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狮伏虎玉人精》 楔子 “傲儿、宇儿,你们兄弟二人行遍大江南北,可曾听过南海上的『怒吼风暴』?” 方家堡堡主方嘯天坐在黑檀座椅上,以极具威严的姿态,对一双卓然出众的儿子问道。 “爹,您别开玩笑了,凡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有谁不知素有『海上地獄』之称的『怒吼风暴』?您问这种问题,未免太小看我和大哥了吧。”坐在大厅右侧的方宇以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态度回答,并向坐在对面的大哥做了个“你说是吧!”的得意表情。 方傲挑起一道剑眉,以沉稳的目光望向父亲道:“爹,您提这事有何用意?”虽是短短的一句话,但自他口中说出却有雷霆万鈞之势。 方嘯天欣赏的注视着这对出色的儿子,方宇虽有迷倒所有女性的魅力,但方傲身上散发出的坚毅沉稳与蘊着的爆发力,却是更令女性痴迷的致命特质,难怪每当女人张牙舞爪地追着方宇不放时,一见到方傲又都成了温顺的绵羊。 “我要你们兄弟去做一件事。”方嘯天伸手按下座椅上的机关,自椅上所雕的傲鷹口中取出一只生鏽的铁盒,缓缓将它打开,盒內顿时迸射出两道红蓝晶光。 方傲与方宇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双双走上前去。方嘯天取出一红一蓝两颗水晶珠子,分别交予二人。两颗珠子像有灵性般发出“噹!”的一声清响。 “我们方家世代单传,”方嘯天清了清喉嚨,开始敘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脈。“直到生下你兄弟二人,才又多了一脈香烟。”说到此处,又自盒中取出一捲羊皮手卷。“百年前,先祖方成天在传说中的女儿国受了詛咒,若在百年內无法杀掉施咒之人,方家必然绝后。”他摊开手卷。 “女儿国?”方宇吃惊地看着父兄,“是那个『男人的禁地』的女儿国?” 据传南海中有个女儿国,国中尽是美女,却个个痛恶男人,男人只要踏上她们的国土,绝对无法生还。一般人都以为这只是江湖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方嘯天点了点头,“这卷传家宝书上交代:后世若得二男,务必于两人年满二十六时,将此红蓝二珠交予二子,前往南海,经由『怒吼风暴』至赤虎岩、碧獅嶺除掉『赤虎』、『碧獅』,否则百年封印期满,獅虎复甦,二子必亡,方氏福祉断送于此。” “爹,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书卷上可有记載?”方傲问父亲。毕竟能多一分了解,对未来的形势会更有利。 “这……”方嘯天犹疑半晌,“书卷上没有记載。” “竟然有这种事?!”方宇大惑不解,“爹,据说被『怒吼风暴』捲入绝无可能生还,我们又如何能到达呢?”他有些怀疑。 方傲双手环胸,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看这两颗珠子必然有它的作用,此行既是为延续我方家血脈,就断无令我二人丧生之理。事不宜迟,我们就趁早出发吧!” 方宇朗声一笑,“好!大哥既有如此胆识,小弟焉有不同行之理!” *** “王力,前面就是『怒吼风暴』,快放下小舟,让我和方宇过去。”方傲立在狂风暴雨中,扯开嗓子对掌舵的王力下达命令。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巨浪滔天,三股巨大的风暴,挾着海水高捲入云,将原先明亮的天色遮得黯淡无光,犹如死亡的阴影。 “可是……少主……”王力望着前方三股势成鼎立,以风捲残云之势席捲海面的『怒吼风暴』,不由得犹豫起来。 “别可是了。”方宇随方傲跳入小舟,潇洒地向众人抱拳拜别。“众兄弟,有缘再见啦!” 两人便在暴风雨中坚定地划向“怒吼风暴”。 霎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笔直地朝小舟打去,小舟应声爆裂,红蓝两道光芒乍现,化成龙形朝“怒吼风暴”中心飞去。 众人皆被吓白了脸,心想两位少主人此去恐是凶多吉少。 “少主……二少主……” 瞬间,一切又归于平静,海面上只见残骸片片…… 第一章 一个男人?! 龙儿刚从宫中教塾偷溜出来,手里甩着书袋,和寵物小毛一同到水月湖畔玩耍。才到湖畔,就看见不远处有个壯硕的身躯,穿着一身白衣,平躺在湖濱的草地上。 “小毛,你看!那像不像今天女王姐姐上炉时所講的『男人?』”龙儿停下奔跑的脚步,伸出细女敕圆润的食指指着前方,以极端兴奋的语气对身旁毛茸茸的寵物说道。 小毛睁大了细縫般的双眼,侧着圆圆的小头顱,仔细看看前方的物体,随后一脸茫然的抬头望向主人兴奋的脸庞。 真幸运,这下有得玩了!她得意地笑出声。 “走,咱们过去瞧瞧!” 龙儿将发辮往身后一甩,拉起洁白的及地丝质长衣,带着小毛小心翼翼地接近躺在湖畔的人。 “他没死唷!好像是睡着了,要不然就是昏倒了。嗯,应该不会有危险。”在经过初步的观察后,龙儿作了判断,然后慢慢蹲下,开始了进一步的研究。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穿着全白的袍子,这是王族才能穿的颜色,看样子他大概是打外地来的。 袍子底下还有件同色的长裤和一双奇怪的鞋子,大概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全都脏得要命,而且破破烂烂的。哇!这傢伙真高大!若是站起来,她恐怕只到他的胸部而巳。 龙儿伸出指头轻轻戳了下他的胸膛。 好硬,像堵墙似的。随即又反射性地戳戳自己的胸脯,嗯,果然不太一样。他黑亮的长发高高地束在脑后,额际还散落着几綹不羁且零乱的短发,龙儿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开额前的乱发。他微微地动了一下,浓黑的眉毛似乎因不适而微微皱起,她赶紧缩回小手,顺着眉毛往下看去 斑挺的鼻粱、紧抿着的薄唇,想必他平常一定不太爱笑。黝黑的肤色、有稜有角的脸形,这人铁定是过着充满冒险刺激的生活。他和平日在“女儿国”中看到的姐姐们长得完全不同,也和书中所画的男人不太一样。 这人好看多了!龙儿肯定地点点头,却不知怎地心跳微微加速。 咦,他的腰间还有一把剑和一颗漂亮的红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龙儿轻轻解下他的佩剑和珠子收入书袋中,以防他醒来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女王姐姐说男人是一种危险又暴力的动物,小心点是对的。但是珠子呢?龙儿脸上露出做了坏事又不肯承认的表情,对着小毛说﹕“这珠子我先替他保管,谁知道这珠子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对不对?我可不是要抢他的珠子哦!” “嗚”小毛不表认同的叫了一声。 “你嗚什么嗚?我是你的主人0也,主人做的事你敢有意见?”她压低声音斥责小毛。 小毛不甘受辱,但又惧于主人的威势,只好着地,撇过小头顱,以眼角余光瞥视着主人,表示不屑。方傲被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吵得有些头痛,稍一移动,全身就像是被马蹄踩过般疼痛。顿时,所有的记忆一古脑地湧现﹕怒吼风暴、一道红光“方宇?!” 方宇呢?他倏地惊醒,挣扎起身,忆起了先前的情景! 小舟被捲人暴风圈后,强劲的风力撕扯着他的身躯,就在他快要抵挡不住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道红光,然后他便失去了知觉。必定是红晶珠发挥了作用。那么方宇也应该平安无事才对。 龙儿被他突来的低吼声吓了一跳,整个人惊跳起来,拉起裙襬转身就要逃跑,但脚下一个踉蹌,只听见她蚝粢簧???鋈司屯?蟮谷ァ!靶⌒模狈桨练瓷湫缘卦似饍攘Γ?笆苯幼⊙矍暗呐?印Ⅻbr /> 好娇俏的小泵娘! 一袭银白束腰长衣,将她娇小的身段襯托得清新月兑俗、玲瓏有致,寬大的袖口在腕际收紧,及地的白色裙襬,隐约可见踩着银缎软鞋的白女敕脚趾,紧闭的眼睫像是蝶翅般不安地眨动着。“呼,好险!”龙儿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大大地呼了口气。在她睁开眼的同时,她看到了方傲的眼。 他的眼睛如夜空中的寒星,闪闪生辉,又像秋夜的月亮,柔和晶亮,眼裹有坚强、有果決,还有隐隐的柔情和温暖,就是那份潜藏在深处的柔情,将她深深吸引住。是怎样的人,才会有这般好看的眼睛呢?她不由得看得痴了。龙儿看得正出神,身上传来的阵阵体热,却使她赫然察觉,自己正以极亲密的姿势,被人紧紧搂在怀中,一股异样的感觉陡然升起。从没有人以这么亲密的姿势抱过她,而且还是个“男人”!她耳际“轰”的一响,所有的血液全都冲向头顶。“你你还不快放我下来!”她相信她现在一定红得像只煮熟了的蝦子。 有什么好脸红的!龙儿暗自责备自己。就算是被姐姐当场逮到她溜出炉堂,她也不曾脸红过,怎么这回方傲了然地一笑,小心地弯腰将她放下。很可爱的小泵娘,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他迅速地观察了四周的情況。“这是什么地方?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和我长得相像的男人?”方傲以一貫的命令口吻问道。 龙儿一月兑离他的怀抱,赶紧往后退一大步。她得离他远点,否则刚才的奇怪感觉若再出现,她又要脸红了。龙儿镇定下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那是什么态度!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那傲慢的姿态和笑容,看了就让人生气。难怪姐姐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束西。奇怪,她刚刚怎么会觉得他生得好看?好吧!既然他无礼在先,她也不必给他好脸色看。 她把双手往腰上一扠,裝出老成的声音说﹕“喂,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向人问话也不先报上名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姑娘?”方傲一挑眉,看着她因怒气而漲红的小脸。 这小泵娘脾气还真大!一般人只要看到他的脸色,早就吓得噤若寒蟬,没想到这个连他的胸部都搆不上的小泵娘,竟然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看来她倒有点胆识。“我不叫『姑娘』。”长得高就吓人吗?哼,她才不吃这套。 龙儿无畏于他高大的身躯,“雌”赳赳、气昂昂地抬起头说﹕“我叫王龙,大家都叫我龙儿,是堂堂女儿国的二公主。而且这裹除了你我之外,就只有小毛那只胆小的笨狐狸。”龙儿伸手往树下一指。方傲顺着她的手望向树丛,一只长相奇特,狗不像狗、孤狸不像狐狸的小动物正躲在树丛中,不时探头朝他们张望。果真有女儿国!江湖中盛传怒吼风暴可以通往女儿国,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据说女儿国美女如云,但是个个痛恶男人、心狠手辣,可是….眼前这个虛张声势的俏姑娘,真是女儿国的人吗?方宇会不会是被她们捉去了?“喂!”清亮的女声呼唤着。 方傲自顾自的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想着事情。 “喂,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啊?”龙儿一边问,一边还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方傲回过神来,“姑娘” “是『龙儿』,我告诉过你了。” 嘖!这人不但做傲慢,而且记性差。 “快说,你究竟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来做什么?为什么穿着只有我们王族才能穿的白衣?”龙儿脸不红、气不喘地一口气问完所有的问题后,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自豪的神色。 怎么样?答不出来了吧! “我叫方傲。”方傲强忍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龙儿的一举一动。 这小泵娘的确有趣。虽看来天真,但神态慧黠,而且还颇有胆识,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就是太调皮了些。“嗯?”龙儿抬头望着方傲,等着他回答,白女敕的双颊因兴奋而染上红晕,晶亮的双眸流露出些微的害怕,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启,露出两颗可爱的小白牙,轻吐出带有茉莉花香的芬芳气息。方傲有些失神,顿了顿,继续道﹕“我来自方家堡。” “方家堡?那是哪儿?我怎么没听过?”龙儿迫不及待地问。 “方家堡是中原第一堡” 话才出口,方傲忽然惊觉,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回答她的问题。 这倒是很少见的情況,除了“那个女人”之外,从没有人能让他如此失控。他不喜欢这种情況,但奇怪的是,他竟然丝毫不觉得生气。方傲心中一惊,对自己异常的反应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中圆?”龙儿再度好奇地发问﹕“中圆又是什么?是中间圆圆的地方吗?”方傲瞄了她一眼,決定不理会她愚蠢的问题,“我和弟弟方宇来此是为了找寻赤虎、碧獅,以延续我方家血脈”他顿了顿,“龙儿,你听说过赤虎、碧獅吗?”龙儿怔了怔,他打听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赤虎、碧獅怎么会跟中原姓方的人扯上关系?嗯,先不要告诉他,看他说些什么。对,就是这样。看龙儿突然表情怪异,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模样,方傲确定她一定在隐瞒什么。看来这小妮子挺聪明的,若想从她口中得到消息,恐怕得先获取她的信任才行。他伸手探向腰间模索着“糟了!红晶珠!” 龙儿一震,红晶珠?是她刚才拿的珠子吗? 会不会是在风暴中遗失了?方傲担心地想着,忽然灵光一闪,抬眼看见龙儿心虛慌张的表情,一切便了然于胸。果然没错!方傲上前一步二过近龙儿。 “把束西还给我。”他以充满威胁的口吻道。 “东西?什么东西?” 龙儿心虛地眼睛到处乱瞟,打定主意来个死不认帐。开玩笑,万一被他发现东西真的在她手上,岂不要被他大卸八块。“龙儿,事关我方家命脈的延续,快将东西还给我。”方傲一个箭步伸手捉住龙儿。她太聪明了,千万不能让她乘机逃跑。一被他捉住,龙儿顿时心跳加速,脑中一片空白。 这人一定有病!要不,怎么一靠近他就全身不对劲? “放开我!”她拚命挣扎。要是染上重病就完了。 方傲收紧双臂,威胁地说﹕“东西不还我,你就别想离开。” 随着心跳不断加速,脑子越来越不清楚,龙儿开始害怕起来。 完了,她一定是病得太重,快要死了。女王姐姐要是知道她得了重病,一定会非常的难过,还有小桃、王嬤嬤,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们了想到这裹,她不由得悲从中来,放声大哭。方傲愣住了,从小到大,没见过女人可以哭成这样。 看她哭得如此伤心,他心中着实感到一阵悸动。这个像女人又像小孩的陌生女子,竟然如此轻易就牵动了他的心,疼惜与不忍的情绪湧上心头。“别哭了。”方傲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着。 “放开我妹妹!”蓦地,极具威严的女声响起。 只见小毛跑在前头,后面跟着约三十名武裝女子,个个身披银鎧、头戴银盔、手执铁刃,将两人团团围住。 原来是小毛看见主人被捉住,不知何时去搬来了救兵。 方傲放开龙儿,缓缓抬头。 为首的白衣女子头戴金冠,黑发及腰,一袭白袍斜披左肩,肩上扣着银白徽饰,衣襬开衩仅及小腿肚,脚下踩着银白软鞋,连着银锻缠上小腿,与龙儿的少女裝扮截然不同。这女子想必就是女儿国的女王了! 龙儿立刻止住了哭声,飞快地奔进白衣女子的怀中。 “姐姐”她抽噎地叫着。小毛自觉护主有功,抬头挺胸神气地坐在主人脚边。看见龙儿扑回她姐姐怀中,方傲心中顿时湧上一股失落感。 “你是谁?竟敢闯入女儿国,绑架二公主!说!你是不是兰陵国派来的臥底?”白衣女子厉声质问,周围的武裝女战士也都严阵以待。兰陵国?传说中和女儿国争战不断的兰陵国?方傲在心中暗忖,看来他得小心应付才是,免得白担了罪名。“姐姐,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想知道赤虎岩和碧獅嶺在哪裹。”龙儿赶紧为他辩白,生怕姐姐一声令下杀了方傲。虽然她不喜欢他,但是一想到他要是死了,就觉得胸口一阵疼,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龙儿竟会为他说情! 方傲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龙儿也许迷糊、易怒、调皮,但绝不残忍,他很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女王神色一凜,示意龙儿噤声。 糟了!姐姐生气了,现在还是少说话为妙。龙儿赶紧低下头作懺悔狀,但仍偷偷注意姐姐和方傲间的紧张气氛,根本忘了自己“生病”的事。“女王陛下,在下姓方名傲,来自中原的方家堡,并不是兰陵国的臥底,更从没到过兰陵国。”方傲不卑不亢的回答,眼光却飘向龙儿,对她赞许的一笑。龙儿一震,俏脸漲得通红,立刻别开视线,不敢再望向他。 这男人也真是的,自己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笑成这副模样,虧她还替他担心。哼,他以为这样她就会帮忙吗?门儿都没有。话虽如此,她脑中已在想着救人的计画。“中原?”禁宫中的确有从中原来的男人。女王扬起头,“那你到女儿国来有什么目的?” 方傲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女王有些蜓取k?诮???降哪腥耍?皇呛e碌妙澏恫灰眩?褪俏?嘶蠲??冻稣~媚的嘴脸,从没有人像他一样如此镇定自得,这倒是难得一见。方傲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女王与龙儿果然是姐妹,说话的神韻有几分神似。不同的是女王艳丽中带有一股英气,美则美矣,就是太过高傲。女人还是纯真活泼些好,就像龙儿。 察觉自己的思绪始终跟着龙儿打转,方傲心中不免吃惊。他虽不像方宇一般风流,但接触过的女子也不算少,在沉瑛离开他之后,那些鶯鶯燕燕始终无法再让他动心,怎么今日见了龙儿就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难道不,不会的,这是因为对新环境不适应的关系。想到此,他摇了摇头,傢是要挥去心中所有的疑惑。“你摇头是不肯说罗?!”女王生气的提高音量。 “不”方傲正要说明,话语倏地被人打断。 “好!有种!姐妹们,将他拿下,押人禁宫!” 女王一声令下,三十位女战士立刻朝方傲逼近。 唉!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两姐妹一个样,老是打断他的话。也好,他就将错就错,先让她们押回皇宫,再伺机行动,顺便打探方宇的消息吧。龙儿见情势演变至此,心里已打定了主意。她非救方傲出宫不可,谁要自己拿了人家的东西,还害了人家呢。 第二章 “姐姐,方傲真的不是坏人!” 龙儿在宫中把和方做相遇的情況大致说了一遍,唯独漏了自己偷珠子和宝剑的那一段。 “你还说!从炉堂中偷溜的事我都还没修理你呢,你还敢替绑匪求情?!”王翔余怒未平,站在大殿前训斥妹妹。 王翔是女儿国第四代女王,与龙儿虽是規姐妹,但长相、举止、见识都比龙儿成熟得多;女儿国的臣民们也十分慶幸王翔比龙儿早生两年,否则要是由龙儿继承王位,肯定天下大乱。 “不是啦!”龙儿扭絞着手指,心虛地说﹕“他没有绑架我,是我偷拿了呃,没什么。” 好险!差点就穿帮了。龙儿小心地观察姐姐的神色。嗯,还好,她应该没有发现。以姐姐固执的脾气,就算说出真相也没用,她还是不会放了方傲的,所以只好先“牺牲”他,求得自保再说。 这小妮子,想骗我?!她难道不知道她所有的心事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吗?真是不自量力。好!我倒要看你能掰到几时。 “既然这样,那你哭个什么劲儿?”王翔裝作不知情地问。 “哦,对了!”想起自己的“病”,龙儿的瞳眸突然黯淡下来,虽然现在毫无症狀,可是不知何时会再犯,还是先告诉姐姐,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眼角含泪,将自己的“症狀”一五一十地告诉姐姐。 王翔一听,事态严重,这病症连自己都没听过,该不会是那外地人带来的疾病吧? “来人啊!快去请王嬤嬤来给龙儿看看。” 不一会见,侍女领着年逾七十的御医王顺娘,急匆匆地走进大殿。 “怎么回事?龙儿病了吗?”王嬤嬤一进门就心急的问。 王顺娘是女儿国的元老兼御医,她母亲曾经侍奉过女儿国第一任女王,后来她继承母亲的职位,两代的女王都是由她亲手带大。 自从前任女王去世后,她和翔儿、龙儿两姐妹就像亲人一样,现在一听到龙儿 生病了,自然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螞蟻。 “是啊,王嬤嬤,您快来看看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顺娘听完龙儿的症狀,又替她把了脈后,缓缓叹了一口气。 唉!看来女儿国的国策真的该改变了。 