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弦轻轻弹》 序 不悔的执著 珞乔老弟年前结婚了,翻开精心别致的喜帖,里头有那么几行字,令我惊叹!愕然! 他们竟然经历了漫长三千多个日子的相遇、相知、相恋,才决定共相扶持步向地毯那天啊!三千多个日子!那不是苦涩的等待,而是对爱情坚贞严酷的考验。 或许,在老弟这三千多个相恋的日子里,没有迸出多么璀璨绚丽令人赞叹的爱情火花,但是在他们心中自应有份对爱坚贞的默许,虽不是轰轰烈烈,但在彼此的关爱、信任及互谅中建筑起足以抵御所有一切横逆,坚固的爱的城堡。 爱,足以融化一切;坚贞的爱,更是全宇宙最顽强、最浩大的力量。 坚贞,是一份坚毅的执著,是所有迈向成功的最大原动力。 老弟的爱情长跑,汗流淋漓,跑得好辛苦,但他们没有放弃,他们成功了!正准备品尝一份别人所无法分享的丰硕爱情成果,是酸?是甜?这辈子,他们将无怨无悔浅尝下去。 老弟的爱情开花结果了,而我呢? 也许让读者失望了,我谈的可不是自己的爱情史!(耐心等著吧!还不是公开的成熟时机。) 掐指算算,从编剧工作,直到这两年的小说创作工作,也辛苦迈进了第五个年头。 嘿!嘿!实在汗颜,还没老弟的爱情长跑来得长。 但是,这两年来的小说创作工作,从读者的热情回响中,我驾喜地发现一朵朵鲜丽的花,正迎著阳光绽放,垂枝的果实,垂涎欲滴,正等著我去采收。 成功了吗?不!这条路还漫长得没有尽头,但我已经看到了导引的曙光。 是执著,这一份不悔的执著,让我在笔耕工作中,找到满足,找到了爱,找到了攻不可摧的生命堡垒。 在这本小说里,男主角执著于理想,执著于生命,执著于爱情,最后他如愿以偿。 很多人喜欢将酒窖中的老酒比喻成爱情,但我喜欢将它比喻成世间所有一切””越陈越香。 ︵禾马︶是个执著于负责的出版杜;珞乔是个执著于完美的笔耕工作者;当然更期盼你︵你︶也是个追求所有尽善尽美的执著读者。 陈年老酒,越陈越香,让我们来共酿这醰陈年老酒吧! 谨以此序,祝福锡进、淑惠的爱情,就像一醰陈年老酒。 第一章 早上七点的光景,紫色的窗市筛进了稀疏的暖暧朝阳。 又是个绚烂亮丽的一天。 柯豆豆拖著一身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家。 身上还残留著浓浓的酒味。 她昏昏沉沉地将一串钥匙抛在鞋框架上,挂在另一只手上的高跟鞋,像在实验“落体定律”似,滑落在地上,随后,抬起脚将鞋子扫进鞋柜内。 她感到头沉甸甸的,痛得像压力锅要爆炸似,摇摇晃晃地走进厨房喝了杯开水,才踩著蹒跚的碎步走进卧房。 卧房内,徐忆华睡得正酣,白裹透红的粉腮,泛著微微醉美的笑容,那好似童话睡美人之姿,直教人醉迷。 柯豆豆可不管徐忆华在作著什么春梦,整个人像没了骨架似,摔躺在床上。 柔软的弹簧?被这一摔,床面顿时弹动起伏得厉害,只是徐忆华可全然不在意,没事似地翻了个身,继续作著春秋大梦。 “小姐,该起床上班了!”柯豆豆梦呓似地叫唤著,摊开一只手,在徐忆华粉颊上推了推。 徐忆华一脸厌烦地,从被窝襄伸出了手,将柯豆豆搁在她脸上的手拨开。 “再让我睡五分钟嘛!” 柯豆豆不客气地将徐忆华的被子拖了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 “你再睡五分钟,那你就保佑公车今天迟到五分钟吧!”柯豆豆话是越说越微弱。 徐忆华猛地惊醒了过来,抓过床头的闹钟,追才吓得跳下床。 “天啊!都七点半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徐忆华心急慌乱地抓著头发,没头没脑她便往浴室冲,随后又折回卧房。 “豆豆,都快来不及了,你还不下床?”徐忆华紧张的急唤。 柯豆豆早已醉得睡沉了。 “豆豆,起床了啦!上班来不及了。”徐忆华猛摇著柯豆豆的身体。 柯豆豆翻了个身,醉眼不张,懒懒地挥著手,“今天不上班,你帮我请个假。” 柯豆豆拉高棉被,蒙起头,呼呼地睡去。 “喂!我怎么帮你请假……”徐忆华焦急地看了闹钟一眼,懊恼地自语:“算了,不理你了。” 徐忆华丢下柯豆豆,慌张地冲进浴室,匆匆地盥洗,换好了衣服后,像无头苍蝇般地奔出大门。 邵培文骑著一部重型机车,后座还挂著两袋的报纸。 他心情愉悦地戴著耳机,哼著随身听播放出来的热门音乐,穿梭在巷道内,挨家挨户地抛送著报纸。 正当他在巷叉处,准备转弯之时,徐忆华偏巧边整理著衣服,边匆忙地奔了出来。 “啊……” 两个人几乎同时,惊慌失色地叫了出来。 邵培文紧急在徐忆华面前煞作了车子,只是徐忆华却已花容失色地跌坐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邵培文急迎上去焦虑地间。 “你这个人是怎么骑机车的……”徐忆华气得正想破口大骂,然而猛一抬头却傻住了。 哇!好俊俏的一张脸蛋!徐忆华失神了有五秒钟之久。 哇塞!好美、好正点的女人啊!邵培文也为之惊艳。 两个人在暗叹错愕中,同时回过神。 “小姐,对不起!我戴著耳机,所以没注意到……”邵培文是一脸愧疚难堪。 “你知不知道,这样边听音乐,边骑车是很危险的。”徐忆华心头还是有股难消的气。 “对,是我不好。”邵培文忙道歉,想扶起徐忆华,“你没有事吧?” “哎哟……”徐忆华惨叫一声,又跌坐了下来。 “怎么样?” 邵培文吓了一跳,忙伸手抚著徐忆华的脚踝;突然涌起的莫名心悸,教她急急将脚收了回去。 邵培文不觉心头也震了一下,方才触模的白女敕的肌肤,教他不舍得放手,那修长细白的双腿,令他傻眼。 “对……对不起!”邵培文羞赧地道歉,又关心地问:“你的脚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徐忆华没好气地拒绝,揉著脚踝,这才发现她的高跟鞋,断了一只鞋跟,她惊叫著,险些哭了出来,“我的鞋子!” 徐忆华这回可真的气炸了,偏偏在这正赶著上班的时间,碰上了这档倒楣事。 “小姐,我愿意赔偿你的损失,我买双新的鞋子给你。” “你怎么赔?”徐忆华可不管什么淑女形象,叫嚷了起来,“你害我赶不上公车,害我上班迟到,害我得挨主管骂,这些你怎么赔?” 邵培文不知所措,看著徐忆华脚上那双高跟鞋,也不过两千多块之谱,遂忙掏出了五千块。 “这些钱赔你鞋子的钱,剩余的算是你迟到被扣的钱,和被主管骂的精神损失。” 徐忆华气得涨红了脸,她感到尊严受到侮辱。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在向你敲诈吗?”徐忆华鼓著腮,双手叉腰,瞪视反击。 “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也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的损失,我有责任赔偿。” 邵培文极为坚持。 “你……”徐忆华愿意放弃赔偿,换得自尊,她甩了个不屑的眼神,说:“算了!” 徐忆华丢下话,朝巷口走去,这时她才开始后悔了起来,她后悔为了满足该死的自尊,没有收下五千块,至少有了五千块,不但可以买双新鞋,又可以和柯豆豆去大吃一顿,撑得饱饱的。 徐忆华懊恼后悔的同时,邵培文骑著机车从后面赶过来。 “上车,我送你上班,也许还来得及。”邵培文说。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干嘛上你的车!”徐忆华气犹未消。 “邵培文,现在你认识了。”邵培文自我介绍后说:“我不想欠人家,也不想让自己内疚。” 邵培文固执的坚持,让徐忆华想笑,不过她可不愿那么轻易放过这莽撞男子。 “那你就内疚一辈子吧!”徐忆华悍然地回绝。 哇塞!这个女人未免太有个性了吧!邵培文暗叹,开始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人。 徐忆华走了几步,又后悔的骂起自己。不过邵培文也不肯轻易放弃,放下后座的两袋报纸,再度骑车追上。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徐忆华大叫了起来。 “我说过的,我不想内疚。” 邵培文老实不客气地下了车,强悍地将徐忆华抱上后座。 “喂!你这个无赖……” 徐忆华叫骂的同时,邵培文毫不理会她的强烈反抗,拉过她的手,搁在自己的腰上。她在惊悸之时,整个身体倾靠在邵培文的背上。 她感受到一股男人莫名的体温流进身体,是一种值得信赖的安全感。 “抱紧!” 邵培文话方落,车子像箭般冲出了巷口。 “啊……” 徐忆华猛地惊叫,不由得闭起双眼,将邵培文楼抱得紧紧的。 “喂!你的报纸怎么办?” “我不叫喂,我叫邵培文,报纸没人要的,回来再拿……对了,怎么称呼你?” 机车在车阵中蛇般穿梭著。 “喂!你闯红灯?!”徐忆华惊叫。 “我告诉你了,是邵培文,不叫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称呼?” 约有半个钟头的时间,邵培文终于将徐忆华送到公司。 徐忆华下了车后即慌张地朝公司大门直冲,邵培文丢下车,也赶了过来。 “喂!你跟进来干什么?”徐忆华懊恼地问,她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存著什么心,竟如此原著脸皮紧盯著不放。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徐忆华一股气往头顶直冒,她认为没有告诉他名字的必要,但是不告诉他,他显然不会轻易放了她。 “徐忆华,这样你满意了吧!”徐忆华懊恼地说。 “徐忆华?”邵培文牢牢记在心底,满意她笑说:“鞋子我会赔你的。” 徐忆华忿然扯掉另一只鞋的鞋跟,显然是对邵培文做愤怒的示威抗议。 “不用了!” 徐忆华不客气地将鞋跟丢在那培文身上,正想走进办公室时,吴经理一脸不悦地走了进来。 “徐小姐,你以为是在上高级班啊!现在都几点了?”吴经理不客气地责骂。 “经理,对不起,今天上班时出了点意外。”徐忆华惭愧地解释。 “迟到就迟到,还有什么理由!如果每个员工……”吴经理训话之时,惊愕地发现邵培文,他一脸意外,“少……” 站在徐忆华身后的邵培文,忙对吴经理使个眼色,打断了吴经理的话。 “这位先生,不是徐小姐的错,是我不小心撞上她,她才会迟到。” “经理,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徐忆华忙解释,怒容指著邵培文,“要不是他,我不会迟到的。” “先生,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行不行?”邵培文含笑求著,眼神中却有著命令的意味。 “哦……哦!”吴经理愣愣地点头。 吴经理怪异的眼神,教徐忆华纳闷。 “经理,我……” 徐忆华怯怯的想再解释什么,却让吴经理打断了话。 “没你的事了,进去工作吧!”吴经理严肃地说。 “哦!” 徐忆华应了一声,看了吴经理一眼,悻悻然地走进办公室。 “徐忆华,鞋子我会赔你的。”邵培文拉高嗓门说。 徐忆华微愣了几秒,才涨红了脸走进办公室。 “少……” 徐忆华进去后,吴经理恭敬的正要开口,却让邵培文用手势阻止。 “不要让她知道我的身分,知道吗?”邵培文正色地提醒著。 “是的!”吴经理恭敬地说。 邵培文引颈向坐在办公桌后埋首工作的徐忆华眺望一眼,才面露微笑地离去。 离开了那家公司,邵培文整个脑子始终盘旋著徐忆华的倩影。 那披肩乌黑亮丽的秀发,像极柔柔纳般的飞瀑;消瘦的瓜子脸配上一双澄澈的胖子,令他神往醉迷。 柯豆豆狠狠地睡了一天,直到徐忆华下了班后,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醒来。 在床沿,徐忆华一肚子闷气地将早上碰到邵培文的倒楣事,告诉了柯豆豆。 “天啊!你也没受伤,平白送你五千块,你竟然不要!”柯豆豆不可思议地叫著。 “我有气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存心向他敲诈。” “那又怎么样?摆明是敲诈他也不敢吭声,更何况是他自动送上门。” “喂!要我为了五千出卖自尊,我可不干。”徐忆华固执地说。 “这是理直气壮的事,干自尊屁事啊!”柯豆豆一脸啼笑皆非,“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跟钱过不去的笨女人。” 其实直到现在,徐忆华远为了这件事既气恼又后悔,只是她不愿让柯豆豆看笑话。 “事情已经过去了,想要也要不回来了。”徐忆华无奈地将柯豆岂拉下床,“晚上陪我去买鞋子。” “行,不过晚餐你得请客。” “那有什么问题。”徐忆华爽朗地答应。 两个女人出丁门,痛快地吃丁顿晚餐后,逛进一家打货公司。 百货公司正办著跳楼跌价的打折活动,整座打货公司人潮汹涌,挤得水泄不通。 挤在人潮里,她们根本买不了东西,在女鞋部又找不到中意的鞋子,好不容易两个人才在拥进拥出的人草中,走出二打货公司。 “中国人就是这样,也不管用不用得上,一见打就就没命地采购。”柯豆豆吐了口气,不屑地说。 柯豆豆向来是不写欢这样亮目的购物,精明的头脑告诉她一分钱一分货,赔钱生意可没人做。 柯豆豆抱怨的同时,两个人走过一家鞋店,橱窗内摆著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吸引了徐忆“进去有有。”徐忆华盯若那双鞋子,拉柯豆豆走避店里。 一名女店员笑容亲切地迎了上来。 “小姐,需要我帮你们介绍吗?” 徐忆华有也不有,指著橱窗内的红色高跟鞋说:“麻烦你,拿那双鞋子,我看看。” 职业的直觉让那女店员知道她们是有所准备来买鞋子,而非随意逛逛,遂热情地忙从橱窗内取出鞋子。 “小姐,你真有眼光,这是从义大利进口,小牛皮……”店员开始喋喋不休地介绍鞋子的价值。 徐忆华无心听那店员的自吹自擂,拿过鞋子试穿。 鞋子的尺码,和她的脚极为吻合,像是为她特别订做似的。 “小姐,这双鞋子的尺码正巧适合你,也跟你的高雅外型很搭配。” 也不管是真是假,这是女店员一贯的职业说辞,但是这双鞋子确实衬托出徐忆华高雅的外型。 “豆豆,你看怎么样?”徐忆华秀著鞋子,征询柯豆豆的意见。 柯豆豆看了又看,满意地说:“不错,很好看。” 徐忆华得到认同后,打定主意买下,只是当她翻了鞋底看了价格,心底暗惊一下。 天啊!四千五百元,这价格令她咋舌。 “怎么了?”柯茸茸纳闷地问。 “四千五?!”徐忆华在她耳际窃语。 柯豆豆不动声色,两人像达成了某种共识,开始漫天漫地的与女店员杀起价来。 最后,以三千五的价钱成交。 她们像赚到一千元似,好不得意,哪料,徐忆华正要付钱时,竟发现钱包不翼而飞。 “我的钱包不见了!”徐忆华急慌地叫了出来。 “怎么会呢?你再找找看。”柯岂背也跟著急了。 徐忆华心急如焚倒翻了整个大皮包,还是找不到小皮包。 “钱包裹有什么东西?”柯岂岂关心地问。 “就只有四千多的现金。”徐忆华急得快哭出来。 “一定是在百货公司被偷的,这个臭小偷,哪天让我碰上了……”柯豆豆气得正想破口 大骂时,猛然想起自己的钱包,紧张地翻遍了大手提袋,惊愕的发现自己的钱包也不见了,她愤怒地叫骂了出来,“王八蛋,连本小姐的钱也敢偷,我要剥了他的皮。” “你的也被偷了?”徐忆华讶然地问。 “两位小姐,我还要做生意,这双鞋你们到底要不要?”女店员催问著。 “要。”徐忆华肯定地说:“不过我们的钱被偷了,你先帮我留著,明天我一定带钱过来拿。” “再说啰!” 那女店员脸色一变,不高兴地将鞋子放回橱窗。 气愤懊恼地走出鞋店后,柯豆豆一副要杀人似地便往百货公司走。 “豆豆,你去哪?”徐忆华纳闷地追上左。 “去把那个可恶的小偷给撤出来。”柯豆豆恨得大牙切齿。 “连被谁偷了都不知道,怎么找?” “我不管,那可是我下半个月的生活费。” 柯背登怒气冲冲地朝百货公司内的人群钻了进去,两个眼珠子像鹰般搜寻著可疑人物。 “等我啊!”徐忆华唤著,懊恼无奈她跟了进去。 徐忆华恨死了今天,恨死邵培文,从早“碰上了他之后,她就诸事不顺,倒楣到家了。 某栋公寓顶楼阳台上的一间违章建筑,里头没有隔间,除了一张床、一部电视、一张书桌、一个活动的塑胶衣柜及几张椅子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书桌上还搁著一个只吃了几日的便当。 电视正播放著不知所云的运续剧。 邵培文两眼木然地盯著电规,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映著早上与徐忆华邂逅的情景。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神话,但是偏让他遇上了,救他魂飞,令他痴迷,使得他神魂颠倒。 敲门声打断了邵培文的遐思。 站在门口的,是一位体型福态,珠光宝气、年近五十的女人。 “妈,你怎么来了?”邵培文意外惊喜地说。 “我不来看你,你会想回去看我们啊!”邵妈妈不高兴地说。 “爸没来啊!”邵培文向门外探了探。 “他在气头上哩!