔仔细细的找寻着古青山他娘交待的药材--五龙果。 “青山公子,那五龙果长的什么样子呀?”白蝶在繁花草丛间问道。 “五龙果约莫一掌高,有水晶透明的五花瓣,中间有五颗火红的果实,很好辨认的,只是五龙果除了果实无毒外,其余全株皆有毒,你要采它时千万记得要隔着帕子以免中毒,要是不小心中毒了,你就采一颗果实吞下就可解毒了。” 其实找五龙果最好的时机是晚上,因为一到晚上藉着月光的照射,五龙果的透明花瓣会因反光而发出亮光,这样一来就可以很容易找到,只是因为白蝶一直热心说要帮他,他也不好让白蝶一个姑娘家在晚上还在深山草丛里穿梭来回,再者,五龙果旁通常都会有毒蛇盘踞,若是夜里找更是加倍危险。 “好,我知道了,那咱们来比赛看谁先找到罗。” “好呀,只是你要小心有蛇出没,通常五龙果旁都会有毒蛇盘踞的。” “不怕不伯,我有你给的万灵丹,就算给蛇咬了,牠也毒不死我的。”话说的轻松,其实白蝶心里怕极了,可是说好要帮他的,总不能临时又退缩吧。 “好,那各自小心了。” 於是二人分头在慌乱的草堆山谷里翻寻着宝物……因为太过专心,二人在下知不觉中也越走越远。 “鬼鬼崇崇的在这里做什么!”一句哃喝加上一把白亮亮的刀子出现在白蝶的眼前。 白蝶一惊猛地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被人包围,连忙查看四周却不见古青山的身影,心想,他们大概只有发现她而已。 “你们是谁?” “我们是五龙宫的使者,负责这次武林大会的安全,你在大会前夕鬼鬼崇崇的在此做啥?” “我来采药草。” “说谎!分明是意图不轨,来人呀,把她带回五龙宫给宫主发落。” “是!” “休想!”白蝶见他们恶意加害,自是抵抗不依,只是,他们一行人有十余人之多,休说她功力不济了,就算以死相拚仍是枉然,於是她便受制给带回五龙宫了。 另一边的古青山此时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洞,他挥着汗心想休息一下好了,於是他毫下设防的走进看似无人的山洞。 只是,脚才踏进,他便给天外飞来的异物给点了穴而动弹不得。 “啊!在下只是路过休息未有恶意,如有冒犯请多见谅。”古青山急忙喊话,心想自己真大意,竟然未先想到洞里可能有人。 这时,席念恩矫情镇定的强作自然走到古青山面前想要看清他是不是仇敌,一打照面,他自己反倒骇退了一大步,吓的说不出话来。 不只有他,连古青山也是瞪大了眼伫在那望着他。怎么……怎么……他长的跟自己好像,好像是照镜子一样,这怎么回事? “你是谁?”席含恩回过神后问着。 “兄台,在下古青山,因上山采药故路过此地。”他有礼客套的回着。 席念恩看他一脸书生样,看来和眉善目的确不像是歹心之人,思考片刻他便解了他的穴。 “谢谢兄台的……啊!兄台你怎么了?”古青山看见他颠簸了下,路都走不隐便连忙上前扶住他,就近看了他惨白的脸色后,古青山将他扶到一块石板坐下。“兄台,你受伤了。” 席念恩想回答,可是方才抛石点穴已花了他不少力气,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迸青山见状连忙掏出自己一堆瓶瓶罐罐的宝贝,他倒了一颗九转续命丹给他服下。 之后,他便守在陷入昏迷的席念恩身边,同时他才发现天已闇黑,也才想到他和白蝶走散了的事实。 *********** 席念恩一觉醒来后,就觉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的伤口不会痛了,胸口也不闷了,身上的力量似乎全都又回来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兄台,你醒了!”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古青山见到他睁眼醒来,连忙递上水喂他。 “你还在?” “是呀,你身体好多了没?” “奇怪,我的伤好像全好了。”席念恩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发现身体真的好了。 “太好了,那一定是药效发作了。” “是你治好我的?” “也算不上是治啦,只是正好我身边有些治伤的药,我便给你服了一颗。”古青山腼腆的解释着,他救他纯是出於善意,可没打算要他谢的。 “真的,那真是谢谢你,原本我这伤耗上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会痊癒的,没想到你妙手回春,一颗药丸就解决了我的病痛。” “哪的话,咱们有缘相遇,该是你命大有天相助啊。”古青山不敢居功,救人只是学医者的本份,这话是他娘亲从小教导他可不敢忘。 “不,兄台你大客气了,今日相助,在下永记心中,改日若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在下一定义不容辞,以报相救之恩。”席急恩诚挚的承诺着,同时也不忘再细细打量着他的长相。 “对了,在下席念恩,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古青山。” 迸青山……啧啧啧!太像,实在是太像了,若不是确定他爹娘就他一个独子,他还以为他是他失散的兄弟呢。 “席公子是不是觉得我们长的很像?”古青山看出他的疑惑。 “是啊,我们似乎……” “是呀,我初见你时也吓了一跳呢。” “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是呀,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而二个长相相似的人竟然能同时间地点相遇一起,你说这下是缘份吗?”为此古青山对席念恩更有另一份亲切感。 “没错没错,日后要是我爹娘乍见你,怕还一时认错儿子呢。” “有可能,搞不好……我在想……会不会是我爹娘记错了?” “记错什么?” “十七年前我有个满周岁的妹妹因故不见了,这十七年来我们一直在找她的下落,也许……是我爹娘记错性别了……哈!不过,这是玩笑话,我爹娘当然不可能会记错身份的。” “这倒是,再说仔细看,其实我们俩五官还是略有不同的。” “没错没错。” “不过,在下因是独子,家中无兄弟,如果古公子不弃赚那咱们来结拜兄弟可好?”席念恩因为觉得跟他说话实在投机,所以提出结义的要求。 “当然好,在下怎敢嫌弃席公子,还望你不嫌弃才是。” “那好,咱们就别说客套话了,冲着今天的缘份,咱们就在此义结金兰。”席念恩事先走出洞口对着天地下跪,古青山也紧接在后。 对着即圆的月神,两个来自不同环境的男人击掌互许兄弟誓约。 ************* 由於席念恩和古青山二人一见如故的谈天话地,在过了数个时辰后,席念恩才想起另一个人。 “对了,绿水姑娘呢?” “绿水姑娘?” “是呀,你今天在洞里有见到一位姑娘回来吗?她有秀逸的柳眉,灵巧慧黠的大眼,朱红小巧的唇,瓜子脸,身着白里青衣,长的很漂亮的。” “这样的姑娘我几天前有在街上遇到,不过今天没有,这山洞里除了你就是我,没人再来过了。” “怎么会?绿水姑娘通常在日落前会回来的,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不见人影,莫非她出事了?”席念恩闻言开始心急了。 “恩弟,这位绿水姑娘是谁呀?” “绿水姑娘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她带我到这洞里疗伤的,她每天都会出去带食物回来,可是今天却一直运迟不见她。” “会不会是路上有事担搁了?” “可是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独走山路,我担心她会出事。”其实他更怕的是绿水的美貌会教恶人给看上了。 “那我们一同出去找好了,因为我也和一位姑娘走散了,不如一块找。”因为先前要看顾昏迷不醒的席念恩,以至他不敢出去找白蝶,现在正好可以一块出去找人。 “好,那我们分头找,不管怎样,天亮前我们再回到这里会台。” “好。”说定后,古青山和席念恩分头找人。 迸青山往东边直走,延着一条小径顺着走下去,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他被远处一个发亮的小点给吸引了。那是什么?看来也不像是动物的眼睛。 越走越近,古青山发现那发光体像是一朵花的样子。花?啊!莫非是五龙果? 想到这可能,古青山快跑冲向发光点,就近一看果然是五龙果,太好了,而且还有二株呢。 迸青山拿出帕子要采五龙果,不过就在这时他才发现不对劲。 这五龙果长的方向怎么怪怪的,不像是长的土里来着,古青山定睛将注意力自五龙果身上移开,他这时才发现是哪不对,原来这二株早已教人采下,它们现在正横躺在那人的手里,啊!还是个姑娘家呢!就见她正躺在他的面前,身边还有数条死蛇。 糟了!这姑娘不会是给五龙果毒伤,又教毒蛇给咬伤了吧? 迸青山扶起周身已泛黑的姑娘,探了下她的鼻息仍有呼吸,他快速的摘下一颗五龙果果实喂她吃下,然后收好其余五龙果,抱着她奔回山洞去。 ************* 是她!原来是那位好心的姑娘! 迸青山方才因为天黑且绿水又因中毒脸色泛黑,以至他没有马上认出她来,现在她的毒性渐退,他也在洞里升了火,这才看清她是谁。 “大哥,你找到绿水姑娘了!”席念恩一进洞口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儿。“她就是你说的绿水姑娘?” “是呀,她怎么了,她教人打伤了吗?”一靠近,席念恩发现她的不对劲,问话也急了起来。 “她因误采毒花,所以中毒了,不过我给她服过解药,已经不碍事了。” “真的,那真是太谢谢大哥了。』席仓恩一个激动,当场向古青山下跪。 “恩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古青山连忙扶起他。 “谢谢你救了绿水姑娘,我真是太高兴了。”席念恩想到绿水差点死掉,他的心就难过的紧 迸青山惦量他的样子,发现他对绿水似乎有着另一种感情,他的表现似乎比救命之恩还多了些什么东西。 “恩弟,你很在乎绿水姑娘?”“我……我……是呀,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嘛。”席念恩的回答听来有点心虚。 “只是这样?那你对我怎么没这种激动的热情?”古青山调侃着他。 “大哥,你又何苦挖苦我呢?” “好好好,不挖苦你,让绿水姑娘休息片刻,待会应该就会醒了,你在这照顾她,我再出去找一下与我失散的姑娘。” “大哥,那姑娘是你的……” “只是路上认识的一位朋友,她人很单纯,像小妹妹一样,她因好心帮找上山找药材所以我们才会失散的。” “哦,这样呀,那希望你能顺利找到她,我在这等你们。” “好。”古青山的笑脸在走出山洞时随即垮了下来。奇怪,为什么知道恩弟喜欢绿水姑娘后,他的心就怪怪的,这是什么道理?带着莫名涌上的莫名情绪,古青山只身投入黝黑的夜色里,但在寻人的路上,他想的全是方才抱着绿水疾奔在路上的情形。 其实他和席念恩一样,都十分庆幸能即时救了绿水一命。 *********** “是你救了我?看来,你也不是没本事嘛。”绿水醒来知道她被古青山所救后,她对他的观感有了不一样的新解。 “对了,你叫什么?” “在下古青山。” “青山?你叫青山?这么巧,我叫绿水,咱们青山绿水的还真是有缘呐。”绿水对古青山的印象更加深刻了,她没想到有人真叫青山。“咦,我是小时侯被姥姥在一条溪水旁捡到,所以便叫我绿水,那你是因为你娘在青山旁生你所以才叫青山罗?”绿水大刺刺的个性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人,有话就说。 “啊,这我就不晓得了,我从来也没想过问我娘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古青山骚了骚头,一付莫宰羊的呆样。 “绿水姑娘,原来你是被姥姥捡到的。”席念恩在一旁听了她的身世感觉有些心疼。 “叫我绿水就好,别什么姑娘长姑娘短的,绕口极了,我可不想叫你们什么公子长公子短的。”绿水如哥儿们般地挥了挥手表示不习惯。 “好,那我们就省掉这些客套吧。”席念恩听了当然开心,他可以直接叫她绿水也就表示他们的关系不同呀。“没错,我是孤儿,幸好被姥姥捡到,养我成人,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姥姥了。”绿水接着回答方才席念恩的问题,不过她回答的很开心,没有一丝愁烦的情绪。 “我也有一个妹妹从小失踪,如果绿水不嫌弃,我可以当你大哥呀。”古青山大方的说。 “你?当我哥哥?”绿水上下瞧了他一眼,随后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哎呀,笑死我了,哥哥要保护妹妹的,你半点功夫都没有,怎么当我哥哥呀?”绿水指着他不客气的笑着。 “什么嘛,我不会帮你打敌人,至少我可以替你疗伤呀,这么瞧不起人。”古青山知道了绿水的个性后,也知道她没恶意,故跟她抬杠了起来。“这么说是没错啦,不过我的功夫太好了,能让你救我的机会大概不多吧。”绿水得意过头的说着。 一旁的席仓恩听了好笑,假意咳嗽暗示绿水刚刚才发生的事。 “哦,那个呀,那是个意外,以后我只要不乱采野花就没事了嘛。”绿水转的倒是快。 听了她的回答,古青山和席念恩都-脸被她打败的样子。 “不过说到兄妹,我倒觉得你们更像亲兄弟,你们不觉得吗?” “觉得呀,我们刚见面时都吓了一跳呢!”古青山说。 “是呀,所以我们才会结拜呀。”“嗯,这天底下有缘的事都叫我们凑一块了,一个是青山绿水来相逢,一个是兄弟长相比比看,真是有趣!”绿水兴致高昂的在古青山和席念恩之间来回打量着。 “咦,对了,那天那个姑娘呢?”绿水问的正是白蝶。 “我和她走散了,我方才出去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她,不知道她人现在是否安好?” “哟,看来人家是跟定你啦,那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啃。”绿水依稀记得那天白蝶望着古青山的羞赧神情,分明是芳心暗许。 “绿水,你别乱说,我跟蝶儿姑娘只是朋友,以我们的年纪及个性相处,我侍她只若兄妹,如此而已,且我们是正好同路结伴来的,她来五龙山是要找她师父……对了,也许她遇上她师父了也说不定?”“兄妹?怎么你遇上比你小的姑娘都找来当妹妹呀,这样你江湖上多走几遭,妹妹岂不是满天下?” “那又何妨,相逢自是有缘呀。”古青山朗声道。 绿水听了实在不予置评,她耸耸肩改个话题:“念恩呢,你的伤好了,接下来要上哪?” “我……我没什么事,绿水你呢?” “我是来凑武林大会的热闹的,当然是等大会开始喽,青山呢?” “我是出来采药的,现在药采到了,也无事可办了。” “大哥,既然我们都没要事在身,不如我们也陪绿水一块参加武林大会可好?”席念恩其实就想陪在绿水身边保护她,只是怕表现的太明显,於是找了青山一块。席仓恩当初为绿水挡了一剑后便昏厥了,他并不知道自己也被绿水的真气所伤,以为是荷娘的功夫了得,所以至今他还不知道绿水的功夫到底如何,只是一心想保护她。 “好呀,正好适逢一年一度的武林盛事,我也可以见识见识。”古青山开心的答应了,对於能继续的陪伴在绿水身旁他心里也有一种莫名欣喜。 这欣喜让他觉得疑惑,也感到危险,不过他却刻意忽略那份不正常的感受,开开心心的继续和他们聚在一起。 第三章 武林大会的时间即在旦夕,五龙山上也热闹缤纷。五龙山,其名来自五座相连的山峰,因那山形壮似五个龙头,故名五龙山、五龙山的景色壮丽,或有郁苍林海、或有抖峭石壁,山上偏野皆是繁盛的花草,现在再加上来自各方的武林人士缀点其中,更添五龙山的热闹盛况。绿水一行人上山时,发现路上已经开始有下少人为武林大会热身了,只要瞧谁不顺眼就先打成一团了。 “怎么一路上大家都打打杀杀的,武林大会不是纯切磋武艺、交流感情而已吗?”古青山单纯的想。 “你别心地那么善良好不好?在江湖上谁不想当老大,武林大会说是切磋不过是个晃子,它的重点是想让天下人知道自己有多厉害才是真格的。”绿水一付老江湖的说着。“没错!我听我爹说过,这武林大会的前身其实是江湖上显赫的几位老前辈自己的私人比试,据说他们几人的功力相当,几年的比试都没法分出胜负,所以才会形成一年一次的比试大会。他们的固定比试消息传开后,也越来越多人知道,久了,一到这时间便聚集了围观的人潮,有的是纯粹想上来目睹他们的精彩武艺,有的是想上来挑战他们,因为他们的名声太大,如果挑战他们成功就等於自己是武林高手,正因为后来这些因素,才会形成今日的武林大会。”席念恩把他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呀,那有人挑战成功过吗?”古青山接着问。“没有,听说十年来,无人能和他们过招超过十招。” “哇!那他们真的是很厉害的喽。”古青山猜想这样的人一定是世外高人。 “是呀,你没听过江湖上有句俗谚:『走江湖避四怪,入江湖躲消遥』这句话吗?句中所指的就是逍遥公子和江湖四怪五位高人了。”席念恩用一种崇拜的口吻说着。 “是吗?我一直长居住深山,对於江湖的事实在是孤陋寡闻的很。” “难怪了,大哥你头一次入江湖嘛。” “其实江湖上厉害的不只是逍遥公子和四怪而已,和他们同一时期的还有玉娘子呢!”绿水得意的说。 “玉娘子?你是说三绝玉娘子!是呀,我也有听说过她。听说她在几十年前的名气还盖过逍遥公子和四怪呢,可惜后来她不知为何原因,突然就消失匿迹了,久而久之武林人土也就淡忘她了。”席念恩形容她时,一样是眉飞色舞的,他从小最爱听爹说这些江湖奇事了。“她为什么叫三绝呀?”古青山不懂。 “因为她徒手能打,使剑能打,轻功更是无人能及,所以人称三绝。像逍遥公子和四怪这些人,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套绝学,是使刀是弄剑是耍毒或是凭内力发掌,但也都只有一门厉害,而玉娘子却是三样皆行。”绿水得意的解释。 “哇,这么神,那如果她今天出现的话,逍遥公子跟四怪不就不够看了?”古青山实在觉得武功这门道理太深奥了,像是永无止尽似的,这大概是他永远也学不会的-门功课。“不过,她消失已久,怕是早已离世了,我看今天大概还是老样子,一样无人能敌逍遥和四怪吧。”席念恩猜想着。 “这可难说,也许今年会有例外唷!”绿水说的是自己,虽然姥姥说她不敌逍遥和四怪,但她偏不信,就凭她的古灵精怪再加上一身的真绝学,她就不信她会连十招都过不了。再说,今年早有风声传出,说玉娘子的传人将挑战这场盛会,她想,这放风声的狂妄的小人必是握有姥姥多年前遗失的剑谱,这人竟这么有把握的敢来挑战逍遥和四怪,可见他必定是把剑谱给练的纯熟了,如果真是如此,怕还没人可过不了他们十招吗?啍!只是便宜这小人了,让他白白的偷了姥姥的绝艺,如果这人真的出现,她不收拾他她就不叫绿水!她可没忘了这次出来的最大目的,就是找回失落的剑谱。 *********** 这次的武林大会是由地主五龙宫所举辨,下过,好笑的很,他也不过捡个地利之便出点钱充场面罢了,武林大会什么时侯开始连他都不知道。 因为主角的五位高人何时会来,没人测的准,他们只是日期敲定不变,但时间可没定呀!所以这群配合他们的人定是得磨着性子、耗着耐心,呆呆的等在五龙山上屏息等待主角的出现了。这样的气氛很奇怪,像是在等待什么天上来的奇蹟一样,绿水对於众人把逍遥和四怪都当天神看的心态极是不屑,这样的武林大会也实在太没格调太没水准了,倒不如改成『逍遥四怪会』还贴切点。 只是,自己为了找出那个握有姥姥剑谱的人,她也不能打草惊蛇让人知道自己身出何门,所以不能找人打架过瘾,她只好四处闲晃找乐子了。她悄悄地离开席念恩、古青山及围观的众人,只身潜入五龙宫里。 五龙宫是近几年来窜起的门派,他的前身没人知道,只是江湖上就突然多了这尚称响亮的名字,据闻他们的宫主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年轻气盛又身怀绝技,看来他的本事确实不小,不然何以才几年的时间,他就把五龙宫的名号给打响了,而且看这华丽气派的建筑,想必他的财力也是雄厚有余才是。究竟这五龙宫主有什么本事呢?听说他也是善於使剑,会不会他跟剑谱也有关连? 绿水小心的在五龙宫里游走,想探探五龙宫的底细,由於现在大家都集中在外头等武林大会开打,所以宫里除了守卫外少见其他人影,有几处地方甚至连个半个守卫也没有,冷清地像个空城。照说就算是为了参加盛会,也是几个大人物出去而已,没道理宫里只剩几只小猫啊,这情况实在有点让人费疑猜。 绿水感觉不对劲地在宫里游走,可是她寻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莫非真是五龙宫宫大人少?咦,可是,这么响亮又气派的一个派别,不可能只有几只小猫吧?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绿水索性放弃,反正她的任务只是找出谁握有姥姥的剑谱,这什么五虫宫跟她也没什么干系,她不过是来闲逛耗时间罢了。 算了,还是出去等外面开打,免得漏看了什么重要的片段而误了她的大事。反正要找谁握有剑谱,最直接的方法,就看谁使的是姥姥的剑尘十八天便可自见分晓。 