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帅哥》 第一章 那一年夏天,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英俊的完美男人。 她一如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只求能轰轰烈烈地爱上一场,好让平凡的人生留下点不平凡的东西。 活了三十个年头,她头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她在心中留下了一个专属于他的特别座,悄悄感受那股不为人知的甜蜜,陶醉不已…… 她开始学会想着如何接近他,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甚至会偷偷笑着,偶尔看着某一点时会不自觉地发呆……甚至想着如何爬上他的床……… 但是,她却没有把握他真的会爱上她……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小小的灰尘……很容易就教人给遗忘的。 没错,她的确不是什么天仙下凡的姿色,有的也只不过是一颗爱慕的心罢了! 这样的她,能教他无怨无悔地爱上吗? 她长得端庄清秀,留着一头齐肩直发,戴着无框眼镜,打扮总是合宜,全年从一月到十二月都是穿着套装…… 说到底,就是连走过去也不会令人望一眼的平凡上班族,随便招牌一砸,都可以砸个十个八个的。 所以,这实在有执行上的困难,一个功成名就、拥有呼风唤雨的能人,又怎么会爱上平凡无奇的她呢?尤其还是她的上司…… 是的,她爱上的男人是她的上司,也是龙腾财团的总裁,更是龙腾财团的创始人。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和他,岂止是天和地的差别?她永远只能做个仰望天空的癞蛤蟆了。 但是,人生就是由一连串的意外造就而成的,两条线也会有不小心相交叉的一天。 姻缘有可能天注定,乞丐也可以娶千金,瞎猫也会碰到死耗子…… 而她,非常凑巧地捡到了耗子落下的毛…… “林秘书,麻烦你进来一下,这份企划似乎有问题!”严肃的嗓音未待听者回应,立刻切断了通话。 别再幻想了!林梅君打断自己的冥想——无人时她最爱自言自语。 不可讳言,会进入龙腾财团也是因为“煞”到唐严,但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该她本分的事她仍会尽责的做到,不会只是纯粹当个花瓶般的女人。 想当初她可是经过了某特殊过程才得来这好运……呃!说到这一点……她心虚地红了脸。 话说龙腾财团可是属一属二的跨国财团,光是应征一个小小职员,就有人山人海的大学生前仆后继地前来应征,而她不过是个小小二专生,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轮到她这个小角色,要不是那带点戏剧化的星期五…… ☆☆☆ 真是的!小铃就是这么糊涂,每一次都落东落西的,难怪那间破公司都待这么久了,竟这一直停留在原位,枉费她还是国立大学毕业的。 这小铃也不是不好,就是反应总是慢半拍,跟人家应对也常词不达意、语焉不详,刚毕业那几年就已经应征五十几家公司说,最不可思议的是,五十几家竟没有接到任何一家公司的录取通知,可以想见小铃面试时的惨况了。 好在东西已经送上,算是不负所托了!再次无奈地摇摇头,电梯门正要合上,急着赴下一个约会的梅君又按了开门键,“先生,请问要到几楼?”她刚好看到人影,似乎要进电梯。 鸡婆!她骂了骂自己。要不是刚好瞄到有人,她也不会反射性地按开门键,更不会反射性地问候,都怪她的职业病! 她曾经做过一阵子的电梯小姐,开口习惯都是问候语,好不容易离开了百货公司,没想到今天又犯起职业病,不然这部电梯现下都已经到达一楼了…… 这位先生也真是的,五步路真有这么远吗?还能安步当车地慢慢走来,不见丝毫惭色。 她戴上眼镜,正要好生瞧瞧无耻之徒生得怎番德行…… 好帅呀!梅君错愕地眨了眨眼,小嘴微张。 她的心跳得好快呀!脸色迅速涨红,她紧张地连眼睛该看向何处都没个主意了。怎么办?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真的得承认,原来一见钟情并非存在于童话中。 “一楼!”带点威严及淡漠的声音响起,命令着她。 命令……命令?!他竟然命令她! 好样的呀!虽然他看起来貌似潘安,全身上下更是品牌高档货,说皮鞋是皮鞋,说西装是西装,但是,现在可是人人平等的社会……他怎么能命令人? 她皱起眉头,对着专心研究手中资料的男子投以不予苟同的一眼,张开嘴正要使出没妇骂街……呃!包正,是柔顺劝导时,“先生你……” 男子抬起头,皱了皱眉。 呀!好帅呀—— “一楼是吧?”梅君顿时见风转舵,脸上还露出大大的笑容,只差跪首膜拜了。 男子又低头审视手中文件。 梅君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呜……都怪他啦!谁教他这么帅,害她原本要义正辞严指正他的说,结果……都是他啦! 看看他那双眼睛,生得多么大,黑得多么深邃,多么的撩人心弦呀!眉毛又浓又黑;还有那鼻子,说有多挺就有多挺……最重要的是那薄唇,一看就知道最适合亲吻……大小适中,镶在英俊的脸上,真有说不出的性感。 再继续往下看,足足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看了就很有安全感……加上笔挺西装下看起来非常结实的胸膛……就可惜背对着,无法看到俊男的,不过单凭想像,一定也是令人狂喷鼻血的棒吧! 念头顿时一转。林梅君,你期待个屁呀!他又不是你老公也不是你男朋友,你肖想有什么用?还不是画饼充饥罢了!还是饭多吃点,白日梦少做点比较实在吧! 沉重的打击让她立刻回到现实世界,并开始默默哀悼还没开始即已结束的单恋。 男子并未发现梅君心中的百转千回,也可以说无暇理会身旁无谓的琐事,毕竟一个日理万机、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做无聊事。 电梯门一开,男子即跨步往前,为着下一秒钟冲锋陷阵去了。 而电梯内可怜的女子则倚着门、张着杏眼,眼中神情净诉着一如古代等待良人回头的哀怨及期盼。 呀——“小心!”电光火石间,梅君几个快步迅速扑倒男子,同一时候枪声亦响起! “糟糕!”开枪者低喊一声,接着是跑步远走的声音。 “你没事吧?”梅君着急地问着,双眼快速扫视,就怕男子受了伤未能及时发现。 男人稍稍倾斜身子,小巧如掌心大小的灭音枪悄悄回到袖口中,“你叫什么名字?”难保这不会是个陷阱,还未查清楚真相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敌人,包括眼前这个陌生女子,毕竟这女人怎么会碰巧此刻出现? 小心驶得万年船,否则他也不会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呃……我……你是说我吗?”帅哥要跟她搭讪吗? 他只是睇了她一眼,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有问题,当然不是对他的危险有问题,而是他怀疑这女的大概智慧有不足之虞。 “我叫林梅君……”梅君忽然感到一阵羞涩,低头喃语着,手不自觉地在黑布上画圈。每次她一紧张就会在衣服上画圈圈。 “咳!”唐严假意咳了咳!借以提醒还压着他的女人,毕竟这种姿势实在有点尴尬,加上她的动作…… “你感冒了吗?如果感冒了,要早点去看医生喔!”梅君依然低垂着头,就怕看着心上人她会兴奋得昏过去。想想,他刚才还问她的芳名呢! “嗯……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起来……”要是现在有人打这经过,一定会立刻将倒在地上的两人扭送警局,罪名是“妨害风化”。 因为刚才梅君先是大喊出声,而唐严刚好转过身来,然后是她扑了过来,现在两人等于是面对面的倒躺在地上,只是距离没卡好,变成她的脸对着他的下半身,也就是刚才她肖想的拢起处。 梅君又在地上画圈圈了,可以想见那种场面尴尬到何种程度,加上她的头发披垂而下,不明所以的人还真会以为两人正做着不干不净的勾当。 “什么……”梅君缓慢地抬起头,迟钝地眨了眨眼,“哇——”她的身子立刻向后倾倒,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妈呀!她的手还热热的呢!罢刚她……她真的模到了帅哥的下面…… “天!”唐严半撑起身子,无奈地爬了爬头发,但对眼前荒唐的景象又差点大笑出声。真的!要不是他从来不笑的话,他真的会大笑出声。 只见男人和女人对坐着,女人的裙子翻飞到大腿根上,露出了薄如蝉翼的丁字裤,而男人的拉链不知何时被拉了下来,一柱擎天的男性象征就这么直挺挺地出来见人…… “哇——你……你……”梅君顿时忘了矜持,两眼大睁,眼巴巴地直盯唐严的胯间,樱桃小嘴张大至极限,“好大!” “呵……呵呵……哈哈……”唐严忍俊不住,终于大笑出声。她说什么?好大?! 老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眼前这小姐直盯着他的分身也就算了,眼睛还睁得这么大,像是害怕露看一丝一毫。孔老夫子有云“非礼勿视”,不是吗?既然都已经看见了,不是更应该“沉默是金”吗? 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弟弟”不小,但还是头一次有人那么声音洪亮地称赞。 梅君再次露出梦幻的表情盯着唐严。他笑得好俊呀! 要不是有脚步声传来,依这种情形看来,两人大概还会继续呆坐在着。 “快!”唐严一个跃步,自个儿起身的同时亦迅速拉起梅君,“往这走!”两人直往电梯里窜。 他的“弟弟”今天走光也就算了,可不能继续让人欣赏下去,不然他真的得考虑收门票费了。他摇了摇头。 “呀!”梅君根本还没回过神,被他这么一拉,手差点月兑臼,她几乎是依偎在唐严身上被拖着走的。 “等等!” 嘿嘿!抱歉,来人如愿地赶上了电梯。 “午安呀!”清洁妇富有朝气地对他们说道。 “嗯……午安……”梅君勉强拉起嘴角,给欧巴桑一点回应。 “小贼,你要企几楼啊?”欧巴桑问着,一手自行按了要去的楼层键。 梅君哪里知道唐严要去几楼,她着急地往后挥了挥,示意唐严快点回答。 突然……奇怪了……这是什么东东啊?当炽热碰触到她时,梅君未能及时想起现在手中的东西与刚才有何关联,再次疑惑地模了模。怎么长长的?她记得他们两人进电梯时没带棒子啊!这东西还有点毛毛的呢! 啊——是“那个”!她像被火烫着般,赶紧放掉手中的东西! 方才唐严急忙拉她进电梯,就是要掩饰露出来的“馅”,也因此才会站在她身后,形成这副局面。 “十二楼!”他“咬牙切齿”地说。 欧巴桑点了点头,替他按下楼层键。“泥们两个没休息?净啊不是休息时间吗?” 唐严仍是严肃着一张脸,不予回应。 梅君只好打起精神,点了点头,“我们才刚吃饱回来……” “哦!啊!我道啊!小贼,再见喔!” 可喜可贺!欧巴桑终于离开了,梅君顿时松了一口气,僵硬的嘴角稍微放松,没想到气氛却在下一刻僵凝,一群人挤了进来。 “七楼。” “五楼!” “十楼。” “谢谢!” 声音此起彼落地响起,轰炸得梅君差点昏过去,没想到走了一个欧巴桑,却换来电梯的大爆满。 “嗯……”现在梅君可说是整个人向后紧贴着唐严。 待在窄小的空间里,大家难免推来挤去的,尤其是靠近臀部的地方,梅君可以感觉到一根东西不住摩擦着。 好热。她难为情地扇了扇泛红的脸颊。 身旁的上班女郎完全没察觉梅君的不对劲,依旧叽叽喳喳地说着——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我们的老板换人了。”甲小姐首先放出炸弹。 “对呀、对呀!到处都在说原先的老板跑路了……”乙小姐不落人后,也乘机发言。 “那我们不是也前途多难了?”丙小姐脸色难看,“换了老板,谁知道我们会不会也跟着被裁……” 众女子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之意,想到这阵子景气低迷,报纸的新闻每天不是失业率问题,便是股价再度下跌的消息,听久了真会令人心灰意冷。 “话可不是这么说,”甲小姐发出信心的呐喊,“听说这次出资收购我们的大老板是龙腾财团的唐严,这要是说起唐严,我对他可是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 “什么?!是唐严?”众女子再度发出惊喊。“怎么不早说呀!要是唐严当了大老板,我就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可以待到老死了!”有人放心地吁了一口气。 为了忽视背后的压力,梅君急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上班女郎口中的话题也甚感兴趣。看来那个唐严似乎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唐严是谁呀?”她好奇地发问,感觉抵着她的棒子似乎跳动了下,她心想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不会吧?”甲小姐睨了梅君一眼,大有不屑之意,“谁不知道点石成金的唐严啊?啊!到了,不好意思,我先走啦!” 电梯门打开,甲小姐对大家挥挥手,准备上工去了,高跟鞋“叩叩”响着,渐行渐远。 电梯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大伙儿安静了下来,只听闻彼此的呼吸声,对于梅君与唐严两人太过贴近的身子,顶多瞄一眼,并未太过在意。 什么嘛!梅君在心里嘟嚷着。她当然知道帅哥怕那里曝光,怕被投以异样眼光,但也没必要贴这么紧吧?他一只手搂抱着她的腰,她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粗壮的手臂正抵着她柔软的胸脯下方。 还有,刚才她专心一意地聆听女郎们的话题时,那棒子不知何时已探到她的双臀处,她现在根本就是被半抱离地,只是因为穿着高跟鞋,才不至于太过明显。 她咋了咋舌,这斯文帅哥长得是一副文弱书生相,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光是一手就可以抱起她。 “哎哟!卡门了啦”!她感觉内裤中心的布条渐渐偏离了花心,往旁扯紧了柔软脆弱的花瓣,而热热硬硬的东西取而代之挤进来,正搓磨着她。 电梯门再度开启,剩下的人鱼贯踏出,对于梅君的惊叫并未投以多大的注意,只因为上班打卡的时间都快到了,谁还有空管谁被卡到门。 “呼!” 梅君顿觉虚月兑,整个人无力地蹲跪在地上,感觉带着一片湿意,就不知是冒汗还是扇情的了。 到达十二楼,唐严率先走出电梯,“进来!”他边下着命令边迈着大步伐前进,对于已像摊烂泥蹲在地上的梅君并未回头看上一眼。 梅君抬起头,恰巧看到他的背影没入一间办公室门后。 放眼四望,这整层楼除了电梯出来的走道以及一间挂有贵宾招待室的门外,其余皆归属于唐严走进去的范围。 没想到这儿如此气派!这么大的空间竟然只拿来做一间办公室而已,真是浪费! 他大概是这间公司的某主管吧?梅君边走边张望着,猜测的心思在看到悬挂的门牌时更觉疑惑了。 疑惑的眼神在看到唐严时却变成了害怕,她的脚不禁颤抖起来。 唐严已经端坐于办公桌后,正用一双鹰眼打量梅君,像是要努力透视她,把她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他的一脸凝重,梅君吓了一跳,差点被自个儿的脚绊倒,她心中暗忖:自己现在一定是一脸的拙样吧?真怕自己待会儿会做出更丢脸的事。 “请坐。”唐严指了指办公桌前方的椅子。 “谢谢。”梅君点点头,勉强微笑落坐,好似有一种“包公审案”的错觉。 “小姐尊姓大名?为何到永企来?”唐严停顿了会儿,审察味十足地直盯梅君,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你并未穿着公司制服,恕我斗胆猜测你并非本公司员工,可有错误?” “我……”梅君一脸为难,不知该怎么说,就怕拖累了小铃。多年来,两人合作无间,她完全把小铃糊涂的习惯给隐瞒起来,至今未有人发觉,其实好几次小铃都差点把重要文件给搞丢了。 唐严似乎瞧出梅君的有所顾忌,“你放心,你今天讲的话并不会连累任何人,我只是基于公司安全而询问,对公司若无重大伤害,待会儿你就可以走了,这不过是例行询问罢了!”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谎,眼睑半垂,适时遮去眼中的精明光芒,给人一种和善的错觉。 “哦!难怪你会问我来公司干嘛!”梅君浑然不知他只是以此为借口,到时就算要用翻的,也会把她的祖宗十八代给查得清清楚楚。她点了点头,真心微笑着,“这是应该的,公司本来就该了解外来的拜访者!”她前阵子看了新闻,甚至还有人偷偷放炸弹到某某公司去呢!他可能是善尽职守查清不明人士。 “咳……”唐严忽然用力咳了下,接着拿出纸和笔,“非常谢谢你的体谅,请问……” “我叫林梅君!”梅君快速报上名字。 “家里有什么人?”温和的嗓音再度提了一个问题。 “没有,家里没什么人。”梅君慎重地回答。 “没有?”书写的手停顿了下,表示怀疑的态度,他抬起头瞄了瞄她,却没让她发现自己起疑的态度。 “没有。”梅君不厌其烦的再次耐心回复、声音稳重不带丝毫慌乱。 “好……没有。”他低头再次书写。没关系,到时候他找人调查也是一样的,他不相信天底下有他查不到的事。 对于今日枪案发生时,她的出现究竟是巧合或是蓄意,到时自然就真相大白。 “跟公司有何关系?”他怀疑是与这次软体开发案有关,现在已预估此套软体上市,可能获利上百亿元。 “没有关系。”面对越来越接近核心的问题,梅君开始显得有点坐立不安。 “没有关系?”唐严再次抬头。 “对,没有关系。”梅君交握的双手轻微动了动,唐严当然没遗漏这个细小的动作。 懊死!他皱起眉头,低首望了望不肯屈服的“小兄弟”,不禁要责怪起男人天生的弱性。 打一进门,他就先下手为强地坐下,就是不愿意让对方发现他浮动的情绪。 当他转着精明的脑筋想着如何逼问嫌疑犯时,感觉胯下终于稍微软化了些,但当一双白皙玉腿婀娜多姿地行来时,他又差点怒骂出声,因为先前所有的心理建设根本如同一堆屁话了。 再看到她的笑容,理智差点飞出窗外,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好拿起纸笔,果真如他所料,眼不见为净,情况大为好转。只要他不去盯着眼前的女人,他就不会再有不受控制的情绪出现。 他得承认,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女人勾起他野兽的,差点抛弃数十年如一日的好品行,奔上前恣意一逞兽欲。 偶尔几次他也会不禁借故抬头打量她,深沉的眼将一切思绪完美的隐藏起来,否则只怕她会被吓得立刻夺门而出。 待他观察下来,眼前这位女子衣着端庄,脸上虽带着些微笑意,却也感觉朴素的气质,堪称清秀的面容上一对眼眸纯真地眨呀眨的,勾得他更是心猿意马。 再看看刚才她紧握了握的青葱玉指,雪白细长而柔弱,逗得他满脑子就盼将胀痛的交到她手中,让她好好伺候一番。 不行了!越想他心越痒,修长的手指握紧手中的笔,再次撑过一波急涌而上的澎湃情潮,额上微微泌出汗水。 “先生……”梅君害怕地往唐严一睇,却发现他额上满布汗珠。“你没事吧?”不会吧?这儿有开冷气耶! “没事!”唐严压抑着嗓音,冷漠地说:“我们继续!” “哦……”看着他板起的脸孔,梅君别扭地移了移身子,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既然林小姐与本公司并无任何关系,为何会出现在此?”他咄咄逼问着。 “嗯……我……”她就是怕他会这么问!梅君支支吾吾地。 “林小姐直说无妨,诚如我先前所说,没有任何人会被牵连到。”他再次重申承诺。 梅君并未立刻做出口应。 在无人开口的情形下,室内充斥着沉重气氛。 “如果林小姐无法澄清此疑点,敝公司只好将你送警局坦办了,到时要是被查出有任何与你相关的人员,一律以开除来处分!”唐严另外放出威协。 “好!我说。”梅君挺直腰杆,打定主意,豁出去了。小铃,对不起了…… 第二章 “你说你帮本公司的员工带资料来?”看着梅君满是认真的脸庞,唐严握紧手中的笔。该死!他满脑子净是想着她现在如果是认真地看着他的下半身该有多好! “嗯!”梅君局促地舌忝了舌忝干燥的上唇,轻轻颔首,祈祷小铃真能平安无事。 “啪!”唐严手中的铅笔顿时断成两截。 梅君反射性地拍拍胸口,平复被惊吓的心情。他生气了吗?抬头望了望……咦!这位先生为何两眼直盯着她,两手还紧握成拳,额上似乎有些微青筋浮起……他不舒服吗? 她上前看看应该可以吧?不然待会他要是突然翘辫子,她不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梅君将身子向前倾,“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别动!”唐严快速发出怒喝,制止了她想探向前的身躯。 慑于唐严的气势,梅君模了模鼻子,再度落坐。 小气鬼!梅君原本想吐舌头,又怕太过明显被发现,小丁香舌只好半途转个弯,朝上唇再舌忝了舌忝。舌忝嘴唇总没犯法吧? 没想到却换来唐严的一声怒吼及一声该死。 她再次受到惊吓,圆瞠了眼睛,双手掩住心口,小嘴错愕地微张,满脸的无辜。