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舞娘》 爱情的滋味 你相信爱情吗? 你在等待爱情?还是正在享受爱情? 爱情是可以等待的,你可以等待你梦中的情人,和你共谱一曲美丽的乐章。 爱情是可以享受的,你可以和你心爱的阿娜答一同享受彼此的光和热。 想当年,其实我也没那么老啦!我对爱情是充满期待的,期待一位白马王子的出现,人长得高又帅,多金又多银。 不过,白马王子没出现,倒跑出了一匹黑马王子。 黑马王子温柔又体贴、细心又成熟、稳重又内敛…… 就这样,公主和黑马王子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至于《清纯舞娘》就是跳月兑一般社会世俗的爱情观,男女主角不受传统思想的束缚,勇于追求其爱和幸福。 笔者试着从社会边缘的角色去寻找题材,或许有些犀利,或许有些火辣,但笔者希望能带给各位不同的感受和体验。 诚挚地希望各位读者能给予批评和指教,也不要忘了继续支持下一本更有看头的作品……谢谢啦! 第一章 梅凌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她怎么会站在这种地方! 堂堂一个企管硕士,竟然会沦落到这里来应征舞小姐! 尽避全世界的人都认为她疯了,她也一定要进这家在西门町最有名的舞厅上班,因为,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任务能否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至于是什么任务?唉,说起来也真伤感,因为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听院长说她的母亲年轻时曾经是这一带当红的舞小姐;既然是当红的舞小姐,来这儿打探总会有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事情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因为她每到一家舞厅说明要找人,不是被赶了出来,就是被误以为是别家派来的奸细,每次不是吃了闭门羹就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再加上年底她即将结婚,所以她想找寻她在世上惟一的亲人来参加她的婚礼。尽避母亲的工作特殊,但她毕竟是她的母亲,而且她也听院长提过,在她上高中以前,母亲会定期的寄来一些钱给她…… 不管母亲当年为什么把她留在孤儿院,她对母亲从来没有怨恨过。虽然孤儿的身份不免让人鄙视,但或许是强烈的自尊心驱使着她,所以她一直是个坚强又乐观的女孩,也因为凭着这份毅力,所以她才能顺利的完成硕士学位。 如今,她有能力奉养母亲,理当把母亲接回来享福才是。 这也就是为何别人都认为她疯了,她也要来这个地方的理由。 当然,再加上她没有所谓的“特搜小组”来帮她寻人,所以她只好亲自下海。最好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混人这种地方,只要加人她们,和这些舞小姐打成一片,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听到母亲的下落。 这个点子实在太疯狂了,不是吗?至少她的未婚夫达夫就是这么认为。 “这位大哥,请问……” “干嘛?”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外加一张“黑炭脸”的男子不耐烦地应道。 “我想……我想来应征!应征舞小姐。”梅凌结结巴巴地好不容易才把话说清楚。 “你要应征舞小姐?”只见对方推了推墨镜,用他一双邪恶的眼从头到脚瞧了她一遍。“凭你这款也想应征舞小姐?你嘛帮帮忙!”黑面门神将目光移开,懒得理梅凌。 梅凌见他一副不屑甩她的样子,心中难免火大。 “像我这样长得美,又有身材,为什么不能应征舞小姐?”梅凌不服气地说。 她心想:我顶着硕士的头衔来做这份工作,你还嫌我不够格?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听梅凌这么一说,黑面门神差一点笑掉他的大牙。“水是水啦,不过身材嘛……”他一脸奸笑,不断地摇着头说:“太小了,太小了。” 太小了?是什么太小了?待她发现对方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正停在她的胸部时,她才恍然大悟。 “你怎么知道太小了,你又没看过。”梅凌不悦地说。 “哎呀,凭我多年的经验,错不了的。”黑面门神自以为是地说。 “我不管你有什么烂经验,反正我要见你们老板,除非你们老板说不行,否则我绝不离开。”梅凌不甘示弱地说。 听到梅凌这般强硬的口吻,倒让黑面门神吓了一跳。 哪有人找工作这么“鸭霸的”,何况来他们这儿找工作的小姐哪一个不是低声下气、外加温柔攻势的,像她这么凶悍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咦!不对喔,飞哥特别交代,最近政府扫黄扫得凶,尤其对于那些来路不明的可疑人物要特别小心。 再加上这娘儿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就是不像在他们这行混饭吃的人,尤其是她的穿着打扮,实在是“俗搁有力”。 难不成真是警察局派来卧底的?不成,他得告诉飞哥才行。 “这样好了,麻烦你在这儿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告诉老板。”语毕,黑面门神马上旋身冲进屋内。 梅凌见他飞奔离开,心中不免好奇。他干嘛紧张兮兮的,而且语气还变得那么有礼貌,听起来怪不舒服的。 避他的,反正可以见到老板才是重点。 *** 梅凌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只见黑面门神一脸喜孜孜外加不怀好意地向她走来。 “我们老板请你进去聊一聊。” “好啊!”梅凌不疑有他地答应。 “请跟我来。” 于是,梅凌跟着黑面门神进人这家号称是西门町最大,也是最有名的舞厅。本以为可以一探这舞厅的神秘面纱,哪知这个黑面门神竟带着她往一条乌漆抹黑的通道,答她什么也看不到。 “到了!我们老板就在里面等你。”黑面门神非常有礼貌地拱手作揖请她进去。 说也奇怪,刚才明明说什么也要见到老板,可是现在真的可以见到他了,心里不免又踌躇了起来。 真的要见吗?一直见了面,进入这家舞厅,她可是要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不过!她似乎也没什么选择的机会,为了寻找母亲,她非得这么做不可。 经过心里的挣扎和调适后,梅凌推开了那厚重的木板门。待她进去后,黑面门神扣上木板门,没跟进来。 “请问……”这房间怎么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梅凌乘机很快地把房内扫视一番,以它的摆设来说,这儿应该是办公室才对。 “请问有人在吗?”梅凌清清喉咙,又问了一次。 忽地,从办公室另一扇门传来一些声音。老板应该在里面,梅凌心想。 就在她想敲门进去时,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就站在她的眼前。 “你是这儿的老板?”梅凌微仰着脸!神情呆滞地说。 “嗯。”那人应了一声,便在沙发坐了下来。 至于梅凌,她像被摄了魂似的,还呆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听说你要应征舞小姐?”他点了根烟,声音浑厚又带着磁性。 梅凌根本忘了自己置身何处,也没有任何反应。 对方见她没有反应,于是又出了声:“你身体不舒服吗?” 这回!梅凌才清醒过来。“对……对不起,我……”梅凌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歉。哎呀!都是他不好啦,谁教他没事长得那么帅,才害得她……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真的,截至目前为止,她还不曾见过这么帅的男子,古铜色的肌肤外加强健的体格!约一百八十公分的他,身材真好。 除了身材外,他那双会勾人魂魄的深邃眼眸,更是令人倾倒;再加上那英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双唇……天哪!他根本是上帝的杰作,简直是帅呆了!见到如此俊逸的男人,也无怪她会失常了。 卓飞微微地牵动嘴角。“没关系,慢慢来。”他很有耐心地问:“听说你要应征舞小姐?”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不是,不是。”梅凌慌张地否认。因为,在他面前承认要应征舞小姐好像……有损她的身份。 “不是?”卓飞双眉紧蹙,疑惑地看着她。 “嗯……是,是!我是来应征那个……舞小姐的。”梅凌不好意思地微低着头,不敢正视他。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是了。 “既然是应征舞小姐,那你的舞蹈基础应该还算不错吧?”他微微扬起嘴角看着她。“可不可以请你跳支舞来看看。” “跳舞?”梅凌一愣,她没想到来这里应征还要现场考跳舞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好吧,为了进人这家舞厅,为了打探母亲的消息,即使是丢人现眼,她也豁出去了。 于是,梅凌把她以前在学校曾经接触过的舞蹈统统搬了出来:像土风舞啦、华尔滋啦、韵律舞啦……反正她记得的全部都秀出来。 其实她知道自己跳得很烂,所以她根本不敢看他,他一定在旁边偷偷窃笑吧! “好了!我的舞蹈基础还不错吧?”梅凌是厚着脸皮说的,要不如此,她可能很难进人这家舞厅。 卓飞只是浅浅地笑着,看着她,没说什么。 其实!他是故意整她的。因为,以他的经验判断,她的穿着打扮根本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工作的人,尤其是她那一股独特的气质…… 正如小伍所说的,这个女人确实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要做什么? 不过不管她的目的为何,他总有办法教她现出原形。 “是不错,不过我们要的舞小姐必须穿得很清凉,然后在舞台上跳钢管舞。” “钢管舞?”梅凌不解地瞠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是钢管舞?她只听过迪斯科、街舞等等,什么时候又蹦出钢管舞? 卓飞看她那疑惑的眼神便知她根本不知道这种舞,这更可证明这个女人不是属于这个圈子的人。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最流行的钢管舞?”卓飞故意如此问。 “这……这……”梅凌抓破脑袋努力地想,究竟什么是钢管舞。为什么她没有印象学校曾经教过这种舞蹈呢? 忽地,她脑海闪过前几天在新闻中看到政府扫黄的一些片段。 啊!原来那个就是钢管舞。 一个个穿着三点式的清凉辣妹,抱着铁管,又是踢腿,又是扭腰的,做出撩人、挑逗的身体语言…… 天啊,不会吧,难不成她也要穿成那样,在这么多人面前卖弄美色? “我是知道钢管舞啦,不过……你们的舞小姐一定要这样吗?”尽避梅凌自认自己的外貌、身材不错,但要她几乎没穿衣服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扭来扭去,这种事打死她也做不出来。 “是啊,现在的趋势就是如此!不然你觉得舞小姐要做什么?” “不就是陪客人跳跳舞罗!”在她的印象中,舞小姐的工作不就是这样吗? 卓飞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的事?这么说,她要应征舞小姐的机会不就泡汤了?不行,她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老板,这样好不好,除了舞小姐以外,你们这边还有没有缺人,随便什么工作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留在这儿混口饭吃我就非常感激了。” 听梅凌这么一说,卓飞更加肯定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一定要在他这儿工作? 警察局的人?有可能!因为政府最近扫黄扫得很凶。 还是同行派来查探军情的?也有可能,因为这一带就属他这家舞厅生意最好,树大招风难免惹人眼红。 不管是谁派她来的,他绝对总有办法令她吐出实情。 “当然有其他的工作,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我当然愿意。”梅凌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只要不要叫她穿着那么少的衣服大跳艳舞,其他的工作她都愿意做,例如扫厕所啦、煮饭、洗衣……这些都难不倒她的。 “你可以陪客人喝酒、聊天、划拳。”卓飞正经地说。 “陪客人……” “没错。”卓飞起身,然后绕到她的身后。“不过,有些客人不会单单就喝酒、聊天而已。”他的手轻碰了下梅凌的耳朵。 梅凌一惊,旋身看着他。“你……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了?我只不过是碰了一下你的耳朵而已,要是其他客人,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难不成他们……” “没错,他们会对你毛手毛脚,到时,你也只能乖乖地任凭他们上下其手。”卓飞故意吓她!他倒要看看这名女子有多大能耐。 上下其手?梅凌一听整张脸都绿了。这跟妓女有什么两样?就差没上床而已。 她真的非得接下这个工作不可吗? “除了这个工作以外,请问还有没有其他的?譬如打扫什么的。”不到最后关头,梅凌绝不轻言妥协。 “没了,就剩下这个工作。” 怎么办?怎么办?要她陪客人喝酒、聊天,还要让人毛手毛脚…… 卓飞一直在观察她,看她神情不安、焦虑的样子,她应该不是同业派来的奸细,不然,这种陪客人喝酒算是小儿科的把戏,她用不着那么紧张。 既然不是同业派来的,那就只剩下警察局了。 “考虑得怎么样?” “我……我……”梅凌仍犹豫不决。不过,一想到要找母亲,她的勇气再度浮现。“好吧!我答应。” 不管怎么样先混进来再说吧,若是客人真要上下其手,到时再随机应变,何况她那么聪明,会有办法月兑身的。 她的答应倒让卓飞一惊。这小妮子当真要来这里上班? 好吧,既然她要来,他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在我答应你让你来这儿上班之前!请你随我来。” 卓飞打开另一扇门,要梅凌同他一起进去。 *** 两人进人房间,卓飞随手将门锁上。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尽避卓飞是个大帅哥,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妥当,何况她又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干什么?”卓飞不由得笑了起来。“验身啊。” “验身?”这会儿,梅凌更是膛大眼睛,张大嘴巴,不知如何是好。“验什么身啊?怎么……我没听过?” “既然你要加人这个工作,我当然要知道你的身材好不好,不然,客人会来跟我抱怨哪个小姐没胸、哪个小姐没臀的。”卓飞一本正经地解释。 一旁的梅凌早已吓得双唇发抖,就差没有屁滚尿流。 “那……那要怎么验身?”梅凌小心翼翼地问。 “全身月兑光,让我仔细的看看。” “全身月兑光!?”梅凌几乎是惊叫出声。 这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随便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月兑光衣服。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是啊,这是我们必要的程序,我们总不能随随便便的让那些要胸没胸、要臀没臀的女人砸了我们的生意,你说是吧?”卓飞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直盯着梅凌。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会不会乖乖就范。 “非得验身不可吗?难道没有其他的方法?”梅凌以央求的眼神看着卓飞,或许他会心生怜悯,愿意放她一马。 “没错,非得验身不可。”他坚决的口吻似乎没有任何转圈的余地。“不过……” “不过什么?”梅凌眼睛一亮,终于还有其他的办法了。 “如果你不要验身也可以,那么陪我睡一晚,就算是验过身了。”卓飞转过身,强忍住一脸的笑意。 “什么!?和你睡一晚?”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这种话他竟然说得出口!哼,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龌龊下流的东西。 “是啊,这两种方法,随便你挑一个。”卓飞仍然背对着她。 梅凌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是魔鬼,一个残害无知少女的魔鬼,枉费他长得人模人样的。 呸呸呸!这么可恶的人,长得再帅也没有用。 “怎么,你考虑清楚了没?”卓飞旋过身,要她马上做出决定,因为他可没那个闲工夫陪她玩游戏。 “我……我选择验身。”梅凌最后不得不向这个魔鬼低头。 卓飞听到她的回答倒是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会答应。难道她不是警察局派来的?卓飞可迷糊了。 “好!那么你就把衣服一件一件月兑掉,让我仔细地看看。”卓飞索性在沙发坐了下来。 这……这要怎么月兑啊?难道就站在他的面前,一件一件的月兑吗?梅凌心跳得厉害!但她也无路可退。好吧,月兑就月兑! 于是,梅凌在床沿坐了下来,她慢慢地解开白衬衫的钮扣。别看她一副镇定的模样,她的手可抖得厉害呢! 钮扣解开后,梅凌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把白衬衫月兑掉。 