打定主意不逛大街,绿水准备闪人,这时,她却听到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向她逼近,绿水不慌不忙的飞上梁柱闪避他们,一见他们急忙的往后院跑去,好奇心使然,她也跟了上去。“参见黑龙使者,您交待的事情都辨妥了。”一行人来到后院的一间大厅,向一个黑衣男子恭敬的报告着。 “确定无误吗?” “没错,属下己经都在各个要口埋设完成,连同比武广场也都准备就绪,就等宫主一声令下即可行动。” “好,你们下去待命吧,就等宫主的信号,记住!没有信号不准轻举妄动。”黑龙使者冷言警告着。 “是!”於是一行人就要退下。 “慢着,地牢的那个姑娘再加派人手看紧,千万不能让她坏事。” “是,遵命!”一行人随即匆匆离开。 绿水听了对话直觉有异,觉得这当中似乎有什么阴谋,於是她跟着那行人离开后院大厅,跟着来到他们所言的地牢。他们说地牢有个姑娘会坏他们的大事,是什么事呢?绿水艺高人胆大,索性直闯地牢也懒的猜了,轻松的过关斩将,绿水顺利的进到地牢里,绿水一间一间的找,不久就教她找到了那位姑娘。 “喂!”绿水向坐在地上墙角的姑娘喊话,那姑娘闻声抬头小心奕奕地望着她。 “是你?怎么又是你呀!”绿水发现她不就是古青山嘴里的那只白蝶吗? “女侠是你,你怎么在这?”白蝶发现她是曾救过自己一命的姑娘,兴奋的冲到牢房门口。 “我才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被他们抓来的,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我想对武林大会不利,还来不及解释就被他们抓来了。” “我听到他们说你会坏他们的大事,你是知道他们什么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帮古公子找药草,他们就把我抓来了。”白蝶急忙说着。 “怎么会这样?”绿水不解,这地牢明明就只关她一个姑娘,难不成他们说的不是她?这没道理呀。 “女侠,你快救我出去呀。”白蝶见她忙於沉思似不打算救她,她急的大喊。 “哦,等一下。”要不是她喊,绿水还真忘了要救她了。她转向躺在地上的几个守卫在他们身上模着钥匙,可是模了半天也找不到。“喂,钥匙呢?”她没耐心的踩着地上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守卫问。 “地牢的钥匙只有宫主一个人有,我们……我们没人有钥匙。” 什么!这五虫宫的宫主心机这么深,连地牢的钥匙都只有他一个人有,太离谱了吧! 绿水转身抽出自己腰上的软剑想直接砍断那铁链,可是她砍了半天也不见效果,看来这铁链也有来头并下是一般的铁器,可惜这回出门为了怕打草惊蛇没把姥姥传给她的玉梅神剑带出来,要不,以玉梅神剑削铁如泥的神器,又怎会在乎这小小的铁链呢。 “算了,你先在这待着,我去找钥匙来救你。”绿水想,五龙宫主抓了白蝶却不立即杀她必然有因。不论原因是什么,这也表示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既然如此,她不能再浪费时间在这里,她觉得五龙宫主应该有项阴谋在进行,她得先出去查个清楚,就算来不及查清楚也不能漏了逍遥和四怪的比试才是,於是一溜烟,绿水闪身离开地牢。************ 绿水从五龙宫出来时,外面已经打得是精彩连连,因为四怪里的阳七步和古霸天已经先到场,他们一是面旋即开打,不过,也许是热身、也许是为待会预留体力,他们使的全不是自己的独门绝招。 “我有错过什么吗?”绿水回到古青山和席念恩身边问着。 “绿水,你上哪去了,我们都为你急死了。”古青山和席念恩看到绿水回来急忙的看她是否安好。“没事没事,只是闲来无聊随处逛逛。”绿水轻松的说着。“对了!现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她接着问。 “奇怪?没有呀,有问题吗?”席念恩问。 “我觉得五龙宫怪怪的。” “怎么说?”古青山知道绿水向来不将事放心上,现在她觉得有事情不对劲,一定是事出有因。 “不晓得,我刚听到他们里面的人谈话,说是在各要口设下埋伏,只等他们宫主发出讯息。” “可是,今天五位江湖老前辈及所有武林人士都聚集在此,有谁敢在今天做怪呢?”席含思想不出谁有这种胆量。这也是,除非他有万全的把握,绿水盯着那个正坐在宫门口欣赏比试的五龙宫主,心里焦急地想推敲出他的阴谋是什么。 这时一阵优扬的萧声传来,阳七步和古霸天停下了比试。 “是逍遥公子来了!”人群中开始有人叫喊着,这叫喊把现场的气氛炒的更热了。 没让大家等太久,一道白影射向广场,人称逍遥公子的乔竹雨果然如众所愿出现在会场。 “哇,这么年轻,有没有搞错对象?”绿水见那逍遥公子潇洒翩翩、玉树临风的,怎么看也不像七十岁的老头。没错,她是听姥姥说过,逍遥公子的逍遥神功让他能永保青春的一直维持着俊秀美貌,不论岁月怎么轮转他就是永远的二十八,也之所以,人家他的公子称呼数十年来仍如一日。但,这实在也太离谱了吧?!他看来当真一条绉纹也没有呐,这什么神功,改天她也偷来练练。“怎么又一堆人呐,烦死了!”紧接着四怪中的孤独子也到了,他向来不爱热闹,现在看到一堆人心里开始堆起怒火。 “人多才好呀-这样谁不知道你的厉害。”话来自一道红影,出声的正是四怪中善於使毒的媚二娘。 “厉害个屁,打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个胜负出来,烦死了。”阳七步这时靠了过来。 “想有胜负不会找那些小辈打,包你输赢立见。”古霸天霸气的说着。 “找他们?啍!那岂不是陪着耍猴戏吗?”孤独子不同的说着。 这话一出引得全场一阵唏嘘,大家虽不满他高傲的态度,但却也没人敢出头挑战。 绿水听他嚣张的口气本来是要上前挑战的,但凝於自己任务在身,为免有所影响,她先隐忍了下来。 “你自己打不赢其他四人,光放屁有什么用?”这时不知哪个好狗胆的人冒出了这一句。 “谁?是谁在那不要命的叫嚣?”孤独子本来就不爽,现在一听有人敢对他不敬,他心头的火气瞬间被点的发旺。 “谁?哪个向天借胆的小子,给我出来!” 人群里没人敢出来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不要命的,须臾后,孤独子一火,便朝着方才出声的方向,发狂的扫出他的着名绝招--冷山掌。那巨掌如山崩劈下,绿水眼快的看到他朝着自己这方向发掌,她连忙提气拉了席念恩和不会功夫的古青山闪避到一边去。 一时间,哀嚎片传,绿水定身后才发现那躲避不及的死伤者竟有一大片。 哇拷!姥姥说的没错,四怪的功夫还真是不差呐!绿水索性开始数起孤独子的战蹟来了,她忙着数地上的死伤人数,等数完数了,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古青山已跑出去找死了。 *************** “太残忍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古青山看见孤独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残杀一堆人,毫无半点功夫皮毛的他单凭一股正义之气,冲到孤独子面前公然的指责他。 绿水和席念恩看到古青山就这样冲出去指着孤独子的鼻子叫骂,当场看傻了眼。 这小子在干嘛,嫌命长想死也不用趁现在呀,担心棺材店没生意做不成呀?绿水望着他直摇头。 “你有意见,好,有种,那你就接我三招试试!”孤独子分明看不起他,打算三招就解决他。 “什么三招,一招都没用啦,我又不会武功!”古青山眼看着他打过来,只得狼狈的跑给他追。 这样的画面引来现场一阵大笑,讥笑古青山的自不量力。 “喂,你是江湖前辈呀,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你也不怕被江湖耻笑吗?”古青山一边跑一边叫喊着,最后他跑到逍遥公子的身后躲起来。 “谁敢笑我,我听一个杀一个,倒是你,堂堂大男人躲在人家的背后,到底不怕被耻笑的是谁?” “哈哈哈……”的确!现场看古青山这样有勇无谋的狼狈样又是一阵耻笑。 “我是念在我父母只有我一子嗣,我要死了就是不孝,要不是如此,男子汉大丈夫何惧之有?”古青山坦然的说着。 “说的好听,好,那我就尊重你的孝心,只砍下你一条手一条腿。”孤独子用真气将围观人的一把剑吸了过来,随即就往他的手脚砍去。 绿水见状往地上拾起一颗石子,准备暗中出手相救。谁知道…… “慢着!” 我咧--来不及了,又一个蠢蛋跑出去送死。 “恩弟,你别管我!”古青山见席念恩跑了出来,大感不妙,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是孤独子的对手。 “你是我的结拜大哥,对我又有救命之恩,我怎能不理你呢?前辈,你若执意要杀我大哥,那就杀我吧,我愿意代他受过。”席念恩牙一咬决心道。 “讲义气?好,是条汉子,不过我孤独子决定的事没人能动摇,这样吧,我杀他一条手臂,再砍你一条腿好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杀的是我,跟他无关!”古青山一急跑出去挡在席念恩的面前要保护他。 “不,我愿代他受过。”席念恩随即又站在古青山的面前,就这样二个人一前一后的直将死推在自己身上。 绿水在一旁看了除了摇头还是摇头。这二兄弟怎么全像二楞子一个呀,受不了!碍於不能暴露招数,她只好在一旁等用暗器营救他们。 一场武林大会这会儿竟成了兄弟情深的感人戏,众人都屏息以待他们的下场,连同其余三怪和逍遥公子也都闲闲的晾在一旁看戏。 “好了,你们吵死了!通通都去死吧!”孤独子向来没耐心,现在听他们礼让来礼让去也火大了,他哃吼一声后便出掌准备解决他们二个。 “住手!”骇险中,绿水见状危急不出去不行了,於是连忙飞身出去,可是奇异的是同时飞身出来的还有另一个女人,那女人一现身便住甭独子身上攻去。 绿水见机可趁,便带着古青山和席念恩先离开会场到旁边的一处准备隐身,绿水的出现与离开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被一直没出声的逍遥公子注意到了。 “娘!”岂知,席念恩在被救出之后又冲回打斗的现场,因为她看到跟孤独子对打的女人正是他的娘亲。 那是他娘?不也正是那天和荷娘对打的女人吗?绿水想。 “怎么辨,他们二个打的过孤独子吗?”古青山在一旁急的跳脚。 “知道急啦,下回请记得先惦惦自己有多少本事,不要出去逞英雄。”绿水斥责着他,不是怪他惹麻烦而是真的担心他出事。 “对不起。”古青山也知道自己这样给人惹来麻烦,可是他就是天生一颗憨胆呀,要他眼睁睁地坐视不管他就是作不到。 “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轻举妄动。”绿水警告完后,便跑到人群中间,准备见机行动。 绿水看席念恩母子根本就不是孤独子的对手,她焦急的想为什么那个自称是玉娘子传人的人还没出现,可是情况实在危急,她可没时间再等下去。算了,豁出去了!於是,绿水在孤独子的掌风扫到席念恩母子之前使出了轻功,俐落的将已受伤的他们带离现场交给古青山照顾,随即又转身回到现场。 “你要打,我跟你打,没人跟你对过十招,我今天就破你这项纪录,”绿水丝毫不敢大意,她战战兢兢的和他对招,因为不想坏了自己的无敌招牌。 甭独子刚开始很不屑绿水的挑衅,以为他照样能在三招内取胜,毕竟看她小泵娘一个,怎知他低估了绿水。绿水随意一个攻势都强劲的如骇浪罩顶,波及范围教他只能险险避过,快捷连连的一来一往中他们已过十余招了,孤独子的眼也越瞪越大。 “梅花拈手!她使的是玉娘子的功夫!”阳七步惊讶的叫了出来,他和其余二怪双双望向逍遥公子,看逍遥公子的神情想必他也早就看出来了。 没错,早在她出手救走席念恩和古青山时,他就看出她使的轻功是玉娘子其中一绝--玉步凌波。现场的人群,后辈居多,很多人不知道玉娘子是谁,只是惊讶竟有人可以和孤独子对上十招以上而啧啧称奇。 “怎样,都过三十招了,你服是不服?”孤独子的武功路数属阳刚霸气,绿水找了藉口让自己休息一下以免体力不支。姥姥说的不错,她遇上四怪这种对手的确是很吃力,毕竟她的功夫招数再好,但内力总是不如这些多吃她四十余年饭菜的老头子呀。 “三绝玉娘子是你什么人?”孤独子问道。 “谁是玉娘子,我不知道。”为了找回姥姥的剑谱,她只有否认跟姥姥的关系,否则怕吓退了那握有姥姥剑谱的人。 “胡扯,你使的分明是玉娘子的梅花沾手,你的轻功也是她的玉步凌波。”媚二娘在旁帮腔着。 “什么梅花什么玉,我只知道我功夫一流。”绿水装傻说。 “我偏不信,换我来!”媚二娘猝地杀出,双劲暴响,一下手便对绿水频下毒手,绿水一惊连忙躲避接招,她听姥姥说过曾和媚二娘有过过节,所以她更加小心应对着,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媚二娘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像是多了恋爱中女人才有的--妒嫉。 第四章 场内的打斗还在继续,古青山一边忙着救治席念恩母子,一边注意着绿水的情况。 “我娘她怎样,伤的重不重?”席念恩看着昏沉不醒的母亲心急似火焚。 “放心,她吃了药后,脉搏已经稳定下来了。”古青山虽医术不精,但常年跟在神医母亲身边,至少也学会了把脉等基础医术。 “她真的没事?要没事你怎么一直盯着她看?”席念恩不放心的问。 “你娘真的无大碍了,我看她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不觉得她跟一个人很像吗?”古青山望着席念恩的母亲--星宜子思沉着。 “谁?她跟谁像?” “绿水呀,我刚乍看到绿水带她来时,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她们是母女呢!”古青山又望了会场中正在打斗的绿水一眼。 “绿水?”席念恩看着母亲的容貌再跟绿水对照着,末了,“啊!原来如此,难怪我一见绿水就觉得有份亲切感,原来是因为她长的跟娘很像啊!”席念恩叫了出来,怎么他成天看着绿水就没想到她跟母亲的神似呢? “怎么又这么巧,咱们二个长的相像,怎么我母亲也跟绿水长的相似,这真是太奇怪了!” “是呀,这叫无巧不成书咩。”反正陌生环境里的二个人都能长的像了,再来一对也没啥稀奇了,古青山起身望着绿水。 “没想到绿水的功夫这么好,竟然可以跟江湖四怪对招,当初我一心想要保护她,真是自不量力。”席念恩也起身站在他一旁看着绿水。 “什么话!你一样可以保护她的,这是你对她的真心,比你有多好的功夫都还来的重要呀。”古青山安慰着他,同时这也是他对她的心情,看着她跟人家打斗他巴不得自己有神力可以保护她,而不是只会拖累她。 “对了,恩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古青山因从小苞在母亲身边炼药,所以对味道比较敏感,他刚刚一到这里就闻到一股怪味了。 “什么怪味?没有呀。”席念恩仔细的闻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 “咦,可是……我去找找,你在这看着你娘。”古青山觉得明明就有一股火药味,可是这里青山绿草的,不太可能有这种味道才是,於是他跟着那味道沿途找着 最后找到了打斗的会场,他因担心绿水便又钻到人群里,这时的绿水已经显出体力不胜负荷,古青山看了焦急,却又不知怎办才好。 “臭丫头,我就不信我媚二娘整治不了你。”媚二娘看准了绿水已经疲累,也不想多浪费时间,一口气便从不同的位置放出十余只毒针教她闪避无门。 “绿水!”古青山见状心一急便飞奔向她,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下毒针。 绿水一发现他居然用身体替她挡针,她又气又急的叫了出来。 “古青山!你这座笨山,我不是叫你待在那不要乱跑的吗?”绿水在他怀里急忙抬头看他有没有受伤,见到他背上插了二只毒针,她气的差点哭出来。 “你这个笨蛋!”一时间,一种澎拜的心疼感觉涌上,把绿水逼的发狂。 “放心,我没事的。”他从小就让母亲以药补身,身体早已百毒不侵了,除非像五龙果花那样的剧毒,否则他是毒不死的,现在的他顶多觉得这针扎的他有点疼罢了。 绿水哪里会知道他的身体有此异能,她看到他为了救自己给毒伤了,刹时就是泪水一串串的涌出。 “别哭啊,我没事的。”古青山心想绿水为了他哭,这……表示什么? “你这臭女人,你敢伤了他,看我不收拾你才怪!”绿水冷眼瞪向媚二娘,她放下古青山,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一出手就是发狠的使出剑尘十八天中的最高段数。 那看似软绳的软剑此时在绿水手上直若利锥,她引用真力捣入强烈的气流,一时间飞沙走石,劲气暴旋如狂龙,媚二娘被她的狠劲吓退了几步,待反应过来时已有些招架无力。 而这时五龙宫主见剑尘十八天被完整的使出,他则是发亮了眼紧盯着绿水。 “是剑尘十八天,她真是玉娘子的传人!”古霸大看了也傻眼,没想到消迹已久的玉娘子竟有传人,一时间,喜遇好手的欣喜让古霸天也加入战场,其余的二人也陆续加入,於是形成四怪对绿水的压倒性战局。 虽然除了媚二娘外,其余的三人都是善意的急於讨教玉娘子三绝功夫,但是四对一的打斗让绿水怎么也吃不消,那合四人之力的劲道有如万马奔腾的狂放气流,绿水感觉那强劲的罩憾威力让她衫裂肌疼。 “喂,你们要不要脸,竟然四个打-个。”古青山在一旁看了心焦,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也跑入战局,绿水见他不要命的打来,连忙拉着他闪到一边去。 “你真不要命了是不是!”对於他一直找死的行为,绿水巴不得给他一拳让他清醒。 “你中了我的血无影竟然没事!”媚二娘看到生龙活虎的古青山简直不敢相信。 “会呀,背会痛呢。”古青山诚实的回答。 “你!”媚二娘以为他是故意讥笑她的毒针不过儿戏,她气的又要出招。 “算了!”终於,一直不说话也不出手的逍遥公子挡在绿水和古青山的面前说道。 “你……啍!”媚二娘看着逍遥公子,眼里仍是发了狂的怒火,但那神情里却似又多了些什么。 “玉娘子现在可好?”逍遥公子回头问着绿水。 绿水想到姥姥说她生平最痛恨逍遥公子,她便也不屑回答,她拉着古青山离开会场。 “笨小子,我叫你待在那不要轻举乱动,你又跑来干嘛?”绿水见他中了媚二娘的针,居然奇蹟式的没事,心下虽喜又仍忍不住的骂他。 “我担心你呀,而且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这里到处都有火药味。” “火药味?”绿水停住了脚步。 “是呀,从小我便被训练要精准的能辨别任何药味,所以我的嗅觉很敏感。” “你确定有火药味?”绿水这时想到了某件事。 “没错,只是我不懂,为什么这里会有那种味道?” “难道他们说的埋设就是这个?”绿水猜想,白蝶因为必须遍地找草药就莫名的被捉该是这原因了,还有五龙宫里空了一堆地方却不见人影莫非也是……绿水终於想通,她回头望向五龙宫主,正巧看到他举起右手,随即,咻!的一声,有人朝空发射了讯号。 糟了!快跑! 在众人都还在猜测那讯号是什么之时,绿水带着古青山使出了吃女乃的力气没命的直往外冲。 不过眨眼,炮声隆隆,五龙山各处遍起撼地般的大震动。 就见烟消迷漫、飞沙走石,不管功夫再好的高手也都因躲避不及而被炸的粉碎,毫无生存机会。 ************ 绿水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发现全身疼的厉害,她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景,判定自己一定是来不及月兑逃所以给炸伤了。糟了,古青山呢?那傻小子不会也出事了吧? 恢复神智后,绿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当时在她身旁的古青山,可是,她一个起身胸口便疼的发紧。 “要死了,怎么这么疼呀!”绿水疼的哎哎呀。 “姑娘,你醒了。”一个陌生的男声闯进了绿水的耳朵,继而也闯进了她的视线。 五龙宫主!怎么是他?绿水讶异着。 “姑娘,你还好吧,你被炸伤了,是我救你回来的。”五龙宫宫主--龙应天非常有礼客套的说着。 绿水看了一下四周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处应是五龙宫内,因为这里的摆设和建筑跟她之前溜进来看到的差不多。 “姑娘你好,在下是五龙宫主龙应天,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我朋友呢,他人在哪?”绿水不答反问,口气十足的不友善。 “你朋友?我不知道,事实上这场意外造成了惨重的伤亡,我在山崖边发现你时,你的身边早已屍首成堆了,我想你的朋友大慨也气绝身亡了吧。”龙应天说完后还露出一付很遗憾的表情。 什么?古青山死了!那傻小子死了!绿水突然间有一种很深的失落,心头上似有一把刀在割刮着她。 不会吧,他就这么死了,就在她发现她对他有好感时,他死了?! “姑娘,你要节哀,这场意外重挫了武林各方,就连我们一向敬仰的逍遥公子和四怪也都凶多吉少啊。”龙应天语带惋惜的感伤着。 “那你们五龙宫怎么没事?”绿水镇定心神后反问。 “我们也是伤亡惨重,五龙宫也给炸掉一半了,在下幸能逃过一劫实属大幸。” “哦,炸掉哪里?” “炸毁了五龙宫的东北二厢。” 