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时常怀疑女儿国百年来排拒男人的政策究竟对不对。世上男女本就该互相扶持,难道就因为百年前的惨剧,要让后世子孙一直过这种生活吗? 现在年轻的一代根本不知道爱情的美好,就连女王姐妹都以为这是一种病,实在是太悲哀了。但是,谁有勇气来改变这一切呢? “怎么样?王嬤嬤,我是不是得了重病?还有没有得救?”龙儿看王嬤嬤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急得眼眶都红了。 “对啊,王嬤嬤,您快说啊。”王翔也紧张地问。 唉!这该怎么说呢?王嬤嬤又叹了口气。 “你们放心,龙儿没事的。”王嬤嬤无奈地说,“这不是病,只是一种成年的表征罢了。” “成年的表征?那我怎么没发生?”王翔深感疑惑,“我还比龙儿大上两岁呢。”“这是因人而异,有人早、有人晚,要遇上对的人才会发生。” “对的人?这是什么意思?”两姐妹齐声问道。 “别担心,到时你们就知道了。”王嬤嬤说完,神情凝重地走出大殿。 对的人?听起来好像是件好事。龙儿想着。 方傲是对的人吗?这又表示什么呢?那她心裹那股甜甜的感觉也是正常的罗?这种感觉该不该跟姐姐说呢?不行!她摇了摇头,要是让姐姐知道她喜欢方傲,那还得了。 咦?喜欢?她刚刚是说喜欢吗?她喜欢方傲吗?这是因为他是那个“对的人”吗?一种奇异的想法和感觉在心中慢慢升起,像是清晰,又像是一团模糊。 啊!烦死了!龙儿用力地摇了摇头,太复杂的思考实在不适合她。 “王嬤嬤是怎么了,好像不开心似的。八成又想起母亲了。”王翔担忧地说,丝毫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反应。 “嗯,我想也是。”龙儿巳经恢复正常。“好了,没事了,我可以出去玩了吗?”一拋开烦恼,她马上又恢复好玩的本性,才说完话,转身就想走。 “慢着。”王翔唤住她。 龙儿依言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姐姐。 “把你藏在书袋裹的束西交出来再走。”王翔慢条斯理地开口o可恶!被发现了,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龙儿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宝剑,但还是偷偷藏起红晶珠,企图闯关。“没事了哦?”龙儿小心地问。 “这是你从方傲身上偷来的?” “什么偷,我是因为” “别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吗?去玩吧。” 龙儿本来还想辩解,一听到这句赦令,连忙拉起裙襬就往殿外跑。 “等等。” “唉!又有什么事啊?”龙儿巳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给找小心点!下次再让我逮到你逃炉,当心我修理你。”王翔警告道。“是,姐姐。”龙儿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就胞得不见人影。 王翔仔鈿观察着手中的宝剑,总觉得剑上的雕纹在哪儿见过。由方傲的言行与衣着看来,他绝对不是普通人物,也不像是兰陵国的人。嗯,还是到藏书阁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 *** 禁宫是女儿国未成年少女的禁地。自开国起,便有这样一道禁令! “未满十八岁,不得接近禁宫一步,亦不得过问禁宫之事。” 因此女儿国的臣民,在未满十八岁前从未进过禁宫,也不知禁宫裹有些什么,就连女王也是在年满十八岁当天,才得以进入禁宫。 平日只要看见十八岁以上的“老女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铁定是在讨论禁宫的事,但只要龙儿靠近,大家马上噤声。这是龙儿最痛恨的事!好奇心无法得到满足。 现在方傲被关人禁宫,龙儿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要小桃帮她潜进去,“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这是真的吗?”小桃有些怀疑又语带同情的问。 “对啊”龙儿眼角噙泪,裝出因內疚而快要痛哭失声的模样。“哪,你看,这就是他『送』给我的红珠子。”龙儿取出红晶珠以取信于小桃。当然,取得珠子的过程已经被她添油加醋“美化”过了。 “小桃,你一定要帮我把方傲救出来,否则我会內疚、痛苦一辈子的。”说完,还抹了抹眼角硬挤出的眼泪。小桃是龙儿最好的朋友,今年刚满十八岁。 虽然她虛长龙儿两岁,身高倒是和十六岁的龙儿一样娇小,披散的长发表示她巳成人,但有时候她看起来比龙儿还小,因为她太单纯了,龙儿的鬼点子就比她多。 出入禁宫巳将近两个月的她,虽然远没选定自己的“男妃”,但心中巳经有了中意的对象,如果顺利的话,年底就要举行“大婚仪式”了。 未人禁宫前,她也像龙儿一样好奇,后来才知道禁宫里住满了书本上所提到的“男人”,而“大婚仪式”就是为了傅宗接代,延续女儿国命脈所必须的仪式。自从知道她可以出入禁宫后,龙儿就千方百计地向她打探消息,好几次都险些被龙儿骗得漏了口风﹔这次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而且还有“证物”,恐怕是真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这两天禁宫的确『引进』了个长得很帅的男人。”龙儿看小桃的神色由怀疑、半信半疑、再转为同情,心中乐得紧,赶忙打蛇随棍上。 “小桃,拜托啦”她以哀求的语气说着。 “嗯。”小桃开始考虑。 “求求你”“这….好吧。”小桃终于点头答应。 哇!成功了! 龙儿强抑兴奋,心中大声欢呼,但表面上仍裝得诚惶诚恐的模样,生怕稍一不慎便坏了大事。“你真的答应了?” “嗯,我先去打探一下消息,回头再替你想想办法。” 龙见一听,“龙”心大悅,扑向小桃吻了下她的脸颊。 “谢谢小桃,你最好了!”最好骗了。龙儿在心中加了句。 小毛在一旁望着主人忽儿哀伤、忽儿兴奋、忽儿奸笑的表情,心中一片迷惑。 *** “小老弟,你别再挣扎了,只要被抓入禁宫,怎么也逃不出去的。要是你安分点,她们不久后就会放你出来,分给你一间房间的。”一个年约七十的老人对方傲勸道。方傲被捉入禁宫巳整整三天。 三天来,他被锁在铁栏围成的柵笼中,没有人敢搭理他,只有这位名叫陈云的老人会偷偷地跟他说上几句话,而他也从陈云那里确走了一件事方宇并没有被抓。 因为所有闯入女儿国的男人,都会被送入禁宫。 三天来,每天定时会有十名成年女子进出,带着她们选中的男人到房裹进行“大婚仪式”,直到怀孕为止。原来女儿国的人是这么繁衍后代的。 据陈伯说,这些女人若是生下女孩便在外抚养,若是生下男孩,自然是留在禁宫发挥“功用”。每人所住的房前还会挂上门牌,註明这男子归谁所有,或是和谁有血绿关系,以免乱了身分。还真是面面俱到、一丝不苛。 “陈伯,你们是打哪儿来的?难道不曾想过逃出禁宫吗?”方傲向刚才发言的老人问道。 “噓!小声点,这话说不得啊!”陈伯紧张的示意他噤声。“今早她们才准许大家可以和你说话,你这话要是被她们听见了,别说禁宫,就连这笼子,你都走不出去。”“怎么,难不成她们远会杀了我吗?”方傲有些不以为然,以他的武功修为,她们是伤不了他的。 “是啊!你别看这儿平常平静得很,但若是有人想要逃跑,下场可是很悲惨的。以前就有一个从中原来的人企图逃跑,不出一个时辰就被抓了回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被剝皮凌迟,挂在笼里示众。看了这种情景,谁还敢再逃跑?”“手法如此残忍,真是最毒妇人心” 他又想起了龙儿。龙儿也是女儿国的人,但是她却那么天真无邪。想到她那双晶亮澄澈的明眸,纯真、直率的举动,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别再胡思乱想了!他制止自己的思绪。还是先想法子逃出这儿,找回宝剑和红晶珠要紧。 方傲再次观察四周,这座禁宫占地颇广,不但布置清爽,而且应有尽有,除了前堂的大门外,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出入,唯一的希望就是屋顶上的天窗。这笼子和天窗是关不住他的。方傲胸有成竹的想。 至于其他被关入禁宫的人,他就很难救他们出来了。就算放他们出来,要如何安置他们也是个问题。除非这种不人道的制度徹底废除。唉!方傲叹口气,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望向天窗,眼前就剩下时机的问题了。 夜幕低垂,禁宫中闃无人声。 方傲盘坐在笼中调息养神。 是时候了! 方傲轻轻起身,握住锁炼微一运劲,“喀啦!”一声,锁炼应声断裂,他推开柵门,提起真气就要跃上天窗。突地,一个极细微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旋身,方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桌下捉出个年约二十的年轻男子,随即点住他的穴道,使他动弹不得,发不出声音。“小兄弟,小心点,别坏了我的大事。”方傲从容地对他提出警告。无法表达意见的年轻人眼见方傲转身又要跃上天窗,急得满头大汗,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一句难以辨识的话﹕“带我走….”方傲惊讶地转身。 竟有人能冲破他点的哑穴?!在微弱的月光下,方傲看着这个年轻人,他生得剑眉星目、器宇不凡,虽然身穿粗布衣衫,却掩不住隐隐透露的王者气质。没想到这种地方,竟有如此出众的人品! 年轻人眼裹尽是不容拒绝的请求,方傲叹了口气。 “好吧,我先解开你的穴道,但是你绝对不可出声。” 年轻人以眼神向他保证。方傲伸指一点,解开他身上的穴道,再使劲一提,就将他一块儿带上屋顶,出了禁宫。今晚的月色很美,但他无暇欣赏。 方傲和年轻人趴在禁宫屋顶,观察四周的狀況。不远处突然出现两个小小的身影,缓缓朝禁宫接近。方傲示意年轻人噤声,侧耳倾听来人的对话。 “小桃,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会不会被姐姐捉到?” 龙儿?!她怎么会到这儿来? “你放心吧,晚上禁宫根本就没人看守。” “真的?早知道我就自己偷溜来了。” “你别异想天开了,虽然没人看守,但是没有这个东西”小桃晃了晃手中的鑰匙,“是谁也进不去、出不来的。”龙儿抢过鑰匙,“你怎么会有这鑰匙的?” “这个月正好是由我管理大门。” “怎么这么巧!” “对啊,算你运气好。别说了,我们快去把方傲救出来吧。” 龙儿冒险来救他?! 方傲心中漾起一股暖意,唇角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他低声问身旁的男子。 “江寒。” “好,江寒。”方傲心中有了主意,转头吩咐道﹕“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惊慌,要想离开这里,就照着我说的话做。”江寒点点头。 方傲微微一笑,又带着江寒、跃入禁宫。 “你等着,时机一到,我们再行动。”方傲转身回到笼中等待龙儿的出现,江寒则退回自己房中。“咿呀”一声,大门缓缓而开,龙儿小小的头从门口探进来四处张望。 好安静喔。 “方傲,你在哪里?我来救你了!”龙儿小声的叫着。 这小妮子真是的,也不怕吵醒了别人!方傲好笑的想。 里面实在太暗了,明月被乌云遮去了光芒,屋內闃黑一片,只能隐约看见些黑影。“龙儿,你别乱叫乱叫的,要是吵醒了别人,看你怎么办。”小桃赶紧出声制止。还好,至少还有人有点脑袋,方傲赞许地点点头。 “什么?这儿还有别人?” “那当然,这儿是关男人的地方嘛。” “真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好歹也让我带个火把来看个清楚嘛!” “你真是的,我为什么晚上带你来?当然就是怕其他人发现啊!” “小桃,其他的男人长得怎样?跟方傲一样吗?我可不可以看一看?” “你,”小桃对她实在是没轍了。 “你到底是来救我,还是来看男人的?” 一个低沉且充满不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方傲?是你吗?” 龙儿开始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才一转身,天上的乌云却在此时识趣的散开,银白月光自天窗流瀉而下,轻轻的洒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的视线乍然交会. 龙儿好美! 在柔和的月色映照下,她全身散发出银白的光芒,小巧红润的脸庞散放出迷人的光彩,清澄乌亮的双眸毫不掩饰地望进他的眼底,直探进他的灵魂深处,在他心中掀起前所未有的波涛。 方傲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震撼不巳,全身湧上一股冲动,他想将龙儿紧紧的拥在怀中,让她只属于自己。 这个想法让他激动起来,望着龙儿的眼神也有着明显的渴望与柔情。 一接触到方傲的眼神,龙儿脑中轰然作响,只剩下一片空白,耳边传来阵阵强烈而急速的心跳声,怦怦、怦怦、怦怦 方傲灼热、毫不保留的眼神让她感到十分难受,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螞蟻般,令她坐立难安,呼吸也开始有些困难﹔但见方傲的眼中只有自己,她有点高兴、有点害羞、有点心动。 两人的眼光紧紧交缠,传递着连他们自己都难以解释的情愫。 “你们怎么了?”小桃看看龙儿,又看看方傲,不由得轻笑出声。 忘我的两人像是触电般震了一下。 龙儿迅速低垂了眼,睫毛不安的搧动着,想要掩饰她的尴尬,却掩不住颊上的红晕。 方傲仍流连地望着龙儿难掩的娇态。才几天不见,龙儿似乎又柔媚几分,是什么使她改变的? 小桃一看天色,急忙说道﹕“哎,再不走天就亮了,迟了就走不了了。”她赶紧打开笼上的锁炼,却发现锁炼早巳被破坏。 她抬眼望向方傲,无声的质疑着。 “等等,”方傲“收攝心神,踏出笼子,神色自若的将话题转开﹕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龙儿和小桃不约而同惊讶地说。 “江寒,出来吧。”方傲走近一个房间,向里面唤道。 只见江寒早已打理妥当,背上背着个包袱,一副准备远行的模样。 “你?” “你?” 小桃和江寒吃惊地看着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小桃和他认识吗?龙儿奇怪地看着他们。 原来男人都长得这般好看。这个叫江寒的人,足足矮了方做半个头,有着和方傲一样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浓黑的眉毛,神情挺温和的,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但是却比不上她的方傲。和方傲一比,他就是少了份沉稳和潇洒。 “好了,有什么问题出去再说。”方傲看龙儿紧盯着江寒不放,突然觉得有些不悅,于是粗声阻断小桃和江寒的凝视,并制止龙儿正要发问的嘴。 一行四人迅速的走出禁宫,朝马房前进。 “快!小毛还在马房等我们呢!”龙儿催促着。 小毛?!带小毛做什么?其他三人实在搞不懂龙儿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 第三章 “这是你的食物,路上带着吃。这是衣服,你身上破破烂烂的抹布可以换了。还有,这是我照书上晝的到兰陵国的地图,也不知道对不对,你自己看着办吧” 龙儿将包袱里的束西,一样一样向方傲交代清楚,像是要拖延时间似的,叨唸个没完。 方傲静静地看着龙儿,带着微笑。 她是这么活泼灵巧,深深吸引着他,而她不经意中流露的温婉与善良,更令他心折。这个小女人究竟有多少令人惊喜的特质还没被发现? 他相信她是块瑰宝,只希望拥有这块瑰宝的人,会是他自己。 “嗚,”在马房等候已久的小毛,因龙儿的拖延而显得有些不耐烦。 “龙儿,好了啦,你会害他们被捉到的。”小桃也在一旁担心的提醒。 龙儿何尝不知道时间已经十分紧迫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希望方傲就这样离开。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她觉得不安与混乱,尤其方傲看她的眼神,更让她觉得依依不捨。 江寒对方傲耸耸肩,眼睛却望着低头沉思的小桃,“你们用不着担心,我知道往兰陵国的路怎么走。” 小桃是他在禁宫中所见过最温柔的女孩子了。 她不像其他的女人那样盛气凌人,反而常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曾想过,若是真无法逃出禁宫,能被小桃选上,总比被其他人选中好。 小桃被江寒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怎么会跟方傲一起呢?本来她准备在这几天向王嬤嬤提出她已決定选他为男妃的报告,还好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就太尴尬了。 “你怎么会知道?”龙儿强迫自己移转对方傲的注意力。 “因为我就是兰陵国的王呃,的人。”江寒的回答有些怪异。 方傲和龙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龙儿的好奇心开始抬头,转念一想,算了,管他是谁,反正都要走了。 “喔,那你们可以安心上路了。”龙儿看着方傲,嘴裹虽说得轻松,眼中流露的却不是如此。 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还是远从外地来的,她怎么可以“有点”喜欢他? 哎!不管了,龙儿摇了摇头,就让这个身分奇怪的江寒带他回去好了,否则他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龙儿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方傲眼里。 她是在乎他的!方傲突然发觉,他实在捨不得这个聪慧可人的小泵娘,要是让她待在自己身边,生活一定有趣得多。这些年来,他代父亲主持方家堡,从未过过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这一次他決定追求自己想要的。 心中有了主意,方傲闲闲的开口道﹕“龙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她忘了什么? 一定是珠子!龙儿马上反应过来。惨了,他怎么还记得,要是让他说出她偷东西的事,小桃一定会气她一辈子。帮男人逃跑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若是让小桃知道她被骗了,那后果 “就是我的珠子──” “喔,你是说你『送』我的珠子和宝剑啊!”龙儿赶紧抢下方傲的话,并以恳求的眼光请他合作。 方傲挑高了剑眉,这小妮子又在搞什么把戏? “宝剑嗯,被姐姐拿走了。”龙儿露出有点愧疚的表情,随即又兴奋起来,“但是珠子还在我这儿。你看,我偷藏起来,没被姐姐发现。”她边说边从衣袋中掏出珠子来。 龙儿张开小手,红晶珠在见到主人后,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马房里的马匹随即不安地嘶嗚,小毛跟着紧张起来,张着嘴“嗚”的一声,就往龙儿身上扑去——说时运,那时快,红晶珠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落入小毛嘴里,下了肚。 四人目瞪口呆,连小毛也呆住了。 “好啦,”方傲首先打破沉默,“现在你看是要我开膛剖月复杀了这只笨狐狸,还是——” “不行,绝对不行。”龙儿抱起吓得躲在她脚边的小毛,连退了三大步,以“你要是敢杀它,我就跟你拚命”的姿态保护着它。 “不然你说该怎么办?”小傻瓜,他怎么可能杀了它呢! 龙儿看向小桃,小桃也没了主意。虽然小毛胆小又没用,却是从小就伴着她长大,就像她的亲人一样,她绝不会让人伤害它的。龙儿转了转眼珠子,突然说﹕“那我跟你走好了。” 反正只要小毛拉出了珠子,她就可以回家了,这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要是方傲不守信用,不放她回来,凭她的聪明,也可以想办法逃跑。更重要的是! 她终于找到机会出宫了!平日姐姐哪儿都不准她去,眼前正是个大好机会,怎 么可以轻易放过。 其实她也捨不得就这样和方傲分开,但她故意忽略这个想法。 “龙儿!”小桃吃惊地大叫。 方傲淡淡一笑。好极了! “小桃,别说了,”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替我告诉姐姐,就说等我替小毛把珠子弄出来,我就会回来的。”说完,又转头问方傲﹕“你会放我们回来的,对吧?” “当然。”当然不会。 “好,你等等。”龙儿放下小毛,转身跑进马房內另一个房间,过了一会儿,她拎着个小包出来。 “可以了,我们走吧。” 方傲示意江寒上马,自己则将马廄的柵门一一打开,把马匹赶向森林。 “喂,你”龙儿和小桃紧张地大叫。惨了,这回的祸可闯大了,龙儿哀怨地看着马儿飞奔而去,其中两匹马还是姐姐最钟爱的駿马,这下全没了。 “小声点,我这么做是防止追兵太快追来。”方傲将小毛放入龙儿怀中,抱她上马,自己再跃上马背,准备出发。 “你干嘛?我自己会騎,你去騎别的马。”龙儿不满地抗议。 “没有『别的』马了,”方傲一手稳住砩??皇制私袅??踉?纳砬??锎??驳卦谒??咚旦s“你得跟我并騎。别再动了,否则我现在就杀了那只笨狐狸。”龙儿气得七竅生烟,又被方傲温暖的气息和坚硬的胸膛干扰得乱了分寸,只好对他言听计从。 姐姐一定会气疯的!直到三人出了马房,龙儿还在喃喃地唸着。