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爱情人》 楔子 一声闷哼,两个高壮魁梧的男人架起平修,把他带到一扇赤红色大门前。男人们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他们用力的放下挣扎扭动的平修,让他吃痛的哼出声来后,便不发一语地往门对边的长廊走去。 平修知道这里是何地!这儿是那男人的住所,也曾经是他的避风港。 而今,却让他疲于逃命。 平修知道男人们的用意是要他推开这扇门,也明了里头的人会是谁,他虽然缺乏过人的勇气,但他若不将门打开,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揉揉被人抓痛的手臂,胆战心惊的推开面前的大门,门咿呀的一声打开了,平修忐忑不安的跨入门槛内。 三年了,他又再度回到这满是悲哀氛围的房子,他不该回来的,即使是被押着回来见这个令他曾经深爱却也害怕的男人。 他知道,房里有股慑人的寒气,一阵麻痹的感觉使他的双腿渐渐失去知觉,他只能无意识的抬起脚步前进,无路可退! 第一章 三年前── 平修觉得脑袋轰隆隆的响着,都是宿醉惹的祸!因为昨天他喝酒了。 他无力的自床上坐起,原本盖在他身上的毛毯就自动滑落。 平修用手狠狠地敲自己的头,想藉此清醒,等到他恢复正常时,立刻愣住──这里是哪里啊? 平修环顾四周,砖红色的墙上挂着一幅摄人心魂的大海画作,天花板上有着一盏价格不菲的水晶灯,一切的一切竟是这么的不可思议,他的脑袋中只有四个字浮出,那就是太华丽了! 平修着急的想找寻他为何会在这里的记忆,只是还来不及想,身后的房门就慢慢的被推开。 平修不安的旋过身子,迎面而来的是个身材挺拔、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躲在男人的身后,怯怯的看着他。 男人生得一副好模样,全身散发着诱人的男性魅力,坚毅有形的俊脸映入他发愣的双瞳中。这双魅惑邪气的瞳眸,不自觉的让平修的眼底闪过一丝电光石火,而这男人就在平修不自在的注视下来到他的面前…… ☆☆☆☆☆☆ 这男人他好象见过,却又记不起在哪儿见过,他到底是谁? 男人牵起小男孩的手,优雅地站在平修面前,扬起一抹令人惊叹的微笑。 他──至少高过他一个头!平修自认不矮,但他却像个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巨人般挡在他眼前,可是他的微笑却让高大的身形失去了原有的压迫感,直觉上,平修认为他很亲切。 “你是……”平修礼貌地询问男人是何许人也,好奇地看着这一对大人小孩。 小孩长得很清秀,白白净净的很讨人喜欢,平修第一眼见到这孩子时就觉得他很得自己的缘。 邢焌牵动嘴角微笑以对,他知道平修有着满心的疑问正等他去解答。 “你昨天喝得太多,醉倒在我的怀里,我只知道你叫平修,其余的就是你目前所看到的。”邢焌笑容满面的回答平修的疑问。 昨夜,邢焌独自去了一间小酒吧,认识了平修,虽然平修对他没啥记忆,但他却对平修心生一股好感。 白白净净的脸不是吸引他的原因,而是他喝醉时所散发的纯真。 看到平修独自坐在吧台前喝酒,闭着眼,随着动人的爵士乐摆动纤细的身子,好不愉快。他的目光被他拉了过去,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走向前,坐在他的身旁。 他见平修喝得烂醉,说不定早已忘了身在何处。果真,邢焌在询问过他的名字后,平修立即醉倒在他的怀里,脸上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邢焌被这股笑意震住了,突然觉得平修身为男儿身是一件可惜的事。 不知道他住哪儿,只晓得他叫平修,邢焌又舍不得把他丢在酒吧里,只好把他带回家。 “喔!”听到他的回答后,平修倏地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头。 “嗯……谢谢你收留我,我只要一喝酒就不晓得节制,才会又……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平修猛鞠躬敬礼,把邢焌当成救命嗯人般的看待。 懊死的,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要这么贪杯,可是只要一碰到酒就一喝再喝不知节制。他的好友倪瀚都说他是酒鬼,等哪天醉死了,都没人管他。不过他遇到一个好人,这男人把他带回他家,并且还让他睡在像总统套房的房间里。 邢焌见平修猛对他道谢,伸出手来将他的头抬起,笑着对他说:“不用这么客气,你已经谢很多次了。” 平修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脸红的爬了爬头发,对邢焌一个劲儿的傻笑。“请问你贵姓?你好心收留我,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真的很抱歉。” “我叫邢焌。”他简略地带过。 “喔,那这个小孩是你的吗?”平修好奇的发问。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该是邢焌的小孩吧!他身上有邢焌的影子,长大后,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 “他叫邢炜,是我的小孩。” 邢炜听见邢焌介绍自己,害羞的又躲入邢焌身后,只探出一颗小头对平修不停的眨眼。 “你好!我叫平修。”平修很自然的对邢炜露出微笑。 这个微笑让邢炜感到亲切,他也报以浅浅的笑容响应平修。 “邢先生,不好意思,在这里打扰这么久,还睡在这么好的客房里,谢谢!”平修再次道谢。 邢焌很不习惯有人一直对他猛道谢,不悦的挑起眉来。“你不要一直跟我道谢,而且,这也不是客房,而是我的寝室,所以你不要再说这两个字了。”邢焌严肃的正色道。 邢焌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如此多礼,只要说一声谢谢不就够了吗? 见到邢焌脸上挂着不悦,平修马上陪不是。 邢炜见父亲臭着脸对平修凶,不高兴的扯扯邢焌的衣角,噘起小嘴瞪着他。 邢焌垂下头慈祥的对邢炜笑了笑。这小子还没认识平修,就把他当好人了! “邢先生,对不起,不过我还是要再谢谢你一次。现在我必须走了。” 平修想到下午还要去一家公司面试,迟了可不好,而且倪瀚可能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目前他借住在倪瀚家,昨天他没回去,倪瀚一定会很担心。 “你要回去了?”邢焌感到一阵失望,他还想留他下来一块共享午餐。 邢炜的反应也一样。漂亮哥哥要回去了,他竟也有些不舍。 邢焌坚毅的脸庞难掩失望的神色,但这却让平修误以为他在生气,自己果然很不会说话。 “是的,我现在要走了。”平修边说边检视自己身上的衣物是否整齐,狼狈的离开实在太丑了。 只见白衬衫的钮扣月兑落至第三颗,将平修胸部的肌理袒露出来,白皙的胸膛,看在邢焌的眼里,心里竟闪过一丝悸动。 平修径自扣着钮扣,没察觉到邢焌异样的眼光,等他扣好检查完毕后,马上寻找着西装外套。 邢焌见他的眼光向四周扫视,立即将贵妃椅上的外套拿起递给平修。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平修有感而发的说。 “邢炜,再见啰。”他不忘跟小男孩道声再见。 邢炜害羞地躲在邢焌身后,不到三秒就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邢焌不以为然的反驳:“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不忍见你被人丢出去才带你回来,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虽然邢焌的口气很差,平修依然把他当成好人,漾出春风般的笑容回报邢焌的好意。 他的笑,扯动了邢焌的心,他觉得他喜欢这个清秀的大男孩。 邢焌很清楚自己的个性,他喜欢一个人向来没有一定的准则,只要觉得顺眼,性别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何况,他从来没喜欢过女人! “我知道了,那现在我要走了,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平修这才想到他不知道邢焌的住所是位于何处,他是个大路痴,不敢保证回得到家! “我送你回去。”邢焌体贴的想送他回去,目的是想知道他住哪里,他不想让自己跟平修仅有一面之缘。 邢焌要送他回去,他就不用担心不认识路,虽然他可以坐出租车,可是他没什么钱!对了,昨夜的酒钱是谁付的? “邢先生,我……”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嗯?”瞧他吞吞吐吐的样子,邢焌大方的要他开口。 “我……请问,昨天的酒钱是你帮我付的吗?”平修终于说出心中的疑问,但一片殷红随即悄悄染上他的脸。 平修脸红的模样实在可爱,邢焌有一股冲动,想上前去捏捏看他的脸是不是苹果做的。 原来他想问的是这种问题。也难怪,一个醉醺醺的人很难会有多余的心力去付自己的酒钱,而且可能什么事也记不得了。 思及此,邢焌心中燃起了一项邪恶的想法── “你昨天喝得很醉,我想你大概记不起你昨天做了什么吧!”邢焌的表情更严肃了,他知道自己脸上的神色会让平修惊慌不已。 平修怔了一下,正在消化邢焌话中的涵义…… ☆☆☆☆☆☆ 平修的第一个反应是──有这么严重吗? 难不成,他昨天在酒吧里做了什么事? 吐得满地都是?还是把酒店的酒杯摔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平修想破了头,对昨天的事仍是没有半点印象,他只能努力的回忆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坏事。 邢焌的目的达成了,平修果然紧张得快发狂,下一步就是让他掉进他所设的陷阱里。一阵窃喜过后,邢焌很快的隐去脸上的笑意,冷冷的说:“昨天你发酒疯,砸烂了酒店里很多东西,酒店老板很生气,直说要把你带到警察局关起来……” 话还未说完,平修便沉不住气的打断邢焌的话。“不会的,我不可能会这么没酒品,连倪瀚都说我喝醉酒只会傻笑,然后就睡死得像猪一样,不可能发酒疯。”平修惊恐地辩解,他才不是没酒品的酒鬼! 听到他说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邢焌不由得一股酸意涌上心头。倪瀚是什么人? “倪瀚是谁?”他冷冽的询问。 邢焌被嫉妒搞得忘了他原有的计画,只想从平修的口中探知倪瀚是谁。 “管他是谁!”平修压根儿就体会不到邢焌的怒意,只想赶快知道他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昨天真的砸烂了酒店里的东西?”他激动的冲向前抓住邢焌的肩头,只想确认事实。 平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邢焌更加生气,虽然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充满占有欲,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喜欢就是喜欢,谁也不能阻挡他。 看邢焌怒而不答,令平修误会自己真的砸了酒店,瞧他生气的样子,应该八九不离十。 平修失落的跌坐在地毯上,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钱,肯定是好心的邢焌帮他出的,可是他应该破坏得不多吧!碰到一个酒品如此差的人,难怪邢焌会生气。 既然邢焌肯帮他出这笔钱,表示金额大概不多吧!而且他应该不会有很强的破坏力,真希望他砸烂的东西不会太多。 “邢先生,我……请问你帮我付了多少钱?”平修眼中闪着希望地直盯着邢焌看。 平修大起大落的情绪,突然让邢焌的怒意消失了一大半,他觉得此时紧张不已的平修真的很可爱。 邢焌继续说着下一段编织好的谎言:“你昨天喝太醉了,好象发疯似的,东西被砸烂了很多,你说,要付多少钱才能够赔老板半个酒店的损失?” 啊?不会吧!他砸烂半个酒店,这太夸张了吧!可是看邢焌正经八百的样子,不像在骗人。想到这里,平修的心情跌入谷底。 “好,你说吧!你赔给酒吧多少钱?”平修失魂落魄地问着,认命的接受事实。 平修失意的样子看在邢焌的眼里好不心疼,见他一副绝望的模样,他是不是不该欺骗他?但想到这是他唯一能跟平修见面的方法,他只好接续下去。 “不会很多,一百万。”邢焌比出手势,轻松自若。 “啊!要一百万这么多?”平修惊声怪叫,实在无法接受,在听到这个数字后更绝望了。 若真砸了半个酒店,一百万也不够赔!可见平修的理财观念很差,他心虚的想。 一百万!他上哪儿去筹这一百万,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他根本就还没赚到钱,现在倒好,还得赔钱,他真的好想哭。到底是谁说男生不能哭的?他要揍扁那个人。 人生要经历挫折才会成长,但这挫折也来得太早、太昂贵了! 何况他又没有非常有钱的亲人,平修唯一想到的亲人就是孤儿院里从小照顾他长大的平佬佬,平佬佬又没有钱,还要照顾院里许许多多小朋友,平常院里的收入也是入不敷出,他不想造成平佬佬的负担。 算了,看着办吧!天无绝人之路,看邢焌要他如何还钱再说好了。 平修幽幽的开口:“邢先生,欠你的一百万我实在无力还你,能不能等我有工作后再分期慢慢的还给你?利息我会一并奉上。”他说得紧张,怕邢焌不答应,心跳加速非常不安。“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先让我欠着,只要一赚到钱我就马上还你!” 原来平修没有工作,那自己就更有理由把他留下,如果能顺利的让平修留在他的公司上班,他就可以天天见到平修。思及此,邢焌心底的笑意加深。 邢焌不愿再多制造平修的紧张感,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平修不会马上消失在他的视线前,为了缓和气氛,他将态度放松,让平修不会感到太难过。 邢焌扬起笑,“你是不是没工作?”他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 平修听到忍不住鼻酸,邢焌正说到他的痛处。自己大学毕业已经一、两个月了,还找不到一个象样的工作,什么都不会!说英文──烂,说长处──没,三流大学勉勉强强才混毕业!有哪家公司会用他?只好四处打零工啰! 好在平时有打零工,再加上省吃俭用,起码也存了五、六万,但一想到因为贪杯而惹来这场无妄之灾,往后他更该听倪瀚的话把酒戒掉才是。 他幽幽的开口:“嗯,我是没有固定的工作。”好凄惨! “如果你想赶快还我钱……那好,你来我的公司上班。”邢焌说得爽快,“你的教育程度如何?” “我?大学刚毕业,可是我的英文很烂,没什么长处,你用我会吃亏,说不定还没帮到你的忙,就害你的公司损失金钱,划不来!”平修照实回答。 他怕再次为邢焌添麻烦,毕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如果再害他赔钱可就不好。 “没关系,你来做我的私人助理,不会的就问我;既然是大学毕业,程度应该不会太差,只要你用心学、用心替我做事,钱你可以慢慢还,该给的薪水我也不会少给你。”邢焌自动替平修留了退路,他不希望平修这么贬低自己,他认为平修会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况且邢焌要平修到他公司的目的不光是让平修替他做事。 邢焌果然是个大好人,欠他钱不打紧,他还要自己去他的公司上班,说实在的,平修真的好感动;邢焌是继平佬佬之后第三个对他这么好的人,而第二个就是让他暂时有栖身之处的倪瀚。 “真的可以吗?你要我去你的公司上班,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公司在哪里?你是老板吗?”平修感激的心情溢于言表,大而圆的双瞳闪着晶亮的光芒。 “这是我的名片,来上班之前,只要打这支电话,秘书就会让你直达我的办公室。”邢焌递上一张名片给平修,意思就是让他明天报到。 邢焌是总裁!职位这么响亮。 平修虽然感到很兴奋,却也有些犹豫,因为自己根本没什么才能,单纯的他也不禁好奇邢焌肯用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可是一想到欠邢焌的一百万元,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管邢焌有何目的,他拼了,不然怎么办? ☆☆☆☆☆☆ 倪瀚从昨晚就坐在客厅等平修回来,他猜迷糊的平修肯定又忘记带钥匙,索性拿条毛毯躺在沙发上为他等门,怎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不见他的人影,等到倪瀚的眼皮不自觉的闭上后,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 还不回来!说不定又跑到什么鬼地方喝酒了,劝平修戒酒都不肯,酒量又不好,老是几杯就醉倒,这会儿不知道会不会喝到迷糊跑到马路上睡觉? 下午两点平修还有面试,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 倪瀚终于忍不住想出门找平修,看他醉倒在哪条路上,于是换上一套便服拿起家里的钥匙准备出门。 倪瀚一开门就见到平修打算按门铃,心中的大石瞬间迅速崩解落下。 不过平修并没有注意到帮他开门的倪瀚,一进门连鞋也不月兑地便往柔软的沙发上躺下,整个身体好似无骨的没入沙发,疲倦的闭上双眼。 倪瀚见到他一脸的倦容及闻到他身上微微的酒气,不禁生气的紧皱眉头,双手交叠于胸前没好气的斥责。 “你太不象话了,要喝酒也要有个限度,竟然到早上才回来,难到你忘了你要去面试的事情吗?”倪瀚愈讲愈火大。他就不能有一点警觉性吗? “面试?”平修不以为意的问着。 倪瀚见状,忍不住想动手捉起平修海k,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是个斯文人,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况且平修还是他拜把的好兄弟,所以倪瀚只有用力的拉起躺在沙发上的平修,使劲的摇晃,要他清醒点。 “喂!你这家伙,我说的国语你听不懂啊?面试,面试,快点啦!”急性子的倪瀚原本就受不了慢吞吞的生活方式,最好什么事都能快速完成。 平修被倪瀚一点儿也不温柔的拉起,感到有些疼痛的噘嘴,“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工作。” 平修突地宣布这个好消息,却让倪瀚措手不及。 “你有工作了?”倪瀚讶异的询问。 平修知道他如果告诉倪瀚昨夜发生的事情,他肯定不会相信。到现在他也无法面对一夕之间欠了一百万元的冲击,又得到一个总裁所给予的工作,而且还是总裁的贴身助理!真是莫名其妙。 “对,我有工作,而且是一个大总裁的私人助理。”平修更详细的说明他的工作职称,并强调“大”这个字。 倪瀚仍是一头雾水。消失了一整夜,回来后,平修就告诉他他找到工作了。他记得昨天他还特地向公司请假,一整天都陪着平修面试,他是何时找到工作?他竟然不知,难不成有公司会在半夜面试新人吗? “喔!你早上去面试也不告诉我,让我在家里傻傻的等!”倪瀚恍然大悟的叫道。除此之外,他想不透平修为何一回来就说找到工作。 知道平修已月兑离无业游民的行列,倪瀚为他感到高兴,因为平修一直希望能拿薪水回去给平佬佬,让平佬佬减轻一点负担,他的孝心让倪瀚好生感动。 倪瀚高兴地放开平修。 平修一个脚步没站稳就重新跌入沙发,还不小心滚下了沙发,发出一个不算小的碰撞声,让平修痛得直喊疼。 “痛……痛!”平修歪着嘴抗议。 “啊,对不起!我扶你起来。”倪瀚见状,赶紧扶起跌躺在地上的平修。 “喔,我的腰……”一站起,平修便觉得腰部有股刺痛感在侵袭他的脑神经,使他痛得忍不住申吟,然后又跌坐在沙发上。 他是真的摔到腰了! “对不起,你的腰还好吧?”倪瀚紧张的询问。都怪他太兴奋了,看平修五官都皱在一起的样子,大概真的很疼。 “没关系。”平修不怪他,因为他知道倪瀚在为他高兴,所以勉强的挂上笑意安慰倪瀚。 “可是……” 倪瀚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平修快速打断。 “别可是了,快带我去看中医。”平修第一个念头就是快点去看医生,因为他想到明天要去上班,上班的第一天总不能这一副歪着腰的模样吧! “好,走!”倪瀚回过神来,火速的扶起平修往中医院的方向奔去。 ☆☆☆☆☆☆ 清晨,未及六点,因为冬天的关系,外头的天色还稍嫌昏暗,气温也很低,没关窗户的房间透进一阵冷飕飕的寒风,使得还想窝在被窝里的平修裹着一条大棉被不肯起床。即使是闹钟响得再大声,平修也置之不理,直到闹钟愈来愈大声,把睡在隔壁房的倪瀚吵醒。 “大少爷,起床啦!”倪瀚走进平修的房间按掉闹钟,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后,用力的扯着平修的棉被,不让他继续赖床。 “不要吵,我还想睡,现在几点了?”仍闭着眼的平修始终吝于睁开眼睛,脑袋依然混沌。 倪瀚又打了个大呵欠。“六点,快起床。” “才六点,再让我睡一下。”平修不依的说道。他还想再睡一下。 “不行,你忘了你今天要去上班吗?早点起来准备才不会迟到。”倪瀚提醒平修今天是他上班的第一天。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平修为难的说出他的困扰。 “好啦,睁开你的眼睛。”倪瀚见他不起身,索性跨坐在平修的大腿上,还用手指掰开他的惺忪睡眼。 察觉身上的重力及眼上的力道,平修不情愿的睁开眼。“你很重耶,快滚!喔,小心我的腰。”他很不客气的警告。 倪瀚大概忘了自己昨天让他闪到腰,现在竟还压住他的腿,连带地牵连到他可怜的腰,真痛! “哼,叫我滚,看我载不载你去上班。”倪瀚佯装生气地自平修腿上离去,背对着他。 “这样就生气了?小气鬼。” 平修调侃地搥了下倪瀚肩头,对他挑衅,像是要跟他打架似的又往他背上压过去,使倪瀚不稳的倒在床上反被平修压制在身下。平修突来的动作让倪瀚反应不过来,还想挣扎的当头,只听见平修的口中念念有辞。 “一、二、三,你输了,载我去上班。”平修调皮地对他笑了笑。 大吁一口气,倪瀚无可奈何的转过身来用手掌轻打平修的脸,“真狡猾,这是我对你的报复,晚上你要煮饭给我吃!” “啊?”煮饭是平修最讨厌的一件事。 “啊什么啊?载你去上班已经很够义气了,你还啊?快起来换衣服。”倪瀚不甩平修,转身要去换衣服,因为他也要上班。如果两人的公司距离甚远,早一点出门,至少不会迟到,平修真是不了解他的苦心。 走到一半,倪瀚想到什么似地停下脚步,从门外探头进来,“对了,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昨天忘记问你。” 喔,对哦,昨天倪瀚急急忙忙地送他去中医诊所,回来后也忘了问他,所以他也没讲,说真的,他有点记不住这间公司的名字。 平修跑下床去搜着放在地上的衬衫,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瞇着眼瞧着,“烽──之──火集团。”他缓慢的说出公司的大名,惹来倪瀚的惊呼。 “啥?”听到名字后,倪瀚想也不想的冲进来抢过名片,呆呆地说:“这是我工作的公司!” ☆☆☆☆☆☆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平修与倪瀚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其实一点也不足为奇,但倪瀚就是想不通,为何才一夜,平修就成为自己的同事。 他记得他们公司没有在半夜面试过新人,难不成这是公司的新政策? 