丙然,正是他放空城的地方! “姑娘为何突来此问?”向来老谋深算的龙应天也嗅出了绿水的质问意味。 “这里是你的地盘,发生这种事你的嫌疑自然最大了,不过,既然你的地方也炸毁了,那我就没话说了。”绿水心想现在的她身负重伤,实不宜与他翻脸,至少也得先等她痊癒,到时要怎么算帐都随她便了。 “唉,在下实不知这场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不过,既发生在五龙山,在下必定也会查个水落石出。”龙应天一脸诚恳。 “算了,我想休息一下。”绿水早知道凶手是他,只是此刻她既无力与他对抗也不想费心思与他角力,她一想到古青山死了,她的心就纠结地难过。 “姑娘饿不饿,要不要吩咐人准备点东西?”龙应天体贴的问道。 “不了,我不饿,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在下先离开了,若有吩咐,你便喊一声,我有派人在门外侯着。”绿水没有答话,她的心思已飘到古青山身上去了。 本来,她只觉得古青山这人正直的可爱、有趣,所以老爱跟他抬杠,可是几天的相处下来,她觉得古青山这人也很细心体贴,对他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注意,原来她只当他跟席念恩一样都是哥儿们的,可是当他跑出来为她挡下媚二娘毒针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对他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喜欢上他了,所以见他受伤,她的心才会发狂的紧。 然而她才刚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意而已,他却死了!就这样永远的离开她,怎么会呢?他那么正直、那么鸡婆,老天爷不该这么对他的。 青山……青山绿水本该永远相依偎的呀,青山……一想到他的死,绿水终於忍不住泪如雨下。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二次流泪,而且全是为他。 ************ 话说席念恩当时在高处上俯瞰着打斗会场时,就一直想者古青山说的火药味及绿水说的什么埋伏,所以当他看到天空发出讯号时,他立即明白。当下他连忙抱着母亲跳崖以致躲过一劫,身上只有些许轻伤,只是心中惦念着青山和绿水,不知他们有否逃过这场火药意外? 望着高耸的山峰,席念恩焦急地想回去现场找他们,可是他却又不能丢下母亲不管。 守在母亲身边,他望着天际着急、叹息。 “恩儿?” “娘,你醒了!”席念恩听到娘亲的声音连忙上前扶她。 “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娘,这是五龙山的一个山谷,因为五龙山上有人埋了炸药,我便带你跳下这里躲避。” “炸药?那……孤独子呢?我记得有个姑娘救了我。”星宜子依稀记得那个姑娘的脖子上似有颗痣。 “没错,救你的是绿水,只是我们失散了,也不知道她跟我结拜大哥有没有逃过这场意外?” “绿水?她看来很年轻,可功夫似不错。” “是呀,她跟四怪对打居然可以拆招至三十余招,连我都很惊讶,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席念恩心急如焚的担忧着。 “我瞧她轻功不错,她应该躲的过的,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我快急死了!” 星宜子见向来温文的儿子竟是这般急切的担忧,也读出了一些意思,“恩儿,你喜欢那位绿水姑娘?” “娘……孩儿只是欣赏她罢了。”席念恩腼腆的回答。 “只是欣赏?不会吧,娘的感觉可不只这样唷。” “娘,其实孩子头一回是绿水姑娘就被她的容貌所吸引,之后,和她相处,发现她是个活泼聪明的女子所以更是心怡,更重要的是,她有媿分娘的神韵,所以也就更让我觉得亲切。” “有我的神韵?” “是呀是呀,连我结拜大哥青山都说你们很像母女呢!” “母女?!”星宜子显然被这二个字给吓到了,她随即想到那颗痣。“恩儿,绿水她脖子上是个是有颗痣?” “痣?这……我不太确定耶,如果是脸我大概知道,但脖子,孩儿怎么好去注意姑娘家那里呢?咦,娘,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位绿水姑娘可是和你同年?”星宜子不管他的问题,又接着问。 “是呀,我记得她说过她是和我同年没错。” “那她父亲可是姓古、母亲姓月?”星宜子紧张的抓着席念恩的手臂问。 “她说她是孤儿,是被人丢在溪边的,我想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姓氏吧。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会问这些?” 甭儿?那就不可能是她了,古月夫妇不可能会丢弃孩子的。 “娘?娘?”席念恩被星宜子吓坏了,他不懂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些怪问题。 “没事,我想我们上去找他们好了,他们如果出事了,人死也得见屍呀。”星宜子的口吻恢复了平静,她领先施展轻功一步步的攀上那峻峭的石壁。 “娘,你身体恢复了吗?你可不要勉强呀。” “没事的,我们快走。” 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星宜子的反态让席念恩怎么也模不着头绪。 ************* 疼!疼!疼!疼!迸青山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疼的发紧,似乎混身上下的骨头全散了,无一有连接的。哎哟!痛呀! 迸青山试图动动身体好能爬起身来,可是身上的痛叫他真是无能为力,他只好先睁着还可以动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这是哪?自己怎么会在这呢? 眼前所见尽是峻峭的山壁,耳边听到的是潺潺的水声,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水雾氤氲袅绕,这里……像是山谷处,山谷……会是五龙山吗? 五龙山!迸青山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他骇然一惊、力气突生竟可以爬起来了。 “绿水!绿水!你在哪里?”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一心想找绿水。 这时,从他爬起的身下出现了一丝唉嚎的声音,古青山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他刚才竟是趴在一个人的身上。 “哎呀,公了你没事吧?”原来他没给摔死是因为有人当了他的垫背,他紧张的扶起他,等就近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这人居然是……逍遥公子?! “前辈,怎么是你,你没事吧?”糟糕,他居然把人人敬重的大侠当垫背的,这下可好! “我……我……咳咳咳……” “你等着,我去掬水给你喝。”幸好溪流就在眼前,他二手一合便直接掏了清水给他饮用。 可这一个回身,他才发现逍遥公子的左腿竟给炸断了。 “前辈!你的腿?!” “我……我的腿……”逍遥公子乔竹雨瞪大了眼,看着自己已然血肉模糊的腿,也是一脸惊愕,他向来以峻美的外貌自傲,如今,竟断了一条腿! “前辈,我这有止血药,你先服下吧。”打从出江湖以来,他什么本事都没有,就属身上伤药一堆,让他可以救治医人。 “不用了!”乔竹雨在自己的左大腿上点穴止血,随后,他试探性的再移动右脚,却发现右脚也早已筋骨分离了,“我的右腿……” “右腿怎么了?”古青山见状况不对,他模向他的右腿,发现也已无救。 糟了!断腿可没药治的,只能靠接骨的技术,这他可不会。该死的,早知道他应该跟着娘好好学医的,这下可好,爹的功夫他不学,娘的医术他不会,出了江湖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小子,爹娘说的不错,要在江湖立足,武学和医学必要选其一钻研,而他,二样都不会。 “前辈,腿断我不会治,可我有药能先让你减轻疼痛。”古青山好心的想多少帮他一点。 “不用了!”乔竹雨哃吼着拒绝。他静默的望着自己的腿,久久一声不响。 迸青山在一旁见了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最后,反倒是乔竹雨自己先开了口:“我问你,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她可是玉娘子的后人?” 迸青山虽然不懂怎么这时侯,他还能想着别的事,不过疑惑虽有,他还是小心的照实回答。 “你是指绿水吗?” “就是功夫很高,你救她她救你的那个姑娘。”“是呀,她是绿水,可我不知道你说的玉娘子是谁,我没听处提过。” “那她的功夫是谁教的?” “她说是她姥姥教的。” “姥姥?”那一定就是她了,原来她还在这世上。 “前辈,你认识绿水她姥姥?” “我……认识呀,只是……”想到和她种种甜蜜过往,及至后来的分手,他的心还是凄怆不已,这一切都怪自己的自负,如今,老天总算给他惩罚了,让他自傲的外表有了缺憾。 “前辈,你……”古青山从小到大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哭的,尤其这个人又是人人敬重畏惧的大侠,现在见他兀自哭了起来,他慌张地不知怎好。“前辈,你别难过,我会找到人来救你的,我现在就去找,你别难过,你别沮丧啊。”不知该怎么辨的古青山只得快去代看看附近还有没有人在,尤其他也担心绿水,他明明是跟绿水在一起的,现在他跌落山谷,那表示绿水可能也在这山谷当中才是,他得快点找到她! 第五章 绿水待在五龙宫已经好一阵子了,这期间龙应天对她还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聪明如她当然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没忘记白蝶,她还得想辨法救她出去,另一方面,她也想查出龙应天对她有什么企图,当然他为什么要埋火药造意外也是她必须知道的重点。 “绿水姑娘,你身体好点了吗?”龙应天对她殷勤的紧,一天之中总免不了来个五六趟嘘寒问暖的。 “嗯,好多了,我想出去走走。” “那我陪你去吧。” “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到处逛逛就好了。” “不忙不忙,能跟绿水姑娘这样的美人相伴是在下难得的福气。”龙应天大胆的握上绿水的柔夷。 “要相伴可以,动手动脚的就不必了。”绿水也很直接的拒绝,她现在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根本不会怕他。 “对不起,在下一时情不自禁,冒犯了。” 绿水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论美貌,她的确是自信满满,要说他看上自己也是正常,只不过他看她的眼里总透着一份阴邪,以至於绿水压根儿不相信他对自己纯是喜欢欣赏而已。以他如此熟练深沉的心思来看,他一定有所图谋,否则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周章款待她的,他有的是机会在她受伤的那段日子对她怎样的。 “龙公子也是江湖少年一派的知名大侠,怎么武林大会上没看你有所表现呢?”绿水挑话试他。 “唉,都怪在下学艺不精,在五位老前辈面前自然不敢搬门弄斧。” “你客气了。” “唉,在下连姑娘你都不如呀,见你年纪轻轻竟能只身对抗江湖四怪,真是令人佩服万千。” “对抗四怪不一定要有功夫的,像有人没有半点功夫的皮毛,不也照样跟他们卯上。”绿水说的就是古青山,他为了救自己竟敢以身试毒,连命都不要,这样的他让人觉得傻,但反过来想,这世上竟有人这般为自己付出,身为女人又怎能不感动呢? 也难怪,当初白蝶会对他一是锺情了。 “在下实在惭愧。”他知道绿水暗讽当初他的见死不救,对於这点他确实找不到好理由反驳,只得默认,反正横竖他后来还是救了她,不是吗? “以前常听江湖前辈说三绝玉娘子的轰动事蹟,心里头便对这位前辈崇拜敬仰不已,在大会上,有幸得以瞧见你重现玉娘子前辈的绝佳风采,实在是令在下心折呀!”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什么玉娘子。” “哦,那你何以学得一身她的真传?” “偶然的,我在一个机会里偶然拾得一本什么玉梅剑谱,我就拿来练着玩,没想到还挺有用的。”绿水不在乎的说着。 “真的?玉梅剑谱?”龙应天的口吻急促了起来,玉梅剑谱载有玉娘子三绝的功夫招式,有玉步凌波、梅花拈手及剑尘十八天等三绝,故合名叫玉梅剑谱,这可是江湖上人人都挤破头抢着要的秘诀呀。 “怎么,你也知道它?”绿水装傻的望着他。 龙应天观察绿水神情,见她不像是说谎,他想,她要真是玉娘子的传人便没必要一直否认跟玉娘子的关系,再说,玉娘子消迹已久,传闻都说她早入土化为尘烟了,思及此,当下决定不妨就跟她赌一赌。 “唉,绿水姑娘,实不相瞒,在下是玉娘子前辈入门弟子的后人。” “哦,真的?这么巧?!”绿水满脸惊讶的说着,其实她的讶然不全是装的,有一半是太佩服他的演技及胆量,竟敢随口胡诌这样的谎言,也不怕踢到铁板! “是呀,在下也没是过玉娘子师祖,只是听师父说过,可惜,连师父也不知道师祖何以莫名的在江湖消声匿迹。”他的表情动容逼真,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铁定信他九分了。 “是吗?这么说来,那我捡到的秘诀应该算是你的才是喽?” “不敢不敢,这秘诀曾在江湖上引起喧然大波,更使多位英雄魂归此梦,在下想还是将它交由师父处置比较恰当。”龙应天说的得体毫无破绽。 “那你师父在哪?我去见见他。” “呃……师父正在闭关当中,所以不便打扰。”龙应天立刻找了个藉口。 “这样呀,若你真是玉娘子的后人,那我秘诀定当归还於你才是。只是,口说无凭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确是玉娘子的后人呢?”绿水歪着头想着。 “这……我手上有一本剑尘十八天的剑谱,是师父留给我的,不知这能不能证明?”龙应天想到他无意中获得的那本剑谱。 “真的,那能不能给我看……哎哟!”绿水突然一阵晕眩身子倒向一旁。 龙应天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绿水也趁机模着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绿水姑娘,你怎么了?” “大慨走太久了,太伤初瘉体力比较差。” “那你先回去休息好了,剑谱我待会儿拿到房里给你看。”看来他比她还急呢! “好,那就劳烦龙宫主了。”绿水佯装一付病容让他陪回房间。 回程的路上,绿水只想着,待会可有的忙罗。 ************* 绿水首先拿着偷来的钥匙先去地牢救出白蝶,火速地将她送出宫后,又立即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等着龙应天。 龙应天果然很心急,嘴里说要让她休息一下,可才一个时辰而已他就又来到房间找她了。 绿水看了他的剑谱,上头的图式和字迹果然是姥姥的笔迹没错。太好了!任务完成。 “怎样,这是玉娘子的剑谱没错吧。”龙应天借机挨近绿水身边,手还顺势往她腰上一摆。 “没错,这的确是。”趁着他靠近,绿水更方便的给了他几指。 “绿水姑娘你这是……”龙应天一时被美色所迷,他呆愣在原地直瞪着她。 “这剑谱我要了,有本事你就来拿。”绿水大方的直接将剑谱收进她的衣服里,瞧得龙应天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或者说,叫你师父来拿,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有个师弟呢,改天带他来见见我,让我会会他吧。” “什么!”被骗了,她真是玉娘子的传人,怎么可能! “该死的家伙,你以为你安排在武林大会上的意外没人知道吗?”绿水一想到青山的死,她就心痛地想杀人。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清楚的很,那炸药根本是你埋的。” “怎么可能,我自己的五龙宫都被炸的伤亡惨重了。” “惨重?怎么个惨重法?你早就把东北厢的人给调空了,你炸的不过是估空城,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而已。你野心还真大啊!趁着逍遥公子跟江湖四怪及所有武林人士在时,将他们一次解决,这样你就可以天下无敌了,是吗?”绿水直接说出她的猜测,再看龙应天的表情她便知道自己的确命中要点。 “你炸死了青山,看我怎么替他报仇!”绿水抽出软剑狠狠的往他身上挥去。不过她并不打算一剑刺死他,因为她要让他成为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要让江湖人都知道武林大会的埋设是他作的,让各门各派的人都来找他报仇。 “再提醒你,凭我绿水的姿色,我怎么可能看上你这头狡滑的狼,当我眼瞎了不成!”话完,不只他身上伤口遍遍,连他一张尚称俊逸的脸也已经被她划成了大花脸。 “有种你就一剑杀死我,否则我一定会找你算帐!”龙应天咬牙切齿的怒瞪着她,阴狠的神态、寒煞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锅里肉。 他的狠态让绿水猛然为之一怔,但.绿水很快的反应过来。 “我绿水可不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就来找我!”发泄的差不多了,绿水用他身上的衣服擦拭自己的剑,随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整治完龙应天离开五龙宫后,绿水带着剑谱却没有一丝开心的心情,照说她这趟江湖行,为的就是姥姥交待的任务,现在完成了,她该兴奋才是呀!毕竟比她所想的还简单的许多,只是,想到青山就这么死了,绿水站在崖边,心里却凄楚无比。 难道这就是她的爱情,来的突然,去得快!怎么会呢?她和他就这样永远不再相见? ************* 白蝶被绿水救出后,她就照绿水的交待--跑的越远越好,转眼间她已经来到五龙山脚下的市集了,她喘着气进到一间客栈休息,才坐下,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古公子!”白蝶一见到思念已久的古青山便像蝶儿扑花一般地扑向他。 “蝶儿姑娘,原来你在这,我还担心你不知怎么了呢?” “人家差点……差点……”白蝶说的哽咽又吱晤的。 “差点怎么了?” “我在采五龙果时被那个什么五龙宫主给抓了,刚开始他说我有什么不利武林大会的阴谋所以把我关起来,可是后来他竟要我当他的侍妾,我不肯,他就一直把我关在牢里,还每天来戏弄我。”白蝶想起所受的委曲,当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真是过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又遇到女侠救我出来,对了,武林大会的结果怎样了?” “唉,有人埋设了炸药,结果……”他自从离开逍遥公子后就一心想找绿水跟席念恩,也不知他们究竟怎么了。 “炸药?!难怪我在地牢时有听到轰隆隆的声音,原来是炸药,那你没事吧?”白蝶紧张的看着他。 “我没事,只是我有二个朋友下落不明,而且江湖老前辈逍遥公子也已经过世了。”唉,没想到,消遥公子竟那么在意自己的外貌,选择了自杀一途。 “什么!逍遥公子死了,他不是江湖五强为首的老前辈吗?”白蝶听师父说过他的事蹟,她一直以为这样的人是不会死的。 “是呀,唉……” “这样呀,咦,那我师父不知怎样了,不晓得有没有被波及,这下子我都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他了?” “这场意外江湖朋友死伤无数,希望你师父能托天鸿福才好。” “但愿如此,那,反正我也要找人,你也要找人,不如我们再结伴一块吧。”白蝶又找着了可以跟他再在一起的理由。 “也好,那我们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就上路吧。”古青山一直迟钝的没发现白蝶对他异样的心意,先前他是天性忠厚单纯所以不知,现在更因思念绿水心切而没有发现,他只当她是朋友、是妹妹,却不知白蝶因为他的没拒绝而自动解读成另一种浪漫的思维。 ************** 绿水来到一片树林,远远的她就听见打斗的声音,她靠近那问题点,首映眼帘的是一堆穿扮色衣服的姑娘。 咦!这些人在哪见过?