坐在沙发上的卓飞双眼不曾离开过梅凌的身子,原本他只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可是没想到她竟乖乖地解开钮扣,甚至月兑下衬衫。 当她月兑下衬衫的刹那,卓飞愣住了,因为从她的肩膀到胸部,曲线是那么地柔美,酥胸挺翘地立着,是那么地明显。 她那白里透红的肌肤,映着浅粉色的内衣,实在是很美、很美…… “这样可以了吗?”梅凌没有正视卓飞,她只是挺直腰杆,清清喉咙问。 “嗯,还有下半身。”卓飞啜了一口水,整个人躺向沙发背。 梅凌见对方不再为难她月兑掉,所以她也就很合作地把下半身那件深蓝色长裙褪去。 当她月兑掉长裙后,她仍坐在床沿,因为全身只剩下内衣裤的她根本不敢动,更甭说要她像模特儿一样!在卓飞面前走来走去。 卓飞仍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但他的眼神却一直落在梅凌的身上。更正确的说法是,他的视线根本舍不得离开她。 原来,藏在长裙下的,竟是一双修长的美腿,而且不论是大腿还是小腿,都是那么地匀称而细致。 卓飞承认,他是接触过不少女人,但在他印象中,没有一个像她那么白净、柔美的,完全没有。 像她那么玲珑有致的身材就被这么宽松的衬衫和长裙给遮盖住,实在太可惜了! 卓飞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向她。 第二章 梅凌意识到他的靠近,整个人紧张了起来,但她还是挺直腰,双腿紧闭地坐着。 卓飞忍不住用指尖轻划过她的香肩,梅凌则咬紧牙忍着。心想如果他敢再得寸进尺,她会马上送他一巴掌。 卓飞的手来到她的颈项、耳朵,最后,他把夹在梅凌发上的夹子给拿了下来,她的长发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卓飞几乎是傻愣住了,因为梅凌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披泻在她白皙的背上,就如同钻石般闪闪动人。 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应征舞小姐呢?他真的不舍她就此下海,真的不舍。 “我……我这样可以了吗?”梅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因为她实在不习惯自己穿那么少,而身边竟还站着一个陌生男子。 梅凌的声音把他的魂魄给拉了回来。“你真的不再考虑看看吗?你遇到的客人可不会像我这样只是光看而已喔!”卓飞希望她打退堂鼓,他不要她涉人这个大染缸。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加人这个工作行列。”梅凌坚决地说。 听到她坚决的口吻,卓飞除了可惜外,也不便说什么。“好吧,你明天晚上就过来上班。” “真的?”梅凌惊喜地跳了起来。“我被录取了?”她站在卓飞的面前,几乎忘了自己身上只剩下内衣裤。 “嗯。”卓飞应了一声,但他的眼神却控制不住地瞟向她的胸前。 梅凌一发觉他的视线落在何处,二话不说马上拾起衬衫套上。这个男人根本是大一个! 看到梅凌紧张的样子,卓飞不免替她担心。像她这样处处小心,又不习惯男人多看她一眼,她怎么陪客人喝酒、聊天啊?到时候再叫小伍关照她一点吧,免得惹出麻烦来。 *** 梅凌终于顺利地进人这家舞厅上班。 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进来的,再加上又牺牲色相、自尊,既然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母亲才行,否则这些牺牲就白费了。 今晚,是她第一天上班,她还是和平常一样,穿着衬衫和长裙便来报到。 “嗨,我是梅凌,我来上班的。”她对站在门口的黑面门神,也就是小伍自我介绍。 “我知道,飞哥已经交代我了,我带你进去。”其实,飞哥告诉他这个女人要来上班时,他总觉得不妥,因为这个女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陪客人喝酒的那种女人。 “我听你喊飞哥飞哥的,飞哥就是昨天帮我面试的那位帅哥吗?”梅凌跟在他身后问。 “是啊,他就是我们的老板。”小伍带她走过弯弯曲曲的通道。“对了。”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慌张地转过头对梅凌说:“你不能对飞哥有非分之想喔,他可是名草有主了。” “拜托,我怎么会对他有意思呢!何况,我也是名花有主了。”梅凌想起她的阿娜答,不禁甜蜜的一笑。 虽说那个飞哥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但想起他那副嘴睑,梅凌就忍不住想吐。拿他跟她的阿娜答比啊,他可逊多了! “那就好。”听她这么说,小伍这才放心。 “瞧你好像很紧张似的,难不成老板娘是个醋坛子?”梅凌半开玩笑地问。 “嘘!”小伍赶紧降低音量,皱起眉说:“大小姐,在这种地方讲话要小心一点,你没听说过隔墙有耳吗?”他可真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我有说错什么吗?!”梅凌听得一头雾水。“你干嘛那么紧张。” 像艳红那种醋坛子,他能不紧张吗?“只要是有关于艳红,也就是老板娘的事,说话就要小心一点,不然就有你受的了。”小伍赶紧提醒她。 听小伍这么说,好像这个老板娘挺吓人的。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她是来这儿寻找母亲的,又不是来找碴的。 不一会儿,小伍带她来到舞厅后面的休息室,待她一进去,立刻一阵呛咳,因为整间休息室烟雾弥漫,令人难受极了。 “咳咳咳!” 她这么一出声,休息室里的小姐们纷纷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你们好。”梅凌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但才一说完,又不停地咳。 “小伍哥,这是新来的小姐吗?”一位穿得很清凉的辣妹叨着一根烟问。 或许应该说这儿的小姐都穿得很清凉,而且人人手上一根烟,当然,她除外。 “嗯。”小伍没多作解释,径自朝墙角的两个女孩走去,梅凌则紧随在后。 “小纹,艾娜,这是新来的小姐,你们负责带她。”语毕,小伍又回过头对梅凌说:“这是小纹和艾娜,你就和她们同组,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她们。” “你们好,请多多指教。”梅凌很客气地说。 小纹对她浅浅地露出笑容,至于艾娜,她只是瞟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好啦,人我就交给你们了,我外头还有事要忙,我先出去了。”小伍丢下梅凌,径自离开。 *** “请问,我们就在这儿等吗?”梅凌问道。 “嗯,店里通常六点开始营业,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依照惯例都会在这边休息。”小纹亲切地回答。 “原来如此。”梅凌好奇地环顾四周。“这儿的小姐都好年轻。”每个人几乎都是打扮清凉!而且人手一根烟。 看她们的样子大概只有十七、八岁,那她二十四岁的年纪似乎就老了一点。不过,艾娜看起来似乎就成熟多了,至于年纪应该也和她差不多才是。 像她们这般年轻的女孩,不知道认不认识二、三十年前这一带当红的舞小姐? “小纹,请问你入行多久了?” 梅凌觉得小纹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不像其他辣妹,看起来就是一副“你少来惹我”的样子,至少艾娜就是。从刚刚到现在,她还不曾开过她的金口呢! “我到这儿已经有二年了。”小纹绽开一抹稚气的笑容说。 “二年了?那……你都是一直这样陪客人喝酒、聊天?” “是啊,不过我还要负责舞蹈的表演。” “舞蹈?喔,就是钢管舞,对不对?” “嗯,全舞厅就只有三个人会跳,我就是其中一个。”小纹的眼里充满一种以跳钢管舞为傲的神情。 梅凌见她以能跳钢管舞为荣,心中不免替她惋惜。如果她有那么好的舞蹈基础,应该有更好的发展空间才对,待在这种地方,实在太可惜了。 “对了,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一带二、三十年前,曾经有一个名叫莉莉的舞小姐?”梅凌不忘来此的真正目的。 “莉莉?”小纹的眼睛眨呀眨的。“我不知道耶!” 不过,艾娜对她的问题似乎有兴趣,因为艾娜曾抬起她慵懒的眼瞧了她一眼,不过却还是没有开口。 “这样啊……”梅凌当然注意到艾娜的反应,不过目前还是先别惹她,免得打草惊蛇,把事情搞砸就不好了。 “老板娘来了,老板娘来了!”有人窃窃低语。 一听到老板娘来了,休息室内突然变得安静无声。 梅凌也有样学样地紧闭双唇。她坐在墙角,倒想看看这位老板娘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这些女孩都那么怕她。 不一会儿,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终于在门口停止。 梅凌抬头一看: 哇拷!这……这是什么啊,她究竟是人还是妖?为什么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看起来挺可怕的。 这么吓人的妆,也难怪这些女孩会怕她!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她很快地往每个小姐扫视一遍,声音充满老板娘的威严与架式。 “嗯”大家轻应一声,好像也懒得多说一句。 忽地,艳红的目光刚好源过梅凌。 梅凌心想还好,对方没有特别注意到她。不过,就在这千分之一秒之际,艳红的雷达眼突然“倒车”回来。 “你就是新来的小姐?”她走近梅凌,眼睛还不时地朝她上下膘。 “嗯。”梅凌不敢多说话,一来!她知道这个老板娘不是好惹的角色,二来,她初到此地,最好安分一点儿准没错。 “卓飞怎么会挑这种货色呢!”她挑高双眉,仍上下打量着梅凌。 梅凌一听,心里可气极了,她说这是什么话?好像她的条件很差,不配到这种地方来上班似的。 有没有搞错啊,她可是顶着硕士的头衔耶!要不是为了找寻她母亲,她死也不会踏人这种地方。 “艾娜,等一下替她找件衣服,让她装扮装扮,不要第一天来就吓到客人。”艳红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人。 什么跟什么嘛,说她会吓到客人?她是说她自己吧! 梅凌当然没说出口,她只是嘟起嘴。这个老板娘果然是一个狠角色,难怪门神大哥小伍要她说话小心一点。 要不是她有重要任务在身,她才不管什么老板娘呢!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卓飞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会有这种恰老婆呢?真是可悲啊! “喂,这儿有些衣服,你自个儿挑一件换上吧。”艾娜冷冷地对她说。 “喔。”梅凌应了一声。这儿的女人怎么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惟独小纹,她还算正常一点。 “梅凌姐,这件好了,粉红色的,很适合你。”小纹热心地帮她挑选。 梅凌看了看,哇塞,这件露胸又露背的,她怎么敢穿? 梅凌笑了笑,“我再看看。” 她又翻了几件,不行啊,每件不是露胸、露背,就是露大腿。露肚脐的。 “喂,你快一点,如果太晚出去,我们就不用做生意了。”艾娜不耐烦地催着她。 没办法,只有小纹方才建议那件算是最保守的。“小纹,就你刚才选的那一件吧。” 梅凌用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然后又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不一会儿的工夫,她已完全准备好了。 “这样可以吗?”梅凌不知道这样的装扮究竟可不可以,她想听听小纹的意见。 “梅凌姐!”小纹讶异地睁大双眼看着她。连一旁一直保持冷淡的艾娜也出现一种异样的眼神。 梅凌见她们两个的眼神有异,她害怕地想:是不是穿得太露?或者脸上的妆画得太浓?她可不要像艳红一样,让人见了就心惊胆跳的。 “我这样是不是。……” “梅凌姐,你好漂亮喔!”小纹拉着她的手直称赞道。 “是吗?”梅凌看向艾娜。 “还算可以啦。”艾娜冷冷地说。 连艾娜都说可以,那表示应该没有问题了。 “好了,我们赶快出去吧,不然艳红又要找麻烦了。”艾娜催促着。 于是,梅凌跟着小纹、艾娜通过黑黑暗暗。弯弯曲曲的通道,准备去上工了。 “这儿的路好复杂喔!”跟在最后的梅凌抱怨道。 她记得,第一次小伍也是带着她穿过弯弯曲曲的通道才见到老板卓飞。 “没办法,有时为了躲避一些闲杂人等,比较方便。”小纹小声地解释。“过些日子你就会习惯了。” 闲杂人等?是谁啊?难不成是警察? 不一会儿,她们已经进人大厅。大厅里的音乐声隆隆作响,七彩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让人眼花撩乱。 大厅中央有一个舞台,舞台中央有一条醒目的钢管。 一名只有穿着三点式的清凉辣妹,正在台上扭动着身躯,她时而抬腿,时而俯身,胸前的那两颗浑圆更是壮观。 原来这就是钢管舞!今晚,梅凌算是大开眼界了。 舞台下的男男女女,有的跟着扭动身体,有的则是一双眼睛直盯着舞台上的那位清凉辣妹。 “小纹,你也要穿得那么少在上面跳舞吗?” “对啊。”她回答得很干脆,像个天真的邻家小女孩。“不过今天不是我当班。”她微笑地说。 梅凌除了觉得可惜之外,她也不便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遭遇。 “有客人在七号包厢等我们了。”艾娜回头对她们俩说,像是在警告她们不要只顾着谈天而误了上班。 梅凌和小纹赶紧闭上嘴!随即跟着文娜的脚步来到包厢门口。 “梅凌!你第一次接客,说话要当心一点,不要得罪客人,知不知道?”艾娜在包厢门口还特别交代梅凌。 “我知道。”梅凌战战兢兢的应道。 待准备就绪后,艾娜推门带头走进去。 “各位!你们好啊!”艾娜笑容可掬,亲切地和包厢内的客人们问好。 小纹也是挂着甜美的笑容,只有梅凌,她想笑,但就是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扭曲,丑死了。 “来来来,过来这边坐。”一位中年男人,咧开一张因吃摈榔而满口红牙的大嘴向艾娜招手。 只见艾娜扭着,非常热情地就在那个男人身边坐了下来。 “陈老板,你好久没来了。”艾娜撒娇地说,一只手则在他的胸膛磨蹭着。 “生意忙嘛,我的心肝宝贝。”说着、说着,陈老板的手隔着一层衣服,当场就模上艾娜的胸部。 还站在一旁的梅凌看得是目瞪口呆。 天哪!陪客人喝酒还要让人模胸部!?虽然当初飞哥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但这个“上下其手”也未免太……太黄了吧! 第三章 “咦,这一位是新来的吧?之前好像没见过。”陈老板突然把话题一转、眼一膘,矛头指向梅凌。 梅凌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全身的肌肉却僵硬不已,她只能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的,她的双腿还微微地发抖呢! 艾娜见梅凌像根木头还杵在那儿,她连忙答腔:“是啊,她是我们新来的小姐,还有很多地方不懂,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陈老板多多包涵。” “没问题、没问题。”陈老板呵呵地笑道。“一起坐下来喝酒、聊天嘛。”他又对梅凌说。 梅凌很快地瞟了艾娜一眼,艾娜则使了个眼色要她赶紧坐下来。 待梅凌坐定后,她又发现陈老板带来的另一名客人也开始对小纹上下其手。 那名男子搂着小纹,一边喝酒,一只手也没闲着,他模模小纹的腰际,然后又是大腿 梅凌霎时羞红了脸,简直看不下去了,她真想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梅凌,替二位老板倒酒啊!” 忙着作戏的艾娜一边不忘提醒还在发呆的梅凌。 梅凌赶紧替眼前这二位客人斟酒,但她的手还是不停地发抖,尽避被模的不是她本人。 “让我亲一下。”陈老板对艾娜说。 艾娜当然是奉上双唇,让客人满足。 梅凌就这么呆愣地看着艾娜和客人热吻了起来,不一会儿,她看见陈老板的手竟试着想拉下艾娜衣服的拉链…… “不行,陈老板。”艾娜温柔地制止了他。“你知道店里的规矩,我们是不能月兑衣服的。”她安抚地说。 “那我带你出场。”陈老板立刻提议。 艾娜露出娇柔的一笑。“你明知道我是不出场的。”说着,她的手又在他胸膛上磨蹭着。 “真没意思,只能看,又吃不到。”陈老板板起脸孔抱怨道。 “陈老板,你别生气嘛,你知道最近政府扫黄扫得凶,而我们这儿又是领有牌照的,所以一切要按照规定来。” 经艾娜这么一哄,陈老板果然乖乖的,不再吵闹。 “你不出场可以,不过……”他一脸色迷迷地抚模艾娜的大腿。“你可要让我舒舒服服的。” 艾娜当然知道陈老板所指为何。“没问题。”语毕,她的手已经开始朝陈老板的大腿内侧前进。 当梅凌看到这一幕时,她的脸色一变,眼睛睁得有如牛眼一般大。 艾娜想干什么?她不会是要帮陈老板“那个”吧? 艾娜瞥见梅凌脸上的惊愕,于是她用技巧支开她。“梅凌,你去休息室帮我拿外套来。”然后,她又娇柔地对陈老板说:“这儿的冷气太强了,陈老板,你不冷吗?”她的手还抚模着他的胸膛。 只见陈老板一脸色相,邪邪地笑了笑,“我怎么会冷呢?我现在全身正热情如火呢!”他乘机捏了捏艾娜的下额。 只见艾娜娇媚的一笑,“梅凌,你还不去拿?”她对梅凌使了个眼色,催促着她赶快离开。 原本还在发呆的梅凌一时反应不及,当她见艾娜对她挤眉弄眼时,才恍然大悟地赶紧起身夺门而出。 梅凌原本便恨不得能有个地洞让她躲起来,现在有这个机会,她当然飞也似地旋身就走。 她知道文娜是故意支开她的,她知道她的窘境,也了解她还不习惯这种煽情的场面,更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 天哪!原来陪客人喝酒就是像艾娜、小纹这样,任凭那些臭男人乱模? 这怎么可以?她的阿娜答都还不曾这样触碰过她,她怎么可以让那些陌生人模她的身体?不行,这绝不行,她死也不做这种事。 梅凌慌慌张张地奔人黑暗的弯曲通道,她一时也搞不清楚方向,此刻的她只想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梅凌,你怎么还在这儿?” 