还说……”邵妈妈走进屋内,对这个简陋的屋子,显得相当不满意,她唠叨说:“这哪像人住的地方,放著舒舒服服的别墅不住,偏来住这种地方,搞不懂你脑袋瓜里都想些一什么东四。” “跟你说过体验一下人生嘛!” “那也犯不著让自己受罪啊!”邵妈妈没好气地说。 “你心疼了?”邵培文讨母亲欢心的探问:“是不是爸要你来做说客的?” “你爸现在是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这么严重?”邵培文忧心地间。 从美国念完硕士学位回来后,邵培文即拒绝父亲为他安排的坦途,放弃到父亲经营的公司担任经理的职位,执意想体验一下那种坚苦奋斗的生活,为了这件事,父子的关系还闹得颇僵硬,只是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前天有人跟你爸说,你在送报纸,他差点没气昏了。你想想,让你到国外念了那么多年的书,好歹也拿了个硕士学位回来,又是堂堂大企业的独生子,你说,你爸的面子怎么挂得住。”邵妈妈像连珠炮似的数落著。 “送报纸凭的是劳力,不偷不抢的,有什么不好!”邵培文回答得理直气壮。 “妈没说不好,但是你就不能找个像样的工作妈?”邵妈妈一副没辙地说。 “我会啊!只是时间还没到。” 在那培文体验生活的进度表里,是先过一段劳力的工作,然后才去过过基层职员的劳心生活。 “你这孩子,真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怎么?今天来就只是来训我的啊!”邵培文顽皮她笑问。 “来看看我的宝贝儿子过得怎么样。”邵妈妈心疼地拍著儿子的脸颊,“还有,你干妹妹明天从加拿大回来,我要你暗我去接机。” “回来就回来嘛!何必那么劳师动众地接机!”邵培文一脸不高兴。 “这是礼貌嘛!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干妹妹。” “你们当她是干女儿,我可没当她是干妹妹。”邵培文老实不客气地说。 想起那个刁蛮骄纵的富家女,邵培文心头就感到厌烦,要不是两家是世交,又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家族企业,想攀这关系,门儿都没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这要教你爸知道,非揍你一顿不可。”邵妈妈强迫地说:“不管怎么样,你明天非陪我去接机不吋。” “是的,母亲大人。”邵培文无奈地答应。 母子俩聊了好一会儿,邵妈妈才千叮咛万交代地不舍的离去。 邵培文静静地躺在床上,想到明天接机的事,心底是既懊恼又无奈。 徐忆华的倩影再度占据他的脑海,他异想天开地想著,如果换成徐忆华是他干妹妹的话,那该会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柯豆豆盛怒难消,一进门便发泄似的,将穿在脚上的鞋子甩进鞋柜里。 “什么世界嘛!匪徒当道了。”柯豆豆发枫地骂著。 徐忆华一脸颓丧她恨了进来,不用说,她们再回到百货公司,还是逮不著偷钱包的贼。 “算了,合该今天是我倒楣的日子,注定倒楣到底。”徐忆华认命地说。 “都是你早上碰到的那个男人惹的祸。”柯豆豆怪罪起邵培文。 “是我们倒楣,干人家什么奉?”徐忆华有点想笑。 “怎么不干他的事?你想,他没有古你摔断鞋跟,我们怎么会出去买鞋子?那又怎么会去了钱?这不怪他怪谁?”柯亚登说得足气愤坟膺。 徐忆华想想,柯豆豆把所有倒楣争怪罪在邵培文的身上,似乎也不无道理,若不是早上发生了那档事,所有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邵培支那张俊俏的脸蛋不由得浮现她脑海,地想,短时间内大概忘不了那张令她著迷的样子。 “哪天碰上了他,非要他赔偿所有的损失不可。”柯豆豆认真地把所有的错算在邵培文头上。 “过去的事就算了,是我们自己不小心丢钱的嘛!”徐忆华不觉帮起邵培文。 “我看你脑筋是透逗了,他害我们去了钱,还帮他说话。”柯豆豆一副不可思议地叫著。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喂……哦!你稍等。”徐忆华用手捂住话筒,问柯豆豆,“是乔的电话,接不接?” “你叫他去死啦!”柯豆豆气愤地骂著。 “对不起!豆豆说叫你去死。”徐忆华代为传话后,即挂掉了电话。 “王八蛋!”柯豆豆自言自语地骂著。 “又一个男人被你判出局了。”徐忆华调侃。 从认识柯豆豆以来,她总是恋爱不断,但是分手也不断,徐忆华也不清楚她到底谈过多少次恋爱,又分手过几回,所以徐忆华似乎也看得不足为奇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王八蛋有多可恶,有了老婆还要我跟他在一起。”柯豆豆气得跳脚。 “乔有老婆,你不早就知道了?”徐忆华纳闷地问。 她记得柯豆豆曾经这么说过,当时还劝她不要做遭人唾骂的第三者。 “是他骗我说正和他老婆办离婚,没想到全不是那么回事。”柯豆豆没有丝毫的哀怨,有的只是气愤。 “昨天你跑去喝酒,醉到今大早上才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徐忆华问著。 “没办法,不让我痛快喝个酒发泄一下,我哪受得了。”柯豆豆回答得理直气壮。 “唉!”徐忆华叹了口气,“悬崖勒马也好,免得造成日后不可收抬的局面,那就惨了。” “我恨不得拿条绳子勒死他,长得俊的男人,只会花言巧语耍嘴皮子,乔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柯肯豆向徐忆华提出告诫。 冷不防地,邵培支那张俊脸烙印在徐忆华的脑海里,她甚至莫名其妙地闪进一个连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的问题,她想著,邵培文是否也是像乔一样的男人? 这个晚上,不知怎地,脑子尽闪著邵培文的影子,教她险些失眠。 第二章 一架国际班机缓缓滑落中正机场跑道。 入境室口,邵妈妈和邵培文等候著崔佳姿出境。 “奇怪了,怎么还没出来?”邵妈妈焦心地在走出人境虚的人群中寻找著崔佳姿。 邵培文脸上尽是不耐。 随著拥出的人群,崔佳姿一身新潮时髦的打扮,推著行李,走出人境处。 “佳姿……”邵妈妈眼尖发现了她,兴奋地叫著。 崔佳姿也发现了他们,高兴地上前拥抱邵妈妈。 “干妈!”崔佳姿吻了邵妈妈脸颊,哄著说:“三年不见,干妈还是那么漂亮。” 邵培文在一旁感到虚伪得想吐。 “你这张小嘴,尽会哄干妈开心,,见面嘴巴还是那么甜。”邵妈妈高兴得嘴都合不上。 “干哥!” 崔佳姿想给邵培文一个热情的拥吻,却让邵培文伸出手挡住。 “这是台湾,不兴这套见面橙。”邵培文神色冷淡,不客气地说。 “欢迎回台湾。”邵培文礼貌地握了手,却感到自己的欢迎之意好虚伪。 “哦!”崔佳姿有点失望,不过还是高兴地伸出手,“干哥,好久不见。” “不理他,你干哥哥就是这种个性,现在还跟你干爹闹革命。”邵妈妈解释著邵培文冷漠的态度。 “没关系啦!”崔佳姿笑得好开朗。 邵妈妈亲热地挽起崔佳姿的手,朝机场大厅外走去,邵培文自然认命地推著行李随后跟著。 “你爹地、妈咪怎么不跟你一道回来?”邵妈妈关心地问。 “他们吃死了,没空回来,不过他们要我向干爹、干妈问好。”崔佳姿解释。 “他们也真是的,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邵妈妈抱怨著。 “人家都二十五岁丁,已经不小了,他们当然放心啰!”崔佳姿俏皮地说。 “哦!都这么大了,那该嫁了。”邵妈妈调侃著。 “不来了,人家才刚下飞机,干妈就笑人家。”崔佳姿羞涩地撒娇。 “好,好,不说,不说。”邵妈妈笑得像欢喜佛似。 崔佳姿有意无意地斜睨著邵培文,他的神情还是那般冷淡,似乎没半点欢迎之意。 崔佳姿心头感到怅然与不悦。 车子离开了国际机场,上了高速公路直驱崔家在台北的别墅一路上,邵妈妈喋喋不休地和崔佳姿闲聊二年来的生活情形,沉默地开车的邵培文,自然得被迫当起听众,偶尔崔佳姿也问他几句,只是他的神情依旧冷淡,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回到崔家别墅后,邵培文匆匆将崔佳姿的行李拿进屋里,即急著找借口想逃月兑。 “妈,我得回报馆交帐,你招待佳姿好了。”邵培文说著。 “佳姿好不容易才回国一趟,有什么帐那么急作交不可!”邵妈妈显得有些不高兴。 “干妈,没关系啦!时间还长,我又不是只住一两天。”崔佳姿解围著。 从机场到家里,这一路上崔佳姿多少也看得出邵培文并不怎么欢迎她,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也不想造成气氛的尴尬。 “对嘛!有的是时间。”邵培文趁势补充强调,即急急逃出屋外,“妈,我走了。” “培文,晚上帮佳姿接风,你可得回来。”邵妈妈向屋外唤著。 邵培文早已一溜烟逃得老远,根本没有听到邵妈妈的叮咛。 到报馆当然只是借口,邵培文月兑身后,毫无目标地在街上逛著,当走到鞋店门口时,猛然想起要赔徐忆华一双鞋子,打定主意即走进店裹。 “先生,帮女朋友选鞋子?”女店员亲切上前招呼。 这名女店员正是昨晚招呼柯豆豆及徐忆华的女店员。 “是的。”邵培文笑答,他多希望徐忆华真的就是他的女朋友。 “你女朋友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鞋子?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没关系,我随便看看。”邵培文感激地说。 邵培文自己都想笑,只碰过徐忆华一次面,别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鞋子,就连尺码他也毫无所知。 邵培文随意地环视店内陈设的鞋子一圈后,最后凭著直觉,看上橱窗内那双红色高跟鞋。 是巧合?还是默契?这双红色高跟鞋正是徐忆华看上的鞋子。 “小姐,麻烦你拿那双鞋子给我看看。” 女店员亲切地点个头,取出了鞋子。 “先生,你真有眼光,这双鞋子……” “多少钱?”邵培文直问,他懒得听店员职业说辞的啰唆。 “四千五。” 邵培文再详细看了鞋子后,将鞋子递给店员,“小姐,坦白说,我不知道这双鞋子的尺寸是不是适合我女朋友,万一不合的话可不可以退?” “先生,很抱歉,钱我们没办法退,不过万一不合的话,你可以亲自带女朋友来换别的鞋子。” 邵培文想想,似乎满合乎买卖的道理,即爽快地说:“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好的。”店员高兴地说,这么一个不懂得杀价的客人,她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麻烦你帮我包得漂亮点。”邵培文特别提醒。 “没问题!”店员自然也答应得爽快。 岸了钱,取了鞋子后,邵培文离开鞋店,拦了部计程车即朝徐忆华所任职的“顺兴企业”而去。 中午休息时间,徐忆华一溜烟便不见人,柯豆豆找不到她,迳自吃起了饭,只是才吃了几日,徐忆华便匆匆地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豆豆,陪我出去。”徐忆华拉起柯亚背想走。 “我在吃饭?!去哪?”柯豆豆吞下,口饭,问著。 “去买那双鞋子啊!” “小姐,钱都被偷了,现在连生活费都成问题,你哪有钱买鞋子?” “刚才跟小刘借的,下个月发薪还他。” “疯了!” 为了一双鞋子而去借钱,教柯豆豆感到不可思议她笑了出来,不过徐忆华可不这么想,她爱死了那双高跟鞋。 “走啦!”徐忆华硬将柯豆豆拉了起来。 “喂!我的饭还没吃完。” “出去找请客。” “穷死了,你能请我吃什么东西。” 尽避嘴边这么嘀咕著,柯豆豆还是一脸无奈地盖上饭盒,跟著徐忆华离开公司。 两个女人才踏进右侧的电梯,左边的电梯这时开启,邵培文抱著包装精美的鞋子走了进来。 “小姐,我找徐忆华小姐。” 邵培文带著亲切的笑容,走向服务台,总机小姐正在吃午饭,她缓缓抬起头,顿时看傻了眼。 好俊美的男人! 总机小姐忙盖上饭盒,深恐失态似忸怩著身子,亲切地问:“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为你服务的?” “我找徐忆华小姐!”邵培文再次表明来意。 “徐小姐刚才坐另一部电梯出去,你现在赶出去也许还来得及。” “哦!谢谢你。”邵培文慌忙地丢下话,转身走进正开启的电梯,电梯门关上之际,他突然转身对总机小姐说:“小姐,你长得很漂亮,但是你嘴边有颗饭粒。” 总机一惊,尴尬地拨去挂在嘴边的饭粒,随后紧张地拿出小镜子,对自己涂上一层粉的脸照了又照。 她的一颗心温温的、甜甜的,却又为黏在嘴边的米粒懊恼不已。 邵培文在一楼步田了电梯后,即朝大楼外奔出,偏差那几秒,徐忆华和柯豆豆正坐上计程车离去。 “喂……” 邵培文欲唤不及,懊恼顿足。 “小姐,我来买昨天的那双鞋子。” 徐忆华踏进鞋店,便忙掏出钱,欲递给女店员。 “很抱歉,那双鞋子刚破人真走了。”女店员歉意地说。 “怎么会呢?”徐忆华看向橱窗,原先摆放那双红色高跟鞋的位置,已被另一双鞋子取代了。 “小姐,我们不是说过今天会来拿的吗?”柯豆豆不悦地说。 “谁保证你们一定会回来“如果每个客人都这么要求的话,那我们就不用做生意了。” 那女店员尽避挂著笑容,语气却极不客气。 “喂!你们怎么做生意的?”柯豆豆可光火了。 “实在很抱歉,不过店裹还有很多款式的鞋子,你们可以选别双。”女店员皮笑肉不笑。 柯豆豆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你们店里就只有这一双吗?”徐忆华抱著一丝希望期期文艾地问道。 “是的。”女店员直截了当地回答。 “那你知道是谁真的吗?”徐忆华急问。 “这笨问题你也问。”柯豆豆将徐忆华拉出店外,“走啦!哪有人买鞋子还签名留地址的啊!” 两个人失望地回到公司时,总机小姐还在揽镜孤芳自赏。 “小姐,镜子破了啦!”柯豆豆上前消遣,企图消弭从店里一路悠回来的气。 总机小姐抛给柯豆豆一个得意自信的眼神,随即又叫住一脸沮丧的徐忆华。 “忆华,刚才有个男人找你。” “哦……”柯豆豆这个字拖得好长,一副暧昧的眼神望著徐忆华。 “是谁?”徐忆华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是男的朋友没几个,更不用说有男朋友。 “他没有说,不过这个男人长得帅呆了。”总机小姐还陶醉在邵培文的赞美中。 “哦……帅呆了啊!”柯豆豆一脸诡异暧昧地猛盯著徐忆华,她逼供问:“从实招来,到底是哪个帅哥?竟然连我都瞒,真不够朋友。” “我……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徐忆华回答得好尴尬。 “人都现身了,你还瞒!”柯豆豆紧逼不舍。 “懒得理你。”徐忆华朝办公室内走去,“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乱扣我帽子。” “少来了啦!你男的朋友五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你会不知道!”柯豆豆颇不以为然地追了进去。 “随你怎么说。” 徐忆华朝办公椅一坐,懒得理会柯豆豆的纠缠。 “你想有谁?”柯豆豆紧追不舍,拉过椅子说:“是小伟?小方?阿正……不对,他们没有一个长得伙帅的,那……” 柯豆豆这场紧迫盯人的疲劳轰炸,直到下午上班才结束,直教徐忆华大呼吃不消。 整个下午,徐忆华找遍了她所认识男的朋友,就是找不出总机口中的那个帅哥,教她好困惑纳闷。 邵家别墅的客厅内,邵父满面怒容,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邵妈妈和崔佳姿神色埋怨又尴尬地坐在餐桌旁。 餐桌上丰盛的菜肴,已经没有热胜肪的菜香味。 邵父吭也不吭一声,自然没有人敢开动。 “我看不要再等了,先吃吧,东都凉了。”邵妈妈终于打破沉默。 邵妈妈的话显然没有打破沉默,她向崔佳姿使了个眼色,要她去劝邵父,崔佳姿会意,迟疑了半晌,才展露出笑容,走到邵父身边。 “干爹……”崔佳姿在那丈身旁坐下来,撒娇说:“干爹!怎么人家一回来,就摆个脸色给人家看?哦!你是不欢迎人家啊!” “干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呢!”邵父愁容中勉强露出笑容,“我是气你干哥哥,明知道要替你接风,这时候还没见到人影。” “也许……也许干哥正在忙,一时赶不回来。”崔佳姿为邵培文找理由。 “整天不务正业,他会有什么事好忙的。”邵父骂著。 “干爹,不要生气了嘛!人家说生气很容易老的。”崔住姿抚著邵父的胸口,为他顺气,“人家这次来只是想看看干爹和干妈,又不是来看他的。” 邵父的气渐消,欣慰地说:“你如果真的是干爹的女儿,干爹也不会整天呕气了。” “那就不要再呕气了,我不就是你的女儿!”崔佳姿拉起邵父说:“走啦!人家的肚子都饿扁了。” 