绿水才要翻寻着记忆,却在这时看到了答案,哦,原来又是那个恶心的自恋狂,唉,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他们老爱黏在一块呀。 看是席念恩跟他母亲二人跟荷娘打的精彩,绿水手痒地决定插花演出。 这决定来的正好,绿水飞身一跃替席念恩接下荷娘致命的一掌,她的出现让荷娘傻了眼,让星宜子怔然,更让席念恩欣喜若狂。 “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我以为再见不着你了!”席念恩一时激动忘情的抱着她说。 绿水当他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也没想到此举的不合宜,她拍拍他的背安慰的说:“你昨天才认识我吗?我哪这种容易死呀。” “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找你跟大哥。” “找到青山了吗?” “没有。”他失望的摇头。 “怎么会这样?”绿水好难过,她-直心存希望可以找到他的,可是事实上他连半点功夫都不会-要想月兑险,机会实在是不大。 星宜子在一旁观察着绿水,她的心里好激动,她长的确实和自己很像,尤其是她的神情韵味简直是自己的翻版,而她脖子上的那颗痣更不是她眼花误认,这……真有可能吗?她会是她的…… “臭丫头,究竟把不把我放在眼里?”荷娘见她一来就轻松的接她一掌,她的心已不是滋味,再见她对她视若无睹的狂妄令她更加发狂,小小一个年轻女子,怎么会有此功力呢?她不信!一个闪身荷娘再向她逼来。 “小心!”星宜子见状要上前替她挡下,可是绿水却更快的超越她,直接使出梅花拈手击退荷娘的招招攻式。 荷娘见机不对,只得先闪人躲命要紧,一溜烟的,她跟她的人已不见人影。 “姑娘好功夫。”星宜子见她的功夫了得衷心的称赞着。 “好说,你是他的娘?”绿水跟姥姥在山上野惯了,没什么应有的礼教和礼仪,见了人便直着问。 “是的,在下星宜子。”星宜子小心的回答,并思考着该怎么问她的家世。 “星?哦,那你那时给荷娘捉去做小老公时,就是你沿路留下星星记号想要给你娘看的喽?”绿水想起了和席念恩相遇前的星星记号。 “没错,我娘是星宿派的掌门,我们星宿派的暗号便是星星。”席念恩解释着来由。 “真有趣,那改天我们要再失散了,我就画月亮好了。”绿水随口说着,殊不知她的话却给星宜子带来了莫大的震憾。 “你认识月姑?” “月姑?谁是月姑?”绿水不解。 “月姑就是月神医,她向来以月为记。” “是吗?没听过,我只是想说星星配月亮而已,我初出江湖除了逍遥和四怪的名号外,便不知道其它什么人了,不过很巧的是,我的手臂也有一个弯月记号哦。”绿水突然想到的说着。 “真的,你手臂有弯月记号,怎么来的?”听及此,星宜子的情绪再也难掩激动。 “我怎么知道,姥姥说这记号我从小就有了。”绿水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她是弃婴,若这记号是她父母留下的,她也不会稀罕,因为是他们遗弃了她呀。 “这么巧……”星宜子望着她顿时失了神。 “娘,你怎么了?”席念恩查觉***不对劲,连忙拉着***手问。 绿水也觉得莫名奇妙,她望向席念恩对他耸耸肩,表示她什么也不知道。 “娘,娘,你还好吧?”席念恩愈想愈感觉不对,娘亲似乎有什么事隐瞒没说。 “我……我……我没事,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一件事没辨,我得先走了。”星宜子一想绿水不但跟她长的像,而且身上还有弯月记号,这分明就是月姑的孩子呀。但她不解,月姑跟古峻恩不是很爱孩子的吗?若绿水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怎会离弃她呢?还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不行,她得确定一下! “娘,什么事这么重要?” “这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得先走,不过……对不起,借一步说话。”星宜子朝绿水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绿水耸肩表示无所谓,他们本是母子,爱怎么说悄悄话也都不关她的事。於是星宜子拉席念恩到一旁去交侍着:“恩儿,我有事先回去了,你就留着陪绿水吧。你得记得好好照顾绿水,不能让她受到伤害,知道吗?” “知道了。”这话娘不说,他也会做的。只是席念恩不懂为何娘亲要特地嘱咐这些。 “那我走了,你们好好保重。”星宜子临走前又望了绿水好一会儿,最后她才不舍地离开。 “你娘她怎么啦?”星宜子走后,绿水蹙眉问着。 “我也不知道。”说不知道,却有怀疑已在他心中成形。 “算了算了,我想再去找找青山的下落,人死总得有屍为凭,没找到他的屍首我不甘心,你去不去?”“去,去,当然一起去。”原来绿水也是这般重情义的人,本以为她跟大哥只是耍耍嘴皮的朋友而已,没想到她这么重视他。 “好,那我们走吧。”於是这厢绿水也和席念恩结伴同行寻找古青山。 ************* 经过生离死别后的重逢,不管是谁,不都该是特别的感人肺腑吗?只是绿水却一点也不这么觉得,此刻的她只觉得怒火中烧,火大的想一掌打死那对狗男女。 “好疼哦!”白蝶坐在地上说着。 “忍着点,忍着点,马上就不痛了。”古青山抬起白蝶的手,温柔细心的替她吹着气。绿水巧撞这一幕心里妒嫉的发狂,这该死的!枉费她替他忧心的吃不下睡不着,他竟然跟白蝶在这里卿卿我我,早知道她就该让白蝶老死在五龙宫的地牢才是。 “绿水,什么东西呀,你在看什么?”席念恩见绿水不知看到什么,动也不动的,他上前顺势一瞧,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人正是他们遍寻不着的古青山。 “大哥!”席念恩欣喜若狂的立即奔跑向他。 “恩弟!绿水!”古青山听见席念恩的声音,抬头一见发现真是他跟绿水,他刹时情绪激动的也跑向席念恩,二人兴奋的抱在一起。 “太好了,我们一直以为你死了,还一直在找你的屍首。”说真的,席念恩自己没兄弟姐妹、自然也不知道兄弟姐妹重逢该是什么感觉,可是此时,他真切的感觉到看到家人的兴奋,这还比之前跟娘亲的重逢叫他深刻。“我也一直在找你们呀,你们都还好吧?” “好呀,我们都很好,只是绿水一直担心你担心的食不下咽。”席念恩放开他,带他到绿水的身边。 “绿水,我也好担心你。”古青山对於再见绿水有种相隔了千山万水的感动,他也好想抱她,可是他不敢也不能。 “啍!骗子!”绿水对於终於找到他,反而没有预明中的开心,她冷漠的白了他一眼并别过头去转身不看他。 “绿水,你怎么了,他是青山呀!”席念恩不懂,为什么绿水会对青山是这样的态度,她不是一直挂念着他吗?“古公子,原来你说要找的明友就是他们,你认识他们?”白蝶这时才发现古青山原来一直在找的人竟是那个救她月兑离魔掌的女侠。 “是呀,他是席念恩,是我结拜兄弟,绿水你也是过了,她就是上回在市集里救你月兑离秦义魔掌的女侠呀。”古青山拉了绿水转过身子让白蝶看清楚,她深怕她已经忘了绿水。 “我知道她呀,这回也是她救我月兑离五龙宫的。” “真的,你说的人就是绿水,哎呀,怎么这么巧!”古青山闻言才知道原来绿水早就和白蝶碰过头了。 “绿水,谢谢你又救了白蝶。”古青山只是纯粹的感动,并无别意,可听在绿水耳里却觉得白蝶似是他的什么人,所以他代表她道谢,这一个好意的谢惹的绿水再也忍不住怒人的发飙了。“古青山,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听是没!”绿水握拳透爪的大喊着,随后,她向一旁的树发了一掌宣泄,一脸气呼呼的调头离开。 在场三人都被她没来由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席念恩跟古青山对望着,可二人谁也不知道哪出错了。 “绿水,你怎么了?”来不及理清头绪,席念恩赶先快跑跟上。 “是呀,绿水你说清楚呀!”古青山也连忙跟上。 “哎呀,古公子等我呀!”白蝶方才跌破了手脚,现在又追着古青山跑教她吃疼的又跌了一跤。“蝶儿姑娘,你还好吧?”一听见白蝶的呼叫声,古青山停下脚步扶起她。 “我的脚好疼呀。” “这……可是……你……我……绿水……”白蝶受了伤,不能丢下她不管,但绿水又盛气离开,古青山焦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瞬间,绿水停住了脚,恶狠狠的往古青山瞪去,见他扶着白蝶停在那,她火大的施展轻功,人如烟火般的从天空的那端划去。 “绿水!” “绿水!”席念恩跟古青山二人同时急叫出声,席念恩见状随即也施展轻功跟上。 迸青山见他们都瞬间飞的无踪无影,他就算要追也追不上,只能呆愣在原地望着天空发叹。“那位绿水姑娘睥气真坏,上回在市集她也是这样咻一下人就跑掉了!”虽然绿水对白蝶有过二次的救命之恩,但白蝶看到她对心上人发脾气,她也不免说说绿水的不是。 “其实相处过后,你会知道她人不错的,她不过就是直性子,有话直说罢。”望着绿水消失的方向,古青山直觉的为她解释着,他原本遍寻不着她,想到若有机会他必将满腔的情绪与好多好的话跟她分享,谁知,相遇后竟会是这样的局面? “古公子,对不起,害你追不上她。”白蝶这时发现绿水对古青山似有很重要的意义,她不懂那是什么,但见他这么难过,她也歉然不安。“没的事,没你,我也是追不上她的,因为她的轻功那么好。”唉,他好担心绿水,不明白她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只希望恩弟能追上她,与她分担一下情绪并照顾她。 “古公了,你……不会是喜欢绿水姑娘吧…”白蝶见他望着天怅然的样子,她怀疑莫非他对绿水有别心,毕竟绿水长的恍若天仙、清丽无匹,是男人都该会欣赏的。 “不不不,你千万别乱想,在下跟绿水只是有缘成为朋友而已,真正喜欢她的是恩弟呀!”听到白蝶说的话,古青山连忙否认,他深怕这话给席念思听到就不好了,但在回这句话的同时,古青山才猛然想起席念恩早喜欢绿水的事实,天呀!朋友之妻不可戏,兄弟之妻更是如此,他怎么会对绿水动起非念呢?他该祝福恩弟跟绿水才是呀!责怪自己不该对绿水起了别心,古青山很很地敲了自己三大响头。 “古公子,你在做什么呀。”白蝶教他的举动给吓到了。 “没……没事,我们走吧,也许在前头还可以碰上恩弟他们。”话是这么说,但他却有点无颜面对自己的结义兄弟,因为他竟爱上了兄弟的心上人,天呐!这情份该要怎么理清呀? 白蝶不懂古青山是在愁烦什么,不过听到绿水是席念恩喜欢的人,他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她心头就轻松了,太好了!那表示古青山永远是她的了 第六章 以为一个男人如此的舍命相救,就是爱情的最大表现了,然而她却忘了,那个男人不是只对她舍命相救,他对别的女人亦是如此呀!这哪是什么爱呀,根本就是花心滥情的狗屁!她怎么会忘了他是怎么收服白蝶的心的,她怎么会忘了他是怎样为白蝶挡刀挨拳头的,蠢蛋!他们的相识过程她亲眼见过,她自己怎么会蠢成这样呢? 绿水想到古青山跟白蝶的种种,肚子又是一把火,她怪自己笨了脑、天真的相信古青山是个值得她爱的好男人,她更怪自己白了心、费了力,竟为他伤心愁烦的食不下咽,结果他却跟那白蝶二人恩爱如胶! 枉然枉然,一切都是枉然!她绿水头一遭动情竟就败在这混帐小子的身上,真是该死的!叫了壶烈酒,绿水大口大口的往嘴倒,这样的她,看得席念恩不知该如何是好。 “绿水,你在气什么,告诉我呀!” 绿水话不说一句,只是不停地猛然往嘴里倒酒。 “绿水,你别这样,你不是一直焦急青山大哥的安危吗?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你怎么反倒不高兴呢?” “别跟我提他!”绿水一听到他的名字便火冒三丈,她将酒杯重重的摔到桌上,黄汤溅的四处都是。 “好好好,不提他不提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席念恩从没见过绿水生气,他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陪她一块喝。 二人沉默的喝着酒,话不说一句,直到古青山跟白蝶终於追上来了,情势才有所改变,不过,当然,情况是更糟了! “绿水,你是怎么了,我哪儿惹你生气了?”古青山看到绿水也在客栈里,开心的连忙又挨了过去,并低声的向她求问。 “啍!”绿水一个性子使上,竟把手中的酒住他脸上泼。 “绿水!”席念恩未料她的火气如此之大,他看傻了眼,赶紧替古青山擦拭脸上的酒迹。 此时在一旁的白蝶见了心上人被辱,哪还管她是不是对自己有恩,她一个箭步冲到古青山面前不但替他隔开绿水,也指着绿水开骂。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样,你讲不讲理呀,你是蛮夷之邦来的吗?你听不懂汉话吗?人家古公子都低声下气的求问你了,你竟然还这般无理的对他!”“蝶儿姑娘不要紧的。”古青山见白蝶为他动了气,他在一旁和气的拉着她劝她别说也别气。 “怎么?心疼呀?我绿水高兴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绿水见了这女人又是一肚子火,她后侮自己居然一连救了她二次,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 “算了!”古青山拉了白蝶要她别跟绿水动气,他今天虽不明白绿水为何对他动气,但他知道一定事出有因。 “是呀是呀,大家都是好朋友,别伤了和气,来,一块坐吧。”席念恩试图当和事佬,盼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古青山当然不愿和绿水闹僵,於是他朝白蝶点点头要她也坐下。 “慢着,我不准她坐!”绿水在白蝶要碰到椅子前,冷眼扫着她说。 “你!”白蝶听到她的话,也不免气的准备拔剑出鞘。 “蝶儿姑娘,别这样!”古青山即时制止了白蝶的动作,原因不单是她根本打不赢绿水,而是他实在不愿绿水和白蝶二人杠上结下梁子。 “啍!谁稀罕跟她坐,古公子,走,我们过去那里坐。”白蝶一气拉了古青山就往旁桌去。 可古青山犹豫着,他不想离开绿水呀! “你要过去,你过去,青山留下来。”绿水又霸道的说话了。 迸青山听了绿水的话更加左右为难了!她这不是存心给白蝶难堪吗?他是想跟绿水在一块,但他也不能丢下白蝶不管呀!“古公子……”白蝶见古青山犹豫着,她慌张的拉紧他,就怕他真丢下她。 “好,我跟你过去。”古青下了决定,他想,绿水有恩弟相陪,那他就跟白蝶过去坐一桌吧,至少,他还是可以看的到绿水。 於是他朝席念恩点了头后,便同白蝶坐到旁桌去了。 绿水见他真的跟白蝶坐一旁去了,气的将一坛酒给摔碎。 “小二,再拿十坛酒来!”绿水恼怒的大声喊着,客栈里的人无不朝她行注目礼。 “看什么看!没看过姑娘喝酒吗?”绿水桌子一拍对着客栈里大大小小哃吼着,席念恩跟古青山见她这样也莫可奈何,只有任她喝个够了。而这场酒她从下午喝到晚上,烈酒灌个没完没了,最后,她以昏睡三天三夜做为收场- *************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论美貌,白蝶输她一大截,论功夫,她更不能与她相提并论,那到底她输她什么呢? 绿水终日看着那不入她眼的白蝶,心里始终划着疑惑的圈圈,就这样青山绿水、白蝶加席念恩总共四人,成天就是你看我、我看你的兜在一起转着圈圈。 绿水还不想回家找姥姥,所以便没事的到处晃着,席念恩跟青山因为想跟绿水在一起,也找了藉口不离开,而白蝶更因跟定了青山所以也终日绕着他转,就这样,四个人成天无所事事的黏在一块,却又是大眼瞪小眼的分不清楚状况。 席念恩以旁观者的身份在观察了几天后总算有点眉目,他发现绿水的气似乎是来自於白蝶,可他不懂,绿水不是救过白蝶吗?那何以她会对她生气呢?莫非她们私下有什么过节?可看样子,又不像,白蝶的人很单纯,像个小妹妹一般,席念恩实在想不出白蝶会做出什么大事而惹得绿水终日恼怒。 百思不得其解后,终於这天,席念恩在投宿客栈的后花园里偷听到了答案。 “绿水姑娘,你告诉我,古公子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成天给他脸色看?”白蝶受不了心上人成日被绿水冷言冷语惹的心情低沈,她忍不住气找了绿水问话。 “我给他脸色看,关你什么事?你是他的谁,敢在这质问我?”这些天她见了这女人心就烦,巴下得可以一掌打死她,现在她竟然还有胆来质问她? “我是他的谁,你清楚的很!”白蝶这些日子以来,早已感觉绿水对古青山有另一种情愫,尤其只要她跟他走的近些,她就朝她进射出杀人的目光,她的异样席念恩跟古青山没发现,她可不会不知道!通常女人对这事都很敏感的,所以她故意用模棱两可的话来激她。 “你是他的谁我当然知道,不过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子,成日追着男人不放。”绿水听到她来意不善的口气,当下也不客气了。 “究竟是谁跟着谁不放,你不也跟着古公子?” “笑话!我绿水爱上哪就上哪,这辈子跟过谁来着?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究竟是谁跟着谁不放?” “啍!迸公子是因为看重朋友,要不是你故意使性子,古公子又怎么会放心不下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我绿水爱气谁气谁,爱杀谁杀谁,爱救谁救谁,这是我的自由,你看不顺眼大可以离开。” “你这是在暗示我欠你二次救命之恩吗?” “有人就是笨嘛,就是记性差呀,要人提醒才记得。”对於她的态度,绿水很不高兴,她恨自己干嘛鸡婆的救她来惹自己生气。 “啍!是你自己爱救我的,我又没求你,谁欠你的情了。”本来对她,她当是该感恩图报的,可是她现在的态度让白蝶也铁了心不想认她的情。 “事实俱在,你想否认?!”这女人真是欠教训,绿水气的脸都红了。 “啍!” “好!那我就成全你,不要你欠我的情。”绿水顺脚踢起一块小石子朝她丢去,白蝶毫无预警的就让她给点了穴。 “你要干什么?”睁大了眼,白蝶瞪着一步步逼近她的绿水。 “干什么?你不是要把我救你的事一笔勾消吗?我有个好辨法可以让我自己当没救过你。”绿水笑的很坏,随后她扛起白蝶翻墙而去。 躲在一旁的席念恩见状不对,连忙追上查看。 *************** “大哥!不好了!不好了!”席念恩焦急的在客栈里找寻着古青山。 由於一直得不到绿水的好脸色,青山乾脆关在房里看书,期待绿水消了气再去找她,这时他见席念恩急的火烧眉头找来,他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绿水出事了?” “不是,是蝶儿姑娘出事了!绿水刚把蝶儿姑娘给卖啦!” “卖?卖了蝶儿?这什么意思?”古青山不懂。 “绿水把蝶儿姑娘卖给怡红院啦!” “怡红院,哪是什么地方?” “怡红院就是莺莺燕燕讨好男人的地方呀。” “什么!那不是妓女户吗?绿水怎么会把蝶儿姑娘卖给青楼呢?”古青山叫了起来。 “哎呀,详情一时难说明,总之,我们快去救她出来吧!” “好,快走!”古青山和席念恩连忙要去救白蝶,在客栈外头,他们遇上了心情颇佳还啍着曲子回来的绿水。 “绿水,你卖了蝶儿姑娘?!”古青山急问。 “没错!”绿水也不掩饰,大方的承认。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古青山情急的朝绿水叫了出来,他虽知道绿水不知何原因老看白蝶不顺眼,但,平常的吵嘴也就罢了,如今她居然把白蝶卖到妓女户,这实在是太过份了! 绿水打从认识古青山以来,都见他和和气气的,如今他为了白蝶竟对她大吼大叫,这下不免也激动了起来。 “我就是卖了她,怎样?!有本事你就替她报仇呀!”绿水也朝他哃吼,差一点,她的泪就要落下了。 “绿水,别这样……”席念恩拉着她说。 “蝶儿姑娘说的不错,你真的是蛮横至极的女人,算我看错了你!”古青山怒火熊熊的对她说了重话后,便转身离去。 “大哥!大哥!绿水?”席念恩左右为难的看着古青山和绿水,他知道此刻的绿水需要人安慰,但蝶儿姑娘也很危急呀,最后,他决定先追上古青山和他一同救出白蝶再说。 ************* 迸青山不会功夫,身上又没大把的银子可以赎人,於是只好由席念恩潜进怡红院,凭武力救出白蝶。 怡红院的嬷嬷可真是会把握时间,当席念恩在众多房间里找到白蝶时,她已经被一个男人趴在身上了。 席念恩一点时间也不敢浪费,他立刻的拎着那男人往墙摔去,他回身见床上的白蝶除了眼珠子外身子动也不能动的,立即为她解了穴。 白蝶一获自由,立即捉着他放声大哭,满心的恐惧都即时在他温暖及熟悉的身上得以放松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怕。”席念恩拍着她的背意图安慰,却在这时他才发现他拍的是白蝶光滑的背。 “你……你……你快把衣服穿上,我们好离开这里。”席念恩尴尬的推开她,并别过头去。 