倪瀚还来不及问平修,就已经载着平修来到公司门口,因为快超过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所以只好放平修下车。 倪瀚丢下一句话:“修,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就火速的奔往电梯。 平修迟钝的不知道倪瀚所说的意思。一个解释?罢了,等中午的时候再打他的手机问清楚不就得了。 平修下意识地看向手腕上戴了近十年的表,惊呼一声,天啊,都快九点了,难怪倪瀚会这么赶,他还以为他是内急才跑这么快。 不行,今天是头一天上班,迟到了可不好,而且跟邢焌约好九点,要是迟到,说不定邢焌生气起来会把他的一百万多加几个零呢! 只是这里有好多大楼,他不知道要进去哪一栋? 倪瀚只赶着上班,也没跟他说总裁的办公室在哪里,而且该死的是名片还在他手里,这下子他要如何找起? 罢了,反正大老板嘛,一定是在中间这栋最高的大楼,进去这栋应该没错。 走了几步,平修便感觉到他的腰在隐隐作痛,还闻到一股中药味。唉!这中药味真重,难闻死了,早知道就不贴着它上班。 平修小心翼翼地走进大楼,怕一个用力就会更痛,只好一步步慢慢走,顾不得与邢焌所约定的时间。 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设计感的公司,大厅两旁放着许多银色雕刻,每一件都是流线造型的人物形象,好象在舞动着自己亮银色的光彩,生动而有趣。他虽然不是艺术家,也不是很会欣赏,但他就是觉得很漂亮,而且极富生命力。 邢焌的家他是见识过了,没想到他公司的格调也毫不逊色。 平修环视周围,寻找着可以帮助他的柜台人员。他看见右边有一个银色柜台,于是上前询问,希望能顺利的见到邢焌,好顺利上班。 “小姐,妳好,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邢总裁要我到办公室找他。”平修站得笔直,还瞄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有没有整齐,就怕会不礼貌。 坐在柜台后面的小姐抬起头望了眼平修,很有礼貌的问:“请问您是平修,平先生吗?”小姐一开口就直接问他的姓名,看来邢焌已经交代过她了。 邢焌想得可真周到! “对,我是,请问……” 当平修还想问下一个问题时,柜台小姐就起身比了一个手势。 “平先生,这边请。”小姐示意他往中间的电梯走去。“请您按二十一楼的按钮,就可以直达总裁的办公室。” 平修照着她的指示,按了二十一楼的按钮搭电梯上去。 第二章 走出电梯后,平修深吸一口气以缓和自己紧张的情绪。虽然不是第一次工作,但心底却没来由的害怕,连他都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心怦怦跳个不停。 闭上眼、睁开眼数十次,为的是不要让自己太紧张。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一百万要赔,班也一定要上,平修好不容易镇定情绪走到一扇透明拘玻璃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却不见里面有任何人的踪影。 邢先生不在吗?平修四处梭巡,还是不见邢焌的人。 懊不会是在耍我吧!他心里这么想着,正想要走人,一个转身却意外的撞进邢焌的怀里。 “小心!”邢焌关心的话语月兑口而出。 邢焌等到九点十分,本来以为平修爽约而失望的走到走廊上抽闷烟。没想到,他果然没教他失望,他还是来了。 邢焌悄悄走到平修的身后想等他自己发觉,没料到平修却猛地转过身撞进他怀里,他双手紧抱着他,眼中掠过一丝柔情,但他很快速的收回他炽热的眸光。 “邢先生!”平修惊呼一声,他的头刚好撞进他的胸膛中,而且还相当用力,将他的腰又撞疼了。 “呼!我的腰。”平修忍不住哀号,不仅头撞到了像铁般坚硬的胸膛,连他的腰也…… 邢焌低下头来,瞧见平修用手揉着他的腰,好象很疼的模样,关心的将他带至沙发坐下。“你的腰怎么了?”他着急的问他。 “邢先生,你的胸部怎么这么硬!我的头有点痛。”平修牛头不对马嘴的反问斜坐在他旁边的邢焌,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揉着腰,不禁又想喊叫一声——天啊!他是得到了上天的青睐,才有这种“好日子”过的吗? “你的头怎么了?”邢焌不解的问他。 他问他的腰,为何却回答起他的头来了? “什么?”邢焌不确定他听到的是什么。 见他认真的模样,平修收起苦瓜脸,以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来迎接他的老板。 “没有,我今天来这里上班,要做什么工作?”平修认真的问。 幸好之前有声明他可是什么都不会,希望他的老板不会太为难他。 平修发觉到一件不寻常的事情,他低头沿着邢焌的手臂往下看,赫然发现一件令人不自在的事,邢焌竟然搂着他而不自觉,平修倏地脸红地用力推开邢焌的手,像受到惊吓般的退居沙发一角。 看来这亲昵的举动是吓坏平修了,邢焌看着被推开的手,没有生气,反而淡淡的一笑。他能了解平修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搂着腰,换作是别人也会有这种反应。 “你要做的事情,以后会慢慢告诉你,在这之前,你可以说说你家里的状况吗?”他对平修一无所知,稍微知道他家里的状况定必要的,他不想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用他。 “我?我是个孤儿。”平修说得轻松淡然,但瞳眸里却有抹黯然,稍纵即逝。 他是个孤儿,外人听来可能会因此动容,惹来莫名的同情。可虽然他在许多人同情的眼光下生活,却也在许多嫌恶、看不起的眼光下痛苦的存在。 幸好他是个乐观的人,幸好有孤儿院里的平佬佬疼他,才让他在没有父母疼爱的日子里,得到些许的情感滋润。 平修大概猜得到邢焌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他习惯了带着同情的眼光,所以他如同家常便饭的准备承受,脸上微微挂起笑容。 “孤儿?你现在还是吗?”邢焌问了一句平修听不懂的话。 “啊?”难道他认为自己找到了那份失去已久的亲情? “什么意思?”平修不懂。 “难道你没朋友?”邢焌又去了一个问题。 “有啊?但是……我不懂你的意思。”平修开始觉得这个人怪怪的,朋友跟亲人扯得上关系吗? “你有朋友,他们就是你精神上的亲人,你很幸福,不该有这种哀伤的神情出现。”邢焌感性地说。 平修认同这个说法,他真的很幸福,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他并不是一个人。 邢焌认为平修虽然少了父母陪伴成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他很幸福。 被一眼看穿因无亲人而产生的哀伤,平修觉得此刻的心情好象是透明的,轻而易举地便被邢焌瞧出在他乐观的外表下,有一颗寂寞的心。这让他很不自在,尤其是邢焌炯炯发光的眼睛,好象真的知道他所有的心思一样,很可怕! “也许你说得对,他们就是我精神上的亲人……”听了他的话,平修陷入沉思,喃喃自语起来。 “炜炜也是个孤儿。”邢焌语出惊人。 平修诧异的看着邢焌。“怎么会,你不是他爸爸吗?” “他没有妈妈,即使他有爸爸,我也无法补足他在这方面的遗憾……” ☆☆☆☆☆☆ 午餐时,邢焌极力要求平修与他一起用餐,但平修以一个下属不适合与老板一块用餐的不成文理由,推掉了邢焌的请求。 邢焌当然不高兴,但平修并不在意,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倪瀚约好一起去吃牛肉面。 平修与倪瀚就约定在这栋大楼前的广场,大老远的就看见气喘如牛的倪瀚向他跑来。 “喂,你就不会约在我工作的那栋大楼吗?让我跑得半死。”倪瀚抱怨道。 “我怎么知道你工作的大楼是哪一栋?你有告诉我吗?”平修看着倪瀚弯下腰来喘气。 “好了,别说了,走吧!堡作第一天我为你庆祝,请你吃牛肉面。”倪瀚爽快的说要请客,毕竟他知道平修除了酒以外,连吃牛肉面都赚贵! 请他,才是最好的方法,以免他又乱吃。 ☆☆☆☆☆☆ 热腾腾的牛肉面飘上一阵阵水雾,平修不理会面还热呼呼的就拿起筷子、汤匙来大快朵颐。 在一旁看得受不了的倪瀚拉住平修的手阻止他再吃下一口,怕他因此而烫着。 “你太没礼貌了!请客的人还没说开动,你就先吃,不会等一下吗?”倪瀚假装抱怨,希望他能暂停一下。 “我的倪老兄,连这也要跟我计较,小气鬼,放手!”平修打掉缠住他握着筷子的手。 “又说我小气,我小气就不会请你吃这碗市价八十块的牛肉面,八十块耶!”倪瀚说得夸张。他才不在意这点小钱,但平修会在意,所以请客是最好的方法,也是能让他高兴的方法。 “对,你最有钱!快吃,面都糊了。”平修要他快点吃,不然面就真的全糊了。 “好,那我要夹你的牛肉!” 说罢,倪瀚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平修的碗中来走一块牛肉,让平修不服气的也往他的碗中来肉,两人一来一往夹个没完。 “你竟敢夹我的牛肉。”平修板起脸孔来威吓平修。 倪瀚不甘势弱的反击,“我难道还跟你客气不成?”说完又转夹他的类。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起来,一点儿也不理会是否会吵到其它正在吃面的客人,玩得不亦乐乎。 平修当然没发现邢焌也在场。 邢焌深沉的盯视着他们俩嬉闹的画面,眼中突地燃起如烈日般炽热的妒火。 原来他不想跟他一块用餐,不是碍于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而是他想和别人用餐,平修拐弯抹角的拒绝让邢焌感到有股醋意,积压在他的胸中无法散去。 邢焌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与平修共同用餐的男人,眼神所表露出来的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那男人该也是同他一样被平修自然率性的性格所吸引。他是没权过问平修的私人时间,但如果他再不加紧脚步,恐怕是无法得到平修了! ☆☆☆☆☆☆ 苞倪瀚吃完午餐后,平修准时回到办公室继续他未看完的文件。 来了大半天,邢焌只找了一些公司的文件及资料要他好好看过一遍,然后也没交代他看完以后要做些什么工作,回来后就不见大老板的人影。 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平修终于看完全部的文件,然后就无所事事的坐在刑焌安排的办公桌上,用双手撑着下巴发呆。 无聊,真无聊!平修看着冷色基调装潢的办公室,感受不到一分温暖的气息,尤其是在这寒冷白冬天里又觉得更冷了。 他自椅子上站起往沙发移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邢焌回来,等他交代他该做何事。平修睁着圆溜溜的眼眸,东看西看,看到两眼都发酸了还不见邢焌回来。 难道他出外洽公? 平修想到邢焌跟他说的薪水金额,本以为邢焌会因为他欠的一百万而东扣西扣,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且他给的薪水还超乎想象的高。 如果一个月有三分之二的薪水给平佬佬,那么还有三分之一的薪水可以拿来花用,除了生活上的花费外竟还有多余的钱可以去吃喝玩乐,可见他对这个数目是不能只用诧异这两个字来形容的。 最让平修质疑的一点,就是邢焌竟然对他欠下的鉅额债务连一个字也没提到,这让他无法理解。 平修挤眉弄眼的做鬼脸,无聊到极点。 正当平修想起来活动筋骨时,突然看见一道位于邢焌办公室旁的窄门没有把手,仅有一道缝隙可窥视其内,增加了他的好奇心。他走近门前模模这扇银灰色的窄门,看起来里头似有玄机,凑巧的推开这扇门。 进去之后,平修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哇!吸引他的并不是里面的装潢摆设,而是眼前的小吧台。 平修如获至宝的奔至酒吧前,双眼发亮的直盯位于吧台后的透明玻璃柜。 他的最爱——美酒。 酒柜里有着各式各样的酒,葡萄酒、威士忌、白兰地、白酒、红酒应有尽有,而且还有他最喜欢喝的高梁。 真是太棒了!原来邢焌也爱喝酒,看来他找到同好了。 看着这些酒安静地坐在玻璃架上,一瓶瓶整齐排列着,愈看,平修的心愈养,他怎么受得了这些美酒的诱惑,这些酒好似在引诱他去品尝属于它们的美味。 平修心想,如果能喝一口其中一瓶酒该有多好。 但是这些全都是邢焌的所有物,如果他乱动的话,邢焌应该会生气,可是教他只能远看这些酒而不能恣意品尝,也是困难的事。 一小口!只要一小口,他就会更认真、更卖力的替邢焌工作,即使是做到躺下也心甘情愿。 平修的邪念已经战胜理智,他冲动的跑进吧台里拿出其中一瓶酒,倒进酒杯里慢慢饮下…… 一股滑顺的热流流进了平修的喉咙,芳香的酒气熏染了整张白皙的脸孔,潮热配红了双颊。不知不觉,他已从原本的一小杯变成一大杯,接着一杯一杯的痛快饮着,全然忘了方才所想的一小口。 平修开始感到茫茫然,飘摇不定的身躯往吧台外走去,大概是酒精发挥功效,他连走路也开始跌跌撞撞的。 平修迷醉的在中间一处空地旋转,手里还持着一只酒杯,肆无忌惮的哼起不成调的歌,完全忘了身在何处,也不怕有人会突然出现。 倪瀚说他是酒鬼,一点也不为过。 突然一个踉跄,平修不稳地滑倒,跌入一张大床,酒也不小心全洒落在他白色的衬衫及被单上。 “啊!洒了,糟糕了……嘻!”平修喃喃自语,酒精挥发得太快,令他神智不清。 ☆☆☆☆☆☆ “邢先生,明天下午有会议要闻,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我早上的时候再提醒你一下?”秘书王凯琳手拿着行事历说明明天的行程。 “不用了,我会记得的。”邢焌不带笑容的拒绝王凯琳的提醒。 他表情严肃得让王凯琳以为她惹到他了。 邢焌脸上不带笑容,是因为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赶快回到办公室去见平修,而不是在这该死的电梯内听这些繁琐的行事内容。 “邢先生,我到了,那我先回去工作。”电梯到了王凯琳的工作楼层,她礼貌的告知邢焌,邢焌却像没听到似的不响应,王凯琳只好尬尴地走出去。 电梯总算到了二十一楼,邢焌自电梯快速走出,他因为临时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来不及告诉平修他不回来,要他好好的待在办公室里不要乱跑。 谁知一进门,就找不到平修。 “平修?”邢焌见不着他心底格外不安,他频频呼唤,希望平修听到时有所响应。岂料,四处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他。 正当他灰心的想放弃时,突地听到一些细微的嘻笑声,他循着声音传来之处寻找,发现这声音原来出自于他的私人休息室。 走进一看,就瞧见吧台上倒着一瓶开封后的酒,还洒出一大半。 不对,这酒洒了一大半,那其余的跑哪儿去了?目光一转,他心急找寻的平修竟躺在一张大床上。 “平修。”邢焌走近后半跪在床上,一过去就闻到平修身上浓浓的酒味。 原来他跑进来喝他的酒,而且如同第一次见到他时已喝得醉醺醺的。 “平修。”邢焌大声的呼唤他。 平修感觉到有人在喊他,他想看清楚是谁在他的旁边,可是眼睛的焦距老是对不准,模糊不清。 “你……是谁?”既然看不清,那用问的比较快。显然他已醉得神智不清。 邢焌将躺在床上的平修扶起,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胸前,他贴心的举动却使平修不悦的咕哝着。 “哦,我知道你是谁了,嘻……你是大老板,我记得你的胸部很硬,撞到你的时候,我的额头很痛……”平修星眸微张地试图看清邢焌。 他记得邢焌很英俊,有着浓浓上扬的粗眉、狭长有神的双瞳、坚挺的鼻子、薄而性感的双唇,天啊!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帅哥模样,真希望自己也长成这副模样。 “你喝酒了?”邢焌不理会平修说些什么,只是生气他竟在大白天就喝得这么醉,平修显然不知他喝醉后,迷人的模样会使他变成大。 “对啊,我喝了你的……酒。”平修诚实的承认。“你的酒很好喝……” 平修仍是不知死活的拿着酒杯在邢焌的面前晃来晃去,示意邢焌为他再倒一杯,让他大快朵颐。 邢焌抢下他手中的酒杯,发怒的对他咆哮:“还喝!大白天的就喝起酒来,象话吗?” 邢焌发怒的样子,平修并没有看在眼底,只是觉得邢焌怎么在生气的时候也帅得无与伦比,他好羡慕、好嫉妒。 “喂,你很凶喔,我才喝了你一小杯酒,你就凶我。”平修不悦的反骂他,才一小杯而已,需要对他如此恶言相向吗? “一小杯?你喝了我一整瓶酒还叫一小杯?你说我该不该凶?”他瞧平修对他挤眉弄眼的模样煞是可爱,瞬时怒气消了一半,口气也缓和下来。 平修燥热难耐的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极为难受,翻转过身将脸对着邢焌后静止不动,忽然正经的用双手捧着邢焌的脸,瞪大双眼。 “邢先生,你长得……很帅,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对吧?而且还有一个,呃……”他打了一个酒嗝,“还有一个可爱的小朋友……”平修满是醋意的说着。 为什么他一想到长得英俊的邢焌有很多人喜欢,就会燃起一股醋意?他是个男的耶!很奇怪,却很真实。 邢焌被他这么一问,突然傻住。有很多人会说他长得好看,也有很多女人喜欢他,但会使他真心对待的实在没有几个,除了平修以外。 邢焌双手覆上平修的手,深情流露的直视着平修,答非所问的说:“这也不过是我见到你的第二天,我竟然会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你,你知道吗?” 什么喜欢他?他听错了吗?平修歪着脖子,皱起眉心,不解地望着邢焌。 平修无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邢先生,你的心……跳得很快。” 他无意的举动却让邢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眼眸中浮现氤氲的雾气,心头悸动,沾染绯红的脸颊激起狂热的火花。 他捧起他殷红的双颊,慢慢的靠了上去…… ☆☆☆☆☆☆ 情不自禁的,邢焌无法克制体内那股窜烧的热流,即使理智死命地阻止他对平修不轨,但他仍一意孤行的覆上平修温软的双唇。 起初,平修还不晓得自己的唇正被邢焌恣意的吻着,他只意识到口中的蜜津正被汲取,念头一转,平修霎时自酒精中清醒,猛地睁开眼,征愣的盯着眼前离他仅一公分距离的邢焌,突地意会过来自己正被狂猛的侵犯着。 “唔……”被侵占的双唇发不出一句求救声,平修举手抵抗,却被邢焌硬生生的制止,转而箝制在他的背后动弹不得。 须臾,似满足又十分不舍的,邢焌突地放开平修的双唇,转而用舌尖舌忝弄他的唇线。获得自由的平修逮到机会欲开口,但邢焌好象知道他的意图,再次覆上平修的唇,辗转不停的逗弄,忽停忽吻的让平修羞愧不已。 他为什么要这般作弄他?他是男的啊,他怎可大胆而无畏惧的吻他?平修愈想愈感到自己被戏弄,心中愤怒不已,但他却无法有效抗拒邢焌的侵犯,因他邪魅的索吻让他无力抵抗。 就因为他偷喝他的酒吗?不过,这种惩罚未免太过放肆、太过严重! 就在他极力拒绝邢焌的索吻时,却又不自觉的沦陷在他狂惑的热吻中无法自拔,只能将虚软的身子靠得更近,以寻求强而有力的支柱支撑他即将瘫痪的身体。 邢焌感觉到平修不再抗拒他,以为平修就此让步,愿意让他抱着、吻着,他欣喜的将制住平修的手移到胸前,开始不安分的解开平修胸前的钮扣。 手忙着,嘴也没停着,邢焌狂热的吻着平修,平修因迷乱而微启的口似在邀请着他,激他索取他最美的一部分。 靶觉胸前一阵骚动,平修明白若他再不阻止,贞节恐怕不保,他旋即抓住正在解开扣子的手。“不可以!”他出言制止,内心突地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与耻辱。 他的暴吼果然奏效,邢焌倏地住手,将手滑至两人中间,失望至极。 “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吻我!”平修的酒意全消,惊恐地抓紧胸前的衣襟,害怕邢焌下一次怪异的举动。 望着有如惊弓之鸟的平修,邢焌突然涌上心头的歉意及罪恶感频频对他咆哮,数落他的不是。 他实在不该因一时的冲动而对平修做出这种事,况且,依平修受伤的神情看来,他该是极不能接受这场男欢男爱、违背常伦的状况。 “对不……”邢焌拧紧眉头,欲向前抚慰平修激动不已的情绪。 岂料,平修像是碰到烫手山芋般的推开他朝他伸去的手,而且还不经意的透露出嫌恶感。 邢焌的心揪紧了下,灼热的双瞳仍不住的随着平修受伤的表情移动,他能理解平修极端的厌恶感,他哀戚地向后退开,就怕平修会因此离得更远而不再前进。 平修因害怕忘了他腰间的伤,刚才退后时用力过猛,不禁呼疼:“好痛!” 好痛?难道他刚才吻得忘情,不小心做了什么才使他痛呼出声? “你哪里痛?”邢焌急忙问着,顾不得他的前进是否会让平修更加感到反感。 “我腰痛!”显然地,平修神经大条的忘了方才邢焌对他所做的事,而且还一个劲儿的揉着腰部,试图减轻一点疼痛。 闻言,邢焌赶紧冲至平修的身旁询问:“修,你还好吗?”邢焌第一次这么称呼他,目的是为了能与平修更加亲近。 “我没事,邢先生。”平修扭曲着俊美的容颜,还能说出一两句话。 对于方才的情形,平修选择刻意遗忘,所以很快的又以敬语尊称他。 邢梭仍是不放心的追问,握住平修的臂膀,紧张的问着:“你的腰为什么会痛?”他记得他早上来的时候就说腰疼,所以他推测应该不是因为他的关系才伤及腰部。 “我……”平修愣了下,彷若又忆起邢焌刚才对他不轨的举动,大声急吼:“你……你离我还一点,好吗?”他把邢焌当成牛鬼蛇神般对待,避之唯恐不及。 邢焌又退开几步,不想让他处于惊怕中。“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邢焌收回哀戚的眼神,板起脸孔正色问他。 就算平修现在对他极不谅解,他也要搞清楚他为何会受伤。 “我……你刚才问我什么?”平修又满心疑问。 “我问你的腰怎么了?”邢焌气急败坏的怒斥着,难道他的神经就不能小条一点吗? “喔!我的腰昨天不小心摔伤了。”说到这个平修就有气,“都是倪瀚害的,把我拉起来又把我丢下。”他冲口而出,根本忘了邢焌其实不认识倪瀚。 这个名字很耳熟,他记起平修曾说过他的名字,这次再度提到他,可见他与倪瀚的关系非同小可,难道是……他中午看见的那个人? “倪瀚?”邢焌瞇起狭长的眼,铁青着脸质问他。 “对啊,他今天早上趁我在睡觉时坐在我身上,又让我的腰痛了一下。” “昨天?今天?在你身上?你们住在一起?”邢焌隐忍着怒气,想要盘问清楚。 听他的描述,他们似乎每天都在一起,否则会有人早上就去别人家坐在人家的身上吗?他们不是住在一起就是住在隔壁。 “住在一起?”平修重复他的话,因为他暴躁的样子而忘了回答。 他需要生气吗?他跟倪瀚住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更何况他又不认识……对呀,他又不认识倪瀚,他何必跟他说这么多,说了还是不认识。 “邢先生,对不起,我忘了你不认识倪瀚,还跟你抱怨,不好意思。”平修又答非所问。 他只想向邢焌说明他是不小心才说到倪瀚这个人,却反而让邢焌的醋意加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一个人要是常常被无意识的提起,就证明了他在平修的心目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而他多渴望他心中的那个人是他。 邢焌绝望的自地上站起,走至吧台前黯然的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木然的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丝毫不在乎跌坐在地上的平修。 平修睨向神色怪异的邢焌,心头发颤。