江寒不时回头望着小桃,方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小桃,记得要跟姐姐说清楚,别让她担心。”龙儿再次囑咐。 “我”小桃吞吞吐吐的说着﹕“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不行!”龙儿大叫。“你这样会妨礙我的计——不是,我是说没人告诉姐姐,她会担心的。” 方傲神色一凜,这个龙儿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得小心提防。 “可是我担心你啊!而且我也不敢一个人留下来。你知道的,女王要是生气的话……也对!要是她自己留下的话,姐姐定拿她没轍,可是小桃是她的共犯,若是让姐姐知道了,那可是她转头问方傲﹕“我们可以带着小桃吗?” 方傲看着小桃乞求的眼神,又看看江寒充满期待的表情,终于点了头。 江寒脸上露出了微笑。 *** “小毛,想不想上廁所啊?”龙儿坐在方傲身前,问着怀中的小毛。 两人过于亲近的碰触,让龙儿有些手足无措。她挺直身子,避开方傲坚实的胸膛,但随着马匹的震动,又被推回他的怀抱。 她从没这么接近过男人。 在这之前,她根本未曾“真正”看过男人。但他那混着汙水的男性气息,和不时与她腿侧接触的强壯腿肌,都使得她呼吸无法顺畅。他以双臂将她圈在他的怀里,似乎宣誓着她是他的所有物。 这种感觉好奇怪,却令她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对方傲来说,这段路程真像是永无止境的煎熬。她柔软的身躯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芬芳,诱惑他偷香﹔雪白的颈项使他忍不住想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当她耳际散乱的发丝轻拂过他的鼻尖时,更让他有一股想解开她发辮的冲动。 一想到她如云的秀发披散在他身上的模样,就足以令他血脈僨张。 小毛的叫声陡地打断了两人的遐思,气氛突然显得尴尬起来。 “真是个只吃不拉的笨蛋。”龙儿佯裝责骂小毛,藉以打破这份尴尬。 一路上,为了使小毛早点“解放”,龙儿喂了它不少食物。原来她最后所打包的包袱里全是糧食,就是为了让小毛可以早点把珠子“拉”出来。 小毛晃了晃小脑袋,一副昏沉況的模样,大概是吃多了,脑子也跟着不太灵光。 方傲轻声笑着,笑声震动了他的胸膛,连带的牵动了她的身子,令她感到一丝顫悸。 “你别再逼它了,要是造成反效果,恐怕你也回不去了。” 难道她就这么急着离开他吗?方傲有些沮丧,但他并未将心事表现在脸上。 在她的心还未完全属于他之前,他是不会轻易表露真心的。 一次的背叛已经足够。他想起那个伤他至深的女人,暗自发誓,他一定会让龙儿爱上自己,而且绝不容许任何的背叛。 龙儿一扭头,转身怒视方做,正准备抗议,但一接触到他那晶亮的双眸,话也说不出,气也消了大半,只好红着脸,囁嚅地说﹕“你少幸災乐祸,事情还不是你惹出来的。” 方傲扬扬眉,“是吗?不知是谁偷——”龙儿一听到“偷”这个字,赶忙捂住方傲的嘴,阻止他再说下去。 方傲乘机轻轻吻了龙儿的手心。好柔软的小手! 龙儿如遭电殛般缩回手,吃惊的望着方傲。 他的举动怎么愈来愈奇怪?先是硬要和她并騎,现在又偷亲她的手,难不成他被捉后因为太害怕而导致失常?应该不会吧! 可是可是她却不讨厌他这些突如其来的举动,反而心中有种甜甜的、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原先令她害怕的“病征”,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方傲看着龙儿变换莫测的表情,嘴角微微牵动。这小傢伙恐怕正因为搞不清自己的感情,在那儿烦恼呢! 坐在江寒身前的小桃忍不住开口亲﹕“龙见,我们得想想辮法才行,否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宫呢?” 方傲对龙儿的态度,她全看在眼裹。她虽隐隐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算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她们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了。 江寒一听,下意识收拢了双臂,与方傲交换了个眼神。原来他们两人都不希望怀中的女子离开他们的视线,两人极有默契的会心一笑。 龙儿偏着头想了想,“没关系,要是今晚小毛还拉不出来的话,我还有一个法宝。” “法宝?”其他三人惊讶的问。 “对啊,就是巴豆嘛。” 没想到她还带了巴豆,这下可麻烦了。方傲和江寒相对无语。 “龙儿,你真聪明。”小桃开心极了。 “那可不。” “就快到赤虎岩了。”江寒指着前方高耸的山岩。 方傲只顾观察四周的环境,没留意到江寒说了什么。 方宇应该不会掉在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吧?女儿国的禁宫裹找不到他的踪跡,这一路上也未见到半个人影,也许到了兰陵国可以找到他,希望他平安无事才好。 “那里有休息的地方吗?”龙儿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在马背上待了大半天,她已经累得受不了了,唯一让她不敢要求休息的原因,就是怕方傲笑她没用,她可丟不起这个脸。 “没有。”江寒回答,“我建议今天就在这儿紮营,前面的路崎嶇难行,我怕她们撑不下去。”边说边注意小桃疲惫的神色。 “也好。”方傲低头问怀中的人儿﹕“龙儿,累了吧?” “谁像你这么虛弱。”龙儿嘴硬地说。“我只是想呃,找个地方让小毛方便罢了。不过你要是受不了想休息的话,我可以勉强同情你一下。” 其实她早累得想尖叫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夜没睡,还得在马上保持“端正”的姿势,避免碰到方傲。虽然靠着方傲的感觉很好,但是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远是坐得直挺挺的,这样折腾下来,说不累才是骗鬼。 “哦?”方傲强忍笑意,“你真体帖。” 龙儿讶异地张大了眼睛,他是怎么了?她明明拐着弯骂他,他还说她体 帖?! 江寒率先下马,将马拴在树下,然后伸手抱小桃下来。 “不!”小桃还来不及抗议,巳被他搂在怀里,轻放在大石头上坐着。 龙儿瞪着早已下马,站在她眼前的方傲,他该不会也要这样对她吧? 她拒绝方傲伸出的双臂,坚決地说﹕“不必了,我自己来。”她乃堂堂女儿国 的二公主,当然不可能连下马都不会。双脚一落地,一阵痠麻的痛楚自脚底传遍全身。老天,脚麻了!都是该死的方傲! 龙儿痛得齜牙咧嘴,把怀里的小毛勒得嗚嗚乱叫,双脚一软,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方傲寵溺的笑了,爱逞强的小泵娘!但她这个性正是他欣赏的地方。他可不需要一个事事依赖、柔弱顺服的妻子。 等等,妻子?!他怎么会想到这个?他弯下腰将动弹不得的龙儿打橫抱起,大踏步走到小桃身边,慢慢地将她放下。 龙儿紧帖着他的身体滑下,站在石头上。她攀着他的肩膀,想看进他的眼里,方傲却避开她的视线,随即转身离开。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对她很温柔,有时眼中又尽是防备,他在逃避什么吗? “怎么了?净站在那儿不动。我们要找个地方生火,你们还得负责做饭呢。 “方傲”远远地叫唤。 龙儿不满地咕哝着,举步艰难地朝方傲走去。 方傲看着她蹣跚的“马步”,心中暗笑,这个小女人,不让她吃点苦,她是不会学乖的。 *** 溪边,方傲和江寒忙着捕鱼生火,龙儿拉着小桃在一边玩水,忽然想在清涼的水中泡个澡。但是环顾四面,到处都找不到可以遮蔽的大石头,只有远处进入森林的地方比较隐密。 龙儿小声地对小桃说﹕“小桃,我们去那边泡澡好不好?” 小桃看看龙儿指的地方,“不太好吧!荒郊野外的。” “怕什么,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啦!”她拉起小桃对另外两人谎﹕“喂,我们要去那边洗洗脸,等一会儿再来帮忙。” 方傲看了看龙儿脏脏的小脸,回答道﹕“在这里洗就好了,你想到哪裹去?” “我才不要呢!你们在这里走来走去,脏死了,会妨礙我的健康。”还有我的泡泡澡。龙儿在心里补上一句。 “好吧。”他倒要看看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龙儿一手拉着小桃,一手抱起小毛,转身就往溪流源头走。 “等等!”方傲叫住她。 “干嘛?” “你带小毛干什么?” “帮它洗澡啊。” “不必了,小毛和我在一起。” “我又不会逃跑。”龙儿对方傲的不信任有些不高兴,“好吧,不带小毛,让它给你做『人质』好了。”语毕,拉着小桃往上游走去。 *** 王翔已在藏书阁中待了三天三夜,始终找不到方傲宝剑上的图腾资料。她坐在被她翻乱的书籍中握着方傲的宝剑发呆,拚命想从脑海中找出一些有用的訊息,却仍找不到答案。 她碓信自己曾看过这个图案,而且是在一本很重要的书上看到的,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翔儿,你怎么了?你巳经待在藏书阁三天了,发生了什么事吗?”王嬤嬤在知道女王把自己关在藏书阁三天后,忍不住违抗女王的命令,到阁中看看究竟。 一进藏书阁,她所看到的就是这副混乱的景象。 王嬤嬤走近王翔,轻抚着她的头发问道﹕“怎么了,翔儿?” 王翔抬起头,烦恼的望向王嬤嬤,对她无奈地一笑,并将她拉近身边坐下,把宝剑递到她手中。 “王嬤嬤,你有没有看过这个图案?” “这这把剑”王嬤嬤震惊地望着剑上的图案,“你是从哪见拿到这把剑的?” “是龙儿从方傲身上偷来的。这把剑有什么不对吗?”王翔对王嬤嬤的反应大感困惑, “方傲?你是说那个三天前被送入禁宫的年轻人?” “对,就是他。” “快把他放出来!”王嬤嬤激动地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哎,你先把他放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原因。” “好吧。来人啊!”王翔对门外的侍卫下令。“把方傲放出来,带他去大殿见我。” 第四章 “小桃,快下来呀,很好玩的。”龙儿在大石环抱的池水中游来游去,慫恿小桃下水。 两人本来是要到上游洗澡的,但一接近森林,就看到这个天然的大池,池水清澈见底,四周绿荫环繞,景致怡人,龙儿二话不说,月兑了衣服,扑通跳进水裹。 小桃原先只是用水沾湿巾帕擦擦身子,但看龙儿一副陶醉的样子,不由得也想下水一试。 “快呀,再不下来,等我玩够了,我可不管你罗。”龙儿大叫。 “好吧。”小桃终于鼓起勇气和衣下水,她可不像龙儿那般大胆。 “你们玩够了吧?”小桃脚才沾到水,方傲就出现在池边。 “啊!”龙儿发出一声惨叫,立刻把身子往水中躲去,只剩头浮在水面上。“不要脸,偷看人家洗澡。”她既生气又害羞。 “小桃,上来,天色晚了。”小桃一转头,看到江寒手里拿着披风,她看看天色,的确暗了,没想到她们玩了这么久。她顺从地走上岸,江寒立刻把她全身里住,彷彿她是个要人细心呵护的女圭女圭。 “龙儿,你还不起来。”方傲叫着。“你是要我下去抓人吗?” “不不行啦。”小桃想起龙儿身上根本没穿衣服。 “你们走开,我自己会起来。”龙儿始终缩在水里动也不动。 “你——” “唉呀!”小桃急了,“龙儿她她没穿衣服啦!” “哦?”方傲一听,眼神马上变得有趣。“江寒,你先带小桃去生火,我和龙儿随后就来。” “不行!”小桃和龙见同时出声。 江寒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小桃就往回走。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龙儿——” “小桃!”龙儿望着她的背影大叫,直到人影消失不见。 方傲带着捉弄的笑,坐到大石边,拿起龙儿的衣服说﹕“怎么样,要不要起来?” “你——”他炯炯的黑眸缓缓扫遇她,令她觉得心慌意乱。她满脸通红地说﹕“你教我怎么起来?” “就这样起来呀!”方傲笑得更可恶,“既然在这光天化日、荒郊野外月兑了衣服,不是要让我看,还要给谁看?难道你宁可碰上山佟7丝苈穑克?强刹幌裎艺饷春盟祷啊!彼麤q定给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小女人一点警告。 “小毛!小毛!”龙儿四处张望,转向小毛求救,既然方傲在这里,应该不会把小毛丟在营地。 “不必叫了,小毛被我绑起来了。”他打破她最后一丝希望。好吧!她认了!龙儿一咬牙,缓缓从水中走出。 看到龙儿脸上满是委屈,以及眼眶中强忍的泪水和恐惧,方傲吓了一跳。他是不是真吓着她了?他只是想让她受点教训,并不是真要吓坏她。他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龙儿,淡淡地说﹕“好了,快上来吧,别着涼了。” 龙儿一边走上岸,一边小心地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惊讶。她气方傲这么捉弄她,但他真是个正人君子,而且是真的关心她。 “下回别这么调皮了,我会担心的。”方傲听到她惌惌窣窣的穿衣声停止,于是回过身来,用披风围住她微顫的身躯,点着她的鼻子寵溺地说。 龙儿觉得自己该为他的捉弄生气,但不知怎地,一股暖意从心底直漾至全身,所有的嗔怨都消失了。 ************ 火光中,四个人和一只小动物正围坐在火堆前准备晚餐。有十来条鱼在一边的地上,有些还活蹦乱跳的。 方傲双臂环胸,背靠山岩,双腿交叉地坐在地上,龙儿和小桃偎在一起,小毛趴在龙儿脚边,江寒则与方傲隔着火堆盘腿而坐。 “为什么我们累了一天,还要负责做饭?”龙儿不满地向方傲抗议,完全将刚才的泡澡事件拋在脑后。 她长这么大还没做过一道菜,更何況是在野地烤鱼。唉!早知道就不要管小毛的死活了,真是自讨苦吃。 “你不是不累吗?”方傲故意调侃她。 “谁不——”龙儿冲口而出,发觉不对,话鋒一转,“我是不累啊,可是小桃累了。”转头对小桃说﹕“对不对,小桃?” 小桃还没来得及回答,江寒便抢着说﹕“小桃累了,所以要你分担一些工作,让大家早点休息。” “我累不累你又知道了?!”小桃终于将醞积已久的怒气发洩出来。他强行把她抱离池边,她已经很不满了,现在又来惹她。 这一路上,江寒总是不管她的感受,迳自替她決、安排一切事情,好像她是个毫无能力的笨女人。虽然她是不算聪明,但至少一般人会做的她都会啊,他分明是看不起她。 “我就是知道。”江寒不理她的抱怨,只是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而且你需要休息。” “要不要休息,我自己会決定,不勞你费心。” 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对,龙儿打圆场道﹕“好啦,不必吵了。我这里还有很多干糧,不必做饭就可以吃了。”“真的?”小桃喜出望外。 “你是说那些你喂进小毛肚子里的『干糧』吗?”方傲揶揄的说道。 “什么小毛肚子里的,我明明”龙儿边说边翻着包袱,却发现食物早已一扫而空。“带了很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错,你是带了很多,可是小毛也吃了不少。”方傲手指向鱼堆,示意她继续工作。“而且我和江寒辛苦捕鱼,你们总该出点力吧!难不成要我们两个大男人煮给你们吃?” 龙儿无可奈何,只好边清鱼鳞边抱怨,“噁心的鱼” 小桃小心翼翼地捉起一尾鱼,突然鱼儿从她手中蹦出,把她吓了一跳。 “啊!” 一旁的江寒连忙把鱼接住﹕“好了,我来吧。” 又来了!“不用,我会做。”小桃把鱼抢回来。 经过一番折腾,所有的鱼终于一一又在树枝上烤了。 “江寒,你既然是兰陵国的人,为什么会被抓到我们女儿国呢?”龙儿一边用树枝拨弄着火堆,一边问江寒。 “嗯,被抓的方式可能不同,抓到后的『用途』倒是都一样。”方傲语带调侃地说。 龙儿一脸迷惑地看着众人,“什么意思?” 熊熊火光映照在众人脸上、身上,气氛显得格外温暖、详和。 江寒别具深意的看了小桃一眼,“你还未满十八岁吧!小桃应该知道你们女儿国为什么要抓男人,对不对?” 小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中却有些恼怒,这又不是她決定的。 江寒见她面露不豫之色,心中有些不捨,话鋒一转,“当时我因为发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所以到赤虎岩查看,却在偵察时被一阵红光笼罩,失去了知觉,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身在女儿国。” “赤虎岩?你知道赤虎岩在哪儿?!”方傲一听江寒提到赤虎岩,马上收攝心神的问着。 “离这里大约一天半的路程。怎么,你在找赤虎岩吗?” “没错,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既然你知道赤虎岩,想必也晓得碧獅嶺的所在。” “嗯。碧獅嶺与赤虎岩正面相对,其间相距不过二十尺,传说有食人的赤虎和碧獅出没,所以很少有人经过。那里也恰好是兰陵国和女儿国的分界点。”江寒对方傲详细地解释。 “食人的赤虎、碧獅?” “没错,女儿国和兰陵国的对立也是因为如此。” “这话怎么说?” “小桃、龙儿,你们应该知道吧?”江寒问两个女子。 龙儿先开口﹕“我曾听姐姐说过,可是不太清楚。”她暗自吐了吐舌头。 其实她是上炉时不专心,所以到现在还搞不清狀況。不过这可不能让他们知道,堂堂女儿国的二公主竟然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历史,那可是“丑事”一樁。 江寒望向小桃。 小桃囁嚅地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传说在一百年前,赤虎岩和碧獅嶺上的赤虎、碧獅突然复活,四处吃人,百姓死伤无数,却无计可施。兰陵国王亲自和两头怪物谈判,以每三个月奉献两名少女为条件,来安抚它们。” 江寒接了下去,“这样经过了三年,大家相安无事,但是有名叫王莉的少女,竟然在这三年中祕密训练女兵,然后不顾全国百姓的安危,带着一批女子起兵反抗,逃到南方建立女儿国,还掳走了不少男人。” 百年来,两国就这样争战不断,但自王翔继位后,开始捕捉外地误闯的男子,才使两国的战事減到最低,有的也只是边境的小規模争斗。 小桃一听,怒不可遏,“什么?明明是你们兰陵国的男人没有担当,为了自己活命,连妻女的命都可以不顾。”原来宫中姐姐们说得没错,兰陵国的男人的确很自私,就连江寒也一样。 “王莉?那是我的曾祖母”龙儿喃喃着。 “你们女人懂什么!那是为了顾全大局,以免更多的百姓再受到伤害!” 江寒也生起气来,这个小桃究竟怎么了,一路上都在闹彆扭、和他作对。 “没错,我是不懂!不懂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不敢起来反抗﹔不懂为什么女人就要平白无故的成为牺牲品!”小桃气得跳脚。 江寒顿时哑口无言。 “等等,这么说来,你们其实是一家人?”方傲终于在这场争执中得以发言。 “谁跟他是一家人!”小桃撇过脸去。 “就是嘛!”从未见过小桃生气的龙儿赶紧站到她身边,与好友同声一气。 方傲有些哭笑不得,为了缓和僵滯的气氛,只好避开争执点,问道﹕ “那赤虎、碧獅没了食物后” “当然是又出来吃人,而且死伤更多。”江寒生气的看着小桃,小桃也不甘示弱的回瞪。 “幸好这时出现了一个叫方成天的男人,”小桃抢着说,“和我们的女王一起打退了怪物——” 方成天?那是他的先祖。方傲想着。那么那个詛咒应该就是在那时发生的。 江寒截断小桃的话,“你恐怕是弄错了吧!应该是方成天和我们兰陵国的英雄!江涛一起打退怪物的,江涛还因而壯烈牺牲了。” “你胡说,明明就是我们女王的功勞。” “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 “好了,你们别争了。”方傲出面制止,“我看这中间恐怕另有隐情。” “嗯”江寒沉吟了一会儿,“很有可能。这样吧,等我们回到兰陵国后,再查个清楚。” “谁要跟你回去?等小毛把珠子拉出来,我和龙儿就要离开了。”小桃不满地抗议,问着龙儿﹕“小毛现在怎么样了?” 龙儿拍拍沉睡中小毛的肚子,回道﹕“好像不行!”两个女人围着小毛,这边模模、那边拍拍,翻过来、甩过去,却仍不见半点功效。 “我看里是给它吃巴豆比较快。”龙儿作了決定。 “嗯。”小桃点头附和。 “等等!”方傲和江寒两人同时大叫,小桃和龙儿觉得莫名其妙,瞪大眼睛望着他倒。 “嗯我我的意思是江寒吞吞吐吐地开了口,看了看方傲,继续道﹕“那个巴豆对小动物不好,你们再等一等,也许明天一早就成了。” “没错。”方傲赶紧接下去,“如果明天小毛还不行,那时再喂它巴豆也不迟。” 两人一搭一唱的说完,同时看向两个小女人。 “这样啊”龙儿望向小桃,再看看方傲。 “好吧。”两人勉强同意。 方傲和江寒同时吁了口气,极有默契地双双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 “原来是这样。那方成天算是我们女儿国的救命恩人罗?”王翔在听完王嬤嬤的敘述后,终于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脈。宫中的史书上对女儿国建国的经过只是略述而已,并未像王嬤嬤说得那么详细。 这也是她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既然曾祖母这么辛苦的建立了国家,为什么不把事情经过详细的流传后世,反而草草带过?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嗯。当时方成天的手上拿了一把刀,刀上的图案和这把剑上的一模一样,方傲一定是他的后人。” “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为什么我会对这个图案有印象?” “这”王嬤嬤开始变得吞吞吐吐,“你的曾祖母王莉陛下在建国后曾把建国的经过写在一本书简上,并定下后世女王在十八岁后才能翻閱的規定,书简就放在藏书阁的宝柜中。” “你是说那个黑色的铁柜?” “对,我还没告诉你——” “等等,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母規曾抱着我一起看柜子里的书没错!