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相信这个问题要是由唐严来回答,答案一定是“全部都惹到他了”,尤其是惹得他欲火难耐。 “不、要、再、舌忝、了!”唐严咬着牙,硬声说着。 梅君呆若木鸡,檀口微张,轻轻颔首,双眼闪烁着无辜的光芒。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两人就这般对望着,维持着最高品质——静悄悄。 一滴汗水缓慢地从唐严的额间落下。 “你很热?”梅君疑惑地道,看眼前这位先生的模样,连她都感觉到夏日热辣辣的暑气了,要不是手臂上有被冷得立起的鸡皮疙瘩,她真的会这么以为。 唐严取出手帕,轻轻拭着额上的汗水,连同眼镜也一并摘拔下,带着优雅的动作慢条斯理将眼镜仔细擦拭一遍。若不快找点事做,他真的要丢去引以为傲的理智了。啐!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手无意识玩弄手边的纸张,没想到纸张突然散落一地,梅君快速起身将掉落地上的纸一一拾起。 小小的身子蹲于地上,专心忙碌手中的动作,窄裙合身地服贴于臀上,将诱人的小蛮腰及臀部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恍然未觉身后一双利眼正虎视眈眈的。 今天似乎注定是个多灾多难的日子,也是个充满破坏的日子!唐严暗忖,无奈地看着均匀分成两半的镜架,只手揉了揉眉心,然后随手将之弃于桌上,正巧跟之前断成两截的铅笔作伴。 梅君再度坐回桌前,“抱歉!东西不小心掉了……”微笑顿成讶异,怎么才一转眼,他的眼镜也断了?今天一定是他的黑煞日。梅君怜悯地想。“咳!既然没有事,那我先走了。”她提出告辞,她既已将来意说明清楚了,应该可以离开了吧?她巧笑情兮。 唐严点了点头,是该放行了,否则还能有什么借口将人留住。 梅君站起身子,“那我走了。”停顿了会儿,她疑惑怎么不见坐者起立。 奇怪,基于礼貌,一般人应该会起来送客才是,尤其她又是陌生人。他一定是身体不舒服……她真的该就此离去吗?万一他真的倒在这里没人发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先生,你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吧!”她一个箭步来到他身边,关怀地模了模带点汗水的面孔。“看你都满头大汗了。”小手继续热心地搭上他的肩膀“呀!你的衬衫都湿透了……”她惊慌地上下前后,左右抚模探视着。“你是不是哪里痛?赶快告诉我!”自古只有红颜薄命,但她可不想这绝世美男子也香消玉殒。 唐严握紧拳头,感受柔软小手在肌肉上游走揉捏着,欲火更加旺盛,就快一发不可收拾。 “你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我说不定能救你!”再怎么不济,好歹她也学过急救方式呀! “你真的愿意帮忙?即使是……”唐严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她。即使是替男人解决?他在心中问着。 “当然!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梅君唯恐他不相信,坚定地发出呐喊,“你看,你又冒汗了!”她轻轻拭去他额上再度泌出的汗珠。 湿了的手该怎么办?她隐隐闻到一股男性麝香,脸颊害羞地泛起一层红晕,未曾多想,就朝自个儿的裙上随意抹抹,只盼快些将手中的炽热散去。 雪白窄裙隐约勾勒出女性大腿优美的曲线,“你快说话呀!好歹也给些反应嘛!”久候都不见动静,她不禁低声抱怨着。 有什么好看的吗?他看得如此专注?梅君循着他的眸子往下一看。没什么呀!她疑惑地搔搔头,不解有什么地方能教人看得目不转睛。 那是当然,她又不是唐严,怎么能了解男人眼中的‘大餐”是生得怎番德行。 唐严只觉得喉咙一阵紧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像此刻自个儿的手如果探入裙下抓起碍人的裙摆又是怎样的光景。 一定很美吧!他赞叹地盯着眼前美景。一双匀称的雪白美腿现于裙下,再往下看,小脚蹬着三寸细跟凉鞋,因为没穿丝袜,更显得两只秀腿细白秀女敕,令他差点失控地把手给贴上去,好好享受何谓丝绸般的触感。 再看看那小巧莲足,也是一片白皙,粉红色的指甲秀气地镶在小趾头上,靠着鞋面的三条细绳圈住,说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而足踝处的精致带金脚链更有画龙点睛之妙,让一双小脚有着说不出的引人遐思。 这帅哥怎么问不吭声的?梅君在心中嘟嚷着,忽然—— “啊!”她大叫一声。难不成……难不成……她忽然忆起刚才令两人尴尬至极的情况了,斜眼瞄去后,顿时手足无措。 难怪他不发一语,这种令人脸红到要挖个洞埋起来的事,他怎么可能向陌生人开口,尤其是对一个年轻女子吐诉自己的难处。她的脚不禁颤抖了下。 “你真的愿意帮忙?”唐严抬起头,目光跳跃着不知名的火光。 “呃……”梅君傻笑着。天!这要她如何帮起呀!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他额上浮起些微青筋,面容犹如困在笼中的猛兽,烦躁、暴怒、不耐及痛苦。 这当然是强人所不能嘛!梅君赞同地直点头,但是,看到他呈现出痛苦的神色时心中又涌起不舍,甚至还带点心痛,好比有只隐形的手紧抓住她的心口,令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算了,咬牙一忍,一会儿就过去了,谁教她见不得他继续痛苦下去呢! 心中渐渐苦思解决的好方法……嗯……她真的要让他进入她的身体里吗?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过随便了呢? 想到被他看不起的情况,她快速地摇了摇头,将此念头推出脑海。 唐严却以为梅君的摇头是拒绝帮忙的意思。 说得也对,谁会跟头一次见面的人上床,而且她刚才也仁至义尽地掩护过他了……虽然这把火也是她点燃的。 “你走吧!”他垂下眼睑,淡漠地说。 梅君未听到他的逐客令,咬着下唇仍苦思解决良策。啊!有了,人家不是说双手万能吗?她伸出手打量着……嗯……长短适中,柔软度应该也够,他应该可以勉强凑合着用吧? “我帮你!”她笑眯了眼。嘻!终于找到好方法了。 “你要怎么帮?陪我上床吗?”唐严撇了撇嘴角。看她一副保守善良面孔,不用猜也知道是个处女,那股纯真带点青涩的气味,怎么也逃不过他的鼻子及利眼。 梅君脸上闪过一丝羞涩,“没,我只不过是想到双手万能罢了!就算不能上床,也能帮你解决眼前难题啊!”唐严露出一脸兴味。这小女子也懂得何谓“双手万能”? “你确定你能?”唐严发问。 “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梅君歪着头,回想上次和小铃因为好奇而偷买回家观赏的。 片里是怎么做的咧?她努力回想并尽量克服害羞的心理,慢慢靠近唐严的。 好像是这样……她试探地握住粗壮的棍子……真的好大呀!她眨眨眼,讶异地打量手中的玩意。看起来还比片中男优还大……要是真的让他放到她身体里面,她不就痛死了?!梅君一边上下搓揉一边漫不经心地出神。 唐严看着青葱玉指如愿地上下招呼着自己,心中的欲火不灭,反而更见兴旺。 梅君也颇觉蹊跷。怎么手中的东西越来越热,而且似乎越变越大,一点缩小的趋势都没有……难不成是她不够卖力?不可能呀!她的手打从刚才就没停过。她抬头望着唐严,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唐严则是不予回应,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别像饿狼般扑上去。人家可是好心地在解决他的难题呢! “为什么它没有变小?”梅君忍不住发问。 那你得问“它”了!唐严翻了翻白眼。他也希望快点结束呀!无奈“小兄弟”不愿听他的命令。 “可能是刺激不够。”他随口唐塞一个借口。 “那要怎样的刺激才算够?”梅君发挥好学精神问着。 “你模模前端好了。”他指挥着她。 “这里吗?”她用指月复轻触的前端……好好玩喔!“这个也要吗?”她记得中的女优也有模那两颗。 没经过唐严同意,她顺手将他的裤子用力褪下,凑向前模着他的男性象征。 真有趣!谁会猜到一个昂藏男子汉的下面长得怎样……那不是以后就算他有穿衣服,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半响后—— 怎么这样也不见它消下去?她再度仔细观察。 “怎么这招好像也没效?” “不然……”唐严粗喘口气,“你亲亲它好了!”他再度提出建议,恨不得能把蹲在两腿间的美色一口吞下。 罢才为了方便,梅君整个人是跪坐在唐严大开的腿间,而他便清清楚楚看到她领口微露出的,再说那红女敕女敕的菱嘴不住朝他的敏感处直呼气,他能不失去理智恶狼扑羊就该偷笑了,遑论能变小。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招?”梅君低头将手中的昂藏轻放入口。 “噢……”唐严闭上眼,申吟出声。他仰躺于椅背上,利眼半垂,如君临大地般享受着跪于地上的女子细致温柔的服务。 梅君生涩地轻舌忝着,心忖:反正谁也不知她究竟有没有使出全力,何必自讨苦吃?抱着侥幸心态,她便要随意模混过去。 她轻轻舌忝了舌忝口中的前端,然后模仿中曾看过的动作前后吸吮,反复着前进后退的动作。 心不在焉的她双眼无聊地四处游移着,适巧望见置于壁上的挂钟。 嗯……她是否遗忘了什么事?否则怎么直觉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沉闷,像是记挂着某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她摇晃着头……快……是什么事?快想起来呀!心中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随着她的摇晃动作,唐严感觉胯间起了阵骚动,即将冲到最高点,呐喊着天堂般的解月兑,难以自拔地沉溺于难言的狂喜中…… 就快要了…… “啊!” 两人顿时同声大喊,为的却是不同桩的事情。 唐严迅速攀登至最高峰,感觉到身心彻底的解放。 梅君则是终于想通自己遗忘的究竟是何要事。老天!她的面试……她的工作…… 下一刻,时光仿佛又静止了下来 唐严低喝一声,炽热的种子全数勇猛地倾巢而出…… 梅君却因顿时的开悟,一时忘怀地大叫并向后倾倒,樱桃小嘴亦大张开来…… 所以…… 谁会知道唐严未先行通知便自行射了出来;谁又会猜到她竟同时张开菱嘴并偏离原先的位置。 一切忽然都乱了,不,应该说打一开始就乱了,从两人见面的那一刻起就如同一出闹剧。 要不是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她真会以为这是哪部三流小说的烂剧情。 “抱歉!”他温柔着原先冰冷的嗓音,一脸的歉意。 满脸的“东东”让梅君无法立即回过神来,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傻了,只能错愕地点着头,最好笑的是,她满脑子还直记挂着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面试机会。 唐严看着久未回神的梅君,心中起了一阵不知名的担忧。难不成她被吓傻了?“小姐……”他轻摇她的肩头。 “呃?”梅君呆愣的双眼逐渐清明。从这里到那儿应该要十五分钟的车程,如果她努力地闯几个红灯,再拐几条小路……大概八分钟就能到了…… “你不要紧吧?” 对!如果她更加快些车速,或许五分钟就能到达也说不定。为了日后生计着想,梅君一个转身就要飞奔出去。 “噢!”下一刻,她撞进一堵坚硬的肉墙。 好痛!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肩头。不知道有没有瘀青了?这人胸口是放了什么?沙包还是钢铁不成? 恍然不觉自己坐上了男人膝头,并且偎入宽厚的胸膛。 “赶着去哪里?”唐严顺手抽来面纸,轻抬起清秀面容,一一拭去她脸上的液体。 “哎呀!你干嘛拉着我?我还得赶去面试耶!”梅君着急地拉住眼前的手,“快!我已经迟到了。” “你确定你这样能出去见人?”他啼笑皆非的笑看着她。这女孩似乎有点迷糊喔! “当然……”她忽然想起脸上的“东东”,“不能……”沮丧地垂下双肩,呜……她的面试…… “你缺工作?”他笑着观赏经过他擦拭还原的脸蛋,一如正在打理自个儿心爱的宝贝,眼中带着满意的神色。 “对。”梅君有气无地答着。回家又得翻报纸了,否则不出一个礼拜,她就等着饿死街头…… 现在,为了节省开支,她可能得每天以吐司作为三餐来果月复了,至少在找到下一个工作前,她得尽量缩衣节食才行。 “我手边正好有一份工作的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唐严粗糙的手指轻滑过她的脸旁,感受手中细致滑女敕的肌肤。 “好呀、好呀!”她顿时红光满面,充满朝气。 “下个礼拜一你到龙腾财团报到!”他一脸轻松地说。 “好!”梅君忙点头答应。果真是善有善报,她有工作了!但是……他不是永企的主管吗?为什么不是介绍水企的工作给她呢? 唐严等了半晌,疑惑怀中的人儿怎么没有起身离去。 “请问……龙腾财团……”只见她吞吞吐吐地开口发问:“怎么走啊?” 第三章 后来梅君才知晓自个儿问了个可笑的问题,小铃甚至还笑得直不起身子,直喊竟然有人不晓得全台第一企业。 直到进入龙腾财团,她才发现全公司职员都是通过考试遴选进来的,大学还是最低学历。 但是,这里除了讲求学历之外,最注重的还是实力,如果只是空有学历就以为可以轻松混过去,一过试用期照样被踢出去。 不可讳言,龙腾有着非常完善的人事制度,唐严也总是能知人善用,一个小小职员都如此慎重,何况是总裁的秘书。 没错!她就是那万中选一的“小小”秘书。 她竟然是秘书! 上班第一天,她才知道自己的职称及未来的工作,那就别说她每天上班总是战战兢兢,唯恐将得来不易的饭碗给搞砸。 这可不是普通饭碗,是货真价实的金饭碗耶! 龙腾的大老板真是慷慨,光是每个月的治装费就有一万五千元,更别提那优渥的薪资了,梅君也终于了解,为何每年社会新鲜人就盼能进入这堪称福利及薪资都最优厚的企业。 废话,光是底薪就是别家公司的两倍,就算拼了命她也要挤进来。 再透瞩一个更劲爆的秘密。 经由另一位秘书的解说,她才发现她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有眼不识泰山、前世烧的好香、祖上积了德……才能教总裁给看上。 原来大老板还有另一身份,就是商场上赫赫有名、能点石成金的金童——唐严。 经过他人的详细解说后,梅君终于了解这个能在金融业呼风唤雨的强人究竟有多么厉害了。 唐家原为台中大户,后来趁着房地产起价而顺势搭上经济奇迹列车,身价硬是翻了翻几百倍有余,土地销售之后又开了几间公司,俨然成了炙手可热的企业,后来甚至还远渡重洋至海外成立公司。 对于突然崛起的唐氏企业,人人皆赞颂为传奇,却没想到随后而来的败亡也如前者一样令人措手不及并且错愕不已。 唐氏于十年后突然宣布破产,没有人知晓原因,唐家亦同时销声匿迹,留下的只有唐氏相关企业的空壳子,还有未领到薪资的抗议人潮及庞大债务。 当时新闻及各大媒体皆争相报导,直呼台湾第一企业竟然倒闭,失业人口达到几十万人。 迅雷不及掩耳的破败——这是第二传奇。 之后,再也没人提起过唐家,唐家随着岁月被尘封于往事当中,直到唐严的出现,这才勾起令人遗忘的唐氏传奇,只是这一次的传奇不是唐氏企业,而是唐严。 如同唐氏企业初期,唐严也令人模不着头绪,世人莫不称奇,他是如何发迹的? 唐严的总公司并非位于台湾,而是在美国,他由美国一路扩展,终将台湾市场傍拿下,一并纳入事业版图中。 再度跃居台湾首富,使得唐家传奇再度沸腾尘上,街头巷尾莫不赞叹唐氏传奇。 人人都说唐严是个商业奇才,无论是投资、理财,甚至是管理方面,皆是个中高手。龙腾财团员工对这男人都有着如神只般的崇拜情怀。 说唐严最擅长的是掌握人心一点也不为过,他清楚的知道人不只是为利,更爱掌权。 有钱的是大爷嘛!梅君赞同的点头,光是薪水就足够收买人心了,何况还有完善的升迁制度,在这里,能人绝不会被埋没。 听说唐严还有一个兴趣,便是将败坏的企业重组使之发扬光大,成为更能赚取暴利的公司。他喜欢将不可能变成可能,在他眼中也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当然,并购过程也是非常辛苦的,因为等于是将一间烂公司重整,需要找出问题所在并且解决它,但他乐于享受这紧张的刺激以及工作上的挑战感,所以他既守成也努力开拓疆土。 那天她和唐严会巧遇,全是因为永企当天亦被唐严给收购,他是前去评估公司损失程度以及员工素质等情形,不幸差点遭人暗算。 其实,要暗算唐严不容易,因为龙腾财团见过他庐山真面目的人都还不到二十人,那杀手能查得到他的行踪,可谓是顶尖的了。 不过,这样也有个好处,那就是龙腾财团的员工是从来不偷懒的,总是有效率的完成工作。 为什么呢?试想谁也没见过大老板,要是模鱼连大白鳖游到身边了都不知道,到时怕是怎么阵亡的都不晓得。 “梅君,总裁刚才不是交代你将资料拿进去吗?你怎么还杵在这儿?”秘书夏莲轻推犹在发呆出神的梅君。 “对……对,我怎么给忘了!”梅君敲了敲头。这脑袋越来越不中用了,老是忘东忘西的,不然就是发呆,要是她有夏秘书的一半能干就好了。 上班之后梅君才知道,在最高指挥楼层工作的竟不超过三个人,其中之一是夏莲,另一位是王忠伟特助,另一个就是不才她。 为什么称自个儿“不才”?看看另外两位,就可以了解为什么她会如此“谦称”了。 夏秘书及王特助各精通五国语言,打字速度每分钟两百字以上,加上神乎其技的电脑常识……唉!她的打字速度都还不及人家的四分之一呢!待她看来,连个端茶小妹的能力都比她强。 好在这两位前辈并没有借此打压她,反而会在她快忙不过来时替她分担一些工作,否则依她的能力,第一天上班就该被踢回家吃自己了。 还真得感谢两位前辈的仁慈之心,她才能如此如鱼得水,自在悠闲。 梅君不知道的是,唐严早已私下授意夏莲和王忠伟必须辅佐她;与其说梅君分担唐严的工作,不如说是唐严故意拨出最不需要做的杂事予梅君,使她不至于成为失业人口的一员。 既然对企业龙头唐严繁重的工作来说,梅君根本一点忙也帮不上,为何唐严又愿意留下她呢?尤其唐严又有非能人不用的原则,这下子不是自相矛盾吗?这大概只有唐严自己知晓了。 ☆☆☆ “奇怪……这数据怎么跟夏秘书说的有点出入?嗯……那时夏秘书是怎么说的……” 梅君快速翻阅手中的文件,努力寻找错误之处,她越想越不对劲。 合计怎么会有错呢?一定是她疏忽遗漏了某条款项才是。她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真是糟透了,这代表她前几天的工作都白做了,全得全新来过……呜……她做了很久的说。想到还得再一次核对这些数据,她不禁头昏眼花。 上扬的资料应该没错,昨天她才核对过,不可能出错的……她空出右手模索着,真到确认碰到椅子扶手才像个老太婆般缓缓将自个儿放到椅子上。 到底是哪里错了呢?她将电脑内的文件夹打开,找出数据,—一跟手中资料核对。 “奇和……嗯……没错。钰贸……也没错……” 唐严哭笑不得的盯着坐在腿上的女人。真不知该说她认真还是糊涂好?连椅子什么时候变成人腿了都没发觉。 其实夏莲早已向他报备过梅君只能单一作业,对于研究问题更是心无旁骛,除非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否则只怕是失火了她也不会发觉。 或许等一会儿她便会发现自己是坐在别人的腿上了,他倒挺期待她露出错愕的模样,说不定会像小动物般发出莹亮的光芒,他记得她笑的时候眼睛就是水汪汪的,像是会发光一样。 当然,对他这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来说,如果只是纯粹坐在这儿,是有那么点无聊,而他这人有另一个优点,就是很会自己找事做。 他撩起眼前的秀发,细细感受属于女子特有的细腻。嗯!真香。他嗅了嗅,情难自禁地印上一吻,让特别的馨香侵袭脑海,留下一丝挑动人心的诱惑。 好啦!接下来……他测量了下手中的小蛮腰……这个好,不会太胖也不会太瘦,他一直不喜欢太过骨感的女人。 黝黑的大手沿着背脊而上,顺着肩形来回摩挲轻抚,虽然隔着一层衣物,但也知道她一定有着柔美的肌肤。他出神地打量白女敕细长的颈部,心想如果将后深深吻上,是否会留下属于他的美丽烙印? 脑海中不禁浮现两人狂野缠绵的景象,他摇了摇头,有点失笑。 唐严啊唐严,你的自制力只有这般吗?你引以为傲的理智跑哪去了?只是见着人家的颈背就像个毛头小子般失去理智啦?他自嘲地笑着。 就这样,唐严来来回回、一再重复先前的动作,头发模完再模纤腰,纤腰模完又模头发,模得是不亦乐乎。 一个小时就这样悄悄过去,人家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唐大少今儿个是大大浪费了许多金。 终于,唐严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顿时珍惜起时间来。 “咳!”他轻轻发出咳嗽声,提醒仍仔细查阅资料的人儿。 “和升的资料也没错……”梅君咬了咬指甲,往下一笔继续看去,对于人家故意制造出来的声响,想当然耳是左耳进右耳出。 “咳咳!”这次唐严不再客气,凑近梅君耳边大声发出嗓音,就怕小女子听不见他的暗示。 “别吵……”梅君赶蚊子似地朝嗓音处挥了挥手,算是“仁至义尽”了。她仍旧全心全意找寻着错误,“美星也没错……那到底是哪里错了嘛!”她的语气出现怒意,对于这些难缠的数据开始出现不耐的情绪。 “是合计。”唐严扬了扬嘴角,鼻尖抵着她柔女敕的颈部,偷些女性的馨香。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合计有错,这问题还是我发现的……”她嘟嚷着,像在喝斥不懂事的幼稚孩童,“我当然看得出合计不对……” 唐严横了桌上的资料一眼,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我是说……”他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数、据、的、合、计、错、了!”说完,他兴奋地等待她的反应。 其实在她坐下来的五分钟内,他就已经发现错误的地方了。笑话,他自傲自个儿的心算还无人能出其左右呢! “要说几次?!我当然知道合计……”梅君即将展开高声怒骂的戏码,可惜却惨遭腰斩。 唐严拿出计算机亮在她面前,“你仔细看……”他开始从栏位的第一格开始累加至最后一格……“是合计错了,对吧?”他努力维持面无表情,可惜眼角却泄漏出一丝不该有的笑意。 “嗯……”梅君看了看计算机,再望了望资料,最后又端详了下自己的手指……“可能是……啊!”天!是总裁!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她会坐在他腿上? 梅君的脑袋开始混乱,像是打结的毛线找不到开头及结尾。 “有可能是不小心漏按了,”唐严耸耸肩,“或者是计算机坏了也说不定。” 梅君感觉一阵热气直朝颊上冒。天!她可说不出计算机坏了这种白痴话…… 一双大掌轻落肩头,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嘿!放轻松,你没有错,我不过是早你几步发现错误而已,天还没塌下来呢!”他安慰一副如惊弓之鸟的梅君。 “真的吗?你才刚发现?不是一开始就发现?”她轻转螓首,眼中满盈希望。 唐严面色不改,“我是‘刚发现’没错!”刚发现原来她连皱眉的模样都能挑动人心。 好险!梅君轻拍胸口,庆幸着自己差点就成了花瓶的代名词。 这个小动作当然没能逃过唐严的利眼。“晚上有空吗?” “有。”现在该怎么离开才好呢?如果她直接站起来会不会太过尴尬?还是不着痕迹地挪动?但是他如果问起又要怎么办? “工作还好吧?”唐严悠闲地将手枕于颈后,身子舒适地靠向椅背,不知情的人若是看到他这模样,可能会误以为他是在度假,至少他的表情是这般告诉世人的。 梅君着急地四处打量,努力想着月兑身的办法。是的,她是爱上了大老板,但也该有点原则,别把自己弄得像花痴一样,直巴着人家……虽然不是故意的,也不可否认她是自动坐在人家腿上……第一次碰面的情况就够她丢脸的说。 “我知道你很优秀……”唐严顿了顿,因为这句话而险些闪到舌头。“但是偶尔也该放松心情,不需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以平常心看待就好了。” “我知道……”梅君仍在找寻可以离开的借口。 “你知道就好,我是希望你不要对自己太过严格,让自己太辛苦,累了就该休息,人不比机器,总会有累的一天。” 梅君疑惑地瞄了瞄后方。没想到人称“工作机器”的总裁也会有说累的一天……反常,实在太反常了,先是冒出个莫名其妙的王特助,再来是夏秘书的失常,没想到现在连总裁也跟着哪根筋不对劲了。 “业务应该还负担得来吧?” “当然可以!”不是她自夸,光是咖啡的冲泡她就成了一绝,遑论其他文书处理,经过她的巧手,当然是万无一失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每做一件事,后面的人就得花一倍的力气将它抢救回来,最痛苦的是还要做得像是她完成那般不留一丝痕迹。 “我前些日子正在考虑是否要多请个工读生……” “不——”梅君惊讶地大喊。难不成总裁觉得她工作能力太差,拖累了业务?“我一个人就够了!总裁请放心,我不会累垮的。” 问题是王忠伟已经向他反应自己快挂点了,再不想想办法,他老大哥就决定回家吃自己了,毕竟每天除了自个儿的工作外,他还得负责将梅君的烂摊子处理完毕,最难的是要揣摩梅君的思考方式,不能改得太过明显。 “不是,我知道你可能以为我认为你能力不够,只是最近有个人情……是世伯的孩子,说是想来实习……你也知道人情的包袱就这么回事。” “哦……”梅君眼中有着明了,“没关系呀!多请个工读生当然是没问题。” “那孩子最近就会来报到,你放心,那孩子我见过,挺乖巧的。”接着唐严清清嗓子,“你收拾、收拾,我等会儿过来接你。” 收拾?收拾什么呀?“对不起……总裁……” 唐严哪会不懂梅君那点心思。“待会儿一起吃晚餐呀!”他两手搂住她的腰身,轻而易举将她给举起,“小心——”甚至还行有余力,把快翻倒的椅子给勾回原位。 “但是……”现在不过下午三点,吃什么晚餐啊?午餐都还在肚子里呢!再说她这个位卑职低的小秘书何德何能有幸同大总裁吃晚餐?梅君偷偷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我是要谢谢你上次的帮忙,要不是前阵子有事耽搁了,不然这顿饭早该请了。”他是指救他免受枪伤的事。 梅君鲜红着脸,“没……没能帮上什么忙……”她却误以为是替他“灭火”一事,试着将拒绝的话说出。 能跟心中景仰的大帅哥一起吃饭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但她怕自己会就此沉沦,对于不可能的爱恋抱持超出现实的幻想,到时回到现实只怕会更伤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存希望,至少如果不曾拥有又何来失去之痛? “那我们就约在地下室的车库见面?”唐严的眼眸像深潭般注视着她的杏眼,嘴边露出诱惑人心的笑容,颊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梅君垂涎地看着难得一见的美男色,早已晕头转向,拒绝的话不知何时被抛至九霄云外去了。“好。” 唐严的手掌抚着她的脸庞,拇指缓缓摩擦过红女敕女敕的菱唇。“有口水……” 梅君吓得快速地模模唇边。没有啊!哪来的口水? “我开玩笑的!”转过身子往外走,唐严扬声说着,唇角带着一丝坏坏的笑。 梅君却不觉得气闷,仍呆滞地抚着他所留下的余温。 “十分钟后楼下见罗!”唐严在门合上前提醒道。 ☆☆☆ “万事通事务所吗?”低沉的嗓音不见丝毫起伏。 “万事通您好,无论您有任何问题难题疑题杂题,来到万事通就对了!我们将竭尽所能的为您提供服务,完美的将您的麻烦给处理掉。顶级的服务当然只给您,绝对的优惠当然也是给您,我们提供最好的服务,只要您付出少少的费用,在本公司消费绝对能放一百二十个心,绝无诈欺情事,绝对童叟无欺,当然更欢迎货比三家!” 像机关枪般,话筒传来一长串话语,让人无从插口。 “说重点!”低沉嗓音更加冷凝。 听者似乎有意唱反调,隔了一分钟后,终于出现像是人捏着鼻子的假音,“为了方便业务操作,如果您是想委托雇佣工作的请按‘l’;如果您是想委托侦探请按‘2’。稍后语音系统便会开启,当我们听过内容后,将会以最快速度指派专人替您服务。”两秒钟后……“嘟——您好!这是语音信箱,即将开始录音,如有任何疑问敬请提出,听到哔声后请开始……” “陈秋兰!你再继续装死啊?你若是想让你老爸杀到你那里,我是不介意做那泄密者。”来电者发出警告。 “老兄,我这是招谁惹谁来着?玩玩也不可以?”陈秋兰发出冷哼,“唉!世风日下,世态炎凉喔!好兄弟也能出卖,朋友妻可以戏喔……”陈秋兰自哼自唱着。 “我可没空跟你闲耗,你要不识相,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唐严抬头望了望壁上的钟。只剩五分钟了,该死!为了这烂人,竟浪费了他宝贵的五分钟。 “哎哟!真是奇迹,你这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今儿个怎么会有空打扰我这小小死老百姓?说吧!你唐大少有何指教呀?”他假惺惺地问候着。 唐严不以为意,“死娘娘腔!限你以最快的速度找个大学毕业生来龙腾,长像最好平凡点,但要有富家千金气质,文书处理不能太烂,不能太笨拙,但也不能太精明……”他看看时间,只剩三分钟了。“条件我已经传真过去,限你三天内派人来,否则……哼!相信陈伯父是非常乐意将叛逃的独生子给缉拿回家的。你也知道,我最不忍心老人家难过了。”说完,他就结束通话。 “喂!喂……”陈秋兰对着话筒直喊,“啐!交代得不清不楚,是急着去见阎罗王啊?” 用力将话筒放回原位,心中想想真是不甘心,他陈秋兰岂可容人如此轻易威胁的!满脑子恨不能砸烂唐严那家伙的委托。 他拿起传真仔细端详。天啊!那小子变态喔!这么龟毛,开的是什么烂条件嘛!选媳妇也没那么罗唆;还是许久不见,唐大少已荣升乌龟一族?陈秋兰偷偷窃笑着。 唉!真想砸锅算了,可惜人家的威胁还萦绕在心头,不能潇洒地置之不理。真是苦命喔!谁教他有把柄在人家手中。 认分的拿起话筒,他哀怨地拨下一组电话号码,心中同时暗咒:那小子最好哪天别栽在他手上,不然他一定教他好看!没有人能在威胁他后还能不伤一毫的全身而退的。 “喂!幔幔呀……”男子哀怨的嗓音足足可绕梁三日。 ☆☆☆ “有没有想去哪?”唐严偏过头询问。 “没……”梅君低着头嗫嚅。 “去哪好呢……”唐严想着能游玩的地方。没办法,下午就吃晚餐的确早了点。“难得能偷得浮生半日闲,是该好好放松一下才是。” 梅君打量天色。嗯!快接近傍晚了,阳光也没那么强烈,正好可以看看夕阳西下的画面。“去海边好了!”一股冲动让她月兑口而出。 唐严考虑了几秒钟,“好呀!就去海边。”他打量脚上的皮鞋及身上的西装。 “太好了!”梅君高兴的欢呼,“我好久没去海边了呢!” “正好,自从大学毕业后我也没再去过了,今天刚好可以重温旧梦。”唐严顺应民意将车子开往海边。 “赏完夕阳正好可以顺便吃晚餐,若是吃完晚餐还有时间,正好可以去看场电影。”唐严打着如意算盘。 梅君闻言,不禁侧目。大总裁什么时候可以这么清闲了? 王特助不是说唐严的工作量多得可以吓死人,每天最少也得工作十六个小时,最厉害之处是一人可以当三人用,甚至可以全年无休。 夏秘书说法就比较保守了,说是工作机器人的总裁还曾提出人生仅有的三部曲。什么三部曲?当然是吃饭、睡觉、工作。由此可见,工作在总裁眼中有多重要了。 “你一定会以为我这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劲,忽然拉着你到处晃,甚至还跷班……你别看我每天光鲜亮丽,有权有贵的高高在上,但是背后的辛劳又有谁能体会?其实,既然我都已经有钱有势了,何苦过得如此辛苦,我大可以每天游玩,毕竟我累积的财富足够我花上好几世。但是,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不能尽如人意,我也不想每天都过得那么辛苦……” 唐严装出一副疲惫的模样,其实他哪这么脆弱,工作就像他的生命一样不可或缺,那可是他最爱的游戏呢!他老早就可撒手不管事了,也不必事必躬亲,最好的管理者是以最少的时间获得最大的利益。 “我也想好好放松,像个普通人一样正常上下班,假日时去散散心看看风景什么的,但是我不行,连最基本的赖赖床都不行,我得随时注意金融市场变动,股市走向,政治新闻,时时刻刻注意公司的动静……数万员工的生计全掌握在龙腾手中。” 恍惚间,一个永不被击倒的强人似乎萎靡了,厌倦的面容其实呈现在梅君眼前。 要承负这么多人的希望的确是非常沉重的担子,但由此更能看出唐严的可贵,虽然有权有势,却能保持难能可贵的善心;虽然万贯家财,却能关心需要帮助的人。 她看见了一个值得令人敬佩的人,一个有着良心良知及怜悯心的有钱人。 顷刻间,唐严在她眼中更加令她喜爱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受人景仰的龙腾财团大总裁,不再是人人眼中的金童和有权有势的有钱人,他似乎更有亲切感,更贴近她的心了。 她放大了胆子,将手轻轻置于唐严腿上,“你辛苦了。”脸色泛红,腼腆地看着窗外。 唐严俊美的脸庞悄悄露出一抹笑容。“对不起,我失态了。” “不!怎么会呢?我还很高兴总裁愿意向我诉说心事呢!”梅君低着头,藏住嘴角直要冒出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股冲动想跟你聊聊心中的事……无论是快乐的或是忧伤的,都想跟你分享……你别误会,我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如此说,这还是我头一次……” “我知道……”人人都说唐严从不接触人群的……他可以是高傲的,他可以是高贵的,不屑与凡夫俗子有所牵连……但是,了解他之后,转过念头想,或许是他不愿意委屈自己过着压抑的生活,时时戴着面具示人……除了感情,他还得顾虑他的安全……啊——“上次那个人……”那个开枪的人…… “放心,警方已经将他缉拿到案了。”他柔声说着,唯有两泓深潭发出一丝淡然杀机。 笑话!阎王要人三更死,岂会留人到五更。无极门不会连这点鸡毛小事都办不好。案发当晚,人犯早已送至他面前做个了断了。 当天若不是她突然杀出来,说不定人犯已当场擒下,毕竟他可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唐严知道,那时杀手语出的“糟糕”并不是惊慌被人发现了踪迹,而是被射中了右胸。真是可惜,差个几寸射中的便会是左胸了……呵呵!那人真该感谢梅君的飞扑,使他的射击失去了准头。 “那我就放心了!”梅君拍拍胸口,但是又神色紧张,“那你今天同我出来会不会有危险?不!我看我们还是回公司好了。”她神色惊慌的说。 “别怕,不会再有下例了,上次那家伙是因为公司倒闭不甘心才会莽撞的闯进永企打算报复我,手中拿的只是玩具枪而已,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当然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当然没问题罗!整个洪帮都被无极门给挑了,还会有什么问题呢?洪帮若真要怪,就怪自个儿没弄清楚,竟然敢派杀手暗算他。哼!想暗算他,几百年后都还不可能。 “别老说我,说说你吧!我倒是挺好奇你的。”唐严挑了挑眉。 “我?”梅君错愕地指指自己。什么时候扯到她身上来了?她不是只要当新新男人的垃圾桶就好了吗? “对呀!嘿!别想赖皮,我都说自己的秘密了,你也该说说你的,这样才公平,不然我今天可不放你走。”唐严眨了眨眼,几可乱真的露出噬人眼光。 “哦——原来你一开始就打着这坏主意呀!想要挖我的秘密?”她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对!快说。” “哪有这样的,你的事根本就不算什么秘密嘛!哪有这样的秘密交换的。” “有人想要赖皮喔!好吧!看来今晚是有人想跟我回家了。”他露出深得他意的得意表情。 “好啦、好啦!人家说就是了。”梅君低头苦思,“要说什么呢?” “什么都可以,就挑你想说的说好了。”反正只要继续这样下去,该知道的他全都会知道了。“就当作是个游戏好了,你说一个秘密,我就用一个秘密跟你交换。” “好吧!”她的确想多了解他一些。“我是个孤儿……” 唐严翻了翻白眼,“这我早知道了,你忘记我们第一天见面……” “你到底要不要听?!”梅君打断他的话,杏眼圆睁。 “要、要、要!你别生气!”他露出讨好的脸色。可怜!何时他得看人的脸色了。 “我不是一开始就是孤儿的……” “嗯!”唐严点点头。 “记忆中家里总是很温暖,爸爸下班后总爱载我到公园里绕个几圈,当然弟弟也会跟着去。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好讨厌他喔!总觉得像个跟屁虫,那时是恨不得能把他远远甩开。有几次我都故意跑离他,让他远远落在后头:还有几次会躲起来让他找不着,看他急得大哭。”她露出怀念的笑容,“等太阳下山,妈妈就会做好晚饭,等我们一家人坐上桌……妈妈的手艺真的很好,每次我都会把饭吃光光……” 她看着远方:似乎真的回到了那个幸福的时光。 “我的父母并没有受过多少教育,家境也不富裕,但是我每天都过得好快乐,因为他们给了我们许多的爱……永远无价并且不会消失的爱……” 她忽然沉默不语,车子内也陷入无声中。 “然后呢?”唐严不禁怀疑后头的情节,出声催促着。 “然后我就成了孤儿了……”她低语。 “喂!你未免也跳得太快了吧?”唐严扬起声,打散车子里的沉重气氛。 “就这样……出了车祸……全都离开我了……”她耸耸肩。 “没有任何赔偿金?”虽然现实,但如果有赔偿金,她的日子就不会过得那么苦。 “没……”她望着窗外,眼眶有点湿润,“我不知道,那时年纪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看得出她在唐塞。 “我一直很感谢他们,给了我那么幸福的回忆……让我决定以后一定也要这么幸福!”她像在立誓般。 “你很坚强。” “不,我只是觉得日子既然已不如意,就不该再把心情也给赔上去。” “这样的想法很好。”他称赞。有些人是怎么也想不通,事情都弄糟了,还硬要给坏心情直烦恼,事增终究也没有解决,根本是无济于事。 “只要人们决心让自己得到幸福,就一定可以得到幸福的!”她说,“这一直是我的信念。” “很好,我也是这样,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 “是呀!是该自己去争取。”她喃喃自语,“没有人该永远孤单……”她眼中有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一个真正的秘密,在心上,只有她一人知晓。 “现在该换我了……咳!你仔细听了,可别笑喔!”唐严清清喉咙。闻言,两人极有默契地相视而笑,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心逐渐靠近。 第四章 经历了大至模范生的黄色书刊在家中被大刺刺翻出来,引发家人的第一次革命;小至写错考卷、被错认为公车……唐严的童年生涯多采多姿地刻画在梅君的脑海里。 唐严拿下领带,月兑下西装,卷起衬衫袖子,月兑下了皮鞋,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展现难得的悠闲心情。 梅君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了,她月兑下的凉鞋正被唐严提在右手。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手悄悄握上了……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顽皮的时候。”谁会看得出模范生的坏心眼。 “谁又曾真正了解过谁呢?人最忠实的朋友还是自己。”唐严一笑而过。“有时表相才是最会骗人的。” “啊!贝壳!”梅君忽然惊喜的大叫,并且赶在潮水未再袭来前拾起。 唐严瞄了一眼,“不,这不……” “原来不是,我看错了……”她露齿而笑,那不过是人们吃完海产所剩的蚌壳。“换我来说趣事了!”她像是有感而发,“一个关于贝壳的故事。” “好呀!我最爱听你出糗的事了。”他恶意地说。 “你猜我什么时候才看到海?”她侧头,撒娇地问着。 “我不知道。”他拉着她就地坐下,并将她搂近身前枕着自个儿,偷偷嗅着她的发香。 “猜嘛!”她不依地摇晃手中的大掌。 “初中?”人们总说少年时期是最多愁善感了。 “不是!”她得意的摇摇头,“我十八岁那年才真正看到海,看到我心中一直不停想像的海。” “是吗?”相对于她的兴奋,他是一头露水。海不就是海吗?有什么好新奇的? “我从小就一直在想,人们总说海洋浩瀚,仰望海洋更觉得人的渺小,直到亲眼见证,才了解文字中未能真实表现出的震撼感。人真的太过渺小了,你看,一眼望去,似乎就到达了地平线,但是谁也料想不到出了这地平线,世界是如此广大……”她望着眼前未曾停歇的浪花。“太有毅力了,你看,浪花一波接着一波,从亿万年前到现在都不曾停……” “是有毅力。”唐严点头。 “你相信人也能如此吗?”梅君发问,“人心也能如此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没说,愚公移山毕竟只能存在神话故事中。 “好了,看我又扯远了……”梅君发笑,“到现在我还记得和我同学一起看海的情形,那股兴奋到现在都还存在我的脑海中。你知道吗?我那时看完海浪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贝壳,忙不迭地低头寻找传说中海送给沙地的礼物。”她一直以为贝壳该是俯拾皆是。“你知道书中总说海边有贝壳的。”她天真烂漫的说。 “是这样没错。” “结果不是这样。”她失望的低语,“我找到日落西山,连一个最普通的贝壳都没见到。”海浪卷来的不是小石子便是零零落落的蚌壳。 他也深感同情。“白忙一场?” “那时我弄得满身狼狈,却也舍不得辛苦抬来的就这样轻言放弃,虽然都是些破碎的小东西,我还是带回家了,但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去了店里买些当作是捡来的。