邵父呵呵她笑了出来,他一直遗憾没有个女儿在身边,偶尔撒个娇,哄他开心。 他不只希望崔佳姿做他的干女儿,更希望崔佳姿做他的媳妇。 三个人上了餐桌后,邵妈妈对崔佳姿暗使了个佩服的眼色。 崔佳姿心头无限欢欣,这次它是为了邵培文回来的,她知道只要掳获两者的心,要得到邵培文就不是件难事。 邵培文迅速迭完大半的报纸,将车停放在徐忆华所住的公寓巷口,等著徐忆华出门上班。 没多久,徐忆华和柯岂岂果然双双走出公寓,邵培文也不考虑,抓起放在报纸袋裹的鞋子,一口气跑到她们俩的面前。 “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邵培文迎著笑脸挡在她们面前。 “糟了,又具倒楣的一天。”徐忆华叫惨地翻了个白眼。 邵培文俊美的外表,只让柯豆豆傻了几秒钟,俊男帅哥她可是看多了。 “忆华,这冒失鬼是谁?”柯豆豆不友善地盯著邵培文,问著徐忆华。 “他就是害我断了鞋跟,害我们掉了钱的倒楣鬼。”徐忆华恼恨地噘著嘴说。 “你好,我叫邵培文。”邵培文讪笑地对柯豆豆自我介绍。 “哦!原来就是你这个家伙。”柯豆豆一脸不善地绕著邵培文打量。 “多多指教!”邵培文浑身不自在。 “你害我们这么惨,还指教什么?”柯豆豆正面迎著邵培文的脸,泼辣地骂著。 “是……是我不对。”邵培文无奈地闪过柯豆豆,挡到徐忆华的面前,递上鞋子,愧然地说:“这双鞋子是我赔偿你的损失。” 徐忆华被邵培文这突然的举动,搞得来不及考虑到底要不要收下。 “徐小姐,这双鞋子无论如何你都要收下,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邵培文诚恳地说。 “一双鞋子我还买得起,不希罕你赔。”徐忆华傲气地拒绝。 她就是存心教邵培文内疚不安。 柯豆豆抢过鞋子,“不赔,那不便宜了这个家伙,门都没有。” “豆豆……”徐忆华气翻了。 “本来就该他赔的,你玩什么个性!”柯豆豆反骂起徐忆华来了。 “谢谢!”邵培文感激不已。 “喂:别高兴得太早,这笔帐还没了呢!”柯豆豆冷笑地说。 邵培文纳闷不解地看著柯豆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泼辣的女人。 柯豆豆突然收起冷笑,咄咄逼人地骂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弄断了她的鞋跟,我们也不会因为要去买双鞋子,而被小偷扒丁钱,平白损失了几千块。” 这算是哪门子的帐?买鞋子掉了钱,是你们不小心,千我何事?邵培文暗自叫屈。 “那……那你们想怎么样?”邵培文畏怯地说。 “我们……”柯豆豆一时间,竟想不到如何讨回公道。 “豆豆,算了啦!”徐忆华不想再追究。 看看邵培支那一副弱者的无辜状,徐忆华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了。”柯豆豆没打算轻易放过邵培文,想了好一会,理直气壮地说:“我们两个加起来被偷了,万多块,这样吧!就凑个整数一万,不够的就算我们自己倒楣了。” 徐忆华吓了一跳,忙将柯豆豆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才八千多,你怎么……” “你懂什么嘛,我怕他杀价,总得留个杀价空间。”柯豆豆解释著她的如意算盘。 “可是万一他真的付一万,那……”徐忆华还是有些不忍。 “安啦!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蠢。”柯豆豆拍拍徐忆华的肩,然后走向邵培文,“怎么样?” “既然是因为我,而让你们遭受这些损失,那我只有赔了。”邵培文一脸无辜认命地说。 柯豆豆和徐忆华愣了-下,她们没想到这这世上还真有这么笨的人。 “不过我有个条件。”邵培文出其意外地提出要求。 “怎么?想杀价啊……” 柯豆豆自鸣得意,还以为果真在她料想当中,本想爽快答应,却让邵培支给截下话。 “不是的,我想请徐小姐赏个光,请她吃晚饭,算是赔偿她的精神损失。”邵培文要求说。 这个要求,又让她们愣了一下,她们搞不懂这家伙到底目的何在?可想而知的,当然不只是赔偿精神损失那么简单。 “我……” 徐忆华才要开口拒绝,却让柯豆豆背抢了话。 “可以,没问题。”柯豆豆爽快地代为答应。 “豆豆,你……”徐忆华紧张了起来。 柯豆豆不理会徐忆华,继续说:“不过遭受精神损失的不只她一人,我必须当陪客。” “行,没问题,就这么说走了,下班后我去接你们。” 邵培文兴奋莫名,欢呼地叫著,朝停放机车的巷口冲去。 “豆豆,你干嘛答应他?”徐忆华不悦地责怪著。 “有人请客当然答应啰!晚上非得狠狠敲他一顿不可,什么海陆大餐啦!一客八百的牛排啦……” 柯豆豆一副轻松愉快地朝公车站牌走去,心想著晚上要如何饱餐一顿。 徐忆华无奈地叹口气,这顿白吃的晚餐,她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总认为有种诈骗的罪恶感。 送完报纸后,邵培文好不兴奋地哼著小曲,一路返家,只是当他才踏进阳台时,便见到父亲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他的脸便不觉沉了下来。 “爸!”邵培文心怯地迎向父亲。 “你还记得我这个父亲吗?”邵父劈头便骂。 邵培文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有任何反抗。 “你看看你现在住的是什么房子,人住的吗?”邵父努力控制暴躁的脾气,“你母亲跟我说,原先我还不相信你会住这种房子。” “我住得很好。”邵培文语气微弱地说。 至少在他认为这也是一种生活,而且他知道,如果乖乖地做邵家的少爷的话,这辈子他根本无法体验这种生活,住这种房子。 “你住得很好?我邵顺兴的儿子,会住这种地方,去送报纸,你有没有考虑别人怎么想,我的面子要往哪襄搁?”邵父越说越上火。 邵父的观念里,他根本不管儿子有什么理想、抱负,想干些什么,他要的是面子、社会地位的尊严,他要儿子顺著他所铺的路走下去,不管儿子是否喜欢。 “爸,这间房子虽然没有家里来得那么舒服,但是房租却是我用自己的血汗赚来的,迭报纸虽然不是什么高尚的工作,但也不是卑贱的工作,靠的是劳力,我认为这种生活过得很踏实。”邵培文坦荡固执地说。 “你懂什么是踏实!社会地位才是踏实。” 邵培文不敢反驳,但是在他的心里权势地位是虚幻空洞的,他的踏实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感觉得到真实生活的存在、目的与意义。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邵父忍住愤张的怒火,语气缓和地询问。 他知道这个儿子,遗传了他执拗固执的硬脾气,硬碰硬终究解决不了事。 “爸,现在我还不打算回去。”邵培文毅然地回答。 “你……”邵父的怒火冲上了顶。 “我不是不回去,只是在我计画里还不是时候。”邵培文不想父亲使出撒手?,他承诺说:“我会回去的,我知道你要我走什么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邵培文的承诺保证,稍缓了父亲的情绪。 “好,我不逼你,明天我叫公司的秘书帮你找一栋像样的房子,另外去找一份工作,有困难的话我帮你介绍。”邵父正色说。 当然,这话中不只包含了邵父的颜面,其中还有著父亲心疼的关怀,但是他却不明白儿子的意图。 “爸,我不希望你为我做任何事,我说,过这段时间我所花的每一毛钱,都要靠自己的血汗赚来。”邵培文有骨气地说。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名堂。”邵父尽避一肚子火,却也无奈,他不悦地问:“昨晚,佳姿回台湾,我们帮她接风,你怎么没回来?” “我……”邵培文在心中思忖借口,“报馆昨晚临时找我有事。” 邵文心里清楚是儿子捏造的借口,但也没追究。 “我已经跟佳姿说了,要你陪她去玩两天。”邵父的口吻带有强迫。 “爸,我还要送报纸。”邵培文抗议。 “请个假,不能请假的话就辞掉。”邵父态度强硬得毫无商量的余地。 邵培文气得懊恼顿足。 “爸,要不要进来坐?” “不用了。” 如此简陋的环境,邵父连看一眼都不屑,更甭提进屋待个几分钟,说完话后即转身离去。 邵培文早料到父亲不可能进屋,他也不以为意,只是想到要陪崔佳姿,心中却有百般不愿与无奈。 办公室的打卡钟上指著四点五十五分。 柯豆豆的桌面已收抬干净,优闲地盯著打卡钟,一副等待下班的神情,不经意间,她发现徐忆华坐在位子上出神发呆著。 “发什么呆?”柯肯豆连同椅子滑到徐忆华身边。 “你真的要去吃那顿白吃的晚餐啊!”徐忆华双手撑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问。 “怎么不吃?”柯盖豆笃定地说。 “可是……” 柯豆豆发现了桌底下邵培文赔给徐忆华的鞋子,精美的包装还未拆封。 “这双鞋子你还没拆啊!也不晓得适不适合你穿?”柯豆豆躬子,探手抓起鞋盒。 “我想把鞋子还给他。”徐忆华心有不忍地说:“他是送报纸的,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 “你管他一个月能嫌多少。”柯豆豆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似地问:“喂!你该不会笨到去喜欢一个送报纸的吧!” 徐忆华心头一愣,忙说:“你想到哪去了?” “那就好。”柯豆豆说著,自作主张地折著鞋盒。 徐忆华自顾自的想著,根本就没想到是否喜欢邵培文这个问题,只是她心里实在不忍,她总认为一个送报纸的所赚的也不过才万把块,现在让人家是既赔鞋子又请吃饭的,心头上总感到过意不去。 “哇……” 柯豆豆突然叫了起来,让徐忆华吓了一跳。 “怎么了?”徐忆华看向柯豆豆的同时,见到了鞋子,不觉呆住了。 那双鞋子不正是地想买的鞋子吗?徐忆华万万也没想到买主竟然是邵培文。 “不会这么巧吧!”柯豆豆惊讶她笑著猛摇头,一副不可思议地说:“难不成这小子能猜透人家的心思?” 徐忆华不敢相信地拿过鞋子,她想著是上帝有意的安排?还是纯属巧合?也或许是一种难以解释的默契? “我想是巧合吧!”这是徐忆华勉强能找到约合理解释。 “这个巧合也未免太神了。” 打卡钟五点准时敲响。 “下班了,先吃了这顿饭再说。” 柯豆豆将椅子拖回自己的位子,拎起大手提袋,准备下班,徐忆华却意兴阑珊地收拾著桌上的东西。 “真的要去吗?”徐忆华还犹豫不决。 “别婆婆妈妈的,有了这个意外的巧合,就更得去了。”柯豆豆特别提醒徐忆华,“别忘了,把鞋子换上。” 徐忆华别无选择,换了鞋子,和柯豆豆打了卡,随著下班的员工离开办公室。 鲍司的楼下,邵培文频频紧张地在拥出商业大楼的人潮中搜寻著徐忆华的影子。 不久,邵培文眼尖,发现了走出电梯的徐忆华及柯豆豆,随即兴奋地迎了上去。 今天,邵培文西装革履,特别做了一番打扮,容光焕发的精神,有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高尚味道,顿时教她们眼睛为之一亮。 “哇……”柯豆豆微张嘴,不rtr得吐出驾叹。 她几乎无法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和报童联想在一起。 “你好!”邵培文礼貌地对徐忆华打了个招呼。 “你好!”徐忆华回了礼,不觉羞赧地红了脸。 气氛突然尴尬沉默了下来,教柯豆豆感到好不是滋味。 “喂!你们是要去吃饭,还是打算这样站下去?”柯豆豆撇著嘴问。 邵培文猛然回神似,忙说:“当然去吃饭,我的车子停在外头。” 邵培文殷勤地带著她们走出商业大楼,并在一部崭新的莲花跑车旁停了下来。 “老兄,你的车子停在哪?”柯豆豆问著。 邵培文打开莲花跑车的车门,“就这一部,两位小姐,请上车。” 两个女人顿时看傻了眼,她们根本不信一个报童会有这么一部拉风的跑车。 “这部车子是你的?”柯豆豆瞪著不敢相倍的诧异胖子,问邵培文。 邵培文愣了半晌,讪笑说:“是……是跟朋友借的。” 这部车子当然不是邵培文跟朋友借的,那是他拿到硕士学位后,回国时父亲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想也知道,这种车子看你一辈子也买不起。”柯豆豆信以为真,不客气地揶揄著。 邵培文笑而不答。 徐忆华深怕伤了邵培文的自尊,暗碰柯豆豆的手肘。 邵培文不以为意,钻进车内正想发动车子时,却发现油表已到底。 “怎么了?”柯豆豆纳闷地间。 “车子快没油了。”邵培文不好意思搔著头,惊喜发现前方五十公尺处正好有加油站,忙说:“等我几分钟,马上回来。” 邵培文没听见柯豆豆的叫唤,忙开车离去。 “真服了他,我们跟他去不就结了。”柯豆豆好气又好笑。 徐忆华笑了笑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乔突然跑了过来。两个人为之惊愕不已。 “豆豆,我已经和老婆离婚了。”乔喘著气,拿出离婚协议书说:“你看,这是离婚协议书,这次我真的没骗你。” 柯豆豆惊讶得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实在没料到乔会玩真的,分手的时候,她还为了乔骗她说已和老婆离婚,而气得喝了一个晚上的酒。 “豆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找个地方谈谈。”乔哀求著。 “豆豆……”徐忆华不放心地唤著柯豆豆。 “我不想再谈了。”柯豆豆拉著徐忆华,冷漠地朝前方加油站走去。 乔不死心,冲上前拉住柯豆豆。 “豆豆,你难道还不能相倍我吗?这次我是认真的,你再给我一吹机会行不行?”乔死缠著不放手。 “算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柯豆豆表情冷漠,心中却是极度戚怆。 “为什么?为了你我已经跟老婆离婚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满意?”乔抱怨地低吼著。 “豆豆,我看你还是跟他谈谈好了。”徐忆华有些不忍,劝著柯豆豆。 柯豆豆不语,内心在挣扎著。 “豆豆,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你真的决心离开我的话,我不会有半句怨言。”乔决定放手一搏。 柯豆豆沉默了许久,才冷冷地问:“去哪?” 乔松了口气,激动地笑说:“我的车子在前面,上车再说。” 徐忆华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为他们高兴,她喜欢看一个圆满的爱情结局。 “忆华,待会儿你一个人……”柯豆豆忧心让徐忆华独自赴邵培文的晚宴。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徐忆华含笑要她放心。 “那晚上你自己看著办啰!那小子要是再欺侮你,回来告诉我。”柯豆豆随后对乔说:“走吧!” 徐忆华满意地有著柯豆豆及乔双双离去,心中感到无限的温馨、羡慕。 不消,十分钟时间,邵培文加满油赶了回来。 “你的同事呢?”不见柯豆背,邵培文有些纳闷。 “她男朋友正巧来找她。”徐忆华说著,却没上车的意思。 “哦!”少了个柯豆亚,邵培文有说不出的意外惊喜,他推开车门,“我们也走吧!” 徐忆华迟疑犹豫著,她想婉拒,但是又不忍扫他的兴,最后还是上了车。 第三章 徐忆华只叫了份简便客饭,让邵培文感到意外。 这顿晚饭突然少了个柯豆豆的聒噪,整个气氛便变得不对劲,尴尬得教徐忆华恨不得马上结束这顿饭。 “这双鞋子穿在你脚上很好看。”邵培文拿鞋子做话题,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谢谢!”徐忆华羞涩地道谢。 女人本能羞赧的矜持,教她不由自主地将脚缩进椅下。 “原先还担心不合你的尺寸,店员告诉我说可以换,我就买下来了,没想到正合你的脚。”邵培文不好意思地说。 “这双鞋子好贵,要四、五千块,其实我那双旧鞋才一千多买的,你实在没有必要……”徐忆华心中歉疚不已,想到鞋子的价钱,她就咋舌。 “你怎么知道这双鞋子需要四、五千?”邵培文无心问道。 “哦……”徐忆华顿了半晌,“猜的,这双鞋子是进口的真皮质料,我猜应该是这个价钱。” 她不想告诉邵培文买这双鞋子的巧合,免得引起邵培文的胡乱瞎猜与不必要的误解。 “我倒忘了,你们女人对价钱总是比男人来得敏感。” 徐忆华笑而不答。 气氛在我不到共同话题下沉默了下来,最后两人不由得尴尬笑了出来。 “谈谈你好不好?”邵培文说著。 “我!”徐忆华有些诧异,羞赧地说:“我没什么好谈,跟一般从南部上台北找工作的女孩子没什么不一样的,这家公司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没想到一待就两年了。” “下班后呢?”邵培文高度兴趣地问。 “也没什么消遣,看看电视,要不就和豆豆逛街压马路。”