就是那个!”王翔立即从王座上起身,对王嬤嬤说﹕“我们去看看!” 两人正准备离开,一名宫女形色匆匆地跑进大殿,喘着气道﹕ “怎么了?不是要你带方傲来吗?人呢?” “他他二公主” “龙儿?!龙儿怎么了?” “二公主和小小桃小毛不见了!” “不见了?!”王翔惊讶的重复。 “是不是又到湖边去玩了,你们找过了没有?”王嬤嬤焦急地问。 “方傲越獄,把二公主她们劫走了!” “什么?!” “在马房” 未等宫女说完,王翔早就像一阵旋风似的消失在大殿,朝马房飞奔而去。 ************ 女王姐姐,小毛吞了珠子,我们很快就回来,不用拥心。龙儿王翔生气地看着马房墙上帖着的纸条。这个龙儿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回来非逼她好好唸书不可。 “龙儿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掳走的?” “应该是昨天晚上吧。”一个宫女小声地回答。 “什么叫『应该是』?这么大个人不见了会没人知道?!禁宫是谁在看管,竟看得人都跑了!”王翔勃然大怒。 众人皆噤若寒蟬,侍卫长只好挺身而出,“女王,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二公主和小桃在禁宫外逗留,我想大概是二公主因为好奇,闯入禁宫,不小心被胁制了。” “昨天禁宫鑰匙在谁手上?” “小桃。” 丙然! “侍卫长!”王翔下达命令。 “在!” “召集所有騎兵,救回二公主!” “是!可是”侍卫长有些运疑。 “可是什么?”王翔不耐烦地看着侍卫长。 “马房里的马都被放走了。” “什么?!” *************** “呵!真无聊。”龙儿在马背上打了个大呵欠,“原来外面一点也不好玩。” 一路上方傲把她们看得死紧,小毛又迟迟拉不出来,她根本没机会玩耍,这跟她先前所打的如意算盘完全不一样。 “那是你还没见到好玩的地方,要是到中原去,包准你玩得不想回家。” 方傲倾身附在龙儿耳边说。 方傲温暖的气息拂过颊边,引起她一阵轻顫,龙儿下意识闪避他亲暱的举动,侧着头问﹕“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吗?”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看。 不过心想是不可能的,女儿国的人未满十八岁,连宫门都出不去,更何況是去中原?姐姐绝对不会答应的。 “当然。光是京城就有各路人聚集,更别提那些名山胜景、亭台楼阁。人们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綢缎,还有市集杂耍”方傲笑着回答,“怎么样,想不想去?” 龙儿听得兴奋不已、跃跃欲试,“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可是” “我会带你去的。”而且要你住在那里,做我的妻子! 妻子?!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心惊,但又感到心喜,有个像龙儿这样的妻子,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方傲!”江寒唤着有些失神的夥伴。方傲看似冷漠刚毅,但他看龙儿的眼神,已明显地流露出强烈的情感。也许他还不自觉,但在旁人的眼里看来,他是真的爱上龙儿了。 “嗯?” “前面就是赤虎岩了。” “好!我们走。”说完,脚下一踢,快马往前奔去。 第五章 “的确相当奇怪。”方傲下马观察过后,对江寒说﹕“一獅一虎栩栩如生。” 两个男人继续打量着四周,周围尽是山岩峭壁,寸草不生。赤虎、碧獅盘据岩顶,栩栩如生。龙儿和小桃则蹲在马旁,想办法让小毛吞下巴豆。 “小毛,别动!对,小桃,你抓着它的脚。”龙儿正抓住小毛的头,从它口中塞人一颗巴豆,小毛遭此“凌虐”,当然是挣扎得乱七八糟。 “好了!”龙儿站起来拍拍手,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毛,“等会儿看看情況如可。” “龙儿,我们巳经出来两天了,女王一定很担心。”小桃拉着龙儿到岩边坐下。 “不会啦,我留了一张字条给姐姐,上面写得很清楚,她应该知道的。” “是吗?”小桃怀疑地看着龙儿,“你写得那个” 忽然,龙儿发现对面岩顶上一抹蓝光闪过,惊叫道﹕“小桃,你有没有看到?” 小桃紧张地跳起来,“什么?看到什么?” 两匹马开始不安地嘶嗚起来,就连趴在地上的小毛都警戒地跑向龙儿,躲在她脚边。 方傲和江寒发觉不对,奔向两个女孩。“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小桃紧抓住江寒的衣襟,龙儿则扑向方傲,指着前方,“那那个獅子好像有点怪。” 方傲一转身,把龙儿交给搂着小桃肩头的江寒,“你们待在这里,我上去看看。” “我也要去。”龙儿既害怕又好奇。 “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儿。”他向江寒望了一眼,得到他的保证后, 便提起真气,点石而上。 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聾的獅吼响徹山谷,岩上的石獅竟化为实体,直扑龙儿而去。 “啊——” 龙儿的叫声几乎要让方傲心跳停止。他迅速转身飞向碧獅,趁隙往腰间一模,就要拔剑—— 糟了!剑在女儿国王身上! “江寒!”方傲大叫。江寒随即会意,把龙儿和小桃往旁边一推,准备徒手对付碧獅。 碧獅尚未落地,方傲便已扑上前去,扭住獅颈,运功痛击。獅子吃痛,使劲将方傲甩开,方傲足下一点,翻了个觔斗,落在碧獅面前。 “江寒,保护她们。”方傲镇定的吩咐。 “放心!”江寒回应,抄起小毛,带着龙儿、小桃退到岩边。 碧獅再度扑向方傲,龙儿不顾一切地朝方傲跑去,江寒和小桃硬生生地扯住她,“别去,你会妨礙他的。”江寒警告着。 此时,空中又传来一声虎嘯。“老天!”方傲一怔,险些被獅爪扑中。 一只浑身通红的猛虎自山岩落下,与碧獅并立,面对方傲。 一獅一虎齐声怒吼,震动山谷,随着声响,獅虎一同扑向方傲。 “不,”龙儿挣月兑小桃的拉扯,飞奔而出,赤虎一见新目标出现,立即转向,直扑龙儿。 小桃见狀,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挺身挡在龙儿前方,闭上眼睛准备受死,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睁眼一看,原来是江寒挡在她的身前,承受了赤虎的利爪。 “江寒!”小桃顫抖的呼唤。 “我没事。”江寒回头对她一笑,脸色却惨白如纸,随即便不支单膝跪地。 小桃一颗心彷彿要跃出胸口,她紧搂住江寒,却发现身上黏湿一片, 低头一看——鮮血正由江寒胸前汨汨湧出。 “不要!”小桃发出淒厉的喊叫,泪流满面,龙儿整个人呆住了。 “江寒!”方傲正与碧獅缠斗,纵使心急如焚,却抽不开身。 初嚐胜利滋味的赤虎旋过身子准备再度出击,龙儿決定自己引开赤虎,手中紧握着地上捡来的石子,缓缓起身。 “龙儿,别过去!”见赤虎加速奔向龙儿,方傲的血液瞬间凍结。忽然,一个小小的身躯抢在龙儿身前扑去。 小毛!龙儿大惊失色。小毛浑身发出红光,缠住赤虎,赤虎见光生畏,大吼一声,节节后退,碧獅也像发现了什么恐惧的束西似的,出声狂吼。 两种吼声震动山谷,突然间,巨石奔落,地动山摇,地面瞬间崩裂,碧獅跳入縫中,赤虎随后跟进,但赤虎却突然回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住小桃,拖着她跳人地縫。 “小桃!”江寒根本来不及反应,毫不考虑地跳下地縫。霎时,一切又归于平静。 龙儿呆滯的爬向地縫,俯身朝洞中大叫﹕“小桃!江寒!”随即大哭出声,双手往洞中挥抓。 方傲奔向龙儿,温柔地搂住她的腰,将她納入怀中。龙儿哭得声嘶力竭、浑身顫抖,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要小桃江寒回来” 他心中一慟,紧紧地将她拥住,彷彿这样可以把身上的力量传给她,抹去她的伤痛。“龙儿,别哭了” 龙儿仍止不住哭泣,抽噎得似乎要晕厥过去,方傲心疼不已,随着她每一声的抽泣,他的心脏彷彿也跟着传来阵阵痛楚。 他抬起龙儿布满泪水的小脸,用温热粗糙的手掌,一一拭去她的泪,但泪水仍奔流不止。方傲不忍,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再往下吻上她的眼、她的颊,轻碰她的唇边,接着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电光石火间,龙儿无法思考,只感到两片温热潮湿的唇瓣紧帖着她辗转舌忝吮,男性的气息与坚实的身躯温暖了她。“方傲”她发出一声申吟。 “喂你们够了没现在应该先救人吧”江寒虛弱的声音从地縫边传来。 “江寒?!”缠绵中的两人聞声一震,迅速分开,四处搜寻声音的来源。 “江寒,你在哪里?小桃呢?”龙儿心急地问。 “我们在这里。” 方傲往地縫中一看,浑身脏污的江寒一手搂着昏迷的小桃,一手攀着岩石要往上爬。 老天有眼!幸好地縫裂得扭曲不平,恰巧让跳下救人的江寒能及时落在突出的岩壁上,扯住被赤虎往下拖的小桃。 方傲施展轻功,跃人地縫中,将小桃先带上来,龙儿赶紧迎上前去,拍着小桃的脸颊叫着﹕“小桃,小桃,你醒醒,你没事吧?” 小桃悠悠转醒,一切的经过霎时浮现脑海,她惊叫一声,推开龙儿四处寻找江寒的身影。“江寒呢?他是不是”话未说完,早已泪盈于睫,几乎就要痛哭失声。 “小桃,别紧张,江寒在这儿。”方傲的身影随着声音出现,背上背着负伤的江寒。 江寒被安置在地上时,发出一阵痛楚的申吟,小桃扑到他身边,看到他染血的胸膛,心痛得不知如何是好,泪水扑簌簌地流下。 江寒感到脸上有些潮湿,努力睁开眼睛一看,小桃悲伤的脸出现在眼前。他心中一阵不忍,伸出手抚上小桃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笑着说﹕“别哭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小桃紧抓住江寒的手,嚶嚶哭泣,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这回又变得这么温顺了?”江寒试着沖淡她难过的情绪,“好了,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再这么哭下去,我的伤势恐怕要恶化了。” 方傲轻拍小桃的肩膀,示意龙儿先安抚她,自己检查江寒的伤势。“我刚刚带你上来时巳经先替你点穴把血止住了。这里并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找个地方替你运功疗伤。” 他虽然是对江寒说话,但视线却始终流连在龙儿身上,两人交缠的目光中明显地流露着情意。龙儿害羞的垂下眼睫,脑中盘旋的尽是方做刚才那温暖缠绵的一吻。 从来没有人这样吻过她。姐姐和王嬤嬤也只在她小时候亲吻过她的脸颊,可是感觉不一样,以前的吻只是令她觉得温馨,但是方傲的吻却会让她不知所措。 方傲好不容易收回自己的视线,他清了清喉嚨,对龙儿说﹕“你们快去把马牵过来,我们得尽快离开。” 龙儿这才如大梦初醒,拉着小桃行动,小桃却放心不下江寒,“他” “别担心,方傲会照顾他的。”龙儿边说边跑。 小桃看着方傲撑起江寒,犹疑着不知要帮龙儿还是照顾江寒。 “小桃!”龙儿又朝她大喊。 “噢!我来了。”小桃抱起小毛,跑向龙儿。 ************ “稟报大人,有两男两女朝我国前进,其中有个人长得很像您要找的人。” “两男两女?!他们人在哪里?” “在宫城外的五里亭。” “备马!” “遵命!” ************ 五里亭內,方傲盘膝而坐,双掌紧帖着江寒的背后,运功替他疗伤。龙儿、小桃和小毛则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切。 方傲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似乎什么都会。难道从中原来的人都是这样吗? 龙儿望着方傲专注的脸庞,心中思索着。 “龙儿,”小桃担心地问,“方傲疗伤的方式好奇怪,这样真的能治好江寒吗?如果如果”说着说着竟哽咽起来。 “你别担心,江寒会没事的,” 龙儿话还没说完,方傲就收回双掌,长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疲惫地站起身来。 “方傲!”龙儿看他踏出亭子,紧张地问:“你要去哪里?” 小桃也十分着急﹕“江寒怎么样了?” “江寒没事了。”方傲回答小桃。“我现在要去找些水来,江寒需要多喝点水。” “我去找水。”龙儿看方傲疲累的模样,自告奋勇要去寻找水源。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们都很累了,我又没事做,应该我负责去找水。而且我带着小毛,它会保护我的。” “小毛会保护你?!”方傲剑眉一皱,“我们说的是同一只小毛吗?” 小毛一听,发出抗议的低吼,却又没胆子採取任何行动。 “它刚刚就保护我们,还吓走了赤虎和碧獅。”龙儿替自己的寵物申辩。 方傲发出申吟,“你搞清楚,那是我的珠子及时发挥作用,否则连你这条小命也不保。“” 虽然现在大家已经平安无事,但一想到她的鲁莽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小命,他就不由得怒火中烧。 “哼!”龙儿生气地拽起小毛就走。 方傲一翻白眼,无奈地跟出去,犹不忘交代小桃﹕“照顾他,我们马上回来。” 小桃目送他们离开,走到江寒身边轻声问﹕“江寒,你好些了吗?” 江寒没出声,像是睡着了。 小桃轻轻坐下,扶着江寒让他躺在自己膝上,轻拂开他额上汗湿的乱发,看着这个为救她奋不顾身的男人,心中满是柔情。但思及未来,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 和方傲并肩沉默地走了一阵子后,龙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他为什么都不说话?龙儿偷偷看了看方傲,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他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还是他也受伤了?她忍不住开口﹕“方傲” 方傲停下脚步,望着龙儿。 突然一个箭步,方傲将龙儿紧紧拥住,抬起她的小脸,双唇需索地缠上她的,释放出他的热切与爱恋。似乎经过一世纪之久,狂炽的热情才慢慢和缓下来。 他已经无法失去龙儿。当赤虎扑向她的剎那,他甚至愿意为她而死,也不愿见她受到一丝伤害。 他从未经历过这种錐心的恐惧,即使是沉瑛离开他的时候,他也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他真的陷进去了。 龙儿气喘吁吁地抵着方傲的胸膛,娇嗅地说﹕“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方傲聞言,心满意足地一笑,“这是懲罰你不听话。” 欲罰?龙儿一惊,抬起头问﹕“你们中原的人都是用这种方法处罰人?!” 方傲朗声大笑,胸膛因笑声而震动,“小傻瓜!我们只对自己最亲的人才会这样。”他巳经很久没这么笑了,龙儿让他真正感到快乐。 她好喜欢他这样肆无忌憚的大笑。只要能让他高兴,就算他是在取笑她也没关系。 彷彿受到方傲的感染,龙儿也笑着说﹕“真的吗?我们这边不是哦,姐姐老是要我跪在书房” 咦?不对,他说最亲的人?她一发现不对,立即娇嗔地说﹕“哼!谁是你最亲的人。” 方傲以一个轻啄当作回答。 “我说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又要处罰我?”龙儿睁大眼睛。 “不是的,”方傲棒起她的小脸,“这是因为你很可爱。”说完,又轻啄她一下,“还有,下次别在危险时冲来冲去,我会生气的。” “喔。”她对方傲的『处罰』方式还是满月复疑惑,但心里却始终甜甜的。 ************ 江寒在方傲和小桃的悉心照料下,已恢复了元气,他盘坐在地上,倚着亭柱对方傲说“这里离兰陵国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午夜前应该可以抵达。” “可是”小桃有些担心,“你的伤” “我巳经好多了,现在獅虎复活,想必还会有更多的危险,我们还是早点到兰陵国比较安全。” “江寒说得没错。”方傲点头。江寒果然不是寻常人,单从他这番话,就可以看出他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可是它们不是已经跌到地底去了吗?”龙儿觉得奇怪。 “事情恐怕没这么筒单。”江寒沉吟,“它们既然可以存活上百年,而且再度复活,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消失,而且从赤虎把小桃拖下地縫的举动看来,它们一定会在不久后出现,到时只怕又是一场浩劫。” “那怎么办?”小桃开始有些害怕。 龙儿想了想,说道﹕“那我要回去警告姐姐,要大家小心点。”她捞起小毛就要走。 方傲立刻阻止她,“你想干什么?”这个冲动的龙儿,老是要考验他的忍耐度,她难道不知道他会为她担心吗? “回女儿国啊!”龙儿答得理所当然。 “你”方傲强忍渐升的怒气,镇定地问﹕“你一个人回去?” “不,还有小毛。”她把小毛举到方傲面前。 小毛?很好。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你不怕再遇到赤虎、碧獅?”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龙儿面露难色,“怕是怕啦,可是它们好像很怕小毛肚子里的珠子,所以我想带着小毛应该很安全。不然,姐姐她们要是遇到那两只怪物怎么办?” 好极了,他的忍耐巳经到了极限!方傲把她圈在怀里,不让她採取任何行动,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会考虑把她绑起来。“难道你忘了这珠子是谁的吗?” 龙儿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随即沉醉在方倣温暖的怀抱中,“借人家一下又不会怎样。” “不借。”简单的两个字说明了他的立场。 “不借?”龙儿不敢相信,难道他捨得让她一个人回女儿国? “没错。” “你我”龙儿气得说不出话来,使劲挣月兑方傲的箝制,将小毛往他脸上用力一丟,“还你!不借就算了,我自己也可以回去。”她转身踏出亭子。 小桃忙出声阻止﹕“龙儿!” “别管她。”方傲改变策略,淡淡地说﹕“到时候她在中途遇上那两只怪物,被它们吃得尸骨无存,别说通知姐姐,就连自己都保不住。” 龙儿听见他的话,全身一顫,停下脚步,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回亭子,找了个离方傲最远的角落窩着,看也不看他一眼。 方傲看她已经打消回去的蠢主意,这才安下心来。“我们今晚就在这儿歇息,明早到兰陵国去,至于女儿国的安危”他看了龙儿一眼,“我们到兰陵国后再想办法通知她们。” 龙儿紧绷的身躯这才稍稍放松,虽然知道方傲是为她好,但她就是忍不下这口气。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夜深了,”江寒对小桃说,“早点休息吧。” “嗯,我先帮你擦擦脸。”小桃将手絹浸湿,报拭着汪寒的脸。江寒伸手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你累了,快去休息吧。” 小桃一震,不好意思地抽回小手,低着头道﹕“我睡在你身边好吗?我怕你的伤” 江寒一笑,“你睡吧。” 夜深了,火光仍然温暖,方傲添了些柴火,繞过相依偎的江寒和小桃,走到熟睡的龙儿身边,轻轻地抱着她靠坐在亭內的长椅上,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 这个小妮子恐怕真是累着了,连他这么搬动她都浑然未觉。也好,经过这些事情,她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龙儿不安地扭动着,似乎想找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她伏在他胸前,小手握成拳头,轻抵着他的胸膛,表情像是安适,又带着些困惑。 方傲深深地呼了口气,缓和体內逐渐攀升的欲念。龙儿在他怀中的每一个轻微的动作,对他而言都像是永无止境的煎熬。他想让她完全属于自己,但现在时机不对。 一阵轻微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方傲警戒地看向草丛,只见小毛摇着胖胖的身子从草丛中钻出,口里还含着个红亮的束西。 “原来是你啊。”方傲放松地一笑,看到它口中的东西,“终于拉出来啦?” 小毛嗚嗚地摇头,似乎在表示不是“拉”出来的,它把口中的珠子放下,做出呕吐的样子。 “随你的便,反正把珠子还我就是了。”方傲取回珠子,随即又补了一句﹕“还有,不准把这件事告诉龙儿,否则当心我把你烤了吃。”方傲的威胁让小毛吓得四处乱竄,他满意地笑了笑。 “方傲,还没睡?”江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你也睡不着?” 江寒支起身子,替小桃蓋好披风,才说道﹕“方傲,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 “我知道,”方傲出声,“是你的身分。” “你?!”江寒先是震惊,随后释然地一笑,“不愧是方傲。”他停了一会儿,又继续道:“我一直没说,是因为” “我懂,你有你的难处。”