白蝶这时也才发现自己身上仅着肚兜一件,羞得她回缩在角落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席念恩没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他赶忙再提醒:“穿好了吗?大哥在外头等着呢。” “我的衣服……在你脚下……”白蝶羞报小声的说着。 “哦,那……我拿给你。”席念恩小心的-起她的衣服,然后闭眼将衣服交给她。 白蝶接到衣服后,小心翼翼的套上衣服,这时,方才被摔到墙角的男人醒了过来,见有人抢他的女人,扯着嗓子大喊:“杀人呐!杀人呐!快来人呐!” 怡红院里四处都有保镖,一听喊叫声,整座院里很快的起了骚动。 “多嘴!”席仓恩听外头已经火热了起来,他一剑刺穿那寻欢不成的男人,然后旋身冲回床边放下床帐。 “蝶儿姑娘快点,他们人要冲进来了!”他害怕她衣服穿的慢,待会儿外面的人冲进来便春光尽泄了。 “我快好了!”白蝶听见不对也加紧着装速度。 随即一票保镖已经闻声冲进房间,席念恩自是不客气的与他们大打出手。 以席念恩的功夫来说,面对这样的三流保镖,他就算以一敌十也是轻松得意,只是他担心着白蝶会露了春光,於是打斗的同时还得分心注意有没有人靠近床边。 就在他击退三名保镖的同时,他瞥见二个保镖从桌子的另一边跑向床边,连忙将手中剑运气刺向他们,顺利的,他拦下了他们的动作,但同时间他却被他身后的另一名保镖抡刀砍伤。 “席公子!”白蝶一掀床帐见他被伤,她恼怒的抽出席仓恩刺穿二名保标的剑也朝他们砍去。 席念恩见她已经着装完毕,当场放心的大开杀戒,合二人之力,不到半时辰,他们便轻松的杀出怡红院。 *********** “对不起,害你受伤了。”白蝶对於席念恩为她受伤一事,很是愧疚。 “这是小伤,没什么的,再说大哥的金创药很有效的,这伤大概明天就不碍事了。”席念恩一点也没有怪她的念头。 “可是……” “糟了!绿水已经离开了!”古青山自从顺利救出白蝶后,他就一直对绿水觉得抱歉,他后悔自己在没搞懂绿水究竟正气什么的同时就对她大吼大叫,他想找她道歉,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方才去问了客栈小二,他说绿水一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了,而那正是他们去救白蝶的时侯。 “什么?!她走了!”席念恩听到此言也是很难过与紧张。 白蝶见古青山和席念恩二个男人都对绿水的离开感到难过,她的心有如针扎一般。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对她大声的。”古青山责怪着自己的不是。 “其实这不全然怪你,有些事是你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席念恩想起绿水这阵子来的种种及跟白蝶的对话,他已经明白绿水为何会如此无礼与反常了。 “不,这都怪我。” 席念恩及白蝶看了古青山的自责及难过,他们想,如果不是真心爱一个人,又怎会将对方反常无礼的种种都默然接受呢?就算他本来的脾气教养有多好,这样的全然接受也已是超出了友谊的界线。 “大哥,我想……有件事应该让你知道。” “什么事?” 席念恩看了白蝶一眼,客气道:“对不起,能不能……”想私下谈的话还没出口,白蝶就心知肚明的退出房间。 “大哥,你明白的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绿水?”“什么?!恩弟,不是的!”古青山连忙否认。 “大哥,我问这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实情而已。”席念恩冷静的解释。 “我……我没有……”他怎能承认?他怎能说他也爱上了自己兄弟的心上人?这是不可以的! “大哥,其实你不用骗我的,你对绿水的心显而易见,再说,绿水她也喜欢你呀!”席念恩明白的点明-切。 “什么?!你在说什么呀?!”古青山吓到了。 “是真的,难道你没发现吗?绿水只要看到蝶儿姑娘跟你在一起,她的心情就会不好,她会莫名无故的找蝶儿姑娘的麻烦,其实是因为她在妒嫉。” “这……”古青山闻言吃惊地傻了眼。“你不知道,她在未知你生死的时侯,每天都食不下咽,一心就要找到你,她坚持人死也要见屍,非得找到你不可,你想,她这么担忧你,照说找到平安健康的你她该比谁都开心才是,可是她却恼怒的不想跟你说话,其实,她气的不是别的,而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蝶儿姑娘,尤其当她看到蝶儿姑娘心疼你为你出气时,她心里更是恼怒,也之所以,绿水才会一气之下将蝶儿姑娘卖到怡红院去的。 当然,她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我想她也不希望如此,毕竟她曾救了蝶儿姑娘二次,要不是因爱生妒,我想她也不会无故的加害蝶儿姑娘。” “怎么会这样……”古青山听了好生震憾,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绿水竟然也会心怡於他。“大哥,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鼓起勇气,放开心怀的去追求绿水,身为兄弟又好朋友的我,诚心的祝福你们!” “恩弟,谢谢你的退让,但我若看重兄弟之情,我就不能这么做!” “大哥,你顾虑太多了,其实绿水喜欢的是你,就算我再怎么喜欢她,也都是枉然、再者,不管绿水喜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席念恩语重心长的叹息着。 “为什么这么说?什么叫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古青山觉得他话中有话。 “因为,她有可能是我妹妹。” “妹妹?亲妹妹?” “没错,虽然我还不能确定,但我觉得这是十之八九的事实。” “怎么会?” “大哥,你还记得吗?你说你初见我母亲跟绿水时还以为她们是母女?” “那只是乍看之下长的像罢了,像我们二个不也长的神似,那不足以代表她们是母女呀。” “不,不只这样,我娘见到绿水时的神情闪烁不定,还一直问她的身世,并很在意绿水脖子上的痣,她的反应并不正常,虽然我娘没有明说,但我相信绿水一定跟她有所关连的,尤其她匆匆离去时,还百般交待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绿水,这更表示了我娘跟绿水的关系匪然。” “可是这也只是你的猜测呀,未经你娘亲口证实这事还不能妄下定论的。”“不,十之八九是如此了,我心里了然就好。” “难道你不须向你娘求证?” “这事怎么好开口,如果她真是我娘的女儿,那我娘当初会抛弃她想必是她跟别的男人另外生的,或是另一种不可告人的难堪过住,如果我问她不等於直接问她是不是背着我爹偷人吗?再者,绿水从小被弃,她对她的亲生父母并无好观感,就算知道了绿水是我妹妹,要她认父母亦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求证事实对我们其实都没好处的。” “这……怎么会这样呢?”对於事情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古青山很难消化,“可是绿水相你同年呀,你娘不可能在同年生二个孩子的。”“这问题我想过了,我想,绿水是被弃的,她可能也搞不清自己的实际年纪吧。”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和绿水相处?” “我会更加倍照顾她、爱护她的,只是是以兄妹的情谊。”虽然席念恩的心情有失望,但可看的出来他似乎已然接受这层新关系了。 迸青山听了心里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他终於不用对他感到愧疚了,可是想到恩弟的心上人变成了妹妹,他想这样的转变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及调适的。 “现在你都明白了,所以我希望你放胆追求绿水,并且给她一个幸福的好未来。”他由衷的祝福青山和绿人,因为青山绿水本相依呀!“谢谢你的成全,我会好好待她的,只是……也得要她肯再接受我才是,现在也不知道她人往哪去了?” “我想,她可能是回家找姥姥了吧-她此行出江湖的目地就是为了找她姥姥多年前遗落的剑谱,现在她找到了,也该回去了才是,不然,她也没地方去呀。” “那我们快去找她!” “找是一定要找,不过,蝶儿姑娘怎么辨呢?你还要带她一同上路吗?” “这……其实蝶儿对我而言就跟妹妹一般,我虽对她无情意但也不能临时就丢下她不管,不如,我先送她回家好了,绿水如果是回家的话,她应该不会再乱跑的,等送蝶儿回家我马上去找绿水。” “好,那我也同你一块吧,不然你没武功,蝶儿又是姑娘一个,好歹我可以多少照应你们的。”席念恩热心的说道,说话的同时,他的脑海浮现抱着蝶儿的细腻触感,一时间竟刹红了脸,他连忙甩甩头想将那不堪的画面挥去。 “恩弟,你怎么了?” “没……没事,那我们准备一下好上路了。”席念恩查觉自己失了态,连忙走出房间。 迸青山对他的奇怪行径没有太过留心,他一心只想飞到绿水身边痴傻的望着听着她的笑语嫣然,心魂早就不安於心了,哪还能注意别的事情。 第七章 白蝶听到古青山要送她回家时,她就知道他不想要她同行做伴了,心该难过的,可是很奇特的,她却没有太大的伤心委曲,反而在知道有席含恩的陪伴下,她的心还传出一丝窃喜的温暖? 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不过,她已不再为古青山和绿水的事吃味了。 一直到古青山和席念思从她家离开和她道别了,她才猛然发现,她思念的对象竟是席念恩而非古青山。 此时也才明白,原来怡红院他对她的相救之恩早胜过古青山对她的一切了,她跟席念恩的那次接触、他为她所受的伤,她一直都深深的铭刻在心呀! 白蝶是如此,席念恩又何嚐不是呢?离开白家后,他一直是恍恍惚惚的,连走路都三不五时会被石子绊倒。 “恩弟,你还好吧,你人不舒服吗?”古青山扶起跌倒在地的他,以为他是病了。 “没事,没事!我没事!”席念恩一脸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会没事?你从离开白家后就怪怪的,这几天咱们路赶的紧,你该不会是赶路赶的太累了。”古青山老实正经的推敲着。 “怎么会,我好的很呐。大哥,我是练家子,你都不累我怎么会累呢?我只是没留心不小心给石子绊倒而已。”席念恩解释的很不好意思。 “是这样吗?” “是呀,当然是!” “唉,你一定是担心绿水吧,所以分了神。”古青山自己也是担心绿水是不是顺利回到家了? “是呀是呀,我是担心她。”席念恩口是心非的顺着他的话说。 “这里就是百鸟山了,不晓得绿水跟姥姥是住哪?”古青山抹着汗望着青葱翠绿的山路,绵延冗长地看来不知哪是尽头。 “我想,只要有人住就有路可走,我想只要寻着路走应该就找的到吧。” “那咱们走吧,希望能很顺利。”古青山迫下及待的想找到绿水,於是二人便延着小径上山去了。 只顾着赶路找人,也忘了是什么时辰,待古青山和席念恩二人终於吃不消时,他们才发现原来已是正午时刻,烈阳炎炎,四周虽有浓荫绿树,但仍免不了教人吃累。 “恩弟,我听到附近有水声,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去找点水来喝。”古青山建议。 “好,那我们就休息一下吧。”席念恩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古青山的脚步像是练家子一般的轻盈?这一路走来,他永远快他一步在前头,而且他看来不累不喘的,这到底是自己体力弱了有毛病,还是他真因为思念绿水心切而产生的冲劲? 坐在石头上看着古青山去找水,席念恩猜想爱情的力量大概真能改变一个人吧,呵,爱情……不由得,他又想起了她…… ************* 记得绿水说过,她是被丢在溪水旁然后被姥姥捡到的,眼前这条溪会不会就是绿水被丢弃的那条溪呢? 真是如此的话,这里离绿水住的地方应该也不远了。 迸青山想到这,身体的疲累一挥而去,精神全又回来了,他合掌掬着好些水冲流自己,随后他又找了大片的叶子卷成一个圆替席念恩盛水。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他听到了有女孩子的嬉闹声,声音听来似乎就在不远处。 有人!那不就可以问路找人了吗?古青山兴奋的往声音出处跑去,结果一个果身的少女背影出现在他眼前。 啊!啊!啊!瞪大了眼,古青山惊讶的想叫却叫不出口,等那少女转过身来,他更是愣在当场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瞪着眼、张着嘴、红着脸不知道痴傻了几秒后,才想到他应该把眼睛给闭起来。 只是眼睛是闭起来了,可那少女的笑声及戏水声还是在他耳边缭绕不去,脑海里更是不断浮现方才瞧见的美景。 怎么辨?!他把她都看光了,怎么辨?怎么辨! 一时间乱了思绪也乱了阵脚,古青山才想到要跑的时侯,却突然给人定了穴,下一秒钟他已经在某人的肩上飞了。 “姥姥,你肩上扛着什么呀?”原来果身戏水的少女,正是古青山惦念的人儿--绿水,她听到声音一回头便看到姥姥-瞬即逝的身影。 “是一头狼,需要挖双眼的狼。”古青山耳边传来-个老太婆回答的声音。 糟了,她就是绿水的姥姥!迸青山暗叫不妙,刚才真是意外,他并不知道绿水会在那果身戏水呀! 惨了,姥姥说要挖他双眼,这…… ************ 她就是几十年前名震江湖的玉娘子? 迸青山打量着眼前这名一身银白细发皱纹斑斑、身子却健朗康明的老太婆,她虽一身灰衣朴素的打扮,但仍依稀可见得她年轻时的迷人风釆。 “不管你是谁,看光了绿水的身子就该死,不过让你一死了之又大便宜了,我先挖你双眼再慢慢的折磨你!”玉娘子摆明了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采下二片树叶夹於食指与中指间,冷笑一声便朝他的双眼射去。 迸青山眼看着双眼即瞎,突然想到逍遥公子教他的口诀里有冲穴一招,情急下他使尽全力默念,顿时一股热气冲向自己的四肢百骇,重获自由后他连忙扑倒一旁,就见那二片树叶射中了他身后的树身。古青山一转身见那树叶居然入木五分,他吓出一身泠汗.心想,差一点那树叶就插在自己的眼睛上了。 “臭小子,你居然解的开我的点穴,该死的!”玉娘子向来自傲自己的独门功夫,现在叫一名小伙子给轻易解开,一时间她恼羞成怒地想杀了他泄忿。 迸青山见她一点机会也不给,他只得跑给她追,可她的身手矫健如兔,没几下就抓到他了,古青山只好凭着强烈的求生意志跟临场反应跟她周旋,没想到,这样的胡打瞎打竟也跟她对拆了十余招才被制住。 “逍遥神功!你会逍遥神功?乔竹雨是你什么人?”玉娘子挟制着他脸色骇然地逼问着。“逍遥前辈他不是我什么人,我只见过他二次面而已。” “胡说,你方才使的明明就是他的功夫!”玉娘子加重了手劲问。 “啊!啊!我不会什么功夫呀。”古青山唉叫道。 “你想骗谁,你的体内明明有丰沛的真气在流窜,你怎么可能会没功夫,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扭断你的手!” “玉娘子前辈,我说的全是真的!” “你知道我是玉娘子?” “知道呀,你是绿水的姥姥啊,我是绿水的朋友,我来找她的。” “胡扯,是绿水的朋友就不会偷看她戏水。”玉娘子气他说话不老实,她使足了劲想先扳掉他一只手。“啊!那是意外呀!我不知道她在那,更不知道她没穿衣服,我想躲开时就被你抓来了。”古青山吃劲的大喊着,他感觉手就快断了,挣扎间,一股热力从丹田冲至手臂,玉琅子一个轻敌竟被弹开来。 “臭小子,看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深厚的功力,还说你不会功夫!”玉娘子揪着他的衣领骂道。 “前辈,我真的不会功夫呀。”古青山苦着脸、一副有理说不清的懊恼样。 “还不说实话!看我今天不宰了你!”语毕,玉娘子一掌击向他的头盖。 “啊,别打呀,我真不会功夫的。”古青山-急紧闭着眼二手胡乱在顶上挥着,结果他听到玉娘子叫了一声,睁开眼就是她倒在地上了。“前辈,你没事吧?”古青山不明就理,紧张地上前先去扶起她。 “死小子,你使的明明就是逍遥神功第三式,还说你不会功夫?” “啊?是吗?”古青山听她这么说,自己也疑惑了。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会功夫? “难道,逍遥前辈在临死前真把功夫都传给我了?”他喃喃的说着。 “什么,你说逍遥子死了!”玉娘子闻言急的揪住他问。 “是……是呀,逍遥子前辈已经自尽仙逝了。” “自尽?他为什么要自尽?” “因为他在武林大会上被炸药炸伤了二条腿,一腿残了一腿断了,他不能忍受自己的模样,於是就……就……”“死了?你就这么让他如意的自尽,你不会救他,你不会阻止他!”玉娘子红肿了眼对着他大声斥骂。 “我也想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时,他叫我握着他的手,叫我闭眼坐好不要乱动,那时侯我只觉得身上有股气在转动,我不明白那是什么,也不敢乱动,结果一等他放开我的手,我再睁开眼时他便已经撞石身故了。”古青山据实详述着当日的情景。 “死了,他就这么死了,哈哈……哈哈哈!他是被自己狼狈的模样羞死的,逍遥子呀逍遥子,这就是老天给你的报应吗?哈哈哈……”玉娘子又哭又笑的说着,搞的古青山分不清她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前辈,你还好吧?”古青山小心奕奕的问着。 “我怎么会不好,那负心汉死了,我怎么可能会不好,我每天都在期待这-天的来临呀!”玉娘子仰天长笑,眼角却反向地滑下了一行泪。 “玉娘子前辈,其实逍遥前辈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他到死前都还是爱你的。” 玉娘子闻言瞪眼向他,惊讶他竟然知道她跟逍遥子的过去。 “他自己知道他年轻时过於自负自傲,以至於没能好好的珍惜你,在了解了自己对你的心后,他就跟媚二娘断绝关系了。他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后来就再也没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青山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她。是吗?真是这样吗?后悔了,他知道后悔了……又有什么用呢,她也为他陪上自己的一生呀!玉娘子苦着心回想着过去的一切。 迸青山知道她心里难过,他静静的待在一旁不敢吵她。就这样,玉娘子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望着天,古青山坐在石头上,坐的发疼也不敢出声说-句话。他们就这样待着,直到夜幕低垂。 ************* “你说青山来了,那他人呢?”绿水在山里无意中碰到席念睹瘁,两人就一起开始找古青山,可是找了一下午,还是不见他的人影。 “不知道,他说要去找水喝的,谁知道一去不回。”席念恩就是因为等不到古青山才在山里喊叫着,也因此才能找到绿水,结果原本想找的人找到了,去找人的人偏不见了。“那只弱小鸡该不会又遇到姑娘有难,跑去以身相救了吧?”绿水酸溜溜地猜测着。 “不会啦,这里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姑娘?” “错!就是荒山野岭才更要小心,山上最多的就是狐狸精了,谁晓得他是不是又被哪只狐狸给迷上了。”绿水白着眼说。 席念恩听到这酸的无比地调调,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会吃醋。” “谁,你说谁吃醋!”绿水一听刹住脚步,二手叉腰反身瞅着他看。 “还说没吃醋,人家大哥跟蝶儿姑娘又没什么,你就气得把蝶儿姑娘卖到怡红院,还来个不告而别,你还敢说你没吃醋?”“你还说,我还没怪你去通风报信呢,居然敢坏我的事!” “我是帮你呀,我就不信你忍心见蝶儿姑娘给男人蹧踏。” “怎么不忍心,谁叫她忘恩负义?”她早就知道席念恩跟踪她去怡红院了,自然放心把白蝶丢在怡红院喽。 “口是心非。” “哎呀,不跟你说这个了,那只弱小鸡到底是上哪去了?”举着火把,她已经又绕了山头一圈了,还是没看到人。 “我也很担心啊,我怕……他会不会下小心掉到山谷下去了?” “有可能,不然我们去崖边找找。”绿水想到古青山半点武功都不会,要真掉下去了他哪还有命呀?!她一想到这里半刻也不敢耽误,施展轻功飞向崖边的方向。席念恩紧追在后,结果他们下崖仔细找了一整夜,还是没找到半个人影。 “该死的,天都亮了,他到底是跑哪去了?”绿水真的急了,这百鸟山的地形她再熟悉不过了,如果有人在这山里,她不可能找不到的- “你再想想,这山里我们还有哪个地方没找过?”口乾舌燥又饿的发慌的席念恩背靠着一棵树问。 “除了姥姥练功的山洞,其余的地方全都让我们翻遍了。” “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的,那山洞有机关,除了我跟姥姥外,不会有人进得去的。”