我那时心想,一定是我太晚来了,所以才没捡到好贝壳。” “所以……”听她的语气,他知道她还未罢休。 “隔了不久,我再到海边。” 他听得出她想雪耻。 “只可惜那天是涨潮,而我却傻到不懂有些事也是要看时机的,只记得我一直盼望地看着海边,心想何时浪才会小一点?” “结果呢?”怕是又空手而回吧? “当然又失望的回家了。”她摇摇头,“那一次我也买了些贝壳当作自己拾来的。我不爱空手而回。第三次……” “还有第三次?”唐严眼中有着讶异。 “废话!我都还没捡到贝壳耶!”她不认输地肩扁嘴。“我一定要拾到邻居给我见过的贝壳……她拾到的都好美,还有紫色的呢!” 喜欢美丽的东西是人之常情,唐严了解。 “但第三次的情况却跟第一次一样,没见到贝壳……那时觉得好好笑喔!别人捡贝壳还有得选择,见到不喜欢的还能仍掉,我却连一个最普通的贝壳都拾不到……” 唐严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许他们捡的时候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海边当然有很多贝壳。” 梅君抿嘴低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那时想,一定是这个海边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没有贝壳?一定是这个海边受了污染,所以才没有贝壳,又或者贝壳全教店家给拾去了,最漂亮的贝壳都已经在店里了……我也曾想过,那些店家到底是怎么拾到贝壳的呢?”这大概会是她心中永远的疑惑了。“直到……” “直到怎样?”唐严怀疑地打量浪潮,心中暗忖:难不成有别的答案了? “直到我到了另一个海边。” 还真有毅力,到另一个海边?他扬扬嘴角。 “到了海边,我仍兴致勃勃……” “捡到了?”唐严也不禁怀抱起希望,一个小女孩美丽的希望。 “没想到情况仍跟之前一样,全都是零碎的小玩意……我那时才发觉,原来不是位置的关系,而是海洋里的东西全都一样,不会因为换了个地点而有所不同……”她将凌乱的发丝勾至耳后。“那时我心中突然有一种想法,如果我要贝壳,可能只得到店家去了,美丽的贝壳不会在海边出现的……抑或是大海终于想要收回这份礼物……” “也许……”他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从此我再也不买贝壳了。”她靠着他的肩,仰望无尽的蓝天。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身边的人……很好。 “最好的东西是不能被替代的。”她启口,“对于我来说,最好的贝壳是自己找到的,只存在印象中能在沙滩上找到的,是无人能取代的……” “海的确很美。”经由她的角度,唐严看见了另一个美丽的传说与执着——一个女孩为着自己的梦想而执着。 梅君闭上眼,“海的确很美!”她的脸庞沉静,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的确。”他微笑,放眼看着地平线最远的一端。 “或许是我找的方法错了也说不定……”她淡不可闻地低语。 ☆☆☆ 下班了,梅君欢喜的将文件一一归档,撑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回家补眠了。 “对不起,我先走了。”夏莲抱歉地说,“家里今天有事,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你先走,我这里弄好也要走了。”梅君摆摆手。 办公室里顿时冷冷清清,只听见梅君开柜子以及走动的声响。也难怪,今天王特助没来,夏秘书又先走了,当然只剩下她罗! “好了!”她直起身子,伸了伸懒腰。揉揉酸涩的眼。嗯……椅子变柔软许多了……吓!难不成……她快速转过头,“总裁!” 她反射性地要站起身,无奈一双大手紧紧搂住柔软的腰身,“真巧,这次又坐在我腿上了。” “对不起……”她嗫嚅地看着地板。 “不会,这是我的荣幸……”唐严低低叹息,鹰眼盯着她渐渐泛起的红潮,“其美……”粗糙大手缓缓抚过细腻的颈项,重温旧梦。 “嗯……”梅君像猫咪般发出呜呜低哼,“别……会痒……” 唐严不予理会,继续我行我素地唐突眼前佳人。 “别……”她半转过身子,两只纤纤柔荑紧紧扯住直作怪的大掌,教它别再骚乱人心,她不知道这副模样只是更加勾动唐严的。 只见她柔美的云丝带点凌乱,氤氲着翦水瞳眸,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吐幽兰,脸庞红霞满布,神色是楚楚动人的。 唐严暗着眼眸,将其醉人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魅惑人心的笑容。 对于唐严虎视眈眈的眼神,梅君羞赧地半垂眼睑,心慌意乱地咬着下唇。 他轻抬起她低垂的脸,缓缓印上丰美的菱唇。 梅君圆膛着眼,好奇地望着他的动作,深深望进眼前男人的眼,感觉自己陷入难解中,不可自拔。 他微笑,“你不闭上眼睛?”否则他真要以为她在作研究,而不是在亲吻;她的眼神太纯真了,也太好奇。 “不,我很疑惑,我想看个仔细。”她拒绝,想了解为何亲吻能勾起,世上还有许多吻,亲子之吻、朋友之吻以及友好之吻等等……未何男女之吻却不同? “你没亲吻过?” “没,所以才好奇。” 唐严加深了笑纹,“你很不同……”他扬扬眉,薄唇沿着红女敕女敕的樱唇徐徐移动磨蹭着。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对他的“帮助”……嗯!的确惊世骇俗了些。 “我喜欢不同……”她带着笑意。 “我也喜欢……”他吻住她的下唇,吸吮逗弄着,“你的不同……非常与众不同……”他抱起她,将她慢慢放至桌上。 “噢!”她惊呼。他的舌头…… “别怕……”他加深两人间的亲吻。“这很不错的……” 她渐渐平复初时的错愕,细细感受他亲昵的动作。她开始学习他的动作,也跟着轻咬他的下唇。的确是不错,她的手柔顺地搭在他宽阔的肩上,脚尖不禁微微蜷缩起。 他抚着她雪白的大腿,慢慢朝上游移,裙摆跟着大手卷起。 梅君娇喘着,“让我休息一会……”星眸半垂,她胸口上下起伏着,身子轻轻打颤。 “没关系……”他沿着细致脸庞一路滑行至她优美的颈部,“我不介意先尝些甜点……”他对着垂涎已久的白皙肌肤印下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印记,“终于……”他低低申吟。 梅君侧着脸,不禁为两人现在的姿态感到羞怯。办公夹散落一地,她的上半身被放至清出的空位,两腿不知何时已被分开,紧依着他的两侧,裙摆的一角已被撩起,隐约感受得到一股凉意,最难为情的是,他坚硬的裤裆间恰好抵着她的柔软,缓慢摩擦着。 “宝贝……”唐严粗嘎着嗓音,再度烙下一个红印,“做我的女人……”在大腿上的粗糙大手上下移滑动着,“我要你……” 像被浇了盆冷水,梅君的眼神逐渐清明,“你说什么?”她低语。他是否正在打着她脑中在想的主意?哦!不…… “做我的女人吧!我要你!”唐严仍埋首在她柔软的身躯上探索着,“你放心,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不会委屈你的。” 不!她要的不是这样!梅君顿时恢复理智,轻轻推开高大的躯体,拉下自个儿的裙子。 “怎么了吗?”唐严看了看空虚的两手,“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她要的不是这种关系,她要的是情人,情人!是爱她的情人,不是这种只有的男女关系! 打一开始她就爱上他了,当然知道两人终究会发生超友谊关系,但不是这种只有性的关系,她不要自己成了用钱就能买到的女人。 “没……” “你怕我只是玩玩而已?”唐严询问。“放心,我不会始乱终弃的。”分手时一定还会有“完美”的补偿。 “不……”梅君摇头。 “你不方便?”他暗指生理期。 “没有。”她否认。 “不然呢?”唐严爬了爬头发,“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我们两个不是很合得来吗?” “你要我做你的情人吗?”她轻问,眼中有着希求。 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唐严大笑出声,“不,我不需要情人,我只需要女人。” “但是……如果我不要呢?”她抬头望着他,眼中有股认真,“如果我只要情人呢?” “你不会如此傻吧?”他深思地打量她站得挺直的身子,“谁会傻得相信爱情?没有人如此天真的!” “你不相信爱情?” “谁相信爱情?”他嗤之以鼻。 我相信!梅君在心中说着。 “梅君,我们都是成年人,不该再傻得相信那种可笑的玩意。”唐严摇头,“至少在我眼中,爱情是狗屁不通的玩意。” “你不爱我?”她眼眶带点湿气。 “我喜欢你……你知道,你很特别。” “喜欢?”她失望,“就算再怎么特别,喜欢还是喜欢,不是爱……” “你不该太过奢求。”唐严严肃地说,他转身踱至窗边,打量远方景色,“城市里的人不谈爱情,只谈现实。” 她低头,倔强地不发一言。 “这样有什么不好?大家各取所需,合则来,不合则散,没有任何负担。” 没有负担就不是爱。梅君难过的心想。 “我只能付出身体,没有爱情。”唐严低沉着嗓子,“游戏规则一开始就是这样,我希望你也能搞清楚我的意思,别会错意。” “我懂了。”她眨眨眼,“我再想想。” “你考虑看看吧!如果愿意,告诉我一声。”唐严走到门口,打开门,“如果你同意,我希望你能搬来和我住,我还蛮喜欢你的。” 梅君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扉之后,颓然地跌坐于地…… ☆☆☆ 这几天,梅君总觉自己浑浑噩噩的,日子怎么过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只知道自己老是做错事,不然就是直说对不起。 看着眼前不知何时经碎纸机裁碎的重要文件,她突然有股想抱头痛哭的冲动。抬起头想向夏莲道歉,却见夏莲早已将备分的资料递至眼前,“谢谢……” “一点小事,不算什么。”夏莲摆摆手,“你最近有心事?”她猜测。“要不要‘倒倒垃圾’?我可以委屈点当垃圾桶。” 两人认识久了,便会发现夏莲其实是面冷心热,不若表面的冷酷。 “没有。”梅君低头望着崭新的文件。 “没有就好。”夏莲不信地睇了她一眼,“最近最好小心点,唐老大不知道吃错什么药,老爱找人炮轰,听说整间公司的主管无一幸免,就剩我们两人还安然无事,好险王忠伟老早出外出差去了,不然要他老兄待在这儿,我看是天天成炮灰罗!” 梅君讶异地抬起头。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档事?她一直以为上次的事只有她受了影响。 不!她摇头,一定是她太自作多情了,她怎么可能影响得了唐严。 “现在大家是人人自危,祈祷不要再出什么纰漏才好,若提起要觐见总裁这等大事,是能推就推到底,谁也不愿做替死鬼。”夏莲笑道,“就看你三天两头大错小错不断,却仍平安无事,要让那群人知晓,不知道有多羡慕你的好狗运呢!” 梅君羞赧地傻笑。最近自己的确搞砸了许多事。 “好了、好了!既然没事,就好好打起精神,否则我怕下一个倒霉鬼就换我们了,我可不想当炮灰。”夏莲拍拍梅君的肩,“我们可是在台风眼里呢!” “嗯!”梅君又回复原有的朝气,心情却也受到这件消息的影响。也许唐严并未如她想像的淡然。 “好啦!好好工作吧!”夏莲走回原位。 “夏姐……”梅君欲言又止地喊住她。 她该找个人一起商量吗?夏莲会给她怎样的建议?是答应还是拒绝?若是答应了,她又会如何看待她?情人的标签不是世人能够轻易接受的,就算是以爱为名目。但是,如果她要爱唐严,也只能容许以情人的身份去爱了。 “怎么了吗?”夏莲微笑。 “没……谢谢!”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说什么傻话,我可是你的夏姐呢!”夏莲低头查看行事历,“奇怪……不是说今天有个工读生会来报到,怎么还没看到个影子……” “可能是突然有事吧!” “真是……我分配好的工作又得重新规划了,怎么又请了个工读生?”唐老大不是讨厌人多?老说办公室不需要太多人,人多嘴杂吗? 夏莲不知道的是唐严怀有私心,那时打的如意算盘是再过不久梅君就要直调他的办公室。 “我知道,他前阵子同我提过要再请个工读生来帮忙。”梅君自然而然地月兑口道,“听说是个世伯的孩子,推不掉的人情。” 夏莲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梅君。“原来是推不掉的人情……” 笑话,什么时候唐严变得如此好说话了?从不卖任何人账的唐严会愿意委屈自己受人影响?她倒好奇起那伟大的世伯来了,能让连自家兄弟都不见得好商量的人乖乖受人摆布。 “有什么不对劲吗?”梅君疑惑地问。 “没……只是在想……”这两人何时走这么近的?上回她才同唐严提过梅君不错,只是他手脚也太快了吧!而且还无声无息的…… “请问是秘书室吗?”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梅君职业性地微笑,她开始收拾凌乱的纸堆。 “是这样的……我是新来的工读生……对不起!因为路上出了点小问题,所以迟到了,不知道我该找谁报到……” “那请进!”梅君这才抬眼仔细打量来者。这……这……梅君强忍着笑意,努力维持面无表情,“请坐。”她指指桌旁的沙发椅。 夏莲却是发出凉凉的冷笑,大有隔岸观火的意味。她终于知道是哪位德高望重的“世伯”了。 “哦!好,谢谢。”来人小心翼翼地觑了沙发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面纸轻轻将椅面擦拭一遍,再伸出手指模了模,直到确认即将落坐之处不再带有灰尘才安然入坐,“对不起,我有一些小习惯,敬请包涵。” 梅君望了望本就光洁无尘的沙发一眼,“没关系。”这人似乎有点怪异。她忙不迭向夏莲发出求救眼神。现在是谁要来跟人面试才好呢? 夏莲却是一脸诡异的笑容,“梅君,我看这就交给你了,你看我桌上的公文还堆着呢!我可不想无端惹祸上身。”像是意有所指般,她还特别加重音量,“毕竟最近有人是吃了炸药,恨不得有人能送上门任其宰割呢!我可不是傻子,愿意白白送死。”说完,她径自埋首于桌上的文件。 梅君只好无奈地落坐,“请问贵姓?” “陈,陈秋兰。”陈秋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好,陈……” “叫我秋兰就好了!” “请问秋兰,你曾在哪儿高就过吗?” “没有。”只不过自己开公司当老板罢了!陈秋兰开始打量四周的装潢。嗯……不错、不错!的确够气派,唐严果真够有钱,这次的佣金他可以多捞一些,相信唐大老板不会在乎那点小钱才是。 “对于未来的工作内容是否有何期望?” “没有,什么性质都可以。”他一直笃信演什么就该像什么,不能有丝毫遗漏。陈秋兰故作一副手足无措地顺顺头发。 “请问你的专长是什么?”梅君感觉到对方的慌乱。的确,可能是大学生初出茅庐,难免会有所紧张。 “没有。”陈秋兰佯装羞怯的嗫嚅。 “哦!好,我了解了。”梅君和蔼可亲地笑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梅君,以后叫我梅君就行了。”她指向正埋头办公的夏莲,“那位是夏小姐,你以后喊她夏姐就好了。”她打量陈秋兰,评估人家的实际年龄应该不会大大。社会新鲜人嘛!能有多大年纪。 夏莲忽然喷笑出声。 梅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事、没事!别管我。”夏莲挥挥手。“继续、继续。” “以后你有什么不懂得,尽避询问,我们都会尽量解答。”梅君笑道,“大家都在同一个办公室,不用太过拘谨,你就放松心情,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好。”陈秋兰乖巧地点点头。 “待会儿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再请夏秘书带你去见总裁。” “不——”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梅君疑惑地看着眼前两位。 只见陈秋兰一副惊慌失措模样,“我……我会怕……” “放心,总裁人很好的,外面那些报导是夸大其辞。”梅君安慰地拍拍陈秋兰的肩,像是对待邻家小妹般。 夏莲和陈秋兰两人面面相觑。外面的报导恐怕还太过美化了,谁不知道冷酷无情的唐严是媒体争相推卸的烫手山芋,就怕被他盯上将毕生的事业毁于一旦,就算是再八卦,也得有个限度,身家性命到底要比挖人隐私重要多了,不是吗?况且没人承受得起发怒猛兽的报复。 “我……我想等模熟环境后再……” “夏姐,你说呢?”梅君转头询问。 “一切你作主,我随便。”夏莲迅速撇得一干二净,她可不想找死。 “好吧!那就等你习惯后再去见总裁好了。”梅君体贴地说。 “好。”陈秋兰松了一口气。 三人就此拍案底定,一致决定顺其自然。 事实证明,在唐严面前想瞒天过海的确是痴人说梦话,世上也没有永远的谎言。 第五章 “秋兰,梅子给我。” “拿去!”一个漂亮的转身,一包梅子完美地落于梅君桌上。 “夏姐,要不要来一颗?”梅君边看着手中的漫画,边询问跟电脑游戏不知厮杀到第几回合的夏莲。 “哦!好呀!” 梅君也来个抛掷动作。“这哪买的?不错吃说。” “不知道。”陈秋兰吃得啧啧有声,“反正堆着也是堆着,我就带来了。” 才不过短短三天时间,秘书室三人的感情可是进展神速,现在友好的感情是直比“姐妹淘”了。 而办公室早已成了同乐会场,桌上是零食、漫画随处可见,vcd跟游戏光碟更是不可或缺的必备之一。 三人可是开心得很,完全不把这里当办公室了。 “秋兰,你怎么会想到龙腾财团来啊?”梅君真的非常疑惑,“你怎么不是在自家的企业帮忙?” “被人逼的。”要不是唐严,他死也不会进龙腾一步。 “哦……”梅君同情地点点头。真可怜,一定是王特助强逼秋兰来的,不然依她的看法,秋兰不太可能会愿意屈就于这小小的工读生才是。 唉!不是她要看低自己,而是人家偏偏就是智商百分之两百的超级天才,她又能怎样? 不是她爱说,而是光靠秋兰一人就将秘书室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了。总裁说不定还会觉得秋兰一人就可以抵三人用了,不用多浪费薪水。 好险,人并不是十全十美的。梅君睇了睇陈秋兰的装扮。 “秋兰,你这身行头全是自己打理的?” “对呀!”陈秋兰得意地抬高下巴。 “嗯……你有没有考虑换个装扮?”梅君揉揉眉,“不是我嫌弃你……”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陈秋兰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 是没什么不对,而是没有人会以这样子的模样出门。梅君只手撑着脸颊,评估眼前的人。 秋兰蓄了一头齐耳的短发,额前的发丝更是全剪齐了,厚厚重重地盖在前方,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俗了点的妹妹头罢了!但是……一个大得吓人的粉红蝴蝶结构在头顶,这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她弹了弹半领头大、有点半垂的蝴蝶结。说真的,要不细看,她还以为秋兰头上的这团粉红色是她的恶作剧……粉红色…… 梅君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秋兰清秀的脸蛋上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大得遮住半个脸庞,式样也早老旧不堪,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眼镜了,若以她的直觉来看,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第二支如此“霹雳”的了。 陈秋兰站起身,“好渴呀!”他婀娜多姿地朝桌旁踱去。 再以身高来说吧!秋兰算是高了,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吧?女性中要找到如此“高人一等”的身材,的确有点困难…… 她真是想不透,怎么会有人如此糟蹋自己呢?梅君望了望身着高领长袖红衬衫、再搭配满是便便图印的蓝色连身长裙的高挑身形。 “要不要来点女乃茶?”陈秋兰神色自若地立于饮水机旁,朝两人举了举茶壶,“我自己泡的。” “谢谢。”夏莲未曾移动丝毫,仍全神贯注盯着电脑,“不要太冰……喂!你真的确定这游戏破得了关……哦!shit!”她再度重新开始游戏。 “嗯哼!那游戏是我设计的,你说我过不过得了?”陈秋兰奸笑。 “难怪,你给我记住了,就不信本姑娘会过不了关,今天非要让你好看不可!”夏莲兴致勃勃的说。 “请加油。”陈秋兰一脸不以为意,欢迎夏莲继续挑战不可能任务。转过眼,便见梅君直瞧着他脚下,“怎么了吗?要不要也来一杯?” 梅君看了看平底白色皮鞋,“这鞋子……” “很漂亮吧?”陈秋兰咋咋舌,“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呢!” “但是……” “你说这黄色大菊花吗?”