方傲顿了顿,“不管你是谁,我始终杷你当作共患难的好兄弟。” 江寒不禁有些动容,“我从来没有朋友或兄弟。” “你现在有了。”方傲一笑。突然,后方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正当他要放下龙儿採取行动时,森冷的刀尖巳经抵住他的脖子。 “嘖嘖嘖,美女在抱,连敌人的接近都察觉不出来啦?” 江寒紧张地坐起,小桃也突然惊醒,害怕地看着这一切。方傲看看怀中仍熟睡的可人儿,示意江寒安心,然后冷冷地对来人说﹕“你再不把刀放下,当心我要了你的小命,方——宇。” “嗨,大哥!”方宇随手收刀入鞘,酷似方傲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让江寒和小桃看得目瞪口呆。他笑着说﹕“别来无恙啊!看来你的境遇不错嘛,虧我找你找得人仰马翻,原来你在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 “你找我?!恐怕是你“派人”找我,”方傲瞥向方宇身后的武裝部隊,“自己在一旁休息吧!”他抱着龙儿站起身,“最近的房舍在哪儿?我们需要休息。” “那当然是我兰陵国的王宫罗!” 方宇身后的侍卫走上前,看到亭中的人,齐声惊叫:“王子?!” “好极了!”方宇大笑,“我终于可以自由了!” 小桃表情复杂的看着被称作王子的江寒,方傲对弟弟的话感到奇怪,但心里巳猜到七、八分,龙儿则仍然睡得不省人事,动也不动一下。 第六章 待众人把江寒一行人迎进王官,安顿好一切后,天已微明。 “你怎么会在这儿作威作福的?”方傲安置好睡得像小猪的龙儿之后,便在偏殿和方宇交谈。 “喔,这是因为我平日积德行善、教化世人、好心有好”方宇看到大哥越来越冷的眼眸,赶紧斂口,但还是忍不住要把话说完,“报。” 方傲朝方宇伸出一只大掌,方宇倒退了一步,以为大哥要揍他,没想到方傲重重地在他背上拍了一掌,笑道﹕“好小子!算你命大!” 他就这么个弟弟,生死与共、患难扶持,要是失去了唯一的手足,他一生都不会原諒自己。 两兄弟相视而笑,互捶对方肩头一拳。方傲正色道﹕“该谈正事了,先告诉我你的际遇吧!” “嗯。”方宇回想着,“你记不记得那天我们被捲入怒吼风暴?” 方傲点点头,示意他缎续说下去。 “就在我被暴风的力量扯得无法挣月兑时,一道蓝光突然出现,我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身在兰陵国的王宫中。据王宫大臣说,我是被侍卫从王宫的大池里救出来的。” “那你又怎么会成为他们的领导人?”他们两人都出现在池边,这么说池子与海水相通? “这说来还挺有趣的。我醒来之后,大臣就急着问我身上的佩剑是哪儿来的,还问我是不是姓方,我一回答完,他们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要我拯救他们的国家。” “哦?” “原来他们的祭司早就占卜出兰陵国近期內会遭到兇险,又说会有百年前那位英雄的后人沐水而出,前来解救他们。巧的是,他们的王子在登基前一天竟然失踪了,所以苦苦哀求我暂代王位,直到找到王子、解救兰陵国为止。” “而你竟然答应?”方傲太了解弟弟的个性了,他向来不愿意受到任何束縛,更别说是当一国之君了。 “我也没办法啊,谁要他们个个看起来都挺可怜的,更何況我还需要藉这个位置的力量来找你呢。”方宇耸耸肩,“对了,大哥,你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方傲把自己到女儿国后的遭遇述说一遍,但省略了他和龙儿的那一段。方宇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道﹕“原来真有个女儿国,我倒想去看看。” “随你,只要你不怕被她们剝了皮。” “不过是一群女人嘛,有什么好怕的。”方宇有些不以为然。 “这以后再说吧。眼前最要紧的事,就是把那两头怪物除去。” “嗯,我们得擬个对策,看来我们身上这两颗珠子是个重要关鍵。”方宇顿了一下,又道﹕“对了,在谈正事之前,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 “你问吧。” “你对龙儿,是不是”大哥自从沉瑛不告而别后,经历了一段痛苦的煎熬,现在看到他对龙儿呵护备至,让做弟弟的他感到高兴,却又不得不担心。 大哥不像他从不对女人付出真心,在他冷峻刚毅的外表下,有着一般人不易发觉的柔情,一旦点燃,那就是生生世世,他不希望大哥再遭受同样的折磨。 方傲双手抱胸,语意含糊,“也许吧。” 丙然!方宇在心中确定。他得看看这个龙儿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 “这里果有火堆的余燼,看样子他们是朝兰陵国去了。”王翔告诉侍卫长。 “如果他们进了兰陵国,那可就麻烦了。”侍卫长担心地说。 一名斥候自远处騎马飞奔而至,“女王,糟了!赤虎、碧獅不见了,而且赤虎岩和碧獅嶺中间还裂了一条地縫,深不见底。” “有这种事?!” “女王,我们” 王翔手一挥,截断了侍卫长的话。 “龙儿目前没事,我感觉得到。”她沉吟了一会儿,下令道﹕“回宫整军,到兰陵国要人!” ******* 江寒为什么要骗人?小桃坐在床边,徹夜未眠,脑中盘桓的尽是江寒的身影,心中翻湧的情绪,连她自己也理不清。 江寒被大批侍卫护送回宫时,还叫了声她的名字,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 不,这一定是她的错觉,堂堂兰陵国的王子,何必在乎她一个小小的宫女? 包何況是一个女儿国的宫女!可是他又为什么会奋不顾身地救她?他到底 “嗯”龙儿翩了个身,被小桃的叹息吵醒。“睡得好舒服!咦,这是哪裹?方傲呢?江寒呢?小桃!小毛!”龙儿紧张地坐起来,四处张望,直到看到身边的小桃和趴在地上的小毛才放下心来,“小桃,这是怎么回事?” 小桃便将她睡得像只小猪时所发生的一切告诉她。龙儿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抗议:“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害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还说呢!自己睡得比小毛还死,这么多人出现,你被方傲抱着,动都不动一下。” “你胡说!”龙儿听到自己被方傲抱在怀中,竟不好意思起来,“我明明睡在亭柱边的。” 小桃看着她酡红的脸颊,故意戏弄她,“你不知道啊?是你自己半夜跑到他怀里的。” 龙儿不敢置信,“你你乱講我”想到自己主动跑到方傲怀里,她急得都快哭了。 小桃见狀,连忙安慰道﹕“好了啦,我是骗你的。” 龙儿这才破涕为笑。昨晚真的是太累了,心情一放松下来,竟然睡得这么熟。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龙儿突然问﹕“江寒真的是兰陵国的王子吗?” 小桃停止了嬉闹,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嗯,他骗了我们大家。”口气中满是怨懟。 难怪当初江寒说到自己身分时表现得这么怪异。 “其实他也没有骗我们。”龙儿想起当时的情況,“他没说他是王子,我们也没问啊。” “我知道,可是”可是她心中受骗的感觉始终萦繞不去。 “那你跟江寒——”龙儿觉得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我们没什么,你别乱说。”她本来以为龙儿迷迷糊糊的,对男女之事不太明瞭,想不到连她都发现她和江寒她表现得真有这么明显吗? 龙儿看小桃不大高兴,便转移话题,“对了,小毛的珠子拉出来了没?”她看着地上的小毛。 “不知道喔!昨晚我睡着前它还没什么动諍,不然把它叫起来问问。再拖下去,我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小桃提议。 “嗯。”龙儿下床使劲地拍着小毛,“小毛,起来!” 小毛猛然惊醒,睁着迷濛的眼睛望着主人。 “我问你,珠子拉出来了没?”龙儿着急地问。小毛一听到龙儿的问话,像是受到惊吓似的,害怕地冲往门外,却在门口被一个大个儿挡住。 “龙儿,你醒了。”方傲笑着抱起小毛,对它说﹕“小毛,你有没有『听话』啊?” 小毛死命地点头,待方傲放下它,便一溜烟地逃跑了。 “睡得好吗?”他关心地问。 “嗯。”龙儿本来有一肚子的问题,一看到方傲的笑容,就什么都忘了。 他今天换上一袭全新的白袍,样式和她第一次看到他时差不多。奇怪,这里有这种袍子吗?不过这袍子穿在他身上好看极了,不像她为他准备的藏青色长袍,显不出他的英伟。她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两眼直盯着他瞧。 咦?不对,她昨天的气还没消呢。龙儿突然想起昨晚方傲阻止她回女儿国的“旧恨”,马上彆扭起来,生气地说﹕“等等,谁准你进我房间的?”她停了停,想到小毛怪异的举动,又问﹕“你对小毛做了什么?” 方傲笑了笑。她还真是有仇报仇啊! 他当然了解她迫不及待要回女儿国的原因,这是她善良的一面,也是他为她着迷的地方。但他就是不能容许她为了别入而不顾一切,即使这个人是他自己。 “大哥,没想到你碰上个兇婆娘啊!”方宇跟在方傲的身后进房,发表他对龙儿的看法。 难怪大哥会为她动心。 眼前的小泵娘虽然不是人间绝色,但是她的笑容就足以令人心动。她虽然纯真,但举手投足间所流露的柔媚更是吸引人。而她那双清澄的眼眸,似乎让人无所遁形。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想必也有着过人的勇气与忠诚。 这个女子,连他这种视女人为无物的浪子都不由得受到吸引;他开始好奇,女儿国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孕育出这等女子? 一探女儿国的想法,在他心中萌芽。 看到和方傲极为相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龙儿惊讶地瞠大双目。这男人长得跟方傲好像,也是一袭束腰白袍,但是又好像不太一样,身高矮了些、肤色黑了些、眼神也太戏謔了。“他”龙儿灵光一闪,“他是方宇!” 嗯!还是方傲好看。她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方宇走上前去,拉起龙儿的小手,“没错,我就是方宇,聪明的小泵娘。” “方宇,放开你的手。”方傲双臂抱胸,沉声命令道。 “大哥,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对不对,龙儿姑娘?”他的手还紧握着龙儿不放,甚至更亲热地搂着她的肩头。 一旁的小桃不知该做何反应。 “喂!你”龙儿才要挣扎,方傲早已一个箭步把她带到自己身后。 龙儿拉着方傲的衣袖,喃喃地说﹕“你们一点也不像” 方宇听了,放声大笑道﹕“是啊,是一点也不像。” 方傲瞪了弟弟一眼,指着桌上宫女准备的换洗衣物,对小桃和龙儿道﹕“好了,你们先梳洗一下,待会儿一起到大殿去。” “干嘛?”龙儿好奇地间。 “王子召见。” 小桃脸上顿时出现了相当复杂的表情。 ************ 江寒端坐在大殿之上,身上巳经换上一袭白丝袍,对着臣下宣布道:“方傲、方宇是我国恩人方成天之后。” 他看向方傲。“方傲救驾有功,敕封为镇国将军。方宇在我『出宫』时代掌国政,护国有功,封为护国将军。至于小桃和龙儿,虽然她们是女儿国的子民,但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想留她们在宫中做客。” 小桃望着王座上的江寒,他指挥若定、器宇軒昂的神采,突然令她觉得自己离他好远。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只想回家,把这一切都忘了。 “殿下,”顾命大臣上前稟报,“您的登基大典已经耽误很久了,应该尽快举行,而且”他看了看小桃、龙儿,“我国和女儿国向来不和,如果不赶快把她们送回去,恐怕她们的女王会採取不利的行动。” 江寒皱起眉头,他知道臣下说的是事实,但是一旦登基,他就必须依規定立后,这 他根本不想立后,甚至不想当国王,所以才会藉故出走啊!而且他不希望小桃这么快离开他。 看小桃阴晴不定的神色,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这一切又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殿下,”方傲的声音唤醒烦恼的江寒,“我们兄弟两从中原来到这里,是为了要收服赤虎、碧獅,并非为了功名利祿。”他小心地看了龙儿一眼,“況且,我们一旦完成任务,就要回中原去了,请殿下收回成命。” “是啊!”方宇接着说,“我实在不喜欢宫中的生活,这一阵子被迫帮你『看家』就巳经让我吃不消了。” 龙儿脑中轰的一响,她怎么忘了,方傲终究会离开她的。光是这么想,就让她心如刀割。 他这些日子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要是走了,以后没有他的日子该怎么过?他会不会想她?还是就这样忘了她?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龙儿无法停止自己狂乱的思绪。 “你们都不要说了!”江寒烦躁地把手一挥,示意众人退下。“照我说的话去做。还有,选十二个武艺精良的侍卫,明天跟我到赤虎岩探察情況。”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道﹕“飞鴣传书到女儿国,告诉她们赤虎、碧獅复活了,还有二公主和小桃两人平安。” “可是殿下,您的伤” “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尽避去准备。” “是!”众人领命退下。 此时,大殿上只剩三男二女面面相覷,江寒走下王座,对方傲、方宇说﹕“我希望你们能留下来帮我。” 方傲回答﹕“殿下您放心,我们一定会除去那两头怪物的,而且这也关系到我方家血脈的延续。” “别叫我殿下,”江寒满脸不悅,“我还是原来的江寒啊。” 方傲笑了笑,“好吧!江寒。” “我这一阵子查遍了宫中的典籍,根本查不到有关降獅伏虎的记載,这次行动,恐怕要自己模索了。”方宇突然说道。 “没错。”江寒回答,这方面的记載的确很少,而且大多语焉不详,我昨晚也徹夜清查过了,都是些我们早已知道的訊息。” “看来只好靠自己了。”方傲皱起眉。 “你们到底要不要让我们回家?”小桃突然生气地大吼。 江寒转身朝小桃走去,喊了声﹕“小桃!” 小桃一看江寒的举动,立即转身奔出大殿。龙儿见狀,怨懟地看了方傲一眼,也随着小桃跑出去。 “小桃!” “龙儿!” 两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交换个无奈的表情后,各自去追自己心爱的女人。 大殿上只留下方宇摇头叹息,“唉!女人嘛,何必这么认真呢!”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去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吧!” 第七章 “龙儿,你别跑,小心摔着了。”方傲在龙儿身后追着。 “你走开,我摔死也不关你的事。”龙儿生气地边跑边叫,虽然她也搞不清自己在气什么,但她就是生气,气得想哭,而且还觉得心痛。 方傲納闷地跟在她身后,龙儿是怎么了?她从来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发脾气啊! 转至岔路,龙儿选了条较隐蔽的小径,想躲开方傲的追赶,不料一踏出步子,脚下竟然踩了个空,一个偌大的鱼池出现在她眼前。 “啊!”她根本来不及收脚,就硬生生掉进池子里。 “救救命”龙儿在池中拚命挣扎,咕嚕咕嚕喝了好几口水。 “龙儿!”方傲施展轻功,轻点水面,一把拉起全身湿漉漉的佳人攬在怀中,直奔对岸。 龙儿一月兑离水面,惊魂未定,脸上又是泪水、又是池水,被呛得直咳嗽,还不忘破口大骂、动手动脚,“咳咳死方傲、臭方傲,咳咳放我下来咳咳咳” “你再乱动,当心我打你。”方傲双脚着地,威胁道。 “你咳不敢。咳咳”龙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虽然嘴上不认输,还是乖乖地不再乱动。 方傲见龙儿咳得辛苦,便将她按在身上,拍着她的背。 龙儿大叫﹕“你别想乘机打我!” 方傲无可奈何,只好等她安諍下来,才慢慢将她放下。龙儿一挣月兑束縛,转身又往另一边跑。 “龙儿!”方傲及时抓住她,用力一拉,龙儿整个人就落入方傲怀里,被他庞大的身躯包裹得密不透风。 “放开我!我不要看到你!”龙儿双手捂住小脸,避开方傲的视线。 “看着我,”方傲拉开她的手,“你到底在气什么?” 龙儿甩开他,后退一步。 “别再往后退了,”方傲瞥向龙儿身后的水池,出声警告,“我可不想再下水救你一次。” 龙儿往身后一看,已经无路可退,心里一急,整个人便跌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你你欺负我,嗚” “我欺负你?!”方傲不明所以,对她突来的情绪感到有些不悅,但看她哭得如此伤心,又不忍地把她搂进怀里,安慰道﹕“别哭了。来,告诉我,我怎么欺负你了?” “我你不是要回中原去了吗?”龙儿抽抽搭搭地回答,“还管我做什么”说着说着,又伤心的哭了起来,整个人埋进方傲怀里。 方傲震惊得无法思考,“龙儿,你”龙儿是为了他的离去而哭吗?他的心霎时漲满狂喜。 龙儿是爱他的。 “傻龙儿,我不会丟下你的。”他抬起龙儿的小脸,目光几乎要将她吞噬,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唇。 龙儿还没弄懂他的话,就被他吻得乱了方寸。 这个吻既热烈又狂野,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他占有又窒人的拥抱,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让她透不过气来。他轻舐她的唇边,轻撬贝齒 “啊!”龙儿突然放声大叫,用力推开他。 “怎么了?”这个龙儿,老是破坏气氛。 “你你把什么东西放到我嘴里?!”龙儿捂着嘴叫。 原来是这个!方傲笑了,一把将她橫抱起来,大步走向最近的房间。 “你要干嘛?”龙儿死命挣扎,又怕摔下来,两手搂着他的颈项。 方傲怎么了?他的目光灼热炙人,彷彿要将她一口吞下,而他原本就深沉黝黑的眸子,似乎比平时更暗、更沉,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却又有种莫名的期待。至于期待着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方傲看着龙儿被水浸湿后薄如蟬翼的纱袍,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在知道龙儿的心完全属于他之后,他再也无法等待。他要龙儿成为他的女人,做他方傲的妻子。 “我要找房间。” “找房间?” “对!” “可是我不想休息啊!”龙儿停止了挣扎。 “我们不休息,我要教你如何当一个中原人的妻子。”方傲抱着她走进房间,将门上锁。 “什什么?” “你问太多问题了。”他将她轻放在床上,俯吻着她,解开她的发辮。 “我不唔”这个吻像要将她整个人吞没,她全身酥软,无力地任由方傲摆布,虽然她想反抗,但是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环上他,深深吸攝他男性的气息。 方傲吻着她的唇,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湿热的吻由唇一 直延伸到她的颈项,像一道火热的烙印,渐渐往下 “嗯方傲你在干嘛?”龙儿气喘吁吁地问。 方傲解开她的衣带,抚上她白雷的肌肤,以粗嘎的声音回答﹕“我要你怀我的孩子”他咬嚙着她雪白的颈项。 “可可是这样唔好奇怪”一种怪异的骚动自小肮傅来,使她不由得发出申吟,那感觉又舒服又难受,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会喜欢的。”方傲像在忍受极大的折磨。 “但嗯”接下来的话被方傲以一个火热的吻堵住,龙儿陶醉地闭上双眼,不知不觉抚上他坚实的胸膛。方傲像是被火汤着般震动了一下,一手抓住龙儿的小手,一手解开自己的衣服,让两具赤果滚汤的身躯紧紧交缠、扭动、申吟 *********** “小桃,你别跑啊!”江寒追上了含泪的小桃,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 小桃转过身子,往他胸膛用力一推,“我不要听!” 江寒被小桃一推,扯动了胸前的伤口,痛呼一声,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 小桃大惊失色,急忙跪在江寒身前问﹕“江寒,你要不要紧?我去叫人来” “等等!”江寒拉住她,“我没事。” “真的?”小桃还是不放心。 “只要你别再乱跑,我就会没事的。”江寒紧抓住小桃的手,不肯让她离开。 “你”小桃生气地想甩开他,但江寒握得好紧。 “小桃,你听我说,”江寒把她拉近自己,“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小桃别过脸去,江寒又将她扳过来,“你想想看,我是兰陵国的王子,被抓到女儿国去,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我的真实身分?这会引起战争的。”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说?”小桃瞪着他。 “因为我怕你” “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你会因此而不接受我。”江寒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完。 小桃顿时热泪盈眶,说不出话来。 “别哭,小桃。”