邢焌身上散发着一股绝决的死气,他不明白,却为此感到难过。 平修随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沿着邢焌走过的路走去,关心的问:“邢先生,你不舒服吗?” 邢焌闻而不答,狭长的双瞳浮现哀戚的薄雾,却在双目全然睁开时飘散无踪。 他抬头晚向挂在墙上的钟,缓缓的开口:“今天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啊?哦!”邢焌冷漠的语气令平修背脊发冷的退后几步,他不敢再询问他突然心情低落的原因,所以听话的回家去。 他只能期待明天他会见到一个印象中总挂着一抹浅笑的邢焌。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个月,平修在邢焌的栽培下学会不少在商业上应有的知识及应对的方式。 邢焌总会带着他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 他说为了商业上的利益,就必须多认识一些达官显贵,不一定要攀附权贵,但也要举止合宜的让人知道有你这个人,当然实力与手段也是必要的。若能做到一个强势而不霸道、进退之间都有分寸的商人,那么那些人对你的印象便能牢牢的刻在心中,在做事方面也能留点余地,不会多加阻扰,更会成为商场上的助力。 他学得很快,邢焌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他果然没看错人,只不过他的语文能力实在需要多加强,所以他还为他请了一个英文老师来补习,希望他能更进步。 平修待在邢焌的身边体会到他对他真的很好,更在工作满一个月后,送他一对钻石袖扣,说是要奖励他在工作上杰出的表现。 平修是接受了,但他心底仍有一个疑问存在,他为什么要吻他?还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这似乎已超过了一个上司对下属该有的态度。 为此,倪瀚还跟他大吵一架,说他不该随随便便接受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所馈赠的礼物,而且送的东西还是市价值好几十万的钻石袖扣。 泵且不论老板论功行赏的可能性,但平修进公司以来并没有建立过任何的功劳,邢焌为何煞费苦心的送他这份大礼? 倪瀚反弹极大,平修心想他不该生这么大的气,因为这是他个人的私事,他不需要气急败坏的大声吼他,但倪瀚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是该还给邢焌。 前天,倪瀚载他上班,邢焌也刚好在公司大门口下车,倪瀚有礼貌的问好,但邢焌却冷淡的敷衍一声了事,而平修看得出来,倪瀚的表情也挺不屑的。 是啥原因?他不知道。 倪瀚会要他把袖扣送还,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有钱人一出手就大方得不得了吧! 考虑了很久,他决定把这对贵重的袖扣送还邢焌。 平修一出电梯就遇见笑容满面的邢焌手牵着邢炜正打算要出去,瞧他高兴的模样,今天必定有好事吧。上班好几个月,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可爱的邢炜。 “邢大哥,早安。炜炜,你早呀。”平修微笑致意,亲昵的模模邢炜的头。 不知从何时开始,邢焌就要平修称呼他为邢大哥;本来是要他直呼他的名字,但平修自认不妥,才改称邢大哥。刚开始很别扭,后来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修,你来啦,我正要出去一下,你要不要也一起去?”邢焌仍是笑意迎人。 “炜炜,不叫叔叔?”邢焌拉了拉邢炜的小手示意。 “叔叔好。”邢炜害羞地躲至邢焌的身后。 “你好。”平修为了不使小小的邢炜有压迫感,刻意蹲低身子与他平视,一会儿才站起,转而看向邢焌。“什么事这么高兴,有好事发生吗?”平修被邢焌开朗的笑容所感染,不自觉的心情整个开朗起来。 既然他开心,平修也很想分享他的喜悦。 “有!我心里最想念的人回来了。”邢焌喜形于色的握住平修的手对他说。 邢焌温厚的大手覆在平修的手上,让平修感到温暖,一阵暖意在心头滋生。 邢焌很照顾他,叫他一声邢大哥,他可是千个愿意、万个愿意,有时候还会希冀他其实就是他的亲人,那该有多好。 “真的吗,他是谁?”平修好奇的问。 因为他很想知道让邢焌如此思念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他的亲人,还是他的……爱人? 想到爱人这两个字,平修的心头涌现许多个不愿意。 不知为何,神经大条的他竟然也会胡思乱想。 就算邢焌有爱人又如何?况且他的条件这么好,成千上万的女人都巴不得做他的爱人;而且邢炜也需要一个妈妈,说不定他就是要带邢炜去见他未来的妈妈,也说不定炜炜早就认识这个新妈妈,再说不定他们就要结婚了! 平修东想西想,发觉心底有一道声音浮现——他在嫉妒!不对!他何必嫉妒?邢焌若得到幸福,他该替他高兴才是。 平修快速消去脑中紊乱的想法,怔怔的看着邢焌,等待他的回答。 邢焌看了看手上的钱后,只抛下一句话:“啊,我来不及接机了,不然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先走了!”语毕,邢焌抱起邢炜快速的坐进电梯直下一楼。 邢焌走得太过匆促,没发觉平修脸上淡淡的落寞,他转身瞄向电梯,瞧过一眼后便颓丧的走进办公室。 平修僵硬的坐在沙发上,反复思索着刚才的想法,嫉妒这恶魔老浮现于脑中扰乱他亟欲平静的心,即便他用力甩头都徒劳无功。 就好象愈想愈会有许多细长的丝线在头脑里反复的缠来绕去,将理智打了死结,在死结之前,突地又出现两个字——喜欢! 不!不是这样的,平修更加气恼,不该有的想法全都浮现,他竟又回想到那时吻他的邢焌,他是带着喜欢还是捉弄的想法才吻他的? 不管如何,这个吻已深烙在他的心坎里,无法抹去。 ☆☆☆☆☆☆ “哥,你迟到了!”邢栩不耐的跺脚,几年没见了,邢焌居然迟到。 她前天还在电话里挖起熟睡中的邢焌,要他今天来接机。见到跟随在旁的邢炜,她随即换上真挚的笑容伸手抚模。 “这一定是小邢炜吧?”她高兴地问。“小邢炜,我是小泵姑,你还记得我吗?”她拉着邢炜,蹲下自己的身子。 想想,邢炜也六岁了,三年未见,长得愈来愈像邢焌,看得出父亲的影子。 邢炜是爷爷媒灼之言下的产物。邢炜的妈妈——姚慧是邢焌的前任老婆,但两人的婚姻毫无感情可言,因为他们是爷爷所促成的,老人家觉得姚慧温柔体贴是个好女人,所以要邢焌娶她进门,邢焌顺从的答应了,婚礼也热热闹闹的举行。 两年后,姚慧为邢焌生下邢炜后就跟邢焌离婚。姚慧曾努力地想要做一个好太太,但是很快的,她知道邢焌对她相敬如“冰”,两人有很明显的疏离感,姚慧明了邢焌不可能会爱她,她在爷爷的谅解之下顺利的离婚。 孩子归男方所有,而她有权力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来探望邢炜。 一直以来,姚慧从没跟邢家断过消息,邢栩对这个没缘的大嫂只能感到可惜,也为大嫂感到一些不平。 没想到命运弄人,姚慧去年却因为车祸而香消玉殒,总邢焌说,姚慧死后,他一直没跟邢炜说,怕邢炜难过,所以骗他妈妈出国了。 她听爷爷说,有一次,邢炜在无意中听到邢焌与爷爷的对话,缓缓的走进书房。 “祖父,我要去看在天国的妈咪,我想送一朵很漂漂的花给妈咪……” 小孩的话听来纯真却令人感到心疼,于是耶焌就带着邢炜到墓园看姚慧。 那天,邢炜虽然想哭,但他却忍住。 事后,邢焌问他为什么要忍住,邢炜告诉他: “妈咪说,我哭的话她也会难过的,所以我不哭,不要让妈咪难过。” 看着邢炜的稚颜,邢焌感到心酸,因为他是这么的懂事、乖巧。邢炜是失去了妈妈,而他却失去了一个真心的朋友。 “炜炜,叫姑姑。”邢焌在一旁催促着。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邢栩又忍不住生气。 “哼,你还敢说话!”她没好气的站起。 “对不起,请小鲍主原谅。”邢焌轻声细语的陪不是,希望邢栩不要对他摆臭脸。 “你还知道叫我心公主,我还以为几年不见,你就不再是那个说要保护我的哥哥。”邢栩佯装生气的撇开头,不依的撒赖。 邢焌最疼的就是邢栩,唯一的妹妹只身在国外念书,很寂寞也很孤独;他也是,少个亲人陪在左右,生活上就失去重心似的无力,但这几个月有了平修在身边,一切都不同了。 即使迟钝的平修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但是能天天见到对他微笑的平修,他的生活如同旭日般光明。 邢栩小邢焌十岁,正值双十年华。她在十岁的时候就被外婆带到国外定居、就学,而他则是留在烽之火的前总裁爷爷的身边。 想想,他们的父母因意外过世也十年了。 当初,外婆就跟爷爷商量着要如何照顾他们两人。 原本,爷爷是打算将他们留在身边好好的培养他们长大成大,但外婆因为思女心切,看到了邢栩就如同见到挚爱的女儿一般,所以恳切的期望爷爷能将邢栩让她带到外国与她一同生活,爷爷最后答应了,因为他能体会做父母思念孩子的心情,就如同他一样,于是邢栩就被外婆带到国外,一去就是十年。 这期间,邢栩渐渐长大了,却不曾回来台湾一步,因为年老的外婆身体一天天的变差,不便回来。 头几年,总是耶焌去探望他的外婆与妹妹,但后来的这两、三年,因邢焌接管了爷爷总裁的职位后,就愈来愈没时间了,只有藉简单的书信及电话的往来以解思亲之苦。 去年,外婆因重病而与世长辞,邢栩为此哭了好一阵子,因为最疼爱她的外婆去世了,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对她说着屡听不厌的故事,也不可能在她心情不佳的时候安慰她。 在国外,只有她与外婆相依为命,虽然有许多朋友,但她的内心仍是空虚寂寞的,少了亲人在身边,真的如同失去一双手般的痛苦,所以她想暂时离开伤心地。十年来首度回到久违的台湾,见到三年未见的亲哥哥,那种兴奋的感觉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别瞎说,我怎么会忘?我是最疼妳的。”邢焌牵起邢栩的手,亲昵的说。 “我知道,我是逗着你玩的。”邢栩将被牵起的手放掉,给了邢焌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抱解了邢栩对邢焌的思念,不禁使邢栩热泪盈眶,她不敢将情绪全数发泄,因为怕一哭就没完没了,只敢轻声哽咽,然后又放声大笑,像个疯婆子似的。 “爸爸,姑姑为什么又哭又笑?”邢炜抬起头,好奇的望着忘情拥抱的兄妹俩。 邢炜突兀的问题把整个温馨的氛围破坏了,但增添了一分俏皮,让噙着泪水的邢栩放声大笑,更加开怀。 邢焌也被天真的邢炜逗得哈哈笑。 泵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好奇怪!平常还算凶的爸爸被姑姑凶还不生气,这个姑姑真的很厉害,邢炜看着邢栩的眼光多了一分崇拜。 “因为姑姑跟你一样是个小朋友,又爱哭又爱笑。”邢焌转个弯解释。 “喂!”邢栩皱起俏眉打了邢焌的手臂后,转而向邢炜说:“才不是,炜炜很爱哭吗?” 邢炜板着脸像个小大人似的反驳:“我才没有!” “嘻……”邢栩拉近邢炜的身子,一起偎进邢焌的怀中,感受到了属于亲人的温暖,很开心,也很感动,却又忍不住偷偷啜泣。她这次回来是正确的。 “不哭哦,我们回去吃妳最爱吃的榨菜肉丝面,我做给妳吃好不好?”刑焌只能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他能感受到邢栩想哭的冲动,所以转个话题让她开心。 “好!”邢栩惊喜得像一只雀跃的小鸟般跳开邢焌的怀抱。 “我也要吃!”邢炜吃醋的嘟哝着。 “好!”兄妹俩异口同声的回答,也同时的笑出声。 他们之间所拥有的默契并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我的车子在外面,我们赶快回家。” 语毕,邢焌就拉起邢栩与邢炜一同回到邢栩久违了十年的家…… ☆☆☆☆☆☆ “爷爷好吗?”邢栩望向正专心开车的邢焌。 “嗯,他很好,早上还一直叮咛我去接机时不可以迟到,没想到我还是迟到了。”邢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啊!爸爸被祖父骂。”邢炜在后座玩他的新玩具车,那是邢栩从国外带回来给他的。邢炜随意的搭腔,不再害羞,看来,他对三年未见的姑姑已经开始熟稔,陌生感逐渐消失。 “要你多嘴,炜炜,玩你的玩具。”邢焌佯装生气。 邢炜聪明的知道要讨救兵,嘟起嘴说:“小泵姑……” 接收到邢炜的求救讯号,邢栩抬起手轻拍邢焌的肩头。 “喔,好痛哟!”邢焌不忘配合一下。 “漂亮姑姑帮你报仇了,以后知道怎么叫我了吧!”她讨赏地对邢炜抛媚眼。 “知道,漂亮姑姑,谢谢。”邢炜像个马屁精似的。 “妳会宠坏他的。”邢焌有感而发的说。 邢焌本来想早一点去机场接机,但是他又很想先到公司看一下平修,但是平修今天却反常的迟到了,没想到在他不能再等时平修就来了,但他也没时间向平修说明他要去哪里,就匆忙出去了。不知道平修会不会在公司里等他回来? 一恍神,邢焌的一颗心又不由自主地飞到平修的身边。 “对了,你今天还回不回公司?”邢栩生怕耽误邢焌的公事,关心的问。 “要,我下午还要过去一趟。”怎么能不过去!今天都还没跟平修真正讲上一句话呢! 想到这儿,邢焌的脸上洋溢着一股幸福的笑,如春风般得意。 “喔,你这么忙。”闻言,邢栩瞬间垮下脸失望的低语。 她还以为邢焌会因为她回来而陪她一整天,没料到,他还是怕得不可开交。说不定他是因为公事繁忙才姗姗来迟。她在心中臆测着。 邢焌察觉到邢栩失望的神色,吁了一口气对她说:“我会早一点回来好吗?”他空出一只手模了模邢栩的头,对她承诺。 “真的哟,那榨菜肉丝面等你晚上回来再煮给我吃,我跟爷爷、炜炜等你回来。”邢栩兴奋的说。 “嗯。”邢焌俏皮地对邢栩比出一个ok的手势,示意他不会黄牛。 ☆☆☆☆☆☆ 平修无聊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望着对面空着的邢焌的座位。 不知道他要去接机的人到底是谁?平修的内心被疑虑占据着。 邢焌要他等他回来,可是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的位子仍空着。 平修垮着脸,提不起劲,但一想到邢焌对他苦心的栽培,他就觉得不能浪费时间,与其在这里发呆倒不如多做点事。 他振作精神,拿起桌上的文件埋头苦干,说不定一忙,他就会忘了邢焌还没回来的事,也说不定他在忙的时候,邢焌就突然出现了。 他埋首在文件堆中努力的整理,殊不知邢焌早已悄悄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平修专注到没发觉邢焌在身后。邢焌看了一阵子,不想打断平修此时的思路,这么投入一份工作是件好事,所以邢焌径自坐在沙发上休息。 昨晚不知怎么了突然失眠,邢焌并未睡好觉,一直到凌晨四、五点才入睡,现在觉得眼皮很重,酸涩得不得不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平修做完工作后,转身便曾发现他在沙发上,然后就会叫醒他,所以他很放心的放松心情,安静的进入梦乡…… 平修按了按僵硬的颈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工作了多久,总算把半数要处理的文件给完成。 他看了看表,哇,都五点多快要下班了,再看看仍是空着的总裁座位,不免失望的叹一口气。 难道那个人对他太重要了,所以才赶不回来?那为什么不打通电话告诉他,竟让他在这里为他担心。 平修感到有点生气,他不该不守信用,不回来却连通电话也不打。 虽然他没资格……生气。 紧皱着眉心,平修的喉咙有点干涩,一整天下来没喝到水,他打开杯盖才发觉一滴水也没有,只好起身倒杯水解渴。 谁知一转身便发觉躺在沙发上的邢焌正熟睡着,脸上无一丝防备,平静安祥,平修不由自主的走近蹲下端详着。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拨动邢焌落于额前的棕色浏海,将之拨至两边,不再盖住他的额头,手指慢慢下移轻抚着,见浓浓的眉毛紧磨,平修以为是他的轻抚造成了邢焌不安的表情,他赶紧收回手俯看邢焌。 见邢焌回复平静,平修的手指又大胆的开始作怪,从他的鼻梁顺沿而下。 看他熟睡的模样,似乎他已回来很久,他是不是一直在背后看着他,还是一回来倒头就睡? 平修知道他最近很忙,为了一个新客户的开发案忙得昏天暗地,还要教他公司上的事情,也难怪他会这么累。 他情难自禁的低下头仔细瞧着邢焌刚毅的脸,手指轻悄的轻轻滑过他温热的唇,指尖传来阵阵悸动,敲进他的心房,心跳不免加快,怦怦地跳着。 睡梦中的邢焌因他的举动而不经意的微敢唇瓣,平修以为惊动了他条地又缩回手,心跳溢发加快。 不过还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邢焌并未因此而醒来,可见他熟睡的程度。 平修很想再触碰他的唇,因为他的唇使他迷惑,但手一接近却硬生生的放弃,因为思考到他不正常的行为令他赧然,手猛地一缩又放弃。 平修惊觉的发现他如果再不离开,可能会做出一些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来。 他转身欲回到椅子上安分的坐好,却被拉回沙发旁—— “啊!”平修叫了一声,失控的倒在邢焌的身体上。他失去重心的将手压在邢焌的胸膛上试图稳住,不晓得他整个人其实是趴在邢焌的身上。 大眼圆睁,视线落在邢焌洁白的衬衫上,平修赶紧起身,不料却被一股蛮力给强压住。 “我有这么可怕吗?” ☆☆☆☆☆☆ 邢焌不满的斜月兑着平修。 其实早在平修蹲在他身旁时他就醒了,他曾不止一次的以动作警告平修要他住手,但平修非但没停,还一而再的挑战他的耐心,直到平修想离开时,他已不想让他走,所以才会不从的将他拉住。 “不,没有。”平修不安的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逃?”邢焌挑起眉,双手依旧紧搂着平修。 “我……我只是……”平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红潮渐渐攀上他的脸。 总不能说他企图亲吻他吧!平修思及此,脸上的红晕更深。 “我只是想叫醒你,你不是有一张舒适的大床吗?睡在床上不是更好!”念头一转,平修找了一个不会太牵强的理由,他不想猜测邢焌信不信,最重要的是他不尴尬就好。 邢焌端坐起身子,收敛复杂的情绪。曾有一度,他真以为平修恣意的抚触是暗示他他也有与他相同的心意,平修也是喜欢他的,所以他满心欢喜的等待平修下一个举动,没想到他却退缩了,这让邢焌期待的心跌入谷底,只剩失望与伤感。 平修见邢焌不发一语,不笑、不看,也不跟他说话,不禁有些着急,他不知道邢焌这时的表现是生气还是……他猜不到! “邢大哥,我……”平修不安的看了看表,“已经六点,我也该回去了。” 他有些害怕邢焌此刻阴郁的神情,就好象黑暗降临在他身上般挥之不去,这种感觉虽不只一次,但以这次最令他心惊。 平修灵机一动就打算借着下班的借口遁逃,以掩饰自己内心不安的情绪。 邢焌僵硬的回头睇睨垂着眼的平修,平修心虚的低下头,看不见邢焌的失望,等着邢焌允许他可以下班。 等啊等,始终听不见邢焌的响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要是再多待一秒在邢焌的身边,今天这种复杂的思绪肯定会将他向来理智的心啃蚀殆尽,这会让他有一种喜欢邢焌的错觉。但……这真的是错觉吗? 平修猛地抬头想开口道别,却望进邢焌幽深漆黑的瞳眸中,深深震撼住。 “我……我回去了。”话一说完,平修刻意忽视邢焌慑人的目光拔腿就跑,却被眼捷手快的邢焌猛烈地拉回来。 “邢大哥——”平修惊呼,不明所以的盯着邢焌看。 “你的外套。”邢焌简短的一句话化解了平修的忐忑不安,伸出手拿外套递给错愕的平修。 “哦,谢谢。”拿了外套,平修头也不回的跑到门边。 “修!”邢焌一个字又将平修的脚步缓下。 “啊,什么事?”平修仍是背对着他。 背对着他才是最安全的举动,因为邢焌对他有通电的能耐,会让他招架不住。 “你很急?”一想到他急着逃离自己,邢焌原本低落的心情又更加黑暗。 “嗯!因为……因为倪瀚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我答应今晚让他请客的。”他胡诌一个理由,只想赶快走。 “是吗?”邢焌半信半疑,但平修的说法又让他产生些许妒意。 平修跟倪瀚住在一块更是让他嫉妒,因为倪瀚可以一早就看见他,可以在晚上的时候睡在同一间屋子、吸取同一个空间的空气都是让他嫉妒的理由,甚至还可以与他一同享用晚餐,总之一切的一切他都嫉妒,他都——不爽。 这根杂草他直想除之而后快,只是暂时找不到理由。 “对,我走了。” 平修没想到邢焌已悄然伫立在他身后,步伐一踏出就被猛力地翻转过身。 一阵天旋地转,平修鲜艳欲滴的双唇早就被邢焌霸道的搜获,舌尖灵巧的窜入他未加防备的唇内放肆的翻搅着,强而有力的双臂更是用力的箍住他单薄的身躯。 “唔……”虽被这忽来的强烈攻势给怔住,但平修还是知道要挣扎,因为他明白不正常的亲吻是不该发生的。 纵使他也曾想对他这么做…… 平修迷乱得忘了要反抗,身体随着邢焌的吻逐渐发烫,双手试图找到一个点支撑他即将瘫痪的身躯,遂而攀住邢焌健壮的臂膀,任由他对自己的索求。 平修的顺从让邢焌感到有些惊讶,可惊讶之余,他仍不忘继续吻着平修诱人的檀口,时而温柔时而粗暴,轻轻的舌忝吻,重重的汲取他口中的甜蜜。 大手从抱着平修的腰转而捧住他的头,给他最缠绵的吻,令人心醉。 “嗯……”平修被邢焌忽快忽慢的吻弄得心神荡漾,呼吸渐渐急促,心如擂鼓般不规律的跳动着,口中不禁逸出申吟。 邢焌感到平修呼吸困难,明白该给他一个喘息的空间,遂而放口。 “啊……呼——”平修如获得解月兑般地大口呼吸,眼神仍迷乱不已,混浊的脑袋还未清醒过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喘气。 平修嫣红的俏脸映在邢焌炙热的眼中,令他的心渐渐火热。 邢焌在放开平修后还不忘搂着身躯瘫软的平修,只是指尖的碰触而已,都让邢焌有忍不住想狠狠抱他的念头。他总是有能耐搅动他极力克制的心,身体总会因为他而烈火缠身,狂悸不已。 “你还好吗?”邢焌体贴地问,因为平修的呼吸似乎没有因为自己不情愿的罢手而改善。 被这么一问,平修丁惊觉他刚刚竟顺从的让邢焌亲吻,他感到窘态百出,不知是该说话,还是一走了之好。 脸红得像猴子的般,平修猛地抬头看了邢焌一眼,接触到他炙人的眸先后又倏地低头,像是逃避问题的小孩般紧拧着眉心,慌乱的摇头。 邢焌被他奇怪的反应给怔住,难道他的吻令他难堪吗? 心一揪,邢焌立刻用力的紧抱住低下头不愿看他的平修,像是怕失去他一般狠狠地抱住,他不自觉的收紧力道,让平修感觉疼痛从他的手臂蔓延至他的身躯。 “不要这样,好痛。”平修的肩更加纠结,所有不安的感觉侵袭全身。 羞怯、战栗、害怕、困惑、慌乱……无不一一指向他。 “不,我要抱紧你,不然我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见到你。”邢焌霸道的说。 “不会的……请你放手。”平修艰难的吐出哀求,期望邢焌罢手。 他开始害怕邢焌强硬火热的态度会灼伤他。 “不要!”邢焌态度坚决。 他真的怕,怕放松了紧箍的双手,平修就会消失在他眼前,毕竟他对他的爱在外人看来是不正常的,甚至平修也可能如此认为,他方才无预警的吻可能已令平修对他厌恶不已,就算他曾认为平修也可能喜欢他,但得不到平修的保证,他不敢大意放手。 “我明天还是……会来,你忘了我还欠你一百万呢!”平修实在找不到方法,心直口快的就把欠他一百万的事拿出来说,殊不知他的话会对邢焌造成伤害。 对啊!他怎么忘了平修还“欠”他一百万,就算他今天强吻了他,他还是有一半的机会能见到平修,至少他能用钱强留平修在他身边。 邢焌感到前所未有的悲伤,原来,就算他诚实的对平修说出他的爱,而他即使不接受也会因为欠债而继续留在他身边。 脸上浮现一股悲哀的浅笑,邢焌似乎觉得他先前的感觉是错的,他是一厢情愿的,平修才不会认同他的爱,会认同的话也只是因为钱。 