梅凌抬眼一看,卓飞!?“我……我是回来帮艾娜拿外套的。”她支支吾吾地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卓飞见她神色紧张,连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于是问:“你是不是得罪客人了?” 以他多年的经验,这个女人吓成这样,一定是惹祸了,而艾娜叫她回来拿外套只是帮她解围的伎俩之一。 他相信艾娜有这个本领,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他会安排梅凌和艾娜同组的原因,因为艾娜有这个能力照顾新人。 “不,我……我没有得罪客人,是艾娜……真的是她叫我回来帮她拿外套的。” 既然没有得罪客人,那这个女人干嘛吓成这样?这其中一定有事。 “好吧,那你拿了外套就赶紧回去,不要让客人等太久。”卓飞摆出老板的架式对梅凌说。 “这个……应该不用急着回去……”她手足无措地说。 不用急着回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把话说清楚。”因为梅凌是第一天上班,所以卓飞要清楚地掌握一切,再加上她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他更加不能放心。 梅凌抬头,望着他俊逸的脸庞和黑白分明的眼眸。天哪!这种事要她怎么启齿说清楚呢?尤其是在他面前…… “为什么不用急着回去?到底怎么回事?”卓飞再次逼问她。 “哎哟,就是那个嘛!”“梅凌被他逼急了,随口说了出来。 “那个?”卓飞先是皱起眉顿了一会儿,但很快地,他便知道梅凌所指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还要问!”梅凌霎时红了脸,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因害羞而红了脸,还是被卓飞逼得气极而红了脸。 卓飞见她那副不自然的模样,心里想笑也不是,想骂也不是。 总之,这个女人如果还要在这儿继续做下去!她得再教育才行。 “你跟我进来。”卓飞命令。 梅凌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卓飞这时才真正看清楚经过装扮后的梅凌,竟是那么地美丽,有如仙女下凡般。 方才在昏暗的通道上,卓飞并未注意这么多,现在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梅凌的美,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她的淡妆,为她清纯的脸庞增添了些许光彩,她身上的那套粉红色小礼服!包衬托出她依纤合度的曼妙身躯。 卓飞几乎是看傻了,因为梅凌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清新又不失娇柔的气质,这是在众舞小姐里面所找不到的。 梅凌见卓飞不发一语,以为他生气了。她又没做错什么事,只是要回来帮艾娜拿个衣服,他干嘛摆出一张臭脸给她看? “你叫我进来干嘛?”梅凌不悦地问。 梅凌一出声,卓飞这才回过神,他差一点就忘了正事。 “你是不是看见艾娜和客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卓飞一脸正经地问。 “嗯。”梅凌微低着头,没有正视卓飞,有些心不在焉。 “你不习惯?” “我当然不习惯。”梅凌理所当然地回答。“他们就当着我的面,又是模胸、模大腿、接吻的,甚至艾娜还要帮客人那个!你说,换作是你,你会习惯吗?” 梅凌根本忘了卓飞是老板的身份,她只觉得她有权利说明一切,更有权利“不”习惯。 卓飞微微地牵动嘴角,这个女人实在太可爱了。 他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一个陪酒女郎竟敢那么大声说她“不习惯”被客人模胸、模大腿。 “早在你进来舞厅时,我丑话就说在前面了,让客人上下其手是很稀松平常的事,这时候你才喊不习惯,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一听卓飞这么推卸责任,梅凌心里更气。 “我当然知道让客人上下其手是很平常的事,但我从不曾和人做过这种事,当然会不习惯啊!”梅凌不服输地顶了回去。 虽然她已经有了未婚夫,但她和达夫也仅限于牵牵手,隔着衣服搂搂腰而已。至于抚模胸部、大腿,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卓飞一听到她还不曾和男人有过亲密的行为颇为震惊。 他有些讶异,毕竟,像她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有很多女孩早就有性经验了。 难道,她还不曾和男人上过床?她还是个处子之身? 既然她还是个纯洁的女孩,为什么执意要踏入这个行业呢?太可惜了。 “我看你还是别做了。”其实卓飞原本就不大愿意让她加人这个行业,要不是当初她执意来舞厅上班,他怎么舍得让她进人这个大染缸呢?! 也好,趁这个机会,让她知道陪酒并不是她想象得那么单纯,看她还会不会这么执迷不悟。 “不,我要继续做下去。”梅凌坚决的语气中隐隐约约带着赌气。 她个性中有着不服输的因子!别人越是要她别这么做,她就偏要试一试,尽避最后会通体鳞伤,她也不后悔。 何况这次寻母的任务意义非凡,她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卓飞听她如此坚定的口气,心里是又气又怜。 这个小妮子究竟想干什么?这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什么她一定要在这儿工作呢? “好,既然你要在这儿工作,那么就得让客人模。”卓飞毫不留情地撂下狠话。 梅凌望向他深不可测的双眸,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生气了,不然,他的眼神不会像利刃般,仿佛要责人于死地似的。 “模就模嘛,我又不是不让客人模,我……我只是……刚开始不习惯而已。”梅凌看见他凶狠的眼神,说起话来也开始结巴了。 卓飞见她无药可救,又加上冥顽不灵,心想,不让她吃点苦头她是不会走的。 “好!那你再跟我进来。”语毕,卓飞又推开一扇门走进去。 梅凌见卓飞走进另一个房间,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她记得第一次和卓飞进去那个房间,就是为了要“验身”,如今身子也已经验过了,他为什么还要她进去那个房间? 不过,梅凌最后还是乖乖地跟了进去。 *** 待梅凌进人后,卓飞马上把门关上,而且还上了锁。 他不疾不徐地对梅凌说:“既然你要留在这儿工作,又不曾和男人有过亲密的接触……”他走向她。“那么就把我当成是客人,对你上下其手,有了第一次以后,你自然而然就会习惯了。” 梅凌一听,整个人吓了一跳,连退了好几步。“你……你说什么!?”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说,把我当成是客人,让你有实地演练的机会。”卓飞一脸认真地说。 梅凌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心里直冒冷汗。 卓飞要对她上下其手!?这怎么可以,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但她的身体应该是属于她的未婚夫达夫的,她怎么可以让卓飞先得逞! “实地演练……我可以找我男朋友。”梅凌认为这个是正当理由,卓飞应该不会再逼迫她和他发生肌肤之亲。 不过,事情可没有梅凌想象得那么容易。 只见卓飞露出一脸诡橘的神色。“你认为跟客人亲热和跟男朋友亲热是一样的吗?”他再次上前。“而且客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都有,你能保证他们会和你男朋友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梅凌被卓飞逼得跌坐在床沿。 他说得没错,达夫的确和客人不同。 她知道达夫生性敦厚、老实,思想、观念也较保守,如果要他像客人一样对她抚模,甚至做出更亲密的动作,他一定不会肯的。 即使达夫不是调情高手,但她也不能让卓飞占她便宜啊! 卓飞见她一发不语,心想:赶快打退堂鼓吧,你不适合留在这种地方。 他坐了下来,身体挨在梅凌身旁。“怎么样?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卓飞用手指开始在她的香肩上游走。“我的经验丰富,由我来当客人,保证你一定会得到不少收获。” 只见梅凌挺直了腰杆,没有任何反应。 既然决定要留在舞厅打探母亲的消息,她就必须这么做。 何况纯粹身体的抚模又不能代表什么,只要她懂得守住自己的最后底线,应该没有关系才是。 至于达夫那儿,她的身体、她的心永远都是他的,她没有对不起他。 梅凌试着调整自己的观念,她要说服自己接受和不同男人发生亲密的行为,她一定要克服这个关卡。 “好,我答应你。”她望向卓飞,眼神坚定不已。 倒是卓飞,他听到梅凌愿意接受他的提议时吓了一跳。她不是应该就此离开这个地方吗?为什么她还要接受? “你当真愿意?” “嗯。”梅凌肯定地点着头说。 “不后悔?”他再次问道。他要确定梅凌的心意,因为这个行业一旦进人,免不了会有处理不完的是非,像她那么聪敏、漂亮的女孩,真的不该留在这儿。 “绝不后侮。”她睁着双眸,直望着卓飞的眼睛。甚至,她更主动地拉起卓飞的另一只手贴在她的胸部上。“你告诉我,客人会怎么样对我上下其手?” 卓飞对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吓了一跳。但很快的,他恢复了应有的神色。 他放下双手,站起身,背对着梅凌。“好,你既然决定留在舞厅!那么这里面有些规矩你必须知道。” 梅凌望着他那健硕的背影,没有回话。 “有些客人会要求在舞厅的任何一个地方做身体的交易,这是绝对被禁止的。”他转向梅凌。“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 “还有,客人对你顶多能抚模、接吻,如果他们要求你月兑衣,这也是在舞厅里所不允许的。” 梅凌继续点着头,因为卓飞提到的重点,方才在包厢内她已经亲眼看见文娜如何拒绝客人。 “这是不是代表我们舞厅是规规矩矩的做生意,除了坐台之外,不能有易?”梅凌听卓飞讲了这么多!发现这些规定都是有利于舞小姐的。 卓飞微微牵动嘴角摇头。“如果没有性,那么客人怎么会上门?” 说得也对,这些上门的男人不就是为了发泄而来的吗?如果没让他们好好逞逞英雄,他们怎么会甘心? 如果是这样,那么卓飞所说的不就前后矛盾了吗? 第四章 “我不懂。”梅凌起身,站在卓飞的面前。“既然舞厅里不能有易,而为了留住客人又不能不提供性行为,那……这中间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卓飞望着她那纯洁的双眸,“客人会要求带小姐出场。” “喔。”梅凌这才恍然大悟。对了,方才那个陈老板就要带艾娜出场的,可是艾娜不肯。 “虽然舞厅不能有易,但外面可以啊!只要他们离开了舞厅,他们的性行为就和舞厅无关,如果真的被捉到或查到什么的,我们可以说那是他们两人男欢女爱,如此一来,不仅他们两人没事,舞厅也没有违法;我们照常营业,客人也乐意上门。” 一听卓飞这么解释,梅凌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 “你们是在走法律的漏洞。” 卓飞轻笑一声。“可以这么说,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个行业要继续生存,这是惟一变通的方式。” “至于要不要和客人发生交易,是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这点对梅凌很重要,毕竟,这是她最后的防线。 “基本上是你们决定的。”卓飞望着她那艳红诱人的唇瓣。“不过……”他突然皱起眉头,这也就是他最担心梅凌的地方。 “不过什么?”梅凌不解地问。“刚才艾娜不就是拒绝了那个陈老板吗?” “不是每个客人都像那个陈老板这么好说话,也不是每个舞小姐都像艾娜懂得去安抚客人。” 梅凌直点头,没错,听说这儿出人的客人很复杂,有的还是黑社会老大,要是被这种人盯上,那不就死定了? 一想到这儿,梅凌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她真的得和卓飞好好学习怎么讨好客人、安抚客人,以及达到客人的要求,不然,要是得罪客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况她连母亲都还没找到,要是在这之前发生什么事,那就太冤枉了。 既然要保住性命找母亲,那么她就得好好跟卓飞学习。 梅凌走到床沿坐了下来。 “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吗?”她对卓飞说。 卓飞见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由得替她担心。 他走向梅凌。“你准备好了?”他轻抚她的长发。 “嗯。”她坚定地说,整个人却绷得紧紧的。 卓飞看得出来,其实她很紧张,要不然,她不会全身僵直地坐着,一动也不动的。 “试着让身体放松。”卓飞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手撩起她的长发。“想象自己是和亲密的爱人在亲热。”他温柔地说。 梅凌侧着脸,望着他那俊挺的鼻子。“喔。”她应了一声。 一开始,卓飞慢慢地、温柔地抚模梅凌的长发,他不敢马上接触梅凌的身体,他要梅凌慢慢习惯、慢慢适应。 梅凌也开始调适自己,听着卓飞的话,想象自己和达夫正在发生亲密行为。 想着想着,她的身体已开始慢慢放松,她也渐渐去感受卓飞那双手在她秀发上传递而来的温柔。 卓飞往意到梅凌已经逐渐放松,他的手指才开始朝她的香肩游走。 “舒服吗?”卓飞贴近她的耳畔轻声问道。 “嗯。”梅凌闭起眼睛,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一种舒适的状态中。 “很好,就是这样。”卓飞让梅凌整个人倚靠在自己的胸膛前。他一手环抱着梅凌的腰际,一手拨开她的长发,亲吻着她的颈项。 尽避卓飞是从后面环抱着她,梅凌还是觉得浑身发烫。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但这种亲密、温暖的感觉真的很好,至少,达夫就不曾给过她这种奇妙的感觉。 梅凌仔细感受这种从未有过的亲密,甚至,她的后背已经完全放松地贴在卓飞的胸膛上。 “如果你觉得舒服,就大胆地表现出你的感觉。”卓飞一边轻吻着她的颈项,一边温柔地说。 “嗯。”梅凌已经全身酥软,连回应的声音都是轻轻柔柔的。 卓飞见时机成熟,他的手便开始往梅凌的胸部前进。 “把你的感觉表现出来,男人喜欢看女人这种享受的表情。”卓飞在耳畔慢慢地引导着她。 梅凌受了卓飞的引领,慢慢地,她发出了阵阵娇嗲的声音,一种女人渴望被爱的温柔需求声。 卓飞看着倚在他怀里的梅凌,她脸上那种娇柔的神情,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的视线流连不去。 他一手轻抚梅凌细致的脸庞,好美、好纯、好真…… 他不曾碰过这样的女人,那么干干净净,不曾染上一丝尘埃似的。 卓飞发现自己的身体已慢慢产生反应。 他知道,他想从梅凌的身上得到更多…… 不,不行,他不能假借这个名义强占她的身体,那太卑鄙了! 他要克制! *** 就在卓飞试着想冷却心中的那把欲火时,梅凌却侧过头,主动地朝他的唇瓣覆了上去。 梅凌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她只知道自己的全身发烫,但那份感觉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妙感受。 尤其当卓飞轻抚她时,她的身体有种从未有的异样感觉。 这种感觉不仅让她全身酥麻!而且还让她全身舒坦。更奇怪的是,她突然想要和他有更亲密的接触。 或许是这份神奇的感觉,才驱使着她想去亲吻卓飞。 梅凌的这个举动今卓飞受宠若惊,他微微地睁开眼,看见梅凌的神情充满渴望,仿佛亟需他的疼爱。 他怎么能拒绝梅凌的主动?他怎么能制得住心中的那把情火? 于是,卓飞开始回吻她,他甚至看见梅凌那双迷蒙的眼眸中正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他俯身亲吻她的唇瓣,而梅凌的双唇也正等着他的滋润。 卓飞深深地覆上她美丽的唇瓣,他像只饥饿的蜜蜂,不断地向蕊心采撷花蜜,他不断地探求,深深地,深深地…… 梅凌的唇瓣犹如含苞待放的花蕊,需要有人进人蕊心去探索,而卓飞就是那个她等待已久的访客。 四片唇瓣不停地摩擦吸吮,两人似乎也没有停止的打算,甚至,舌与舌的交融和纠缠,更是如火如荼地传递着情和欲。 卓飞紧紧地、贪婪地在她甜蜜的花蕊中吸取蜜汁,透过湿稠、带着黏腻的蜜汁,他几乎忘了这次演练的目的。 卓飞从来没有如此渴望从一个女人的唇瓣间得到什么!但这次不同,梅凌的吻似乎有种诱惑,让他全身的皆被挑起。 是的,他全身的细胞已经被梅凌挑起,除了梅凌的吻,他还要更多。 他的舌尖再次探人她的唇,像是要将梅凌整个人吞没一般。 卓飞的手继续在梅凌的身上游走,慢慢地,他已从胸脯游移至大腿。 他掀开她的裙摆,一只手开始在她的大腿上磨蹭。 虽然卓飞的高张,但他仍考量到这是梅凌的初次经验,所以他的手一直只徘徊在她的边缘。 他的手轻抚着她的小肮、大腿内侧,就是迟迟未触碰那敏感地带。 “你……”她惊讶地望着卓飞。 “别担心,我会有分寸,而这些行为都是客人可以触碰的范围。”卓飞一边解释,一边还不忘机会教育。 “可是……” “你放心,像这样的抚模方式,你是不会受到伤害的,相反的,你会感到很舒服。”卓飞温柔地说。 听到卓飞这番说辞,梅凌才缓缓地放松夹紧的双腿。 “你只要注意,别让客人月兑掉你的内裤,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知道吗?”他在她耳后轻声地说。 “嗯” 梅凌闭上眼,再次感受卓飞轻柔的抚模。 卓飞见梅凌的耳根、脸颊已经发烫,全身也被欲火包围住。 而他又何尝不是? 他看见梅凌那么自然又不失纯真的表情,几乎要不顾一切和她一起陷人这火海中。 喔,他快把持不住了,他一定要得到她,一定要! 卓飞忍不住伸手去拉开梅凌衣服的拉链—— “不,不行!”