徐忆华解释,“豆茸就是刚才我那个同事,我们住在一起,彼此照顾。” “你……你现在有男朋友吗?”邵培文大胆直问,这是他迫切需要知道的。 徐忆华傻眼了,她好惊讶,这个男人竟然敢在第一次和她吃饭,便大胆地问起这个问题,况且她根本没当这顿饭是所谓的男女约会。 “很抱歉,这么冒昧问你这个问题,你可以不用回答。”邵培文忙解释,他不想让徐忆华误会他有不良的企图。 “谈谈你吧!你看起来并不像是送报纸的。”徐忆华有意岔开话题。 “哦!那你认为我应该像什么职业的人?”邵培文好奇地问。 “嗯……说不上来,至少应该是公司主管之类。”徐忆华马上又解释,“但请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说送报不好。” 至少以邵培文眼前这身打扮,徐忆华认为它是有身为公司主管的风范及气度,散发著教人信服的说服力。 “承蒙你这么看得起我。”邵培文有著说不出的兴奋,“不怕你笑,我家里环境不好,没读什么书,为了糊口饭吃,不得已才送报纸。” “哦……”徐忆华叹息应了一声。 邵培文厌恶拜金女郎,尤其在台北都会里,多得是这类女子,他编了这套谎言,无非是想了解徐忆华是否也是这类女子。 “你不会看不起我吧!”邵培文暗窥著徐忆华的反应。 “怎么会呢!”徐忆华忙说,又有些愧意地说:“你赚的是血汗钱,一个月又没赚多少,让你花了那么多钱买这双鞋子,实在很过意不去。” “不,没关系的,只要你喜欢就好了。”邵培文佯装一副无奈地说:“了不起这个月皮带勒紧点就行了,反正我现在是一人饱,全家饱。” 邵培文达观开朗的个性,深受徐忆华欣赏羡慕,只是更加深了她内心的愧疚。 “对了,你这样每天送报纸,有没有一些鲜事?”徐忆华突然好奇地问。 “哈!那可多了,有一次啊!你不知道我被一条狼狗追得说有多惨就有多惨……” 邵培文开始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诉说著他送报纸时的总总糗事,惹得徐忆华听得好不入迷,时而笑得前倾后仰的。 这顿饭徐忆华吃得愉快极了,离开了餐厅,两人还意犹未尽,有说有笑地回到徐忆华的住处。 “谢谢你让我吃了这顿愉快的晚餐。” 在公寓楼下,徐忆华脸上犹挂笑容,感激邵培文今晚的热情招待。 “如果你愿意,我愿意每晚给你这样的晚餐。”邵培文突然深情凝胖地说。 徐忆华尴尬地避开了邵培文的眼神,在这柔柔的月夜里,她怕这种眼神,那会使她心乱如麻。 “虽然我只正式和你吃过这顿饭,但是我说的是认真的。”邵培文不想给徐忆华喘气思考的机会。 “这么晚了,一早你还得工作,早点回去吧!”徐忆华已六神无主。 “只要你给我下次吃饭的时间,我就走。”邵培文死缠到底,非有个答案,否则他决心不走。 “下次见面再说吧!”徐忆华还是不敢承诺。 邵培文好失望,一颗心沉了下来,随即又绽露出笑容,“这可是你说的?” 邵培文突然露出喜悦的笑容,教徐忆华有些困惑,微微地点了头。 “这可是你说的,记住!” 邵培文兴奋地叫的背影,向徐忆华挥了挥手后随即离去。 望著邵培文离去的背影,徐忆华进屋后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百跳。 屋内的灯没开,柯豆豆还没回来,徐忆华开始担心她和乔到底谈得怎么样。 “为了我,你和你老婆离婚,不认为这样对她很不公平吗?”柯豆豆为乔的妻子叫屈。 她喜欢乔,她喜欢乔的成熟稳健,有著十足商场领袖的气魄与魅力,但是她同样也是女人,她不要这种会伤害到另一个女人的爱情。 “公平!她根本没有资格恨我谈公平。”乔愤怒地叫骂了起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柯岂岂为乔的妻子抱不平。 乔的愤怒持续了很久,才颓丧地说:“她外面有了男人,这是我这次跟她离婚的最主要原因。” “那也不能怪她,你自己……” 柯豆豆没有勇气说出口,乔不世和她暗渡陈仓,偷情了一年多?所以柯豆豆认为乔的妻子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采取的手段。 她能体会乔的妻子这种报复的心态。 “你错了,她已经给我数了快两年的绿帽子了。”乔恨得咬牙切齿。 柯豆豆相当的震惊,她没办法体会一对夫妻竟然瞒著彼此另筑婚外情,而这貌合神离的婚姻生活,竟然只是建立在一张薄薄的结婚证书上。 “豆豆,”乔紧紧地抓住柯豆豆的双手,“不管我是为了什么原因离婚的,至少我的离婚已经是事实,请你相信我,这次我是认真的,求你回到我身搜,好不好?” “乔,我……”柯豆豆犹豫挣扎著。 “你还有什么顾忌的?现在我们之间已纯没有任何阻碍了。”乔苦苦哀求。 没错,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但是柯豆豆却无法排除心结的障碍,她没有把握做乔的第二任妻子,她担心乔会再有第二任,甚至第四任的妻子。 “豆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答应我,我们结婚好不好?” 柯豆豆愣了半晌,挣月兑开乔紧握的双手。 “豆豆……”乔深情凝脾。 “不要逼我!”柯豆豆忍不住涌出盈盈泪光,许久她才开口,“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乔歇斯底里似低吼著。 “难道你要我现在回绝你吗?” “你没有道理回绝我。”乔懊恼地叫著,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沉沉地说:“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我要你知道,不管多久,我会耐心等下去的。” 柯豆豆戚然地仰著泪眼,她肯定地告诉自己,她需要一段时间慎重的考虑,然而到底需要多久时间,她没有答案,也许,这只是考验的等待,她要用时间来验证乔对她的情感,这也是她寻找正确答案的唯一办法。 早上,柯豆豆和徐忆华才推开公寓大门准备上班,便看见邵培文满脸笑容,手上拿了几份报纸,杵在大门口。 “两位早!” 柯豆豆和徐忆华著实被吓了-跳。 “喂!你今天又想干什么?”柯豆豆双手汶腰,没好气地问。 “来送报纸的。”邵培文递上手中的报纸,“这几份报纸,喜欢哪一份,任你们挑。” 徐忆华楞住,心底想笑。 “很抱歉,一个月二百块的报费我们可付不起。”柯豆豆说著。 “送你们的,喜欢的话,我每天送一份报纸过来。”邵培文说。 “这可是你说的哦!”柯豆豆说。 邵培文微点著头。 “这还差不多。”柯豆豆老实不客气地从邵培文手中选了份报纸。 “豆豆,人家已赔得够多了,你干嘛还……”徐忆华不忍邵培文再做无谓的付出。 “他这次是来投资的,哪是来赔偿的,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还看不出来啊!”柯豆豆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并对邵培文示威,“喂!我们忆华的爱情可不是廉价品,你不要以为一份报纸就可以成交。” “豆豆……”徐忆华羞涩地经责著柯豆豆。 邵培文的意图柯豆豆早看在眼里,当然她也相倍徐忆华不会麻痹到毫无知觉。 “你答应我,下次要给我答案的。”邵培文深情凝视著徐忆华。 徐忆华微愕。 柯豆豆可听得一脸纳闷。 “什么答案?”柯豆豆好奇地问。 徐忆华羞怯得难以启口。 “这是电影广告商给报社的招待券。” 邵培文拿出两张招待券,欲将一张递给徐忆华,徐忆华却一副欲接不接地犹豫著,不觉手心在冒汗。 邵培文硬将招待券塞到徐忆华手上,固执地说:“晚上七点我在戏院门口等你,招待券还没有画场次,七点你不来,我会一场一场等下去。” 一时间,徐忆毕竟不知该拒绝还是接受。 “你不说话就表示已经接受了,就这么说定,我还得赶著去送报纸,拜了!” 邵培文话一丢,便兴奋地跨上机车,一路又送起他的报纸。 “喂……”徐忆华想说什么,但为时已晚。 无奈地看著手中的招待券,她感到无尽迷惘。 一旁的柯豆豆则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你们进展得那么神速。”柯豆豆惊唤她说。 “你胡扯什么?我都还没答应哩!” 徐忆华不高兴地给了柯豆豆一个脸色后,迳自朝前走去。 “那你今晚打不打算赴约?”柯豆豆追了上去,出著主意,“不管你是不是喜欢他,我劝你晚上还是不要去赴约,男人最贱了,千万不要让他认为你很容易上钓,不然他以后对你就不含在乎。” 一路上,柯豆豆不断聒噪地传授她的男女关系的经验谈,及男人对于爱情的态度。 徐忆华有一搭没一搭虚应著,柯豆豆的话,她是在耳进右耳出,现在她的心底还挣扎著要不要赴这场约会。 坦白说,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只知道自己很想赴这场约会,但是她却考虑这是否太过于随便了。 邵培文开著他那部莲花跑车,载著崔佳姿由台北开到了淡水。 一路上,邵培文冷淡得不曾主动开口说一句话,他没有游玩的雅兴,心中惦记的,只是晚上和徐忆华的约会。 崔佳姿当然看得出邵培支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神情。 “培文,你不喜欢陪我出来?”崔佳姿笑脸问著。 五年前,崔佳姿二十岁生日那天邵家认了地做干女儿,除了在那家两名面前时,她才会称呼邵培文为干哥哥。 “没有啊!”邵培文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很讨厌我?” “怎么会呢!”邵培文笑得很勉强。 “其实你真的讨厌我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崔佳姿黯然地说。 邵培文感到诧异,他不认为这是他所认识刁蛮骄纵的崔佳姿所会说的话,他如此冷淡陪她出来玩,她应该早就要发飙抱怨,但是直到现在,邵培文还没有见到她任何激动的反应。 有三年不见了,难道三年的时间,崔佳姿已经月兑胎换骨转性了?邵培文相当的怀疑。 “我知道以前我很任性、很刁蛮,直到我在加拿大那段时间,才知道自己是那么令人讨厌。”崔佳姿惭愧地说。 崔佳姿是改变了,但这一切是为邵培文而改变,她想在那培文面前塑造善解人意、温柔的形象,但是藏在心里的心机却丝毫未变。 “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陪我出来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崔佳姿体谅地说。 “你不要胡思乱想。”邵培文为自己的冷漠态度感到内疚。 “没关系的,我会骗干爹干妈说,是我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休息的。”崔佳姿刻意表现出一副教人疼怜的神态。 “不要这么说,你是客人,再怎么说我也该略尽地主之谊。”邵培文亲切她笑问:“想去哪玩?我陪你去。” 崔佳姿思索了半晌,“我还没去玩过北海岸,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邵培文含笑点头,车子朝淡金公路开去。 这次回国,崔佳姿已经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抓住邵培文的心。 总机小姐捧著一束鲜花走进办公室,迎向柯豆豆,并将花送给她。 “刚才花店的人送这束花来,是给你的。”总机小姐是既羡慕又嫉妒。 “谢谢!” 柯豆豆疑惑地接过花后,总机小姐随即离去。 徐忆华由化妆室走出来,看见柯豆豆捧著花王拆阅著卡片,便迎了上去。 “好漂亮的花,谁送的?”徐忆华好奇地问。 “乔!”柯豆豆看著卡片,淡淡地说。 “你们昨晚又合好了?” 昨晚,柯豆豆很晚才和乔道再见,回到家时徐忆华早已睡了,直到乔送了这束花,徐忆华才问起柯豆豆和乔谈判的结果。 “没有,不过我没有拒绝他。”柯豆豆沉沉地说。 “怎么说?”徐忆华不解其意。 “以前我总认为他老婆是我们最大的阻碍,但是现在我却反而对这份感情一点把握也没有。” “怎么会呢?这样你们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 “你想,乔既然可以背著他老婆和我在一起,谁敢保证我和他结了婚后,就不会有别的女人。” 徐忆华深表赞同,她也认为男人是贪得无厌的动物,尤其是事业有成的男人,况且乔又有了一次不良的纪录,没人能担保不会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忆华关心地问。 “静观其变,我想用时间来考验这段感情。”柯豆豆说得好无奈。 “那要多久?总不能这样耗下去。”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是唯一的办法。” 柯豆豆不愿放弃这段感情,却又不敢贸然给予爱的承诺,所以除了用时间来考验这段感情外,她已无计可施。 “你呢?晚上真的要和那个送报纸的去看电影?”柯豆豆不愿再谈乔,岔开话题问著。 “我还在考虑。”徐忆华困惑地说。 离下班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钟头,徐忆华还在挣扎犹豫、举棋不定。 “你真的喜欢他?”柯豆豆有些为讶。 “我不知道,但是并不讨厌他,而且……“而且有种想要见他的冲动?” 徐忆华不语,是默认。 “毁了,这次你被人网住了。”柯豆豆苦著脸说:“小姐,你们只不过才见了几次面而已?!” “我也不知道。”除了这句话,徐忆华似乎也不知能说些什么。 “我看你真的被迷得什么也不知道。” 徐忆华好茫然,她感到有被爱的感觉,再说爱情并没什么道理可言,她相信已经有了恋爱的感觉。 “小姐,你晓不晓得他只是送报的,一个报童而已?”柯豆豆忧心地提醒。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搞不好你的薪水都要比他来得多。” 尽避徐忆华不过是公司的心职员,但再怎么说也总是坐办公室的,光就这点,柯豆豆便觉得她和送报的邵培文就不是很登配了。 “薪水多有什么用!像乔,他是个贸易公司的老板,然而看你爱得提心吊胆的。”徐忆华反驳。 柯豆豆不觉心痛,黯然低头。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徐忆华为自己无心的失言道歉。 “没关系。”柯豆肯戚然笑说。 “我喜不喜欢它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我认为既然爱一个人就不应该考虑他的职业的贵贱。”徐忆华认真的说。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她认为爱情是不受职业的贵贱,及财富多寡所阻碍,这是可以画条分水岭的两码事。 “小姐,请你睁大眼睛肴有,这是现实社会,不要尽作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梦,难道你不明白贫贱夫妻百世哀这个道理吗?” 徐忆华不否认柯豆豆的论调,但是在她认为,以现在社会经济状态来看,似乎并没有所谓的真贫穷,有的只是人们不懂得知足的贪婪。 她自认是个很懂得知足的人,所以她并不希望用权势、财富……等等,这些残酷的现实条件,来衡量爱情的价值。 “我并不想要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但是我绝不会让财富和地位,做衡量爱情的条件。”徐忆华信心笃定地说。 “话别说得太满,小心以后收不回来。”柯豆豆苦笑著摇头。 曾经她也和徐忆华一样,那么天真,相信爱情是浪漫无瑕的,但是现在她相信,爱情是必须依附面包活下去的。 只是徐忆华却更坚信她的爱情观,她肯定的告诉自己,绝不会收回那句话。 邵培文轻松愉快地陪著崔住姿逛了一趟北海岸。 今天并非假日,偏就不巧,回途中竟塞超车来了,原先邵培文还那么自信地算准时间,迭崔佳姿回家后,应可赶赴另一场与徐忆华的约会,但回望北宜公路一条长龙的车阵,不由得教他焦虑心急了起来。 “晚上台北有事吗?”崔住姿关心地问,她早已看出邵培文焦躁不安的神态。 “没有,只是很讨厌塞车。”邵培文笑得好不自在。 “是啊!塞车是很讨厌。”崔佳姿认同地说。 为了避免尴尬的沉默,邵培文放了一卷热门的音乐带。 一首曲子末了,崔佳姿突然开口,“培文,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邵培文猛地被问傻了,他当然明白崔佳姿问这句话的用意,他脑海裹浮现徐忆华的影子,但是他不敢确实徐忆华是否会成为他的女朋友。 邵培文的不语,让崔佳姿误以为是默认的肯定,她失望黯然地问:“能介绍我认识吗?” 邵培文猛地回神,忙说:“我现在没有女朋友,而且目前我也没打算交女朋友。” 崔佳姿舒怀她笑了出来。 