江寒把手帖上她的脸颊,轻轻拭去她的泪,“别哭,我会心疼的。” “我们是不可能的。”小桃哭着说。 “不!”江寒将她搂进怀里,让她偎着他的肩,“我会想办法的。”他抬起她的脸,“你别哭,等我好吗?” 小桃不说话,紧紧地搂住他。 ************* 纵情过后,室內充满了欢爱的气息,两具汗湿的躯体爱恋地交缠着。 夜半,龙儿披散着头发,翻了个身,赫然察觉腰上的重量。她警觉地睁开眼睛,方傲那俊美的脸孔与她相距不过一指,温热的气息直扑上她的脸。他一手占有性地攬着她的腰,半个身子几乎叠在她身上。 龙儿这才想起先前的一切,他的唇、他的吻、他的血液直冲脑门,他们竟然从白天到深夜她微微移动着身体,一阵痠痛自下月复传出,这一切竟是真的 “你红得像只煮熟的蝦子。”方傲睁开双眼,慵懒的说道。 “啊!”龙儿羞得直往被窩里钻。原来生小孩是这样子的,多羞人啊! 方傲拨开蓋在她头上的被单,轻轻环住她,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眸,“龙儿,你已经是我方家的人了。”语气里满是驕傲与怜惜。 龙儿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害羞地垂下眼睫,小声地问﹕“你是说我是你的妻子了吗?” 方傲大笑,寵溺地吻着她的额头,“没错,妻子,我孩子的娘。”又吻上她的颈项。 “方傲”龙儿欲言又止。 “嗯?”方傲停下动作。 “你很快就要回中原去了吗?那你会不会不要我?”龙儿担心地问。 “不。”方傲收起笑,棒住她的小脸,神情认真地说﹕“龙儿,你是我追寻了一半的宝贝,不管我走到哪裹,你都不能离开我。” 龙儿久久不能言语,凝望进他眼底,“你你的意思是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对,永远!”方傲承诺。 龙儿窩进他寬阔的胸膛,静静享受这份甜蜜。 忽然,龙儿抬起红扑扑的脸颊,好奇又害羞地问﹕“你说我们这样我是不是已经有你的孩子了?” “有可能。”方傲捏捏她的小脸。“如果没有,我们可以多做几次。” 龙儿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说”她困难地吞嚥着口水,“我们还要『那样』好几次?” “怎么?你不喜欢吗?”方傲奇怪地问。 “不!”龙儿以超乎两人想像的音量回答,反应之激烈,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转变语气,“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头越垂越低,几乎要帖上他的胸口。 方傲的表情从好奇慢慢变成曖昧,不怀好意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多努力就是了。”作势要吻上她的唇。 “啊!”龙儿大力地推开他。 “又怎么了?” “不不行啦!” “为什么不行?” “那会生太多小孩。” “哈哈”方傲的笑声不绝于耳。 龙儿觉得自己受到嘲笑,生气地捶打着他,“你笑什么啦!” 方傲一把捉住她乱动的小手,湊近她因怒气而酡红的小脸,认真地说﹕“你不用担心,这一切,我会慢慢教你的。”他又以吻堵住她所有的问题。 属于情人的夜,正漫长 ********** “奇怪了,怎么一个人也不见,不是说好今天一早要去勘查赤虎岩的吗?”方宇在大殿中走来走去,喃喃叨唸着。 “嗚——” 一个奇怪的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原来是你这只胆小的笨狐狸啊!” 小毛从王座重重的廉幕中钻出来,对着方宇齜牙咧嘴。 “少来了啦!”方宇嘲笑它,“谁怕你那一套呀。”他正想抓起它“玩弄”一番,就看到平日沉稳严肃的大哥竟然柔情蜜意地搂着龙儿的腰走进大殿,还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方宇睁大眼睛,目光移到龙儿身上。这大热天的,她的领口竟然围了条巾帕,而且那巾帕好像是大哥的 方宇恍然大悟,嘴角慢慢綻开了个邪恶的微笑,湊上前叫﹕“大哥!” “闭嘴!”方傲一看到弟弟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他绝说不出什么好话,马上打断他,以维护当大哥的尊严。 方宇一看苗头不对,马上转向躲在大哥身边的龙儿,曖昧地笑道﹕“龙儿,你今早怎么特别害羞啊?” 话才说完,江寒和小桃也双双出现在大殿,方宇一看,陡地狂笑出声,让其他四人莫名其妙。他捧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今天哈哈哈天气很冷吗?哈哈哈” 小桃望着龙见脖子上的巾帕,龙儿瞪着小桃脖子上的丝巾,方傲和江寒面面相覷,四人顿时红透了脸。 “方宇!”方傲和江寒齐声大吼,一副就要揍人的模样,方宇看看两人,又看看他们两身后恼羞成怒的“英雌”,终于決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快地止住了笑。 第八章 “启稟女王陛下,兰陵国的飞鴿传书。” 兰陵国?飞鴿传书?这是怎么回事? 王翔接过纸张,迅速地看了一遍。“他们好大的胆子!”她生气地一掌拍向椅把。 “女王请息怒。” “他们竟然掳走龙儿、小桃,还敢传书示威!”江寒的传书虽无恶意,但是两国的积怨,却使得王翔有相当激烈的反应。 “传令下去,全国戒备,提防赤虎、碧獅出现。”她下达命令,“召集精兵五千,前往兰陵国。” “是!” *********** “都是你啦,害我被方宇嘲笑。”龙儿坐在方傲怀中,不依的嚷着。 此次勘查,方傲本来不肯龙儿随行,但是龙儿十分坚持,方傲拗不过她,只好和她约法三章,不准她冲动行事,才让她跟着。而江寒当然更敌不过小桃的柔情攻势,认命地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十二名武裝精兵紧跟在后。 方宇就没这个福气了,騎在马上,怀里搋着个怪里怪气的笨狐狸,这真是他一生中最灰头土脸的时刻。 “殿下,”看到江寒不悅的神色,方宇马上改口,“我说江寒啊,你和我大哥都有美人在抱,怎么让我抱着个狐狸?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好歹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到这儿来的。” “怎磨,”龙儿抢先发言,“小毛不好吗?”她一副找到机会要报仇的模样。 方宇对大哥做了个“请管好嫂子”的表情,方傲则只是耸耸肩,要他自己想办法,谁要他惹毛了龙儿呢,他可救不了他。 嘖!好个重色轻弟的哥哥。方宇拖怨着,一边还对龙儿打着哈哈﹕“不,很好,很好。” 这个龙儿可得罪不得,否则将来嫁到他们方家去,恐怕会想出各种“狠毒”的方法来欺负他这个小叔。唉!方宇暗自叹息,这就是当人家弟弟的悲哀。 “哼!言不由衷。把小毛还我。” “乐意之至。”方宇赶紧将小毛递上。 小桃坐在江寒怀里,始终落落寡欢。虽然她把自己给了江寒,但是女儿国和兰陵国的恩怨一天不结束,他们就不可能在一起。不像龙儿,方傲是女儿国恩人的后代,女王应该不会反对的,但是她自己唉! 龙儿瞄了小桃一眼,察觉了她的心事,便拉拉砩??拷???靶√遥?鸬p模?颐且黄鹣氚旆ㄋ捣?憬恪!彼渌邓?拇?潮刃√液玫枚啵??撬?擦私饨憬愕钠2????换嵴饷春盟祷暗摹Ⅻbr /> 方傲和江寒交换了个眼神,看来他们要面临的困难不只是赤虎、碧獅而已。 江寒收紧双臂,抬起小桃的脸,让她侧身看着他,“小桃,还有我呢!你忘了吗?” 小桃眼眶中盈满泪水,对江寒笑了笑,江寒低头吻了她的眼。 龙儿觉得窩心极了,方傲也抱紧龙儿,轻轻摩准着她柔女敕的脸庞。 “啊!无聊啊!痛苦啊!”方宇突然放声大叫,“真想念中原的生活!”在中原,他可是众多女子心仪、追逐的对象,没想到到了这儿竟会有如此遭遇。 四人尴尬地瞪着方宇,随即笑成一团。小毛也感染到这快乐的气氛,嗚嗚地叫个不停。 “各位,赤虎岩快到了。”方傲停下马,“龙儿,你和小桃待在这里,我和方宇过去看看。” “我要跟你一起去。”龙儿抗议。 “不行!太危险了。”方傲霸道地说,“带你到这里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不要再跟我争。” “方傲,远有我呢。”江寒也跟着出声。 “江寒,你身为一国之君,应该注意自己的安危,更何況你的伤还没完全复元。我和方宇先去探个究竟,你在这里保护她们两个。” “我”江寒还想再说。 “殿下,请三思。”侍卫諫言。 “大哥!”方宇突然神色凝重地叫唤。 方傲和方宇交换了一瞥,两人缓缓下马。 “怎么了?”龙儿对他们的举动感到紧张。 “待会儿要是有什么动静,你们马上騎回兰陵国,一刻也不要停留。”方傲小声交代江寒。 “到底怎么了嘛?”龙儿开始焦急起来。 “噓。”方傲示意龙儿噤声,转头看向方宇,“不是赤虎和碧獅,看来有不少人。” “嗯,”方宇回答,“恐怕是一支军隊。” “该不会是女儿国的军隊吧?”江寒语出惊人。 “寡不敌众,我们先回宫。”方傲和方宇同时跃上马背。 “等等!”龙儿叫住方傲,“如果是我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走!”话尚未说完,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全部给我留下!” 好极了!这下想走也走不成了。 一群身穿战甲的娘子军手持兵戟,将他们团团围住。江寒的侍卫警戒地举起长槍,把王子护卫在中间。 “姐姐!” “陛下!” “嗚!” 龙儿又惊又喜,抱着小毛跳下马背就要冲向姐姐。 方傲一把拉住她,以占有性的姿态环住她的腰,不让她前进。小毛掉到地上,跌跌撞撞地跑向女王。 众人一一下马。江寒也紧拥着小桃,生怕她跑向对方。 “你干嘛不让我过去?”龙儿挣扎着,“快放开我。” 方傲却将她搂得更紧,紧绷的身躯显示出他极力压抑的怒气。龙儿转过身子,奇怪地看着他。他是怎么了?那是她的姐姐啊! “小毛,好久不见。”王翔闲适地抱起小毛,拍拍它的头,然后封方傲说﹕“方傲,念在你是我国恩人之后,我不会跟你计较,只要你放了龙儿和小桃,我答应你,一切既往不咎。” “不行,小桃不准走。”江寒镇静但坚決地说。 “殿下?!”兰陵国侍卫蜓鹊卮蠼小Ⅻbr /> 王翔目光凌厉地扫向小桃,“是这样的吗?” “女女王我”小桃为难地看看江寒,又看向女王,然后转向龙儿。 “龙儿不能离开我。”方傲的语气不容质疑。 “你以为由得了你们吗?”王翔满脸怒意,“给你们一条生路,竟敢跟我讨价还价!”她转向妹妹,“龙儿,还不快过来!” “龙儿!”方傲看着她。 “姐姐”龙儿左右为难。 “这是怎么回事?”王翔勃然大怒,“难道你宁可和一个绑匪在一起?小桃呢?那个男人又是谁?你们”她心中忽然闪过一个警訊,“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我是兰陵国的王子。”江寒向她说明身分。 王翔看着龙儿,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们”她转向娘子军,“全部给我拿下!” “慢着!”方傲出言制止,“女王陛下,我和舍弟方宇此次前来,就是要来消滅赤虎、碧獅的,你要是将我们拿下,不怕女儿国的人再度受到它们的威胁?”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方宇从女儿国的人出现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平日得理不饒人的方宇,会在这种时候毫无反应?他转头看向弟弟,发现他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王翔,浑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小子!“方宇!”他出声提点。 “嗯?”方宇这才回过神来,但仍有些恍恍惚惚的。“什么事?” 王翔经方傲这么一叫,才发现有个男人放肆地盯着自己不放。她不由得恼羞成怒,这些男人竟敢对她不敬!“你别想用这点来威胁我,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是假?” 方傲从怀中取出红晶珠,“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说完,示意方宇也拿出蓝晶珠,双珠辉映,闪闪生辉。 “这这是”王翔认出了珠子。 “红晶珠?!”龙儿大叫,“小毛?你”她生气地转向方傲,“小毛什么时候拉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龙儿,你听我说”方傲圈住她不住挣扎的身躯。 “难道”龙儿突然安諍下来,“难道你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让我和你” 她真是太傻了!龙儿狂乱地想。他只是一个外地来的人,根本只是想骗她和他 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他?那他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奋力推开方傲,胞向姐姐,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泪水。 “龙儿!”王翔心疼地抱住她,怒视方傲,“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从来不曾这样哭的。” “龙儿,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方傲失去了平日的縝定,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心里一阵絞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要听!”龙儿不愿再看方傲一眼,“我不要再看到你!”她哭着对王翔说﹕“姐姐,我们快回去吧” 王翔震惊地看着妹妹,才几天不见,龙儿整个人都变了,她的活泼纯真被悲伤取代,眼中流露的不再是少女的娇态,而是一个小女人的柔媚。是这个男人使她改变的吗?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不,她绝不就这样放了他。 “来人啊,杀了他们,抢回小桃和两颗珠子!”她愤怒地下令。没有人可以伤害她最爱的亲人。 “姐姐!不要!”龙儿紧张地制止。 “嘖嘖嘖,没想到如此美女,竟是个蛇蠍美人,真是可惜、可惜啊!”方宇终于恢复了本性,开始施展他損人的绝活。 “你又是谁?竟敢对我无礼?”王翔火爆地说。 “喲!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抢着承认自己是个美女。” “你好大的胆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长得再好看也一样。 “我这人没什么好处,就是胆子大了些,不像有些人——”他瞄了她一眼,“不但要硬生生拆散两对有情人,还想杀人抢劫。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王翔气得七竅生烟,“你再说我就把你舌头剪了,拿你去喂狗!” “哎喲!”方宇故作惊吓狀,“真是吓死我了。” “你——” “够了,方宇。”方傲看不过去了。 “大哥,这种女人就是少个男人治她,才会这么嚣张。” “女王陛下,是龙儿误会了。”方傲看向龙儿,希望她能听他解释,龙儿却撇过头去不肯看他。“龙儿,”他不管龙儿的反应,继续说﹕“珠子是那天在亭子里才拿到的,我是因为一直没机会告诉你,不是”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说?”龙儿终于有了反应。 “因为我不要你离开我。”方傲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 龙儿霎时红了眼眶。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方宇暗忖,平日严肃的大哥,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下示爱。 “女王陛下,”方傲专注而深情的眼光始终没离开龙儿,“我希望迎娶龙儿做我的妻子。”这是決定,不是请求! 王翔被他的真挚感动了。 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欺骗龙儿,倒像是——深爱着她?再看到龙儿既羞又喜的表情,难道龙儿也这就是王嬤嬤这些天对她所说的爱情吗?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怎么会让人在短短的时间內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破涕为笑? 方宇看着王翔脸上表情的转变,她应该不像外表看来这么兇狠。他出神地看着她艳丽的容颜,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人。 “不行!”虽然方傲看起来像是真心对待龙儿,但是一个从中原来的男子,怎么可以信任?难道要让他把龙儿带到中原去? 这女人真是固执。方宇无奈地摇头。 “龙儿已经是我方家的人了。”方傲坚定地说。 “方傲!”龙儿满脸通红,他怎么可以在众人而前说出这种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龙儿和他已经 “龙儿,你”王翔简直不敢相信。 “姐姐”龙儿羞愧地低下头。 “你要跟他走?” “我我不知道。”龙儿也犹豫起来。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要是她当了方傲的妻子,就要跟他到中原去,离开姐姐和女儿国。她捨不得姐姐,但是她也捨不得方傲。 “龙儿,”方傲提醒她,“你是我的妻子。” “我”龙儿看着方傲和姐姐,两个都是她最挚爱的人,她该怎么办呢? “啊——啊——” 远处传来女子淒厉的惨叫声,众人惊愕地望着声音来源。 “这是怎么回事?”王翔问着身边的侍卫。 一名女侍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其他的侍卫赶紧冲上前去扶持,撑着她到王翔面前。 “女女王,”她血流满面、身负重伤,“赤赤虎和碧獅” “什么?!它们出现了?”众人惊呼。 “把把我们驻在赤虎岩的姐妹都杀了”说完便昏了过去。 “医官,快救人!”王翔发号施令,“其余的人,准备战斗!” “是!” “女王陛下,”方傲开口,“赤虎、碧獅太过兇狠,你们不是它们的对手,还是让我和方宇去吧。” “哼!我就不信我训练出来的精兵会打不过这些怪物。” “女人太逞强就不可爱了。”方宇批评着。 王翔瞪了他一眼,下令道﹕“武裝前进!” ************* 天!她有没有看错?龙儿不敢相信地揉揉双眼,这两只怪物竟然变得更大了! 一群娘子军将它们团团围住,却无法伤到它们半分,现场血肉橫飞,女子的惨叫声此起彼落。 “可恶的怪物,竟然杀害我的臣民!”王翔大叫一声,纵身就要冲往战场。 “你疯啦,你打不过它们的。”方宇将她拦腰抱住。“大哥!”话声一落,两兄弟极有默契地施展轻功,从众人的头顶飞跃而过,落在赤虎、碧獅前面。 “怪物,納命来!” “哈哈哈!”一阵震耳欲聾的笑声传遍山谷,除了方傲、方宇因为有深厚的內力能够阻挡之外,每个人都忍不住捂起双耳。 这是哪来的声音?该不会是方傲和方宇不敢置信地瞪着对方。 “黄口小儿!竟敢在我们面前撒野!”闷雷似的声音自赤虎的口中发出,带着阴狠与暴怒,传入云霄。 赤虎会说话?!众人呆住了。 “方家的孽种是吗?”碧御语带轻视地说,“没想到这次还来了两个。哈哈哈!” 笑声伴随着吼声,让众人再次捂住了双耳。 “一百年前,那个姓方的小子费了吃女乃的力气都无法把我们消滅,你们这两个还没断女乃的女乃娃能做什么?想要破解我们下的咒语吗?太天真了!”说完又狂笑起来。 “多说无益!看剑!”方宇拔出佩剑,方傲踢起落在地面的剑,各自对付碧獅与赤虎。 龙儿、王翔、江寒和小桃挣月兑众侍卫的保护冲到最前线,一颗心高悬着,担忧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方傲和方宇直扑獅虎,砰砰两声,赤虎与碧獅的天灵蓋上遭到重击,却毫发未損,甚至乘势跃起,以利爪猛扑,抓破两人的长袍。 “啊!”龙儿吓得惊叫出声,让方傲差点分神。 糟了!这两只怪物已经成精了! 赤虎猛力朝方傲一抓,方傲举起手中的长剑抵挡,剑身竟应声而断。王翔看情況不对,丟出身上的佩剑,大喊﹕“方傲,接着!” 方傲凌空跃起,只手接剑,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佩剑。他向王翔一頷首,转而继续对付赤虎。 獅虎与两人交战数百回合,依然完整无伤,方傲略一沉吟,朝方宇使了个眼色。 “方宇,用珠子!”方傲一声令下,两人从怀中掏出红蓝双珠,剎那间,两道光束直冲云端,天空随即为乌云掩蔽,电光与雷声齐鳴,草木与沙石齐飞,天地为之变色。 獅虎眼见此景,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兇狠的模样,吼声响徹云霄。 轰!轰!红蓝晶珠各自朝獅虎激射而去。 “砰!”一阵烟尘随着红蓝晶珠撞击的声音扬起。赤虎与碧獅在烟尘中发出狂吼,倒地不起,额上鮮血直流。 终于解決了!方宇跃起伸手收回反弹的晶珠,微笑地看着方傲。众人一阵欢呼,龙儿冲上前去抱住方傲。 “我担心死了。”她把头埋入方傲怀里寻求慰藉,方傲反手搂住她,轻吻她的发际。“你放心,我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来人,”王翔命令道,“把赤虎、碧獅的尸首连回宫中,”话未说完,突然一声暴吼,赤虎飞扑而起,利爪直朝龙儿而去—— “大哥!” “方傲!” 方宇和江寒惊叫出声,方傲来不及防备,转身将龙儿掩在身下,承受赤虎重重的一击。霎时鮮血如血柱般自方傲口中喷出,染红了龙儿雪白的衣衫。 “方傲!”