绿水打断席念恩的推测。 “那怎么辨?” “我们先回去好了,问问姥姥,也许她有见过他也说不定。”折腾了一个下午又一整夜,绿水除了先回去外,也实在没别的办法可想了。 於是二人返回位於山顶的房子,就在快靠近房子的时侯,绿水远远地就看到姥姥在跟人打斗。 “哪个不要命的,竟敢找姥姥的茬,看我不收拾他才怪。”绿水一心要维护玉娘子,见有人敢找上山跟她打架,二话不说就飞身上前要替玉娘子清理垃圾。 “拿命来!”绿水软剑一挥直攻对方的脑门,对方被她这突来的一笔惊骇的后退连连,胡打的招式全乱了,就见绿水在空中漂亮又俐落的旋了个身,第二剑又朝他的脖子刺来。 迸青山想喊叫,可是情况太紧急了,他就这么瞪大了眼看着绿水的剑朝他刺来。 “青山!”绿水这时才看清对方的长相,她心一惊,连忙收剑并运起千斤坠压下自己的身子。 “古青山,你会武功?”绿水简直不敢相信,如果她没看错,他刚才竟然还能跟姥姥对打好几招。 “我……” “大哥,原来你有功夫的。”追上来的席念恩看了也很惊讶。 “我不会呀。”古青山满脸无辜道。 “还说不会?逍遥子把他毕生武学都传给了你,你自是他的传人!”玉娘子怒斥着。 “姥姥,这是……”绿水听见姥姥的回答也糊涂了。 “算了,吃完早饭再慢慢说吧。”玉娘子转身走回屋子的方向。 “终於可以吃饭了!”古青山双腿软地跪在地上,他从昨晚就被玉娘子发了狂的督促练武,已经整整练了一夜了,饭也没吃觉也没得睡,现在的他实在是又饿又累呀! “喂,你还好吧?”绿水见他累的似狗,和席念恩上前扶起他。 “我……我已经……”古青山一看到绿水的脸,昨天中午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脸一红,连忙转身跑走。“没……没事,没事,我们快走吧。” “喂!弱鸡,你干嘛……”绿水见他跑的飞快,她疑惑地转头问着席念恩:“他怎么啦?” “我也不懂,大概是见着你所以太兴奋了。” “什么呀,你的嘴巴越来越不规矩了。”绿水轻斥了他一声,随后步伐轻松的追上古青山。 席念恩一见此景,心想这二人当是有谱了才是。 ************* 玉娘子由於对逍遥公子仍有感情,既得知他已身故,便要古青山把他传给他的功夫练好,不让逍遥公子的武学绝了技,就这样,青山待在百鸟山练起功来,也正好给了他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跟绿水近水楼台的相处了。 是夜,明月悬影,星子含笑,百鸟山上一片寂静,静谥中又透着一股热闹的和谐,有虫呜、有蛙叫、还有不知名的鸟啼及月光下的人声交错着。“大哥,你近来怎么回事?怎么常见你脸红的像熟虾,你是病了吗?”席念恩担忧着问。 “有……有吗?那……那可能……是练功的关系吧,血液循环不错。”古青山一开口又开始结巴了。 “大哥,我们是兄弟,有话你可以跟我明说无妨呀。”席念恩并不想探隐私,只是纯粹出於关心,他总觉得大哥心里有事未说。 “我知道。”古青山明白义弟的心意,只是这件事实在让他难以启齿,说出来也怕坏了绿水的名节。 “恩弟,你呢?我见你近来也是心神慌惚的。”古青山转题到他身上。 “我……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我可以为你分忧吗?” “这……这实在是不太好说。” “不会的,我们是兄弟,你大可对我直言的。”现在换古青山义不容辞。 “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无意中看见了女孩子的身体,而且还……还……” 还不小心模了她!席念恩实在是不好意思把这句说出来。“我是说,虽然是个意外,但我是不是该对她负起责任?”他指的女孩子当然是白蝶。 可这古青山一听,以为义弟早就知道那日他对绿水的事了,於是他坚决的拍着胸脯道:“当然应该!女子的名节是何等的重要,娶她是一定的。” “真的,那太好了!可是,如果对方不喜欢你,那该怎么辨?”他想到白蝶对大哥是情有独锺,就算自己愿意负责,恐怕还是枉然。“如果真是这样,就算她不肯嫁我,我也宁愿一辈子不娶。”古青山想,他就爱绿水一个,如果她真不爱他,他也不可能接受别的女人。 “真的?大哥,没想到我们的想法这么一致,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当然可以放心,我不会亏负她的。”绿水是义弟的妹妹,他自是会加倍爱护她的。 “啊,亏负谁?”席念恩不懂,不懂古青山如何不会亏负白蝶? “你们在聊什么?”绿水和姥姥下完了棋跑到外头来找他们。 “聊……”古青山看着月光下的绿水,那清透的肌肤和眼眸中流转的韵味让他一下子看傻了。“聊你呀,大哥说他很喜欢你呢!”席念恩瞧着古青山看绿水看的傻眼,他乾脆替老实的大哥说出爱慕之意。 “是吗?他见哪个女子都喜欢呀,这样的喜欢我可不稀罕。”绿水桃腮带晕的嘟嘴说着,话里的酸味叫人轻易看出她又吃味了。 “我没有呀!我没有到处喜欢人呀!”古青山一听急的猛摇头。 “是吗?嘴长你身上,随你怎么说喽。” “真的,真的没有!” “你犯不着跟我解释的,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哦。”古青山以为绿水的意思是她根本就不喜欢他,所以不想管他那么多,憨厚的他当真闭上了嘴。绿水见他还真乖乖的闭嘴,心想他还真是不当她是他的谁,性子一使,一跺脚便扭着身子走了。 “啍!”临走前还不忘踩他一脚泄恨。 “哎哟!绿水,绿水!”看着绿水莫名奇妙的走掉,古青山转向席念恩不解道:“她在生气吗?” “唉,大哥,你实在是大老实了。”席念恩在一旁见了也只有为他摇头的份。 “我……我又说错话了吗?” 第八章 事隔四个月,在玉娘子的督导下,古青山已能自在运用逍遥子传给他的六十年功力了,也把逍遥公子的独门武学给练到七分熟了,和武学造诣高但内力却只有十余年的绿水相较,已是旗鼓相当。“现在已经不能叫你弱鸡了。”绿水收起随身软剑朗声笑道。 “别笑我,全是运气好罢了!”古青山对於自己能莫各的继承武林大师逍遥公子的全部武学,又受名震江湖的玉娘子督导功夫,只觉是上天眷顾,一点也不骄傲。 “是呀,傻人有傻福嘛,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绿水知道他在这里练武只是暂时。 “我得先回家一趟,我是出门找药材的,结果一连出门数月,也该回去了。”当初说好三个月为期,不管怎样都会派人回去报平安,谁知来到百鸟山一待竟是四个月了。 “哦,那回去之后呢?”绿水望着地上,踢着小石子问。“回去后,我想……我想……”他想找爹娘来提亲娶她进门呀,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们处的还不错,可也都没有明说心意,现在叫他又怎么好开口提呢? “你想怎样?” “想……想……”古青山腼腆的骚着头,不知道怎么启口。 “想什么呀,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绿水见他这样气就住脑门冲,他该不会想这样拍拍走人吧? “我……其实,我是……是……我喜欢你!”古青山索性闭着眼,一股作气地说出了对她的心意,那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的四个字更惊的林中飞鸟四处飞散? “喜欢我?”绿水挑眉望着她,嘴角勾漾着的幸福欢欣的笑意。“喜欢我,那又怎样?”她凑近他的脸,把他逼的骇退好几步,结果他一的跌坐在地上。“我……我想……想……” “大哥、绿水,姥姥找你们呢。”古青山话还说不全一句,就教来通报的席念恩给打断了。 迸青山想,姥姥是绿水的长辈,要娶她也该先跟姥姥提才是比较尊重的做法。“好!绿水,我们走。” “你刚的话还没说完呢?”绿水嘟着嘴,老大不高兴的模样。 “这话,我待会再私下跟你说。”本来就羞於开口的古青山见又多了一个人在场,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什么话?我能不能听?”席念恩见古青山红着一张脸。 “没……没事,你不要多想。”古青山比女人还羞怯地低头跑走了。“怎么了?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席念恩不解的望着绿水。 “对啦,都是你害的!”绿水瞅了他一眼也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席念恩看了这对小俩口,心想自己真是越来越惹人赚了,唉!什么时侯他也可以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她讲讲属於二人的私密话呢? 不由自主地,他又想到了……白蝶…… ************ “你要走可以,可是得先跟绿水成亲才行。”玉娘子听到古青山要走,她不急不徐的说出放人下山的条件。 “姥姥!”绿人叫了出来,她是喜欢古青山没错,可是姥姥这种方法摆明强迫,活像她没人要似的。“本来就是,他早就把你身子都看光了,要敢不对你负责,我就挖出他的双眼再废他一双腿。” “什么,他看了我……”绿水指着自己上下,一脸不解。 一旁的席含恩也讶然的看着古青山,大哥这么老实样,什么时候竟偷偷地看光了绿水? “没错!他早在第一天来到百鸟山时就偷看到你在溪边戏水了。”玉娘子冷冷:扫了他一眼说。 “什么?!你!”绿水杏眼圆睁不相信原来他早就把她看光了。 “那是意外,真的,我真不知道那是你,更不知道你会没穿衣服在溪边呀!”古青山歉然的解释,深怕绿水因此把他当成登徒子而不理他。“什么意外,看见就是看见了,你想不负责?!”玉娘子一怒,手一拍拍碎了一张桌子。 “不不不!我当然要负责,只是就怕绿水嫌弃我是个没家世的傻小子。”古青山说的谦虚,他当然想娶绿水,可她要不愿意,他又怎能勉强呢? “你分明就不想娶我,还找这种烂藉口!”他拿家世相比,摆明在嘲讽她是个孤儿。 “不不,我当然想娶你,这趟回家我本就打算请我父母来向姥姥提亲的。” “马后炮!”绿水气的不想再跟他说话。 “是真的,我刚要同跟你说的就是这个。”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还支支吾吾了半天?”绿水怒道。 “我怕你不喜欢我,不肯下嫁於我。”“啍,就说你是马后炮!” “没有,我真的想娶你!”槽了,这下有理也说不清了。 “好了,青山,不管你是不是有打算请你父母来提亲这都不打紧,因为你如果不先娶绿水,你就不能离开这里,所以结果都是一样。”玉娘子霸道地下了最后通谍。 “可是,儿女婚姻大事,父母不在场臂礼,岂不是不孝?再者,对绿水和姥姥也不够尊重。”古青山家教良好,什么事都照规矩来,现在要他先娶了绿水再告知父母,叫这奉行伦理的他实在转不过来。 “啍,又是个藉口!”绿水从头到尾听他都有理由相拒,这下,她也懒的嫁他了。“不是呀,绿水!” 一直在旁观看的席念恩见情势混乱,於是他也帮着劝古青山。 “大哥,既然你娶绿水的心意坚定,我想,这婚礼於早於晚都是要办的,不过,由於你意外的看了绿水的身子,碍於绿水的名节,这婚事当然是早点辨比较对的起绿水:再者,姥姥既不介意你父母没来提亲,找坦也就诀个上尊下尊重的问题了,不如,你就先娶了绿水,再和她一同回去拜见你的父母说明情况,我想,他们气是会有,不过应该会可以谅解的,毕竟成亲总是一桩喜事。再不然,如果真怕惹的他们老人家不快,你就说绿人是你的心上人,请他们再替你们辨一次婚礼,毕竟你在这成视也只有我跟姥姥二个见证人,我想姥姥也不会反对再喝一次喜酒的。是不?姥姥?”说完,席念思转向玉娘子。 玉娘子点了点头,也觉得这是个好辨法。 “大哥,你觉得如何?” “好啊,这主意不错,我同意,就不知绿水的意思了?”古青山听席念恩的分析觉得先在这娶绿水也是比较理想的好辨法。 “绿水,你怎样?”玉娘子问。 “啍!”绿水是很想嫁他啦,只是刚才被他的话气的一肚子疼,现在她不想回答。 “好吧,那就明天举行婚礼吧。”玉娘子还不知绿水的心意嘛?她明明就爱着青山不放,只是碍於面子和自尊拿个跷罢了。 “谢谢,谢谢姥姥成全!”古青山一听明天就可以娶绿水了,开心的像在梦中一般,曲膝一跪就往地上频向玉娘子磕头。 “喂,你要死了,磕这么用力,头会破的!”绿水见他咚咚咚的直敲着地板,心疼的拉着他。 “没关系,能娶你为妻,就算头破了也不要紧。”古青山笑的天真,像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 “我可不想当寡妇。”绿水睨着他心疼的说,瞧他开心的样子,看来他待自己是真心的。 “青山,我可警告你,绿水我是许给你没错,但你要是敢辜负她,我定不饶你,听见没?”玉娘子厉声的吩咐着。 “不会,青山自当好好珍惜绿水一辈子的。”他真挚的承诺着。 “那当然,你要敢辜负我,不用姥姥使力,我先一刀杀了你。”绿水泼辣的在他脖子上划了个动作。 “还有我,大哥,你可不能辜负绿水唷。”席念恩补充道。 “那当然!那当然!” “好啦,那就这么决定吧,我去吩咐一下要辨的事。”玉娘子有些落莫地走出屋子,继而从衣袖里拉出一条泛黄的帕子,帕子上绣有一对鸳鸯,右下角还有“逍遥”二字。 “唉,你我不能成眷属,就让你我的传人完美的在一起继续我们未完的爱吧。愿你在地低下有知,也祝福青山跟绿水。” *************** 不敢相信!昨天还怕绿水不喜欢他,没想到今天他就要娶绿水为妻了,人世间的事当真难料呀! 青山看着临时布置的囍房,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昨天还是不经世事的傻小子,一转眼他就有了一身的好功夫,再一个晃眼,他都要成亲了。 而且娶的定如花似王的绿人,这感觉真的是像幻梦呀!会不会明天早晨醒来,这梦就醒了?绿水就消失了?突然间,青山有种不确定的危机感。 红色喜帕下,绿水安静地等着青山来掀帕,只是,等了许久,他只是坐在一旁握着她手,没有一点其它的动作反应。 须臾后,绿水自己耐不住用另一只手掀起帕子,一掀开,对上的是他的一对浓眉黑潭,只是那黑眸中似有许多的担忧。 “怎么了?” “我在想,这会不会是场梦,等明天太阳一出来,这一切就又消失了。” “傻瓜,怎么会?” “我在想,我只是个傻小子,怎么配得拥有你呢?你美丽,聪明,武功又好,天底下的男人比我好的实在太多了。”真的,他一直觉得绿水像是天上来的仙女,怎么看也和他这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不相衬呀! “天底下男人是多,可是只一个名叫青山的傻小子呀。我就爱青山这小子不行吗?”绿水没想到他竟然把她想的这么好,虽然她平常就骄傲自负自己的一切,但怎么也比不上由他亲口说出的赞美。 “青山绿水本相依,我找不出有谁更适合我了,再者,你看光了我的身子,我们也拜过不地拜过堂,你现在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绿水打定主意这辈子就缠着眼前这个男人了。 “不不不,我怎么缓筢悔呢?我发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握着她的双手,生性耿直的他难得说着令人害羞的承诺。 “我也是,我跟定你了。”绿水主动抱紧他,靠着他的怀里。 “好,我们永远不分离。”回应着她的热情,青山也紧抱着她。 随后,绿水运气弹指将烛火熄灭,房间里只剩淡淡的月光照映着这对佳人。 青涩的二个人,开始模寻着对方,体验未曾有过的男女滋味。 夜半时分,万物沉寂,青山绿水相依相偎,终於合而为一。 ************* 迸青山清晨醒来,望见安睡在旁的绿水,一股幸福的感觉朝他袭来。 太好了!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真的娶了绿水为妻。 呆呆的看着她的睡容,古青山发誓他可以就这样看她一辈子也永远不腻。 轻轻的用食指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移,从她的颊到她的颈到她完美的身体曲线。 忍下住从小肮下传出的鼓涨及火热的慾望让他又将自己贴向她,继而他用唇代替食指轻轻的开始膜拜她那姣好的女性胴体。 “嗯……青山……”绿水被他的动作吵醒,她半睁开眼咕哝了一声。 “早安,我的娘子。”古青山紧接在后的问侯是他渴望的吻,及狂热大胆的触模。 绿水迷糊中被他挑起了性致,本能地开始回应他的热情,二人又不可开交的交缠在一起。 迸青山疯狂的吸吮着她的唇她的颈,继而攀爬那二座最具女性美的双峰,这是前所未有的经验,一身火热冲动地无法形容。 绿水被他挑弄的混身滚烫,双腿紧紧交缠着他的腰,申吟声不断,直到一阵空虚感从自己的下月复传出时,她挺起自己的腰要求他的光临。 由於昨晚的经验,古青山怕弄疼她,所以他小心的在她身体里活动,直到感觉她能配合他的律动了,才开始大胆地在她里头冲刺,体验男人与女人的欢愉之感; 绿水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天地在旋转,她像飞在天上躺在云端一样,那云上似乎还有一轮弯月……咦? 倏地!迸青山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绿水莫名的睁开眼,发现他瞪大了眼、视线停在她的手臂上。 “怎么了?” “你!你……你手臂上怎么会有这个弯月记号?”乍看到那个熟悉的弯月记号,古青山像是受遭到雷击似的,一身的热情及慾望就在刹那间熄了火。 “这记号是我从小就有的,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绿水对於这个像是胎记一样跟着她的东西也没什么慨念。 “这……怎么会这样!”古青山不敢相信,命运居然如此的捉弄他。她不是恩弟的妹妹吗?怎么她的身上会有弯月记号呢?“怎么了,这只是个记号,没什么的。” “它不只是个记号,它是有意义的。”古青山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给她看,那上头也有一枚和她一模一样的弯月。 “这是……”绿水看到他手臂上的弯月,她吃惊的和自己的相比对,发现真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你的手臂也有弯月?”原来方才她感觉云端的弯月就是他手臂上的记号。 “真是太巧了,咱们一个青山一个绿水,居然连身上的记号都一样,这是不是表示我们真是天成之合呢?”绿水天真的说着。 “不!不是这样的!这弯月表示了我们不该成亲的,我们不能成亲的!”古青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那么爱她,而且也和她行了夫妻之实,现在,弯月记号告诉他,他跟她是兄妹,这叫他如何接受。突然而至的打击让古青山一时失了理智,他快速的跳下床,穿起衣服冲出房间。 是梦呀!昨天的不安是真的,他跟她真的不能成为夫妻的!可是,他都已经跟她行房了,现在叫他怎么面对这残酷的事实呢? “啊啊啊……!”疯狂的,古青山往林中疾奔大喊,留下莫名不知所措的绿水一人在新婚床上。 ************* “什么?!绿水是你妹妹?!”玉娘子和席念恩在听到古青山的话,震惊的不知如何反应。 “大哥,怎么会?绿水应该是我妹妹才是。” “你妹妹?”玉娘子看着席念恩,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不,她是我妹妹,她的手臂上有和我一漠一样的弯月记号,我是在今天早上才发现的。” “什么,你是说你的手臂上也有弯月记号?”席念恩早先就听绿水说过她手臂有弯月记号,可他不知道这竟是古青山失散妹妹的记号。 “没错,小时侯我们家曾发生一次火灾,那天正好我父亲不在,只有我母亲和一个女乃娘及我跟幼小的妹妹,情急中,女乃娘自己先跑出火场,继而我娘抱着我妹妹出去,将我妹妹交托给女乃娘照顾,她接着回头救我,可惜那场火势很大,我娘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功,她找到我要带我出去时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被火围在屋子里好久,本以为是没救了,幸好,我爹回来了,他进去把我跟我娘救出来,我们才月兑险。只是,当我们平安的逃离火场后,却已经不见女乃娘和妹妹的下落了,就这样,我妹妹就在那次火场的意外中不见了。 事后,我爹娘用尽镑种方法打听找寻,就是找不到女乃娘跟妹妹的下落,如今事隔十七年了,没想到我终於找到了我妹妹,却是……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这真是他始料未及呀!他怎么也没想到绿水竟会是他的亲生妹妹。 玉娘子听完后,独自陷入沉思,没有说话,倒是席念恩急道。 “可是不对呀,绿水跟我娘长得那么像,我娘对绿水又有特殊的感情,她应该是我的妹妹才对,怎么会是你妹妹。” “不会错的,我娘在我们出生后不久就在我们身上印下这个记号,我跟绿水比对后的确是一模一样的,再者,姥姥十七年前捡到她时,她正好一岁多,这不正好符合?” “可是……” “你以为我希望她做我的妹妹吗?她是我妻子呀,我只用男女之情爱着她,我们拜过天地也行过房,你以为我乐於看到这种结局吗?