梅凌突然叫了起来。 卓飞听她这么一喊,整个人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立刻停止。 “不能月兑衣服。”梅凌别过脸淡淡地说。 不能月兑衣服?是啊,舞厅是这么规定的。这个女人竟在这么重要的关头还那么理智! 那他已被挑起的高张欲火要怎么熄灭啊! “很好,这一阶段算你通过考试。”卓飞忍住胸中的冷静地说。“不过……” “不过什么?”梅凌离开他的胸膛,为方才如此亲密的行为还感到羞涩不已,不敢正视卓飞热情的双眼。 “该你服侍我了。”他一双漾满的眼直看进梅凌眼底。 被她挑起的欲火当然要由她负责浇灭。 “该我?”梅凌的脸颊、全身不禁又开始发烫起来。 要她服侍卓飞?那不就像艾娜方才对客人那样? 天哪!她怎么做得出来,尤其在卓飞的面前,她怎么可能? 她承认,刚才卓飞对她所做的一切,那感觉是美好的,而她之所以可以自然地表现出自己的感觉,是因为她背对着卓飞。 要是她面对卓飞那张俊逸的脸。那双深邃的眼,她早羞愧得躲起来了,怎么可能放开心去享受卓飞的温柔? 但现在,她却要直接地面对卓飞。 一想到这儿,梅凌的心突然怦怦地跳得好厉害,她从来不曾接触过男人的那里,她要怎么做?她又该怎么做? “别担心,我会教你。”姜还是老的辣,卓飞从她的眼神中早就解读出她的不安。毕竟,她不曾和男人有过亲密的行为,所以对这种事她一定会手足无措,不知如何下手。 梅凌吞了几口口水,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想象和男友一起做这件事,你或许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卓飞继续帮她做心理建设,但天晓得,他那儿已经等不及了。 卓飞干脆整个人躺在床上等她,他知道对这个小妮子不能来硬的,而且他也有把握让梅凌出于心甘情愿。 梅凌望着躺在床上的卓飞,虽然心里不断地挣扎,但最后她还是慢慢地靠近卓飞身边。 梅凌用颤抖的手去解开卓飞的衬衫钮扣。 然后,她的手开始轻抚卓飞的胸膛。 “很好,很舒服。”卓飞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切。 看见卓飞沉醉的神情,梅凌竟不知不觉地深深被吸引。甚至,她开始偷偷欣赏卓飞结实的肌肉,还有那浓密的胸毛。 她不曾抚模过男人的胸膛,可是当她触及他厚实的肌肉和胸毛时,她的脸庞又无法克制地灼烫了起来。 还好卓飞闭着眼,不然让他瞧见她羞红的脸,她肯定又要找地方躲起来了。 梅凌看着他攀登至最高峰时,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激动,甚至,全身的细胞仍持续激动着,一刻也不停歇。除此之外,她的耳朵、脸颊!也发烫得厉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五章 半晌,卓飞突然起身,一边还不忘称赞梅凌:“你做得很好。” 梅凌一听,整个人羞死了,她根本不敢正视他。“我……我先到外面等你。”语毕,她赶紧逃到外面的办公室。 梅凌之所以感到羞赧,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做这种事;而她之所以不敢正视卓飞,是因为她的脑海里竟浮现了不该有的画面。 她想象如果自己和卓飞合为一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尤其当她见到卓飞高张的时,这个画面竟浮现在她脑海。 她不该有这种念头,她也不能有这种念头。 就在梅凌心神未定时,艳红却推开门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音量几乎有一百八十分贝,脸更是夸张地扭曲在一起。 “我……我是……”她总不能老实告诉她吧,如果让艳红知道她和她的阿娜答有了亲密的接触,她不被碎尸万段才怪。 “你不是应该在前厅陪客人吗?为什么会跑到卓飞的办公室广艳红怒气冲冲地逼问梅凌。 艳红睁大双眼直瞪着这个新人,心想,方才在休息室看见她时,不仅长得丑不拉几,甚至还是个干扁四季豆,怎么才一转眼的工夫,她整个人就焕然一新,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她怎么能让这个颇具姿色的女人接近卓飞! 不,卓飞是她一个人的,她绝不容许其他的女人接近他。 “那是因为……因为……”平常胆子还不小的梅凌,被这个恰查某逼问得只敢低垂着头,外加口齿不清。 “是我要她来的。”卓飞推开另一扇门走出来,带着冷酷的表情说。 艳红一见卓飞现身,她的态度、表情马上三百六十度大逆转。 “飞哥,她只是个新人,如果有什么事,我会交代其他小姐好好照应她的,你不用亲自把她找来,这样会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她发出娇嗲的声音。 说着、说着,艳红扭腰摆臀地靠近卓飞身边,一只手还试着想抚模卓飞的胸膛。不过卓飞显然不领她的情!因为他一个旋身,便径自地往办公椅上坐下。 卓飞这般冷淡的态度当然惹得艳红脸色大变。 不过,很快地,她又露出笑脸,紧紧地挨近卓飞的身边。 “飞哥……”艳红娇嗲地拉长尾音。“究竟是什么事让你非得找她来不可?”她那双锐利的眼还不时瞪向一旁的梅凌。 卓飞当然知道要是不给艳红一个正当理由,她是不会罢休的,甚至于,她还会借着自己是舞厅总管的身份找梅凌的麻烦。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每次要是有舞厅的女孩对他有好感,艳红几乎是二话不说便把对方给辞退;要是他和某个舞女多说一句话,那个舞女就遭殃了。 再加上艳红管理舞厅确实有一套,一些客人也都很卖她面子,所以舞厅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是她在掌理,卓飞只负责安全问题,其他的,他很少插手管。 也就因为如此,所以舞厅上上下下都喊她“地下老板娘”,但每个人都很清楚,他和艳红既没婚约,也没有浓得化不开的感情,如果真要有一点关系的话,那就是他需要发泄时,艳红是个不错的伴。 “她回休息室帮艾娜拿外套时,被我在回廊碰见,所以我就顺便叫她进来,告诉她一些有关接客时应遵守的规定。”卓飞不疾不徐地解释。 艳红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她的眼睛很快地在四周扫视一眼,发现沙发上真的有一件薄外套。 “是啊,我是回来帮艾娜拿衣服的。”梅凌机灵地拿起衣服。“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包厢了。” 就在梅凌借机要离开时,却被艳红给叫住了。 “等一下。”艳红移动脚步,来到梅凌的身边。“卓先生告诉你的事,你都记住了吗?” “嗯。”梅凌稍稍点了点头,眼睛则是看着地上。 “很好,既然记住了,就要好好伺候客人,知不知道?”她以一副老板娘的口吻说。 “我知道。”语毕,梅凌头也不回地飞奔离开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的一刹那,梅凌才真正松了口气。 如果让艳红知道她和卓飞发生肌肤之亲,她会怎么对付她? 虽然她已有了未婚夫,而卓飞也有了老婆,但,为什么她和卓飞在一起的感觉很特别?尤其卓飞用他那强而有力的手抚模她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时,她的感受都好奇妙。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不不不!她不能有这样的感受,她一定要忘掉她和卓飞的一切,她一定要忘掉。 *** 当梅凌拿衣服回包厢时!艾娜和陈老板的亲密行为也刚好结束。 因为艾娜把客人服侍得妥妥当当,所以今晚包厢内是相安无事的。陈老板和他的友人没找梅凌的麻烦,大家在一片欢喜的气氛中结束了这场交易。 “梅凌姐,你还好吧?”贴心的小纹在回休息室后关心地问。 “嗯,还好。”梅凌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从现在起,你要开始训练酒量。”艾娜在一旁一边卸妆一边说。 “我知道。”梅凌很正经地说。“今晚谢谢你了。” 艾娜先是愣了一会儿。“谢我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她仍是一副冷酷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擦拭自己的脸。 梅凌当然知道艾娜是故意装不懂的,不过她还是感谢她。而且借由今晚的事,她更了解艾娜了。 “对了,梅凌姐,艾娜姐要你回休息室拿衣服时,你怎么拿那么久?”小纹天真地问。 “那是因为……”要是换成艾娜,她一定不会追问这种问题,因为是她故意要她避开的。“喔,我在走廊上刚好遇到老板娘。”虽然她是因为和卓飞发生了那件事才耽搁一些时间,但她遇到艳红也是事实,她应该不算说谎才是。 “你遇上老板娘了?”小纹一脸忧心忡忡地说。 “是啊。” “艳红有没有为难你?”一旁的艾娜开口。 “为难倒是没有啦,不过……” “不过什么?”小纹焦急地问。 “她的口气很不好,真不愧是老板娘。”梅凌无可奈何地说。 “梅凌姐,要是你下次遇到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老板娘的脾气可是晴时多云偶阵雨,有时候会随便抓个人来发泄一番,尤其是她和老板在闹别扭时,她的脾气更是难以控制。”小纹小心翼翼地提醒梅凌。 梅凌频频点头,表示她一定会记住,更何况她方才也领教过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艳红她还真以为她是老板娘啊!说穿了,只不过是舞厅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管理,人家卓飞还不承认她是他老婆呢!”艾娜不以为然的说。“要是她真的太过分,我就请干妈出来作主,看谁才是真正的老板娘。” 梅凌一听艾娜这么说,满脸的疑惑。“艳红不是卓飞的老婆?” “小纹,你说给她听。”艾娜酷酷地丢了这句话,马上转过脸继续她未完成的卸妆。 “其实艳红不是飞哥的老婆,只不过舞厅的事全由艳红全权处理,再加上艳红深爱着飞哥,所以舞厅的小姐私底下都叫她地下老板娘。” 梅凌会意地点头,原来如此。“艳红深爱着卓飞,但卓飞他……” “他根本不喜欢艳红。”不待梅凌把话说完,艾娜又忍不住接口:“那只是艳红一厢情愿地爱着卓飞,像卓飞那么有品的人根本看不上她。” “喔,有品?”梅凌皱起眉头,不以为然。 卓飞算是一个有品的人吗?从她面试开始,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像个恶魔。一开始是要她月兑衣验身,再来是要“实地演练”,像这样的人算是有品?那么她的阿娜答达夫不就算是个圣人了? “是啊!”小纹睁大双眼兴奋地说。“飞哥人很好的,他不像其他大哥,要流氓、动刀又动枪的,对我们这些小姐也满照顾的。” “喔?”卓飞人很好吗?如果真要算上一个“好”,那也只有他的长相而已。不可否认,他的确长得人模人样,浓眉大眼、俊挺的鼻梁,性感的双唇…… “卓飞算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做起事来满内敛的。”艾娜不禁插嘴道。 成熟?内敛? 梅凌回想他和卓飞接触过的情形,说他成熟、内敛,梅凌倒是可以认同的。虽然他的表情总是月兑离不了一副冷酷的模样,但他还算有原则,尤其和她发生那样亲密的行为时,该踩煞车的时候他都能控制得很好,也不会强迫她。 “梅凌姐,你在想什么?”小纹见梅凌想得出神,不禁出口问:“你不会是喜欢上飞哥了吧!”她惊讶地说。 “我?”梅凌不禁大笑出声。“拜托,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是啊,她已经有了达夫,她怎么会喜欢上卓飞。“我听你们两个直说卓飞人有多好、多有品,我看哪,是你们自己喜欢上他吧!” “我才不喜欢他呢!”艾娜一脸不屑的表情。 “哦,是吗?”梅凌一脸狐疑地看看小纹。 “人家艾娜姐已经有心上人了。” “小纹,你别乱说!” 艾娜想堵住小纹的嘴,不过梅凌的确看得出来,艾娜的心里可甜蜜得很。 “真的?”梅凌一脸兴奋地说。“既然艾娜有了心上人,那小纹你呢?” “我?”小纹笑得腼腆极了。“我哪有啊!”她害羞得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了。 “她呀!她的心上人可好了,随时随地保护着她,要是别人敢动她一根寒毛,她的心上人可是会为她拼命的。”既然被小纹出卖,艾娜当然也不甘示弱地掀小纹的底罗! “哇,这样听起来,你们两个都好幸福喔!”梅凌一脸羡慕的表情。“对了,对方是谁啊?有机会介绍我认识一下嘛!” “小纹的护花使者就是小伍嘛!”艾娜抢先一步说。 “小伍?”就是那个黑面门神小伍先生?原来是他啊!” 一提及小伍的名字,小纹整个人都别扭了起来。“他……他对每个舞小姐都很照顾的,又不是只有我。” “可是他就特别照顾你。”艾娜插嘴道。 “哪有啊!”小纹又是连忙否认。 虽然小纹嘴里不承认,但从她绽放如花般的笑容看得出来,这个小女孩正倘祥在一片幸福海中呢! “艾娜,那你呢?你的心上人是谁?也是舞厅的工作伙伴吗?”梅凌对艾娜的另一半不禁也产生了好奇。 “才不是呢,艾娜姐的心上人是……” “小纹,别乱说。”她板起脸,阻止小纹继续往下说。 小纹看艾娜脸色严肃,知道她是来真的。“好嘛,不说就不说。”她嘟起嘴道。 梅凌瞧艾娜不喜欢人家讨论她的心上人,所以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经过方才的嬉笑打骂,她好不容易才和艾娜建立起一点点的友谊,她可不能前功尽弃地破坏这得来不易的情谊。 “我们不谈这些了。”梅凌试着打圆场。对了,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向艾娜打听母亲的下落呢?“艾娜,你曾听说过在二、三十年前有位红极一时的舞小姐,名叫莉莉的吗?” “莉莉?”艾娜侧着头想了一会儿。“好像有听说过耶!你找她干嘛?” “我有重要的事想找她。”梅凌不便把寻母的事对外人说,毕竟,还没真正找到莉莉本人,说这些都还太早。 “这样啊……”艾娜模模脑袋。“要不这样,有机会我帮你问一下干妈!她在二、三十年前也是舞小姐,或许她会知道。”艾娜很阿莎力地说。 “真的?”梅凌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罗!” “没问题,不过……”艾娜皱起眉。“我听卓飞说,干妈好像出国去看老朋友,要一、二个月才会回来。” 卓飞?一、二个月?这回换梅凌皱眉了,因为她听得有些雾煞煞。 艾娜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梅凌心中的疑惑。“这家舞厅的真正老板娘就是干妈,而卓飞是老板娘的干儿子,我是老板娘的干女儿,这样你懂了吧?” 喔,原来是这样。梅凌点头,表示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干妈不在,她还是可以用其他方法打听母亲的消息,反正二十几年都在等了,不差这一、二个月。 看来,进人舞厅打探母亲消息的方法是正确的。至少,现在已有了起步,既然有了开始,那么离结果就不会太远。 梅凌这样告诉自己,而她也更有信心可以找到失散多年的母亲。 *** 梅凌和艾娜、小纹在休息室聊着、聊着竟忘了时间,等她们抬头一看,舞小姐竟都早已走光了。 “小纹,你还不快一点,你的护花使者在等你了。”艾娜一边催促着她,一边还不忘调侃道。 梅凌望向门外,看见小伍正在那儿等着。 “梅凌姐、艾娜姐,那……我先走了喔。”小纹害羞地说。 “快走、快走,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又是艾娜的声音。 只见小纹背起包包,一脸幸福地跑向她爱人的身边。 “梅凌,你呢?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艾娜颇有大姐头的架式说…… “不用了,我有骑车来。”梅凌婉拒她的好意。 “好吧,那我先走了!自己要小心喔。” 艾娜开着她的爱车走了,只剩下梅凌一个人。 梅凌独自一人看着早已歇息的霓虹灯,原来凌晨二点的台北街头竟是那么的安静。要是换作平常,这个时间她早在床上梦周公了。 就在她发动机车时!有人唤她。 “梅凌,你怎么还在这儿?”是卓飞。 “喔,我刚才和艾娜、小纹多聊了一会儿……”梅凌几乎不敢正视他的眼,或许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吧,所以她的心里难免还有些疙瘩在。 “这么晚了,一个人骑车要小心一点。”他的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卓飞的态度、语气平淡得出奇,梅凌从话中几乎感受不到他内心真正的关怀。 今晚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好像家常便饭一样,不痛不痒、没有任何感觉似的,真不愧是在这种场合打滚的。 “谢谢你的关心。”梅凌不屑地看他一眼,冷冷地日他。 哼!什么好人?有品?内敛、成熟?他根本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恶魔。 梅凌恨不得赶紧离开他的视线,于是她发动引擎,就在这时—— “咦!你怎么还在这儿?” 天哪!又来了一个恶魔,甚至是更可怕的。 “我……” “你们两个刚才在聊什么?”不待梅凌开口,艳红又问,一双锐利的眼直盯着她瞧,她那副可怕的模样,像是要啃她的骨、喝她的血一般。 “没什么,问她第一天上班习不习惯。”是卓飞答的话。 “喔。”艳红半信半疑地瞪视着梅凌。既然卓飞都这么说了,她也识趣地不再为难她,至少在卓飞面前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于是,艳红把目标转向卓飞!她温柔又娇嗲地挽着卓飞的手臂说:“既然没什么事,飞哥,那我们就先回去嘛,你也累了一天,等回去后我再帮你马杀鸡,好不好?”她还故意往卓飞的身上靠。 一旁的梅凌差一点就吐出来。拜托!哪来这么恶心的人?这个卓飞竟然还能忍受她?他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梅凌根本瞧都不愿瞧他们一眼,她只希望这两个魔鬼赶快消失在她面前。 “好了,那我们先走了。”卓飞仍以他那惯有的冷漠表情丢下这句话后,就径自朝他车子的方向走去。 