邵培文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崔佳姿知道,即使他目前没有女朋友,但也不可能在这时接纳她。 当然,在与徐忆华的关系还没有明朗化前,邵培文更不可能用徐忆华来搪塞,因为这很容易经由崔佳姿而传到父母耳中,而崔佳姿又具父母心中理想媳妇的人选,他自然不会笨到去冒这个险。 仪表板旁的数字钟,分分秒秒的跳动著,邵培文很快地将崔佳姿的问题抛在脑后。 他根不得车子能长出翅膀,一路飞回台北。他开始暗自祷告,希望徐忆华能爽约。 近七点时分,戏院门口的人潮,相继朝戏院人口处涌进。 徐忆华手里拿著尚未画场次座位的招待券,站在戏院门口,痴痴地望著街头,她在寻找邵培文的影子。 戏院门口拥挤的人潮,纷纷进了戏院,门口变得相当冷清,除了走廊几个卖水果卤味的小贩。 七点二十分,徐忆华孤单地站在戏院门口,手中被揉成一团的招待券,被手心的汗水浸湿,她的脸上充满极度的愤怒,气得地想放声痛哭。 她眩然饮泣,眼眶湿润,泛著盈盈的泪光,她再也受不了遭受欺骗的屈辱,将手中的招待券丢人垃圾桶,忿然挥泪离去……七点三十分,邵培文匆匆地赶到戏院门口,已经找不到徐忆华的芳踩。 回台北后,邵培文也不管崔佳姿高不高兴,让她自行回家,但还是晚了半个小时。 他紧张地跑到售票口。 “小姐,我想打字幕找人。”邵培文激动的说。 “叫什么名字?”售票小姐冷淡地间。 “徐忆华小姐,双人徐,回忆的忆,才华的华。”邵培文详尽地说。 “你等等。” 二十分钟后,邵培文带著沮丧与懊恼离去……这个晚上,徐忆华哀伤、恼恨、盲目的在街头逛了两个多小时,才挥尽委屈的泪水,一副若无其事地回家,她不想让柯豆豆见到她狼狼的模样。 她恨死了邵培文!一场才刚编织起来的美梦,就这样被摧毁破灭了。 邵培支领了报纸后,一份也没送即在徐忆华斯住的公寓大门口站岗,等待著徐忆华出门上班。 痴痴地苦守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盼到公寓大门开启。 “呵!遇真准时哦!”柯豆豆一出门便消遣著。 “忆华!”邵培文无心与柯豆豆闲扯,第一次直唤徐忆华的名字。 徐忆华昨夜那把怒火再度燃烧了起来,她看也不想看邵培又一眼,扭身即朝巷口走去。 “忆华……”邵培文慌忙地追了上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柯豆豆纳闷地自语著,她看得一头雾水。 “忆华,你听我解释,昨天……”邵培文歉疚地想解释,却让徐忆华打断了话。 “昨天的事我已经忘记了,你这个无赖,我不想再看到你。”徐忆华语气冰冷中带恨的她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走路的速度,显然不想给邵培文任何解释的机会。 柯豆豆走到邵培文身旁,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却可以肯定徐忆华受了委“我不管你对忆华做了什么事,等我搞清楚了以后,一定找你算帐。”柯豆豆提出不友善的警告,随即追向徐忆华,叫唤著,“忆华,等等我啊!” 邵培文木然沮丧地看著她们离去,却苦恼得无计可施。 尽避有极尽的无奈,他还是败丧著一张脸送完了报纸,才有气无力像只被斗垮的公鸡似,垂著头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崔佳姿突然出现在门口,教邵培文相当的惊讶。 “是干妈告诉我的。”崔佳姿含笑地说。 “哦!”邵培文淡然地应了一声,他早该料到母亲会告诉她的。 “你怎么了?”崔佳姿肴著邵培文颓丧的神情,关心地询问。 “没什么,刚送完报纸有点累。”邵培文月兑口而出编了个谎。 “哦!”崔佳姿随即又扬起笑容,“不讲我进去坐?” “屋子很简陋,实在……” “没关系,干妈已经跟我说了。” 邵培文感到崔佳姿似乎真的有了改变,以前这种简陋的环境,她根本不屑涉足。 邵培文开了门,崔佳姿随后跟了进去,愉悦地看著屋内简单的陈设,丝毫没有任何厌恶的神情。 “随便坐。”邵培文拉了张椅子给崔佳姿,无心对她特别招待。 “培文,我实在很佩服你?!” 邵培文有些疑惑地看了崔佳姿一眼,并不想问她为什么,他想大概是佩服他能住在这间破房子里。 “你的事情,干妈都恨我说了,我其佩服你有勇气跟干爹抗争到底。”崔佳姿一副羡慕欣赏地说。 邵培文回以淡淡的苦笑,他很好笑,母亲到底还有什么事没告诉这个女人的。 “我并没有要跟他老人家抗争的意思,我只是合理的争取我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我支持你。”崔佳姿振奋地说。 邵培文没有任何得到支持的感激,虽然在这短短两天里,他已逐渐不再那么讨厌崔佳姿,但是他可没有寻求它的支持的必要。 “像我就没有你这个胆子了,在加拿大的时候,我也逃过家,想过自己的生活。” 这是崔佳姿编撰出来的谎话,无非是想博取邵培文的认同感。 “哦!”邵培文有些意外与好奇。 “我想体验靠自己的劳力赚钱的生活,那个时候,我记得为了要得到一份工作,什么洗碟子、扫地、端菜,几乎只要有工作,我就做。”崔佳姿一副白我陶醉的样子。 “结果呢?”邵培文信以为真。 “被我老爸给揪回去啰!”崔佳姿无奈地双手一摊,“不过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让我学到很多,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生存,怎么与人相处,以前我任性的个性大概就是从那时改变的。” 邵培文听了好感动,像找到寻觅已久的知音似,他几乎完全相倍,崔佳姿是彻底的月兑胎换骨了。 “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邵培文关心询问。 这是崔佳姿回国后,邵培文第一次关心她,她的心头有股冬阳般的暖流。 “不一定,看情形再说,也许会找份一作,至少在这里我爸管不著,我可以和你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 “谢谢。”崔佳姿好不得意,她相占这次的形象塑造是成功了,她已经取得邵培文的认同。 “需要我帮忙的话,不要客气。”邵培文诚心地说。 邵培文主动提出愿意陪她出去玩,教崔佳姿好不兴奋,但是她提醒自己不能得意忘形,“今天想去哪玩?我陪你。” 她懂得以退为进的道理。 “不了,看你这么累,你休息好了,在台湾我又不是没有朋友,我可以安排自己的时间。”崔佳姿体贴地说。 此时邵培文确实心力俱疲,所以他也不想坚持。 “这样吧!找个时间,我再陪你出去玩几天。”邵培文有意弥补今天的歉意。 “嗯!”崔佳姿的笑容好灿烂。 陪邵培文闲聊了一会儿在加拿大的生活状况后,崔住姿才离开邵培文的住处。 一路上,崔佳姿脸上是一种胜利者的得意,她得意成功地跨出了第一步,紧接著便是进行第二步的计画。 第四章 鲍司的化妆室内,徐忆华像洗不掉脸上委屈的泪水似的,在洗手台上猛泼水洗脸。 “你有完没完啊!小心把你那张美丽的脸给洗烂掉。”柯豆豆一脸不耐地说。 徐忆华稍停了半晌,又自顾气愤地沉着脸。 “还没开始就把你搞成这样,要真谈起恋爱来,你岂不要寻死寻活。”柯豆豆实在很厌烦,徐忆华那副经不起风浪的脆弱模样。 “谁想跟他谈什么鬼恋爱,我是不甘心被骗、被捉弄。”徐忆华失态地叫骂著。 “早希望你不要去的。” “你又不阻止我。”徐忆华噘著嘴抱怨。 “我看你像一头栽进去做的,怎么阻止你?”柯豆豆恼火地说:“这混蛋,非找个机会整整他不行。” “算了,我不想这样没完没了。” 她对这场还没开始的恋爱已经心灰意冷,她只求不要再见到邵培文这个教人憎恶的家伙徐忆幸被猜透了心事似的,忸呢地避开了柯豆豆那锐利的眼神。 “你在瞎说些什么?”徐忆华心虚地说。 “我有没有瞎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柯豆豆厌烦地瞪了徐忆华一眼,“我劝你,如果玩不起的话,趁还没开始,就早点抽身。” 真的玩不起吗?徐忆华没有答案,只是她没想到,还没开始就惹得一身狼狈。 她自认无法像柯豆豆那般对爱情坦率处之,甚至她都不晓得,自己对爱情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徐忆华擦拭满脸的水珠,缓和了情绪,重新再画上淡妆,才和柯豆豆一起走出化妆室。 两人一进办公室,即讶然地发现乔正在门口和总机小姐说话。 柯豆豆迎了上去,徐忆华也不放心地尾随而去。 “怎么来了?”柯豆豆淡然地问。 总机小姐含笑不语,迳自忙去。 “刚好经过附近,上来看看你。”乔笑说。 徐忆华在一旁看得好羡慕。 气氛变得尴尬沉默。 “晚上国家剧院有场音乐会,你有没有空?”乔问柯豆豆,刚才在路上,他不经意看到这场音乐会的海报。 柯豆豆思索了半晌,突然反问起徐忆华,“你下班后有没有空?” 柯豆豆的意思是想徐忆华作陪,现在她和乔的感情正处于需要冷静思考、面临考验的尴尬时期,所以她不想和乔有太多的独处机会。 徐忆华忙推说:“这是你们的事,别把我算在头上,再说我又不秃顶,叮不想当电灯泡。” 她带有幽默的推辞,教乔忍不住发笑。 柯豆豆沉吟了半晌,“下班后来接我吧!” “好。”乔开怀地说,沉默地揪著柯豆豆,不舍地说:“那……那我走了。” “嗯!”柯登豆淡然地应了一声,没有挽留的意思。 乔迟疑了半晌,才讪笑、不舍地频频回首走向电梯。 “开车小心点。”柯豆豆还是忍不住体贴关怀叮咛。 乔扬起兴奋的笑容,带著一份爱的关怀叮咛走进电梯。 徐忆华看得既羡慕又动容,她感到乔和柯豆豆的感情,在彼此心坎深处升华,没有激情,却教人陶醉动容。 她不想有什么拉拉烈烈的爱情,只渴望有这么一个在彼此心灵交融的情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邵妈妈闲著无聊正打著电话,想找几个牌搭子打牌。 崔佳姿突然进来,教邵妈妈有些意外。 “干妈。”崔佳姿迎面使亲热地吻了邵妈妈。 “今天不是让培文陪你出去玩吗?”邵妈妈纳闷地问。 “干哥刚送完报纸,看他那么累,人家不忍心嘛!”崔佳姿心疼地说。 “又没有人要他这么累,他自找的。”邵妈妈埋怨道。 “这不关干哥的事嘛!”崔佳姿撒娇著说:“他也一直坚持要陪人家去玩,只是人家不忍心让他这么累,所以才没让他陪的嘛!” “心疼了啊!”邵妈妈笑弄地说。 “讨厌啦!吧妈这样笑人家。”崔佳姿娇羞不已。 邵妈妈开怀她笑著,稍后又数落道:“就是搞不懂这孩子在想些什么,非把自己累一累才高兴,他一个月的薪水,都不够我打一场麻将。” “其实干哥这种自力更生的作法,一点也没错。”崔住姿替邵培文当起说客。 “哦……”邵妈妈好纳闷。 “你想,干哥以后一定要继承干爹的事业,现在他出去磨练一下,以后接下了事业,才踏实嘛!”崔佳姿继续分析,“不像有此一温室里长大的公子哥儿,尽会把上一代留下的产业给挥霍败光。” “唉!我和你干爹要是有你这样的媳妇,我们这一辈子也就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邵妈妈感到无比的窝吧。 “干妈,你又在取笑人家了。”崔佳姿娇羞地说。 崔佳姿心底清楚,想要做邵家的媳妇,在那家两者面前不只要扮演懂寻撒娇哄骗的干女儿,更得塑造懂得持家、能为邵家未来打算的娴淑形象。 “干妈正闲得找不到伴,陪干妈大逛逛街。”邵妈妈拉著崔佳姿想走。 “好啊!”崔佳姿自然爽快地答应,不过她要求道:“但是干妈可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这小丫头,干妈有什么事没答应过你的。”邵妈妈亲匿地捏著崔佳姿的鼻子,“什么事妮说?” “人家想要你跟干爹说,我想到他公司上班。” 邵妈妈有些惊讶,她断然回绝,“这件事干妈不能答应。” “为什么嘛!”崔佳姿恨在那妈妈身边撒娇,“人家再怎么说也读了个经济硕士学位,你还怕人家白领薪水啊!” “公司这么大,哪在乎多你一个人领薪水,只是……”邵妈妈为难地说:“就算我肯,你干爹也未必肯,再说你要我们怎么对你父母交代?”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瞧干哥,他不是过得顶快乐,我也要学他自我独立。” “你干哥是男孩子,你不一样,你是女孩子。” “哦!原来干妈也重男轻女啊!”崔仕姿不高兴地噘起双唇,娇嗔地说。 “干妈怎么会重男轻女,只是你是来玩的,干嘛还去工作?” “人家不管啦!吧妈,定要答应。”崔仕姿任性坚持地求著。 “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么好的生活不过,偏要学著去跟人家赚钱过生活。”邵妈妈尽避数落著,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不过可先说好,你干爹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可没办法。” “谢谢干妈。”崔佳姿兴奋地给了邵妈妈一个吻,“其实我知道干妈是心疼我去工作,怕我累。” “知道就好。” 崔佳姿的善解人意,教邵妈妈听了无比的窝心。 “放心啦!我要是累了的话,大不了就不干了。” 邵妈妈无奈地看了崔佳姿一眼,望著她那像小女孩兴奋的神情,邵妈妈也只得叹口气,笑出来。 “走吧!今天我就陪干妈逛街,逛个过瘾。” 崔佳姿小女儿般亲热地挽起邵妈妈的手,两人倒像母女似,走出了屋子。 进公司工作,是崔佳姿对未来为身为邵家媳妇所做的第二步铺路工作。 徐忆华独自下了公车后,朝住家公寓的那条巷子走去,当地正日进巷口时,惊见邵培文正守在公寓楼下的大门口,她急忙转身想避开,却差了一步被邵培文发现。 在不知所措时,邵培文跑了上来。 “为什么要躲我?除非你永远不想回家,不然你永远躲不掉的。”邵培文表白坚决死守的决心。 “我又没有欠你什么,干嘛躲你!”徐忆华悍然回应。 她疾步朝前走去,以掩饰自己的心慌,她多希望这时柯豆豆能出面替她解危。 邵培文急追上去,“你没有欠我,是我欠你,我该死。” 徐忆华心底委屈痛恨的泪水,险些被被逼了出来。 “忆华,你听我说,我不是存心要放你鸽子的,是我的车子塞在北宜公路上,我赶到戏院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邵培文苦苦地解释。 “你跟我解释这些干什么?”徐忆华气愤地说:“是我自己笨,笨到会去赴一个只见过两三次的陌生人的约会,是我笨。” “是我不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邵培文恨不得剖心,以示悔意。 “再给你一次机会?”徐忆华恨不得给他一个巴掌,她恼恨地说:“人家说笨一次不算笨,如果再笨一次那才真叫笨,你认为我是那么笨的人吗?” “忆华……” “我跟你连朋友都谈不上,请不要叫得那么肉麻恶心。”徐忆华冰冷地说。 说著,一路来到公寓门口前,徐忆华打开大门,正要进去,却让邵培文给挡在面前。 “你这个无赖,到底想干什么?”徐忆华失态地叫骂著,心却慌乱起来。 “我们是见过没几次面,但是从你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来,你虽然很气我,但你也很喜欢我。”邵培文大胆地说:“我更不希望你把我当成朋友。” 徐忆华暗暗心悸,难道她的眼神中,真的能看得出对爱的传达吗? “你是无赖,你不要脸,我根本不会爱上你这种人。”徐忆华强作镇定地叫骂。 “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舒服的话,你尽避骂好了,我不会在意的。”邵培文无怨尤地承受著。 “你……” 面对这样一个死缠不放的男人,徐忆华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不像柯豆豆懂得处理这种场面,她更没办法像柯豆豆那样,把一个人骂得痛快。 现在的她,心慌无措,气急得快要哭出来。 “忆华,以前我从不相倍什么一见钟情,但是你让我相倍了。”邵培文深情款款地说。 “我不要听……” 徐忆华推开邵培文,捂住耳朵,奔进公寓内,将大门反锁后,不理会邵培文频频的叫门声,朝楼上冲去。 她没有勇气听邵培文爱的倾诉,因为她知道那会使她的情感崩溃,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开始攻占她心底情爱的城堡,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这么容易使沦陷了。 奔进屋内后,她真的忍不住痛哭了起来,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而哭;哭得好莫名。 一场音乐会,乔和柯豆豆听得是不知所以然。 走出了音乐厅,乔似乎没有马上送柯豆豆回家的意思,柯豆豆也没有表示什么,陪著乔在中正公园漫步著。 清凉的夜,有菜柔的夜灯及月光,几对情侣在倾吐著爱的甜言蜜语。 柯豆豆没有浪漫的情怀,只是默默地陪著乔走著,她知道乔有心事要说。 “她来跟我要分手费。” 乔的这句话像是考虑了很久才月兑口而出,他所指的“她”当然是指他的前妻。 “哦!”柯豆豆只淡然应了,声,她认为自己无权过问他们之间的纠纷。 “我给了她两百万。”乔沉沉地说。 柯豆豆没有搭腔,她认为这应该是合理的补偿,但是她有些意外,乔的妻子的胃口似乎小了些,她想也许是理亏在先吧! “他们下个礼拜结婚。”乔说得好沉重、好感伤。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著失去所爱的落寞及悲叹,他戚怆的神韵,有股令柯豆豆著迷的莫名魅力。 她紧紧依偎在乔的身旁,想在他空虚落寞的时候,弥补他对女人温柔的渴望。 “豆豆,我们结婚好不好?”乔紧紧褛著柯豆豆,轻声地求著。 “不要给我压力,你答应过我要给我时间的。”柯豆豆极尽温柔地说。 乔没有再追问,现在他只有柯豆豆,也只有柯豆豆能弥补他此刻极须安抚的颓丧空虚的心灵,所以他不愿因为心急而逼得柯豆豆也离开他身边。 “想不想去喝点酒?”柯豆豆温柔地询问。 “会不会太晚了?”乔深怕会伤害了柯豆豆。 “今天晚上我不想回家。” 柯豆豆不忍心乔今晚伤痛得孤枕难眠,至少她认为这样能抚平乔心中的怆伤,她不求任何回报,只知道是该付出温柔的时候。 中正纪念堂的夜,永远是有著那么柔柔的浪漫,多少令人钦羡的恋情,在这里滋长成带著别人无法分享的浪漫温柔,他们拥搂著,款款漫步走出中正纪念堂。 邵父晚上结束应酬回家时,邵母和崔佳姿在客盛内欣赏著逛了一天的百货公司,买回来的衣服。 崔佳姿一见邵父进门,便拿了条碎花宽大型式的领带,亲热地迎向邵父。 “干爹,别动。”崔佳姿拿著领带,在那父胸前此著花式,询问邵妈妈,“干妈,你肴怎么样?好不好看?” 邵妈妈仔细地打量著道:“是很好看,不过太花了点。” “花才好啊!这叫老来俏。”崔佳姿亲热地吻了邵父的脸颊,“干爹,这是送给你的。” “干爹的领带多得是,干嘛还花这种钱!”邵父责骂著,却笑得很窝心。 “这是人家送的,不一样嘛!”崔佳姿撒著娇。 “好,不一样,那干爹以后每天就戴这条领带上班。”邵父笑哄著,有些倦意地说:“干爹刚应酬完,有些累,你陪你干妈多聊会儿,干爹先上楼休息。” 邵文正想进房,崔佳姿慌忙向邵妈妈暗使个求援的眼色,邵妈妈会意,叫住邵父。 “顺兴啊!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邵妈妈说。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谈。”邵父疲倦地说。 “是你这个宝贝干女儿的事。” 邵父望了一脸讪笑的崔佳姿一眼,走回客厅,安稳地坐在沙发上。 “你这个鬼灵精,原来送干爹领带是有目的的。”邵父笑问:“有什么事要干爹帮忙的?” 崔佳姿娇笑地走向邵妈妈,像小女儿撒娇般,对邵妈妈推了推,要她代为发言。 邵妈妈无奈她笑著,看了崔佳姿一眼,对邵父说:“佳姿想到公司上班,问一下你的意见。” 邵父微愕问道:“为什么?” “怎么知道他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她地想学你那个宝贝儿子。”邵妈妈无奈地说,显然她也不赞成崔佳姿的作法。 邵父沉吟思索著。 “干爹,怎么样嘛?好不好?”崔佳姿忙上前撒娇。 “你爸妈知道吗?”邵父问。 “他们……”崔佳姿支吾著,随即骄蛮地说:“人家才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哩!我人在台湾,他们又管不著。” “这么说,不是你没告诉他们,就是他们没有同意啰!”邵父反问。 崔佳姿嘟著小嘴,答不上话来,迟疑了半晌,才蚊声般地说:“人家还没告诉他们。” “那不行,你爸妈还没答应,干爹也不会答应。”邵父坚决地说。 “干爹……”崔佳姿一脸不高兴地力争,“公司是干爹的,人家在你公司上班,没有人敢欺侮我的。” “不行,除非你爸妈同意。”邵父执意地说。 崔佳婆心里有数,要说服父母答应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可不愿这么轻易就放弃。 “好,如果你们不答应,那我就自己去找别家公司上班,以找的学历,不怕没人要。” 崔佳姿威胁著。 以她的学历,要找家理想的公司上班,当然不是件难事,但是那样对她来说,已不具任何意义了。 邵家两名闻言慌了起来。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头工作,我们怎么放心,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对你父母交代!”邵父说。 “要不,就答应我去公司上班。”崔佳姿执物地说。 邵父为难地陷入沉思中。 崔佳姿看向邵妈妈,求援著。 “顺兴,我看你就答应吧,佳姿在公司有个照应,总比较放心。”邵妈妈坐到邵丈身边劝说。 “可是万一世昌他们夫妻怪罪起来,我怎么跟他们解释?”邵父为难地说。 “爹地、妈咪要骂的话,就笃我好了。”崔佳姿忙强调说。 “我看答应她好了。”邵妈妈在那父耳际窃语:“佳姿早晚要做我们家的媳妇,先让她到公司上班,以后也能帮助培文。” 尽避邵妈妈不愿崔住姿听见,但崔佳姿早听花心底,心头有说不上来的喜悦。 “好吧!”邵父犹豫了许久才勉为其鸡地答应,但他有条件,“不过先说好,表现不好的话,干爹还是会开除你的;还有,以后要是你爸妈不答应的话,我可是没办法帮你。” “谢谢干爹。”崔佳姿兴奋地叫苦,“我就知道干爹最疼我了。” “唉!”邵父无奈叹说:“真拿你,点办法也没有。” 邵父尽避如此感叹著,不过仔细想来,妻子的话也不无道理,要崔佳姿做邵家的媳妇,他们两家早已有了共同承诺,只待邵培文有能力主持邵家的事业后,便为他们小俩口举行婚礼。 徐忆华小心谨慎地推开公寓大门,探出头,向巷子两侧望了望。 清晨六点的巷子,除了几名晨跑的居民及清道夫外,没有什么人,当然也没有邵培文的人影。 她走出公寓,慌忙地关上大门,便疾步朝巷口公车站牌走去。 为了避免一早就让邵培文纠绍,徐忆华比平常日子提前一个小时出门。 徐忆华到达公司时,时间还早,大门还没开,她走出办公大楼,在楼下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吃著早餐耗时间。 一个小时后,她才离开咖啡厅,在平常到公司上班的时间,走进公司。 她踏进办公室后,便发现柯豆豆坐在位子上,一副傻笑般冥想著。 “一早就在发呆作梦啊!”徐忆华悄然上前打招呼。 柯豆豆猛然回神,还是无法掩饰脸上辛福愉快的陶醉。 “没什么。”柯豆豆羞涩地回说。 此刻,她还浸婬在昨夜乔的温柔缱纪襄。 “昨晚你在乔那裹过夜?”徐忆华问。 “嗯!”柯豆豆含羞地点头。 “你答应嫁给他了?” “还没,昨天他心情不好,我不忍让他一个人面对痛苦。”柯豆茸解释。 徐忆华波说什么,半晌,她关心地问:“你们打算就这样耗下去?” “也不是,只是时间还没到。”柯豆豆解释。 徐忆华没办法理解柯豆豆的想法,她甚至怀疑到底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证明爱情的坚贞? 上班卡钟才响起,总机小姐便开始分发著,份人事迁动命令。 柯豆豆和徐忆华所属的外贸部的经理,另调它职,空缺由崔佳姿接任。 “崔佳姿?”柯豆豆困惑地有著手中的公文问:“她是什么来历?公司有这一号人物吗?” “没听说过,大概是有实力的空降部队,要不就是攀关系进来的特殊分子。”徐忆华如此认为。 两个人正在猜测的同时,崔佳姿随著邵父走进办公室,引来办公室内职员的骚动及侧“难不成就是她?”柯豆豆狐疑地问。 她打量崔佳姿,以她的审美观点来看,崔佳姿称得上是个美人,只是那自信的神态中,有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傲气。 “应该是吧!她和老董到底是什么关系?”徐忆华困惑地说。 总机小姐泡了两杯茶,随著邵文及崔佳姿走进董事臣办公室,没多久的时间,当她走出办公室时,半途被柯豆豆给拦丁下来。 “那个女人是谁?”柯豆豆好奇地问。 “就是你们这个部门新上任的经理。”总机小姐凹说。 柯豆豆和徐忆华彼此交换了讶然的眼神,但并不表示意外。 “你知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来头?”柯豆豆好奇地探问总机小姐。 “人家来头可不小,是老董的干女儿。”总机小姐话中有话,口气酸不溜丢的。 “干女儿?”徐忆华一脸纳闷。 “你不懂啊!”柯豆豆一脸暧昧地说。 徐忆华迷惑地摇头。 “笨哦!”柯豆豆压低声讯:“就是小老婆的代名词。” 徐忆华恍然大悟,从佳姿的时髦打扮看来,她颇认同柯豆豆的看法。 总机小姐没说什么,不屑地冷哼一句,扭著大臀部离去,那神情似乎在证明她也有本钱做大老板的“干女儿”,只是不屑作践自己罢了! 徐忆华、柯豆豆望著总机小姐散件骚态的模样,忍不住噗赫笑了出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是埋头工作吧!”柯豆豆忍住笑,用揶揄的口吻提醒徐忆华。 “说得也是。”徐忆华颇有同感。 没多久,崔佳姿随董事长秘书走出董事长办公室,随之走进了外贸部经理办公室。 徐忆华和柯豆豆手上虽在工作,眼睛的余光却随著崔佳姿,一路望进了经理办公室。 经理办公室内,前任经理及董事长秘书内里佳姿介绍工作性质及内容后,即双双离去。 崔佳姿看了几份文件后,走出办公室,笑容满面地朝徐忆华及柯豆豆的方向走来,两人忙收回余光,埋首在工作堆裹。 “嗨!”崔佳姿亲切地主动打招呼。 “经理,你好。” 徐忆华、柯豆豆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恭敬地招呼。 笑里藏刀,想用笑脸博取人心。这是她们两人一致的想法。 “不要拘束嘛!一样是年轻人,我顶不喜欢这种称呼的。”崔佳姿伸出友谊的手,自我介绍:“崔佳姿,你们可以叫我佳姿,这样比较亲切一点。” “柯豆豆,叫我豆豆就衍了。”柯豆豆讪笑地握了手。 “徐忆华,经理怎么称呼我都行。”徐忆华有著和柯豆豆同样的神情。 “前任经理特别告诉我,你们是这个部门最杰出的职员,虽然我在加拿大读的是经济,但是对公司的业务还不是很熟,以后还得请你们多帮忙。” 哇!她原来是喝过洋墨水的留学生啊!老董这个小老婆也未免太有能耐了吧!柯豆豆暗暗吃惊。 在柯豆豆想来,崔佳姿这席话,明的是虚心求教;暗的是在下马威。 徐忆华听得出柯豆豆在和崔住姿悄地较劲,她自认没有渲个能耐插嘴。 “经理,哪儿的话,日后还得跟你学著点。”柯豆豆笑说。 “晚上有没有空?我做东去吃个饭。”崔佳姿诚心邀请。 其实,她多少也看出柯豆豆存有不善的戒心,只是她猜不透因由何在。 “经理,不用了,晚上我们正好有事。”柯豆豆忙说。 三个人彼此尴尬笑了笑,崔住姿带苔几分的失笙及疑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哦……”崔住姿有些尴尬,笑说:“那……那就改天吧!” “人家诚心请我们吃饭,你干嘛拒绝?”徐忆华纳闷地问,至少她看得出来,刚才崔佳姿是一片真心诚意的。 “她是诚心的才怪。”柯豆豆深不以为然,“虽不是鸿门宴,但包准你这顿饭,吃得吞不下去。” 虽然徐忆华和柯豆豆一样,对崔佳姿存有戒心,但是她挽不认同柯豆豆这种先人为主的排斥想法,她甚至相信崔佳姿是诚心寻求日后和平相处之道。 第五章 中午休息时间,崔住姿约了邵培文吃饭。 邵培文一进餐厅点了客牛排,还没坐稳,崔住姿便迫不及待兴奋地告诉他她到公司上班的事。 “是我爸答应的?”邵培文感到相当的意外。 “没错!”崔佳姿得意地说:“起先他还不答应,是干妈帮我说话。” “为什么?我是说,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公司上班?”邵培文困惑不解。 “加拿大我住不习惯,这次回台湾想待一阵子,我又不想每天这样闲著,到外头找工作又怕被骗,所以啰……”崔住姿编得是理由充足。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邵培文,是为了日后做为邵家媳妇而准备。 邵培支倒信以为真,“那你爹地、妈咪知道这件事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啰!要让他们知道一定会骂我的。” “这种事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那只有等他们知道后再做打算。”崔佳姿无奈地说。 事情已成定局,邵培文也不想表示什么意见。 “第一天上班习不习惯?”邵培文关心地间。 “还好啦!不过我发现我那个部门有两个职员好像对我有成见。”崔佳姿忧心地说,随即又扬起倍心的笑容,“不过你放心,我会学习你和干爹抗争的不屈服精神,用耐心、诚心,让她们化解对我的成见。” 邵培文听得很放心,只是他没想到崔佳姿所说的那两个职员就是柯豆豆和徐忆华。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到公司上班?”崔佳姿好奇地问。 她还记得昨晚邵家两老窃语的那席话,她渴望苦邵培文能马上接掌公司。 “是我爸要你来问我的?”邵培文问。 “不是啦!足我自己好奇想问。”崔佳姿解释。 “目前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要回公司上班,过一阵子我也许会找家小鲍司学点东西。” 邵培文的话,让崔佳姿感到足那么遥不可期,教她不免暗自抱怨了起来。 崔佳姿本想再跟邵培文多聊些时候,偏偏中什休息时间又只有短短一个半小时,在邵培文催促下,她才百般不愿地和邵培文分手,回到公司。 徐忆华、柯豆豆两人下了公车后,即朝公寓巷口走去,只是越接近巷口,徐忆华的一颗心越惊怯,连走起路来都感觉沉甸甸的。 “你怎么了?”柯豆豆纳闷地问。 “我……”徐忆华支吾著,一副要走不走的神情,她怯怯地说:“豆豆,你先去巷口帮我看看那个人有没有守在公寓楼下。” “哪个人?” 柯豆豆是明知故问,她知道徐忆华所指的那个人就是邵培文。 “就是那个送报纸的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他?”柯豆豆不悦地说:“小姐,你干嘛那么怕他?” “我不是怕他,我是不喜欢他这样死缠著我。”徐忆华心虚地说。 “你这样躲他也不是办法,除非你搬家。” “那你要我怎么办?”徐忆华心乱如麻。 “别怕,有我在。”柯豆豆拉起徐忆华的手,胸有成竹地说:“看我的,我说过要帮你讨回公道,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你想干什么?”徐忆华忧心地问。 “放大胆子恨我走就是了。” 柯豆豆拉著徐忆华,慨然地朝巷内走去。 丙然,邵培文还是痴痴傻傻地守在门口。 唉!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么一个傻傻愣愣的痴情汉?柯豆豆苦笑,暗自感叹。 她在想,要不是这愣小子第一次约会就放鸽子的话,搞不好,早已和徐忆华谱出一段恋“忆华。”邵培文看见徐忆华,一脸悔意地迎了上去。 徐忆华气恼得看也不看邵培文一眼,只是心底多少已被他的痴情微微感动。 “哟!咱们家门口什么时候多了个站岗的卫兵?”柯豆豆冷言嘲讽著。 邵培文不理会柯豆豆,对徐忆华说:“忆华,请你相倍我,那一次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什么人,不需要求我原谅。”徐忆华冷冷地说。 “但是我在乎你,我喜欢你啊!”邵培文痛苦地说。 “喂!这位送报纸的先生,你喜欢人家,那也得看人家喜不喜欢你。”柯豆豆不客气地“我知道她喜欢我的。”邵培文肯定地说。 徐忆华心头猛然一震。 “喂!”柯豆豆不善她笑说:“我这辈子男人见多了,就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这么无赖的男人。” “我喜欢她,没有理由放弃。”邵培文仍旧执拗,低声下气地对徐忆华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肯说,我一定办得到。” “我……”徐忆华有些不忍心疼,她的心被感动,被融化了。 “你说得到办得到?”柯豆豆抢话,认真地间。 邵培文坚决肯定地点头。 “好,只要你有办法在这里守上一夜,我们忆华一定原谅你。”柯豆豆提出了残酷的条件。 “豆豆……”徐忆华不忍地想阻止。 “怎么?你心疼了?”柯豆豆不悦地瞪著徐忆华。 “我……”徐忆华左右为难,她不想让柯枝故骂她有妇人之仁,但她也不想这么轻易就原谅邵培文,只是她认为这个责罚有些过分。 “好,我答应你。”邵培文咬紧牙根,硬是答应下来。 他看得出徐忆华的心已经软化了下来,所以再大的折磨,他也愿意苦撑下来。 “那好,这可是你自愿的,没人勉强你。”