龙儿惊恐地看着身上的血漬,抬头看到方傲自口中流出的鮮血,顫抖地用手不断抹着方傲的嘴角,“方傲你你不要吓我啊” 方傲脸色发白,无力地看了龙儿一眼,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随即倒在地上。龙儿撑着他庞大的身躯,将他紧紧拥住。 “哈哈哈”赤虎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笑声,“没想到我和獅弟修煉百年,仍然抵不过红蓝晶珠的威力不过,总算在死前杀了一个方家的孽种了却我百年来心头之恨”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赤虎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便不动了。 “大哥!”方宇气愤悲痛不已,拔剑砍下獅虎的头顱,奔至方傲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心脈俱断!方宇不敢置信,脸色倏地惨白。 龙儿拉住方宇的手,“方宇,他没事的,对不对?” 方宇在方傲周身点了几个大穴,血渐渐止住,他红着双眼,无言地看着龙儿。 一阵心痛袭来,龙儿几乎要停止心跳。不,方傲不能就这样离开,她还没去过中原,选没替他生下小方傲 “不,”龙儿狂乱地摇着头,搂住已陷入昏迷的方傲,“他不会有事的,他说过他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她转向王翔,“对了,王嬤嬤!王嬤嬤什么病都能治,她一定可以治好方傲的,我们快回去让王嬤嬤医治方傲。” 王翔心疼地看着妹妹,“好!我们马上回去。”她命人准备担架。 “等等,这里离兰陵国比较近,先让我宫中的御医替方傲医治吧。”江寒心急地说。 “没用的。”方宇頹丧地摇头,“除非奇迹出现。”心脈俱断怎么还能活命? 他最亲爱的大哥就要命丧于此了。 “不,有用的。”龙儿生气地大叫,“王嬤嬤会救他的。” 方宇叹口气,吩咐龙儿﹕“来,帮我把大哥扶坐起来。” “你要干什么?他现在需要休息。”龙儿立刻反对。 “我要把內力输给他,护住他的心脈,否则他是撑不到女儿国的。”他把方傲扶正,坐在方傲身后,以掌接背,运起內力。 时间慢慢流逝。 一刻钟后,方傲原先苍白的脸顿渐渐有了血色,一股暖流逐渐温暖他疼痛冰冷的身躯,意识慢慢清醒 龙儿!龙儿没事吧?他勉强睁开眼睛,搜寻龙儿的身影,朦朧中,龙儿梨花带泪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他笑了笑,想抬起手帮她拭泪,却又无力地垂下。 “龙儿你没事吧”声音几不可聞。 龙儿把泪水一抹,捧住他仍然英俊的脸庞,望入他深邃的双眸,要求他的承诺,“我没事。方傲,你答应过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你不会食言的,对不对?” 我不准你离开我,方傲,即使是到了鬼门关,我拚死也要把你带回来。 方傲看着她,怜惜地笑了,“对,永远。”随即闭上眼睛,强忍着痛楚。 就算我死了,还是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我的傻龙儿。 “老弟”方傲深吸一口气,对方宇说﹕“够了别再耗费內力,你会武功尽失的你我都知道这样是无济于事的。”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要试一试。”方宇的坚走,不容置疑。 方傲叹了口气,又渐渐陷入昏迷。 “方傲,”龙儿紧张的大叫。 “别碰他!”方宇汗如雨下,身上冒出阵阵白雾,“就快好了。”说完便放开方傲,让龙儿接住他。“这样应该可以撑上几天。” 方宇站起身走到王翔身边,攀住她的肩头,“接下来交给你了。”他双脚一软,不支倒地。 “方宇!”王翔惊讶地托着他的身躯,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人?为了将死的兄弟不惜让自己武功尽废! 方宇攀着她的身子,还不忘调戏地说﹕“你好香,让我靠一下吧,这样我会恢复得快些。” “你——”算了,看在他如此虛弱的份上,不和他计软。“来人,准备两付担架,马上起程。” 江寒突然出声,“我跟你们一起去。” “殿下?!”十二名兰陵国的侍卫齐声阻止。王翔也惊讶地看着他。 “不必说了。方傲、方宇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丟下他们不管。”他厉声制止手下,“你们先回宫中,我相信女王是个明理的人,不会加害我的。” 小桃紧紧握住江寒的手,一颗心与他交融。她就知道江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不再怕他会离弃她了,因为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王翔开始对“男人”另眼相看。她忽然发觉,也许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曾祖母所说那么坏。她对江寒点了点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殿下,”兰陵国侍卫稟明心志,“属下誓死追随。” 王翔摇头,“只准江寒一个人去,女儿国容不得你们这些男人来来去去!” “殿下!” “够了,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殿下——” “你们敢抗命?!” “属下不敢!” “事不宜运,我们快出发吧。”王翔一声令下,兰陵国侍卫只好望着众人远离。 一行人快马朝女儿国狂奔。 第九章 王嬤嬤,方傲他会不会好?”龙儿跪在方傲床边,眼里满是焦虑。 哭红的双眼、披散的头发,让人无法相信,这就是以前那个活泼调皮、无忧无虑的龙儿。 看来,她的龙儿是爱上这个方傲了。王嬤嬤看着床上的男子,纵使生命垂危,仍然掩不住他那英挺出众的气度,可以想见,平日的他是多么的超凡杰出,也难怪龙儿会为他动心。 命运真是捉弄人啊!为什么才让她的龙儿爱上一个男人,却马上要夺走他的生命,龙儿怎么能承受这种痛苦呢? 王嬤嬤直起身子,对着焦急的众人摇了摇头。“他的伤势实在太重,”她转身又看了看方傲的脸色,“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不!”龙儿转身拉着王嬤嬤的手,泪盈于睫,“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什么病都能治的。”方傲要是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龙儿” 方傲即使在昏迷中,仍然呼唤着龙儿的名字。龙儿握住方傲的手,“我在这里。” 王嬤嬤长叹一声。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江寒着急地问。像方傲这样的人,不该就这样死去的。 “办法是有”王嬤嬤有些迟疑地开口o “真的?!”小桃喜出望外,握紧江寒的手。 “那就快说啊!”方宇巳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有办法做到。” 王嬤嬤为难地看了他们一眼,“可是太难了。”虽然方宇也是个少年英豪,但毕竟 “王嬤嬤,你快说,”龙儿满怀希望的看着她,“只要能救方傲,再难我也愿意去做。” 就是要我死,我也愿意。龙儿抚着方傲苍白的脸,这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 她不能失去他,他是她的生命、她的一切。 她吻上他的唇,想着他对她的寵溺、想着他深情的对她说“你是我的妻子”的夜晚。她知道,他就是她今生的依归,她灵魂的归处。 众人看到龙儿的举动,不由得红了眼眶。王翔不忍地撇过头去,却与方宇绝望哀痛的眼神相遇。是啊!这里还有一个伤心人。 “据说,”王嬤嬤悄悄地拭泪,“我们宫中的水月湖底,有一种叫『化龙草』的药草,若是能将它摘下,再找到传说中的红蓝晶珠,一起研磨成粉,就能起死回生、增加百年功力。可是那两颗珠子在一百年前就消失了。” “红蓝晶珠?!”众人惊愕地大叫出声,声音里有着难掩的喜悅。 方宇激动地抓住王嬤嬤,自怀中掏出珠子,“你说的是这两颗珠子吗?”顫抖的声音洩漏出他不安的情绪。 “这”王嬤嬤接过珠子,瞪着那闪闪晶光,“你是怎么得到的?” “这是我方家传家之宝。” “原来?!”王嬤嬤终于露出了笑容,“真是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找『化龙草。』” “我也一起去!”龙儿抢在前头。 “不,你远是留在这里照顾我大哥吧。”方宇拉住龙儿,看向他最爱的哥哥,“他现在需要你。” ************ 水月湖畔,碧波荡漾、柳丝含烟,一派祥和静谧。 “王嬤嬤,你确定是在这里吗?”方宇问着。事关大哥的生死,他可不希望有任何差错。 “没错,是在湖底中心。”王嬤嬤指着湖心,“不过这湖相当深,而且湖水冷冽,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你可要小心啊。” 方宇俯身探了探水温。的确,这湖水冷得令人发顫,但若是能在短时间內找到化龙草,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踏进水中。“好,那我下去了。” “等等,”江寒出声,“我和你一起下去。” “不,我一个人就行了。”没必要再多让一个人冒险,更何況江寒完全没有武功底子。虽然他自己已功力尽失,但毕竟受过武术训练,不至于太过不济。 “方宇,你就别再坚持了,现在你已没了武功,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至少——” 江寒语带哽咽,“让我为方傲尽一份心力吧。” 方宇看着江寒恳切的眼神,感受到他的情义。他沉吟了一会儿,“好吧。” “你们要小心喔。”小桃担忧地叮咛。 王翔看着方宇,方宇也看了她一眼,随即潜入湖中,消失了身影。 随着时间的流逝,岸上的人越来越不安。方宇和江寒潜入水中已经有一阵子了,却仍然不见人上来。小桃开始担心,“他们不会有事吧?” “我下去看看。”王翔決定亲自出马。虽然她知道以一个女王的身分来说,她做的已经太多了,但她就是不能不管。无论是为了龙儿,还是,方宇带给她的感动。 “女王!”小桃和王嬤嬤急忙阻止她。 “怎么,难不成你们要下去?” “我我不会游水。”小桃囁嚅地说。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等等!”王嬤嬤突然大叫,指着湖心,“女王,你看那是不是他们?” “他们上来了,”小桃对他们招手,“你们看,他们找到了,还摘了一大把呢。” 众人都松了口气。方宇湿漣漣地上岸,伟岸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苍白着脸咧嘴而笑。“没想到,没了武功会这么不方便。” 江寒跟着上岸,小桃立刻上前搂住他结实的腰身,想以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你没事吧?” “没事。”江寒察觉她温柔的用心,将她轻轻推开,“别这样,你会着涼的。” “小桃——”王翔脸色不豫地出声警告。即使江寒并不如想像中的坏,但他毕竟是兰陵国的王子,女儿国的敌人。 王嬤嬤看着女王和随即收斂行止的小桃,似乎想说些什么,方宇对她使了个眼色,“我们快走吧,还要磨药呢。” 先解決眼前的问题要紧,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说吧。 *************** “王嬤嬤,接下来该怎么办?”龙儿手里拿着红蓝晶“粉”,焦急地看着方傲。 “现在把化龙草榨成汁,和着晶粉让他一起吞下去。” 方宇依言而行,将所有的化龙草以石头榨出汁来,倒进满是晶粉的碗里。霎时,碗中茲茲作响,一阵恶臭随着两道红、蓝烟雾自碗中冒出。烟雾散去后,碗中的药汁冒着泡沫,空气中瀰漫着刺鼻的恶臭。 众人面面相覷,方宇接过碗,有些怀疑地问﹕“王嬤嬤,你确定这样没错吗?” “这”王嬤嬤看着碗中比较像“毒药”的“救命药”,不太确定地说﹕“其实我也不是十分确定。” “什么?!” “这些东西包括红蓝晶珠,都只是传说,我也没见过,但是我祖母这么告诉过我,应该是不会有错才对。” 只有孤注一擲了! “这样吧,我先试试看。”方宇毫不迟疑地就着碗口喝了起来。 “哎呀!”龙儿急忙伸手要抢下方宇手中的碗,虽然大家都急着要救方傲,但也不能让方宇去冒险。 未料两人身高太悬殊,她的手仅碰上碗边,却让方宇一不小心吞了大半碗进喉。 “咳咳!龙儿你干什么?”方宇忙稳住手中的碗,差点洒了出来。 王翔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个看来玩世不恭的男人,不但愿意为哥哥尽废武功,连生命也愿意牺牲,这人 “呼!幸好,”方宇赶紧看看碗里,“还有一半!” “你你觉得怎么样?”龙儿小心地看着方宇的反应,其他人也紧张地观察着。 “很难喝。”方宇皱着眉,“除此之外,没什么异样。”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王翔不以为然,決定收回先前对他的评价。这人没一刻正经,让人总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快让方傲喝了吧。”王嬤嬤吩咐龙儿。 “等等,”方宇正色道,“我觉得还是再等一下比较好。” 小桃和江寒点点头。 “可是”王嬤嬤替仍然昏迷不醒的方傲把了把脈,“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来喂他吧。”龙儿拿过碗,扶起方傲的头,将碗湊向他的唇,但药汁却从他唇边流下。“这样不行的。”龙儿拭净他的嘴角,将药倒进自己口中,就着方傲的唇,一口一口哺进他嘴里。 方傲,快吞下去,你就会好的! 正当龙儿喂下最后一口时,方宇突然浑身冒汗,全身气血奔流。“这药” 话尚未说完,他已经承受不住身上乱竄的真气,立即盘膝而坐。 “方宇!”众人惊慌不已。 “快!快想办法让他们把药汁吐出来!”王翔上前扶住方宇。 王嬤嬤急忙替方宇把脈,“等等,不要动他们。”忙着替方傲催吐的龙儿停下了动作。“这药发挥作用了!”王嬤嬤欣喜地宣布。 “真的?!”小桃激动的大叫。 才一眨眼的时间,方傲也开始产生变化,虽然身上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狀似痛苦,但苍白的嘴唇已渐渐有了血色。 “王嬤嬤!”龙儿大叫,“你看方傲——”她的眼中不禁蓄满了泪水。 王嬤嬤把过脈后,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天意!真是天意!” “王嬤嬤,现在他们究竟怎么样了?”王翔急着要知道结果。 “全都没事了。你们放心吧!”王嬤嬤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他们很快就会复元了,还能拥有百年功力呢!”她放下方傲的手,喘了口大气,转身拉开房门,“我老了,得先去歇息了,你们去善后吧”声音消失在门外。 龙儿看着方傲渐渐红润的脸色,喜悅的泪水不断自眼中湧出,滴在方傲颊上、身上。方傲得救了!“方傲” 方傲身陷黑暗中,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住了他,減轻了他的恐惧。接着一阵亮光刺痛了他的双眼龙儿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中。 方傲使尽力气想要靠近,但全身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动弹不得,他痛苦地挣扎着。 忽然间,一滴滴水珠落在他身上,带来一阵清涼,痛苦渐渐消失了 方傲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泪眼朦拢的龙儿,心满意足地笑了,“龙儿,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看,眼泪滴得我一身都是。”大手抚上她满是泪水的脸庞。 龙儿吸着红通通的鼻子,露出灿烂的微笑。“不哭了!龙儿不哭了!” 这时,方宇已调整过周身真气,气定神闲地走到大哥身边,喊了声﹕“大哥!” 方傲看着弟弟,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他,“好兄弟!”江寒和小桃也走到床前,紧紧握住两人的手,众人的眼中都蓄满了欢欣的泪水。共经患难的朋友,特别值得珍惜。 王翔站在众人身后,思索着该作的決走。 ************** 经过几日的辛勞,每个人都回房休息去了,只剩坚持留下照顾方傲的龙儿。 “龙儿,我没骗你,我真的已经完全好了。”方傲被龙儿逼着躺在床上,一口一口吃着她喂的食物。 红蓝晶珠强大的法力让他在短短的一天內就完全恢复了。方傲暗自驅动真气,觉得全身舒畅,功力也增进不少。但龙儿却始终不相信他这么快就好了,强逼他躺在床上,吃完一大碗汤药。 “我不管!”龙儿拿着汤匙,再喂他一口,“你一定要把它吃完。” 方傲一手拉过她,强劲的力道让龙儿吓得打翻了碗,“哎呀!”方傲一个翻身将她锁在身下,凝视龙儿的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深情和。 经历过这次事件,他知道自己再不能没有龙儿。在这里,他找到了一生的最爱,平抚了他的寂寞和创伤。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将不再孤单、不再伤痛,因为他有了龙儿。 “方傲”龙儿凝望着方傲深邃的眼眸,感受到他难以言喻的情感和渴望。她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害怕这一切不是真的,害怕方傲又会离她而去看着她顫抖的身子和双肩,方傲惊讶地撑起双臂,“怎么了,龙儿?你在害怕什么?” 方傲身上传来的体热和阵阵心跳,让她终于体认到,这一切都是真的!方傲真的回来了!紧张的情绪在剎那间宣洩,龙儿捂住双眼,任泪水奔流。 方傲的心一阵抽痛,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龙儿。 他轻轻拉下她的小手,吻干她的泪,“你不是说不哭了吗?”他吻上她的颈项,又转向她的唇,明显的欲火在两人间燃烧。 “唔”龙儿抵住他的胸膛。 “怎么了?”方傲停下来。 “不行!”龙儿极力反抗,“你你的伤还没好。” 方傲露出邪邪的笑,把脸埋入她的颈窩,闷声说道﹕“有没有好,你马上就会知道。” 龙儿的心剧烈地跳着,彷彿要蹦出胸口,经过这番劫难,她比以往更渴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她知道他们彼此都需要对方,想要真实地感受对方是属于自己的 方傲显露出少有的激动,狂野的扯断了她的衣带,龙儿吃惊的轻呼出声。 “傲”她的唇被他需索、急切的吻所吞没,两人升起前所未有的渴望龙儿的抗拒渐渐变成了申吟,迴漾在充满热情的夜里 这时,被人遗忘已久的小毛,在回宫的路途中,“勾搭”上一只貌美的母狐狸,展开了它“少狐”的第一春 ************************* “这怎么可能”王翔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的书卷。 王莉和江涛是一对情侣?!但江涛当时已有王后,那更令她震惊的是,王莉怀了江涛的孩子,她的祖母!这么说来,江寒跟她们有血绿关系 王翔頹丧地跌坐在王座上,望着桌上的铁盒发愣。难怪这本建国史只有女王才能看她该怎么办呢? 原来女儿国的建立,不仅是为了反抗暴政,还牵扯了这么一段令人痛心的爱恋。王翔沉痛地闭上双眸。 龙儿和方家两兄弟、江寒、和小桃,还有这一团混乱,她该怎么处理才好?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碰到无法解決的难题。 “翔儿!”王嬤嬤走进大殿,看到她手上的书卷。 “王嬤嬤。”王翔睁开眼,露出小女孩般无助的眼神。 唉!王嬤嬤叹了口气。这么重的担子,她一个人扛得起来吗?这孩子的负担太重了。“你都知道了吧?” “是,都知道了。” “翔儿,”王嬤嬤怜惜地抚着她的长发,“我要告诉你,当年你的母亲也面临着和你同样的困扰。”她迎向王翔询问的神情,“知道了这个祕密之后,她不知道该不该让女儿国的人继续过这样的生活,还是另外开创一种新生活。” 她又叹了口气,“当时,她没有勇气去改变未来,现在,这个決定权落到你身上了。” “王嬤嬤,我该怎么做?”王翔的脸上充满了困惑。 “这我也不能帮你決定。但是我希望你能为未来的幸福好好想一想。看看方傲他们,男人并不是那么不堪的。” “王嬤嬤” *************** “小桃,我必须回去了。”江寒不捨地吻着怀中的心上人。 “我知道。”小桃难掩心中的伤痛。两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了。谁要他们生在对立的国家,谁要江寒是兰陵国的王子,他们今生注定了不能相聚,也许来生 “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吗?”他充满希望地问。 “不,”她摇着头,“我没办法。” 他悲切地唤着她的名字,“小桃我不会再爱上别的女子。”他以真心对她起誓。 “不!”小桃捂住他的唇,“你是一国之君,你有你应尽的责任。”她放下手,垂下眼睫,“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我” “不会的,永远不会”他以吻对她宣誓自己的決心。 小桃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享受这最后的温存 第十章 王翔端坐在大殿中,静候众人的到来。对于未来的安排,她已经作出了決定。不管他们接不接受,都只能依她的決定行事,她是女儿国的女王,必须做她该做的事。 “陛下,二公主她们到了。” “让她们进来,你们都下去吧。” “是!” 