我宁愿一辈子找不到妹妹也不要绿水是我妹妹。”古青山情绪失控的说着,他恨自己为什么昨晚没先看清楚她手臂上有弯月,这样他们也不至於铸下大错了。 “我看,这事非同小可,绿水的性子激烈,如果她知道自己是你妹妹,她不会接受的,这事还是先别告诉她。”玉娘子沉静的说着。 “可是,不告诉她又该怎么辨,我跟她已经不能……不能再继续夫妻关系了,她早晚还是会查觉的。” “绿水那边,我再跟她谈,不过我希望这事能再查清楚,你回去找你的父母看他们除了弯月记号之外,有没有更多的特徵可以证明绿水的身份,也许,绿水不是你妹妹也说不定。” “我也希望她不是。”被那弯月一搅,他的脑子都拧了。 “如果真的是,怎么辨?”席念恩忐忑不安地道。 “我……我不知道,我本以为可以和绿水长厢厮守,我怎么也想像不到竟成这种结局……”古青山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绿水?”玉娘子这时发现窗前划过一道绿影。 “糟了,她听见了。”席念恩急道。 “绿水!”古青山本来要起步追上,可是猛然地又停下脚步,怯步在地不敢向前。 一想到昨晚今晨,他们还享受着男女的鱼水之欢,而今,他们竟然成了兄妹,叫他要怎么面对她呢? 第九章 兄妹?!他们是兄妹!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呀? 绿水使着剑疯狂地在林中挥划着,她愤恨地到处砍杀刺划,直到自己累瘫倒在地上为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绿水在泪水中醒来,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破庙里。 破庙?百鸟山没有庙宇,绿水盯着看来有点印象却又陌生的地方,最后她才忆起,这是百鸟山后山脚下的破庙,她曾来过几次,只是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 想要起身的同时,绿水这才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温身软绵绵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 “你……你是谁?”绿水看见一个陌生的俊美男人就站在她旁边,她有气无力的问着。 “我是谁?呵呵,你猜呀。”那男人似笑非笑的唇看来很是阴险。 奇怪,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可是他的人,她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说过,你要有本事就一剑杀死我,否则我一定会找你算帐的!”男人提着剑顶在她的喉咙上,那剑锋利无比只稍轻轻的一使力,绿水白哲的肌肤和白亮的剑端均已染上一层鲜红。 “你是……你是龙应天,你没……你没死!”绿水想起了那眼神及声音,认出了他。 “你的记性可真好呀。”龙应天收起了剑,拿了块布把那显目的红从剑上拭去。“我说过,你要是没杀了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算帐的。” “你易了容?!” “那当然,你忘了你是怎么对我的吗?”猛然地!龙应天举剑往绿水的脸上挥了几下。 那一瞬间,绿水几乎感觉呼吸顿停,待他收回剑,她才发现他只是在吓她。 “怎样?我找的这张脸好看吧,是不是比原来的更俊俏一倍呀?” 什么意思,找的脸?难道说他是拿另一个人的脸换下他的?绿水想到江湖上曾有换脸易脸的传闻,如今亲眼所见,不仅觉得残忍而且……恶心! “你给我…给我下了什么…药?”绿水觉得自己始终提不起力气。 “这是软骨化气粉,只是让你提不起劲而已,伤不了你的。” “啍……既然落……落在你手上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了,你要……要报仇就来吧。”绿水天生硬骨头,再加上,她知道自己跟青山是兄妹后,一死了之也许会更痛快。 “嗳,杀你是必要的,可是我不想太便宜你了,你身上可以利用的价值太多了。” 绿水一听,心凉了半截,早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才是,该死的,当初自己怎么不一剑杀了他。 “你想干嘛?” “很简单,先得到你的身子再得到你的功夫罗。”龙应天说的容易。 “呸!我就算……死……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死?你现在混身上下连说话都没力气了,还想死,怎么死呀?”龙应天早料准下迷药的法子是很有用的。 他说的没错,自己连说话都快没力了,就连最简单的咬舌自尽也没辨法,还想怎么去死呀。 这什么化气粉比点穴还厉害,点穴她还可以自己运功冲破,可遇上这化气粉她什么辄都没了。 “好啦,我还想学你身上的功夫呢,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龙应天贼笑道,接着他放下剑开始褪去绿水的衣裳。 “你……卑鄙……无耻……走开!”绿水好急,她怎能让他得逞呢?谁来救她呀?青山,姥姥,念恩快来救我呀,绿水急的泪珠一颗颗滚下,不知怎么辨才好? 这时,外头传来了人的叫唤声。 “绿水,你在哪呀?” 是青山! “绿水,你回来呀!” “青……山,青……”绿水想喊叫,可是她根本没力气,她的声音只到喉间就卡住了。 龙应天听到有人靠近,下慌不忙的将绿水抱向神像后头并点了她的哑穴。随后,古青山找进了破庙,在前后绕了一圈,看不到人之后便转身准备出去。 青山,别走呀,我在这!绿水知道自己得把握机会让他注意这里,於是她使足了劲胡乱的踢着脚,正好踢到一颗石子。 “谁?谁在后面?”古青山听到神像后似有声音,他小心的上前查看。 龙应天本想躲在暗处暗算他,但想到绿水的功夫这么高,不知道这小子的功夫是不是也很好?为防失手,他先点穴将绿水制服并把她放在神像后,自己再走了出来。 “啊……谁呀?”龙应天乔装的一脸睡眼惺讼的模样。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古青山看他的样子,满心以为自己不意打扰到他的睡眠了。 “没关系,我只是在这小睡一下而已。”原来是他呀!这个一点本事都没有就只会跑给人追的臭小子,龙应天没忘记古青天在武林大会上的拙笨表现。 “那,那我不打扰了,抱歉。”古青山道歉完,就要走出庙门。 青山,别走呀!绿水在心里大喊着。 “古公子,你怎么在这?”巧合的很,古青山正要出去时竟遇上白蝶要进庙休息。 “蝶儿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找你们呀,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其实她真正想找的是席念恩。 “这样呀,可是我在找绿水,现在不能陪你。”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找她。” “真的,那太好了,多一个人就多-个帮手,谢谢你,我们走吧。” “咦,那这位是?”白蝶以为龙应天跟青山是一道的。 “这位公子在这休息,我刚才不小心打扰到他了。” “这样呀,奇怪……”白蝶望着他,似感觉曾见过他。“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白蝶在要跟青山离开之际,她困惑地回头问了龙应天。 “不可能的,如果曾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在下绝对不会忘记的。”龙应天不慌不忙的回答。 白蝶看着他的眼神,听着他的声音,还是觉得应该在哪看过或听过,可是再看他的脸孔却教她陌生地想不起来。 “蝶儿姑娘,我们快走吧。”古青山情急要找绿水,回头唤了兀自猜想的白蝶。 “哦,来了!” 结果二人就这样离开了破庙,也错过了救绿水的机会。 ************* “都这么晚了,绿水到底是上哪去了?”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绿水,古青山心急如焚的不知怎么才好,他怕极了绿水一时想不开而做了傻事。 玉娘子静望着在林中拾回的玉梅神剑,她觉得事情不对劲,这剑绿水知道它的重要,再怎样她也决计不会乱丢,如果她是离家出走更应当带着剑走,实在没道理把剑丢弃在林子里的。 “我怕……绿水她出事了。”玉娘子说。 “什么,你是指她想不开?!”青山跳了起来,心想如果绿水死了他也不要独活了。 “不是,我不是怕她想不开,我是猜她遭人挟持了。”上回听绿水说她在武林大会上出尽了风头,也许有人在那时觊觎她一身上等的武学也说不定。 “遭人挟持?怎么会?!谁会做这种事?再说绿水的功夫那么好……”席念恩听了也是好生担心。 “功夫再怎么好也有弱点,何况她冲出去时,她的情绪那么糟糕,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不会对周围有所防备的。”玉娘子开始思索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可是,谁会这么做呢?绿水得罪过谁?”席念恩急道。 “不清楚,太多了,她的功夫那么好,自从出江湖以来行侠仗义的次数多不胜数,只要打输她的都有可能心怀报复的。”古青山道。 “这人还得有点本事才有这等胆量的。”王娘子分析说。 “往近点推敲,就我所知,我知道她得罪过荷仙宫的荷娘和五龙宫的宫主。”席念恩回忆着说。 “五龙宫?对了,就是他!”一直半天不吭声、在旁挖空脑筋想事情的白蝶,听到五龙宫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蝶儿姑娘,你想到什么了?” “对,五龙宫,就是他,难怪我一直觉得他眼熟又认不出,原来他是易了容。”白蝶惊叫着。 “谁,谁易容?”古青山席含恩同声问。 “就是傍晚在破庙的那个男人呀,他就是五龙宫宫主龙应天,他的脸虽然易容但眼神跟声音都没变,我知道那一就是他。”白蝶暗怪自己记性差,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什么,那他就有可能是捉走绿水的人了,当初绿水毁他的容、灭他的宫,还害他被江湖人士追杀,他一定对绿水心存恨意。”席含恩急道。 “糟了!绿水!”古青山一听,心急地足下轻点,人便如曳空流星般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随之,王娘子也以同样看不清切的速度跟上,尾随在后的则是席含恩和白蝶。 当古青山二度到达破庙时,他仔细翻找,在神像后找到了绿水的头钗。 “她真的被龙应天抓了!”拿着她的头钗,古青山想到下午绿水就在这破庙和他共处-室,而他竟浑然不觉硬生生的错过,他不禁恨起自己的大意! “他们已经不在了,我们快点分头找吧。”玉娘子担心绿水,片刻时间都不敢耽误。於是二人分头找人去,待他们离开后,席念恩和白蝶才双双抵达破庙。 “古公子的功夫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白蝶气喘咻咻地拍着自己的胸部,不敢想像,她已经尽全力追来了,还是追不上他。 “这事说来话长,晚点再向你解释,先找绿水要紧。”席念恩拉着白蝶又冲出破庙。情急下,白蝶和席念恩都没发现这拉手的动作竟来的这么自然。 ************* 龙应天带着绿水找到一间破屋,这屋子看来简陋,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人住,於是他放下她,先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形,绿水趁机想逃,可是她吃力地在地上爬着,没几步,龙应天已经出来了。 “小泵娘要去哪呀,要不要我帮你?”龙应天讥笑着绿水。 “你……你要敢碰我一下,你就别……奢望我会把武功……秘笈告诉你。”此刻除了用计来拖延时间外,绿水也没暂时没辄了。 “我就算不碰你,你也不会轻易的告诉我武功秘技的,别拿我当傻子看。”龙应天早想到要绿水就范是很难的,不如就控制她让她生死不如地直到受不了,再让她来哀求他还比较有用。 绿水闻言心都凉了,她告诉自己一定得想辨法逃离他的魔掌。 可是这荒郊野外的,他们找了许久才找到这间破屋,方圆四周根本见不着半个人影,没人帮她,她又没力气走,哪来的法子逃呢?除非,是奇蹟出现! “来吧,今晚可是我们的第一夜呢。”龙应天走向她,轻松的抱起她。 “放开我!”她使力想搥打他,可是她的粉拳落在他身上倒像是棉花一般地,既不痛也不痒。 “现在就急着打情骂俏啦,你也未免太心急了。”龙应天用言语羞辱着她。 绿水感觉目己的天地就要毁灭,难道,她真的得毁在这个男人手上? “绿水?” 奇蹟出现了!绿水听到有人叫她,一?眼就看见了星宜子。 “救我,救我!”绿水向她求救。 星宜子原本要上百鸟山找绿水,却因迷路辗转来到这里,她远远看见她时还以为她跟这身份不明的男人在打情骂俏,可现在一见绿水脸色不对,再听到她的求救,心念一动便知道她是受了人的挟制。 “放开她!”星宜子强势地扑向龙应天。 龙应天见她来势汹汹便将绿水丢在一旁,专心应付星宜子,初对招时,龙应天忙於应付,只能防守而未能进攻,可星宜子也沾不到便宜,她招招对他重下杀机却总不能将其拿下,时间一久,二人竟也打成平手。 龙应天知道自己和她功力相当,便一改招式,使出了剑尘十八天,虽然剑谱上的招式,他未练至十成火侯及全然悟透,但是,三绝玉娘子的功力岂能小看,这套剑法光是皮毛已经足以让他在江湖上摇身一变成为大侠了,现在用来对付星宜子自也占了上风。 糟了!绿水在一旁看到龙应天使的是姥姥的剑法,她就知道二人的胜负即出,她开始想着待会该怎么辨才好,也寻索着身边有无可利用之物。 这时,她的注意力被身旁一株很像蜘蛛的紫红植物给吸引,她想起了青山对她说过,那花叫日落蜘蛛,具有剧毒,凡误食它的人会立刻神经麻痹继而毒发身亡,而这过程不超过一天,所以才叫日落蜘蛛。 “啊!”倏地!星宜子被龙应天一剑剌穿了手臂击退在地倒在她身旁。 “星前辈,你还好吧?” “我……”星宜子一呕,吐出了一口鲜血。 “前辈?!” 星宜子自知不敌,赶紧放出她的独门暗号,刹时,一只烟火冲上夜幕,在黑色的天空炸出无数颗繁星。 龙应天见她发出信号,心想,这里这么偏僻,就算有人看到信号赶来也须一段时间,他决定速战速决。 “看来我们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有了见证人了。”龙应天上前要抱绿水进屋。 “畜生,我不会让你碰她的!”星宜了挺身围住绿水,那神情就像是母鸡保护小鸡一般。 绿水看她这般的舍命为自己,好生感动。 “前辈,谢谢你……这般待我,我就算死……也会记得你的恩情的,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我求你……求你杀了我!”绿水想,既然逃不掉了,她只求一死了之。 “不,我怎能杀你!”星宜子濡湿了眼眶,将她抱在怀里,她是她亲生女儿呀!当初,因为得不到师兄的爱,就鬼迷心窍的把自己跟师妹师兄生的小孩偷换,只为能保有师兄的影子。事隔多年,她对此事后悔不已,对女儿更有无尽的想念和愧疚,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叫她怎能亲手杀她呢? 绿水感觉星宜子对她似乎另有一种感情,她不懂那是什么,但觉得很温馨,她想她们不过仅止二面之缘,她竟如此待她,想来,走这世上一遭也够了,虽是个孤儿,但有姥姥疼,有青山爱,有念恩和这如家人一般待她的长辈,她死而无憾了。 “我求你,如果你……你真为我好,就杀……杀了我,我宁死也不愿让……让他碰我。” “为你好就得杀你,真是奇怪的讲法呀,好,那你就杀了她吧。”龙应天在旁讥笑着,他见星宜子为她如此拚命,他相信她可舍不得杀绿水的,於是他一付闲情无聊地耍弄着她们。 “我……我……”星宜子拚命的摇头落泪,对眼前的情势既是激动又无奈。“不,我们不能放弃!” “可是……” “好了,要依依不舍,你们多的是时间。”龙应天一脚踢开星宜子,继而要抱起绿水进屋,绿水挣扎着想逃,一转身看到了日落蜘蛛,她想到这花或许可以救她月兑离苦海,情急中顺手采起它。 “你这畜生!放开她!”星宜子见状负伤追向龙应天。 龙应天轻易的躲开她的攻击,还顺势回击了她一掌,星宜子倒伤在地依旧不死心的死拖着他的脚不肯放。 “臭娘们,放开我!”龙应天直踢着星宜子身体,却怎么也踢不走她。 由於他已经抱着绿水,现在脚边还拖着她,於是他不耐烦地先将绿水丢向一旁,准备先杀了星宜子。 星宜子一见绿水被抛在一旁,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很很地咬了他的脚一口,待他痛的后退时,她连忙跑向绿水。 “好,我不能让他玷污了你,要死,我们一块死。”星宜子抽出鞋子里暗藏的短剑,一剑刺向绿水。 迸青山和席念恩赶到现场时正好撞及此景。 “不!”像头被激怒的猛兽,古青山如狂狮般的大喊,眼睁睁的看着那把短箭刺进绿水的身体。 “娘!”席含恩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杀绿水。 “来不及了,绿水,我们地下再见。”星宜子见救人已晚了一步,她的短剑早剌死了绿水,於是她继而再用短剑刺向自己的心窝。 “娘!”席念恩冲向星宜子,却还是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 “绿水!”古青山冲向绿水翻过她的身子,发现她已混身发紫双眼翻白,而且已经没气了。 原来早在绿水被龙应天抛在地上时,她就趁机吃下日落蜘蛛,星宜子举剥杀她时,她早巳混身麻痹没了知觉。 龙应天见绿水死了,又来了这二个人,他心想不如先溜为上策,於是想趁着一团混乱,他准备偷偷地跑出去。 可惜,他算的不准,走到门口时,正好遇上了玉娘子和白蝶。 “就是他!”白蝶指着他叫着。 玉娘子二话不说一掌击向他,他避无可避连闪的时间都没有,五脏六腑就已被震碎了。 “绿水,你别死呀,我不管你是我的谁,我都要你当我的妻子,你别死呀!”古青山目睹绿水被杀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被上千把刀刺透一般的,感觉自己被穿透了、撕裂了,现在,他空洞的心魂里没有其它的感觉,一心只想绿水能苏醒过来。 “你别动她,我替她运功护住心神。”玉娘子见状赶忙盘腿替绿水运气,可是时间久了,绿水却还是没有反应。 星宜子也是如此,不论席念恩怎么运气相救,她还是没有反应。 白蝶这时在一旁挣扎着,她身上有古青山之前给她的九转续命丹,这药可以救绿水,只是,席念恩的母亲也命在旦夕,药只有-颗,她该给谁呢? “古公子,你不是有白露清血丸跟九转续命丹吗?你可以用它们救绿水的。”白蝶提醒道。 “对对!白露清血丸跟九转……”古青山翻找药袋这才发现他出门时只带了四颗,如今早都用完了,剩下的全是一些治小伤的全创药等。 “没了,都没了!”古青山倒着空瓶子,就是倒不出一颗药,平常他救人都是慷慨大方的,怎么如今自己要用了却没有了。 “我这有一颗,是你之前给我的。”白蝶拿出药交给古青山,同时也歉疚的望着席念恩。 迸青山接到药时挣扎了一下,可是一想到是星宜子杀死绿水的,他决定将药给绿水吞下,也不看席念恩。 席念恩其实并不怪他,因为是母亲杀死绿水的,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 “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抱着星宜子的屍体,席含恩悲痛万分的哭喊。 只是,除了绿水外,再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绿水的身世也随着星宜子的逝世而永埋地底再无人知晓。 ************* 绿水醒了之后,大家这才明白原来星宜子杀她,是为保她的清白,可是,一切已来不及了,星宜子已经唤不回了。 “没想到她会为了我而自杀。”绿水震惊难过的泪涌了满眶,想到之前她对自己的关怀早超越了一般常理,如今,她更觉得她像是死了娘亲一般的伤心。 “我错怪她了。”古青山握着绿水的手,对於星宜子他也是满怀的抱歉。他望向席念恩瞥见他伤心的脸,心里更是自责地不知该怎么面对。 “是呀,当时我早已吃了日落蜘蛛了。” “算了,我娘奋不顾身的救你,为的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如今你该做的就是好好的养伤,让她泉下有知能得安慰。”席念恩不怪任何人,事已至此他只希望活着的人能平安。 “恩弟……” “别说了,你早先救过我也救过我娘,我知道你的心意,事情既已不能挽回就算了,现在你的工作就是好好的照顾绿水。”席念恩理智的说着。 “姥姥,大夫请来了。”这时下人下山请来的大夫刚巧到达。 “带他进来。”玉娘子吩咐着。 一名白须老翁提着药箱进入房间。 白须老翁是山下镇上最有名的大夫,他在看过绿水后,摇摇头示意到外头谈话较为方便。 玉娘子和古青山见状跟了出去,留下席念恩和白蝶陪绿水。 “她身中日落蜘蛛的剧毒又被剑刺伤肺腑,她现在还能清醒谈话算是奇蹟中的奇蹟了,我看她可能不太乐观。”