他笑意盎然,“这双鞋好是好,可我就嫌它前部素面了点,所以才把家里的假花拔下,自行贴在鞋面上了,你别看它这样,我可足足贴了一个小时有余才贴好呢!”他沾沾自喜的说。 “你真的不考虑我的建议?我虽然不是顶级的服装设计师,但是给点意见应该还可以。”梅君仍试着想改变陈秋兰异于常人的穿着。 “梅君,你就别再浪费唇舌了,他若爱这样出去丢人就随他去吧!反正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才是,他要有一刻正常,那才真要天下大乱。” 梅君皱了皱眉头,“我没有取笑她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好生打扮一番也是清新亮丽才是。” “不用了。”陈秋兰挥挥手,“我可对这身装扮满意得很,何必为了世俗之见而委屈自己的喜好呢?再说谁又能强制的说怎样的装扮才是最美的?那不过是世人给予的偏见罢了!”他扯了扯头上歪掉的蝴蝶结,“我就不信世上哪能找得到如此杰作?” “是结果不能看的作品是不是呀?”夏莲取笑道。 “嗟!不懂欣赏就不要乱说好不好?”陈秋兰将举至夏莲面前的女乃茶又收了回来。 “是、是、是!陈大设计师,是我冒犯了。”夏莲撇撇嘴,“这样总行了吧?”她自动自发地将女乃茶给抢了回来,喝了一口,“嗯!真好喝!” “看在你称赞的分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勉强原谅你好了!”他宽宏大量地说。 夏莲翻翻白眼,当作回应。 “对了,我最近学了一套按摩,有没有人想试试?”陈秋兰一副跃跃欲试,“听说对腰酸背痛很有效。” “免了。”梅君抢先发言,赶紧低头装作忙碌模样,“好忙、好忙!堡作都快做不完了,唉!都荒废这么多天了,良心可会不安的,我还是赶快把这些做一做才是。” 今天的工作早做完了,哪来这么多事好做呀?陈秋兰跟夏莲两人互看对方一眼,嘴边同时扬起坏心的笑容,像个小恶魔般。 “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谦虚,我看就由我来决定人选好了!”陈秋兰大声道。 梅君直点头。好呀、好呀!秋兰跟夏莲这么好,每回秋兰自己做的饼干哪一次不是夏莲先试验的?这次就让夏莲先壮烈成……不是、不是!是先锻炼、锻炼身体才对。 “选谁好呢?”陈秋兰假意地张望着,看看夏莲又望望梅君。 选夏莲,快选夏莲!梅君闭上眼析祷着。 “就你吧!”陈秋兰不知何时凑近了梅君耳边,好笑地轻喃,“这次就你先来好了。” “啊——不要!”梅君尖叫,“人家不要啦!”她挣扎着要起身,无奈被人紧紧按住了肩膀。 “别怕,很舒服的。”陈秋兰眨眨眼,手指开始揉捏待宰的羔羊。 ‘哈!炳!不要……”梅君忍不住扭动身躯,“会痒啦!会痒啦!” “原来你怕痒啊?”他边笑边加快手下的动作。 “住手……快住手!”梅君笑弯了腰,眼角流出泪水,“哈……住手啦!” “我没听到——我没听到——”陈秋兰开始哼起歌。 “我也没听到——”夏莲也跟着加入搅和行列,置身事外地在旁和着音。 “哈……我投降……我投降……哈……”梅君笑着拥住自个儿的脚,整个身子蜷成虾子状。 “你投降了?”他扬着眉,身子半压着梅君。 “是……哈……” “砰!” 门扉用力地撞上墙壁后发出巨大声响,像时空静止般,三人缓缓望向门口处。 “谁来告诉我,”唐严铁青着脸,“这是怎么回事?” 完蛋了!三个人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 ☆☆☆ “依照初步评估……”夏莲低叹,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有惋惜之意,“惨、惨、惨……” “是很惨。”梅君歪着头打量,欣然同意地点点头。 “喂!你们两个未免也太见死不救了吧!”陈秋兰皱着脸。 前方两人依然我行我素,大有要死死道友、不可死贫道的气势。 “啧、帻!”夏莲发出不可置信的低叹声,“哇!这种破坏力真是超强,光是战斗力我就给一百!” “更别说还有智力指数了。”梅君沉思,“我也给一百!” “你们两个也太不给面子了吧?”陈秋兰哭笑不得。“我跟你们是同一国的耶!” 夏莲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有吗?我们不是宣布断交了吗?” “嘿……”他提出抗议。 “抗议无效!对不起,自此以后,陈秋兰的所作所为皆与我们无关。” “唉呀!好狠的心呀!我真是心痛至极!”他做出捧心模样。 “梅君和夏莲无限哀戚地睇了唱作俱佳的他一眼,“没办法,唐严大战秋兰……一致决议通过唐严大胜!” “又还没比怎么知道?”陈秋兰低喃。 “你就自求多福了。”梅君怜悯地望了望他。“最好不用太过挣扎,我们祝福你。” “对呀!你还是快进去解释吧!我怕他等会儿捺不住性子杀了过来,你就连辩白都不必了。”夏莲幸灾乐祸地说,“到时是有理说不清罗!”她瞄了瞄上下打扮怪异的陈秋兰一眼。 “对!”梅君看着一片混乱的办公室,“总裁这回一定气死了!”哪有人上班上得如此悠闲的…… “好吧!我进去了。”陈秋兰宛如烈士赴义,抬头挺胸地阔步向前。 “阿门……”另两人做出祷告模样。 当总裁办公室大门合上的时候,秘书室大门亦同时落地。 “可怜唷……”两人看了看早已解体的办公室大门,只能望而兴叹,“可怜……” ☆☆☆ 唐严阴沉地盯着陈秋兰。 “怎么?‘奇样子’不太好?”陈秋兰舒适地靠坐在沙发上。 “别嘻皮笑脸的!”唐严低沉着嗓子,缓缓说着,“别把我给惹毛了。” “唐大少不开心呀?”谁也没看到笔是何时出现的,“咻”的一声,地上已经有一绺黑发。 “我说别惹毛我。”唐严嘴角带着笑纹,眼神却是冷酷无情。 “好!好!好!”陈秋兰一把扯下头上假发,“又有什么问题了?”他爬了爬一头长及腰身的银发。 “有什么问题?”唐严扬声问着,“你问我有什么问题?”他瞠大了眼,朝桌上用力一捶。 “不然呢?”陈秋兰疑惑地挑挑眉,“难不成是为了我把你的办公室搞乱?”他摇摇头,“别跟我说是这种小事。” “我要的工读生呢?”唐严沉声道,冷冽地打量着跷起大脚丫的拜把兄弟。 “哦——”陈秋兰恍然大悟,“我找不到工读生。” “你、找、不、到、工、读、生?”唐严咬牙切齿道。 “是呀!”他挥挥手,“看你提的什么烂条件嘛!我到哪找人呀?” 唐严冷笑,“我看不用麻烦,生意也别做了,乖乖滚回去做你的陈家大少爷吧!” “你想打架?”陈秋兰垂下眼,遮掩住兽性的光芒,“我倒是挺乐意奉陪的。” “你们最近是找些什么碴?太久没人教训了吗?”唐严动了动手指。 “我找碴?”陈秋兰指指自己,“我找什么碴呀?是谁一通电话就非得要东要西的?又是谁害得我得亲自出马做这身可笑的打扮来着?”他翻了翻眼,“我才要问是谁找谁的碴呢!” “你没同官本同他们扯上关系?”唐严垂下眼,打量他满是怒意的眼。 “没,谁知道那小子又跑哪去了?”陈秋兰打个呵欠,“说起你们这帮土匪还真是要人命地折磨人,就会丢些烂摊子,我前阵子才处理掉展煜的事,哪来那么多空闲时间管你们的鸟事?” “是吗?”唐严渐渐气消,排除了陈秋兰扰乱的动机。“暂且相信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同他们一伙……”他低笑着。 “不过,我还是非常高兴有人替我出了口气,才不枉我做牛做马的怨气。韦浩来找过碴?”陈秋兰幸灾乐祸地大笑,“好呀、好呀!丙真是好兄弟。”他拍着腿。 “咻!”这次是一绺银发落了地。 “搞什么?!”陈秋兰怒喝,“你明知我最恨人碰我头发——” “我还没原谅你自行潜入的罪行。”唐严面无表情。 “什么玩意啊?就为这点小事?” “那就请你解释清楚这件小事。” “老兄,你的烂条件我到哪找人呀?你好歹模模良心吧!”他横了唐严一眼,“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良心被狗啃了。” 唐严拿起一旁的笔。 “喂!你这样就太过分罗!”陈秋兰绷紧了脸,“我劝你最好不要惹火我,不然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老虎不发威,还真把他当病猫不成? 唐严淡淡瞟过一眼,再顺手拿起一旁的纸,“说吧!” “说什么?”还包公大审陈士美咧!“我先声明,我可是行得端坐得正,不需要你来评断。” “你说是不说?”唐严抬眉。 “好啦!”陈秋兰不屑地撇撇嘴。哼!老狗变不出新把戏,这家伙老爱来这招,像个点莱的!他偷偷地在心底臭骂。 “来多久了?” “三天有了吧!”他随口回道。 唐严点点头,快速在纸上书写着—— 第一:知情不报;代价:一拳。 第二:语焉不详;代价:一掌。 看着唐严的动作,对于唐严写些什么陈秋兰是一目了然,“我哪里语焉不详了?”他不服地抗议。 “那么究竟是几天?”唐严不耐地问。 “四天!可以了吧!”陈秋兰在心中啐着“龟毛”两字。 唐严快速将“语焉不详”画掉,陈秋兰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下一刻,纸上多了另一串字—— 第二:耽误时间;代价:一掌。 第三:隐瞒实情;代价:一掌。 “喂!”陈秋兰瞠目结舌。又多了一掌,见鬼了!斑利贷也没滚这么快吧! “有什么问题吗?”唐严一副“你再继续没关系”的神色。 “没,我练练嗓子罢了!”他还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有道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也有一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他哀叹。 “桌上的零食你带的?”不待陈秋兰点头,唐严再度落笔。 第四:不守纪律;代价:一掌。 “游戏光碟?漫画?”再一笔。 第五:偷天换日;代价:一掌。 陈秋兰颓然地捏捏鼻梁,自暴自弃的说:“还有工作,全是我用电脑处理了……”不好意思,抢了秘书小姐们全部的工作。“还有,因为找不到人,为免落人口实说我办事不力,只好异想天开,自行男扮女装、鱼目混珠地模了进来。”他自个儿招了,行了吧! 唐严沉思地盯着手。 “甚至自作主张,随意探人隐私,知道梅君大小姐倾心于唐大少爷,还有……” “好了!”唐严打断他机关枪般的快语。 “说好吧!你想怎样?”陈秋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再来个一掌?” “我可以让你将功赎罪。”唐严揉掉手中的纸。 “说吧!什么要求?”他就知道天底下绝没有好事,尤其是遇上他这一群番兄弟时,更是变本加厉的“糟糕”。 “第一件,设计出一套程式,把秘书室的工作整理得更完善。”看他这几天的绩效,想必是非常不错,才会有这么多时间玩把戏。 “这点小事,没问题。” “第二件,正在玩的那套电脑游戏赠予龙腾财团发行,并且另外再设计两套电脑游戏,至于利润,由第二套开始算起。” “哇!这不是要累死我?”而且还要做白工? 唐严未曾抬眼,“第三,说服林梅君做我的女人。” “这太过分了吧?要我这好歹也是个大企业的老板去拉皮条!”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虽然他本来就有意在旁扇风点火。 “我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反正只要达到我的要求就行了。” “我还以为你们多有用呢?原来也不过如此。”陈秋兰歪头笑着,“看来你倒是同展煜一样,在女人身上吃瘪喔!” “展煜又怎么了?”那小子不是自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前阵子马子跑了。”看来又有人要为爱伤心了,至少眼前就有一个。 “好了,你就继续秘书室里的伪装,别忘了我交代的任务。”唐严挥挥手,像赶苍蝇般指示他可以出去了。 陈秋兰模模鼻子,认分地将行头重新戴上,“放心,看在你这圣人难得动心的分上,我就好心地帮到底了,免得你孤苦到老。”能者多劳,不能还能怎么样?看来他最适合的工作应该是媒婆才对。 “还有,我警告你,”唐严森冷地说,“别对我的所有物动手动脚的。”他还记得刚才的那一幕。 “知道了。”他哪会猜不出唐严刚才为何削他发,嗟!借题发挥罢了!还不是为了他压在梅君背上的事。“你的事我会努力推波助澜的。”他笑咪咪的,“放心!” 天知道!他到底是推波助澜还是推波“阻”澜。 第六章 “梅妹妹,喏!你要的漫画。”陈秋兰抓抓头,“还有夏妹妹的游戏。” 自从上次的心惊胆战事件后,秘书室又恢复了风平浪静,而且堪称奇迹的是,陈秋兰竟能从总裁办公室全身而退,还不伤一丝一毫。 哦!不,应该还是有少了“一丝”。 梅君怜悯地模模陈秋兰少了一截的头发,“秋兰,你有没有打算把这缺角修一修?” 陈秋兰抬手碰了碰鬓角处,想到当时差一点划到的就是他的脸了。“不用了!”假发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吧? “这样不会太过明显吗?很丑耶!” “安啦!反正丑也是丑他。”夏莲在旁凉凉地说,“而且他也觉得这样更能让他的打扮引人注目。” “对呀!这样才更有人注意到我这‘绝世无双霹雳大美女’!” “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全从一个娘胎滚出来的,怎么每个都这么臭屁兼恶心!”夏莲疑惑地打量陈秋兰。 “谁教我们是好兄——姐妹呢!”陈秋兰将月兑口的话硬生生砍断。他要是再坏事,唐严不宰了他才怪。 “秋兰还有姐妹呀?”梅君讶异地问,“我还以为你是独生女呢!” “我是独生没错,其他全是拜把的。”陈秋兰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地说。 “原来如此,那她们不就全很优秀?”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相信其他人也差不到哪去才对。 “是……蛮优秀的。”他心虚地说,“夏莲也见过。” “哦——”梅君瞪眼,充满好奇。 “说起那一群,”夏莲挥了挥手,“不提也罢!” “对呀!”他赞同地点点头。 “为什么?”梅君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论起优秀,的确是一个比一个还优秀能干,但也一个难搞过一个。”说真的,对于那帮好兄弟,陈秋兰还真有点羞于启齿。 “难搞?”有谁会形容女人难搞?梅君疑惑地眨眨眼。 “自大傲慢、刚愎自用、自以为是、恃才傲物和厚颜无耻……等一等……”夏莲喝了口水,继续说:“还有孤僻、冷漠、残酷、自私、卑鄙、无耻……反正是罄竹难书,无法一言以蔽之,最重要的是,每个还都是集天下之所成的变态!” “嘿!夏小姐,请不要因为看不惯‘某人’就以偏概全好吗?”陈秋兰发出抗议之声,“我可不认为自己是变态。” 夏莲不以为然地瞄了瞄他。不变态会穿这样?骗她白痴还是智障吗? 陈秋兰模模鼻子,神色自若地耸肩,“由此可见夏小姐已经懂得如何调适自己的心情,不再冰着一张脸了。” “呵!我要不这样,总有一天会被你们给气疯。” “好说!好说!”他拱手。 “看吧?”哪个不是这般厚颜无耻?她冤枉谁了? “对了,唐总裁说要你将这份公文送至分公司去,下午开会要用的。”他将公文丢至夏莲桌上。 “你去。”夏莲难得露出小女儿娇态,“我知道你最好的,对不对?” “不对。”他可不敢对唐严的交代掉以轻心,当然是越快行动越好了,所以,夏妹妹,你就原谅老哥保命第一啦!“快点,这是急件。” “小气!”夏莲不屑地撤嘴,“不愿意就算了!谁希罕来着?” “快去吧!”他将老大不愿意的夏莲推出门。 “你们感情很好?”梅君羡慕地说。 “从小就认识的,她以前跟我是邻居。” “难怪第一次见到你时,她没有太大的反应。”难怪没被吓到。 既然已“调虎离山”,陈秋兰就开始进行计划。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咳!”他假意地清清喉咙,“梅君,你来多久了?” “我不过早你来两个月罢了!” “对于龙腾财团有没有什么感想?” “很好呀!制度跟福利都比外面好多了。” 好!接下来就是核心了。 “那你觉得总栽怎么样?” “也很好呀!”梅君装作不在意地看着桌上的漫画,唯有僵硬的身子泄漏了秘密。 陈秋兰偷偷窃笑着。“那你同总裁是何关系?”他带着窥探的目光。 “没有关系啊!”梅君的眼神有点不自然,像在隐瞒些什么,“怎么了吗?” “没,只是他同我提起你。” “他说什么?”梅君忐忑不安,害怕教人发现两人曾私下约会过。 “一些赞美你的话。” “哦……”她安心地拍拍胸膛。好险…… “梅君,你当我是好姐妹吗?” “当然。”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好姐妹就不能有所隐瞒对不对?” 她顿了顿,“应该……对吧……”她迟疑地点头。 “好!我们要信任对方喔!”陈秋兰强压住直要冒出的讦诈笑意。“梅君,我发现了一件事。”他装出一副神秘模样,“唐总裁喜欢你耶!” “没的事!”梅君惊跳了一下,“没有的事!你别胡说。” “你听我说完嘛!”嘻!有人做贼心虚了,“这是我偷偷旁敲侧击来的。” 为什么可以旁敲侧击?秋兰同唐严又是什么关系? “我同唐严是小学同学。”梅君的疑惑陈秋兰看得一清二楚。 难怪……啊——那不就……梅君睁大眼睛。 “我的确比你还老。”他点头,“我跟唐严同年。” 梅君错愕地打量眼前的陈秋兰。这人比她老?枉费之前她还直叫人家妹妹…… “好了,这不重要。”陈秋兰握住梅君的肩膀,“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唐严就够了。” “我……”梅君欲言又止,“不……” “你不喜欢唐严?”他不可置信地低呼。难不成是他看走眼了?不对呀!看这两人明明有着暧昧,不可能没有关系啊! “我……”梅君吞吞吐吐地,“不喜欢他。”她说出违心之论。 “梅君,”他沉重地看着她,“你放心,我不过是想分担你的心事罢了……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事,告诉我没关系,说不定旁观者清,我能给点意见也说不定。” “不……”她眼中出现一丝犹豫。 “我们是好姐妹不是吗?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唐严。” “你不懂的……”她喃喃自语。没人能了解她心中的苦恋…… “你还有机会的。” “不……”她摇头。“没有机会了……”除了做唐严的女人外,再也没机会了…… “放心,我会帮你想法子的。”这媒人还真难做,事成之后他一定得狠狠敲一笔不可!“只要你真的喜欢他,就一定有机会的。” “算了……你别白忙了……” “我认识的林梅君可不是这种会垂头丧气的人。”他真想狠狠摇醒她。“难道你想让别的女人抢走他?眼睁睁看着幸福溜走?”这个榔头敲得够重了吧! 梅君抬起眼,想到唐严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便觉得心痛难当。不……她不要……她慌乱地摇头。她不要…… 对了!幸福!她不是一直笃信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吗?现在怎能为了这点小事就退缩呢? 林梅君!你这个胆小表!她在心中对着自己怒喝。 “你是爱唐严的?”快说是啊!陈秋兰着急地催促着。 梅君终于颓然地点头,“但是……”她的确需要有人出个生意…… “有什么好但是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梅君将唐严的话转述给陈秋兰听。 “那混小子!”怎么他的兄弟个个都是薄情郎?先是展煜,再来是官本同,现在又多了个唐严……难不成真让夏莲给说中了……不对呀!他就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 陈秋兰不知道的是,还有一种名词叫做潜在因子以及有样学样。 “梅君,你有没有想过?唐严既然要你做他的女人,就代表着你还有机会可以赢得他的心的?”他盯着梅君的眼,“这代表你有希望啊!”他继续说得口沫横飞,“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知道唐严的另一传奇吗?他是处男呀!你说,这样谁不想捉住他?” 梅君惊愕地张大嘴。怎么可能? “没错,你要相信我,我比你想像中还要认识他,他从小就有洁癖,绝不可能轻易‘破功’的!”而且又是个大沙猪,对女人更是不屑一顾。“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他微笑,“这代表你比他那该死的老毛病重要多了,所以他才会愿意提出要你做他女人的要求。” “真的吗?”梅君仍不能回神,这太……令人惊喜了! “真的、真的!你要捉住这机会呀!外面多的是女人想抢你的位子呢!”他激动地摇着梅君。呼……终于说动她了。 “但……”这太令人震惊了。梅君露出傻笑。 “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只要努力去抓紧他的心就好了。记得吗?幸福!幸福!你就快要可以成功了!”他说得兴高采烈,仿佛他们两人真的已经永浴爱河了。“别管是用什么法子,努力紧紧缠住他!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定是非常中意你的。”那个迟钝的家伙!八成还没发现自个儿的心意,只是出于直觉想将梅君占为己有。 