手一松,平修的身体感受到解放,原本僵硬的肌肉也放松下来,但手臂及身体仍有无法消散的疼痛,他不自觉的搓揉着,期望减轻疼痛。 “对,你每个月的薪水仍未被扣到一百万的万分之一,我怎么忘了?”邢焌的脸倏地蒙上一股邪恶却又带着冷淡的表情,无情的睨视着疑惑不已的平修。 虽然平修不是真的欠他一百万。 “回去吧!我知道……你明天还是会来上班。”邢焌漠然的转过身背对着平修,语气虽冷淡,但所有的哀愁却染上他俊毅的脸。 这略带讽刺的话,听在平修的心底挺不是滋味,好象他没为了那一百万扣他的薪水对他来说是种嗯赐,难到邢焌是因为他所欠的一百万而把他当成随便的人,恣意的耍玩? 想来就令人生气,他肯定也算准了他会为了钱而继续来上班,才随便的亲吻他。邢焌把他当成什么了?亏他还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念头! 平修愤恨的怒视着不发一语的邢焌,恼怒的说:“我会回来上班,邢大老板,就请你将我的薪水按月扣掉那一百万的『万分之一』,好让你的一百万早日回到你的口袋!” 话一说完,他不等诧异的邢焌回头便掉头就走,让着急的邢焌来不及挽回,他早已冲入电梯,而邢焌的心也随着电梯的下降而跌落谷底。 平修误会他了,以为他留他在身边真的是因为一百万!他简直欲哭无泪。 但他的举动不要说是平修了,就算是发生在他身上,他也会气得跑掉。 明天他一定要好好跟平修解释,不然原来友好的关系如果渐渐恶化,会让彼此连朋友也做不成。 但他真的只想做朋友而已吗?矛盾的心陷入两难的窘境,眼神迷惘,而后渐渐失去焦距…… 第四章 平修几乎可以说是跑回家的,从公司到家里的距离起码也要走一、两个小时,没想到他竟可以用跑的回到家里,可见他实在是气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回到家后,他噙着泪水交杂着郁闷难耐的思绪冲到自己的房间后,倒头趴在床上小声地抽泣着。 倪瀚坐在电脑前玩着今天刚买回来的游戏,听到平修的房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他知道平修回来了。 看看表,都八点多了,他怎幺这幺晚回来?放下手中的咖啡,他走向平修的房门外轻敲几声,“修,你回来了,怎幺这幺晚?加班吗?” 不对,邢总裁几乎没有让平修加班过,难到今天破例?从门用力甩上的程度看来,平修很不高兴。 见房内无反应,倪瀚将耳朵凑近门板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他隐约听到房门内有细细碎碎的哭泣声,这下子他可急了。“修,你没事吧!你在哭?”他着急的用力敲门,期待平修能赶快开门。 听到门外着急企盼的声音,平修止住哭声,随手拿身上的衬衫胡乱的往淌满泪水的脸用力一抹,起身照镜子,双眼早已红肿不堪,凸凸的犹如死鱼眼毫无精神。 “我……我没事!”即使擦干泪痕,平修的声音仍然有些哽咽。 “你开门!你不开门我不放心。”门外传来一阵阵催促的声音。 门咿呀的一声开启,总算是让倪瀚见到平修,只不过门内的平修看来有些憔悴,眼睛红红的,证实他想的果然没错,他哭过了。“你干嘛啦!好好的哭个什幺劲儿,发生什幺事了?”倪瀚一把握住他的肩,关心的问。 “我又没哭,谁说我哭了,我是男人,哭的话多丢脸!”平修急忙否认,不愿承认刚才的泪水确实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看平修一脸凶相的极力否认,倪瀚摆明了不信,他是全天下最爱哭的男人。 倪瀚不可置否的用手掌轻拍平修因生气而发红的脸,对他邪恶的一笑。 “嘿嘿,没哭?那我手上的水是什幺,这水是假的啊?难到是你的口水不成。”倪瀚伸出手,让平修看到他的泪水正淌在他的大手上。 平修不改凶狠的脸色,一把抹去倪瀚手上的泪水,对他看似嘲讽的态度感到光火,是谁规定男生不能哭的。 “你笑好了,很丢脸是吧!我是有哭,干你屁事?” “你不要误会,我可是认同男人也能哭的,你看,我证明给你看。”说罢,倪瀚作势抡起拳头用力的揉着眼睛。“呜……”他哭得惊天动地的,就怕平修不认同他的说法,哭个没停。 跋紧摀住震耳欲聋的耳朵,平修受不了的喊:“stop!” 天啊!他作假的哭泣声真可跟孟姜女媲美,失声怪叫的,直让耳朵受不了。 倪瀚倏地噤口,瞪大单眼皮的眼,饶富兴味的看着瞇着眼的平修感到好笑。看来他是认同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生气。 为了更确定平修的气是不是被他这一哭给消弭,他索性凑近他的脸。 “张开眼睛,我不哭了,这下子你还气吗?”倪瀚顽皮地办开平修的眼皮。 缓缓睁开眼,见到倪瀚就在距离自己半公分之处,他简直吓坏了,他不预警的用力推开倪瀚,导致倪瀚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上。 “唉哟!修,你要报上次我弄伤他的腰的仇也不必这样,这下子换我扭到了。”其实倪瀚才没扭到,只是装腔作势,借机寻求同情罢了。 说真的,刚才贴着平修的脸这幺近,让他有股说不出来的高兴,感觉平修所有的美好就环绕在他身边,甚至还闻得到他身上独有的男人香,很香,也很甜。 平修会推倒倪瀚是因为他太靠近他,会让他脸红心跳的想到邢焌,因为在这之前,在公司邢焌也靠他如此之近,甚至还对他火辣的拥吻,所以他不自觉的就推开了倪瀚。 倪瀚的动作使他联想到邢焌,如果不快点推开他,恐怕更令他羞赧的事会在脑子里一一浮现。 见倪瀚跌得四脚朝天,平修不假思索地上前扶他起来。“你真的扭伤腰了?”平修试探的问,因为他的表情实在看不出来有扭伤的样子。 “当然没有,我耍你的。”倪瀚挤眉弄眼的宣布着,彷佛他在演一场闹剧。 闻言,平修抛下在他怀中的倪瀚,倏地站起。“没事,没事的话你回你的房间丢。”平修对倪瀚的自导自演丝毫不感到有趣地板着一张脸。 “喂,你等一下。”倪瀚赶紧叫住他,“还有点痛……”他忍不住的咕哝。 “你又要做什幺!”平修不耐烦的回过头,歪着颈子质问。 他可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因为他的身心感觉到无比的疲累,而且是异极了,在多说一句他就真的要倒地不起。 “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是怎幺回事,为什幺哭?有人欺负你吗?” 平修白眼一翻,无可奈何的说:“我很累,明天再跟你解释,ok?” 不等倪瀚有所反应,门已被平修快速的带上,使得往前走进的倪瀚碰了一鼻子灰。 “喔,我的鼻子!”倪瀚揉着被门虐待的鼻子直痛呼。“好,修,算你行!”这下子换倪瀚生气了,今晚他可真成了吕洞宾。 ☆☆☆☆☆☆ 平修还不能了解喜欢一个人的心情,这关乎着性别,令他非常矛盾。 他不停的告诫自己别陷入这种同性间的情感里,但心魔却反其道而行。每天见了面,说了话,更加重自己情感上的包袱,很深刻,也很沉重。 他坐在书桌而想得入神,没发觉倪瀚走进他的卧室。 “修。”倪瀚拍了拍平修的肩头。倪瀚大概猜得出平修聚精会神在想什幺事,他一定又在想邢焌,这让他又心生妒意。 在得知邢焌已抢先一步吻了他心中所认定的爱人后,他心中不仅是嫉妒而已,更隐含着亟欲爆发的怒气,但他始终没发作,害怕平修会因此怕他。 他问过平修:“你会讨厌男人吻你吗?” 他这一问使平修的反弹极大,还面红耳赤的翻脸,两三天不理他,所以他不敢在平修未确认心意之前轻举妄动,毕竟在看似厌恶的表象下,也不可以挺而冒险。 他不愿就此失去平修这个……朋友。 但是在平修全盘托出他与邢焌的情形后,平修没承认他喜欢邢焌,但他为何能隐约的看见平修眼眸中所透露的一丝情怀? 倪瀚大胆的假设,邢焌早已比他先一步夺走平修的心。思及此,倪瀚深棕色的眸底掠过浓浓的哀戚。 “你在想什幺?”倪瀚的语气显得酸溜溜的。 平修转过身子抬头看他。“你还没睡?” 时间距离十二点整还有一刻钟。 “嗯,睡不着,见你房门没关我就进来了。”倪瀚就着床沿坐下来,与平修的眼平视。 “哦!”平修敷衍的响应,因为他没有心力去说话。 面对平修冷淡的态度,忽然间,倪瀚深深的觉得与平修有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感,纵然他就坐在对面。 “最近……”倪瀚显得有些嗫嚅,支支吾吾的。 “啊?”平修一边看着带回家的公文,一边漫不经心的响应。 “最近,邢总裁有再对你乱来吗?”他终于问出口了。原来说一句话,有时也会显得如此困难。 闻言,平修委靡的精神为之一振。他瞪大眼睛转头睨着倪瀚,文件也因为手的一挥散落满地。 “你在说什幺?”一提到邢焌,他的呼吸明显的不规律。“他哪能对我怎样,你……你别胡说了!”平修急于否认。 倪瀚一开口就提及他不愿多谈的事,已经够烦人了,还要拿出来台面上讨论吗? 但倪瀚还真的问对了,邢焌是有对他……乱来,而他竟然默许邢焌对他若有似无的吻,他竟然…… 两个人的发展出现了急遽的变化,他心中不肯承认,却允许邢焌…… 他简直不愿多想!脸上倏地浮上红彩。 “是吗?”倪瀚轻描淡写的反问,却略带不相信的成分。 “对啦!” 平修紧张兮兮地弯下腰捡拾散落一地的纸张,再猛地抬起头,倪瀚已铁青着脸对他怒目相视。 ☆☆☆☆☆☆ 砰的一声,床头嘎然作响,思绪一清醒,平修早已被激动的倪瀚压倒在床上动弹不得,惊惧不已。 “你——”他不明白倪瀚突如其来的举动所为何来。 他的脸铁青的扭曲着,隐约可见他额上的青筋,还渗着汗水。 倪瀚伸手扯开平修的t恤,抓住他白皙的脖子,气急败坏的质问:“你说我胡说,那你脖子的吻痕是谁造成的?” 吻痕?有吗?难到邢焌在他的脖子上大作文章! 奇怪,倪瀚有必要这幺生气吗?他的态度反常到让平修兴起想逃的念头。他为何觉得倪瀚好象随时都会伤害他一样? 平修的不语,倪瀚当作是默认。原来他一直都在当傻瓜,平修也同他一样爱着男人,但他不承认,却又在他的脖子上印有某人的热吻,这一切平修还否认得如此彻底。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平修,现在却让别人成为他的情人,哼!多可笑。 见平修不语,倪瀚更是不高兴了,为何平修可以让邢焌在他的身上留下烙印,难道他默认邢焌对他的所作所为?难道平修也喜欢他? 想到这里,倪瀚再也抑止不住内心澎湃的情感,既然邢焌已抢先一步,那他也不能再观望,他要让平修知道他对他的感情不会比邢焌的少,甚至远比他更多。 不多说,倪瀚立刻以行动证明,他一个动作就将平修的手反剪在后,用力箍紧,即使平修再多做挣扎也无力抵抗倪瀚下一秒的侵略。 倪瀚俯身低头吻住他渴望已久的红唇,饥渴的吸吮着。 “唔……”平修的唇被蛮横的封住。 倪瀚竟然吻他!害怕与惊恐的感觉不断的重击他的脑,使他本能地亟欲推开倪瀚的强势掠夺。 虽被强压在身下,可他没忘自己的脚还未被箝制,平修使力一踢,便踢中倪瀚的月复部。 “唔——”这一踢可真用力,痛得倪瀚退开平修的身上,在床下喊痛。 “你发神经啊!”平修发狂的怒吼。 他几乎是跳着起床的,他不能理解倪瀚轻浮的举动,他把他当成至亲好友,没想到他会这幺对他。 平修下意识的擦拭着被吻得红肿的双唇,唇上却还留着倪瀚的余温。 倪瀚感到月复部的疼痛稍稍减退,不顾平修惊魂未定,又再度起身欺上前。 他起身一把用力抓过平修的手,失去理智的吼着:“为什幺那个姓邢的王八蛋可以吻你,我就不可以?” 倪瀚一步步的逼近,平修一步步的后退,直到他的背脊抵在冷硬的墙上,才知道自己选错地方逃离。 “你让他吻你,那你是不是也回吻他?还是你跟他上床了?”倪瀚开始以讥讽的口吻质问他。 倪瀚的咄咄逼人让平修的内心受到屈辱,一手挥过去,用力的甩上倪瀚的脸。“你知道你在说什幺吗?”平修简直不敢相信会从倪瀚的口中听到这种话。 他是男人,怎幺可能跟同样身为男人的邢焌上床! “我知道!但你知道我为什幺要吻你吗?”倪瀚反问。他的脸上一阵麻辣,但比不上心痛。 平修猜得出他为什幺会吻他,但他不想道破,他宁愿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平修瞪视着他,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倪瀚见他不语,深感痛心,难道自己这幺明显的表态他仍不明白,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你回答啊!为什幺不说话,我喜欢你你知道吗?”倪瀚几近疯狂的要求平修回答,哪怕只有一个字。 他用力摇晃平修的身躯,满心期望他能吐出一字一句。 “我知道。” 平修终于响应他,只不过,瞪视他的双眼却多了一份冷然。 “但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是邢焌……” 平修也料想不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但轻易的承认,让平修有真正面对自己心意的勇气。 倪瀚听到他最怕听到的话,如同雷一般地打在他的心坎。他无力的放手,面无表情。 他能再做什幺?平修的承认无疑是加深他的绝望,他要祝福他吗? “我自作多情,你是邢焌的,是邢焌……” ☆☆☆☆☆☆ 从那天开始,平修与倪瀚的关系急遽的恶化,平修一回去就避不见面,倪瀚想见他一面此登天还难。 倪瀚曾留了张道歉的纸条在他的房间,但仍不见平修有善意的响应,两人许久都未曾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 平修这几天来到公司总是心事重重,根本无心工作,邢焌看得出平修奇怪的变化,因为他最近很少看见他的笑容。 一同以往,邢焌走近他的座位,不预警的在平修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香吻,让想事情想得出神的他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要这样。”平修有点不高兴的责备。 “你怎幺了?没事吧!”邢焌关心的询问。 会吻他,也是因为平修从来不反对,所以他更放纵自己的行为,更加狂妄大胆。 平修回避邢焌炽人的目光,起身走到走廊的阳台上拿出一包烟。 “你抽烟?”邢焌也跟了过来。 这烟的牌子邢焌很熟悉,是他惯抽的烟。 平修从不抽烟,今天特别奇怪。 “这是你的烟。”他简略的回答,充满无力感。 抽出一根细白的于,径自点起,淡淡的烟雾在空中袅袅飘起,平修吸了一口后细吐而出。 “从没看过你抽烟,你有心事?”邢焌敏感的问。 他接过平修手上的烟就口而吸,也吐出一阵阵迷眩的烟雾。 “对,我有心事。”平修不否认。 邢焌却没多问。 “修,我喜欢你。”邢焌再吸了一口,突兀地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这烟带给他勇气,但他有种预感,此时不说,他下次会不知道如何开口。 虽然平修也心知肚明。 “是吗?那一百万还用不用还?”平修讥讽着。 不太诧异邢焌大胆的表白,在他有意无意的亲吻之下,就算邢焌说出他爱他,他也不会感到太过惊讶。 也许邢焌只是贪求新鲜,想玩玩罢了,也许他要以他来抵掉那些钱,虽然邢焌不曾说过,但他希望是假的。 “跟钱无关,纯粹是喜欢。”邢焌淡淡的解释。 他对平修的误解不做任何辩驳,不是不在意平修的想法,而是他知道现在如果极力的解释,平修对他的看法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善。 “是吗?”平修半合的眼睨着邢焌。 须臾,空气中凝结一股压力,平修待在有邢焌的走廊上开始显得不自然,一闪而逝的是他对邢焌有一种益发喜欢的感觉,这股压力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离他远一点对他是最好的,不一会儿,邢焌可能又会欺上前任意的亲吻他。为了避免再发什会让他心慌意乱的事情,他自刑焌的身边退开。 邢焌察觉平修有意避开他,纵使心里有一点不满,也跟了进去。 “修。”他一把拉住背对着他的平修。 “我希望这个星期六你能到我家,炜炜说想跟你做个朋友。” 邢炜是对平修有好感,却从来没说过要做朋友,这是借口,但邢焌说得倒很自然。 “炜炜?” 平修很喜欢邢炜这孩于,很害羞也很有礼貌,虽然只见过两次面。 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帮着平佬佬照顾院里的孩童,他很爱小孩,他相信如果能认识邢炜,他们俩肯定会相处得很好。 平修的眼底突然绽放光亮。 “对,炜炜想见你,当然,我也想!”邢焌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平修不答应。 他很诚实,自己的心意总是在平修的面前表露无遗。 平修没说话,邢焌当他是答应了。 “我星期六去接你,几点?”邢焌雀跃地问。 平修垂下眼睫毛,徐缓的开口:“你……你家可不可以借我住蚌几天?” 邢焌不清楚自己听见的是什幺,他偏着耳朵问:“啊?” 他说要住他家是真的还是假的? “嗯……请你让我在你家借住几天,可以吗?”平修试探地问,但眼睛仍未看向邢焌怔愣又惊喜的眼。 “好啊!你要来住不用带什幺盥洗用具,只要你人来,房间、睡衣都会为你准备好,我几时去接你?” 邢焌在确定平修的意思后,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他不问理由,只要平修住得快乐就好,人总要有一点秘密,他不强求平修在他的面前完全透明化,即使他再如何喜欢他,平修也有权享受自由。 这样一来,平修便搬离了倪瀚的住处,所以他跟平修相处的机会又比平常多出好几倍。 说他心中没有疑虑是假的,他跟倪瀚这幺好,偶尔还会提到他的名字和他的事,可今天他却说要住到他家。 难到他跟倪瀚之间发生了什幺事? 平修在征求邢焌的同意后就后悔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幺突然会要求邢焌让他住在他家几天;他是想避开倪瀚,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回去倪瀚的家。 邢焌与倪瀚相较之下,他觉得邢焌更能带给他安心的感觉,至少他的吻不会令他生厌,但倪瀚就…… 在倪瀚强吻他的那一刻,他竟然有种恶心感。倪瀚向来是他认为最挚爱的朋友,但要他接受他突如其来的感情,对他来说,有很大的障碍。 他不否认倪瀚是对他很好,但仅止于兄弟间的感情。 往后,他只希望倪瀚能放弃对他的情感,继续当他最好的朋友。 ☆☆☆☆☆☆ 不用等到星期六,平修说完的隔日早上就悄悄搬离倪瀚的住处,而且毫无预警,等到倪瀚发现时已经是晚上了。 一大早邢焌就来接平修。 平修请他早上过来接他,下班的时候再和他一起到邢焌的住处。 坐在邢焌的轿车上,平修不发一语。 “你要离开,倪瀚知道吗?”握着方向盘,邢焌正在倒车转向路的另一头。 平修撇过头,随即又转回去。 看样子,他是不想回答,邢焌也不想勉强。 邢焌专心的开车,有时思绪不免飞到平修的身上,他想和他讲话,于是他把邢炜抬出来说。 “炜炜知道你以后要住我们家,他很高兴。”邢焌轻快的说着,眼角露出微微笑意。 最高兴的莫过于他自己了。 邢焌的口气好象他真的要住在他家里一辈子似的,平修闻言有点不开心。 不知为何,他总认为邢焌是看他可怜才让他住他家。同情,肯定又是那种该死多余的同情心作祟。 一想到这里,平修的口气开始恶劣起来:“不是以后,是暂时!” “我知道。”邢焌听得出他的怒气,但没理会,只是淡淡的带过,但他后来又加了一句,“我不介意你在我家长住。” 这是他心底最希望的一件事,但又惹得平修不快。 “我介意,好吗?我住你家也不想住免费的,多少钱你说好了!”平修几乎是用吼的。 他似乎有些得寸进尺,因为邢焌对他的态度总是客客气气的。 平修突地发觉,跟邢焌相处下来的这些日子里,刚开始他对邢焌既尊敬又崇拜,根本不敢对他大小声。 让他胆子变大的原因,大概就是那次邢焌吻了他,然后又提到一百万的事所影响的。 平修的态度很差,他不是没检讨过,只是对于邢焌处处容忍他的脾气,甚至让他任意的对他大小声,感到极大的不悦。 说到钱,邢焌顿生一股愧疚感,如果让平修知道他没有欠他一百万的事实,他又该如何面对与解释? 他开始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因为平修如果知道事实的真相,恐怕会就此离开他。 “不用钱,你跟我说钱太见外了,我只希望你能住得愉快。” “是吗?多谢你的施舍。”平修话中带刺,想让邢焌对他抓狂、生气。 激将法丝毫起不了作用,邢焌只是笑了笑,没多作表示。 平修为之气结,天啊!他为何脾气这幺好?他在讽刺他,他竟还无动于衷。 “哼!”平修赌气的甩过头,再也不想跟邢焌说话。 他觉得自己好象是个小气鬼,在对一个有气度、有雅量的人发脾气。 邢焌眼望前方,但眼角仍瞄着平修的脸庞,无奈的笑笑后,继续开他的车,直到车子缓缓驶入他家的车库。 第五章 下车后,邢焌好意约为平修到后车厢取行李,但被动作快速的平修抢过去。 “我自己提!”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闷气。 邢焌无可奈何地松开手,让他自己提行李。 邢焌奏在前头,平修尾随在后。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到邢焌的家,可上次走得太匆忙了,来不及细看,这一次更给他另一种惊喜。 丙然是属于有钱人住得豪宅,虽感觉富丽,但又不俗气,还带点优雅的感觉,因为这栋房子的周围种着许许多多不同种类的花草,整整齐齐地排列。 花草的中间还有一张用木头做成的吊椅,看来悠闲自在。 走到大门口,邢焌轻轻地推开,一进客厅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蓄满白胡须的老先生。 “回来啦!” 老人慈祥的笑容让在一旁的平修心生暖意。 “你好,你大概就是平修吧!”老先生很和善地打招呼。 这位老先生虽然满头白发、一脸白胡须,但身体看来还很硬朗,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一点也不输年轻人。 平修对老先生已经知道他要来的事感到疑惑。 “爷爷,你说对了,他就是我说的人。”邢焌走近老人的身边,必恭必敬的。 原来,他是邢焌的爷爷。 “您好,邢老先生,我叫平修。”平修也回敬爷爷一个四十五度地鞠躬礼。 “喔,好、好,你跟阿焌一样叫我爷爷就行啦。”邢爷爷爽朗的笑声感染了整个客厅,好不融洽。 “是,爷爷。”平修虽觉得不妥,但还是叫了声爷爷。 “过来这边坐。”邢爷爷脚步轻快地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在平修还在发呆时,邢焌一手就拉住平修往大厅走去。 这感觉看来很暧昧,平修怕邢爷爷看到会误会,亟欲月兑手离去,无奈邢焌拉得紧,把他的手指牢牢地扣住,让平修挣月兑不易地挣扎着。 在他挣扎的同时,邢焌早就把他接到沙发上乖乖坐下,而邢焌也就近在他身旁坐下。 邢爷爷扯开嗓门大喊:“小栩呀,客人来了,端茶上来!” 小栩?那又时什么人?他记得上次在邢焌家没看到这么多人。 平修歪着颈子想。 不一会儿,慢步上来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孩,她的出现让平修眼睛为之一亮,为之惊艳。 好亮眼的一个女孩,眼睛大大的,仿佛一片清澈的湖水。 平修看得痴傻,邢焌却满脸醋意。 邢焌注意到平修眼中闪动的惊艳光芒,那一道刀的光芒都像是对邢栩的赞美。 邢栩是很漂亮没错,但是平修欣赏的目光用错了人,让邢焌对此感到强烈的妒意。明明是自个儿的妹妹,他吃醋个什么劲儿? 心里萌生的醋意,邢焌很快地把它忽略,但慧黠地邢栩却不经意地看到邢焌脸上的不悦。 是因为这个叫平修的男孩盯着自己吗?她皱了一下眉心,但马上笑兮兮地端上三杯茶睡,热情地招呼着。 “请用茶。”邢栩慢条斯理地把杯子一一放好,接着坐在邢爷爷的右边,亲昵地挽着邢爷爷的手肘。 “平修,这是我妹妹,邢栩”邢焌挺不是滋味的介绍着。 平修地目光完全放在邢栩的身上,哪会去注意邢焌脸上的不悦。 他高兴地猛问好:“你好,我叫平修。” 见平修一反常态的问好,邢焌的心情变得比刚才更恶劣。 他果然还是喜欢女孩子,不然不会看到邢栩就双眼发亮,邢焌忽然感到一阵心酸与无奈。 “你好,”邢栩轻声问好后看了一下邢焌。 邢焌此时注意到邢焌的反常,心生怀疑。“哥,你没事吧?” 