柯豆豆将徐忆华推进公寓内,笑说:“放心,今天晚上你老兄不会寂寞的,我们会躺在暖暖的被窝里,一边陪周公下棋,一边给你精神鼓励;不过你要真撑不下去的话,就不要逞英雄,免得到时候做不了英雄,反而变成了狗熊,你知道的,美人是配英雄,而不是配狗熊的。痴情汉,希望明天早上能见到你,晚安啰!” 也不管徐忆华心底有多么心疼与不舍,柯豆豆“砰”的一声,便把公寓大门给关上。 徐忆华不觉愣住了,她突然有股冲动,想要打开门,原谅邵培文的过错。 “怎么?你也想陪他站到天亮啊!”柯豆豆不耐地说:“如果你真喜欢他,听我的准没错,我知道你想原谅他,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男人有时候就得给他尝点苦头,以后他才会更珍惜你。” 这是柯豆豆对付男人的,套哲学,而现在她便是将这套方法用在乔身上。 “可是现在是冬天,我怕他受不了。”徐忆华忧心忡忡地说。 “放心啦!他又不是弱书生,死不了人的啦!我自有分寸。” 在柯豆豆连拖带拉下,徐忆华终究还是忧虑不安地随著她走进楼梯问。 冬夜凛冽的寒风,由巷口猛地灌进巷内,教邵培文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无情的冬夜,开始在考验著他对爱情的耐力与坚贞……这一夜,徐忆华辗转难眠,她牵挂著在外头受寒受冻的邵培文。 午夜时刻,她掀开温暖的被窝,焦虑地离开卧房,只是当她正要打开住处大门时,脚步却又打住了,她犹豫著该不该冲下楼左,阻止邵培文这疯狂的行径……凌晨雨点时刻,她再度下床,她受不了这种焦虑的煎熬,冲动地拿了件厚实的大外套,跑下楼去。 棒著公寓大楼的大门,她微微听到邵培文唇齿打颤的声音,她不忍,她的心在绞痛。 她的心跳随著门外邵培文的冷颤在跳动,顿时教她心乱如麻,几次的犹豫迟疑,她终于打开了大门。 “忆……华……”邵培文驾喜,却闪不住颤抖而言语断续。 望著邵培文发自的脸色,徐忆华感动的泪水在泪海淌涌,她冲动得想紧紧抱住邵培文,想给他温柔。 地想起柯豆豆的话,掩饰起内心的心痛与不忍,故作冷漠地递出外套。 邵培文感动地接过外套,“忆华,我……” 邵培文想说什么,徐忆华却猛然将门关上。 棒著大门,邵培文清晰地听到徐忆华慌措急促的脚步声。 他披上外套,一股有著徐忆华关怀的暖流,融进他全身冰冷的血液,那承受寒夜折磨的痛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它的痛苦付出已经得到二回报。 天方破晓之际,徐忆华才昏昏沉沉地睡去……一阵闹钟的嘈杂声,惊醒了,徐忆华,她慌忙地跳下床,睡衣也没换便冲出卧房,当她要出门时,却见柯豆豆悠哉地在客厅内吃著早餐。 “你怎么那么早就起床?”,徐忆华尴尬她笑问。 “你一个晚上这样翻来覆去,又下床又上床的,我怎么能睡?”柯豆豆不高兴地说。 “对不起!”徐忆华讪笑道歉。 她是既讶然又愧疚,没想到柯豆豆竟也陪著她失眠了一夜。 “像你这么沉不住气,你注定要成为爱情的俘虏。”柯豆豆感叹著。 “我……”徐忆华依然心按著在楼下受寒受冻的邵培文。 “不用担心,我刚才下去看过了,那家伙没什么事。”柯豆豆安慰地说。 徐忆华那点心思,柯豆豆早看在眼里,不过这回她倒是让邵培文给感动了。 “也走了没?”徐忆华关心地问。 “没见到你,就算变成石头,他也不可能走。”柯豆豆有些动容地笑说:“我越来越觉得那家伙傻得有点可爱,像他这么痴情的愣小子,该向政府申请列入稀有动物保护类中了。” 徐忆华没有答话,忙走进厨房。 “你要干什么?”柯豆豆间。 “冲杯热牛女乃。”徐忆华边烧开水,边回答。 “你的早餐早帮你弄好了,放在桌上。” “他一定又冷又饿,我想仲林热牛女乃给他。” “天啊!”柯豆豆无奈她笑著猛摇头。 柯豆豆感到又气又好笑,她暗忖著,徐忆华注定躲不过这张情网。 柯豆豆陪著徐忆华端了杯热牛女乃下楼,打开公寓大门时,邵培文一脸痛苦地闭著眼睛靠在墙上。 “早啊!痴情汉。”柯豆豆笑著轻唤。 邵培文猛然驾醒,疲惫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早!” “哪!”徐忆华故作冷漠地将热牛女乃递给邵培文。 “谢谢!” 邵培文感动地忙伸手去接,却乘机紧握住徐忆华的手,热牛女乃的热气,由徐忆华的手背,传进它的体内。 徐忆华心悸,忙将手抽了回来。 “快把牛女乃喝了,免得感冒。”徐忆华掩饰心头的不忍,低著头说。 “唉!看你这种精神,实在教人感动。”柯豆豆一副深受感动地说:“算了,我们忆华已经原谅你了。” 邵培文惊喜地凝规著徐忆华,想证实答案。 “我……”徐忆华支吾著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她嘴硬地说:“谁说我原谅他了?” 邵培文慌了起来,他痛苦地带著乞怜眼神凝眸徐忆华。 柯豆豆不耐地嗽起唇色,瞪了一眼。 “哦!你还不想原谅人家啊!”柯豆豆嘲弄她笑著,又苦著一张脸,对邵培文说:“愣小子,人家不肯原谅你?,怎么办?” “我……”邵培文慌得不知所措,无怨无悔地对徐忆华说:“只要你高兴,肯原谅我,再要我怎么做都没关系。” 天啊!这小子是吃了秤坨铁了心!邵培文坚持不肯放弃的毅力,教柯豆豆相当惊讶。 “我……”徐忆华支吾著,她哪忍心再加以责罚。 “这样吧!我首个和事佬,晚上请我们吃顿饭算了事好了。”柯豆豆说著,心头却在盘算著另一项戏弄的诡计。 邵培文凝规著徐忆华,询问她的意见。 徐忆华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表示你已经同意了?”邵培文紧张地问道。 “行了啦!我帮你搞定。”柯豆豆不耐地说:“哦!对了,不用去接我们,就在上次你和忆华吃饭的那家餐厅碰面好了。” “嗯!”邵培文兴奋地点头,又说:“晚上见,我得赶著去送报纸了。” “你现在才去送报纸,早报都要变成晚报了。”柯豆豆揶揄。 邵培文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忘了昨夜的疲惫,振奋地向前奔去,只是才跑了几步,又转回头。 他高兴得忘了手上还捧著一杯热牛女乃,咕噜咕噜一口气将牛女乃灌进肚里,把杯子和外套还给徐忆华。 “谢谢你的热牛女乃和外套。” 邵培文话才落,振奋地一路挥拳,朝巷口奔去。 徐忆华忘情地凝视著邵培文离去的背影,如此这般痴情的男子怎么能不教她动情! “人都不见了,还有。”柯豆豆将徐忆华拉进公寓内说:“再不准备上班就要迟到了。” 暖暖的冬阳在阴霾的云层里探出了头。 多么璀璨亮丽的冬日啊! 邵妈妈由总机小姐引领著,朝崔佳姿的办公室走去。 邵妈妈突然的探访让崔佳姿好意外,忙放下工作上前招呼。 “干妈,你怎么来了?” “特别来看我宝贝的干女儿,工作顺不顺利?”邵妈妈笑说。 “还好啦!”崔佳姿笑说。 “那我就放心了。”邵妈妈欣慰她笑著说:“早上你妈咪来了电话。” 崔佳姿吓了一跳,忧心地间:“你跟妈咪说了?” “怎能不说。” 崔佳姿有些抱怨地嘟著嘴,“妈咪怎么说?” “她当然是不高兴啰!” “我就知道。”崔佳姿,脸不高兴地问:“干妈今天来就是要执行我妈咪的命令,不让我上班的啊!” “你妈咪那头我已经帮你说了,没事工,傻丫头。” “真的啊!”崔佳姿热情地拥抱邵妈妈,欢呼道:“干妈万岁。” “好了,看你高兴成这样。”邵妈妈提醒,“这里是公司,别忘了,你是经理。” “哦……”崔佳姿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这才装出,副正经的模样。 “你干爹在不在?”邵妈妈问。 “在啊!吧妈找干爹有事啊!”崔佳姿好奇地间:“是什么事?” “是……”邵妈妈本想冲动的月兑口而出,随即又打住,神秘她笑说:“这件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什么事那么神秘不能让人家知道嘛?”崔住姿套话说:“我知道一定跟我有关。” “当然……”邵妈妈险些又说溜了嘴,她笑著准备离去,“你这丫头,跟个儿灵精似的,差点让你给套出话来,我找你干爹去。” “我陪你去。” “免了,你这一去,不全都知道了!” 望著邵妈妈离开办公室,气得崔佳姿直跺脚。 离开了崔佳姿的办公室后,邵妈妈转进了董事长室。 邵父刚好和秘书谈完事,秘书见邵妈妈进来,随即退出办公室。 “你怎么会来?”邵父有些意外地问。 除非家裹有重要事,非亲自走一趟公司找邵父谈,不然邵妈妈是很少踏进公司的。 “秋雪早上从加拿大打了通电话给我。”邵妈妈说。 秋雪是崔佳姿的母亲。 “有什么事吗?”邵父间著。 他想,她们必然谈了某些重要的事,不然妻子绝不会为了一通电话来公司的。 “我们谈到了培文和佳姿的事。” “哦!秋雪怎么说?” “秋雪他们夫妻是很喜欢培文,只是她说要尊重佳姿的意思。” 邵父沉吟了半晌,“那佳姿的意思呢。” “这种事怎么好当面直接问她,这两天我会找个机会探她的意思。”邵妈妈忧虑地说:“其实我担心的倒不是住姿这丫头。” “你是说培文啊!” “这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担心他只把住姿当妹妹有待。” 邵父抽了根烟,想了许久,才严肃地说:“如果佳姿对培文有意思的话,培文就由我们来帮他拿主意好了。” “培文这孩子,脾气那么拗,你道么做恐怕……” “佳姿长得漂亮,又善解人意,我想他不会反对的。”邵父认为儿子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看还是问一下儿子的意见。” “不用了。” 在邵父想来,这并不单纯只是一桩年轻人的婚姻,更代表著两家企业的结合,所以不管儿子答不答应,他都决定让他们结婚。 徐忆华和柯豆豆随著下班人潮拥出了商业大楼。 出了大楼,徐忆华本想拦部计程车直赴邵培文的约会,柯豆豆却迳自朝往家里的公车站牌走去。 “豆茸,你去哪?”徐忆华纳闷不解地追了上去。 “回家啰!”柯豆豆轻松地回了一句。 “没错啊!但那并不表示,定要去。” “回家?”徐忆华讶然地叫了出来,“我们不是答应人家吃饭的吗?” “为什么?”徐忆华搞不懂柯豆豆在玩什么把戏。 “他放你一次鸽子,现在你放他一次,正好扯平,有什么为什么?”柯豆豆说得理所当“可是人家都已经站了一个晚上了。” 想起昨晚教邵培文在外头受寒冬的煎熬,忆华心头又忍不住隐隐作痛。 “小姐,那只是利息,现在是连本金都得要回来。”柯豆豆得意她笑说,似乎戏弄邵培文己成了她生活的一部份。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再说让他坐在餐厅里头等,要比你像傻瓜似站在戏院门口,来得舒服。” “不行,人家已经够惨了,我们没有去,他一定不会走的。” 这次她可不想听柯豆豆戏弄邵培文的鬼主意了,对于邵培文爽约之事,她早已没有气,再怎么样也要赴这场约会。 徐忆华毅然走向路旁准备拦计程车,柯豆豆无奈地叹了口气迎了上去。 “唉!真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宁可让人家失信于我,但是我绝不想失信于人。”徐忆华坚持自己的处世态度。 一部计程车缓缓开近她们身边,两人钻进车内后,计程车随即驶进车阵中。 邵培文强忍身体的不适,坐在餐厅内等候苦徐忆华及柯豆豆。 一夜严冬酷寒的煎熬,纵使经过一天的休息,还是被折磨出一身病来,但是他无怨无悔,只要能得到徐忆华的谅解,这一切,他都觉得值得。 “邵培文!” 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他愣愣地看了乔好一阵子,最后才惊喜地认出他。 “乔!” 乔兴奋地在那培文胸前捶了一千,“都有五、六年不见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刚才没注意看还真认不出你,你不是被你爸遇到国外去读书了吗?” 乔和邵培文是高中时期的死党,只是在各自入伍,邵培文出国后,就失去了联络。 “回来半年多了。”邵培文笑说。 “你爸有这么一家大公司,你现在少说应该也是个总经理级的人物了吧!”乔羡慕地说。 “说了也许你不信,我现在只不过是个送报的报童。”邵培支坦白地说。 “不会吧!”乔还当它是在开玩笑。 邵培文含笑著肯定地点头。 “是不是你和你父亲之间有什么……”乔好奇地间“我和我爸最近确实处得不是很愉快,但是他是气我没回公司上班。”邵培文解释。 乔是越听越胡涂,不知所以然。 “我有自己的生活规画,我想过一阵子自己的生活,体验一下平常人所过的生活。”邵培文解释。 “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少爷的想法。”乔百思不解,苦笑摇头。 “过一阵子我想找个小职员做做。” “哦!”乔惊喜地说:“那正好,我公司正缺人手,有没有兴趣过来帮你老同学的忙?” “哇!不简单嘛!你也干起老板来了。”邵培文惊讶地说。 “也没什么!一家小贸易公司,只怕小庙容不下大佛。”乔谦虚地说。 “真的那么看得起我?” “什么话!只要你肯点头,经理的位子,永远留给你。” “成!”邵培文一口允诺,“但是你要我干什么经理、副理的话,那就没得谈了。” “难不成要我把老板的位子让给你坐?”乔开著玩笑。 “小弟我哪敢,只要给我一个小职员的位子就行了。” “这太委屈你了吧“” “你答应就成交。”邵培文态度坚定。 乔无奈地苦笑摇头,和邵培文握了手,算是一种默契上的成交。 “对了,怎么只有你,个人?等人啊?女朋友?”乔好奇地问。 “这回让你猜中了,不过是最近才认识的,还没进入状况,偏又发生了些误会。”邵培文无奈地解释。 “你长得那么帅,又是顺兴企业未来的掌门人,哪个女人那么师不屈你?” “一言难尽。”邵培文苦笑,“不过我没让她知道我的身分,到现在她还只当我是报童。” “那干脆把你的身分抬出来,不全都没事了!” 至少乔认为,以邵培文的显赫身世背景,多得是趋之若惊的拜金女郎,有哪个女人不被迷得昏眩眩的。 “我要的是真正的爱情。”邵培文执著地说。 “唉!般不过你。”乔叹笑著,站了起来,递了张名片,“我不妨碍你了,记得这两天给我个消息,我好做安排。” “好的。” 乔转身正想离开座位,却惊见柯登岂及徐忆华走进餐厅。 “她们怎么会来这里?”乔纳闷自语。 顺著乔的眼神,邵培文也发现了那两个女人。 “你认识她们?”邵培文惊讶地问。 “其中一个是我的女朋友。”乔解释著,猛地会意急问:“难不成你的女朋友……乔心中暗慌,他深怕邵培文正要追求的女人是柯豆豆。 “徐忆华!”邵培文也忧心急说。 乔终于长长地松吐了一口气,他那神情也教邵培文跟著松吐了口气。 徐忆华和柯豆豆也惊讶诧异地迎了上来。 “怎么?你们……认识?”柯豆豆实在不相信,天底下哪会有这种巧合。 “怎么不认识。”乔也大呼意外,“我们是高中死党,他是……” 乔一副欠考虑地猛说,教邵培文慌忙地掩住他的嘴,把他拉到,旁。 他深怕乔会说溜了嘴,叫出他的身分。 “喂!老同学,我提醒你,别把我真正的身分给抖出来。”邵培文紧张地对乔耳语。 “安啦!虽然那么久不见了,默契还有。”乔笑说。 “你们在谈什么,那么神秘?”柯豆豆上前问道。 “没什么。”乔顿了半晌,忙笑说:“这小子怕我在你们面前叫出他以前读书时的糗事。” “哦!这家伙也有糗事啊!”柯豆豆深为好奇。 “多的是。”乔心中顿有主意,“追大概是上天安排的巧合,晚上正好我没事,我做东我家啤酒屋,庆祝一下,顺便把他的糗事抖给你们听。” “好啊!说走就走。”柯豆豆兴奋地说。 柯豆豆也没询问徐忆华及邵培文的意见,挽起乔使往餐厅外走去。 “你好。” 直到现在邵培文才有机会向徐忆华打招呼。 “你好。”徐忆华羞涩地低头。 “我还担心你不肯原谅我,不会来。”邵培文满脸喜悦地说。 徐忆华娇羞不语,那神情教邵培文宽心。 气氛尴尬沉默了几秒,邵培文才说:“我们也走吧!” 徐忆华微点著头。 邵培文躬子,正要拿桌上的帐单时,不觉一阵昏眩,身体失去重心,朝前一倾,险些跌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了?”徐忆华慌忙上前扶持。 “没事。”邵培文一手撑住桌面,痛苦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徐忆华扶著邵培文的手,感受到邵培文发烫的体温,她紧张地用手在那培文额头试著体温。 “都发烧了,还没事。”徐忆华焦虑地说。 “没关系,不要因为我而扫了你们的兴。” “我陪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真的不原谅你。”徐忆华气急地威胁。 邵培文不再坚持,离开了餐厅,向在外头等候的柯豆豆及乔道歉后,才由徐忆华陪著离“想去哪里?”柯豆豆温柔地依偶在乔的身边。 乔沉吟了半晌,“听说淡水的夜景很美、很浪漫,有没有兴趣?” “淡水那么臭。”柯豆豆露出作吗的表情。 “有你在身边,就是再臭也变得很香。” “你这个马屁也未免拍得过火了吧!”柯豆豆娇喷地笑瞪乔一眼。 “谁说我拍马屁,这是心情问题。” 两人离开了餐厅,车子一路朝淡水方向奔去。 对他们来说,这可算是一场意外的约会。 陪著邵培文看过医生,打了针拿了药后,徐忆华这才送他回家。 