唐严若要能细思,一定能发现自个儿早已爱上了梅君,毕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半个能令唐严丢弃贞操的女人。 大伙儿全以为他会当一辈子的清和尚,谁知那小子竟然也学会当坏痞子,懂得威胁人家做他的情人。陈秋兰好笑地摇头。 “等等……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梅君暂时还不能反应过来,脑中似乎一片空白。 “好,就让你想想,等你想通了,你会发现这机会是多么微乎其微了。”陈秋兰大笑,“到时你怕是奔也要奔进他怀里了!” 呵呵!现在就等鱼儿自己入网了,也盼好兄弟能体谅他的苦心,他可是衷心祝福这两人真能终成眷属,白头偕老。 啐!但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真的像个拉皮条的呢? ☆☆☆ 梅君错愕地看着满地的行李。这是怎么回事? “啊!你回来啦!”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她指了指地上。 “哦!我要搬走了。” “你要搬走了?”梅君不可思议地低嚷。 “对呀!这阵子真是承蒙你的照顾了。” “怎么会忽然说要搬?”之前没听她说呀! “还不是明忠,他要我搬过去。” “这样不就是同居了?”梅君瞠大眼。现在的人还真是开放呀!” “没办法,怕他被人抢走啊!”小铃开玩笑地说。 “但是……”梅君低语。 “你是要说社会的价值观是吗?”小铃快速整理着手中衣物,“不可否认,世人的眼光有一定的重要性,但是,要比起手中的幸福,那不过就是一堆废话罢了!” “是吗?” “幸福还是握在手中比较实在。”小铃合上行李箱,“先做了再说吧!”梅君慢慢坐下,“小铃,你好勇敢,我真羡慕你。” “只要你放胆去做,什么都不要怕,事情一定会如你所期望的,我可不记得你是这种会垂头丧气的人。” “可能是有太多的不确定……”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胆小表!”小铃吐吐舌。 “我不知道……”梅君摇摇头,眼中写着忧虑,“越想拥有某件东西就越怕会失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我可不这么觉得,人可是靠希望而活下去的动物。”小铃看看时间,“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也好好加油吧!不论是为了什么事,反正先做了就对了,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窗外渐渐一片漆黑。 梅君倚在椅子上,经过陈秋兰和小铃的一席话,老实说,现在她的心中渐渐一阵清明。 抬眼打量四周空旷的寂静,顿时寂寞了起来,以后这儿就只剩她了……或许有人作伴也不错……世界上另一个角落,也许就有人同她一样的落寞吧! 她想起唐严落寞的神情,至少他还要她,也许真如陈秋兰所说,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而她……愿意错过吗? 她是爱他的呀!从第一眼就爱上他了,并且许上真心,这一生大概也要不回来了……既然要不回来了,那么她只得自个儿攀上去了……紧紧缠住……形影不离…… 跋紧手忙脚乱地翻出皮夹中的电话簿,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按下号码。 “哪位?”低沉带点磁性的男性性感嗓音传来。 她的手轻轻颤抖,发现声带忽然失去了功能般,发不出声音。 沉默片刻后,对方猜测,“是梅君吗?”这支电话不超过十人知晓,除了他最亲近的人,而下午他已经把号码给了秋兰。 “是我……”梅君怯懦地应了声。 两人又是沉默无语,一股亲密的气氛紧紧围绕两人。 “我……”两人又默契极佳的同时出声。 “你先说吧!”这次唐严抢先开口。 “我……我是想问你……”她羞红了脸,“你上次提的……还算数吗?” “你愿意?”唐严微笑。有这么一刻,紧张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嗯……我愿意……”她嗫嚅地说。 “太好了!”唐严握紧了手中的毛巾,“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她轻声说着。 “现在!” “现在?!”她惊呼。这太快了吧? “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过去帮你!”他开始感到一阵迫不及待,“除了重要东西,其余的都不用带了,我再帮你买新的!” 梅君心中想了想。也好,反正她的东西也不多,除了重要资料外,其余不过几件衣服。 “那三十分钟后你家楼下见了!” “好!”梅君爽快地回答。挂上电话后,她忽然疑惑地想: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哪儿? ☆☆☆ 虽然两人同样是住鲍寓,但的确是天壤之别,唐严这儿可是她那小鲍寓的两倍大。 她抬头打量着他的住所,心中不得不认同,这是属于唐严特有的风格,无论是装潢或家具,全是简单利落,上头更是一尘不染。她小心翼翼地落坐。 “这儿是小了点,但因为一个人住,方便就好了。”他也跟着落坐。 “是。”她低着头,脸蛋带点粉色,唐严的大腿正贴着她的。 “别太拘谨。”他握住她的柔荑,“我雇了个欧巴桑,一个礼拜会来三天,所以不用打扫。”虽然他不能忍受一丝脏乱,但也不爱人打扰到他。 “好。”她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一定在洗澡,她感觉到男性的清香直围绕着她,有种淡淡的皂香,是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你吃了没?” “还没。”她打从下班就一直发呆到刚才。 “出去吃?” “你每天都出去吃?” “不一定,欧巴桑来时会煮,今天欧巴桑刚好中午来。” “那……我看冰箱里有什么……”她像在逃避什么,赶紧冲进厨房。 唐严只是淡淡一笑,也尾随进入厨房。 “吃炒饭好吗?”她低头思考,“冰箱里没什么菜了,但锅里还有些饭。” “就吃炒饭。”唐严两手交抱胸前,倚着门慵懒说着。 好性感!梅君斜眼偷偷打量令人垂涎的男色,心中起了骚动。 她根本没想到这正是唐严布下的饵。 “你不去客厅?” “不,我看你怎么弄,我挺好奇的。”唐严撩起她垂落额边的头发。 梅君感觉自己的心又一阵狂跳,开始手忙脚乱地将所有材料放进锅里,期盼快点将饭炒好,免得心惊胆战的。 “原来是这样呀!”唐严低喃,气息轻轻喷在她耳际。 不知何时,他已悄然立于梅君身后,身子紧贴她的娇躯,不留一丝缝隙。 “赫!”梅君被他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锅铲差点滑落。 “小心!”他握住她的手,固定了锅铲,却再也没放开,拉着她的手一起翻搅着米饭。 梅君羞红着脸,因为紧贴着唐严,所以对于后方的凸起物,她也清晰地感觉出它的脉动,尤其此刻它正在磨蹭着她,而他的另一只大手则上下抚模着她光滑的大腿。 “真的很香……”他轻轻闻着,低声赞美,恍惚中,反倒像在赞美梅君,不是在说炒饭。“一定很好吃……”他意有所指地笑道。 “好了,可以起锅了。”她虚弱地说,感觉双脚快不能负荷身子了。 她快速熄火,让唐严将炒饭盛上盘子。 “怎么……”只用一盘?她疑惑地望着他。 “我们一起吃!”说完,他便拉着她的手朝餐桌走去,“先培养气氛。” “哦!”她呆愣地跟着他走,接着便要在旁落坐。 “不,不是坐耶。”唐严制止她的动作。 不然要坐哪?这里只有两张椅子呀! “坐这。”他一把拉过她,轻易将她锁进怀里。“你喂我。” “但……” “快点!”他命令地说。 梅君乖乖地喂他吃饭。不知怎地,她忽然忆起了夏莲曾经喂过官本同的画面——一种属于情人间的情意绵绵。 “这样才乖。”他赞许地亲亲她的脸颊。 梅君模了模脸颊傻笑着。 “换我喂你了。”他抢过汤匙,“张开嘴巴。” 她呆得地望着眼前的汤匙。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 “快吃呀!”他催促着。 在他噬人的目光下,梅君羞赧地含进一口饭。 “真是好吃。”他就着她的手,再度喂自己一口炒饭。 梅君一口饭在嘴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想到自己吃过的汤匙又被唐严吃过,心里起了一阵悸动。这大概就是你口中有我,我口中有你…… “快吃呀!”他打断她的沉思。 “哦!” 两人就着一支汤匙,终于解决了晚餐。 她局促不安地握着手,少了吸引注意力的干扰,就益发感到两人间的亲密。 为了逃避他勾人心魂的眼眸,她轻轻拥住他的肩膀,身子倚靠着他宽阔的胸膛,脸颊轻贴着他的。 “不然……我先去……洗澡好了……”她吞吞吐吐地说。果然,没看到他的眼睛,心跳就没这么快了。 “好呀!”唐严爽快地说。 梅君站起身子,“等一下!”唐严拉住她,唇瓣轻轻印上她的。 她感觉他的舌缓缓扫过自己的红唇,“啊……” 他终于放开了她,“有饭粒……”他低喃。 她抬手轻碰柔唇,“谢谢……”羞赧地望着地上。 “我顺道带你参观一下这里的环境。”他拉起她的手开始一一说明,“除了刚才的客厅及饭厅之外,这儿还有两间房。”他推开一扇门,“这儿是书房。” 梅君一眼望去,四个大书架贴着四面墙,书架上放满了书籍,两张大桌子分别横在书架前,除了桌上的电脑之外,尚有三台印表机及一台传真机。 她走向前一看,桌上有一大叠刚印好不久的报表……看来他的工作量确实多得吓人。 她再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公文夹,全部井然有序地排放着,她伸手模了模桌面,果真如她所料,同客厅一般一尘不染,由此可见他是做事相当严谨的人。 “好了,该去看房间了。”他在她忙着打量的同时,大手轻轻搂住她的肩,将她带离。“这是主卧房。”他露出一口白牙,“唯一的一间卧室。” “那……” “你以后就同我睡这间,我这儿就剩这间房了。” “哦……”梅君假装打量四周。 这儿也是充满了唐严的味道……一张大床贴着墙壁责于中央,往旁望去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床的另一边是浴室,剩余的位置放了几张躺椅,视听设备一应俱全。 吧净利落,不带丝毫缀饰。 她走近落地窗朝外望去,不禁轻叹,“好美……” 她往上望去,天空繁星点点;往下俯瞰,城市灯火闪烁;再往远方看去,渔船的灯火耀眼迷人…… “这儿靠海?”她昂首轻语。 “是靠海……”这房子才刚买不久,就在上次他们两人出游不久后。 梅君感觉眼眶一阵灼热。她不知道他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这是不是代表他是在意她的? 闭上眼,她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原来有人在乎的感觉这么好…… 等到终于抚平情绪,她微笑睇着他,“我该去洗澡了,你等我。” “好。”他亲亲她的脸庞,“我等你。” 第七章 半个小时后。 “我洗好了。”梅君小声说着。 唐严快速回头,心中涨起一股欲潮。 她扭扭捏捏地抓紧胸前的浴巾,吞吞吐吐地说:“我洗好后才发现衣服忘了带进去……只好……” “没关系。”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粗嗄着嗓音。 唐严两泓深潭黑得发亮,深似不见底,氤氲地盯着梅君,若非理智尚存,只怕早已饿狼扑羊了。 莫怪唐严兽性大发,只怕任何人看了如此美景都会抵挡不住飞扑向前的。 梅君红女敕的脸颊散发出一股清纯,引人想上前轻咬一口,确定是否就像苹果般清新迷人。 一件不足大腿长度的浴巾勉强遮住身子,却也清清楚楚勾勒出曼妙的身躯。白皙似雪的肩膀上闪着些许水珠,个个晶莹剔透得诱人……唐严的手紧握成拳,像想自个儿在柔软肌理上游走。 视线继续往下,满意的神色一闪而逝。白色的布料恰好盖至她臀部,但如果轻挪步伐,必有曝光之虞…… 曲线优美的腿部线条更是骚动人心,唐严想像这双腿待会儿环住自个儿时会是多么销魂蚀骨。 “过来。”他的声音充满难耐的渴望。 梅君为难地望望地又望望他。这……她摇摇头,神情带着不知所措。 他只是伸出手示意她往他前进,眼中写着邀请之意,却也充满坚持。 她羞怯地踏出一步,缓缓向他迈开步伐,小心翼翼地,就怕一个不小心春光外泄。 此处删去2964字 ☆☆☆ 从那天起,两人正式进入同居生活。 梅君整理着唐严的办公桌。 现在,她的办公桌已正式迁入总裁办公室,与秘书室是遥遥相对了,工作也改成了辅助唐严,平时只要泡泡茶,帮忙夏莲安排他的行事历,或是偶尔忙里偷闲,两人再跷个班出去逛逛。 除了办公时两人腻在一起,回到家里也是一个模样,两人可以说是朝夕相处。 梅君对现在的生活可是满意得不得了,每天都是甜甜蜜蜜。 她不急,由许许多多的喜欢加起来就是爱了,一天累积一点,他总有一天会爱上她的。 现在,两人就像是相恋多年的恋人了。 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快速地躲到自个儿的办公桌下……嘻!来吓吓他…… “梅君。”唐严打开门张望,疑惑怎么没看到人形。 才刚开完会,他就直奔回来,像是一刻都不能迟缓。他没发觉自个儿的改变,不了解再也回不去当初冷漠无情的自己。他冷漠的面具从此没在梅君面前出现过了。 “又跑哪去了?”他坐了下来,看着经过整理的公文夹及桌面,“夏莲不是说她在吗?”他取下眼镜,揉揉鼻梁。“看我待会儿怎么处罚她,明明说好在这等我的。” 每次只要她不乖,唐严总爱好好“处罚”她。 她微凉的小手悄悄蒙上他的眼睛,“是谁要处罚谁了啊?”她在他耳旁娇嗔。 “当然是惩罚不听话的坏小孩罗!”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我不依!我可没离开,所以罪名不能成立。”她噘着嘴。 “你恶作剧,所以照罚。”反正他总有理由可以编个罪名硬按上去。 “那等你抓到我再说!”她狡黠地转了转眼珠,“来抓我啊!如果抓到我……”她停顿了一下,在他鬓旁轻吐气,“我就心甘情愿地随你处置。” “下战书?”他抬眉,“好!我接受,一言为定!” “好!”她一把抽过他放在桌上的眼镜,快速跑开,“你可以来追我了!” 她偷偷将几个公文夹弄至地上,制造一些障碍物。 唐严模了模桌上,“好吧!”他不以为然地起身,走向前去。 近视的人看不清楚东西,再严重些的,四周对他来说是雾蒙蒙的一片。 梅君看着唐严神奇地绕过公文夹。奇怪?他近视不是很深吗? 她把健身用的哑铃放至他会经过的地方,在旁研究地打量着。 眼看唐严慢慢走来,终于踢到了陷阱,并且即将绊倒。 梅君快速地冲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扶住了他。 “抓到了!”他拥住她的身子低笑着,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得意。 “吓死我了!你差点就绊倒了,你知不知道?”她翻翻白眼。 “是吗?”他接过她递上来的眼镜戴上,“我不知道。”他望望地上的东西,“有人使坏心眼喔!还设陷阱呢!” “我哪里知道你这么笨,会不知道这里有东西?”她辩白着。 “有人想说话不算话?”他咬了下她的耳垂,“不乖乖接受惩罚?” “我哪有!”她嘟嚷。 “加上恶意陷害还有出言顶撞,”他偏过头沉吟,“罪加一等!” 她委屈地咬着唇,“好嘛!你说要怎么样嘛!” “当然是唐僧大战蜘蛛精罗!”说完,他一把扛起她放至肩头。 “不要!”她笑着,假意挣扎,“哪有人每天都唐僧大战蜘蛛精的。”他们除了照三餐,恐怕偶尔还会加甜点。 “不然今天换蜘蛛精大战唐僧好了!”他一副委屈模样。 她又笑了。 他将桌上的文件全扫落地面,把她放至空出的位置。 “我整理很久的。”她抱怨。 “待会我再整理,可以了吧?姑女乃女乃。”他将唇覆盖上她的。 “勉强可以接受。”她轻喃,边模索地解开他的扣子,柔软的手抚模着他强健的胸膛。 “这样呢?”他解开她的衣服,揉捏着她雪白的浑圆。 “非常好……”她娇啼,看着他吸吮自己的,不到一会儿,两枚乳晕已是红艳动人。 他只手挤进她裙下,抚模着滑女敕的大腿。 忽然,他立即覆盖住她,将她拥在怀中,不准许一丝春光外泄,“做什么?”他对着来人阴森森说着。 要不是唐严已经一脸怒意,陈秋兰一定会笑出来。这小子还会偷吃人家的胭脂呢! “没,下面的干部说南部发生事件,需要你赶去处理。”他耸肩,证明凶手不是他。 唐严怒不可遏,“一群饭桶!花这么多钱请来不知道做什么用,这点小事也搞不定。” “夏莲已经帮你订好机票了。”陈秋兰望了望时间,“飞机还有半小时就要起飞了。” “该死!”唐严正在兴头上,却被浇了盆冷水。“你先出去吩咐司机,我一会儿就走。” 陈秋兰偷笑的转身离去。 梅君帮唐严扣起衬衫,“你没有锁门……”她羞红了脸,差点就被人瞧见丢脸的事了。 “谁知道他有胆闯进来!”回头一定要陈秋兰再免费写一套游戏软体!唐严愤恨地想。 整理完衣服,他抬手也要帮她穿。 “免了,你还要赶飞机,我自个儿来就行了。” “我怕我看了这么美丽的景物会把持不住,反而不去了。”他笑着。 “贫嘴!”她将公事包塞进他手中。 “我早去早回,你等我!” “好。”她点头。 他转身便要离去,“等一下!”她拉住他,“有口红。”她拿出手帕替他拭去。 “难怪有甜味。”他笑道。 “没个正经!”她低斥,“快去快回。” “嗯!”他吻了吻她的脸颊。 两人都没有发觉像是在十八相送,难分难舍,真是你依我依,情意绵绵…… ☆☆☆ 梅君的嘴角带着醉人的笑意,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唐严要回来了,听说再过十分钟车子便会到达公司。 陈秋兰倚在门口,“有喜事?” “没有啊!”她头未抬,继续手中的动作。 “心情很好?” “是满好的。”她回答。 “还在怨我上次的棒打鸳鸯?”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没。”口是心非的笑脸。 “大不了下次再让你报仇好了。”重点是也要他先有女朋友才有可能。 “我才不做缺德事。”她不屑地皱皱鼻。 “唐老大快回来了。”他顺着她的视线所在望了下时钟,“你从刚才到现在看了多少次了你知道吗?”他低头,“平均每一分钟便看一次,脖子不会酸吗?” “无聊!”她笑语,“等他回来你就完蛋了,我猜他会宰了你。” 当时两人都没想到会分别这么久,一个礼拜耶!唐严怕不气炸才怪。到时代罪羔羊不作第二人想,由陈秋兰荣获宝座,谁教她要打断人家的好事。 “我好怕喔!”他故意装出小生怕怕模样。 “你也知道要完了?”梅君幸灾乐祸,顺道落井下石,“我等着看有人被剥皮。” “抱歉,我皮粗肉厚。”他拍拍胸膛,“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说要你再写一套软体。”梅君露出狡猾的笑容,“免费的!”。 “哇!”陈秋兰拍拍额头,“你们两个趁火打劫呀?!什么都免费的,我还当义工咧!” “什么东西最好?”她摇头,“当然是……” “免钱的最好!”两人颇有默契地异口同声。 他摇头哀叹,“遇到你们打个,真是被打败了,看来我得赶紧包袱收拾、收拾,脚底抹油走人。”他在告别。 梅君只当他在说笑,“要逃就快逃,抓到加倍!” “好呀!我会躲得远远的,免得再看到两个过河就拆了桥的狼狈……” “什么狼狈?” “还不就狼狈为奸罗!”他眨眨眼,“一个腿短、一个腿长,刚好一起作伴。” “好呀!你竟然敢骂我?我要去跟唐严告状!”梅君自己对号入座腿短一位。 “呵!谁怕谁?我护照都准备好了,他又能奈我何?” “你真的要走?”她怀疑地打量陈秋兰。谁知道是不是在耍她? “下礼拜的飞机。” “怎么忽然……”太快了,她还没有心理准备。 “你知道的,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停留多久。”他耸肩,“所以……” “不然我要他不再找你算账了,软体也不用写了……”梅君慌乱地说。 “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本来就打算这儿的事告一段落便要走了。”他制止她的游说。 “但我舍不得嘛!”她哽咽。 “我又不是永远都不回来,有什么好哭的?”他试图将离别的忧伤驱离,拍拍她的肩,搂了搂她,“到时我还要赶回来喝你们的喜酒呢!再怎么说也是我撮合的。” 她紧紧回搂他,“一定!我一定请你当我的伴娘。” 他苦笑,觉得自己比较适合当伴郎,想要坦承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收回。 罢了!只盼到时好兄弟会帮他说话了,怕只怕妻奴俱乐部又多增加一个会员了。他想起展煜。 “好了,擦擦眼泪,不然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他笑语,“唐严要回来了,我可不想挨他拳头。” “嗯!”她忙不迭将泪痕擦净。 “我要走的事你先别说,到了之后我再通知他。”陈秋兰交代着,呵!到时是天高皇帝远,想管也管不着他了……至于唐严之前的要求,当然是——放屁啦! “不用帮你饯行?”梅君睁大眼。 “这是给唐严的惊喜。”管他有几条罪状,看他唐老大上哪去抓人。 “那好吧!你决定就好。” “你们两个好了没?又不是生离死别。”夏莲凉凉地说。 “就你最没良心了。”