邢栩会这么问,是因为邢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起来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经邢栩这么一问,平修也关心地转过头,顺手抚上邢焌的脸庞。 “对啊,你的脸色怎么没什么血色?” 平修的动作很亲昵,完全没在意旁人的眼光,另一只手也顺势抚上来。 对于平修突来的关心,邢焌受宠若惊,手覆上他的,对他摇头微笑。原来平修也是关心他的,这让他吧方才的妒意消去一半,替换上的是甜丝丝的感受。 “我没事。” “阿焌,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脸色这么差,肯定是昨天又晚睡。”邢爷爷也关心地询问。 其实,邢爷爷注意到邢焌异于平常的表现大概是因为这个男孩,因为他昨晚就跟他说要带一个朋友回来住。 他的眼中充满期待与光彩,这是从他娶姚慧后便不再出现的。 邢焌一直不知道,原来邢爷爷姚要他娶姚慧的真正目的,并非是姚慧的贤惠足以胜任邢家的媳妇,最大的因素是他知道邢焌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想帮他导回正途。 从他读大学时带了一个男同学回家后,邢爷爷就明白了他将来的最哎不会是女人。虽然试图要他回归正常,但最后他们还是离婚里。但最令人安慰的是邢焌给了他一个孙子,这是他的希望,也是邢家的未来。 现在,邢爷爷并不强迫他未来的枕边人是个异性伴侣,只求以前那个沉默少言的邢焌会因为平修而变得更活泼,更有朝气。 邢焌吐出一阵鼻息,像是聪明的邢爷爷说到他昨夜晚睡的事实,一脸佩服。 爷爷还是挺了解他的,但他之所以脸色苍白并不是因为晚睡,而是因为……因为平修。 “是的,爷爷。”邢焌顺水推舟,很快地承认。 “那你今天休息吧!我已经叫小栩跟我到公司看看,今天你就不用去了。”邢爷爷十分善体人意。 “平修,你也留下来,今天不用去公司了,我让阿焌带你到处看看,把这里当自个儿的家,不用客气。” 邢爷爷不忘替邢焌制造机会,从他那个宝贝孙子方才的表情看来,他跟平修的进展肯定是处于滞留的状态。 就让爷爷推你一把,有没有缘分就全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啊?可是……”这样不好吧! 平修下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邢爷爷打断。 “别可是了,就这样。”随后,邢爷爷用眼神示意邢焌。 邢焌是接收到了,但他……不明白。 “唉,呆头鹅,我走了。”邢爷爷大叹一口气就起身。 “小栩,去把炜炜叫下来,带他一块去。” “啊?”邢栩不明就里。 邢爷爷光一个眼神,就使邢栩不得不叫邢炜下来。 这样一来,整栋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两人再这栋偌大的房子里单独相处。 对了,还有煮饭的刘嫂! ☆☆☆☆☆☆ 邢栩荏苒是满月复怀疑地带着邢炜上车。 “刘叔,开车,我们要到公司去。”邢栩吩咐着开车的刘叔,而邢爷爷早在车上等他们。 邢炜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爷爷要带他去爸爸工作的地方呢? “漂亮小泵姑,我不要去爸爸那里,我们去吃麦当劳好不好?”邢炜拍马屁地鼓吹着。 自从接机后,邢炜从此都叫邢栩是漂亮的小泵姑。 “我们先跟祖父去公司,然后再去麦当劳好不好?”邢栩温柔地哄着。 “哦!那爸爸跟平叔叔不跟我们去吗?”邢炜天真地问。 邢炜下楼的时候看到平修也在下面,平修还跟他玩了一下子,他才不情愿地跟邢栩上车。 “他们不乖,不带他们去。”邢栩假装生气地说。 “为什么?”邢炜只是一脸失望,因为他好想跟平叔叔一起吃冰激凌。 “因为他们没叫姑姑是美女。”邢栩说得跟真的一样。 “哦,那我帮他们叫好不好?”邢炜担心地想替邢焌他们说情。 “好,叫美女!”说做就做,邢栩可是个行动派。 “美女姑姑。”嘴巴甜的邢炜马上就叫,没教邢栩失望。 “好乖。” 捏捏邢炜可爱的脸颊,邢栩才罢手,但一闪而逝的一问在她心底产生……爷爷还特别支开刘嫂! 转头一望,邢栩忍不住问:“爷爷……” “你大哥还是要追求自己想要的,才会幸福、快乐。”邢爷爷似乎知道邢栩会问什么,随即打断邢栩的问话。 “嗯?”邢栩有些不明白。 “爷爷早就知道阿焌不爱女人,当年还逼他娶妻生子,对阿焌,爷爷有说不出的愧疚。阿焌喜欢那个男孩,而且看得出来很在乎他。”邢爷爷吐出惊人之语。 邢栩的表情只有诧异两个字可形容。 原来……大哥喜欢他,难怪,他刚才看他的表情有明显的妒意,原来那是爱! “可是……”邢栩心底有许多疑问,“爷爷,你不反对?” 邢爷爷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叹道:“我绑住阿焌太久了,当年强迫他娶一个他不爱的女子,已经教他够难受,现在,我只希望他能再露出以往快乐的笑容,让他追求他想要的。而且,这个叫平修的男孩看来很善良,你没看到刚才他那紧张阿焌地模样吗?凭爷爷的直觉,平修也是喜欢你大哥的。” 眼前,邢爷爷看重的是邢焌的未来,而他的未来该让他自个儿决定。 知道他孝顺,他的孝心与顺从让邢爷爷心疼,这几年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邢焌没有不顺从的,现在,他该放手让他娶,邢焌若能找到自己的最哎,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讶异于爷爷对此事的看法,邢栩可对这个十年未见的爷爷感到无比的崇拜,虽然讶异于大哥只喜欢男人,不过,她并不反对。 每个人都有权力追求自己的最哎,就算是跨越性别的障碍,只要是真诚的相爱,都该被祝福。 “爷爷,想不到你的思想这么前卫、时髦!”邢栩的口中净是敬佩。“那当然,爷爷的想法可不输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以为爷爷是老顽固啊!”邢爷爷啧的一声,垂下嘴角。状似不高兴。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人家可是很崇拜爷爷的,对不对,炜炜?”拉住邢炜的手,邢栩突然地问。 “啊?”邢炜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大人们再说些什么,满脸疑问。 “你只要跟祖父说对就好了。”邢栩抚着邢炜的头笑道。 “哦!对,祖父,美女姑姑说的话都对!”马屁精一个。邢炜配合地对邢爷爷说。 “你这孩子!”邢爷爷无奈地拉过邢栩的手,笑得更开心了。 整台车子净是祖孙三人的笑意。 ☆☆☆☆☆☆ 显然的,当天邢爷爷把他们留在家里的用意是白费了。 邢焌让平修住在自己房间的隔壁,但平修连理都不理他,就连平常也一样,甚至说要带他到花园四处走走,平修也拒绝。 无可奈何,邢焌只好识趣地走开,让平修独自过他想要的生活。 算算日子,平修也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虽然与邢焌的房间仅一墙之隔,但平修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只要一躺在与邢焌同一个屋檐下的房间理,就心跳不已。 他得承认,他也喜欢邢焌,但是,这种喜欢却教他害怕。喜欢一个人很正常,但喜欢一个男人,正常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假象,他甚至怀疑起他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一个女生? 所以,他可以与邢焌保持距离,唯有如此,他的新才不会陷下去。 而且每到半夜,他总是在邢焌的抚触下醒来,有时他得刻意装睡才觉得能享受邢焌对他的疼爱,他怕只要他一起来,再美、再好的梦也会残酷地惊醒。 这个半夜,邢焌仍然悄悄地来到平修的房间看他。 像是生理时钟已经调好至邢焌会来的时间,平修总是很自然的醒来,醒来后却又要努力装睡,这对他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因为邢焌可以模他,而他想碰触却不敢…… 坐在床沿,邢焌开始每天的例行公事,爱怜地探向平修睡着的脸庞,明知他是睡着地,但为何平修睡着的脸仍存有警戒般的不自然? 无所谓,只要能让他每天这么偷偷地看着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平修,邢焌的心中总有说不出的冲动。所爱的人就在眼前,他却只能偷偷地看他、抚触他,这对他而言像是下地狱般的苦刑,难忍却也痛苦。 平修鲜艳欲滴地双唇更让邢焌情难自禁地低下头,贴近他的唇,邢焌心底浮现喜意。 虽然以前可以恣意地吻他,但平修似要非要的态度让他疑惑,而现在他除了公事上会接近他以外,其余的时间,只要他一靠近,平修就刻意与他分开,现在也只有在他睡觉的时候,邢焌的吻才可以这么毫无畏惧的送上。 他的唇犹如上了蜂蜜的蛋糕,如此的美味可口,令他想一口吞下去,却又舍不得。 邢焌挑逗似地伸出舌头舌忝舐着平修饮而棉柔的唇,品尝他的甜蜜,随后轻轻地吻上他。 其实清醒的平修已心跳不已,但怕自己的心跳声会被邢焌发觉,他赶紧假装梦呓。 “走开……”平修的手刻意选择不会打到邢焌的地方挥动。 手一挥,邢焌紧张地退开,他以为平修要醒了,不过平修的眼仍是禁闭的,让他放心不少。 想到他的话,邢焌不由得低垂着头。难道他连在睡梦中也会叫他走开吗? 他就这么不喜欢他吗? 邢焌神情黯然地起身,见平修仍安稳地睡着,他再度俯身在他的额上印上深情的一吻,然后退开。 走到门前,邢焌不舍地在看一眼便离开。 平修倏地睁开眼。 “呼……”虽用力喘息,平修紧张不已的心还是很难平复。 看来,他得因为邢焌的吻而失眠到天亮了。 都快一个月了,倪瀚还是没见到他心中思念的平修。想到上回冲动地对他表白,甚至还差点对他动粗,他对此感到后悔不已。 一到公司,倪瀚就想尽办法地想看平修,但碍于他仅是一个小职员的身份,想要到总裁办公室肯定很困难,可今天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让他见到平修,要他被解雇他也甘愿。 中午吃饭时间,平修并未出去,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 邢焌早上告诉他,说他必须去见一个客户,他已经让王秘书陪他去,所以要他在办公室整理一些资料。 反正留在办公室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不用在他身边,然后对他胡思乱想,倒也乐得轻松。 没胃口,平修的肚子很奇异地没有打起铃声提醒他该吃饭。没吃饭,只好利用中午补眠一下,昨夜,他可是失眠得很惨。 才刚躺下,就听到办公室外有一男一女在大呼小叫,吵得他无法安然入睡。 “喂,你很奇怪,总裁的办公室是你这种小职员说要进来就可以进的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似愤怒地传来。 “杨小姐,你让我进去一下就好了,我想找平先生,拜托你。”倪瀚着急不已,好不容易从助理杨小姐的口中得知邢焌出外洽公,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好机会不见平修呢? “不可以,你又没跟平先生约时间,我要是让你进去,让总裁知道了,我的工作可不保。”杨小姐说得夸张,其实邢焌哪有这么不通人情。 “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平先生说,拜托一……”还在求情的倪瀚一脸窘样。 正当“下”这个字要出现时,平修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杨小姐,他是我朋友,让他进来吧!”平修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好。”既然平修都这么说了,杨小姐也不好说什么,就让倪瀚进去。 一进办公室,平修一改往常的态度,并非他记恨,只是那天的倪瀚恐怖到让他印象深刻,心有余悸。 “请坐。”平修一派冷然地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倒了一杯水给倪瀚。 “修,我……”倪瀚欲言又止,一见到平修,想说的话全哽在喉间说不出来。 毕竟,他那天带给平修的会议是不堪的。 “别说了!”平修很快地打断。 平修走到倪瀚的身边坐下,垂着头,状似严肃。 倪瀚见状,只有说不出的紧张与惶恐。 深吸一口气,平修抬起头说:“瀚,我们还是朋友。” 倪瀚的感情世界顿时变成末日,他知道,平修终归不是他的。 “这……这是当然的,朋友嘛,我知道。”倪瀚笑得很尴尬,但他的心却在滴血。 不能是爱人,但至少不能让他失去这个让他失了心的人,因为他还想成为他的朋友。 倪瀚在心底暗想着。 “嗯!”批改内秀严肃的脸遂而瓦解成笑意片片。 两个星期来,平修想了很多,对倪瀚这个朋友,他有说不出的感激,因为他是这么的照顾他,只是他的感激不能用他的感情来交换,他所能给的仅是生生不灭的友情罢了。 平修搂住倪瀚的肩,试图化解他的尴尬,“别紧张嘛,像个女人似的。”他调侃着。 “什么女人,胡说!”倪瀚倏地驳斥。 “哈!你看你不是轻松多了?” 闻言,倪瀚心领神会地大笑,原来,平修是想让他放轻松。 成功地化解尴尬氛围,两人开始打闹着,完全忘了身在全公司高人一等的总裁办公室里。 “喂!”倪瀚突然正襟危坐地扶住平修的双肩。 “做什么?”被倪瀚严肃的神情影响,平修专注地看着倪瀚。 “我可以吻你最后一次吗?”倪瀚还未死心。 他突兀的要求让平修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不是说要——” “我知道。”倪瀚打断他,“我只不过想要求一个结束的吻,你也不能给我吗?” 倪瀚想死心,只要平修再给他一个吻,他就从此与他当朋友,不再对他有遐想。 倪瀚的眼神满是恳求的意味。 平修突然有些心软。 “就一个?”平修很想确定,怕他得寸进尺。 “嗯!”倪瀚猛点头。 “好。”考虑了几秒,平修答应了。 不过是一个吻,不要紧的,就算是报答倪瀚对他的照顾。 闭上眼,平修等待倪瀚的吻落下。 不料,正当倪瀚捧住平修的双颊,眼看着将要落下一吻时,他的背后却出现一股强劲的拉力将他用力地往后拉,蛮横地将他扯至地上。 倪瀚应声倒下。 平修倏地睁开眼,迎面而来的竟是怒不可揭的邢焌正瞪视着自己。 身体一僵,平修傻住了。 “邢先生?”倪瀚痛虽痛,但他仍马上起身面对邢焌。 现场一度出现怒火高涨的愤怒。平修明白,这是邢焌的。 邢焌开完会后赶着回来见平修,没想到他看到的竟是平修正准备让倪瀚亲吻。 一进门口,就听到助理杨小姐说平修有客人来访,那人也是公司的职员,想不到她所说的公司职员竟让他猜到的是倪瀚! 而且还要吻平修! 见他平静地欲接受倪瀚的吻,他的心底燃起熊熊的怒火与嫉妒。 平修从来不曾这么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吻,换了倪瀚,平修就情愿送上他的唇? 难道他真的看不到他极力为他克制的心,他是这么地爱他、珍惜他,他却将自己平白地送给别人? 邢焌感到他刻意经营的感情就这么地被平修践踏在地上,好不狼狈。 他明白了,平修这么不珍惜他所给予的情感,那他也不必为这段精心呵护的情感继续执着下去,他现在只想把平修的身体撕个破碎,让他也尝尝被践踏的滋味。 “出去!”他下达逐客令。他不想见到倪瀚,因为再看一眼,他不保证不会动手殴打他。 “不行!”倪瀚拒绝,他知道他这么一出去,平修可能会有危险。 “我叫你出去!”此刻,邢焌的声音极度的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平修明白了他的愤怒,但他想勇敢面对,他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害怕? “瀚。”平修叫住倪瀚。 此刻,连他叫出的名字都让邢焌觉得刺耳,这种一个字的叫法,在他的耳朵中听来不仅是亲密这么简单,好似他们的关系比他还亲昵。 倪瀚转身看他。 “你回去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平修拉住他,将他往外推。 “可是……”倪瀚的眼中净是不放心。 “难道要我叫警卫请你出去吗?”邢焌语带威胁。 他要是再不离开,邢焌可能真的就请警卫进来带人了。 听得出来邢焌的口气有不容否决的意味,平修赶紧将倪瀚往外推。 走至门外,倪瀚紧握住平修的手说:“打电话给我,好吗?” “好,我会没事的。”平修向他承诺。 见倪瀚还在门外对平修拉拉扯扯,邢焌马上拿起话筒:“杨小姐——”他大声怒吼。 闻言,平修推了倪瀚一把,“你赶快走!” 这时,倪瀚才不舍地走出门外,进入电梯。 第六章 “好,你表现得真好——”邢焌再也忍不住的大吼出来。 平修一贯于在邢家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对他不加以理会的往沙发上坐下。 虽然外表冷然,但对于邢焌的愤怒,平修却打从心底高兴。平常再如何对他凶、发脾气,甚至每天爱理不理的,邢焌一点也不为所动,还是一样对他好得不得了。 他成功的挑起他的怒气,让他对邢焌的感情能释然一点,因为只要他让邢焌每天生气,说不定他就不会一直围绕在身边,可能会因此不理他,甚至放弃他,那么他就不用再为这段不正常的感情所困扰。 但一想到邢焌可能真的会离开他,为何他的心竟莫名的紧揪着?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要让邢焌对他死心,还是想……心底有无限个问号,有谁能替他解决? 平修无语,更让邢焌愤恨。 他大步一趋,走到沙发前,使力的拉起平修,没有一丝怜意。 他现在才不在乎是否会让平修感觉到疼痛,盛怒早已凌驾他的理智。 “说话!”他的怒气仍然高张,使力的摇动平修比他还纤弱的身躯。 平修仍不为所动。 “你就这么了不起,轻易的让两个男人对你神魂颠倒,嗯?”邢焌抬他的头,捏住他的下巴,而且毫不放松。 “呃!”平修吃痛的喊出声,一只手抓住邢焌捏着他下巴的大手。 “放开我。”平修的语气仍是冷的。 “哦,说话啰,我以为你不痛。”邢焌的语气充满讥讽。“我不放——”他更是肯定的宣示。 “你有病!快放开我!”他终于忍不住对他大吼。 “病?我没病!”邢焌表情痛苦的蹙眉,“我唯一有病的就是爱上你!”他大胆的剖析自己的感情。 为何他就是不懂?他喜欢他到连自己都不爱的地步,对他百般讨好,他不想他吻他,他不吻;他不想他接近他,他也走开;他不跟他说话,他也静下来忍着不说,而倪瀚要亲吻他,他就接受? 他对他付出的感情远远比不过倪瀚?他哀戚地红了双眼,原本极富光彩的面容竟瞬间憔悴,平修讶然的惊见一闪而逝的悲戚,心中净是不舍。 “你……” 他开始忘记邢焌所施予的痛楚,也忘了要让他远离他的决心,手一伸,不自觉的想抚上邢焌憔悴的面容,不料竟被邢焌狠力一拍的拒绝。 “你不要同情我,我不要你的同情!” 邢焌拍掉他的手后,随即用力扯住他的身体,将他粒往私人的休息室。 不由分说,邢焌一个旋易使轻易地将平修狠狈的抛到床上,力量大到连床头也嘎嘎作响。 “呃……”平修因被摔痛而轻叫着。 此时,邢焌生气到连平修不舍的眼神都觉得是该死、多余的同情。 邢焌激动之余,身体不由自主的微颤,心脏也跟着揪紧,受一个人会受到身心俱痛也不简单。 平修总能轻易的撩拨他心底深处的那根弦,让他为他高兴、为他快乐,甚至为他悲伤,谁知,对他百般讨好的结果,换来的竟是数不尽的背叛。 但这算是背叛吗?平修不曾对他承诺过什么,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但为何心底燃起的那把火焰,却还一直加快燃烧,让他亟欲定他的罪? 只因为对他的付出得不到相同的回报吗? 他在等他相同的付出吗?对!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但还等不到这一天,平修竟狠心的将他的心给了别人! 不可原谅! 平修坐在床上,感受到包围着他的恐怖气息,瞬间,好象休息室里的空气渐渐稀薄。 他开始呼吸困难,清晰的思绪却还能提高警觉的防着邢焌欲来的风雨。 身体发颤得厉害,原来挑起邢焌的怒气能轻易使他害怕。他在床上移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腿节节后退,这个动作更让邢焌的怒火熊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怕他?他竟然怕他? 邢焌跳到床上,一个猛力抓住他的手向上抬,邢焌半跪着的身体比平修坐着的还高,他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迸射而出的是一道道冷例透骨的锐利光芒,刀刀都能刺中平修此时脆弱的心脏,这比真的拿刀杀他更教他害怕。 “你刚才的眼神是在可怜我吗?啊?”邢焌紧箍住他的手腕,强烈的质问。 “我没有。”地故件镇定,依旧冷言。 对他来说,如果自己的害怕会让他想逃,他就该努力的使自己不要逃,试着与邢焌把话说开,唯有如此,邢焌才会对他真正死心。 “只是……我们不适合。”他冷言冷语的否定邢焌对他的付出。 一句简单的不适合就想抹煞他对他所费的心力? 邢焌冷冽的眼瞳中有一闪而逝的悲伤,眉心纠结的模样令他心有不舍,但平修快速的撇开眼,回避他受伤的目光。 知道他的回避,邢焌不甘,单手将他的头压向前,两眼直勾勾的逼视他。“看着我!你说我们不适合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调高到连平修听来都觉得压迫,更何况是直逼他的双眼更让他心悸得失去主张。 面对他的质问,平修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道出:“你爱上的是一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虽然你喜欢我,但我不想当一个变态!”他冷然的说出会再次刺伤邢焌的字语。 除了话锋犀利外,平修恐怕也没有什么方法能使邢焌对他产生厌恶。 “你以为你真的爱我吗?”他提出疑问,“你只不过是利用我欠你钱,所以想玩我,否则你大可不必把我留在你身边做你的私人助理。” 邢焌瞠目结舌,想不到他竟说出如此否定自己的话语,眼底霎时蒙上孤绝,表情扭曲,耳朵听到的净是平修对他不实的评价。 “我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甚至连与你出席重大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可是你却总是把我带在身边,你怕别人不知道你有玩男人的习惯吗?还是外面的人早就知道你有这种癖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邢焌目露凶光,托着他头的手更用力的将之压至他眼前。 “我根本就不是个会喜欢男人的人,你竟还想把我同化?”平修冷哼,“对于你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你说你爱我,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玩我罢了?我们不适合,百分之百的不适合,你想找男人,鸦店里多的是,可是我不是——”他说得正义凛然,其实都是谎话。 如果邢焌真的是变态,那他何尝不是?是个失了心的变态。 平修说得如此不堪,邢焌铁青着脸,整个身体及心情像是笼罩在极黑地带,深沉且绝望。 他说他是个变态,这句话伤得他好重、好重,他的心里正淌着鲜血呵…… 爱一个人没什么不对,邢焌一直这么觉得。 他无法爱女人,想找一个也能爱他的男人却如此困难,现在还要被平修这般抹黑,他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被说得气极攻心,邢焌开始展开他的掠夺,如果下一秒平修有什么不测,这都是他逼他的。