王翔摒退左右,只留下方傲、方宇、江寒、小桃和龙儿。 “姐姐。”龙儿叫得有些心虛。 “女王陛下。” 虽然脸上都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事实上每个人的心中都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 王翔站起身走下王座,开口道﹕“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她看看龙儿,虽然眼神有些忧虑,但整个人容光煥发,倒像是个沉溺在喜悅中的小女人。 而站在她身后的方傲,则以着迷的眼光看着龙儿。这男人想必是真心爱着龙儿吧! 她清了清喉嚨,继续说﹕“方傲,我答应让龙儿和你在一起。” 龙儿的眼中綻现出光芒,握住了方傲的手,与他深深凝望。 “但是,”王翔还有后话。“你必须留在女儿国,住进禁宫。” 方宇激动的冲上前,“你这个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方傲拉住他。“我不答应。”他以占有性的姿态攬住龙儿的纤腰,态度十分坚決,“龙儿必须跟我回中原。” 虽然他也不愿龙儿为难,但是要他留在禁宫,过着像那些男人一样的生活,这是绝不可能的﹔要他离开龙儿,更是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龙儿跟他一起回中原。 “姐姐”龙儿拉住方傲的衣袖,心中挣扎不已。她知道方傲是绝对不可能留在这里的,但是经历了这些事后,她再也离不开方傲了。 “别跟我还嘴!”王翔态度强硬,“我肯放过你们,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除非你们根本不想回去。” “姐姐!”龙儿还想再说,王翔严峻的神色阻止了她。 她知道姐姐现在是听不进任何人意见的。她该怎么办呢?她看着方傲铁青的脸色、紧抿的唇,心中满是焦虑。 “小桃。”王翔看向站在一旁的小桃。 “女女王”小桃惶恐地看着王翔,怕她会对江寒不利。“我求求你放过江寒我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他的自由。” “小桃!”江寒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她这样做真的对吗?王翔看着这两对恋人,心中开始有些动摇。不,她是女王,她有责任维护女儿国的国法。 “我会让江寒回去,”她深吸了口气。“你若是想跟他一起走,就永远不要再回来,我不会承认你是女儿国的人。” “姐姐!你不可以!”龙儿制止。 小桃还没开口,江寒就说﹕“女王陛下,我们两国一定要这样势同水火吗?为什么不——” “住口!”王翔打断他的话,“这是女儿国和兰陵国的宿世仇恨,你以为单凭你一句话就可以解決吗?” 方宇忍不住开口道﹕“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让前人的恩怨绑住自己?难道你觉得生活在战争和仇恨中是对的吗?难道你不希望你的子民能拥有正常的生活、享受真正的爱情?” 这番话问得王翔哑口无言。这几年来,她的确对这种生活感到怀疑,王嬤嬤的话也不断在她脑中盘旋。 在看到龙儿和方傲的情況后,她的疑虑更深了。但是百年来的制度,怎么可以就这样毀在她手里?不,不行,她必须坚持,这是她身为女王的责任。 “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命人准备了小船,今晚正是一年一度的黑潮,你们可以顺着潮水回去。还有,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 原来还有这么一条通路,这么说即使是失去了红蓝晶珠,他们还是可以循这条海路回来。 “好吧!”方傲突然出声。 龙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是由方傲口中说出来的吗?他不要她了?龙儿满脑子都是方傲的回答,胸中漲满了痛苦,丝毫未觉方傲环在她腰上的手始终有力、坚決地宣誓着他的決心。 “很好!”王翔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你们绝不可把通往这里的方法告诉其他人,要是有人再闯进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大哥!”方宇盯着他,大哥真的答应离开? 龙儿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绝望。 要相信我啊,龙儿!这只是权宜之计。方傲用眼神传达他的情感,更坚定地环住她。 但此时的龙儿眼中蓄满了泪水,早已伤痛得看不见一切。她挣月兑方傲的箝制,步步后退,痛哭地奔回自己的房中。 “龙儿,”方傲留也留不住她。 王翔看着妹妹的背影,心中纵然有些不忍,但她知道,她必须如此。方傲现在就不愿为妹妹牺牲,还谈什么将来呢?她的決定是对的,她再次告诉自己。 她深吸口气,转头看向江寒。“江寒,我希望你现在就走,我可不想引发两国大規模的战争,想必你也不希望如此吧。” 江寒凝望小桃,最后一次问﹕“跟我走?” 小桃垂下已然湿润的眼睫,摇着头不发一言。江寒了然于心,抬起头对方傲、方宇说﹕“我走了,你们保重。” “你也保重!” “女王,”站在大殿一角的王嬤嬤终于忍不住出声。 “不必说了,王嬤嬤,我都知道。”王翔态度坚決。“你们走吧,自有人会替你们安排。记住!我不要再看到你们。” 偶然相遇所产生的情感,就在此地画下了休止符。 ************** 龙儿趴在床上放声大哭,方傲的背叛让她心痛如絞。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答应姐姐,怎么可以就这样丟下她不管?不行!她坐起身来,擦干眼泪。现在就算是他不要她了,她也要跟他到天涯海角。她不会这样轻易就放弃的! 对了!她可以偷偷上船,跟他一起回中原。龙儿的眼睛一亮。 “嗚!嗚!”嗚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小毛? “小毛,”她出声叫唤,“你在哪里?快出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边竄出,龙儿上前抱起它。咦?那是什么?门边又出现另一个小身影。 “小毛?!”龙儿睁大眼睛,“你带了妻子回来?!” 小毛得意地摇摇尾巴,又叫了一声。 “好吧,”龙儿看看小毛,又看看它的伴侣,“你们就跟我一起去中原好了。” 那小桃该怎么办呢?她将头探出窗外,看到江寒正搂着小桃不放。嗯,江寒会照顾她的。龙儿缩回小脑袋,现在她得给姐姐和王嬤嬤写封信了。 随着夜色渐深,龙儿的计画也一步步展开。 ************ 月上柳梢,正是方傲他们该出发的时候。 “大哥,你真的就这样拋下龙儿离开?”方宇在房中不安的走动着。 “当然不是。”方傲气定神闲的回答。 “那”方宇不解的看着大哥。 “我现在就要去『带』她。”方傲站起身子,拍拍衣袖,就要拉开房门。 “带?”方宇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绑架?!” 方傲笑着点点头,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丙然是他的大哥!方宇朝着月色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他这做弟弟的也不能让大哥专美于前。 ********** 穿过层层守卫,方傲来到龙儿房前。 龙儿的房门深锁,铁定是女王为怕她逃跑而下的锁。但这一点也难不倒方傲,他轻轻撬开门扉,走进房中,朝床上凸起的被褥走近 龙儿不在?!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差点停止。这种时候她会到哪儿去呢?该不会是气跑了吧?他真该事先告诉她的。一转身,看到桌上的信封及半掩的窗子!他笑了!笑得满足且开心。 真不愧是他的龙儿! ************* “两位大侠,请上船吧。”王翔派出的侍卫催促他们出发。 方傲看了看月色,对她们说﹕“你们先走吧,我们两兄弟想在这里再待一阵子,再看看这里的景色,时间一到,我们自然会走的。” “可是!” “你们难道连最后的一刻都不留给我们吗?”方宇使出他迷惑女性的本领,软声叹道,心里却揣想着,不知大哥在打什么主意? “这——”两名侍卫满面潮红的互相看了一眼,“好吧,你们可别误了时间啊。” 看着两名女侍卫突然显现的娇态,方傲摇了摇头。没想到方宇这套还真有效! “放心吧!”方宇拱手作揖,“多谢两位姐姐。” 两名侍卫满脸羞红地走了。等她们走远了,方宇才开口道﹕“大哥,找到龙儿没有?” “没有。” “什么?”这该怎么办?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大哥没有龙儿是不会走的。难不成这得再等一年? “你别急,她已经在船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随着大哥的目光望向小船,正巧看见一只小动物的身影一闪而过,一只小手伸出来又把它拖进去。方宇咧开了嘴,“原来如此,真不愧是我未来的大嫂。” “好了,”方傲看看天色,“我们该上船了。” 方宇清了清喉嚨,欲言又止。“大哥” “怎么回事?”方傲看着神色怪异的弟弟。 “呃,”方宇顿了顿,“其实我是来送行的。” “什么?!”方傲不敢置信。 “大哥,”方宇看向船中,“你既然勇于追求所爱,小弟我也不能让你专美于前啊!” “方宇?!”想起弟弟先前的反常,方傲恍然大悟,“你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方宇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大概是遇上剋星了吧。” “想不到,真想不到。”方傲朗声大笑。“看来,你未来的日子恐怕难过了。” “彼此彼此。”方宇拍着方傲的肩。 方傲握住他的手,沉声道﹕“兄弟,好好保重。” “嗯。代我向爹说一声,等收服了王翔,我就会回去的。” 两兄弟以眼神传达难言的情感。 随着潮水的流动,船身渐渐远离 “龙儿,你可以出来了。”方傲坐在船头,朝艙里说着。 龙儿的身影出现在月下,“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嘟着小嘴,满脸的怨懟。“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方傲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轻吻着她飘扬的发丝。“你想,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他吻上她的额,“不知是谁这么心急,在我来不及绑架她的时候,就自己跳上船来了。” “你讨厌!”龙儿不依地捶着他寬阔的胸膛,娇羞地偎进他的怀中,满心甜蜜。她就知道方傲不会丟下她不管的。 咦?好像少了一个人。她撑起上身问﹕“方宇呢?他藏到哪儿去了?”边说还边四处查看。 “他去追求你姐姐了。”方傲简短的带过。 “方宇和我姐姐?!”龙儿惊讶地直起身子。 “是啊,”方傲把她拉回怀中,轻啄她的唇。“我们兄弟被你们两姐妹给迷住了。” 天啊!姐姐看到她留下的信,一定会大发雷霆,要是再看到方宇,那 方傲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棒着她揪成一团的小脸说﹕“别担心,方宇他自有办法的。而且我相信他一走会想办法改善女儿国的现況。” 看到方傲充满信心的神色,龙儿这才放下心来,又偎进情人怀里。 良久,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方傲” “嗯?” “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方傲坐起身子,“什么?” “我我把小毛带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方傲朗声大笑,“我知道。” 龙儿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眼珠子一转,笑得像只偷吃鱼的小猫,“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什么事?” “你们可以出来了。”龙儿朝艙中叫唤。 “你们?”方傲感到不解。直到两个小小的身躯出现在月色下,他才明白的笑出声笑声迴漾在夜色中,伴着这对甜蜜的爱人,航向归途 尾声 在百花盛开、蜂蝶飞舞、诗情画意的庭园中,一个美丽的少妇正坐在一块大石上嚶嚶哭泣,娇美的脸庞上满是泪珠,教人看了十分不忍,就连趴在地上的两只小动物都嗚嗚的安慰着她。 “龙儿,”一个低沉的嗓音自远处传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怎么都不答一声呢?”他爱怜地抬起少扫的脸。 “傲——”她看到丈夫出现,连忙拭泪,扑进丈夫怀里掩怖自己的尴尬。 好丟脸!不能让他看到她在哭,要是他知道她为什么哭,一定会笑她的。 “怎么了?”方傲心急地看着怀里的妻子,安抚着她,“谁欺负你了?” 看着她刻意掩饰哭红的双眼,方傲不禁心疼起来。自从她有孕以后,心情就一天比一天差,孕吐、痠痛、嗜睡就连他也跟着难过起来。看她躲在这里偷偷掉泪,该不会是肚子里的孩子又让她受苦了吧? 他从来不知道怀孕是这么辛苦的事,看着龙儿挺着个大肚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躺在他怀里都还要不安的变换姿势,就让他感到心疼。这种折磨一般人都无法忍受了,更何況是活蹦乱跳的龙儿? “傲,我没事。”龙儿无精打彩、语带哀怨的说。 “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方傲关心地问,“来,我帮你揉揉。” “不是啦”龙儿的眼眶又忍不住白了起来,“我我看不到我的脚了啦!” 她指着自己的大肚子,一副委屈的模样。“好丑”声音开始有点哽咽。 人家都说男人不喜欢丑女人,现在她变得又丑又胖,方傲一定讨厌她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心头一酸,又难过起来。 方傲看着她因怀孕而变得圆滚滚的身子,怀疑的说﹕“不会吧?” “真的!嗚”她边说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要让方傲看看。 方傲瞪着她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噗啡一声笑了出来。虽然怀孕肚子是会变大,但他这个可爱的小妻子,肚子也确实太大了些,比起她那纤细的小脸,整个人似乎就只看得到肚子了。 “哇”龙儿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又气又难过的将他推开,“我就知道你嫌我丑!嗚嗚我不要生了!”她步履不稳的走向房间。 方傲急得追了上去,连忙赔不是,“龙儿,你别生气,我笑是因为你很可爱。” “你骗我!”虽然不太相信,她还是停下脚步,满怀希望地看着丈夫。 其实她心里知道方傲还是很爱她的,但是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就是忍不住要担心、难过。谁教她太在乎方傲了呢? “是真的!”方傲扶住她顛躓的身子,干脆将她橫抱起来,寵溺的磨蹭着她的鼻尖。“无论你肚子变得再大,都是我最可爱的龙儿。” “真的?”龙儿这才搂住方傲的颈项,破涕为笑。 “当然是真的。”他随即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龙儿露出满意的笑容。蓦地,她的小脸整个揪成一团,方傲发觉不对,紧张地问﹕“怎么了?” “我”龙儿开始害怕起来,“我好像要生了” 只见方傲抱着妻子,在花园中拔足狂奔。 ********** “啊——”房里传来的惨叫声,让站在门外的方傲焦躁地来回徘徊。 “傲儿,你快坐下吧,这么走也是无济于事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英伟男子正勸着他。 “不,我受不了了!”方傲满脸痛苦,“我要进去看她。”他冲进房內,旁人想挡也挡不住。 “啊——”龙儿在痛苦中看见冲进来的方傲,“你进来做什么” 方傲握住她汗湿的手,眼眶泛红,“我不要你一个人受苦。” “你——啊——”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放声大叫,然后,一阵嬰儿哭声传出,“哇——哇——” “生了!生了!”产婆高兴地大叫,“是个小少爷!” “龙儿!”方傲驕做地看着妻子,正想出声安慰她,一阵尖叫声又在他耳边响起,方傲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怎么回事?” “痛!好痛!”龙儿额际冒出豆大的汗珠。 “产婆,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生了吗?”方傲大声咆哮。 产婆顫抖地查看狀況,抖着声音说﹕“还还有一个” 什么?! “啊——”一番痛苦挣扎后,一个女娃儿出世了。 方傲替龙儿拭去额上的汗珠,擦干脸上的泪水,怜爱地唤着她。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龙儿疲惫地想,渐渐进入昏睡。不料,又一阵痛楚将她从睡梦中硬生生扯回。不!不会又来了吧! 方傲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龙龙儿” 龙儿在痛苦中大叫,“都是你!苞你说会生太多小孩的!啊——” *********** 数个月后。 方傲坐在桌前,看着手上厚厚的信纸,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身旁籐篮中两男一女三个小女圭女圭正熟睡着。 这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了。 他出神地想,方家的詛咒终于被破解了。虽然他永远无法知道,如果他和方宇没有到女儿国,方家会不会真的绝后? 但是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个詛咒,他永远不会遇见他一生钟爱的宝贝——龙儿。 “傲,你在哪里?”一声娇柔的呼唤自门外响起。 伴随着声音,龙儿旋风似地跑进屋子,扑向方傲怀中。 方傲顺势接住气喘吁吁的妻子,轻轻拨开她额上凌乱的发丝,爱怜地问﹕“怎么啦?跑得这么急。” “傲,告诉你”龙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毛生生儿子了!” 产后的龙儿不但身材恢复了以往的窈窕,举手投足间更增添了几许少妇的圆润与嫵媚,让方傲看得心荡神馳。他的龙儿比以前更美了! “真的?”方傲把她抱到膝上,捏着她的小脸,笑着说﹕“我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真的?什么好消息?”龙儿赶紧正襟危坐,眨着大眼等着听消息,孩子气的举动中有着难掩的娇态。方傲不由得看呆了。 这个龙儿,即使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却还是令他心顫不已。 方傲娇寵地搂住她,拿起书信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方宇要带着你姐姐回来拜见公婆了!” 龙儿惊呼一声,忙抢过信看了起来,“小桃和江寒也要一起来呢!” 方傲看着爱妻灿烂甜美的笑容,不由得搂紧她的蛮腰,轻轻吻上她的颊,“是啊,你们可以团聚了。” 龙儿兴奋地搂上方傲的颈项,在他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方傲一震,一只大手攬住她的后颈阻止她离开,阳刚的气息直扑上她的小脸。他曖昧地说﹕“我要的不止如此”随即湊上双后,加深了这个吻。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要不够她! “傲孩子” 龙儿感受到他的热情,一股热流自小肮湧出,渐渐漫至全身。她的双臂不知不觉地缠上他的颈项,口中发出低吟。 她深信即使再经过二十年,他还是能立即引发她內心最深的悸动。 靶谢老天将方傲送到她身边!如果没有方傲,她这一生将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爱”。 手中的信滑落到地上。 “别管孩子了。”方傲橫抱起龙儿,边褪去她的衣物,边轻咬她的耳垂,一步步走向眠床。 “嗯”龙儿巳无法言语。 房中一片旖旎,嬰孩的笑声咯咯不绝,似乎替他们父母的恩爱感到高兴。阳光透过窗櫺,点点金光悄悄地洒落在方宇捎来的家书上 跋 镑位亲爱的读者,看完这本书后,您的感想如何?喜不喜欢我为您写的故事呢? 罢开始構思这本小说时,只有一些片断、模糊的概念,但是,下笔后,整个故事就像电影般一幕幕在我眼前出现,让我无法停笔,而且深深的被自己笔下的人物所吸引。 也许您已经发现,这本小说有点淡淡的武侠味道,也许有人会问我是不是特别爱看武侠小说?偷偷告诉你,其实不是。 当初在構思这个故事时,根本没想过要把它写得有“那么点”武侠味道,但是不知不觉间就写成这样了,我想这大概和我长久以来的梦想有关吧。 我常幻想自己是身怀绝世武功的奇女子(当然,一定是个清丽出尘的天仙美女),以一柄青龙偃月剑走遍大江南北,以满腔柔情行侠仗义,然后,在命定的那一天,遇上了等待已久、有着赤胆豪情的英伟侠士,两人便在絢烂的夕阳中,攜手天涯,共度人间岁月。 您看,这画面多美! 不知您的梦想,是否也和我一样? p.s.在此先为您做个小小的预告,方宇的故事,继方傲之后,已经悄悄地展开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