艳红一见她的爱人走了,马上跟了上去。“等我一下嘛……”她在卓飞身后追着喊道。 第六章 看见恶魔走了,梅凌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终于可以回家好好地睡一觉,说真的,这种特殊行业的夜生活,她还真不习惯呢! 就在梅凌回到家时,却发现一个人坐在她家门口。 “达夫,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她的未婚夫居然坐在楼梯边打盹! 听到梅凌的声音,达夫才揉揉惺忪的双眼,抬起头来看着她。“你回来了啊。”他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二点多了!”他有些讶异地说。 “嗯,第一天上班,和同事多聊了一会儿。”梅凌不愿解释太多,毕竟这种行业本来就是这样。 “你真的去上班了?难道你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才能找到伯母吗?”达夫又不满地发起牢骚。 这个问题梅凌已经和达夫说过很多次了!虽然她知道达夫不喜欢她所采取的方法,不过,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任谁也不能阻止她。 但,基本上她还是会站在达夫的立场去看这件事,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每次提及有关舞厅时,她总是让着达夫,甚至避开能不谈就不谈。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梅凌一边开门,一边顾左右而言它地移开话题。 “你看现在几点了?”他不满的情绪再度涌上来。“一个女孩子家拖到半夜二、三点才回来,这成何体统?” 面对达夫的责备梅凌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她放段,准备来个温柔攻势。“别生气嘛,我答应你下次一下班我就马上回来,好不好?”她拉起达夫的手对他撒娇。 “你少来了!”达夫甩开她的手。“你才去了一晚就变成这么恶心,如果再继续做下去,我怕我会不认识你了。” 梅凌被达夫这么一甩,原本想安抚他的情绪也没了,只是低着头,语气坚定地道:“我还是我,如果你对我没信心,你可以多花一些时间观察我。” “你……”达夫虽然没有大大的发火,但他的表情、语气都在在地显露出他的怒气。“我们年底就要结婚了,你还说这种话?” “就是因为我们年底要结婚,所以我才会说这种话。” 没错,要是另一半都不相信她的人格,那他们怎么能长相厮守一辈子?她要的是一个能支持她、了解她的男人!她不要一个只会唠叨。只会在后面说这个不能、那个不行的男人,她不要! 达夫有种被打败的无奈。“我不管你了,你只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伯母,剩下的,我当作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语毕,达夫转身欲离去,不过走了几步路又停了下来,他回首对梅凌说:“这段时间内你最好不要出什么差错,不然,后果你自己负责。”撂下此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梅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后果我自己负责?这是不是代表他不会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是会逃之夭夭,弃她于不顾?难道达夫不能和她同甘苦、共患难?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或许达夫只是在说气话,或许……根本没有或许。 *** 梅凌到舞厅上班已经一个星期了。 这个星期以来,梅凌大概已掌握舞厅的作业情况,甚至和其他的舞小姐相处得也很融洽,惟独那个“地下老板娘”艳红,她可是连碰都不想碰。 虽然梅凌和其他舞小姐打成一片,但这一个礼拜来,她陆陆续续向这些舞小姐打探二、三十年前的事,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因为这些舞小姐都太年轻了,二、三十年前她们可能都还没出生!再加上现代的舞厅和以前的舞厅实在大大的不同。以前的舞小姐只要陪客人跳跳舞、喝喝酒、聊聊天就很不得了了,现在呢,不仅要陪客人跳舞、喝酒、聊天,甚至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跳钢管舞。 以前和现代无法衔接上,所以不管梅凌怎么问,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些舞小姐还满热心的,因为她们表示愿意帮她问问看,或许从其他周遭的人、事、物上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时间紧迫,达夫要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母亲,所以梅凌现在除了等着姐妹淘帮忙寻找外,她自己更是马不停蹄地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连厕所打扫的阿婶她都不轻言放过。 但截至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尽避没有消息,她还是得尽舞小姐的义务。 这个礼拜以来,梅凌已经从艾娜和小纹的身上学到不少对付客人的技巧和方法,再加上她聪明、反应又快,所以这些客人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的,难怪艾娜会带着不服气的口吻说她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话虽如此,但有人似乎还很担心她做得不够好,而那个人就是卓飞。 她和客人在包厢内喝酒、聊天时,卓飞会不定时地在外面的走廊走动,技巧性地从小玻璃窗查看里面的情况。 要是她陪客人在舞池跳舞,他就会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直监视着她,好像怕她出错。把客人吓跑一样。 卓飞越是如此!梅凌好胜的心就越驱使着她要做得更好。 就像现在,她陪客人跳舞,卓飞则站在角落查看全场的情形。查看全场?哼,才不呢!他是不信任她会把工作做好,所以才会站在角落监视她的,否则,他的那双眼睛不会一直盯着她,连千分之一秒都不曾眨动过。 好,既然他不肯定她的工作能力,梅凌决定让他刮目相看。 “陈董,你舞跳得好好喔!”梅凌温柔又爱娇地说,她这么做是故意挑起客人的。 只见陈董呵呵地笑了开来。“那是因为你跳得好啊!”说着、说着!陈查原本放在梅凌腰际上的手却游走至她的背部。 梅凌对角落的卓飞瞟了一眼。哼,果然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陈董,你真幽默。”梅凌把手放在客人的胸膛上磨蹭着。 只见陈董笑得更开心了。“哪里、哪里,你真是一个甜姐儿,光听你说话就会让人舒舒服服的。”他伸出手在梅凌的下巴上轻捏了一下。 梅凌则装出娇羞状,把头埋进他的肩膀上继续跳舞。 梅凌知道,卓飞一定看到这一幕精采的对手戏。哼,看他还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不会应付客人的大笨蛋! 梅凌的一颦一笑完全落在卓飞的眼里。 当他看见陈董那只老狐狸的手在梅凌白皙的背部游走时,他的心不由得升起一把妒忌的火焰。 他不知这把妒忌之火是打哪儿来的,他只知道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碰梅凌,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老是在她身边打转的原因。 每次当他故意经过包厢时,总会特别留意梅凌的一举一动,当他看见她和客人那种亲密的镜头时,他就浑身不舒服。 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碰她!他不喜欢! 就像现在!看她和陈查那副亲密的模样,他几乎要冲上前去阻止,最后,他还是紧握拳头,咬着牙忍了下来。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很理智的人,他不会感情用事,更不会对舞厅小姐动情。因为他知道,他不属于这儿,这儿也不属于他!就算他和这里的小姐发生肌肤之亲,多半也只限于生理上的需求罢了,无关真正的情爱。 就连艳红也是,他和艳红的关系,只是一个固定的性伴侣,两人之间没有交集,更没有爱情。 但他对梅凌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打从她应征开始!他就被她那独特的气质所吸引,这股气质是在舞厅众多小姐中找不到的。 在她单纯的外表下,却有着聪敏的智慧,虽然她偶尔会耍耍倔强的脾气,但她那温柔的气质和害羞的脸庞,在在都吸引着他。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总是盯着她,因为他在乎她……他在乎她!? 他竟然那么在乎一个才到舞厅上班不到一个礼拜的小女孩?!甚至她的底细他都还模不清,竟让自己陷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不,这不像他平常的作风,要是换成平日,他只要对舞小姐招个手,然后在好好地发泄一番就了事了,但他对梅凌竟做不出同样的事。 梅凌不像其他的舞小姐,她不是一个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孩,她有自己的思想,她有自己的坚持。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 就在卓飞还在克制自己的冲动时,忽地,从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有人喊叫着。 只见客人像惊弓之鸟般到处飞窜。至于梅凌,由于这是她上班以来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所以她心里是慌张的,不过她机灵地看其他舞小姐好像没有逃跑的意思,所以她也就乖乖地站在墙角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几个警察来到舞池中央。 “请问警察先生有什么事吗?”卓飞站出来礼貌地问。 “没什么,我们只是做个例行性的检查。”带头的警察回答。 “你知道我们是合法营业,也规规矩矩地在做生意。”卓飞一脸严肃,没有任何表情地抗议。 “我知道,但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必须这么做。” 卓飞当然了解这一点。“别吓坏我的客人。”他冷冷的说。 “我知道,我们就在现场看看他们的身份证,不会为难他们的。” 于是,警察先生要客人和舞厅的小姐分开来坐,他们则一一核对身份资料,看看有没有通缉的嫌犯以及未成年的少年、少女。 整晚折腾下来,客人也没有寻欢的兴致了,所以当他们一一被清查没有问题后,大家也就拍拍走人了。 既然客人都走了,舞小姐也只好提前下班。 “这是怎么回事啊?”回到休息室后,梅凌心有余悸地问艾娜。 “其实也没什么啦,你就当作是女孩子的生理期一样,每个月都会来这么一次不就好了。”艾娜解释得很轻松。 “像女孩子的生理期?一个月一次?”梅凌不懂。 “哎呀,那些警察就是一个月会来舞厅临检一次,看看我们有没有从事违法的交易,就像是易啊,你懂了吧!” 喔,梅凌了解地点着头。“舞厅不是规定不能和客人那个吗?” “对啊,可是那些臭警察还是会三不五时地来打声招呼,反正我们照着舞厅的规定走准没错。”艾娜说。 “这么说来,舞厅的这些规定对舞小姐还满有保障的嘛!”梅凌有感而发。 “这都是飞哥想出来的呢!”小纹在一旁插嘴道。“对了!艾娜姐、梅凌姐,小伍说要请我们去吃消夜,你们说好不好?”她睁大眸子看着她们俩。 “你们去就好了,难得那么早下班,我想去逛逛。”艾娜拒绝道。 “我也不要去,当电灯泡是很讨人厌的。”梅凌亦开玩笑的说。 “不会啦。”小纹拉着梅凌,“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嘛,多一个人才热闹。”她央求着她。 瞧小纹那么热情地邀请,梅凌也不好再拒绝,何况小纹在舞厅里还帮她不少忙,干脆利用这个机会请她和小伍好了。 “好吧,不过我们得先说好,消夜要由我请客我才要去。”梅凌开出条件。 “好,就这么说定了。”小纹天真地笑着应允。 艾娜和她们道别后就先行离开,小纹和梅凌则在舞厅门口等小伍。 不一会儿,小伍终于现身,但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小伍笑嘻嘻地说。 另一个人则是一脸酷酷的模样,没有说一句话。 早知道他也要去,说什么她也不会答应小纹去吃这顿消夜。梅凌心里如此想着。 “飞哥,你也要跟我们去吗?” “嗯。”他膘了梅凌一眼。 “那……老板娘呢?她是不是也要一起去?”梅凌问。如果艳红也要去的话,她一定马上编个理由溜走。 “放心好了,艳红已经到警察局去沟通、沟通,她不会和我们一起去的。”小伍神秘地笑着说。 既然艳红不去,那她倒可以考虑考虑。 “太好了,艳红不去,那我们就轻松了。”小纹天真地说。 “对了,我知道巷口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去吃看看好不好?”小伍兴奋地提议。 “好啊、好啊!”小纹附和着。 梅凌瞧他们俩一搭一唱,可真是幸福啊! 在前往火锅店的路上,这附近的商家看到卓飞,总是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这让梅凌心生疑惑。这个卓飞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这附近的人好像都满尊敬他的?难不成他是这儿的黑帮老大,所以大家才这么怕他? 不过看这些人向卓飞打招呼的表情,又不像是怕他的样子。 梅凌偷偷地瞄了卓飞一眼,他和他们打招呼的神情很亲切,不像一般印象中黑社会老大的模样!甚至,他的笑容竟是那么地吸引人,笑眯的眼睛宛如月牙般……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卓飞,在她的印象里,卓飞总是摆出一张严肃又冷酷的脸孔,如果真要说有笑容的话,那也只限于浅浅的微笑,皮笑向不笑的那种,不算真正打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笑容。 但今晚不同,他的笑容很灿烂、很自然,就好像和老朋友有说有笑那般,让旁人看了都身受感染。 原来在他冷酷的外表下,还隐藏着亲切、温柔的一面。卓飞,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梅凌不禁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消夜终于在一团和乐的气氛中结束,虽然梅凌对卓飞还心存疙瘩,但碍于小纹和小伍在!所以她也尽量地表现得很自然。 不过卓飞在桌上的话是很少的,有时小伍讲黄色笑话逗得她们俩笑得人仰马翻,卓飞还是老样子,只露出浅浅的微笑。 但他总会三不五时地看向梅凌,当梅凌与他的眼神交会时,她会礼貌性的露出笑容,但她心里却不知怎么搞的!竟怦怦作响。 她为什么会有一种心悸的感觉?难道是他那深邃的眼神?一种足以摄人魂魄的眼神吸引了她? 梅凌从未有这种感觉,一种似乎被人摄走心魂的感受。 达夫就从来不曾用这种神情看她,她从未感受过这种被深深放在心底深处的感动。 有几次梅凌会故意避开卓飞的视线,但她心里却又有一股虚荣心,一股想被重视、被爱慕的渴望。 最后,梅凌抵挡不住这种诱惑,于是她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她开始迎向卓飞的目光,偷偷地品尝这心悸的感觉。 第七章 就在他们踏出火锅店时,突然有二个少年挡在小纹的前面。“小姐,长得不错喔,要不要一起去happy一下?” 小纹吓得连忙躲在小伍的后面,小伍当仁不让地负起护花使者的身份。“老弟,这是我马子,去找别人吧!”他的口吻带着道上混的语气。 “你马子?”两个人对看一眼,随即放肆地大笑起来。“她的脸上又没写是你的马子。就算她是你马子,能让我们把一把、玩一玩,这可以说是你的荣幸啊,老兄。” 这两个少年简直无法无天,既狂傲又不知羞耻。小伍几乎立即想上前给他们一人一拳,不过却被卓飞给挡了下来。 “小兄弟,讲话不要那么狂妄,当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卓飞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像是老大哥在开导小弟般。 这个少年根本不甩卓飞这一套,于是他伸出手想拨开卓飞的手,但卓飞却一个旋身便把少年的手压制在身后,就像警察捉小偷那样。 小伍见状,马上跃身将另一名少年如法炮制地压制住。 “你们想干什么?”其中一名少年吼叫了起来。“我大哥就在附近,有种就来单挑啊!” “你大哥是谁?我正想见见他。”卓飞冷言道。 “我大哥!” “飞哥,发生什么事了?”这时,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这两个是你的手下?”卓飞对他膘了一眼。 “是,是。”他恭敬地回答。 卓飞放开了少年,把他推给这位男子。“龙仔,这两个还要再教、教,不然他们最后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又是必恭必敬地说。倏地,他转向那两个毛头小子,朝他们的头敲了一下。“还不赶快跟飞哥说对不起。” 两人一听到飞哥这名字,整个脸都绿了。“飞……飞哥,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就是飞哥。” 梅凌见他们两个吓得两腿直发抖,就差没屁滚尿流。 “今天你们是遇到我,要是换成别人,别人可是会动刀、动枪。你们还那么年轻!我希望你们能回归正途。”卓飞语重心长地说。 只见龙仔带着两个毛头小子直点头应允后,便消失在人群中。 卓飞的一言一行全落人梅凌的眼中。 他的确是一个沉稳、内敛的男人,不像一般黑社会老大给人的刻板印象,只会嚼着摈榔。