白须老翁叹息的说着。 “怎么会,中毒解毒,伤肺救肺啊,你要没药材我可以替你找。”古青山急道。 “药材难找是没错,不过就算找到了,我也不敢医,因为不管是以毒攻毒或是解日落蜘蛛的药,这二种方法的过程中都会令她身体里的各样神经器官痛彻不堪。一般正常人都会受不了那种苦楚,更何况她又身受重伤,她的身体撑不过的。” “难道不能先医伤再医毒?”玉娘子问。 “不行,日落蜘蛛的毒性很强,常人中毒后撑不过一天的,我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方法让她现在还有命在,不过,我确定如果这毒不解持续留在她体内,迟早她都会毒发身亡的,我预测短则二天长不过四天,总之拖不久的,更别提想让她撑到治好剑伤了。” “难道就没其他法子了吗?大夫,拜托你再想想!”古青山急的跪地求他。 “嗳,你别跪我呀,不是我不医,是我不会医呀,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高明,哪有高明,你告诉我,我去找!” “这世上如果说有谁可以救得了她,恐怕只有月神医了。” “月神医……”听到这熟悉的名词,古青山倏然间跳了起来。 “是呀,不过,近几年她的行踪……” “我怎么这么笨,居然没想到找娘!姥姥,你等着,我去找我娘来救绿水!”未等大夫说完,古青山一个大叫,话才落,他人已在山峰的另一边了,足见他有多心切了。 第十章 百鸟山离古青山的家路途足有十天之久,可古青山为了救绿水使尽混身数,一路飞跑回家竟只花了一天的时间。 来不及向娘亲说明情况,他拉着父母亲就催促地想急奔上路。 迸峻恩瞧儿子急成那样,只好带着不会武功的妻子,一路陪他飞奔回到百鸟山。 一进门,玉娘子就扑向他:“快!绿水不行了!” “绿水!”古青山冲进房间,看见绿水已混身发青毫无知觉了。 “来,我看看。”月姑靠向床边,仔细的检查她的症状,随后她便让她吞了一颗药丸。 “好,我要先帮她放血,你们留下一个女子帮忙,其他人都出去。” 听到月姑的吩咐后玉娘子和白蝶决定留下。 迸青山舍不得走,还是古峻恩跟席念恩强力拉走他。 出了房门,古峻恩盯着席念恩直瞧。 “你好,在下席念恩是青山的结拜兄弟。”席念恩知道他大概也是惊讶自己与古青山相似的容貌。 迸峻恩不好意思继续问,他转向古青山。 “青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女孩是谁?你又怎么突然有一身的功夫?”记得儿子以前是很讨厌练功的。 他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因为古青山已经累的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太累了,这样奔跑来回,不如由我告诉你这一切来由吧。”於是席念恩一五一十的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你是说里头的绿水是青山的妻子同时也是他妹妹?!”古峻恩显然被吓的不轻。 “是的。” “怎么会这样?” “不过,绿水跟我娘长的神似,我娘又为她而死,我认为还是有可能绿水是我娘生的,只是我娘死了,再也没人能证实这事了。” “你娘是……” “她叫星宜子。” “星宜子,你是星宜子的孩子?!”古峻恩听到这名字更是讶异不已。 “是的,你认识我娘?” “她是我同门师妹,同时也是月姑的师姐。” “真的?” “是的,当初我师父捡到二名孤儿,将她们收做为徒,一个取星一个取月,由於月姑较文静不喜打斗,所以她只学医而不习武,倒是星宜子功夫学的不错,只不过我们有场不愉快的过去,我还记得她跟月姑几乎是同时临盆的,她生了孩子后就不知下落了……对了,那你爹呢?” “我爹只是一名商人,几前年便因病饼逝了。” “这样呀。”古峻恩陷入沉思,他想席念恩不只长的和古青山相似,还跟他的五官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是,怎么会这么巧? “绿水!绿水!”古青山突然惊叫出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没事没事,你娘还在医治她。”古峻恩安抚着古青山。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去看看。” “青山,你耐点性子,你这样会打扰到你娘的医治过程的。” 迸青山在门口转了一圈,最后忍不住的朝古峻恩跪了下来。 “爹,不管绿水是不是我妹妹,我都要他当我的妻子!”也不管古峻恩是否已了解状况,他便提出要求。 “青山!” “我说的是真的,我爱她,我要她当我妻子,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古青山发狂的大叫着。 “这……”古峻恩才刚知道事情的头尾而已,现在他连消化都来不及就要答覆他这么重要的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青山你进来,快!”这时房间内传来月姑焦急的大喊。 迸青山闻言立刻冲进了房间,看到绿水果身在床,身上扎了无数根针,每一针下部流出紫色的血,连排出来的汗都是紫色的。 “青山……”绿水痛苦挣扎的同时,嘴里直喊他的名。 “我在这!我在这!” “青山,你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快,让她保持清醒!”月姑吩咐道。 本来绿水已经陷入昏迷了,是刚才古青山在门外的大喊让绿水又有了反应,於是月姑才会叫他进来。 迸青山连忙握紧了绿水的手,焦急的哭诉着: “绿水,你撑着点,你要为了我撑过这一劫,我们说好永不分离的,你不能现在就离开我呀,绿水,你听见了吗?你说我们青山绿水本来就是天作之合的绝配呀,现在你绝不能离开青山,知道吗?” “青山……”绿水痛苦地在床上扭曲着身子。 “快,压住她,别让她碰到身上的针!”月姑疾声吩咐着。 於是白蝶跳上床和玉娘子一人一边的紧压着她,二人见她这么痛苦的模样也都忍不住的泪盈满眶。 “绿水,你撑着点,你说要陪姥姥下棋一辈子的,姥姥老了,你忍心留姥姥一个人吗?”玉娘子声泪俱下沙哑的哭着。 “是呀,我还欠你二次救命之恩,我还没报答你呢,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呀。”白蝶怪自己之前竟然和她斗气,现在见她这样,她倒宁愿替她承受一切。 “没错,你要撑住,我们还有美好的未来呀,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知道吗?忍着点,我知道你可以熬过去的。” “啊!青山……”绿水的手死劲的拉着青山的手,从她握住的力道可以感觉她有多痛苦。 “撑着点,撑着点,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的。”跪在床前,古青山只能给她这样的支持。 “好痛!好痛!”绿水泪流满面的哀叫着。 “忍着点,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古青山一边安慰绿水,一边望向母亲,然而月姑给他的表情告诉他这痛苦过程还要很久。 “我告诉你,我住的山上有一只很可爱的小貂,牠听的懂我说什么,是一只很聪明的小家伙,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找牠玩,好不好?”古青山忍着泪说着。 “是呀,绿水你说你要练到天下无敌的,如今你还打不过姥姥,怎么天下无敌呢?你要快点好起来才可以天下无敌呀!”玉娘子也想尽辨法和她说话,白蝶也动脑找话聊,三个人一迳地想辨法留住绿水的神智。 “娘……”迷糊中,绿水突然喊了声娘,另一只手还不断在空中挥舞着; 青山吓了一跳,以为她喊的是月姑,可是她头侧向左边,看的是白蝶身边的位置,但那里并没有人呀!“绿水,你醒了吗?”青山问。 “娘……”绿水没有回答,她的手在空中不知道模到什么,随后就见她微笑着又昏过去了。 “绿水!”大夥看到她又厥了过去,紧张地以为她不行了。 月姑紧忙把了她的脉象并翻开她的眼皮,她放心道:“还好,她脉像已经稳定下来了,趁这时间,我把所有的针再插上。” 没了绿水的挣扎,月姑的工作方便顺手的多,只是,当整个诊治结果告一段落时,已是半夜三更了。 ***************** 绿水总算月兑离险境了,一夥人也都累坏了,青山坚持要陪绿水,结果就在她身边睡着了,玉娘子和白蝶也因累极而趴在桌子休息。月姑小心的替绿水盖上被子,临走前她在绿水的手臂上端详了好一会才离开房间。 迸峻恩一直等在房门外,看妻子出来了,他体贴温柔的替她拭着满头的汗。 “辛苦你了。” “还好,她总算是挨过来了。”月姑疲累的坐下来。 “那她没事了吧?”古峻恩替妻子倒了杯水说。 “还不算,只不过最危急的那段过程总算熬过了。” “那你也看到她手臂上的那枚弯月了?” “看到了。” “你觉得呢?” “那枚弯月确实是我印上的没错,她脖子上也有颗痣,她应该是我们的女儿,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她的容貌跟师姐长的好像。” “真的?!这事真的很奇怪,师妹的儿子,也就是青山的结拜兄弟--席念恩,他居然长的跟我很像,瞧他跟青山站在一起简直就像亲兄弟。” “真有此事?” “是呀,我都快被这事给弄拧了。” 月姑闻言望着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迸峻恩见妻子的眼神,他连忙解释。 “你千万别误会,我跟师妹毫无瓜葛的!”担心妻子想歪,古峻恩连忙撇清。 “我相信你,我没那么想,你别紧张。”她不是不知道师姐星宜子对丈夫的爱慕,只是那早都过去了,当夫妻如此之久,她当然相信他真诚的感情。“不如我们找师姐问个清楚。” “来不及了,之前她为了救绿水,已经气绝身亡了。” “什么?!她死了!那……”月姑想到绿水曾对着空气喊娘,莫非…… “算了,夜深了,你一路赶路赶到这便忙着诊治,现在你需要好好的休息,绿水她还需要你呢。” “唉,青山绿水,真是天作之合不是?我宁愿她不是我们的女儿,而是我们的媳妇。” “我也希望。” ************** 绿水的情况终於稳定下来了,虽然她现在身体虚弱,醒来的时间不过一会儿,可是大家都看的出她的脸色已经红润许多。 一场危机总算过去,白蝶这几天一直注意到席念恩的情况不太对,现在绿水稳定了,她便有时间找他谈谈了。“席公子。”她在崖边找到他。 “蝶儿姑娘。”席念恩回头见是白蝶,绽出了一抹笑,只是那笑容实在看不出开心的味道。 “怎么,还在想你娘?” “嗯。”随手拾了块石子,他朝崖下丢去。 “人死不能复生,你得想开点。” “其实,我不只是想念她而已。” “你是在怀疑你跟绿水的身世?”白蝶这阵子和古峻恩夫妻朝夕相处,她大概也读出点不对劲的味道,何况他的长相跟名字实在都跟古峻恩有很大的关连。 “没错,可是这永远都没答案了。”从小娘就很疼他,他要什么她给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可能不是她亲生的。“其实,我觉得没答案不见得是不好的。”白蝶坐在他身边说。 “怎么说?” “你娘跟青山他爹娘看来有一段过去,不管是什么,都是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如果今天把答案摊在阳光下,很多丑陋面都会被挖掘出来,到时,对他们、对你们,或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倒不如,就这么着,让大家都存着一直习惯的美好关系。”看着这事一路的发展,白蝶心想着把事情简单化,其实大家的日子会比较好过的。 “可是,大哥和绿水如果真是兄妹呢?” “真的是也已经来不及了,你没看到古公子对绿水姑娘是怎样的深刻感情,前几天,在绿水差点撑不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我看到他们彼此之间真切的感情流露,那是一种任何事都拆不散、分不离的感情,就算他们真是兄妹,我想依旧改变不了他们对彼此的爱意,他们二人的感情就像是古氏夫妇一样,都是教人羡慕的一对。我想,就算他们真是兄妹,我也会祝福他们的。”白蝶真挚的说着。“真的?可是你不是对大哥……” “我对他早就不存男女之情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白蝶羞赧地望了他一眼。 “呃……我以为……我以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席念恩突然有了和古青山一样的结巴毛病。“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只身跑来百鸟山是为了找他的。” “才不是呢,我不是来找他的。”这对兄弟真是一个样,怎么都有少一根筋的毛病。 “那你来找谁,找绿水吗?难不成……你要找她报仇?!”席念恩以为她是为了绿水把她卖到怡红院的事而来。 “你!你真的……讨厌!我会被你气死!”白蝶娇叱道,继而受不了的起身跑开他身边、她心想,一个姑娘家已经自己跑来找他了,他还要她说的多白呀! “蝶儿,慢着!”席念恩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追上来拉着她。“蝶儿,莫非……你是来找我的?”想到这可能,席念恩不由得兴奋了起来。白蝶瞅睨着他,没有答话。 “原来……原来……”席念恩开心的拥着她,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终於开窍了。”白蝶见他的反应,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看来他对自己也是有情的。 “我以为你只喜欢大哥,所以我不敢……” “不敢喜欢我吗?我还担心你喜欢绿水呢!” “怎么会,那是早先的事了,自从我发现绿水长的像我娘后,我就将初见她的那份亲切化成亲情了,我早当她是妹妹了。” “是吗?”原来他们竟是担心同样的事。 “只是,我现在只剩我一个人,没父没母的,连接下来要往何处去,我都没个准,你还愿意跟着这样的我吗?”“我不是自己跑来找你了吗?还问我这个,要当千金小姐我不会在家里当呀。”白蝶将头埋在他怀里娇滴滴的说着。 “真的,那太好了,我答应,我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爱护你一生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想未来的日子不管如何,我们都会很幸福的。”白蝶看到古氏夫妇和青山绿水之间的感情,对他跟自己的未来也是万分盼望。 终於,所有的纷乱都有了剪理的头绪,现下,就等绿水康复了。 ************* 绿水躺在床上凝望着月姑,她发现月姑有种精雕细琢的嫺静神韵,她看来才真像是那种云雾里走出来的仙子,是那样的飘然、那样的月兑俗、那样的不食人间烟火,她是一位道地地的大美人儿,仙姿玉质的,再怎么看实在都不觉得这人会是她的亲娘,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的,也许是自己太野太放肆了吧,跟她就像是搭不上边的二种人。“怎么盯着我瞧?我脸上长东西?”月姑发现她紧盯着她瞧,一脸温柔地走向她,并伸手抚她的额,看她有无不舒服。 “你长的好美。”这是绿水第一次由哀的称赞一个女人。 “你也是呀。”月姑回她一个笑,那笑彷佛还带着馥郁香气似的。 “我……谢谢你救了我。”本想问她,关於她的身世,但绿水却始终开不了口,因为她实在害怕自己真是她失散的女儿。“别谢我,学医本为济世,更何况你还是我们古家的媳妇。” “媳妇?真的?我不是你女儿?!……好痛!”绿水听了兴奋的从床上起身,猛然的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慢着点,你身上还有伤呢。”月姑连忙将她扶下,要她躺好。“其实媳妇跟女儿是一样的,总之我们都是一家人。”月姑自己也不知道真实的答案,但是视她为己出总是不会错的。 “什么意思?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绿水疑惑了。 “你真的想知道真实的答案吗?”月姑坐在床边,轻轻的替她梳理发丝。 “我……”绿水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她想要做的是青山的妻子,就算她是他的妹妹,她还是会这么坚持,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知不知道答案,似乎真的没那么重要了。“总之,你还是得叫我一声『娘』的,不是?” “谢谢。谢谢你们的成全。” “很开心你和青山如此相爱,我想人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於能和心爱的人厮守一生了,我祝福你们。”握着她的柔夷,月姑细细的将她的祝福及温暖传递给她。 “娘!”古青山这时细声的推门进来,一见绿水醒了,欢欣地冲向她。 “绿水,你醒了,你身体好点了吗?还有哪不舒服?哪里还痛呀?想不想吃点什么?” “傻孩子,你一下子问这么多,叫她怎么回答?”月姑看着儿子转眼间成家了,心里也有极大的安慰。“哦,我……我……” “别不好意思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聊吧,我先出去了。” “你娘的人真的很好。”等月姑走了,绿水说。 “是『我们』的娘。”古青山纠正道。 “你真的愿意我做你的妻子?”虽然有了月姑的祝福,她心头还是有点担心。 “那当然,你想赖不成?” “不是呀,只是……你不怕……” “怕什么?”古青山神情坦荡荡的。绿水见他的决心坚定,刹时间,她的心,也定了。 “不怕,只要我们相爱什么都不怕。”是呀,爱一个人就是爱一个人了,想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对了,那白蝶呢?”绿水想起了白蝶来找他的事,虽然他们已成亲拜堂了,但总怕他跟白蝶间还有些说不清的暧暧昧昧。 “她呀,她也要成亲喽。” “成亲?跟谁?” “跟恩弟啊。” “什么?!原来他们……怎么会,白蝶不是一直喜欢你?” “这都要谢谢你呀,你是他们的大媒人唷。” “怎么说?” “因为是你把白蝶卖到青楼去,让恩弟有机会去英雄救美呀,早在那一天他们就彼此中意了。”这也是后来听席念恩说他才知道的,原来那天他问的那个问题是在说他跟白蝶而不是暗喻他跟绿水。 “真的!原来如此,看来,又有喜酒可以喝了。”“是呀,一切就只等你好起来了。”古青山俯轻轻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谢谢你为我撑过来了,我好担心你会离开我。” “本来我也以为我不行了,可是那天我突然看见她,我看见她模着我,然后我的痛就不见了。”绿水回想着那天的片段。 “谁?你看见谁?” “星前辈。” 原来那天她喊叫的娘是在叫星宜子。古青山的疑惑终於得到证实。 “我觉得好奇怪,我跟她虽只见过几次面,可是我总觉得她对我很不一样,至於哪里个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也许,你们有缘吧。” 不管实情如何,至少绿水对她拥有一个美好的记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至於当初星宜子前辈是怎样的偷天换日,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绿水现在有个美好的未来。 ************* 迸氏夫妇因为和席念恩非常的投缘,也就顺理成章的收了他为义子,现在席念恩也有个家了。 绿水伤癒后,便阶同古氏夫妇前住白蝶家里提亲,然后热闹的辨起古家的第二次婚礼,婚礼后,连同玉娘子等七人大黟儿一同回到了古家长年居住的山上,开始这一大家子新的同居生活。 对绿水来说,这是全新的体验,不过,最令她兴奋的是,她终於能练逍遥公子的逍遥神功了,呵呵,能常保青春的神秘功夫,不止能维持美貌,还能天下无敌,看来,以后不只江湖武林都是她的,连同天下第一美人也都非她莫属,哈哈!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的算盘打的太过如意,才不出一年,她已然晋昇为小表头的娘了,现在忙着追孩子都来不及了哪还有什么雄心壮志。唉,想想,做人也别太贪心,有姥姥疼、有爹娘宠、还有丈夫爱,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呀! 包何况,她拥有的可是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爱情呐。 青山情绿水心--放眼天下,没人比她更幸福啦!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