他做出轻弹莲花指的媚态。 “不要害我吃不了饭!”夏莲撇撇嘴。 “没关系,吃不了,自然有人乐意喂你。” 这阵子夏莲同官本同两人间也有了进展。 “你想,如果向唐总裁密报有人要叛逃了,可以领到多少奖金?”夏莲偏头问着梅君,嘴角带着假笑。 “应该是不少吧!”梅君跟着应和,“我可以要他再多加点金额。” “喂!这样陷害同胞太不应该了吧?虽然不能同甘苦,却也不能落井下石呀!” “我们不是断交了吗?”夏莲和梅君两人相视而笑。 “误交匪类!真是误交匪类啊!”他仰天长啸。 “好了,别说我没通知到,总栽在楼下召开会议了,全体干部皆得到齐。” “我还以为他一回来又会恢复糜烂生……哦!不,是有益身心的生活呢!”陈秋兰调侃着梅君,“从此君王不早朝喔!” 自从唐严和梅君两人同居之后,唐严已渐渐不管事,也不再埋头于公事中,让陈秋兰是啧啧称奇,直呼梅君力量大,能将硬汉变成绕指柔。 梅君羞红了脸。 “好了,先下去吧!”夏莲制止陈秋兰的不正经。 “看来我这媒人做得倒挺成功的,不如我将我那间破事务所关起来,开个婚姻介绍所好了。”陈秋兰得意地做下结论。 “你还是少作孽吧!”夏莲照样大方地泼出一盆冷水。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顿时同声大笑…… 第八章 时光荏苒,三个月的时间就在这小俩口甜蜜蜜中悄悄飞逝。这对爱情鸟怎么也没想到还有巨大的变故正在等着他们。 “龙腾财团您好!”梅君压下涌起的胃酸。奇怪……这阵子她怎么老冒出胃酸来,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然而…… “喂?”怎么没人说话?电话有问题吗?她拉了拉线路,猜测会不会是恶作剧电话。 “喂……”来电人终于战战兢兢地开了口,“是梅君吗?”低柔的嗓音不确定地询问着。 “我是。”她安心地打开公文夹,一一浏览会议内容,“小铃啊!好久不见!” “是啊!的确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怎样?” “还不就是这样,马马虎虎啦!”梅君笑谈,“你呢?最近也好吧?” “我……” 哭泣声从那头传至这头,梅君顿时慌了阵脚,“小铃,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焦急。 小铃只是啜泣着,不发一语。 “是不是明忠……有外遇?”她不确定地猜测着,不然依小铃得过且过的性子,不可能会如此伤心。 “没……”小铃呜咽着。 “那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梅君,你这次一定要帮我……不然我们就死定了……”小铃直哭喊着。 “你先把情况告诉我,如果我有能力一定会帮到底的!”她安慰小铃。 小铃于是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小铃的男友明忠自己开了家工厂,但是上个月因遭人陷害,出厂的货物全部被退回,加上周转不灵,导致原料费用跳票及薪资发放不出来,而且公司可调度的资金又全让人给卷跑了,现在公司只剩空壳子了。 “梅君,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明忠就要被抓去关了!”因为没有如期交货,买主说要告他们违约。 “怎么会这样?!”梅君错愕地低喊。 “只怪我们太信任那个经理了,他是明忠的好朋友,所以签约时明忠也没有多疑,到后来才知道全是伪造文书,上面全是明忠签的名!”小铃直喊冤。 “那现在……”她要如何帮他们? “梅君,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但是……你能不能行行好?先借我们一千万,我们一定会还你的!” “但是……”她哪来的一千万呀!她的存款加一加有五十万就该偷笑了。 “拜托!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小铃哀求地说,“如果再不把钱还掉……明忠就要被关了!” “我……” “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知道你现在跟唐严在一起,他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你帮帮我,明忠如果被抓去关,我一定会疯掉的,我没办法,我太爱他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我知道。”她低语,感到一阵鼻酸,知道求人的痛苦。 “我不能……我绝不能没有他!”小铃像是失去控制般直嚷,“我还没通知你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不能……你知道我们都是孤儿,我绝不能让老天再夺走我的幸福……”她咬着牙,“小孩不能没有爸爸!” “你怀孕了?!” 梅君惊呼。 “已经一个月了……”小铃擦擦眼泪,“所以我才会来求你,求你帮帮我,不要让他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梅君沉默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帮你。” “谢谢!谢谢!”小铃又哭又笑,“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我也一定会还给你这份恩情的!” “说这什么傻话,我们可是好姐妹呢!”梅君低斥。 “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了,过几天我会把钱汇进你的户头的。”之后,她记下小铃说的账号。 梅君开始翻弄公文夹,懊恼该怎么筹措这笔为数不小的金钱。 啊!她脑中灵光顿闪,突然想到了解决的方法。她知道怎么凑这笔钱了! ☆☆☆ 当晚—— “今天怎么回事?”唐严指了指满桌丰盛的莱。 “没,只是忽然觉得偶尔放松心情也不错。” 他低低笑着,“要是多来几次我倒不介意。”室内一片昏暗,除了桌上几根烛光耀动着。 她接过他的公事包,“你先去洗澡。” “好呀!”他边走边扯开领带。“这围裙不错,看起来很贤淑。”他头一次看她穿围裙,感觉非常俏丽。 “是吗?”她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 一会儿,唐严穿着浴袍出来。 “多吃点。”梅君殷勤地夹着菜,“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莱,特地为你炒的呢!” “很不错。”唐严吃了几口。 “我还准备了酒。”她打开盖子,把酒杯给倒满。 转眼间,唐严已好几杯黄汤下肚了。 “别倒了,再喝我就要醉了。”唐严有点大舌头地说着。 “再喝一杯嘛!”她转了转眼珠,偎进了他怀里。 “你……”他瞪大眼。他知道了。 “再喝嘛!”她爱娇地把酒杯靠近他嘴边。 唐严想也没想,迅速喝完。 她眨了眨眼,嘴边泛着笑意,枕着他的肩,雪白柔荑开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游走着。 此处删去595字 爱人间的缠绵悱恻就此上演,夜还长得很…… ☆☆☆ 两天后,一张由唐严开出的支票不知所踪。 梅君像个老太婆般,缓慢坐了下来。老天!可折腾死她了,下次别想她会再搞这把戏,根本是自虐。 可累死她了,为了让半睡半昏迷的唐严签下大名,着实费了她好大的心力。 今天她还在家休养,可见当时战况之激烈了。 她现在最大的烦恼是期望唐严不会发现少了张支票……待她看来是不太可能会东窗事发,因为唐严通常不太注意自己户头的金额。 只要她在事情还没被揭发之前将钱放回去,就可以安然无事了。 电铃声响起。 这时候会有谁来呢?梅君疑惑地开门。 “官本同?!”她瞪大眼,“你来做什么?”她还记得他之前的恶行。 “还不就是一帮兄弟吵着要过来,不然你以为本少爷爱来呀!”官本同不屑地打量了四周,“寒酸死了!唐严怎么会住这种小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之意。 “关你什么屁事?!”梅君凶悍地大喊,“不想待就全滚啊!”她还想拿扫把赶人呢!谁也不能污蔑两人爱的小屋。 “没想到唐严的女人这么泼辣,我怎么不知道他何时改吃辣了?”凌静涛咋咋舌。 梅君抬头打量眼前三位男子,“有屁快放!没事就全滚出去。” “除了我和秋兰之外,其余兄弟都没见过面,你至少也该打声招呼才对吧?”官本同自动自发地落坐,一副自个儿家的模样。 “你扯上秋兰做什么?” “好歹秋兰也是我们的好兄弟,你的差别待遇还真大呀!对他和对我们差太多了!”凌静涛撇撒嘴。 “兄弟?”她满脸震惊,“他是男的?!” “废话!难不成还会是女的不成?”官本同笑语。 “他是唐严特地调派至龙腾的,那小子当时被强逼做白工可是咒骂死了,直喊着要整死唐严不可。”凌静涛笑道:“我看八成只是放话咬人罢了!” 说真的,要不是今天是自个儿的地盘被侵入,否则她真会好好欣赏眼前的美男子们。 三名男子都是西装革履,个个英俊挺拔,身高最起码也有一百八十以上,更不用说一看就知个个非富即贵,全是钻石的身价。 “说清楚,秋兰为什么被逼到龙腾?”梅君咄咄逼人的模样。 “听说是去替一个月兑线秘书收拾烂摊子。”看起来像是大众情人的凌静涛帅气地拨了拔头发。 “而且还被唐严威胁不能露出一丝破绽,不然就拿他的那间破公司开刀。”宫闱睨了眼餐桌,露出嗜血的笑容,“难怪秋兰会气呼呼的,无极门的人岂可容人如此轻忽。”感受手中猎物强烈地挣扎,他带着享受快感的笑意,轻轻一捏,再潇洒地一弹指,蚂蚁已身首异处。 梅君心悸地看着他冷血的面容,被欺骗的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变态呀!谤本就是神经有问题才对! 对了!还有……“你刚才提到的无极门……”是不是那个黑社会? “不然还有哪个无极门?”凌静涛拉开领带,“累死了!” “你们是黑社会的?!”什么时候唐严是混黑的?她怎么不知道? “说得这么难听,不懂就别装懂,不然……哼哼!”宫闱露出白牙,再度捏死一只蚂蚁。 梅君轻轻打了个冷颤。她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呀? 她难以置信地退后一步,巴不得能夺门而出。她竟然如此轻易将瘟神给请进门来……抬眼一望,却见个个露出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容。 “你们……”她被乍响的声音吓了一跳,惊跳起来。 门再度开启—— “你回来啦!”官本同轻松惬意地问候着。 “皮在痒是不是?”唐严冷凝着脸,一一打量眼前的好兄弟们,“竟敢堂而皇之地登门入室!” “总得来看看你的老巢穴,免得到时跟个女人跑了又成何体统?”凌静涛垂下眼睑,嘴角带着别有深意的笑。 “这女人笨死了,要我,就再换一个!”宫闱不屑地撇撇嘴。 这句话立刻引起共鸣,其他人皆同声附和。 “多管闲事!我的事哪里抢得到你们多嘴了!”唐严低喝。“有什么事到书房谈。” 头一次看唐严发火的梅君呆愣在一旁,迟迟未能回神。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眼前的唐严有股说不出的陌生感,就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那位……两人间益发有距离感…… “看你是要先出去逛街,还是看电视都随便,不要打扰到我们!”唐严面无表情地说着,接着领先进入书房。 “被赶出去可别哭啊!”凌静涛尾随唐严进入书房。 “可怜!就要变成弃妇了。”宫闱假意地摇摇头,眼神却诉说着残忍。 “先去打包行李吧!”官本同是笑里藏刀,“否则到时被人赶出去可就难看了。” 梅君哭笑不得地翻了翻白眼。这群人真的有病!净鼓吹别人分手。 从爆炸性的消息中回过神,她悠闲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半个小时后—— 奇怪……他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梅君皱起眉头。不行,她还是去看看好了。 端起茶盘,她找到了个好理由。门没锁?她轻触门把,听到了宫闱森冷的嗓音—— “没想到你这洁癖男也会金屋藏娇,好个真人不露相!” “说够了没有?”唐严露出有礼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 “听说你之前还因为她跟官本同有疙瘩是不是?”凌静涛玩世不恭地倚着墙,“何必呢?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伤了兄弟感情多不值得!” “女人还是玩玩就好,不必太认真!”官本同跷起二郎腿。 半晌,唐严冷硬着脸庞。“我有说过我是认真的吗?”他冷漠着面容。 他在搞什么把戏?其他人互相对看一眼后又快速转开。 “我们还以为你爱上她了。”凌静涛搓搓鼻梁。 “你们‘以为’?”唐严嗤之以鼻,缓慢打量每个人,“你们凭什么以为?” “我们看你对她一往情深,简真是放在掌心中疼着,不然就不会去威胁秋兰了。”凌静涛说着。 “你们是笨蛋吗?”唐严冷哼,“我要不要些手段,她会做我的女人?”他轻蔑地看着他们,“用点脑筋好不好?!” “我看她对你忠心得很,怕是爱你爱到骨里去了。”宫闱深思地说。 “天底下没有谁没谁就活不下去的事。”唐严不以为然地低笑。 “难道你就不怕她报复?”凌静涛头一次正色道。 “放心,笨的人不懂得报复,因为她笨得连人在欺负她也不知道。”唐严眺望窗外的海岸。 “但她看起来非跟你有个结果不可喔!” “你别想去鞋店买奇异果,为什么?”唐严低沉着嗓音,“因为缘木无法求鱼。没有就是没有,再怎么乞求也不见得有结果,如果她硬要奢求,那是她笨。” “这是你的真心话?”官本同看着门缝边的裙角,露出恶劣的笑容。他踢了踢宫闱,暗示他看向门口。 “你们是怎么回事?刚刚还直教我撵走她,怎么这会儿又婆婆妈妈直问个不停?有什么毛病是不是?”唐严不耐地低斥。 “我只是好奇,这是不是你的真心话?”宫闱再踢了踢凌静涛。 “无聊!”唐严面无表情。 “既然你不愿说就算了!镑位,我看我们也该打道回府了,免得还要在这里看人脸色。”凌静涛别有深意地看着地上,隐藏住眼角的光芒。 三人一致点头,难得地发挥合作精神,“是该回去了。” 他们全心知肚明,刚才的讨论早已多加入一位女性了。若要他们说,他们会说唐严这次死定了。 没有多久,公寓又恢复原先的宁静,唐严踱至厨房倒了杯水。 梅君不愿教他看见不住滑落的泪水,背过身悄悄抹去,假装无所谓地说:“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你怎么了?”他横了她一眼。 “没,”她抬起头,眨眨泛红的眼眶,接着吸吸鼻子,露出温柔的微笑,“可能是洋葱太呛,所以才会……”她吞吞吐吐地说着。 “我有事跟你说。”他冷漠地说着。 “哦!好。”梅君点点头。 “你……可以搬出去了……如果找不到房子,我在市区还有一栋房子,你可以先搬过去。” 她震惊地张大眼,“为什么?我们不是还好好的?” 唐严不发一语地盯着她,黑黝黝的眼眸炽热逼人。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她看着他的眼。 “我绝不容许欺骗!”他耸肩,犹如对待陌生人的客套,“饭不用煮了,我待会就要出去。” “为什么?”她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就此离去。“你总该给我个理由。” “理由?”唐严像听到什么笑话,低低哼笑了起来,“你要我给你一个理由?”他的语气像是她说的话是多么荒谬。 “你不能什么都没说要我……”梅君迅速被扯至他面前。 “我冤枉你了吗?”他的眼中出现勃发的怒气,像似恨不得能将她狠狠撕裂。 “我……”她犹如惊恐的白兔,怯怜怜地睇着他。怎么会这样?他刚才还脸色和悦…… 好似他才是那个欺压人的暴君,看到此,唐严更是是怒不可遏。 “好,非常好,”他低语,眼中带着残佞的恨意,“我这就让你知道得清清楚楚的!”他将她拖至书房,开了抽屉后,用力丢出一份文件夹,“你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梅君缓缓蹲下,慢慢抽出文件,阅读后,错愕地抬起头,“这个我能解释……” “解释什么?!拿我的钱去贴别的男人?”他冷哼,“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不……” “林梅君,我算是认清你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有多少谎言是我不知道的?”他瞪大眼。 “不是这样的……我能解释的……”她直摇头,眼中无神地喃喃自语。 “怎么解释?”他用力捶了下桌子,“我都查得一清二楚了,你一出生就是个弃婴,你还在骗我!说得这么好听,什么家人的,这次你是百日莫辩了。” 梅君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咬紧下唇,不住摇着头。 “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他握紧拳头,转身眺望窗外。 敝他太傻,轻而易举相信她的话,现在能怪谁?往后他都会记得女人是多么卑鄙恶心的玩意! “不——”她飞扑上前,死死搂紧他,“不要赶我走,我可以解释的……” 他冷漠地推开她.“你是可以解释,可惜,”他抿了抿嘴,“我不想听!”他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等一下!”她叫住要绝然而去的男人。 “一千万买你的身体够了吧?难不成你还想狮子大开口?”他冷笑,“总不能白白玩了你的身体是不是?看我多仁慈。”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她狠狠咬住拳头,不愿哭出声来。 “还是你要我帮你介绍生意?你的床上功夫还勉强过得去,挺会浪叫的,我那些兄弟个个也都是亿万身价,看他们愿不愿意买你罗!”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就怕他们不愿委屈做个捡破烂的。” 好痛!为什么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刨出来一样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痛……她弯下腰,紧紧捂住胸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从口中涌出来…… 她干呕着……好脏……他为什么能说得出这么脏的话……不……她没有人尽可夫,她不是红杏出墙…… 但是没人能给她一个辩白的机会…… 她淡漠地看着手中被项链画伤的痕迹……这条链子是他送的,那时她直说好美的,一片枫叶的形状呢! 看着伤口,她笑得更高兴了……不痛……她像自虐般,用力地紧握着链坠,感觉血流满了手掌。 不痛了!她的心不再这么痛了……这样多好……多好…… 可是,为什么眼泪还是流个不停?为什么她怎么擦也擦不完?不是说好水不掉泪的吗?她怎么食言了呢? 她不该忘了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遗弃了她,她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 但是……一层薄雾教她看不明白了……对唐严,也对她自己…… 甜蜜的情人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谁来告诉她,他上哪去了? 两人前一刻还甜蜜似胶,为什么他能说翻脸就翻脸?她的爱人,谁来还给她?! 不是,眼前的男人不是她认识的唐严,是谁偷偷闯入了他的身躯?否则怎么如此轻易就思断义绝? 唐严上哪儿去了?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如此轻易说出伤尽人心的话? 好痛!好痛!她会痛呀!他知不知道她好痛呀…… 他的眼神里是鄙视吗?他不是说爱她的吗? 好讽刺!好讽刺!为什么同一张脸可以温柔却也可以如此残忍? “我……”她看着地上不停扩大的水域,“可以忍受你的欺骗……”她吸吸鼻子,勉强地开口,“我可以忍受你骗了我,秋兰、无极门、要我做你的女人……这些我都可以忍受……” 谎言,她和他之间,是由一堆的谎言堆出来的呀!她眨也不眨地看着没戴眼镜的他……看着行动自如的他……他根本没有近视。 她可以忍受他的欺骗,只要他仍有点爱她就好……就好……这样可以了吧……她只求能贪他那一点点的爱恋,她委屈求全、她愿意低头,只求他别放弃两人的爱情…… “我没这么大的度量!”唐严冷言冷语。 “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她抬起红肿的眼眸,“只要告诉我……” 唐严沉默以对。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是喜欢我的……”她哽咽着,“那……你有爱过我吗?有没有……就算只有一点点……” “我有说过我喜欢你?”他不屑地打量跌坐在地上的她,“天方夜谭!”