口出恶言、带刀又带枪,相反地,他倒像个辅导老师一样,谆谆教诲,有教无类。 梅凌越看越觉得他像个绅士,如果走在路上,他一定是那种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的男人,真的,他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折的气质。 只可惜,他竟是这种特殊行业的老板,尽避说是行行出状元,但这毕竟是太敏感的行业。如果他不是这个圈子的人,那该有多好。 “飞哥,你又拿出你以前当警察的架式在说教了。”小纹眯着眼笑道。 警察!?梅凌一愣,看看卓飞,又瞧瞧小纹。卓飞以前是个警察?这……这怎么会!?梅凌这下子可真的胡涂了。 小伍当然知道梅凌一定是雾煞煞,因为在这一带混的兄弟,或者商家,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卓飞以前是个警察,就属梅凌除外。 “我们飞哥以前在这一区可是个响叮当的警员,道上的兄弟都会礼让他三分的。”小伍一脸以卓飞为荣的表情。 梅凌神情复杂的看着卓飞。警察?特殊行业的老板?道上的超级大哥大?这……这些身份似乎大悬殊了吧! “梅凌姐,你有所不知,当年就是飞哥冒着生命危险一个人对付这里的角头老大,让他就地正法。” “喔?” 小伍兴奋地继续说:“你不知道这个角头老大简直就是个恶霸,这儿的商家怕他是怕得要死,看到他就像见鬼一样,连在这一带混的兄弟也都被他欺负。” 梅凌听得很专心,而小纹根本没让她有发问的机会,随即抢着说:“听说飞哥捉拿恶霸的过程很精采,枪声此起彼落,最后好不容易把那个坏蛋捉住了,但飞哥自己也受了重伤,还好舞厅的老板娘救了他。飞哥为了报答老板娘的救命之恩,所以他就辞去警察的工作,帮老板娘照顾这家舞厅。” 卓飞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所以才辞去警员的工作!?梅凌深深地被这个故事所震撼,这是多么伟大的一种情操啊! “你就不知道,当恶霸被提起来后,这儿简直是举国欢腾啊!”小伍兴奋地说。 难怪!难怪这儿的商家见了他就像见了观世音菩萨般尊敬,连道上混的兄弟也都要礼让他几分,原来,这一切是他用生命换来的。 想到这儿,梅凌是更加敬佩卓飞了,而且以前对他的偏见似乎也因为这个故事而完全抛在脑后。 她偷偷地瞄了卓飞一眼,他似乎早淡忘了自己当年的英雄事迹,而现在的他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她越来越想知道了。 *** 梅凌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想的全是卓飞的种种。 原来卓飞以前是个警察,那么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气质,以及他的内敛、成熟,完全是岁月不断琢磨而成的。 他的胆识、果决,更是让人钦佩不已。 这样的一个男人留在舞厅实在太可惜了,他应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他的人生不应该只有如此。 梅凌想着想着,不由得出了神,连达夫已在她家门口等候也浑然不知。 “你怎么来了?”梅凌有些讶异,因为自从上个星期和达夫闹别扭之后,他们之间就不曾联络过,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如果我再不来,恐怕我们之间的婚事准完了。”达夫相当冷静地说。 与其说他冷静!还不如说他不带一丝感情,梅凌心里这么想着。 “发生什么事了?”她也恢复平淡的口吻,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关她的事似的。 “什么事?”达夫突然叫了起来。“你还好意思问我发生什么事?”达夫抓起梅凌的手腕,一脸狰狞地看着她。 梅凌不禁被他吓一跳,因为认识达夫二。三年来,她还不曾见他发过那么大的脾气。 梅凌挣月兑他的手,不悦地道:“你莫名其妙地跑来对我大吼大叫,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她别开脸,不想与达夫恶言相向。 听到梅凌这么回答,达夫更恼怒了。“你知道吗?我爸妈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你。” “伯父伯母在电视上看见我?”梅凌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啊!难不成是警察临检时有记者在场?天哪,她怎么没注意到呢! “现在可好了,他们俩都知道你现在在舞厅上班,你说,我们的婚事是不是完了?”达夫气急败坏地道。 梅凌知道达夫家是很传统的,父母亲都是奉公守法的公务员,两个哥哥都是医生,而他自己也是顶着硕士的头衔在一所专科学校任教。 像这样一个中规中矩的家庭,要他们接受一个在舞厅上班的女孩作为媳妇,这恐怕是一件艰难的事,不过,到舞厅上班又不是她的本意。 “你可以帮我解释啊!”至少达夫应该替她在他父母面前解释清楚,也好让他们知道她的行为是为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我怎么解释啊?”达夫有种被打败的无可奈何。“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你的生母是个舞女,那我们的婚事铁定完了。” “照你这么说,我们之间真的完了?”梅凌睁大眸子,直盯着达夫。 当初她要到舞厅找寻生母时,她已经告诉了达夫这个事实,因为她觉得,既然是要结为夫妻,那么就应该坦白一切,所以她也把生母当年是个舞女的事全对达夫说明白。 当时达夫的反应很淡然,只是他对她亲自下海到舞厅上班还是有些意见。但现在呢?他因为怕他的父母知道这未来的亲家母可能是个舞女而对她大发雷霆,这分明意味着达夫的父母不能接受她有一个舞女的妈妈。 “话怎么可以这么说?”达夫焦急地道。“我当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到舞厅找伯母是想,如果在结婚前你还没有伯母的下落,那么这整件事就算了,我也没打算跟我爸妈说,但谁知道,他们竟然在晚间新闻上看到你。” “如果我找到我的母亲呢?你怎么跟你爸妈解释?” 达夫有些心虚地回答:“到时候就……随便编一个理由,反正不要提到舞女就好。” 梅凌对他的说辞冷哼了一声,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只不过她觉得这是一种欺骗的行为,而且他这么做根本是一个不折不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原来这一切达夫早已打好这个如意算盘,只不过,现在他的父母已发现她在舞厅上班,看他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那现在怎么办?”她倒想听听看达夫是不是有更好的计划来补这个破洞。 “我一直对他们说是他们看错了,现在只要你马上离开舞厅事情就好办。” “离开舞厅?”梅凌有些不悦地问:“那我母亲怎么办?我还没找到她耶!”梅凌心想,现在要她离开舞厅,门儿都没有。 听到梅凌这么回答!达夫气极了。“是你找母亲重要,还是我们的婚事重要?”他口无遮拦地大吼了起来。 在梅凌心里,找母亲和达夫的婚事是同等重要,但一听及达夫这般恼怒地对她吼叫,她的脾气也上来了。“当然是找母亲重要。”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没有后悔之意。 因为,自从她和达夫认识以来,他们从未吵过架,这次为了寻找母亲的事而怨言相向,算是借着这个机会让她看清达夫的另一面。她是该喜?还是该忧? “好,好!这可是你说的。”达夫指着梅凌连退几步。“要是我们结不了婚,到时候你就不要哭着来找我。” 语毕,达夫头也不回地旋身离去,留下梅凌一人。 梅凌望着达夫离去的身影,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心情。他怎么可以对她说这种话?婚姻不是要靠两人一起努力的吗?为什么结果的好坏好像都要她一个人负责似的,她多么希望达夫能站在她的立场替她想想,如果他能多一份体谅,或许事情就不会弄到这么糟。 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现在,还是先找到母亲再说,至于达夫那儿……就顺其自然吧! *** 一方面由于达夫那边逼得紧,另一方面梅凌也想早一点找到母亲的下落,所以她还是锲而不舍地追查相关讯息。 就连她去附近的商家用餐、买东西,她都不忘自己身负的重任。 就在梅凌脑海里计划着还有哪些可利用的资源时,却被“地下老板娘”叫住。 “梅凌。”艳红露出一脸的笑意,扭腰摆臀地朝她走来。 梅凌见艳红那“笑容可掬”的模样,不禁暗暗冒着冷汗。她心想,这个女人找她铁定没什么好康的,尤其看她笑里藏刀的样子,就是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模样。 “老板娘。”梅凌硬扯出一抹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赶紧喊了一声老板娘。或许这声老板娘一喊下去,艳红心底一爽,就不会找她的麻烦。这是梅凌这些日子来所学习到的保身之道,尤其是对付像艳红这种人,这招一定管用。 丙然,艳红一听到梅凌喊她老板娘,她的笑容更灿烂了。“梅凌,听说你前天和老板一同去吃消夜啊!” 吃消夜?梅凌整个人一怔。糟了,艳红怎么会知道他们去吃消夜的事?她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那是因为……” 艳红不让梅凌把话说完,她仍笑逐颜开地道:“卓飞也真是的,要吃消夜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在家里等那么久。”她的笑容里还隐藏着半撒娇、半埋怨的口吻。 “可能是老板他忘记了。”梅凌降低姿态说。这个女人分明是来警告她以后不能和卓飞有任何瓜葛,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如果下次你们再去吃消夜,你可要提醒他打电话回家喔,不要让我苦苦的等候,你知道的,这种等人的滋味非常难受。” 梅凌一听,立刻说:“不会有下次了、不会有下次了。”有了这次的经验,她哪还敢跟卓飞一起用餐,打死她也不会。 听到梅凌这般允诺,艳红还算满意。“没有下次是最好了。”她看了梅凌一眼,然后又接着说:“对了,今晚会有位钱老板来,他可是我们店里的大财主,你和小纹、艾娜可要好好地招待人家,知道吗?” “我知道。”梅凌必恭必敬地回答。 “那今晚就看你们表现了。”语毕,艳红带着一副胜利的得意和奸冷的笑容扭着她的大臀部离开。 看见艳红离去,梅凌才松了一口气。吁!好可怕的女人,卓飞怎么那么倒霉,会碰上像艳红这种女人! 不过还好,刚才艳红只是警告她不能再接近卓飞,不像小纹之前所言会遭艳红欺负或者借故开除等等。 但是方才她离去的时候,那种阴冷的笑容,现在想起来还真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艳红真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吗?她可得小心一点儿才行。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卓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那是因为……”梅凌赶紧左瞧瞧、右看看,生怕那只可怕的虎姑婆会突然出现,到时她就吃不完兜着走了。“老板娘说今晚有位钱老板要来,要我们好好表现。”她没头没脑地应了一句。 “钱老板?”只见卓飞眉头深锁,脸色不怎么好看。“是艳红说的吗?” “嗯。”梅凌见卓飞脸色有异!心中不免好奇。这个钱老板究竟是何许人物?艳红不仅特别交代,连卓飞一听到他的名字时反应也怪怪的。 “钱老板不是都由小梦那组负责的吗?为什么今晚会……”卓飞在心底暗暗嘀咕着。 梅凌见卓飞口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她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否则卓飞不会一副心神凝重、若有所思的样子。 “飞哥,这个钱老板他是不是……” 不待梅凌间完,卓飞马上接口:“没事,我会叫小伍盯着点。你也该去准备一下了,客人就要来了。” 梅凌望着他的眼眸,心中的那份疑惧顿然消失。 她不明了为什么会如此,她只知道卓飞的那双眼睛,是炯炯有神的,是能让人心安的,好像天大的事只要有他出面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似的。 没错,卓飞确实给人一种无可言喻的安全感,是让人打从心底放一百二十个心,可以完完全全信赖的一个人。 如果一辈子能让这样有担当、勇于负责的男人守护着,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梅凌想着、想着,不由得出了神。 “你还呆站在这儿做什么?”卓飞见她没有反应,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喔,没事、没事。”梅凌俏皮地一笑,赶紧回休息室准备。 卓飞见她单纯的模样,心中可是五味杂陈。 一来,他承认自己早已喜欢上她!二来,舞厅这么复杂的地方并不适合她,他希望梅凌离开这个地方,但他又希望她能留在这个地方,这样,至少他可以每天见到她。 但今晚,艳红竟会把钱老板交给艾娜这组负责,这分明是另有目的。 艳红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大略可以猜到一、二。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保护梅凌,他绝不让艳红的意图得逞。 第八章 “小纹、梅凌,等一下钱老板来的时候你们要放机灵一点,话不要乱说,知不知道?”在包厢内,艾娜不忘提醒二位伙伴。 小纹和梅凌直点头。此时,梅凌开始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因为连经验老道的艾娜都那么战战兢兢,可见这位钱老板来头不小。 “这钱老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连你都那么紧张?”梅凌看着文娜,全身的神经是紧绷的。 “他是一个狠角色,每次来都会要求带小姐出场,如果小姐不答应!他就会动刀动枪的。”艾娜一脸严肃地回答。 “可是……”梅凌回头看看小纹,又转向艾娜。“我们这组不是不跟客人出场的吗?” 梅凌来舞厅的这段时间,她们只是纯陪客人喝酒、聊天,顶多就是在包厢内做一些较亲密的服务,自然而然地,这也变成她们的惯例,而上门找她们的客人似乎也都习惯这样的方式。 “话是没错,不过……”艾娜不自觉也皱起眉头。“这一切都是艳红搞的鬼。”艾娜不悦地说。“通常钱老板的生意都是小梦在接的,这一次艳红却故意推给我们,这分明是有计谋。” “计谋?”梅凌瞪大双眼,惊愕得无法想象这其中会有什么阴谋存在。 “没错。”艾娜继续分析道:“艳红明知道我们是不出场的,而她又故意把钱老板交给我们,摆明就是要整我们。” 一听艾娜这么说,梅凌不禁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当初和卓飞实地演练各种亲密行为,为的就是能讨好客人,至少让自己在找到母亲之前不会出任何状况。 这下可好了,今晚来了个狠角色,而且是非得带小姐出场的那种客人,她和小纹、艾娜怎么应付得来? 艾娜见梅凌一脸忧心忡忡且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禁安慰:“放心,到时候放机灵点,见机行事。” 小纹和梅凌不约而同地点头,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不一会儿,艳红带着二位客人走进包厢。 “来来来,这位是钱老板,这位是金老板。”艳红咧开一张血盆大口笑着对她们说。 艾娜马上上前去挽着钱老板的手。“钱老板,没想到你比传闻中还要年轻百倍呢广她娇嗲地说。 只见钱老板开心地哈哈笑了起来。“艳红说得没错,你们这组果然人漂亮、嘴巴又甜。”他朝艾娜的臀部轻捏了一下。“很有弹性,很好、很好。” “谢谢钱老板的夸奖。”同时,艾娜也不忘回首对艳红递了个白眼。果然是她搞的鬼! 不过,艳红可当什么也没瞧见,她只是抖抖胸脯,然后对钱老板说:“钱老板,今晚你就好好享受。”语毕,她带着胜利且阴冷的笑容离开包厢。 至于小纹和梅凌,则赶紧伺候另一位金老板。 大伙儿就在喝酒、打情骂俏中度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时间。 忽地,钱老板的手竟肆无忌惮地伸人艾娜的衣服内。只见艾娜脸色一变,但很快地!她利用一些小技巧挪移开身子。 “钱老板,别这样,舞厅规定不能这样。” 不待艾娜解释,钱老板已挪动再次靠近艾娜,那双肮脏的手甚至想拉开艾娜身后的拉链。“不要跟我说理由。”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又凶狠又冷硬。 另一位金老板见状,也学起了坏榜样,他拉着梅凌!手伸人她的大腿内,一度试着想褪去她的内裤。 “金老板,不行……”梅凌一边躲,一边试着想解释。 不过,在这两个人兽性大发的当儿,他们怎么可能听得进任何的劝阻和规定。此时此刻,他们只想一逞兽欲而已。 “你们太婆婆妈妈了!”钱老板突然不悦地拍着桌子叫了起来。“人家小梦那组就非常地阿沙力,我们不仅在包厢里做了好几次,然后她又跟着我们出场,为什么她们可以,而你们就不行!” 钱老板这么一吼叫,一旁的小纹吓得脸色都发白了;至于梅凌,可能先前有心理准备,所以她只是静静地没有出声,完全由艾娜和钱老板交涉。 “钱老板,你别生气,我们这组和小梦那组确实是不一样,我们通常是不和客人出场的。”艾娜解释。 其实艾娜的用意是想叫艳红出面,她要艳红来收拾残局,让她自个儿来面对钱老板。 钱老板这一听,果然气炸了。“给我叫艳红来!” 艳红似乎早就料到事情会有什么进展,所以当她一进包厢内马上就先安抚钱老板:“您别生气!我一定叫她们跟您出场,好好的玩一玩,您说好不好?” 艾娜一听艳红竟未经过她们同意就答应钱老板带她们出场,颇为震怒。“你……你怎么可以……” “我什么我,你既然在这儿工作,当然要有所付出啊,你说对不对,梅凌?”