他不该抹黑、甚至否定他的感情,所有的付出像泡沫般的消失,对他的克制力在此刻瓦解。 邢焌邪气深遂的黑瞳令平修迷失,却也让他骇然,他的眼中凝聚着显而易见的炽热光芒,他是危险的,他猜得到,下一刻邢焌会对他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来。 惊惧的气息就如同邢焌一样,向他袭来。 ☆☆☆☆☆☆ “你做什么?”平修惊恐的问。 邢焌放开托着他头的手,朝他步步逼近。他脸部未有表情,但眼中却有不可忽视的冷冷笑意。 像是明白他该为他所说的话付出代价似的,平修的身体抖得厉害。 邢焌强扯起一抹冷笑,诡谲的挑起他好看上扬的眉峰,“你不是说我留你在我身边的目的是想玩弄你吗?” 玩弄?这个字眼听在邢焌的耳中倍感刺耳和无情。他既然都说他是想玩弄他,那么,他就该尝尝真正被玩弄的滋味。 “你不能这么做!”平修厉言斥责。 “我不能?倪瀚就能?”邢焌的话愈来愈冷。 他未能忘怀方才他愿意让倪瀚亲吻时所表现的柔顺神态。 “他是我的朋友。”真的,他的吻是基于一个朋友的立场倪瀚说他会死心的。 他的心可容不下倪瀚,因为占据他心头的就是让他心慌意乱的邢焌。 “朋友?朋友需要以亲吻来表达真挚的友情吗?哼!借口,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冷哼一声,邢焌不以为然。 他当他是傻子吗? “随你怎么想!”平修撇过头,不愿与他争执。 邢焌却强劲的将他的头扭转过来。 “好,我的想法是,如果你不喜欢男人,你会让倪瀚吻你?我的爱你觉得不屑,是不是倪瀚比我更能满足你,说不定你早就跟倪瀚上了床,却还在我面前故作清高?”捏住平修的下巴,邢焌口不择言地道:“这是你欲拒还迎的伎俩吗?” 他的话犹如针一样刺痛他,他竟会用如此不堪的想法来揣测他与倪瀚的关系!他的无力感由此而生,哀叹一口气,瑰丽的红唇霎时转白,脸上徒增黯然之色。 念头一转,平修高声反驳:“我没有,我没有跟倪瀚上床,你说这种话污辱了我跟倪瀚,我要你道歉!”他使力甩头欲挣月兑邢焌的箝制,但这只会造成反效果,反而使下颚更加疼痛。 “是吗?我污辱了你跟倪瀚?好,如你所愿,我道歉。” 狂暴的风雨骤至,邢焌的眼神显得更加诡邪,眼中燃起熊熊烈焰,一团火簇狂烧不已。 下一刻,邢焌已欺身压向平修。 平修整个身躯完整的被他包覆在他身下,下半身被邢焌的双腿固定着,双手更是让邢焌轻易的反剪在后,动弹不得。 随之而来的是邢焌低下头霸道地将唇落下,强索他唇间的柔软,没有真的吻到唇,邢焌的舌尖便火速的长驱直入,直捣他口中的柔软。 平修因此而显得迷茫不已…… ☆☆☆☆☆☆ “嗯……不要!”用力一喊,平修使出全身的力量,窄腰一扭,挣月兑了邢焌的箝制。 气喘吁吁,平修惊魂未定的从床上跳起,立刻夺门而出,但邢焌的速度比他还快,大步一迈,又轻易的将他拉回床上。 “你这个叫道歉吗?无耻!”平修羞红了脸,脑中满是快速回流的血液,他知道,自己此时全身是沸腾且火热的。 为什么邢焌单单一个吻就足以掠夺他全部的理智?当初明明想好要远离他,却在此时为他狂乱不已。 “我就是无耻!”邢焌一概承认平修现在对他的指控。 是他让他变得无耻的,若今天得不到平修的人,邢焌就觉得不甘。 他再也不相信所谓的爱是付出,不求回报。 他是不求回报,但平修也没有权利这么伤他!如今,他最想做的事就是狠辣的摧毁平修对他的残忍。 伸手一抓,平修又被邢焌压在身下,不管他再如何不屈服,邢焌都已铁了心。 平修四肢僵硬不已,全身的力气都出自于他的拒绝,扭动不已的身躯却加速邢焌想要他的。 邢焌突地感觉下半身因平修的扭动而疼痛着。 平修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只会使情况更糟罢了,他一味的挣扎着,“走开,你不能这样做!” “不,是你要我道歉的,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要『做』就要做到底。”邢焌低下头,掳获了平修吓得苍白的唇。 口就口,邢焌汲取平修口中的甜美,平修所有激动的反抗动作只是更加促使他强取豪夺。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他,就算是平修低声下气的哀求也没用。 苍白的双唇就在邢焌刻意的舌忝弄之下显得瑰丽不已,他的吻令平修心神荡漾。 平修不敢置信自己竟会无耻地接受邢焌的豪取,眼中不自觉的淌着湿润的水气,为他的行为哀悼。 “嗯……”平修突地逸出一声申吟,倏地噤声。 他竟然因此而婬语尽出? 红着脸,不愿承认,平修更用力地扭动着,却更让邢焌把持不住。 不得已停住,邢焌坐在平修的身上压住他,然后用力的扯下颈间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牢牢的捆住。 “你做什么?”平修不复先前的冷漠,惊惧之色悄然爬上他的铜色双瞳。 “跟你道歉!” 邢焌知道平修不是个傻子,他要对他做什么,他不会不知,显然他的眼神透露出的是不相信他会真的这么对他。 “道歉是要说对不起,不是把我绑起来!” “我知道,可是不把你绑起来,我就不知道如何说对不起。”邢焌讥诮的浮现邪恶笑容,意有所指地说着。 大力一扯,白色的衬衫应声而裂,平修胸前白皙的肌肤果裎的呈现在邢焌的眼前。邢焌的黑瞳翻覆着的云海,卷起许多的浪花,像是无穷无尽的想把他一口吞下,没有余处可逃。 ☆☆☆☆☆☆ 上衣被撕裂开来,但平修的双手因为被绑住,衣服并未全被褪去。 完全被自己所驾驭的邢焌,把平修优美的胸部线条全都看在眼底,他就像发了狂的野兽般猛烈,眼中布满氤氲的。 挺起腰身,邢焌不耐的褪去上身的衣服后,俯身而下,一把攫住平修美妙的唇,舌尖细细的勾勒他优美的唇形。 平修处于劣势,只能怒骂、瞪视着,但这对邢焌根本起不了作用。 “变态,如果你真的敢对我……”他脸红的说不下去。 有趣!平修竟会威胁他。邢焌停止掠夺,想听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威胁他。 “如何?”邢焌正听着。 “你不怕我将你要强暴我的事说出去?一旦我说出去,烽之火集团就会身败名裂,包括你!这样你不怕?” 邢焌抚着平修的下半身,让平修倒抽一口气。 他的威胁没用也就算了,邢焌还变本加厉的侵犯他! 平修的双颊顿时变得更通红。 “住手!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变态!” “我不怕,既然你都说外面的人知道我的癖好,我会怕别人知道吗?即使外人知道了又如何?我就是如此,我天生爱男人,我大方承认,而你……就只会假意的伪装你也喜欢男人的事实!”邢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呃……住手!”平修感到身下的压迫,不禁惊呼。 他竟然会觉得很舒服,他一定是疯了! 他喜欢男人?不!他一点也不喜欢男人,他喜欢的仅仅是邢焌这个人,非关性别,但也因为如此,他才想逃。 他就是没有勇气承认他喜欢邢焌的事实。 而且他心底另有一个疑问困扰着他,邢焌究竟是不是借着他欠他一百万的事实想玩弄他? “看,你的反应很好,你还想否认你不喜欢男人,没跟倪瀚上过床?” 听得出邢焌口中隐含的愤怒,但平修生气的程度不比他少。 “我没有!你抹黑了我最好朋友的品德,甚至还污辱我,你才是那个跟很多男人上床的人,少来指控我!” 邢焌不怒反笑,而且充满嘲讽。他依然坐在平修的身上,但下一步却开始对他真正的掠夺。 “哼……哈!那你也想跟我上床吗?如你所愿!” “我没——”话未说尽,平修的唇再度被狠狠的封住。 这个蚀人心魂的吻只有强制性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可以让平修觉得舒服。 惹恼他的下场是如此吗?他只是想让邢焌对他死心,没想到激怒他的结果,是让自己掉进更深的泥淖,无法抽身。 原本沾染水气的双眼,在此刻不争气的淌下泪来。 蚀心的冰吻,沿着平修精致的脸庞落下,邢焌感受到平修的脸上正淌着温热的泪水。 他并非故意折磨他,但一想到倪瀚将要吻上他的画面,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也全部消散。 原本狂热的吻着的唇,突地转为温柔地为他吸去泪水。 平修虽然思绪涣散,却也明显的察觉到,他诧异的看着压着他的邢焌,不禁忘了抵抗。 靶觉到平修渐渐安静下来,没有再抵抗的动作,邢焌心中一喜,俯看着他,希望看到平修眼中的深情。 可定睛一看,何谓深情?平修的眼渐渐失焦,再也不是看他,泪却流得更多。 他此刻正欺负他哩!很可耻,却是甜蜜的可耻。 他不在乎,彷佛害怕自己只要一在乎,可能就轻易的把他放掉了。 邢焌想沉沦,也想摧毁自己怜悯平修的心,唯有如此,平修才能真正属于他的。 “我会让你觉得我跟倪瀚不同,你会觉得舒服的。”邢焌真心的承诺。 他仍然觉得平修与倪瀚之间有不寻常的暧昧,却从未考虑到平修未经人事的稚女敕。 平修再也不愿解释了。 如果他想要,全给他,他愿意…… ☆☆☆☆☆☆ 邢焌很快的将裤子月兑下,连同平修的。见到平修异常的顺从,没有激动的挥舞脚,但他还是不想将束缚着他的手的领带松开。 他怕一松开,平修还是会想逃,绑住他就是对他最大的保障。 握着平修的窄腰,邢焌赤果着全身地贴在平修身上。 平修瞇着覆上薄雾的双眼,却还能将邢焌赤果的身体看得清清楚楚,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有什么特异功能。 邢焌全身健美、肌理分明,古铜色的小麦肌肤更是让他显得亮眼不已,平修有一刻竟然看傻了。无可否认,他有一副强健的好体魄。 邢焌诱人的吻从他的额头,顺着颈子、肩胛、胸膛直至他粉红瑰丽的小丙实,有时蜻蜒点水,有时力道加重的吸吮。他在平修的果实周围用舌尖画圈圈,平修敏感的微颤,甚至连呼吸也变得不顺利。 “呼……”平修呼吸困难的用力喘气,全身发烫得令他觉得彷如置身放火海之中,灼烧他的心、他的皮肤。 邢焌也不例外,所有感官上的悸动几乎与平修是同时进行的。他停止在他胸前的探索,转而抬起头看着他。 平修的衣服虽被他撕开,但碍于双手被桎梏,衬衫仅能褪至他的手臂上,让平修显得娇媚撩人。 邢焌体内的激情因子因平修诱人的躯体而不断的激增,他白皙的肤色在邢焌火热的注视下显得绯红。 闭上眼,平修选择闭上眼来承受一波波的。 他不经意的动作却让邢焌脸色一沉的呈现灰暗。 他就这么不想看见他吗?他即将为他带来欢愉,而他却选择闭上眼来逃避他的深情。 心一沉,邢焌决定不再以温柔来攻入他的心房,也许更孟浪的作风会让平修对他有更大的反应,他快速的将平修反转过身,让他趴跪在床上背对着他。 平修还来不及反应,就这么趴跪着,与邢焌一前后形成暧昧的姿态。 邢焌作风大胆地将手指送进平修的口中翻搅。 “呜……”平修感到十分不适,想用舌尖推拒着,但愈是推拒,邢焌的手指便愈深入。 邢焌另一只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的从他背后伸来,握住他的胸,大拇指使劲的搓揉着他胸前的果实。 此举引来平修体内更多的狂火,心更是上上下下地起伏不定。 “看来,你挺习惯的。”邢焌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满意,他似乎捉到平修的弱点,愈是激情的律动,愈能让平修强压的心绪解放出来。 “呜……” 平修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邢焌拒绝听。 若他此刻说出来的话会伤害他,那他宁可不听。 以前在男人的面前袒裎全身,他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但为何在邢焌的面前就显得胆怯不安?幸好,邢焌让他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炽热的眼眸,他的心可以平复一会儿,但下一秒,让他心跳加速的事发生,使他措手不及。 邢焌将手指由平修的口中抽出,开始展开下一波攻势。他扳过平修的头,吻上他的唇,探入灵活的舌与之交缠,索取着平修口中的蜜津。 “嗯……”忍不住申吟,平修噙着薄雾的双眼显得勾人。 他无法忽视邢焌所带来的销魂快感,他不想抵抗了,他愿意的,他在心底说过,他是愿意的。 “你好甜……”邢焌转至他的耳朵舌忝舐着,并对他说出诱惑人心的魅语。 平修被他的举动逗得全身麻痒不已,全身流窜过一股奇异的感觉,身子更加火热的紧贴着他。 邢焌在他的背后将他一抱,平修浑身传来一阵战栗,因为他感受到邢焌的昂扬正发烫的抵着他。 所有的感官直达神经未稍,平修很清楚的感觉到邢焌为他带来的欢愉,像腾云驾雾一般,他羞红着双颊,只能无助的被他抱着。 “啊……停……不要这样,我会忍不住……”平修痛苦的哀求。 “那就不要忍。”邢焌在他的耳边轻喃。 邢焌也快忍不住了,若此刻还不能进入平修的身体,他怕自己会因抑欲而亡。最好的解决之道,就是也让他感到他的火热,一起到达世界的顶端。 他将床上的两颗枕头叠在一起放在床头,让平修的胸膛抵在柔软的枕头上,想让他舒服的和他欢爱。 毫无预警的,一股蛮力由他的股间侵入,痛楚朝他袭来。 “呃——痛——住手。”他只能哀求着,因为异物无情的闯入让他异常的疼痛。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掉落的眼泪在白色的枕头上留下痕迹,平修只能任由邢焌对他快意的侵略。他僵着身躯,试图爬离,瞬间却又被拉回来。 被拉回来后,他体内的火苗更加冲击着他。 他又是一声哀叫,求邢焌放过他。 “不要!很痛……” “不会的,一会儿就会舒服了。”邢焌诱哄着。 若要将燃起的火苗扑灭已经不可能,因为他现在的像风一样,能助长火苗燃烧得更旺、更烈,他是不可能在此刻放开他的。 睨着平修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让邢焌了解他并未骗他,他真的未曾跟倪瀚上床,他是冤枉他了。 邢焌欢欣得无言语可形容,所能做的便是将他纳入他的中,让两人一同得到解放。 “哦……不……” 平修仍是拒绝,但此刻已来不及了…… 第七章 翌晨。 细碎的阳光从落地窗前洒进来,平修艰难的睁开眼,全身因昨天的欢爱而显得疲惫、酸痛不已。 他下意识的看看身旁的人——邢焌,他仍熟睡着。 他背对着与他同睡一张床,一个转身,邢焌英俊的脸就呈现在他眼前。 他感到一阵羞惭,连忙撇过头,此刻的心仍如同昨天一般狂跳着。 平修审视着身上邢焌留下的殷殷红点,脸上泛起酡红。 念头突然一转,平修倏地起身坐起。 他跟他上床了!而且还在公司里,邢焌的休息室! 包无耻的是,在床上他竟然响应了他,任他在自己的体内留下欢爱的种子!一回想起昨天的种种,平修就无法在床上多待一秒。 他扯上覆盖的薄被,心急的想跳下床,却被用力拉回,重新跌入邢焌的怀中。 这一扯让平修隐隐作痛的下半身更能清楚的感受到痛楚,痛呼一声,平修已趴在邢焌精壮的胸膛里。 拉着他,邢焌很怕他这一走就消失不见,毕竟他对平修做了这种里,难保他不会厌恶自己。 “不要走!”邢焌的语气充满恳求。 对于他的恳求,平修只能无言以对。 一秒、二秒……过去了,邢焌仍不见他有何响应。 倏地,邢焌慌忙的坐起,连平修也一并抱起,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彷佛想使劲揉入心坎里,久久不能自己。, “我不会跟你道歉的。”他如是说。 虽然他真的把他拐上床了,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在床上时,平修也热情的响应他了,他……是愿意的。 “无所谓!”半晌过后,平修低语。 “我……”邢焌心生怜意的将平修抱得更紧。 “我以为……” 突兀地将邢焌的话打断,平修自顾自的说:“我可以不喜欢你。” 一阵惊喜之光从邢焌的眼中发出,那是属于爱情的惊喜。 平修接续着说:“同是男人,相爱很奇怪,上床更不正常,可是我竟对你无法抗拒,我一定是疯了。” 在邢焌的怀中,平修没有反抗,但他的心绪始终是一团乱;明知不能陷进去,却还是任由邢焌对他撒下情网。 “不奇怪!我们上床也很正常,我爱你,修,我真的爱你!”邢焌激动的亲吻平修的额头,像要证明什么似的。 “可是我不爱你!”平修说出违心之论。 他无法忽视同是男人的事实,这一层性别障碍,让他畏惧。如果他真的承认爱上他,那将是永无止境的痛苦。 “不!”邢焌推平修向前,专注的凝视着。 他的那句“我以为我可以不喜欢你”,不是代表着他也爱着他吗?既然如此,为何下一句竟是否认的“我不爱你”? 邢焌不能理解平修的话究竟有什么涵义,他已经掏心挖肺地对他表露爱意,而且还上了床,现在他却告诉他他不爱他! “你是爱我的,否则在床上时,你不会这么热情的响应我,你看!”他要平修看着他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是这么的深刻。“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你不会在我的身上留下吻痕,这点你还想否认?” 的确,邢焌的身上也有他烙下的吻痕,平修害羞的转过头,不愿看到,仍倔强的说:“那不代表什么。” “什么叫不代表什么?”邢焌的口气转为悲凉,“你别告诉我昨天在我床上吟叫连连的你是别人,开什么玩笑?”声调渐渐升高。 “是我——”平修转过身大吼,“都是我,昨天在床上申吟、哀求,甚至叫你继续的都是我,如何,我很吧?”他也不甘示弱。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呀!”邢焌被他的话搞得一塌胡涂,使劲的摇动他的身子。 “没什么意思,放开我,我要走了。”平修冷然的推拒者,双手仍留有被绑的勒痕。 他不想多解释什么,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快点逃离邢焌,否则他可能也会同他一样,一古脑儿的胡乱承认他也喜欢他的事实。 毕竟他始终排斥男男恋,一时间要他接受也很困难。 “不,请你说清楚。”邢焌抓住他,在没有得到答案前,他不会罢休。 他急于想知道平修真正的心意,但平修总是丢给他模棱两可的答案。在这场爱情游戏中,他总被平修吃得死死的,如果要分输赢的话,他就是失败的那一个。 就在他想永远的捉牢他时,他却老想逃开,殊不知他所说的话可以决定他的生与死。 “你想听吗?”他在邢焌的眼中发现渴求,“我告诉你,我不反抗跟你上床是因为我欠你一百万,不是因为你。你别忘了,我去公司上班,也是因为我欠你钱。”他残忍的说出违背自己心意的话。 不,他的心甘情愿不是因为钱,即使没有这些钱,他也愿意。只是,同为男人的窘境令他想逃。 “你胡说!要是真的为了钱,你不会紧张的解释你跟倪瀚的关系,你还想骗我?”邢焌真希望自己耳中听到的话是假的。 他的眼中所显露的悲哀,平修不是没看见,但忽视是最好的方法,至少可以让他不心软。 其实看到邢焌这样,他的心是痛的。 但不正常的感情就该快刀斩乱麻,何况他还有一个六岁大的儿子。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他要如何解释他与邢焌的关系就如同夫妻般的亲密? “我跟倪瀚是没关系,但跟你上床也真的是为了换取我的自由,我已经不想再待在这里。邢总裁,如今我都跟你上过床了,欠你的一百万还用还吗?”他胡诌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但无所谓,只要邢焌相信就好。 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他的心滴着血。 不理邢焌听了此话后愣然的反应,平修发觉惊愕的他早已松开手放自己自由。 平修站起身,拾起地上残破的衣服,这件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邢焌呆坐着,还未能从平胶带给他的震撼中清醒。原来,当初自己设下的陷阱,最后的苦果竟是自己承担,这多可笑! “不用还了,你走吧。我自始至终还是得不到你的心,如果你真的觉得在我的公司不自由,你就走吧。”邢焌凄怆的在心底悲鸣着。 平修笔直僵硬的站着,而后,慢慢的套上裤子。不顾上衣的残破和肢体上的疼痛,平修仅套上西装外套走到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逐渐泛红,但为了不让眼泪决堤,他决定强忍。 这一走,他希望跟邢焌的关系从此可以真的了断…… ☆☆☆☆☆☆ 拖着沉重的步伐,平修回到了倪瀚的住处。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有什么地方是他可以去的。 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倪瀚看到时简直吓坏了。 “禽兽!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用不着猜,倪瀚的直觉告诉他平修被邢焌给强要了。 他忿忿不平的拖着平修,“走,我带你去医院验伤,我们去告他!”他气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平修则是一脸茫然,“你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跟男人上床吗?” “我——”倪瀚愕然,一时之间无言。 “瀚,我是愿意的,因为他,所以我愿意,我不怪他。”平修精神涣散,双瞳失了焦。 他的眼中看不到为他着急的倪瀚,浮现的净是与邢焌欢爱的种种。 “你……你这个笨蛋,他这么对你,你还帮他说话。”倪瀚气结。 明知道单独留他下来,他会有危险,当初实在不该听平修的话,一个人回来。现在可好,平修出事了,即使再如何责备自己,也无法挽回事实。 “我真不应该……” “别说了,瀚,我想回孤儿院看平佬佬,你陪我回去一趟好吗?” 心中极度的无助感令平修感到非常不安,如果出去走定心情可能会好些,他现在好想见到疼他爱他的平佬佬。 “好。”他很快的答应。 倪瀚很想为平修做一些事,如果能让平修心情变好的话,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 一回到孤儿院,平修竟开始微笑,而在倪瀚载他来的一路上,平修的脸上则是毫无表情。 看到平修淡淡的笑意,倪瀚放心了一点。 平佬佬看见几个月来没见过面的平修,高兴得不知如何语言,欣喜之余,拥抱了平修,而且还很用力。 “修修,你回来啦!这么久都没回来看看佬佬,佬佬还以为你忘了我。”平佬佬眼中闪着泪光。 她真的很想念这个乖巧的孩子,自从他离开孤儿院后,几个月下来也不见他的踪影,连通电话也没有,她真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对不起,佬佬,我工作忙,我今天不就回来看妳了吗?”平修满怀愧疚的抱着胖胖的平佬佬。 “要常回来,你把钱寄回来,人却不来,让佬佬觉得很过意不去。佬佬可想死你啰!”放开平修,平佬佬抚着他略瘦的脸。 这几个月来,平修都会按时的寄钱过来。知道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总会寄些钱过来给孤儿院,平佬佬感到很安慰,平修即使离开了孤儿院,仍不会忘了这里还有需要帮助的院童。 “以后我会常回来的,妳放心。”漾开笑容,平修牵起平佬佬的手走进房子。 倪瀚也跟了进去。 “你是不是都没在吃饭?瘦这么多。”坐在椅子上,平佬佬抚着平修的脸。 靶觉上,平修铜色的眼眸有着忧郁的灰色地带,很不快乐。以前他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出现,他总是每天把笑容挂在脸上,稚气地跟她撒娇,而现在却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息。 平佬佬心底知道,平修没来的这几个月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会没来看她。 哀着自己的脸,平修笑得勉强,“有吗?佬佬妳看错了,我还胖了呢!不信妳问倪瀚。” 站着的倪瀚接收到平修恳求的目光,尴尬的结巴回道:“是……啊,平修还胖了。” 平佬佬慧黠的一笑,明白他们都在骗她,她又不是眼睛瞎了,看不出平修身体上胖瘦的变化。 