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只要这个答案!”她盯着他的眼。 “没有。”他偏过头,眼中带着冷硬的神色。 “呵……我知道了……难怪会有人说……说谎时就不要看着眼睛……”她低笑,“因为太伤人了……”她狠狠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你走吧!趁我还没失去理智前,赶紧逃得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别被我找到。” “我的确是要走了,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两眼无神,动作带着狂乱,“真是可笑,我苦苦追求的竟是如此不堪……只能当个玩物……还被人说成贱女人……我是何苦……”她起身,低头经过他身旁,“一开始就是谎言,我和你之间除了谎言之外,再也没有了……呵……太傻……太傻了……我不该奢望的……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唐严恍若未闻。 “缘本无法求鱼,是我一直没看透,是我笨,是我傻……呵呵……”她大笑,看似非常开怀,唯有限角的泪水诉说着心伤。 她用力合上大门,也关上了两人的心门…… 第九章 “你干了什么好事?!”管他三七二十一,陈秋兰先赏唐严一拳。 “做什么?!”唐严不甘示弱,快速回以一拳,让人知道他不是好欺负的。 “我不过才离开半年,你说,你给我说清楚——”对准唐严俊逸的脸庞,他又是狠狠一拳,“梅君去哪了?” “不知道!”唐严擦去嘴角的血丝,拉过他的衣领,“你再跟我提起那女人一个字,我就让你好看!” “让我好看?”陈秋兰假笑,“我就先让你好看!”唐严的鼻梁立刻红肿,流下两管血水。 “你闹够了没有?!”唐严使出全力朝陈秋兰月复部击下重拳。 四周发出啧啧声,“为了女人?” 有人奚落地笑着,“没出息!” 这话立刻引来陈秋兰的怒视,“的确是没出息,你们就放任他胡搞?” 环顾四周,全部瞬间搬得一干二净,置身事外。 “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唐严爬了爬乱发。 “我将梅君交给了你,结果呢?”陈秋兰不可置信地低嚷,“你却把人给赶跑了,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你搞什么飞机呀?!” 其他人皆赞同地点头,在一旁扇风点火,“是呀!把人都给赶跑了,这会儿才在为爱伤风感冒。” 陈秋兰打量着瘦不成形、面色阴郁的唐严。 唐严冷声道:“哪个人舌头太长,我不介意帮他剪短一点!” “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发火发到兄弟身上来了?”官本同嘲讽地说。 “你们这群爱放马后炮的家伙!小心坏人姻缘下地狱!是不是你们又在搞什么把戏?随便扇风点火,害人家妻离子散?!”陈秋兰诘问着,“八成又是你们坏的事!” “我们可不怕地狱,骗人的玩意罢了!”展煜笑逐颜开。 “是!待我禀明你府上太座你干的缺德事后,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次我可没插上脚喔!别把我也给算进去。”展煜立刻翻脸。笑话!让他老婆知道了还得了! “谁知道唐严发什么神经?我们也不过是开了几句玩笑话罢了!他自己倒先变脸,把人给撵走了。”官本同辩白着,就怕自己也被点名。 “对呀、对呀!” 其余的人也赶紧表明清白,不愿当炮灰。先撇清要紧,要是让唐严知道他们存心恶整他,那还得了! 问题又绕回唐严身上,大伙儿一致将目光对向主角。 “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非把她赶走不可?”陈秋兰冷凝着脸。 “你不懂的。”唐严不愿多说一句。 “好歹是我把人交到你手上,休想我会袖手旁观。”今天要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别想他会离开。 唐严抬头一一打量眼前众人,“她有什么魅力?让你们全帮她讲话?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了?用她的美色吗?” “我真的觉得他的确很欠揍!”宫闱看了看自己握起的拳头。 “是皮痒吧!”官本同站直始终慵懒倚着墙壁的身子。 “我倒不介意教导他什么叫做分寸。”展煜嘴角带着笑,眼中却诉说着野蛮。 “兄弟,这样好过点了吗?”凌静涛拍拍唐严的肩,玩世不恭地笑着,“我就委屈点把唐嫂给娶进门好了。” 唐严的手指轻轻动了下,却还是面无表情。“随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起梅君,可就要好好称赞她的身材了,说腰是腰,说臀是臀的,让我死在她怀中也甘愿!”凌静涛露出垂涎的表情。 唐严狠狠地挥出一拳,却教早有准备的凌静涛给闪过。 “好了!”陈秋兰止住唐严的第二拳,“男子汉大丈夫爱就说爱,干什么像个娘儿们死不承认,活该被人耍!” “你——” “好了!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吵的,我有事要告诉你。” “有屁快放!”唐严不耐烦地低吼,“没事就全给我滚出去!” “这怎么成?我们可是来看好戏的。”凌静涛犹不怕死的捋虎须。 “戏名叫什么好呢?”官本同凉凉地道,“怒惩薄情郎?不对、不对!女主角可不在场……还是叫‘笑看薄情郎忏悔记’?” “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爱不爱梅君?如果不爱的话,我也不用忙了,就让你们好聚好散。”陈秋兰揪住唐严。 唐严撇过头。 “你不说我怎么帮?既然你连表态也不愿意,我看就甭谈了!” “对呀!真可怜,被人家抛弃了也只能伤心痛苦了。”官本同打了个可欠。 “枉费人家爱他爱得要死,现在不过是要他说句话也不肯,女人跟人跑了也是活该!”宫闱更狠,连瞧都不屑瞧唐严一眼。 唐严用力捶了下门板,“够了没?!” “不够,我们就爱看你痛苦怎样?最好是看你孤苦到老,没妻没儿的,多大快人心呀!”凌静涛笑咧了嘴。 “薄情郎踢到铁板,惨遭滑铁卢罗!”展煜点头。 “既然他不愿说,大伙儿走人了!”陈秋兰登高一呼,众人皆起身。 “等一下!”唐严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低哑地发出声音。 “早说不就好了,也不用被人耍着玩是不?”陈秋兰摇了摇头。 “我……” “你只要跟我说你还爱不爱她就好了。” “我……” “说呀!”众人鼓噪着。 “该死的!我爱她——”像是豁出去般,唐严大吼,“可以了吧!” 陈秋兰点了点头,“然后?” “我不该说些混账话,我不该存心欺骗她,我不该伤了她的心……”唐严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不该舍不得她却还装作不在乎,明明爱着她却又不愿意放段,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懦弱地伤害她……是我……故意漠视她的爱!” 没错!他后悔了,他后侮如此轻易就放走了梅君。 她走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离不开她了,好比鱼儿不能离水而活,就算是她骗了他,他也认了。 他懦弱地只求她能回到他身畔,其他的再也不重要了。 “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众人皆高声欢呼,激赏地拍着唐严的肩。 陈秋兰复又板起脸,丢了张纸至唐严面前。”这是什么?”他打开来看,发现是张一千万元的支票,“这……” “这就是你冤枉人家的证据。”陈秋兰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我们已经替你调查清楚了。”凌静涛顺了顺领带,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唐严,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一会儿,误会全都解了开来,唐严也终于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头一次他露出了手足无措的表情。 “现在就看你怎么赎罪了!”陈秋兰拍了拍的肩膀。 “人家原不原谅他可就难说了,他把人家讲得可难听了,什么荡妇、婬妇的,这几个月来我们的耳朵都快长茧了!”官本同泼着冷水。 “等一下!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了?”唐严怒发冲冠。 “我们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不去查个仔细,你们说是不是呀?好兄弟!”宫闱笑得阴险。 另外三人早一哄而散了。 “啐!要走也不通知一声!”宫闱欠了欠身,姿势优雅地开门离去。 “该死!”唐严冷着脸,“他们一个都别想逃!”看他痛苦了这么久,竟然没一个人告诉他事情真相! “算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救自己比较实际。”陈秋兰再度扔出一袋资料。“我包准你看了才会火山爆发。” “什么鬼玩意……”突然,唐严咬牙切齿,“这是什么混账东西?!”他用力将资料砸到桌上。 “不过是你老婆快跟别人结婚罢了!”陈秋兰耸耸肩,拿起一张照片,“这张拍得不错,有妈妈的味道。”照片中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被身旁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牵扶着,让人清楚感受到他对她的细心呵护。 唐严一把抢过照片,瞬间将它一分为二,眼中钉立刻投入了垃圾桶的怀抱。“她休想!”他恨恨地低语。 “现在就得靠你自己解决了,我算是尽了人事。” 唐严垂下眼,半晌后,他发自内心的道谢,“谢谢!” “媒人礼包大包点我就很高兴了!”陈秋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真的谢谢,好兄弟。”头一次,唐严真心感谢这群兄弟的鸡婆。 ☆☆☆ “郭大哥,谢谢你上次的帮忙。” “你还客气什么,我们都快结婚了。”郭志源搔了搔头。 “真的非常谢谢你!”梅君笑吟吟地说,拿出钥匙开门。 冰志源以前和她待过同一家孤儿院,出了社会后,两人依旧保持联络,这次知道她未婚怀孕,更是义无反顾地坚持两人可以假结婚,好让出世的孩子有个父亲。 “你要进来坐吗?” “不了,夜深了,我也该走了。”郭志源说着告别的话,“你要小心身体。” “嗯!再见了。”她合上门扉,打开音响,嘴里哼着小曲子。 突然,她听到了门铃声。 “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忘了?志源……”她打开了门,却瞠大了眼,“你来做什么?!”她像刺猾般,立刻竖起锐刺。 “不请我进去?”唐严摆了摆手,“好歹请我喝杯茶吧!” “不!”她冷淡地回绝,“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我……”他垂下眼睑,“原谅我。” “原谅你?”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梅君大笑出声,“亿万富豪唐严何须人原谅来着?” “原谅我,我不该这么伤害你。”他握住她的手。 “不用!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不过是个廉价妓女,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没这个能耐也没这个资格!”她冷漠地抽回手。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那些话有多伤人,但是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哀求地看着她,“我一定可以让你满意的。” “不敢当!”梅君站直了身躯。“你走吧!饼去的就让他过去,别再提了。” “不……”唐严低语,“如果我说……我爱你……” “没有用的!”她抬起手制止他,“没有用的,我不会再这么傻了。”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你,以前是我太傻,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了才发现没有你,我会疯了的!”他不相信她真的能说忘就忘。 “我真的不爱你了,在那一天我就决定要放弃不该有的奢望了。”她似笑非笑的摇摇头,“人还是活在现实中好,现在的日子正是我一直追求的,麻雀还是做个麻雀比较自在些。” “我不相信,我不会放手的!” “回去吧!再找个配得上你的人!我不适合,只能过小老百姓的生活,你还是回你那繁华美丽的世界!”梅君仿佛置身事外。 “我不会放手的!”他阴寒着脸,“你休想嫁给别人!” “我已经不爱你了!”梅君怕他会伤害郭志源,所以更冷着脸。 “你不爱我?那为什么不看着我?为什么要看着地上?你抬起头呀!”唐严攫起她的下巴,“看着我的眼说啊!你说过因为是说谎,才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那你就证明你不是在说谎,证明你真的如此绝情!” 梅君抬起眼,眨也不眨地说:“我不爱你。” “好!非常好!”他低低哼笑着,“这才是我的女人。” “你……”她疑惑地望着脸色满意的唐严。 “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只要我爱你就够了。”他坚决地道:“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离开我,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真是……”她绷着脸,怒声喝斥,“不可理喻!” “我是不可理喻,只要能让你回到我怀中,就算要我死我也愿意!” “恶心巴拉!”她撇过头,一副不屑模样。 “我保证这次我绝对是真心真意,不会再让你伤心,你等着看,我绝对会让你再爱上我的!”他吻了吻她的额,“对不起,原谅我上次该死的行为。”他再吻了吻她的颊,“原谅我,我不该伤了你的心。”最后,他吻上她的唇,“我爱你,嫁给我好吗?我一辈子都甘愿受你折磨,只希望你可以消消气。” 梅君身上的寒气可以冻死人。“唐严,你怎能奢望我原谅你?那时你是怎么讲的?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是没为我们的未来努力过,但是你呢?你怎么也不愿听我说,你现在又怎能寄望我会再受你摆布?” “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伤你太重,但我绝对不会放弃的!”说完,他转身即走,否则他怕自己会直接绑她上礼堂。“我明天再来!” 梅君只是喃喃低语:“碎了的心,又要怎么拼回去呢?” ☆☆☆ 梅君涨红了脸,倚着门缓缓流下泪水。 林梅君,你这个没志气的家伙!你竟然心软了,因为他吻了你,就禁不住要投入他的怀抱是不是?你就真的这么没骨气?!不是说好不动心了吗?你又想再受到伤害吗? 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我爱你……是我不对,原谅我……嫁给我 唐严的声音不停在梅君的耳边回荡着。 “啊——别再想了!”她捂住耳朵大声哭喊着,“别想了、别想了!”她哽咽着,用力擦去颊边的泪水,“别再笨得伤害自己了……要学聪明点……爱自己就好了……找罪受干什么……”她喃喃自语。 此时,音响传出刘若英所唱的“当爱在靠近”,她抬起头,聆听着这首歌。 每一次听到这首歌,就会让她想起唐严,想着她总会早起替他做早餐,想起两人有过的快乐时光…… 她吸吸鼻子,不禁跟着音律唱了起来…… 其实,她知道自己还是爱着唐严,但是那段阴霾的记忆却像鱼刺般哽在喉头,怎么也不愿离开…… 她能再一次相信唐严吗?能吗?能再一次把自己交给他? 她摇头,想到了那时候的痛苦,不禁握紧了拳头。 但是……她忘得了他吗?如果忘得了,又怎会每每夜半惊醒?忘得了又怎会再次看到他时心悸不已? 她咬紧下唇,再度垂泪,两人初识的场景在眼前闪过,想到那尴尬的情形,她不禁破涕为笑。 是命运之神的恶作剧吗?但又是那么的凑巧,机率是微乎其微的渺小啊!她真的愿意就此错过吗? 电话铃声起,打断了她的沉思,她拿起话筒。 “梅君吗?我是秋兰,你先别挂,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通知你,唐严他……”陈秋兰加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跳脚。 梅君原本要放回去的话筒又回到耳边,“怎么了?”她还是舍不下他啊…… “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喝了一大堆酒后不顾性命的开车!” “喝酒开车?!他不要命了吗?”梅君气红了脸。 “对呀!要死也不要去害别人嘛!路人多无辜啊!”梅君听到凌静涛说着风凉话。 “他现在在哪?”梅君的声音不自觉地透露出担心。 “回到家了,但是又灌了一大堆酒,现在不知道发什么酒疯,砸完酒瓶后竟拿着玻璃碎片刺自己的手——喂!谁快点过来帮我拉住他呀!”陈秋兰再度夺过唐严手中的玻璃。 “给我!是我的错……我爱她呀!”唐严嘶喊着,醉眼朦胧。 电话另一头再度传来酒瓶摔碎的声音。 “我教人去接你,你快来吧!我们快制不住他了!” “我……”梅君还没确定到底要不要原谅唐严。 “何苦呢?两人既然相爱,为什么还放不开心怀呢?唐严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但那是他笨,没想清楚是爱你的,现在他想通了,你却又不愿接受!” “我怕再被伤害啊!”她冲口而出。 “谁不怕呢?”陈秋兰摇头兴叹,“唐严为什么不能信任你?那是因为他母亲跟人跑了,走时还将所有的家产全带走,搞得唐家家破人亡,他父亲得知消息后心脏病发作过世,债务全落在他头上了,所以他不信任女人……” 梅君的眼睛渐渐清亮,她扪心自问:真的要放弃了吗? “我还爱他!”这一次,她再也没有迟疑。 “幸福已快接近你了,记得,别再把它往外推了,这一次就让唐严来追求他的幸福,给他一个重新拥有幸福的机会吧!” “我会的!”梅君坚定地答应。 她怎么可能会笨得再次错过呢?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把握住……” 尾声 快跑!就要追来了! 唐诗云躲在树丛后,得意洋洋地低笑着。找不到,找不到…… “姐,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唐钰哭叫着,边哭边跺着脚。谁教他是跟昆虫!讨厌! “该回家了,妈咪煮好饭了。”唐严一把抱起唐诗云,“偶尔也该爱护弟弟,知不知道?” “好啦!”唐诗云扁了扁嘴。 “姐……”唐钰欢喜地抱住唐诗云,眼泪鼻水流得满脸都是。 “脏死了!”唐诗云低骂着,却拿着手帕轻轻拭着唐钰的脸。 唐钰笑眯了眼,小手牵着唐诗云的手。 一大两小就这样踏进了家门。 “先去洗手!”梅君亲了亲唐严的脸颊,“唐钰又哭啦?” “嗯!”他低笑,“还不是诗云又跟他玩捉迷藏。” 梅君跟着轻笑,“你跟去看看吧!那两个小家伙可能又玩起水来了。” “好,等我,一会就来了。”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梅君满足地看着家人消失在门口。 那天,她赶到现场后,才知道唐严一直住在海边的公寓,而他也真的烂醉如泥,完全失去理智地大吵大闹,直喊着要她原谅他。 他不知道从何得知了她手心的伤,因为气愤自己的残忍,所以也要在自己手中留下伤痕,她晚了一步,有些玻璃碎片已刺进他掌中。 他直笑着,说他也知道她的痛了,说他真的好爱、好爱她,说能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那时她也跟着哭红了眼。 第一次,她看到他哭,这么脆弱地哀求着她…… 而三个礼物换了一个希望,一个他们两人爱情的希望。 第一个,一个平凡的贝壳——他捡了一个礼拜才找到的。 第两个,一个木鱼——他特别订作的,而且真的是鱼的图案,他说原木也可以求鱼,他是爱我的,所以缘木求鱼并非不可能的事。 第三个,一枚戒指——他求她收留他,他可以一辈子都爱她的,也会给她一个最美好的家庭。 她微笑着。她心中最好的蓝图已在今天实现,他还记得她打造的故事……爸爸、妈妈、姐姐及弟弟,而姐姐最爱捉迷藏了…… 这个她一直做着的美梦已在眼前了,这一次,她确信幸福就握在自己手中。 “老婆,我爱你!”唐严带着两个小萝卜头出来,温柔地看着她。 “妈咪,我爱你!”两个小朋友亦同声大喊。 梅君真的确信,她的幸福早已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