艳红话锋一转,两眼直盯着梅凌。“好了,你们三个就跟钱老板出场,计程车我已经叫好了,钱老板要请你们去唱ktv呢!” 连计程车都叫好了!看来这一切都是艳红计划好的。 “我要见卓飞。”最后,艾娜不得不搬出她们的救星。 一听到卓飞的名字,梅凌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对啊,卓飞说他会时时刻刻保护她们的,只要卓飞出面,艳红就不敢如此嚣张了。 “哈哈哈!”艳红突然开怀地笑了起来。“卓飞?你找他也没用,我叫他去警局处理一些事情!人不在舞厅。” 艳红果然是个厉害的女人,她早料到她们会找卓飞帮忙,所以事先故意支开他,好让她们孤立无援。 在这两面夹攻下,艾娜使不出任何可以临阵月兑逃的计策!所以她们三人只得乖乖地跟钱老板上了车,前往ktv。 *** 一到ktv,钱老板点了几盘小菜和几瓶酒。 “来来来,陪我们喝一杯。”钱老板一脸色迷迷又喜孜孜地道。 艾娜则是顺从地说:“当然好,来,我先帮钱老板夹菜。” 在前往ktv的路上,艾娜特别交代她和小纹,千千万万可别碰那些酒。梅凌原本很是纳闷,艾娜的酒量那么好,这一点酒算什么!后来她才得知,原来钱老板这个人老奸巨猾,为了一逞兽欲,他一定会在酒里下药。这也就是艾娜她为什么迟迟不碰那些酒的原因。 不过,要是不喝酒的话,钱老板一定会起疑心的,到时候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不,不行,她守身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轻易就让这两个老不修夺去,她一定得想办法。 “钱老板,我想去便利商店买个东西。”梅凌突然起身说道。 “买什么啊?” “就是那个嘛!”梅凌故意带着娇羞的模样讨钱老板欢心。 一旁的艾娜刚开始还反应不及,她不知道梅凌怎么会突然想去便利商店买东西,不过就在三秒钟后,艾娜想到了。 “钱老板,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最好要用那个东西比较安全,你说对不对?”艾娜也跟着帮腔。 钱老板先是顿了一会儿。“喔,你们说的是啊,人家小梦她们每次都会事先准备。” “那是因为她们常常用,所以无时无刻她们都会随身携带嘛!”艾娜机灵地回答。 钱老板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露出一张邪恶的笑脸,然后从腰际掏出一把枪还有一把刀摆在桌上,“好,你去买,那她们两个就留在这儿陪我们。” 梅凌看了桌上的枪和刀一眼,这分明就是在威胁她!要她不可以轻举妄动,否则艾娜和小纹都会有危险。 “钱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快去快回。”梅凌非常镇定地说。语毕,她头也不回地离开ktv。 其实她的镇定全是装出来的,因为她万万没想到,她进人舞厅只是单纯的想寻找母亲而已,如今却被她碰上了黑社会老大;而一向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得到的刀枪,现在竟也真真实实地摆在她的眼前! 虽然她不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但这种可能爆发流血事件的事可非同小可。 现在,她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离开,梅凌第一个想到的求救对象就是卓飞。 她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会想到他,但她相信只有卓飞有这个勇气和智慧,如果要她们平安月兑险,放眼望去也只有他做得到。 于是,在她前往便利商店的同时,她赶紧拨电话回舞厅找卓飞。但卓飞却不在舞厅。 卓飞去警局还没回舞厅!?这下可糟了。怎么办呢? 对了,梅凌突然想起小伍的手机号码,或许小伍和卓飞在一起。 梅凌试着拨小伍的手机…… 通了!通了!是小伍没错,而他和卓飞正在回舞厅的路上。 于是,梅凌赶紧长话短说,并且告知她们现在的位置,随后,她又跑到便利商店买。 前前后后,梅凌总共只花了十来分钟便回到ktv。 “我回来了。”梅凌故意秀一秀她手上的。 “这么快啊!”钱老板呵呵地笑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一定会快去快回的。” 其实梅凌一路上都是用跑的,她生怕多花一分钟钱老板就会起疑心,她更怕他伤害她的伙伴,毕竟,桌上的那把枪可不是闹着玩的。 “很好,我喜欢讲信用的女人。来,过来我身边坐,陪我喝一杯。”钱老板心花怒放的说。 梅凌乖乖地坐近钱老板的身边,不过,她还是技巧性地躲开那杯酒。 “钱老板,您真的好年轻啊。”梅凌一边撒娇一边温柔地说,一只手还不忘抚模他的胸膛。 钱老板突然兽性大发,他左拥右抱地对梅凌和艾娜各献了一个吻。“真是太爽、太爽了。”他高兴地又喝了一杯酒。 约莫二十分钟后,突然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卓飞、小伍,还有小梦那组小姐。 一见到卓飞,包厢内的三个女人几乎高兴得要跳了起来,尤其是梅凌,她的心情激动不已,更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 “钱老板,您看我带谁来了?”卓飞上前和钱老板打招呼。 钱老板因为喝了不少酒,所以已有些微醉。“是……是小梦啊!” “钱老板,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吗?”小梦马上靠近钱老板的身边坐了下来,硬是把梅凌挤得远远的。 “我……” “别我我我的,来,换我们来伺候您。” 小梦这组小姐二话不说立刻坐近钱老板和金老板,又是划拳又是喝酒的,好不快乐。于是,其他人便乘机悄悄地离开包厢。 *** “小伍,我好害怕啊!”一到门外,小纹马上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小伍,嚎陶大哭起来。 至于艾娜,她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拜托,这有什么好哭的。”不一会儿,她又转向梅凌,“这一次干得好!”她拍拍她的肩膀称赞道。 对于艾娜的称赞,梅凌是受之有愧的,因为她也有想哭的冲动,她好想抱着卓飞大哭一场,老实说,她真的吓坏了。 如果她当时找不到卓飞,或者卓飞太晚到,那么她不就……一想到这儿,梅凌整个人几乎瘫软。 “好了,现在没事了,我可要回家睡大头觉了。”语毕,艾娜拦了辆计程车呼啸而去。 小伍理所当然地护送小纹回家,至于梅凌…… “我送你回去吧。”卓飞说。 “嗯。” 或许是心神未定,所以在回家的路上梅凌一直没有开口。直到下了车,她才终于回过神。 “要不要上来坐坐?”梅凌问。 “我看还是不了。” “拜托。”梅凌再次恳求。 卓飞看着她的双眼,发现她澄净的大眼中净是强忍住的恐惧和不安。这小妮子。 “好,我上去坐一会儿。” 卓飞随同梅凌上楼,进人她的套房。在这间小小的套房内,每样东西都整理得有条不紊,书架上则摆满了一些原文书。 “我……我去泡杯咖啡。” 卓飞席地而坐,他再次观察这房内的一切。这么富气质的摆设,完完全全不像一个做舞女的应该有的闺房。 她到底是谁? 不一会儿,梅凌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不知是不是还惊魂未定,所以她的双手还微微颤抖着。 “你还好吗?”卓飞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手,但他却发现梅凌的双手冰冷得厉害。“你的手好冷。”他心疼地看着她。 梅凌冰冷的手被卓飞这么一握,却提出热度来。 “其实我很害怕……”忽地,梅凌上前紧紧抱住卓飞。“要是你晚来一步的话,那我们就……就……”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啜泣起来。 卓飞知道,要是他退去一步,后果一定不堪设想。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接到她的电话后,他和小伍几乎是连闯好几个红灯和时间赛跑。 他一边赶着到个ktv,一边打电话回舞厅要小梦马上到ktv。还好,这一切可算是圆满解决。 当初艳红要他去警局走一趟,他就觉得怪怪的,没想到她最大的目的就是引开他,好让钱老板能够顺利带梅凌出场。 太可怕了!这个女人。 还好梅凌没事,要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艳红。 “都结束了,都结束了。”卓飞抱着她不舍地安慰道。 透过卓飞的拥抱,梅凌突然觉得好踏实。好有安全感,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她需要这样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保护她,她真的需要。 她并不像外表一样坚强,其实她的内心是脆弱的,她要一个男人,一个像卓飞这样的男人保护自己。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梅凌竟主动地亲吻卓飞。 卓飞愣住了,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梅凌亲吻他。 梅凌望着他那深邃的眼眸,几乎是醉了。“我……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她低着头,声音微弱。 不过,再怎么细微的声音,在卓飞听来都是强烈而震撼的。 卓飞托起她的下额,深情地看着她。 卓飞的心是激动的,或许他已经好久不曾有过这种心悸的感觉,所以当他听见梅凌说她爱上他的那一刻,他就注定生生世世都要守候在她身边。 或许应该说,当他见到她第一眼时,就注定他们一生的情缘。 但,梅凌真的爱上他吗?还是一时的恐惧所引发的短暂情系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梅凌一定是因为受到惊吓才语无伦次,甚至,她错把他当作是她的未婚夫。 但,梅凌看着他的眼神净是充满甜蜜,她主动地再次上前抱住卓飞。 其实卓飞是喜欢梅凌的!甚至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被梅凌的气质所深深吸引。 但在他还不确定梅凌是否真正爱上他以前,他是不会轻易表达他的感情的。 不过此刻,他知道,自己已被梅凌的热情所掳获。 于是,卓飞开始轻吻着她的秀发、她的耳朵…… 梅凌亦热情的回应他,他们的双唇紧紧地交缠在一起,他们互相品尝彼此甜蜜的甘露,是那么地深切、那么地火热。 卓飞紧紧地环抱着她,深深地探取梅凌口中的每一滴蜜汁,他贪婪地索取,而梅凌也毫不吝啬地给予。 两唇交战了许久,许久…… 第九章 战火既已燃起,哪里有轻易熄灭之理?更何况两人的体温逐渐升高,谁也不让谁有退出的机会。 卓飞的手开始在梅凌的背后游移,甚至,他轻轻地拉开她身后的拉链。 梅凌则闭着眼睛,完全享受着卓飞的。 卓飞褪去了梅凌的小洋装,呈现在他眼前的,就只剩下她浅粉色的和小内裤。 卓飞轻吻着她的香肩,然后又慢慢地将肩带抚落…… 梅凌则一边轻抚卓飞的胸膛,一边解开他衬衫的钮扣,接着,她把整张脸贴近卓飞的胸脯以享受他的体温,和他那具有男人味的气息。 当卓飞解开梅凌的时,映人他眼帘的,是两朵含苞待放的小蓓蕾。 它们正粉女敕地挺立着,似乎在期待有情人的到访和。 他轻挑、亲吻、吸吮……每一个动作都惹得梅凌全身发烫。 梅凌从不知道,透过的,竟会让她体内产生如此高张的情绪!甚至有一簇一发不可收拾的正燃烧着她。 熊熊的火焰烧得她好热,也好舒服。 她还要更多,她喜欢卓飞这样对她,她真的好喜欢。 “说你要我。”卓飞看着她那迷蒙的眼眸说。 “我要你、我要你!”梅凌环抱着他的颈项,给予他最深最深的吻。 这正是卓飞要的答案,他要梅凌心甘情愿地接受他,完完全全的。 他不断热情地拥吻她、轻抚她,温柔地想借此降低她即将承受的疼痛。 “啊!”梅凌轻吟了一声。 卓飞知道他弄痛她了,所以在进人后,他开始轻轻柔柔地移动,生怕一个用力又弄痛了梅凌。 卓飞仍继续吻着她,慢慢地,梅凌不再那么痛,而卓飞经过之前的诱惑与逗弄,他的欲火已冲到最高点。 梅凌张开双腿,紧紧地环勾在卓飞的腰际间。虽然在他进人的那一刻是疼痛的,但后来也感受不到了,因为接踵而来的,是一阵阵高涨的快感。 卓飞的已达最高峰,此时此刻,他只想发泄,否则他一定会因抑制而死。所以,他加足马力,开始冲刺起来。 他就像一匹月兑缰的野马,开始狂奔、嘶吼。 梅凌为了抓紧这匹奔驰的野马,她的双腿夹得更紧、更紧。 承受卓飞每一次深深的撞击,梅凌都差点因那酥麻的触碰而晕眩,他所带给她的仿佛已超越了的结合,更是心灵与心灵的撞击 尽避梅凌闭着眼,但卓飞从梅凌欢愉、红润的脸庞知道,她正在享受这人生第一次的。 梅凌的反应让卓飞越战越勇!他竭尽所能地想要让梅凌的第一次留下最美、最深刻的记忆。 卓飞继续奔驰着,他的额头上已冒出汗珠,但他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或许应该说,能够和梅凌结合,他是多么不舍得离开她的身体。 他咬着牙冲刺,再冲刺。他要和梅凌飞到云端,让梅凌真正享受到什么是翻云覆雨、鱼水之欢。 就快到了,卓飞再也忍不住了,他奋力地往前冲,最后,他带着梅凌一同攀上的天堂。 那感受是无法言喻的,两人虽然历经仿佛抽光力气的疲累,但两人的眼眸却是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虽然激昂的情绪已逐渐退去,但两人仍喘着气,全身赤果地拥抱在一起。 梅凌轻轻拨开卓飞额前的发丝,给他最深。最深的一个印记。 这是梅凌的第一次,她从不知道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 而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轻轻地捧起梅凌的脸庞且深情地看着她。“我弄痛你了吗?”他的嗓音温柔又富磁性地问。 梅凌微微地一笑,摇摇头,“不,一点儿都不痛。” 梅凌承认,当卓飞一进入她的时,她确实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但不一会儿,在卓飞的温柔下,那疼痛竟逐渐消失。 接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快感袭来,那种酥麻的感觉是非常奇妙的。 她几乎沉醉在那样的快感中,甚至,她被那一波波因撞击而引发的战栗弄得神魂颠倒,无法自已。 她爱极这种感觉!尤其在卓飞这般强而有力的呵护下,她更贪婪地想拥有卓飞的一切。 但,艳红怎么办?达夫怎么办? *** 虽然卓飞和梅凌发生了亲密关系,但他仍然不改其冷峻漠然,并没有对她说什么。 不过在他的心里,却清楚地知道!他整个人,甚至整颗心都被梅凌夺去了。尤其在那场激情缠绵的翻云覆雨后,他更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一生他只要梅凌这个女人。 他要保护梅凌,如果可以,他愿意保护她一生一世。 “飞哥,你找我来有什事?”一阵清脆、响亮又娇柔的声音从走廊上传人办公室。 原本还沉醉在思绪中的卓飞,马上被这道声音给唤醒。 “我有些事想找你谈谈。”卓飞冷冷地说。 “什么事?”艳红马上靠近卓飞,一坐在椅子的把手上,双手则搭在卓飞的肩膀上。 要是从前,卓飞是不会拒绝的,但现在…… “别这样。”卓飞拨开艳红的手。 卓飞这般冷淡的对待让艳红当场绿了脸,虽然她知道卓飞一向不会把甜言蜜语挂在嘴上,但她每次采取主动要亲热时,他从来不会拒绝的,更何况他们已有一二个礼拜不曾那个了,难道卓飞不想?还是……为了那个丫头? “怎么了嘛?”艳红厚着脸皮继续撒娇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好好的和你谈事情。”卓飞起身离开椅子。 卓飞这个动作摆明了不给艳红面子,她咬牙切齿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她不再缠着卓飞,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以后钱老板的生意就全由小梦来负责。” 艳红望着卓飞那冷惊的双眼不禁一骇。他竟会为了钱老板的事找她谈!?以前他从不过问舞厅的事,而这次他竟…… 难道她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我只是想让钱老板换换新的口味,这有什么不对?”艳红理所当然地应道。 卓飞当然知道艳红打的是什么坏主意。 “是没什么不对,但钱老板这个人老奸巨猾,舞厅里也只有小梦最清楚他的把戏,这样对于其他舞小姐也比较有保障。” 终于现出原形了!说穿了,还不就是为了保护那个新人梅凌! 她早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卓飞会三不五时和梅凌交谈,以前的他是不会随便和舞小姐交谈的,但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以后,他就变了! 这表示她的第六感是正确的,卓飞已经迷上这个女人,可是这一次她精心策划的计谋却失败了。 哼,她怎么可以轻易把卓飞让给那个女人!她得再想想其他办法才行。 “好,下次我还是把钱老板交给小梦,这总可以了吧!”艳红再次撒娇地靠近卓飞身边。 她的手开始挑逗地在卓飞胸膛上磨蹭,“飞哥,我们好久都没有那个了……”她的嘴贴在卓飞的耳畔轻声说。 “我不想。”卓飞冷冷地拒绝她,并挪开身子。 面对卓飞一再的躲避,艳红几乎是忍无可忍了。“可是人家想嘛!”她从卓飞的身后抱住他的腰际,娇柔地说。 就在卓飞欲旋身摆月兑艳红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了开来。 是梅凌!当她看见艳红正亲热地搂抱着卓飞时,她顿时呆愣地站在原地。 卓飞也当场吓了一跳,因为他万万没想到开门进来的竟是梅凌,而就那么凑巧地让她撞见这个画面。 “你找我有什么事?”卓飞摆月兑艳红,清了清喉咙问。 “我……”她膘了一眼艳红,把想说的话硬吞了回去。 其实,她是想来对卓飞表达她的谢意的,还有……还有心中的那份情意,但依现在的情势来看,她似乎不用多说什么了。 “真扫兴!”