她知道平修是不想让她担心,才会说不实在的话诓她。 盯着平修,平佬佬的眼中透露而出的是不相信的神情,但她并未多问。 “佬佬、修,我去洗手间,你们慢慢聊。”倪瀚突然尿急,猛地冲去洗手间。 见倪瀚走后,平佬佬便开口:“我知道你不想佬佬担心,不过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心事,回来这里,佬佬听你说,啊?” 被看穿心事的平修,拉住平佬佬的手激动的紧握着。 平佬佬很关心他,却不追问他的事。不能告诉平佬佬,让平修感到难过。 “嗯,我知道。”他只能尽量应允,别让老人家担心。 “年轻人没什么事不能解决的,未来的路还很长,有烦恼也是在所难免,修呀,尽避让自个儿高兴点,别什么事都往牛角尖里钻。”平佬佬好言劝说。 “嗯,我知道。佬佬,妳别担心,我没事的。” 心底的苦谁都无法替他解决,平佬佬要他别钻牛角尖,他是不是就得往另一方面想,其实爱上男人没什么不对? 不敢再想了,若是再想的话,他所做的决定肯定要白费了。 ☆☆☆☆☆☆ 离开了孤儿院,平修说要去喝酒。 好久没有跟倪瀚一块去喝酒了,平修今天的兴致特别高昂,也许只有藉由酒精才能让自己麻痹,喝醉了,也才能暂时忘却邢焌的种种。 他跟倪瀚提议去第一次认识邢焌的酒吧,因为喝醉酒的他,对当天邢焌的印象并不深刻,所以想重温一下当时的景况,说不定会找出一些记亿。 而且,被他砸烂了一百万的酒吧,说不定酒保会记得他,跟他说邢焌那天是如何帮助他。 “修,你别告诉我你是来藉酒浇愁。”倪瀚很担心的问。 平修此时的神情看来如此不寻常,像亟欲堕落般,教人看了心疼。 “没有!只是很久没跟你喝酒,别啰唆,进去啦!”用力一拉,平修将倪瀚扯进这间酒吧。 灯光依旧昏黄,橘黄色的灯与四处弥漫的淡淡烟雾让这间酒吧显得柔和。 这里的布置仍和当初一样没变,想不到他砸了这家店后,他们还叫人装修得跟本来的一模一样。 真是奇迹! 坐在吧台,平修点了两杯酒,倪瀚也配合的坐下。 浅底的高脚杯盛了七分满的酒,被酒保送上来。 举起酒杯,平修轻啜着。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天到烽之火上班时,你说我欠你一个解释?” “记得,不过,你从没说过,我到现在还搞不懂,为什么邢焌会起用你当私人助理?”倪瀚忆起他的疑问还未有答案。 “这里是我和邢焌初相识的地方,记忆很模糊,却又很熟悉。”他轻叹着。 倪瀚就觉得奇怪,依平修的身分,要想认识商业上名人的机会实在微乎其微,原来他是在这里遇到邢焌的。 倪瀚静静地听他说。 “我砸了……”平修开始叙述他们认识的经过以及到邢焌公司工作的来龙去胍。 听完后,倪瀚觉得讶然。这有点说不过去,邢焌为何留一个自己毫不熟悉的人在身边,还对平修百般讨好?听来就觉得是个诡计。 “你在说电视情节吗?”喝了口酒,倪瀚正色的问。 “啊?”平修被问得愕然,他就知道他不会相信。 “你说这个店被你砸了,啧!怎么可能?就算是真的被砸了,也不可能只有一百万,修!而且是半个酒吧,就算要赔,一百万也不够,你会不会被骗了?” “不会的!”平修嘴里这么说,但心底起了一丝怀疑。“他何必骗我,骗我对他来说并无好处!而且他还一派认真的模样,他连我的酒钱也帮我付了。”他着急的反驳。 “我还是不相信,你等等。”语毕,倪瀚把酒保叫来询问。 结果,果然是耶焌骗了他。 酒保说,酒店从未被砸过,要是被砸也不可能就这样让人赔钱了事。 有一度,酒保还认为倪瀚要对酒店不利而恶言相向,幸好平修赶快拉倪瀚出来,不然他可能会被打得很惨。 “看吧!酒吧哪有被你砸过,你真的很单纯,邢焌说几句话,你就完全相信他。”倪瀚一脸得意样。 他猜的果然没错,至于邢焌为何要骗他,可能要问他本人才清楚。 “我这么的相信他,为什么?”心中升起一阵疑虑,平修既难过又满心疑问。 “修,不要再去接近他了,他这么处心积虑的欺骗你,绝不是要你去公司工作这么简单,而且你还被他……”倪瀚说不下去了。 他心疼平修太过单纯的想法,气愤邢焌卑劣的行为,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只希望平修能赶快离开邢焌,毕竟邢焌是不怀好意的。 平修无话,被欺骗的感觉很不踏实,排山倒海的席卷而来,让他狂乱不安的猜想着邢焌的真正目的为何。 就像邢焌说的,他爱他,所以才会…… 可是怎么会有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欺骗他他欠了他一百万,还用很严肃的表情诉说着事情的严重性? 还是邢焌打从一开始就想玩弄他,想让他掉进他所设的陷阱无法自拔,而他说爱他也是假的,他的目的无非是想得到他的身体? 而今,他上了他的床,是不是已达到他欺骗他的目的? 目的,他的目的是想骗他上床! 所有污秽不堪的场面,都让平修想得头快爆炸,一思及他是骗他的,他的心都碎了。 他竟然还满心愿意的上了他的床。 而在他离开的最后一刻,邢焌却还在他面前演戏,说什么他的心始终不是他的。 好痛、好痛!原来逃避的不只是自己而已,事实的背后竟还藏匿着谎言与欺骗,他的心好痛! 为什么…… ☆☆☆☆☆☆ 带着满身的酒气,平修选择再度回到邢家见邢焌最后一面。 在来之前他又跑去喝酒,把自己灌醉。在酒精的催化之下,他多了些勇气,质问邢焌的勇气。 他心想,就算邢焌是骗他也罢了,因为他自己本来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但为何只要一想到他,心就不由自主的痛起来? 也许这最后的一面,会让他认清邢焌的真面目,现在他真的好想揍他,因为他好生气、好生气。 这天的夜晚下着大雨,帮他开门的是可人的邢栩。 “小栩……”平修一见到邢栩,便体力不支的倒在玄关。 他全身淋得湿透,状况极惨。 邢栩见状,紧张的扶住虚软无力的平修,直叫着他的名字。 “修、修。”闻到他身上有股刺鼻的酒气,邢栩皱眉,“你喝酒啦!” “栩,焌在不在?我想见他……”他虚软无力的呓语着。 邢栩可是使出吃女乃的力量才将他扶起,虽然他的身体不比大哥高壮,但她比平修修还瘦弱,这是项艰巨的任务。 “他在,不过你很重!” 将他拖至沙发上躺下,邢栩的任务才算结束。 平修看起来很落魄、憔悴,没想到这几天没见他,他可瘦了不少。 而邢焌也是,除了仪容上没什么改变外,其实精神状况很不好。 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了,但邢栩心底清楚平修的憔悴是因为邢焌,而邢焌也是。 邢焌最近都不太爱说话,甚至连邢炜他也不想搭理,让邢炜可怜的向她哭诉爸爸不理他。“栩,让我见他,我……”话未说完,平修就闭上眼状似昏迷。 “喂!你起来。” 邢栩摇摇平修,但他仍不为所动,口中却喃喃念着邢焌的名字。 “焌……焌……”他意识模糊的频频喊着,手更在空中挥动。 “哇,这么烫,喝酒又淋雨的,难怪又醉又昏。”邢栩模了模平修的额头,然后冲上楼去找条毛巾,结果遇上刚从房门走出来的邢焌。 “哥,你快去看看修啦!”她的口气很急。 “修?他怎么了?”邢焌捉住邢栩的柔臂,着急的问。 “他在楼下……” 话未说完,邢焌早已冲下楼去。 跑到客厅,看到平修浑身湿透的躺在沙发上,口中还喃喃念着他的名字,见到平修落魄的模样,他简直心疼死了。 “哥,他喝醉了又琳了雨,还发烧呢!” 拿着毛巾,邢栩为平修擦拭身体,但一把被邢焌抢过,让她吓了一跳。 “哥……”邢栩诧异的呆立着。 “对不起。修我来照顾就好,你去休息吧。”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邢焌连忙道歉。 “哦。”邢栩委屈的走上楼。 他在生气! 从小到大,邢焌还不曾用这种态度对她,而今为了平修,他的情绪就失去控制的牵怒于她。 他大概是气平修又喝酒又把自己淋得浑身湿透,没法对昏头的平修生气,才会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吧。 他真的很爱平修,他的喜怒哀乐完全随着平修而转变。 爱一个人通常都会失去理智,现在她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 她不怪邢焌,只希望邢焌能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 邢焌将平修抱到他的卧房,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邢焌从平修的衣柜里拿出一件t恤帮他换上,但在帮他褪下裤子时,却犹豫要不要连同内裤一同月兑下。 但是行动却比思想还快,平修早已被他褪尽下半身的衣物,柔美的躯体,够让邢焌血脉愤张的了。 不过,现在不是适合遐思的时机,他快速的将他的身子擦干,换上简便的短裤后,就将被子盖上,拿条湿毛巾盖在平修火烫的额头上。 “修。”坐在床畔,邢焌轻声呼唤。 握着平修的手,邢焌焦急的悬着一颗心。 昏迷的平修感到身体接触到柔软,整个背部好舒服,还有一阵温热从指尖传来,到达他的心脏。 手不由自主的握紧,邢焌更与他十指交握,再度呼喊他的名字。 “修……” 耳畔转到低沉沙哑的声音,令原本静下心来的平修倏地睁开眼,一回神,邢焌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 一见到邢焌,平修感到一阵愤怒,不顾身体虚弱倏地起身,不由分说地将手高举挥向邢焌。 邢焌还来不及反应,平修的手已结实的打在他英俊的脸上。 平修怒目而视,不顾邢焌脸上惊讶不已的寒光。 “为什么……”邢焌抡起拳,压抑的问。 他不能理解为何平修一见到他就赏他一记耳光,而且,他的眼神是愤恨的。 打了他一巴掌,平修觉得心情好多了,但伴随而来的竟是有股想吻他的冲动。 多可笑?即使知道他对自己的欺骗,他仍对他情有独钟。爱情定不能用理智来衡量的。 一再的压抑拒绝,反而让自己陷得更深。 现在,平修只想再和他缠绵一夜。 再一夜,从此就互不相干。 就在邢焌的表情一片漠然时,平修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往床上一拉,邢焌就跌进平修的怀中,伴随而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激吻。 邢焌吃惊于平修主动的索吻,大概是太过惊讶了,以至于他的反应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任由平修在他的唇土、额上留下销魂的吻。 “修……” 在被吻的同时,邢焌尝到浓浓的酒精味,倏地念头一转,平修是喝了酒才对他这么热情,而且他还在发烧,他一定是昏了头,才对他这般热情。 平修是这么想逃离他的身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他上床? 如果此时响应平修,等他清醒过后,难保不会接收到他后悔愤怒的眼神。 这眼神,他承受不起。 平修环着邢焌的背吻得忘我,手劲大得让邢焌觉得背部一紧,但仍是将他的吻送上,舌尖更灵活的探入捣弄。 不解风情的邢焌反而用力推开平修,不停的喘息着。 “呼……呼……” “为什么?”平修失望落漠的凝睇着邢焌,眼角还泛着泪光。 被推开的平修,心中产生莫名的空虚与寂寥,哀伤的在心底悲泣不已。 难道邢焌只要得到他一次后就不想再接近他了吗?这好象证实心中极不愿承认的事,他只是想玩玩他罢了。 对他说爱也只是增加情趣,让这场游戏显得更加刺激,而他这时却不知耻的还想献身? 羞耻感快速升起,恨不得马上冲出去的平修,顾不得窘态百出地跳下床。 “修!”邢焌大声呼唤,一把抓住平修,并从他身后紧抱着又想逃跑的他。 “放开我!”被禁锢在邢焌宽大的胸怀里,任凭平修如何挣扎也是枉然。 “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邢焌的口气饱含焦急。 平修先是喝醉了回来,然后打他一巴掌后又很热情的吻他,一切都让他措手不及,现在他倒是想跑了,要留给他满心的疑问吗? 不,至少他要全部搞清楚他举止反常的原因,以及他哀伤空灵的眼神是从何而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不顾邢焌心焦的问话,平修只是自顾自的扭动身躯,意图逃开这令他迷恋不已的人。 见邢焌的双臂未有松开的迹象,平修低下头咬住他的手。 痛呼一声,邢焌潜意识的松开手。 见状,平修拔腿就跑。 “修——站住!”邢焌捏着发疼的手大喊。 听见平修房里传来的声音,邢栩跑出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却被直冲而来的平修撞倒在地。 当要爬起来时,邢焌也从房里冲出来。 “哥,怎么回事?” 邢焌顾不得邢栩的询问,早已随着平修冲下楼,仅留邢栩呆坐在地。 第八章 外头还下着滂沱大雨,平修只能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奔跑。平修觉得脚一软的跌跪在地,头更加昏胀不已。 紧追在后的邢焌很快的攫住他,焦急的将他抱起。 被大雨淋着的两个人,浑身湿透地在路上僵持不下。 “跟我回去!” “走开,你这个骗子!”眼皮无力的半合着,平修心痛的指控。 他把他耍弄得还不够,现在还要带回去玩个够本吗? 他的身体虽被酒精麻痹,但他的思路却是再清醒不过,他不想再见到他了。够了,真的够了,如果注定他欠他,那也已经还得够彻底了。 他已经没有再次承受情伤的勇气。 “跟我回去,你还在发烧,不要无理取闹。”抱着瘫软无力的平修,邢焌生怕他会滑下去。邢焌未将他的话听进去,直觉如果再不把他带回去,只怕他的痛会更重。 “回去?回哪里去?”平修虚弱无力地任由邢焌抱着。 “回我家,你还在发烧,要好好休息。”邢焌耐心的哄着。 见平修没有再坚持,邢焌抱着他要回邢家,但平修却故意瘫着身子不走。 “焌,我们别回去了……”他哀求着。 平修再度唤了他的名,邢焌莫名的感动,正视着平修的忧郁,心疼不已。 平修即使再如何怨他,还是改变不了爱他的事实。 如果可以,他想单独跟邢焌在一起,就算是他厚脸皮好了,他已经不想理会是否会觉得羞耻。 邢焌接收到平修哀求的目光,虽不明白他为何不愿回去,但是只要平修高兴就好,他愿意顺从。 看平修如此的折磨自己,邢焌的心一紧。他有种预感,从此之后他可能会失去他。 好无助,邢焌的心好无助…… ☆☆☆☆☆☆ 邢焌叫了出租车,带平修到一间饭店休息。 他们换下湿衣里,穿上饭店准备的浴袍后,躺在床上,平修沉静的闭上眼。 邢焌从浴室走出,擦着一头湿发,走向平修的身边。 坐在床缘,邢焌心疼的为平修擦干发丝,不料却让平修手一挥的拒绝。 邢焌无奈的放下毛巾,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不过猜想反正一定跟他有关,可能是他惹他生气而不自知吧! 但他很高兴,平修回来找他,让他为这段情不至于真的绝望。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跟我有关,我道歉。”如果他先认错,平修会开心点,那他愿意。 他甘愿为地做任何事,甚至为他死都好,只要平修别不理他。 平修已完全将他的灵魂禁锢在他的身上,他所有的喜乐都被他牵绊着,即使对他说出他的爱,平修仍一如常态的冷漠。 算了,他已不奢求他说爱,他只求每天都能看到平修。 平修翻转过身,柔软的床晃动不已,他扑往邢焌,仍是异常的向他索吻,渴求的抱住邢焌。 邢焌感到愕然。 平修激烈的吻住邢焌,就像怕他离开似的,平修绯红着脸亲吻他。 “你……停、停。”被吻得无措的邢焌拉住平修背后的衣袍阻止。 一反常态的热情,令邢焌模不透平修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也会克制不了的要了他,他不能在他身体不佳的状况下要他。 “我要你。”红着脸,平修的眼睛闪过魅惑的虹彩,迷乱的凝视着邢焌。 大胆的告白,让邢焌诧异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要你……”他不规律的喘息,重申再清楚不过的话。 语毕,平修扯开里头空无一物的浴袍,褪至腰间,火热的煽动他的,跨坐在邢焌的大腿上。 被平修酡红的邪魅眼神吸引,邢焌狠下心,再也不考虑他的身体状况,悸动的心催促着他付诸行动。他将手绕到平修身后,扯住他后脑的发向后拉,炽烈燃烧的吻应允了平修的渴求。 “嗯……”平修因头皮的麻痛和感官上的而叫喊出声。 吻上他的颈,邢焌激动的啃咬着他身上每一寸敏感的肌肤,斑斑的红点烙印在平修白皙的肌肤上。 “嗯……”平修粗嗄的申吟,任由体内澎湃不已的海浪激荡起无数朵浪花。 他主动的为邢焌月兑下碍人的浴袍,动作生涩。 邢焌索性松开扯住平修头发的手,自己褪去。 直到两人全部光果,邢焌不耐的将跨坐在他身上的平修推倒在床,情绪激动的抚着他光洁诱人的胴体。 “呼……修。”他轻唤他的名字,每一句都是他对他无尽的爱。 羞涩的伸出双手,平修握住他的肩头,期待他能给的更多、更多,多到能填补因被欺骗而受伤的心。 他突然痛苦的抱住邢焌,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因为他快哭了,他不想被邢焌看到,所以上此下策。 邢焌为他的热情所倾倒,平修抱得如此用力,他心中觉得十分满足,幸福的感觉在体内慢慢扩散。 可他却不见平修潸然的泪正缓缓流下。突然,邢焌感觉胸前一片湿,欲起身一看究竟。 平修猛力一抱,阻止邢焌看他的脸。 “别看!爱我,爱我就好。”他可怜兮兮地恳求着。 他不愿邢焌见他狼狈的模样,这令他困窘。 邢焌闻言,顺从他的意思,猛烈地将他的大腿打开,把他的倏地往平修的体内推送。 “啊——”太突然的撞击,令平修显得痛苦不已。 知道他的不适,邢焌爱怜的停下,静止不动。 亲吻他的眉心,邢焌忧心的说:“对不起,我……” 话未说尽,平修将唇覆上他的口,轻舐他的唇。 他不想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他只求邢焌现在能全心全意的爱他…… ☆☆☆☆☆☆ 早晨,邢焌悠悠的从睡梦中醒来,他下意识的反身单手搜寻着平修的温热身躯。 大手一滑,扑了个空,他的身边哪里有人呢! 惊觉到平修不在身边,邢焌不顾身体的赤果,紧张的冲下床,焦虑的寻找平修的身影。 没有,都没有,眼前一片空,冲到浴室去,倏地拉开浴市,也是空无一人。 他失望的跌坐在地,落寞得不能自己。 突地,他忽然想到,也许平修走得并不远。他快速换上昨夜已干的衣裤 迅速的奔出,余光一瞥,邢焌瞧见在床头柜上留有一张纸被玻璃杯压着,还有他送给平修的钻石袖扣。 拿起纸条,手中握紧着袖扣的邢焌呆若木鸡。 纸条?他是什么意思?单凭一张纸条就想打发他? 峻,你不用找我了,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 平修 他走了?他真的就这样走了?还留下这什么烂纸条。 诧然之下,伴随而来的是无尽的愤怒与伤痛。他没有任何理由的走了,平修宣判死刑给他,让他被处死得莫名其妙。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平修真的走了。 这教他如何接受? 平修昨夜的热情如火就该让他提高警觉,早就有预感他会消失不见,他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不会真的实现。 恨!邢焌突然恨起他的无情,如果他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就不该回来找他,不该缠绵一夜后逃得无影无踪,让他措手不及。 平修想考验他的容忍力吗?那他成功了,他没有那么好的气度。 他要找他,不管他离开的理由是什么,他永远逃离不了他。 当找到他的那一刻,平修也将永远属于他一个! ☆☆☆☆☆☆ 三年后—— 推开门,平修的心益发沉重,身体仍不停的抖动。 窗帘的夹缝中透着微弱的阳光,才能勉强的看到坐在房间里的人。平修努力凝视,他看见黑暗中有个人正朝着他看。 在他恐惧之余他最不愿听见的声音低沉的发出。 “好久不见。”声音隐含着冰冷。 邢焌终于还是找到他,平修原以为自己可以躲他一辈子。一个人过了平静无澜的日子三年,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追逐。 倪瀚警告过他,说邢焌始终从未间断的寻找着他,他受邢焌威胁,若知他窝藏平修或是知道他的下落而没告诉他,他的下场…… 邢焌问过倪瀚平修为何一声不响的离开他,倪瀚不语,只是很生气,顾不得自已是他的下属而破口大骂,但他的咒骂对邢焌来说根本无关痛痒,他在乎的只有平修一人。 他将倪瀚编派至身边工作,为的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心里明白,平修从未跟倪瀚断过联络,所以把倪瀚留在身边,不怕找不到平修。 今天他还是找到他了。 邢焌的怒意高张,他抡起拳抵在椅子上,努力克制着,但是一想到自己找到平修的时候,他竟然和倪瀚同处一张床上,便不由得怒火中烧。 这突来的搜寻,竟让他见到他最不想见到的。 平修害怕的环住胸,对于邢焌的问候感到一阵寒颤。他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这样也不行?难到非得将他逼至绝境,看着他痛苦不已? 昨夜,平修心闷得很,很想找人喝酒聊天,所以跑到倪瀚的家,都怪他大意,他怎么没想到邢焌会派人守在倪瀚的住处来逮住他? 因喝得很晚,他就与倪瀚睡在同一张床上。 直到早上,突然有两个高壮的男人破门而入,在这两个男人的身后,竟然是让他痛苦却爱恋不已的邢焌。 一下令,他就被带到邢家。 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倪瀚,因为他被其中一个男人揍了一拳,然后被打昏。他只知道他也被带来这里,但不知道他被如何处置。 一想到倪瀚的安危,平修就担心不已。“你把倪瀚带到哪里了?”他心焦的质问。 虽然害怕,但为了倪瀚,再怕也要硬着头皮问他。 “心疼吗?”邢焌冷然的问。 这么久未见,他不问问他,倒担心起倪瀚来了。 他信誓旦旦的说他不爱男人,却背着他与倪瀚勾搭上,三年未见,不出他所料,果真是倪瀚将他藏起来。 不过,倪瀚藏人的功夫倒下绩,竟把他藏了三年。 “你快放了他!”平修的心狂跳不已。 邢焌却在此刻朝他步步逼近。 平修并未因此后退,他不想让邢焌知道他在怕他,而且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不过是离开他,并未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他毋需害怕。 邢焌走到他的面前停下,伸出手把玩他柔细的发丝。 他的指尖刻意的滑过平修的脸,让平修瑟缩的退一步躲开他。 邢焌大感不悦。“放了他?哼!”邢焌冷哼,不以为然。 “对,请你放了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平修承诺,但这承诺教他害怕。 身体不由自主的发颤着,冷汗自他脸上滑过。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你以为我还会留一个对我不忠的人在身边吗?”他的语气充满鄙夷,无情的唇残忍的讥笑着。 倪瀚可真伟大!平修竟然肯为他牺牲? 邢焌的冷眸凝睇着平修,闪过一丝哀伤,但在自尊心作祟下,随即淡然。 三年了,他爱他的心始终没变,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他有股冲动想紧拥他入怀,但他竟残忍的要他放过倪瀚。 这代表什么?为现任的情人求情吗? 不!他说过,只要让他查出倪瀚知道他的下落而不告诉他,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对于他的指控,平修不想解释什么,他不知道所谓的不忠是何意义,是他离开他吗?如果这是不忠的话,那邢焌欺骗他又算什么? “你想怎么样?” 此时邢焌的指尖已滑落他的颈子轻抚着,平修发痒的闪躲,邢焌见状发狠的将他强搂至胸前抱住。 “如何?倪瀚可以碰你,我就不行吗?你别忘了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身体哪里最敏感,倪瀚知道的不比我清楚!”口气饱含妒意。 “放开我!不要碰我!”平修强力挣扎着。一碰到他所熟悉的男性躯体时,平修突地感到一阵火热,脸颊泛起酡红,而身体竟无耻的对他有所反应。 “放开你?我已经放了你一次,说不想留你在身边是假的,我发誓,当我找到你的那一刻,你将永远属于我,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如果你想再次逃走,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倪瀚下场会是如何!”邢焌表情阴狠的威胁。 他变了,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平修骇然的看着眼前火爆的男人,无法理解他的转变为何如此大。 邢焌脾气变得火爆,还话出惊人的要他妥协,他不由得背脊发凉。 “我都已经离得你远远的,你为何还要纠缠?我说过,我不爱男人。”他悲凉的继续说谎。 “你说谎,如果你不爱男人,为何跟倪瀚在一起?你们甚至还上了床!”他的怒气淹没了理智,紧抱着的手仍未松开。 “我没有,倪瀚跟我是清白的,说谎的人是你,是你欺骗了我,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玩过我一次也就算了,现在还不知耻的指控我跟别人上床,哈!邢焌,你挺清高的嘛!”说到激动之余,平修已由害怕转为愤怒。 当初邢焌骗他砸了酒吧一百万的事怎么说?该不会又想欺骗他那是真的吧! “我没有玩你,我是真心的!”邢焌极力反驳。 他视他为珍宝,他却一再抹煞他的真心,为何他的付出,他就是不懂? “真心?哼!那你为什么要欺骗我:说我砸了酒店欠了一百万,如果你是真心的就不会欺骗我。要不是倪瀚,恐怕我还被蒙在鼓里,乖乖的躺在你的床上等你回来!”平修激动的说出。 邢焌愕然,惊骇的松开手,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要不是我跟倪瀚再去那个酒吧,我可能还被你蒙在鼓里,你是想玩我才骗我的对吧!” “我不是存心骗你,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既然他已经知道,他也豁出去了。 当初会出此下策,实在是一时兴起,他没有要伤害平修,但平修不该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再度伸出大手,邢焌还想抱他人怀,不过却被他躲过。 “你知道吗?在我知道真相后,我真的心痛得要死,说好要离开你,可我却对你投怀送抱,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该对我坦诚,但是你没有,你还一直欺骗我,这不是想玩我是什么?”平修愈说愈气,一古脑儿的全数吼出。 玩?邢焌大受冤枉。如果当时他告诉平修真相,他也会离开他,他是这么肯定的说他不爱男人,如果告诉他他这么做的目的只为了留他在身边,他会走得更快。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玩你,欺骗你是我不对,但那只是我想留你在身边的一种方法罢了。”拉住平修的手,邢焌努力的辩解。 “你的方法太卑鄙了!” 平修想甩开他的手,邢焌却握得更紧。 “卑鄙?有你卑鄙吗?你离开我,对我说你不爱男人,下一秒,你却投进倪瀚的怀抱,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是还跟倪瀚躺在同一张床上吗?”邢焌既愤恨又嫉妒的眼燃起光火。 不要告诉他,他们俩是在床上打枕头仗。 “我说过,我跟倪瀚是清白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无所谓。我是不爱男人,但我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爱上你!”平修忍无可忍的说出他心中的真话。 邢焌老是将倪瀚跟他凑在一起,狭隘的思想令他喘不过气,他又不是随便的男人。 说到此,平修的眼眶不禁泛红,这情伤可真的痛到他的心坎里。 邢焌像猛然惊醒般的摇动平修的身躯。 平修说他爱他是真的吗?这么久以来,他想听的就是这一句话,而这是真的吗? 这句为他带来不小震撼的话触动了他长久以来紧绷的心,而且为他带来一线曙光。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爱我?”邢焌瞪大双眼寻求他的肯定。 “走开,你赶快放了倪瀚,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避开敏感的问题,平修直觉的就是想保护倪瀚的安全。 这三年来,要不是倪瀚对他的照顾,为他加油打气,少了这分友谊,他还真的不知道日子要如何去过,倪瀚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 “倪瀚我已经叫人安全的送回他家,现在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亟欲得到答案的邢焌,不自觉的加重力道,转而捏紧平修的手臂。 “痛……” 第九章 倪瀚已经回去了?平修有些放心,但他的眼仍是不相信的瞪视着邢焌。 “相信我,我说要对倪瀚不利是假的,我只是人嫉妒;他跟你生活了整整三年,而我却跟你空白了三年,我会怕,我怕你真的跟倪瀚在一起。” 早在平修进来邢家时,他便派人送倪瀚回去了。他想清楚了,毕竟这是他与平修的事。 何况,这几年,就私人的事不说,倪瀚在他身边也帮他做了不少事。不可讳言,在工作上,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助手。 邢焌激动的转而抱住平修。 平修眼泪抑制不住的淌下。“你说的都是假的,有什么是真的?我还能相信你吗?我甚至怀疑你不爱我,只是图个新鲜罢了。”平修幽幽的说。 很无力,他不想挣扎的任由邢焌抱在怀中。 罢了,其实他早就想原谅邢焌,只不过咽不下他的欺骗,才如此耿耿于怀。 “真的,我真的爱你,我爱你的心意一直没变,求你相信我。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没有下次了,我保证。”邢焌激动的将下颚抵着他的头,又是一阵紧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平修在他怀中慌乱的摇头,所有的思绪极度混乱,就算对他保证又如何? 彷佛自己还不能跨越性别障碍,愈想愈乱,自己是那么拼命的想逃,而邢焌却是一而再的追逐着他。 “相信我,别用不知道打发我,如果必须用一些方法来证明我对你的爱,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你别再离开我。”轻拭平修脸上的泪痕,邢焌充满心疼。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让平修永远的待在他身边,他们是注定要在一块的。 “可是我们都是男人;…” 平修话未说完,邢焌便封住他的肩,不让他说。 辗转的吻,多的是三年来对他无尽的思念,久违了的亲吻,让两人的情绪激荡不已。邢焌渴求的舌尖深深的探入平修的口,湿滑绵密的直捣着。 平修为此一颗心上下起伏不定,艰难的吐着气。 不想平修说出残忍的话,唯有如此,邢焌才能安心,他不管什么狗屁性别,两个人相爱,真要异性相恋才行吗?他不相信这套,他只相信自己。 大手不安分的在他久违的身躯上游移,邢焌粗嗄的喘着气,着急的将他推倒在地,将他的衣物猛地撕开,三年来为他累积下来的,亟欲宣泄出。 “我要你。”他在平修的耳畔吐露低沉迷人的嗓音,犹如魇魅般的引诱着。 “焌……”平修因邢焌大胆的求爱显得娇羞不已。 被撕开的衣裳袒露出平修白皙的胸,邢焌狂乱的噬吻、啃咬着。 平修迷乱的任由邢焌的唇在他身上引发蚀人的销魂感受,邢焌则顺着他胸前的曲线烙下深吻。 平修抓住邢焌的头,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内,忘情的享受邢焌带来的一波波狂潮,任凭自己的心沦陷在深而无底的世界里。 邢焌的热情不仅止于亲吻,他将大手往下一探,轻抚平修的激昂。 平修彷佛被电到的缩了一下,猛然惊醒。 “不——”平修拒绝邢焌更深入的求爱,猛地拉住他的手。 邢焌愕视着平修,无法理解他此时浇熄他欲火的原因。 平修不想在还搞不清楚自己心意的状况下再度与邢焌发生关系,因为这只会让他更觉得彷徨,心绪更加混乱。 要嘛,就要有决心与邢焌永远在一起,不然就不要给他任何希望,否则一旦他的决定是会伤人的,两个人的心更加难全。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时间,他等得还不够久吗?平修非得这么折磨他吗?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这会儿他还要时间。他不是圣人,需要的仅是平修的爱,为何还要让他再次失望? 邢焌不能接受的摇头。“不好!我等了这么久,你知道我的苦吗?既然你跟倪瀚之间没有关系,那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他不耐的压在他身上大吼。 “我——”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两个男人嘛,在一起有碍伦理道德是吧?我不在乎!只要有你,我只要有你,失去任何东西都不觉得可惜。”他激动的站起,走到窗前背对着平修。 “我都已经跟你低声下气地认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非得把我伤得体无完肤,你才肯接受我吗?”邢焌悲伤不已,丧气的垂下头。 平修自地上爬起来,凝望着背影寂寥的邢焌,心头揪紧刺痛。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求你给我一点时间思考,等我想清楚以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平修缓缓的接近邢焌,在他的身后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趴在他的背上,平修竟不可思议的感到安心。 平修挺起身,放开了邢焌,他要离开了。 邢焌紧张的转身拉住他。“不要走。”邢焌哀求着。 “你要我相信你,你也该相信我,不管我的答案会是什么,我会回来的。”平修信誓旦旦的承诺。 投射给他的是一道坚定的光芒,但邢焌的心仍是不安的。 他不舍的放开手,让平修去开启那一道他觉得绝望的门。 平修踏出门口时,却被守候在外的两个男人挡住,平修回头看向邢焌,只见邢焌手一挥。 “让他走吧。”他的声音艰涩且绝望。 平修得到通行的允许后,消失在这道门外的长廊。 ☆☆☆☆☆☆ 门铃声响起,倪瀚跑去开门。 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漂亮女人,及一个看来十岁大的小男孩。 “你们是?”倪瀚皱起眉心询问。 “平修在吗?”邢栩牵着邢炜的手,从门外看向里面。 “妳是修的朋友?” 倪瀚从不曾听平修说过有这一号朋友,而且还带了个小朋友。 看了眼这小朋友,倪瀚觉得很面熟。 “我是邢焌的妹妹,这是邢焌的小孩,你就是倪瀚吧!初次见面,你好。”邢栩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妹妹?在邢焌身边工作三年,也没听他提超过他有这么个标致的妹妹,而且他还有一个小孩? 乍看之下,他们还真像一家人。 也难怪!他平常是为邢焌工作,却不会过问他的私事,不知道这事也没什么。天啊?邢焌真是扑朔迷离。 “你好,平修在里面,请进。”拉开大门,倪瀚请他们进来。 邢栩经询问得知平修可能会在倪瀚的家,所以才带着邢炜来这里找他。 她没让邢焌知道她来找平修,邢焌向来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所以不说也罢。 一入门,邢栩就见到平修站在阳台边,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好似没发觉有人进来。 正当倪瀚要上前叫他时,邢栩阻止了他。 “炜炜,你在这里等姑姑一下。”邢栩让邢炜在客厅等着,她刚悄悄上前。 一个星期以前,邢焌跟她透露他找到平修了,但平修始终不愿意接受他,让他痛苦不已,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现在她才能体会,为什么会有人为爱消瘦。 原来爱一个人到了极致会茶不思饭不想。记得平修刚离开时,邢焌就把自己笼罩在沉寂、黑暗之中,灯也不开的一个人关在房里,有时要跟他说上一句话也很困难,就连邢炜也是。 她虽不明白他们俩之间的纠葛是如何造成他们分开的局面,但是她唯一了解的是平修对于同性之爱的接受度不比邢焌高。 但平修明明是爱大哥的,却又要将自己局限在世俗的框框中,苦恼不已。 她还页不明白平修到底在考虑些什么,既然两人相爱,又何必苦苦折磨着彼此,很不值得。 也许她所想的层面没有平修深入,但她只知道,如果她爱一个人,绝对会义无反顾,管他是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 她轻唤着:“修。” 清脆悦耳的女声自平修的身后传来,转过身,平修的眼睛倏地睁大。 邢栩?她怎么会来这里?是邢焌告诉她的吗? 他很喜欢邢栩,很漂亮也很善良的一个女孩,三年没见了,她依旧美丽如昔。 “小栩!” “嗨!好久不见。”她亲切的露出微笑。 “妳怎么会来?”他仍惊讶不已。 “不只我,还有炜炜呢!”语毕,邢栩走进厅内拉了邢炜出来。 平修看着朝他走来的小男孩,觉得邢炜长高不少,大而有神的双眼,看来好似在微笑。三年没见,邢炜愈大愈有邢焌的影子,益发俊美,长大后喜欢他的女孩肯定不少。 “炜炜,叫叔叔。”邢栩蹲子抚着邢炜黑亮的发丝。 印象中,邢炜总是很羞怯的向他问好,现在是不是也如此? 结果没有,邢炜很大方的伸出手来示好。“平叔叔,你好。” 邢炜对平修还有印象,即使三年未见,他仍记得他,他也知道爸爸三年来很少笑的原因是因为平修。 他的直觉是爸爸很喜欢平修叔叔,因为爸爸都不许他进去以前平修住的卧房玩耍,否则会被骂。 而且常常不理他,曾经他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事,爸爸才如此对他,结果漂亮姑姑告诉他,爸爸其实很想念一个人,想到心情不好,叫他要原谅爸爸。 后来渐渐得知爸爸想念的人是漂亮的平修叔叔时,他真的讨厌起平修了。但他以后也会变成大人,所以度量要大点,因此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地原谅他好了。 “炜炜,你好。”平修伸手握住他的小手,亲切的握上握下的。 这时倪瀚端了三杯果汁出来。 “修,邢小姐,进来谈吧!我倒了果汁。”放下果汁,倪瀚自个儿先就座。 随后,站在阳台边的他们也全都进来坐在沙发上。 端起杯子,邢栩轻啜一口,看看四周的环境,明亮干净、空气清新,让人感觉舒畅。 “你住在这里吗?”邢栩客套地问。 “没有,我只是偶尔过来,我另外有住处。” 这里只是他一个人感到寂寞时会来的地方,他庆幸倪瀚肯如此的包容他,肯听他说话;有人可以说说话,才不会感到太孤寂。 “修,既然我来了,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吧?”邢栩开门见山地说。 平修无语,但他点头。 他当然猜得到她来此的目的,不外乎是为了邢焌。 倪瀚虽然只是旁听,但也知道她话中的涵义。 “那我就明白的说好了,如果你还爱我哥的话,你就给他一点好的回应吧。不要让他等了又等,一个星期过去了,你还不告诉他你的决定,他可心急了,这几天,他作息紊乱又不正常吃三餐,甚至还以酒代餐,瘦了不少,也憔悴很多,你怎么忍心折磨他?” 她不忍邢焌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连邢爷爷也因此而骂他,但他仍无动于衷,一意孤行。她真想揍邢焌一拳,叫他清醒一点。 听到邢焌近来的消息,平修的眉心紧蹙,愁意瞬时蒙上了脸。 邢栩见平修脸上明显起伏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影响了他,继续火上加油。 “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告诉我哥你真正的心意,我看我迟早会没了哥哥,炜炜会没了爸爸。你都不知道,他每天都很颓丧,话也懒得跟我们说上一句,身体消瘦得跟竹竿一样,连我爷爷都比他还壮。”虽然这不是重点,只是邢栩让平修心生怜惜的伎俩之一,虽然有些夸张,但为了促成这段良缘,她可是会不择手段。 倪瀚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不会吧,有这么严重吗?他心想。 平修的面容更加扭曲,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对待自己,害了自己,也苦了别人。真傻! 其实,这几天,他想得很清楚,他是真的爱邢焌的,只不过自己总不能跨越心理上的层层障碍以及外在的种种因素,才会让他和自己都这么痛苦。 “太夸张了,修,不要相信她!”倪瀚在一旁嚼舌根。 接收到邢栩与邢炜憎恨的目光,倪瀚霎时住了口。 “你到底爱不爱我大哥?”这才是重点,邢栩一针见血的直问到心坎里。 “我……” 邢栩双眼瞪大,殷切期待。 “他不爱!”倪瀚又是一个劲儿的插嘴。 “闭嘴!”邢栩与邢炜两人异口同声地斥道。 哼!这家伙,竟敢破坏平修叔叔跟老爸的好事,他绝对要给他好看!邢炜又抛出一记饱含恨意的瞪视。 “叔叔。”他是在叫倪瀚,“我想出去买冰,你带我去好不好?” 邢炜虚假的微笑,倪瀚却看傻眼了。 啧!甩甩头,倪瀚觉得自己有些变态,竟然对一个十岁大的男孩有遐想。 他不暇思索地回道:“好!”啊?他竟然答应了!可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我们走吧!”邢炜拉起倪瀚的手,径自往门外走去。 邢炜,干的好!邢栩真为他感到骄傲,带邢炜来还真是带对了。不然,从倪瀚的口中不知又要迸出多少杀死平修决心的话。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邢栩显得有些不耐。 “我……我很爱邢焌。”平修坦诚的说。 “那就好了!”邢栩粗鲁地拍了拍桌子,杯子里的果汁险些因为震动而飞溅出来。 “既然如此,你还不去找我大哥!” “可是我……炜炜还有爷爷……”他仍犹豫不决。 平修真的考虑好多,可见他真的很善良,他会贴心的替别人想,是那种自己幸福,也希望身旁的人会幸福的大好人。 “你考虑太多了!炜炜跟爷爷都知道你们的事,而且深表同意,只要你们开心,我们也会跟着幸福!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快去找我大哥,他可能等得不耐烦了。”邢栩急忙的催促着,拉起平修直把他往外推。 “邢栩……谢谢妳。”盯着邢栩认真的表情,平修感动得不知该以何种言语来表达他对邢栩的谢意。 “还谢?再谢就来不及了!”邢栩一手将他往门外送,且毫不犹豫的将门关上。 平修就这样被邢栩关在门外,即使他后悔想进来,她也不会答应。 大哥,你的幸福即将来临,你要好好把握。邢栩的脸上泛起微笑…… ☆☆☆☆☆☆ 来到邢家,站在门口,平修深吸一口气,心里忐忑不安,直到这一秒,他还是犹豫的。 正当他想按下门铃时,大门意外的被打开了,走出来的是始终笑脸迎人的邢爷爷。 邢爷爷和蔼的微笑着,脸上洋溢着连平修看了都觉得幸福的笑。 “爷爷……”平修无措的唤着。 邢爷爷走出门口,亲昵的拍拍他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邢爷爷说的话,彷佛他就是邢家的一份子,平修须臾间热泪盈眶,无法言语。 “傻孩子,哭什么?回来了该高兴才是。”邢爷爷搂着平修的肩安慰。 邢爷爷早就料到邢栩这趟去,平修肯定会回来,所以守在门口等他,怎么人来了,铃却不按,邢爷爷可急了。 既然他不按门铃,那他只好自行开门啰。 “嗯,让您老人家笑话了。”平修不好意思的擦干泪,破涕为笑。 “哈哈!进去吧!有人可等得心快碎了。”邢爷爷拉着平修进去。 平修怀着紧张的心终于踏入邢家。 ☆☆☆☆☆☆ 平修上了楼,回到他久违的地方,起先他轻敌邢焌的房门,但没有回应。 他小心的扭转门把进去,却不见邢焌的踪影,他不免泄气。 垂下肩,他不在这里,平修失望的退出。忽然他想到,邢焌会不会在他以前住的房间里? 他走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间,满心期待的站在门外,一颗心悸动不已,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次他不想敲门,想给邢焌惊喜,也算补偿他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折磨。 猛地打开门,平修大声呼唤:“焌!” 岂料他还是失望了,房里除了家具以外,哪里有邢焌的人影呢? 他不等他了吗?为什么他不在,难道他对他死心了?他沮丧的垂肩,失望不已。 如果他真的对他死心了,这恶果也是他自己种得,怨不得别人。 失望之余,身后却有个人伸手环住他,平修还来不及反应,已被一股强劲的臂力揽至柔软的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平修湿润嫣红的唇就被邢焌毫无预警下进犯成功。 “唔……”平修被吻得心狂跳不已,难以呼吸的直嘤咛。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修,你终于还是回来了。”邢焌放开他的唇,但仍压在平修的身上,喜出望外。 早在有人敲他房门时,他就怀疑是平修,尤其他还喊了他的名,更让他确定是他。 他躲在门后,想给平修一个炽人的拥吻。 看他失望的垂肩,邢焌知道该是时候了,就像恶狠扑羊般的将他压倒,所有对他的思念全化成激烈的亲吻。 平修气喘吁吁的呼吸,邢焌火热的吻差点令他窒息。 平修目光一定,看着眼前的人,心头一紧,眼眶不自觉的湿润。 “你的脸……瘦了!”捧住邢焌的双颊,他的心中满是不舍。 原来邢栩说的都是真的,他俊毅的脸略显沧桑,脸上还蓄满胡胡,看来憔悴,但此时他的眼眸又显得明亮,闪着折折的火光,令他炫目。 “对呀,我好可怜,等你等得好心痛哦。”邢焌故意装作可怜的样子,想搏取同情。 这时候,他又偷得平修一个诱人的香吻。 噗哧!平修被他难得的表情逗笑了,泪也不流了。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幽默? “不要笑你下次想看我搞笑可是很难的,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我只想……”邢焌抱住他的头,表情认真,眼底翻覆着。 “我只想抱你,你要弥补我长久以来想你所受的煎熬。”他的语意很明显,大手更恣意伸入他的衣摆不客气的抚弄。 “嗯……”平修不自觉的轻喃,也感受到邢焌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连带的影响到他整个情绪,情潮激狂不已。 “你不想听我的答案?”平修仍保有一点理智。 闻言,邢焌身体一僵,该不会他不是真的回来实现他的爱,而是……他眼底的炽火倏地熄灭。 平修很满意他的反应,达到捉弄他的目的后,又是噗哧一声的笑出来。 邢焌疑虑的看着他。 “我爱你,永远……”平修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的答案是令人欢喜的,邢焌被吻得笑开了嘴,所有的痛苦全部消失。 原来他卖了个关子,害他紧张不已,看来今晚他可要好好惩罚他。 邢焌不让平修牵着他走,由被动转为主攻,吻上他的逃爱情人……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