艳红摆了一张臭脸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梅凌一听是自己破坏了人家的好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过来跟飞哥说声谢谢。”语毕,她头也不回地旋身离去。 卓飞想唤住她,但碍于艳红在这儿,再加上他也不确定梅凌对他的感情究竟是如何,所以也就作罢。 “你走吧,我想休息一下。”卓飞对艳红下逐客令。 艳红终于捺不住性子地喊道:“走就走嘛,有什么了不起。”她站起身,拍拍走人。 不过,至少有一件事是今她开心的,因为方才她和卓飞那幕拥抱戏恰巧被梅凌看见,这么一来,看她还敢不敢抢她的卓飞! 至于卓飞,其实他心里是懊恼的。梅凌会怎么想呢?她会认为他是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还是一个只会玩弄女人的男人? 他突然有股冲动想对梅凌解释一切,但,解释清楚又如何呢? 为什么他会如此在乎梅凌的想法?为什么? 因为他爱上她了,打从心底深深地爱上她了… *** 她不该自作多情的,尤其是对卓飞。 虽然她知道卓飞不喜欢艳红,但他是一个成熟又见过世面的男人,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会喜欢像她这么平凡的女子吗? 可是经过那晚的温存后,她的整颗心几乎都给了卓飞。 而他呢?自从那晚后,他们不曾碰过面,尽避同在一个地方上班,但他就如隐形人般,不见了。 这也就是今晚她主动想找卓飞谈谈的原因。 奈何她才一进门,却撞见她不该看的画面。 尤其听卓飞方才的语气!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一样!难道这种事对他来说真的是家常便饭? 那么,他会不会认为她是一个随便的女孩,轻易的便和男人上床? 她开始思索,值得吗?和卓飞发生肌肤之亲。 不,只要她真的爱上他,这一切就值得,至于卓飞爱不爱她……似乎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梅凌,你在想什么?”艾娜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没……没什么。”她回过神道。 “不对喔,自从钱老板那件事后,你就很不对劲。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艾娜穷追不舍地逼问。 “真的没事。”梅凌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是吗?”艾娜一副古灵精怪地看着她。“我看呐,你是爱上卓飞了,对不对?” 梅凌一惊。“你可别乱说。”她不时还东张西望地,生怕隔墙有耳。这种事要是被艳红听见,那还得了。 “怕什么!”艾娜倒是老神在在地说。“你说,卓飞送你回去的那晚,你们有没有……有没有那个啊?”她一脸暧昧。 梅凌被她问得脸都红了。就算有,她也不能承认啊! “哪个啊?”梅凌故意装傻。 “你别装了,我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其实,卓飞对你是很有意思的,是你自己不晓得罢了。” 卓飞对她有意思?这怎么可能!从头至尾,她都未曾感受到卓飞的关爱和温柔,更甭提对她做出爱的告白了。 如果真要说让她感受到一丝爱情的,也只有在那晚,两人共同历经的那场激情又浪漫的缠绵。但在事情过后,他又没有任何的表示。 “你想想看嘛,每晚你坐台的时候,他总会三不五时来查看,连你在舞池陪客人跳舞的时候,他的眼神都离不开你的身影。” 梅凌惊讶地看着她。“那……那是因为他怕我砸了他的招牌。” 梅凌承认,她在工作的时候,卓飞会常常站在远处盯着她看,可是她认为那是因为卓飞怕她做得不好,所以才时时刻刻看着她。 “才不呢!”艾娜不以为然地道。“他以前很少踏进舞厅一步的,直到你来了以后,他可就来得勤快了。更何况,他是不会和舞厅小姐一起去吃消夜的,惟独你。” 惟独我?“那是因为有小伍和小纹吧!”梅凌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魁力。 艾娜笑了笑。“我们是旁观者清,你啊,被人家捧在手掌心都还不知道。” 捧在手掌心?卓飞把她捧在手掌心!? 不,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不会对她那么冷淡,尤其在发生关系以后。 “梅凌,外面有人要找你。”小伍突然跑进来对她说。 “喔。”梅凌应了一声便往门口走去,不过她的脑海里还一直回荡着艾娜所说的话。 第十章 达夫!? “你怎么来了?”达夫突然出现在舞厅的门口,让梅凌颇感惊讶。 “我……”他欲言又止,神情也十分复杂。“我有事要告诉你。” “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懂达夫怎么会突然跑来。而且看他的神色,事情好像很严重似的。 “我……我爸爸已经派人来调查过了,而且我们全家现在都知道你在舞厅上班。” “伯父派人来调查我!?”梅凌惊讶地睁大双眼。 “我也帮你解释过,不过这一解释更糟,因为他们……他们……” “他们不能接受一个舞女当他们的儿媳妇!对不对?”梅凌替达夫接了话。 达夫只是点着头,没有说话。 “那他们还会接受我吗?”梅凌看着达夫。她知道达夫是一个十分孝顺的儿子,既然他的父母不答应,那么他呢? 达夫没有答话,他只是低着头。 “那你呢?你还会接受我吗?” 达夫仍旧没有回答,不过从他的反应看来,梅凌也可以猜到一、二。 “我觉得好累。”达夫抬起头看着梅凌。“我只想谈个简单的恋爱,娶个简单的老婆,可是现在,我因为你的事每天都和家人讨论得好晚 梅凌懂了,她什么都懂了。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她心平气和地问,没有一丝的抱怨和气愤。 “嗯,我想……”达夫不知如何开口。 “你想让我们的关系就此结束,对不对?”又是梅凌帮他接的话。 达夫惊讶地看着她,或许是因为梅凌表现得太冷静了,原本他还以为梅凌会对着他大吼大叫,可是这一切都太过平静了。 “嗯。” 听到达夫的回应,梅凌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原来她在达夫的心中也只不过如此而已,他竟会因为太累而不去争取他们的幸福? 不,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他应该听从他父母的意思。 包何况她自己也不再爱达夫了,或许是因为个性不同、生长的环境不同,所以在思想。价值观上也渐行渐远。 再说,她的身体和心灵都背叛了达夫,或许,这样的结束是最好的。 “我祝福你能找到一位理想伴侣。”梅凌大方地伸出手。 看到梅凌这么落落大方,达夫心中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谢谢,我也祝福你。”他露出一抹微笑说。 就这样,她和达夫算是正式结束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亲生母亲。 *** 当她转身回舞厅时,卓飞却出现在走廊。“进来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语毕,他便旋身走进办公室。 又是办公室,她就是在这里和卓飞发生第一次的亲密行为,也是在这儿看见卓飞和艳红的亲热镜头。 “有什么事吗?”梅凌顺手关上门。 “那个人是谁?是你的未婚夫吗?”卓飞背对着梅凌问。他记得梅凌曾提过她有未婚夫,就是他和她实地演练的那一次。 梅凌不得不佩服卓飞的神通广大,就连她和谁见了面都可以掌握得如此精确。 “以前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她淡淡地说。 卓飞转过身看着她。“什么意思?” “他今天来就是要和我解除婚约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梅凌回答得很干脆,也很轻松。 “是因为我们那件事的关系吗?” 卓飞不想夺人所好,尽避他也是喜欢梅凌的!但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何况他的未婚夫看起来很正派。 “不是,是因为……”梅凌看着卓飞。“因为他们不能接受我的母亲。” 卓飞疑惑地看着她。“你的母亲?” “嗯。因为我的母亲是个舞女,而我进人舞厅上班的最大目的就是探听我母亲的消息。” 此刻,梅凌把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事全说给卓飞听,甚至,她的生母曾经是西门町当红舞女的事也一五一十地对他说。 现在的她,竟可以对卓飞说出她心中多年的秘密,或许是卓飞给人一种安全、安心的感觉吧,所以她才可以毫无保留地对他说。 原来,她进人舞厅的真正目的就是这个!当初他还以为她是警政单位派来卧底的。 “可是,你甘心就这样牺牲自己的姻缘?” 梅凌轻笑一声。“其实这样的结局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最好的,因为……”梅凌以她那明亮的双眸看着卓飞。“我心里有了别人,一个让我觉得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梅凌那双充满情意的眼眸看得让卓飞心悸不已。 她心里有了别的男人!? 是谁?究竟是哪个幸运的家伙可以掳获梅凌的心? 不过,既然梅凌心里有了别的男人,他想还是把自己这份情意埋在心底就好。但,梅凌看他的眼神似乎透露着某些讯息。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爱上的男人是谁?”梅凌主动靠近他,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他胸前。 “如果你想介绍给我认识,我会很荣幸。”卓飞望着她性感的双唇说。 梅凌露出一抹微笑。“你们早就认识了。” 卓飞有些讶异。“我们认识?”他的脑海里开始搜寻着可能的人。难不成她爱上来舞厅寻乐的客人!? “嗯。” 当初梅凌还不想就这样表白对卓飞的爱意!但今天达夫的造访反而让她有了勇气!再加上先前艾娜的那段话…… 不管结果如何,被卓飞拒绝也罢,或者被耻笑也罢,她还是要对卓飞说。 “我爱上的人就是你。” 梅凌爱的人就是他!?卓飞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如果我爱上你会造成你的困扰,那么,我在这儿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卓飞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然后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肩。“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梅凌扬起双眉。“你爱我?”她仰着脸望着卓飞。“如果你爱我,为什么在我们发生关系以后,你对我总是不闻不问的?”梅凌半撒娇、半埋怨地问。 卓飞心疼地捧着她的脸。“那是因为……我以为你要的只是一个短暂的安慰,而且当时你还处在惶恐的情绪下,我怕你把我误认为是你的未婚夫……所以我一直不敢对你表白我的心意,其实早在你来应征当舞小姐时,我的心就被你掳获了。” 梅凌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紧紧地抱住卓飞。“傻瓜,我不是一个会随便和男人上床的女人,既然我的第一次给了你,那就表示我爱你。”梅凌再次仰起脸望着卓飞。“如果可以,以后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只给你一个人。” 听到梅凌如此的告白,卓飞深深地把她揽人怀中。“这可是你说的,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语毕,卓飞深情的将唇覆上梅凌的双唇。 两人的再次燃起,一旦触碰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 卓飞不舍地离开梅凌的身体。 他看着地上因他们而散落一地的文具用品,不禁轻声一笑。 “我来帮你。”梅凌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说,她的眸中净是幸福的光芒。 两人就这样一起收拾残局,突然,小伍在门外焦急地敲着门喊道:“飞哥,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卓飞冷静地开门问。 “管区的警察又来了!不过这次是针对艳红,听说有客人检举她贩卖毒品。”小伍简明扼要地说明事情经过。 贩毒!?如果经查属实,这下艳红可就惨了。 “快,带我去看看。” 小伍和卓飞来到舞小姐的休息室,恰巧看见警员将艳红的手铐上手铐。 “这是怎么回事?”卓飞挡住警员问。 “艳红贩卖毒品,证据确凿,而且她本人也承认了。” 卓飞看着艳红,神情是难过和气愤的。“我不是特别交代,毒品这种东西碰不得,你怎么还……” 尽避卓飞不喜欢艳红,但毕竟是多年的朋友,而且艳红对舞厅也付出了许多,如今她碰上这种事,卓飞当然会难过。而且贩毒这种事,罪可是判得不轻…… “我知道我错了。”艳红隐隐啜泣着。 “我千交代万交代,你怎么还背着我……”卓飞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看到卓飞为她焦急的神情倒让艳红感到一丝丝安慰。“看见你这样子,表示我在你心中至少还有一些分量,对不对?!” 卓飞拍拍她的肩。“别担心,舞厅、永远等你回来。” 听见卓飞这句话,艳红心想,自己这几年的付出算是值得了。“我祝福你和梅凌。”艳红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梅凌,神情不再有愤恨。 “谢谢。” 艳红就这样被警察带走。虽然她平常在舞厅里对人不怎么友善,但见她就这样要在牢里踏上好几年,众人仍不免升起一股恻隐之心,替她难过。 经过这次的教训,卓飞更是严格地加强督导和管理,尤其在他的舞厅里,绝不允许有毒品的出现。 而梅凌,借由这个事件,让他对卓飞有更进一步的认识,她也更清楚地知道,今生今世,她只要卓飞这个男人。 *** 二个月过去了,梅凌和卓飞的感情已光明正大地在舞厅里公开。 虽然两人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但梅凌来此的真正目的如今却一点儿也没着落。 今晚,梅凌在办公室里帮卓飞记帐,卓飞则在看一些资料,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打了开来。 “我回来了!”一名穿着时髦、充满活力,年约五十岁左右的妇人高喊道。 “干妈!”卓飞马上起身迎向她,热情地拥住她。“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啊!” “我想让你惊喜一下嘛!”她开心地说。“我听说艳红出事了,而你又交了一个女朋友,对不对?”她一脸神秘地说。 “来,您先坐下来休息,我再向您报告。”卓飞接过她手上的行李。 不过,当她发觉办公室里有另一名女子存在时,她的脸色突然大变。 “这位是……” “喔,我来介绍,这位是舞厅的老板娘。”卓飞对梅凌说。“干妈,这位是梅凌。” 她一听到梅凌这两个字,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下。 “干妈,您怎么了?” 卓飞发现她整个人都不对劲,连一旁的梅凌也觉得卓飞口中的这位干妈看见她以后感觉就怪怪的。 她缓缓地坐下来。“这位梅小姐来这儿做什么?”她的眼神不但没有正视梅凌,反而有些不安地四处乱瞟。 “梅小姐在这儿工作。”卓飞简单地说。 “这怎么可以!?”她几乎是大喊着跳离沙发。 她的反应让在场的卓飞和梅凌都吓一跳。“干妈,您怎么了?” “我是说,梅小姐她……她怎么可以在这里工作?”她焦急地连说话都结结巴巴。 “因为她想找寻她的生母。”卓飞简单地说。 他知道干妈有一副好心肠,所以据实以告!说不定干妈还会帮梅凌的忙呢! “她的生母?”她别开眼!望向办公室的门。 “嗯。梅凌的母亲是二、三十年前当红的舞女,她想借由这个管道看看是否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对了,干妈,您在二、三十年前,有没有听过一位叫莉莉的舞女?” 莉莉!?她一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又是一阵恍惚。 “事情都已经过那么久了,为什么你一定非要找这个人不可呢?”她转过头看着梅凌慈祥地说。“何况你有你的生活,你的母亲或许也有了新的生活,维持现状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不过我只是想尽一点孝道而已。”梅凌对她说。 梅凌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老板娘一定知道她母亲的下落,否则她不会有如此的反应。 包何况,从方才听见她的名字开始,这位老板娘就十分不对劲,或者应该说,打从老板娘见到她时,她的反应就出现异常。 一旁的卓飞当然也急着帮梅凌说话。 他把梅凌为了寻找生母的事而牺牲自己的姻缘也统统说给她听,或许这样更能感动她。 老板娘一听,眼泪不禁悄悄滑落。“你这又是何苦呢?”她拭去眼角的泪说。 梅凌原是愣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老板娘为什么会落泪,难道…… “您就是莉莉,我的母亲?”梅凌大胆地问。 莉莉就是干妈?梅凌的生母? 卓飞站在一旁直盯着她们两个瞧,怎么她们越看越有母女脸…… 老板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是觉得,如果你有一个当舞女的母亲,这样会影响到你的幸福……” “不,我从来没有怨过您。”梅凌冲上前去抱着老板娘。“如果您是,您就认我吧,我找您找得好辛苦。” 其实当她见到梅凌时,她就认出她是自己留在孤儿院的孩子,只是她偷偷见梅凌最后一面时,是在她高中的时候,现在她已经硕士毕业,人也变漂亮了。 “我……我就是莉莉,你的母亲。”老板娘含泪承认。 “妈!”梅凌把她抱得更紧。 在一旁的卓飞见了也不禁感动得流泪。 现在终于一家团圆了,任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