徐忆华将邵培文安置在床上,才烧了开水,让他服下药。 “你躺著休息-下。” 徐忆华想从床沿起身,却让邵培文一把拉住。 “不要走。”邵培文哀求著。 徐忆华心头一悸,见他病得如此严重,她岂忍心在此时离开他身边。 “刚才看你冰箱内有些水果,我去削给你吃。” 见徐忆华走向冰箱,拿出了苹果,邵培文这才放心地躺在床上。 “忆华,你真的肯原谅我吗?”邵培文对正在小厨房内削苹果的徐忆华问著。 徐忆华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迟疑著,像忘了怎么开口说话似的。 “忆华,你怎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邵培文再次叫唤著。 “我不会再怪你了。”徐忆华声音微弱得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靶动的泪水不觉潜潜滑落她的脸颊,有这么一个只为了取得她的原谅,而惹来一场重病的痴情男子,她岂有不感动涕泪的道理。 徐忆华刚好了苹果,拿了出来,并在床沿坐了下来。 “你刚才在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邵培文询问著。 其实,方才尽避徐忆华的声音是那么微弱,邵培文早清楚听在心里,他只不过想得到更明确的证实罢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好好把病养好。”徐忆华温柔地说著,递出了苹果。 邵培文没有接下苹果,反倒紧紧握住徐忆华的双手,深情凝眸地说:“有你这句话,就算再重的痛,也已经好了一半了。” 徐忆华顿时心乱如麻,越想挣月兑,邵培文越是紧抓著不放。 “忆华……” 邵培文突然忘情地将徐忆华楼进怀裹。 “你不要这样。” 徐忆华奋力推开邵培文,慌张地正想起身,却又让邵培文拉了回去,并在她毫无防备下,邵培文深深地物著她。 她的身体在挣扎,她的心底在挣扎,她的思维、她的灵魂要在挣扎。 她失败了!她的心防、她的矜持彻底地崩溃沦陷了,沦陷在邵培文热情激烈的狂吻中这个炽热的狂吻,打开了她的心犀,释放出所有深藏在心坎深处的感情。 第六章 崔佳姿上班的第一个假日,原本想找邵培文出去走走,没想到竟无奈地被邵妈妈硬拉著逛了一个下午的百货公司。 她们在一家百货公司附设的咖啡馆坐了下来。 “怎么?不愿意陪干妈出来逛街啊!” 从一出门,邵妈妈便看出崔佳姿勉为其难、意兴阑珊的神色。 “哪有。”崔佳姿一副藏有心事似地,低头玩著指头。 “还说没有,你这丫头那点心思,干妈会不知道!”邵妈妈没好气地问:“是不是怪干妈剥夺了你的假日,让你没办法约会啊!” “才没有哩!人家又没有男朋友。”崔佳姿娇羞地说。 “真的?”邵妈妈以戏弄的笑眼,猛盯著崔佳姿瞧。 “干妈……”崔佳姿噘著小嘴,娇喷地说。 “告诉干妈,培文最近存没行常去看你?” “没有。”崔住姿.脸埋怨。 从她进公司后,除曾主动找邵培文陪她吃,顿中饭外,邵培文就未再主动找过她,甚至连通关怀的电甜也没有。 “这孩子也真是的,不好好说他不行。”邵妈妈不悦地骂著。 “也许他工作太累了。” “只送个报纸,能累到什么程度?”邵妈妈叹了一口闷气,突然认真地说:“佳姿,干妈问你一个问题,你可得老实告诉干妈。” “什么事啊,干妈?”崔佳姿似乎也感受到干妈所要问的问题,显然有某种程度的重要性。 “你告诉干妈,你有没有喜欢培文?” 崔佳姿心头猛然一震。 她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还没有心理准备,她料到邵妈妈早晚会问道个问题,同时也是她所期待。 “干妈,我……”崔佳姿欲言又止,故作羞涩。 “干妈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崔佳姿迟疑了半晌,才娇羞地点头。 “好,好,这我就放心。”邵妈妈欣慰她笑说:“前阵子还跟你妈咪在电话中聊起,她说尊重你的意见,干妈还怕你不喜欢培文。” “干哥那么好,我……”崔佳姿险此忘我她流露出内心的兴奋,忙打住话,故作矜持地问。 “干妈,人家什么都不懂,都不会,我配不上干呀的。” “女孩子家懂那么多做什么!你没听人家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邵妈妈责骂著。 崔佳姿没有反驳,心头暗暗窃喜。 “其实,我和你干爹早就把你当成媳妇看了。”邵妈妈强调。 崔佳姿不觉脸上泛起霞红,她陶醉花梦幻的幸福里,羞怯地问:“不知干哥他……” “你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打著灯笼都找不到,他有什么好不满意的!你放心,培文那边还有你干爹。” 邵妈妈这番话,教崔佳姿喜上眉梢,在地想来,有了邵家两名的鼎力支持,邵家媳妇这个位子,几乎十拿九稳,手到擒来了。 邵培文将车子停在徐忆华住所的公寓门口,从车后抓起了一份报纸,心情愉悦地跑进楼梯间。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按了门铃。 是徐忆华开的门。 “早!”邵培文迎著笑脸。 “早!”徐忆华给了邵培文一个吻,“早餐已经帮你弄好了,进来吧!” 邵培文进门后,见柯竟岂才佣懒地起床,还不住地打呵欠,伸著懒腰。 “早,豆豆。”邵培文打个招呼后,递上报纸说:“你要的报纸。” “真准时哦!”柯豆豆揶揄著。 如此这般的情景,已成了这周来邵培文和徐忆华早餐约会的模式。 “?!我现在算算实在划不来。”柯豆豆一副左思右想似地对邵培文说:“原先我还以为赚了一份报纸,没有想到现在却又平白地得赔上一顿早餐,怎么算我都觉得划不来。” “那你是不是想报纸也得附送一份早餐?”邵培文笑问著。 “算你聪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没人勉强你哦!”柯豆豆在暗示著。 “没问题,最好我也当你们的闹钟,每天叫你们起床。”邵培文爽朗地答应。 “闹钟就免了,家里已经有两三个够吵了。”柯豆豆敬谢不敏。 此时,徐忆华端出了早餐说:“别听豆豆瞎扯,你忙著送报纸,哪还有时间买早点?” “哟!心疼起来了啊“”柯豆豆嘲弄著。 “豆豆……”徐忆华娇嗔地想骂。 门铃声响起。 柯豆豆一路朝大门走去,不甘示弱地说:“别以为只有你有男人心疼,本姑娘也有。” 丙然不出柯豆豆所料,站在门口的是穿著,身运动服装的乔。 “进来。”柯豆豆亲热地将乔拉进门内,故作抚媚地说:“人家已经帮你做好早餐了,你再不来,别人还以为我一个人能吃下两份哩!” 柯豆豆散件姿态的示威,教邵培文及徐忆华看了发笑。 “老同学,什么时候也学著跟人家晨跑?”邵培文消遣著。 他的印象中,乔在高中时期,懒得连走路都叫累,更不用说是晨跑了。 “这是爱的晨跑,不跑不行的。”乔自我解嘲。 柯豆豆端了早餐出来,“他啊!每天坐办公宅的,不强迫他运动,身上就要多出一层油来了,哪像你每天送报纸,既可工作,又可连动。” 邵培文笑而不答,心头有说不出的羡慕。 “?!你可别误会哦!我可没有职业歧视。”柯豆豆深怕邵培文误解,忙解释。 “送报纸也没什么不好的。”徐忆华支持地对邵培文说:“你说对不对?” 邵培文感动地将徐忆华拥进怀里,他肯定追求徐忆华是正确的,至少她不是个拜金女郎。 “好羡慕哦!”柯豆豆调侃著,又叹说:“等你们有了家庭负担后,就明白什么是贫贱夫妻百世哀了,到时候看你们还浪不浪漫得起来。” 徐忆华深不以为然地给了柯豆豆,倘脸色。 “对了,老同学,上次跟你谈的那件事,怎么样?”乔问著邵培文。 “我已经跟报社辞职了,不过至少这个月也得做完。”邵培文说。 “好,那就决定下个月。”乔振奋地说。 柯豆豆及徐忆华听得一脸胡涂,两人忍不住同时发问:“什么事?” 乔欣喜地搭著邵培文的肩,“我这个老同学下个月就要到我的公司帮忙了。” 两个女人猛然惊愕。 “培文,你可以应付得来吗?”徐忆华忧心地问。 “绝对是游刃有余,他是留……” 乔一时失态,险些说出邵培文是留学硕士,幸让邵培文机警打住。 “我是有留意过乔的公司,认为应该可以试试。”邵培文惊魂未定,暗捶了乔一拳,赧然笑说:“再说有这个老同学罩著,我想没什么问题。” 徐忆华稍感放心,虽然她并不鄙视送报纸的工作,但邵培文能有份正常上班的工作,她也感到欣慰。 “放心啦!做不来的话,再辞职嘛!”邵培文说著。 “嗯!”徐忆华露出了支持的笑容。 “看你,有谁不想自己的男朋友称头的,这本来是件该庆祝的事,瞧你一副委屈的样子。”柯豆豆不高兴地数落著,随后又扬起笑容,提议说:“既然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晚上出去疯一下怎么样?” 柯豆豆的建议,自然是一致通过,这个愉悦的早餐约会,就在各自赶著上班送报下结邵培文送完报纸,回到家里正想睡个回笼觉,答录机内却有通母亲的留话。 留话中说邵父身体不适,要他回去探望一趟。 邵培支赶回别墅时,邵妈妈正让邵父服完药,才走出卧房。 “妈,爸没事吧“”邵培文关心地间著父亲的病情。 “老毛病,血压又升高了,医生说他太累了。”邵妈妈提醒说:“待会跟你爸说话时要小心,尽量不要惹他生气,知道吗?” “妈,我知道。” 邵妈妈离去后,邵培文追才悄然走进卧房。 邵父躺在床上闭目养坤。 “爸……”邵培文走到床沿轻唤。 邵父微张开眼晴,看了邵培文一眼后,又闭上眼睛。 “你还记得这是你家,你还有个爸爸。”邵父鼻息深沉,沉沉地责问。 邵培文心头一阵愧疚。 “你的身体好点没?”邵培文关心地间。 “死不了,只怕我死了,连个帮我分忧的儿子都没有。”邵父自怨哀叹,话中有著责“爸,我已经说过了,我会回公司的,只是日前还不想回去。”邵培文苦恼地解释。 “只怕我没这个命活这么久。” 邵父的话不只是一种威胁与责备,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心脏病对他来说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没有人敢担保什么时候会爆炸。 “爸,我们不要再谈这个问题好不好?谈起来又要让你生气。”邵培文不耐地说,他不想在这时让父亲生气。 “你也晓得我生气。”邵父气息深沉地吸了几口气,始终微闭的眼睛这才张开,他问:“最近有没有抽空陪佳姿?” 邵培文愣了半晌,回说:“她到公司上班时,我们碰过一次面。” “之后呢?” “我想她刚去上班,可能会比较忙,所以就没有找她。”邵培文心虚地忙找借口。 邵父没说什么,沉默了许久,才问:“你觉得佳姿怎么样?” 邵培文暗惊,他明白父亲的意思,父亲有意让他娶佳姿,这一点在父亲认佳姿做干女儿的时候,他就强烈地感受到这项企图。 邵父看了邵培文一眼,在等待他的回话。 “她很好,我一直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妹。”邵培文有意回避父亲的问题。 邵父以为儿子不讨厌崔佳姿,那就表示不反对他有意替儿子安排的这桩婚事。 “昨天我和你崔伯伯通过电话,有意思让你们结婚。” 邵培文不觉涌上一股气愤,他气父亲没有征询它的意见,便一意孤行决定他的婚事。 徐忆华呢?他不知道是否该在此时告诉父亲他和徐忆华的事。 “你母亲前几天探问过佳姿的意思,佳姿很喜欢你。” 邵培文一点也不意外,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娶崔佳姿,就算她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 他的心里只有徐忆华,除了徐忆华,他谁也不娶。 “今天我叫你母亲找你回来,就是想间你的意思。” “爸,我……”邵培文答不上话来。 他不想在此时刺激父亲,他不敢告诉父亲,他根本不可能娶崔住姿。 “有什么话尽避说,不要这么吞吞吐吐的。”邵父不悦地说。 “爸,这件事我们过阵子再说好不好?”邵培文无奈,采取拖延战术。 “为什么?”邵父追问。 “我有自己的生活进度规画,现在我还没有考虑到结婚这件事。”邵培文找著借口,对于婚姻,他根本就没有时间表。 “那你告诉我打算什么时候才结婚?”邵父微愠。 邵培文脑筋一动,“我说过,等我到外头历练一阵后会回到公司,我想到时候才是我结婚的时间。” 邵培文已看出父亲一把怒火在上升,所以他不得不给父亲一个时间表,至少这样,也能让他安全度过这一关。 邵父沉吟了半晌,“好,我给你半年的时间。” “爸……”邵培文忠抗议,却又无奈打住。 他想,在这个时候根本无法力争什么,半年的时间,他并不满意,但至少总是个足以寻求对策的时间,况且在这段时间里,谁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变数。 陪著父母留在家里吃了顿午饭后,邵培文才离开别墅。 “各位,对于这个月的工作检讨,还有没有什么意见?”崔佳姿环视著部门同仁,询问著。 这是崔佳姿第一次召开主持部门定期月底工作会报。 会议百到现在只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部门职员除做例行的报告外,对于崔佳姿欲请职员提出问题及对部门改进建议,几乎所有职员皆噤口不语。 在职员的眼里,崔佳姿不只是个“空降主管”;谣传在职员口中的,她与董事长暧昧不明的关系,更教职员们退避三舍,所以谁也不愿首先发难,做炮灰,做烈士。 “如果各位没有意见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 崔佳姿无奈地结来会议,其实这段日子里,她多少也感受到被孤立的压力。 柯豆豆及徐忆华收拾著会议桌上的资料,正准备随著部门同事离开会议室,却让崔佳姿及时叫住。 “豆豆,忆华,你们稍等。” 柯豆豆和徐忆华纳闷意外地看著崔佳姿。 “经理,有事吗?”柯豆豆大胆地问。 “没事,聊聊。”崔佳姿笑容极为亲切。 柯豆豆和徐忆华面面相觑,猜不透崔佳姿的意图。 “有件事我想请教你们。”崔佳姿直接切人主题,“我是不是很难相处?” 柯豆豆和徐忆华愣了-愣。 “不会啊!”柯豆豆讪笑。 崔佳姿感受得到,柯豆豆是在应付,一点也不诚恳。 “你在安慰我。”崔佳姿苦笑摇头,“我感觉得到同事们都在排斥我,我把你们留下来,是想知道原因。” 柯豆豆讪笑不语,她想既然别人不愿做炮灰,她当然没有首先发难的道理。 “其实我们也没有排斥经理的意思,大概是经理刚到公司,大家还不熟的关系。”徐忆华委婉地说。 崔佳姿苦笑著,“是不是因为我是董事长的干女儿的关系?” 柯豆豆和徐忆华沉默不语,像是默认。 崔佳姿无奈地苦笑摇头,这个答案早在她预料中,只是她原先还以为有了这层关系,能方便她在公司上的工作及增加与同事的沟通,没想到竟成了阻力。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同事眼里,她这干女儿的身分,代表的是,董事长的地下情人。 “我是董事长的干女儿是私事,我根本就不想把这个关系加诸在我的职权上。”崔佳姿苦恼地说:“难不成你们以为我接这个位子,只是做董车臣的眼线?” 柯豆豆、徐忆华不咎,当然这也是职员们所顾忌的事。 崔佳姿沉吟了一下说:“这样吧!这个周末晚上,我请部门职员到啤酒屋聚餐,不谈公事,欢迎携家带眷,就当是大家交个朋友。” 对柯豆豆及徐忆华来说,这等于是陪主管应酬的命令,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其实,我一进公司,就一直想用开放式的管理,我想打破阶级隔阂,大伙像朋友一样共事。” “我们知道。”柯豆豆及徐忆华同时回答,然而在她们想来,这也不过是崔佳姿拢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柯豆豆及徐忆华离开了会议室后,徐忆华坐在位子上呆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柯豆豆位子“经理请吃饭,你去不去?”徐忆华问。 “能不去吗?”柯豆豆无奈地说:“你就当是去白吃一顿,喂跑了肚子就走人,最起码不要让人家说,我们连个面子也不给。” 徐忆华自顾想了好一会,才说:“也许她真的是有心想跟我们交朋友,只是我们先人为主的排斥,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也许吧!”柯豆豆颇有同感,“不过主管终究是主管,在公司阶级伦理里,很少有人会放段的。” 在会议室里,两个人确实感受到崔佳姿的诚意,只是柯豆豆还是认为,崔佳姿的诚意是一种目的、一种手段,那只是方便日后顺利行使她经理职权的目的。 迪斯可舞厅内,隐藏在场内的超大型音箱,透过高分贝扩大器,传送出震撼的热门摇宾舞曲。 舞池内,舞客们在震耳的舞曲迷惑下,陷入狂醉、痴迷的忘我舞步里。 舞池内,乔和柯豆豆是痴狂的一群;而休息区内,徐忆华陪著邵培文喝著饮料,两个眼珠子却不舍地猛盯著舞池内狂舞的舞客,桌底下的一双脚,更不停地随著乐曲的节奏打著拍子,一副想要跳进舞池的模样。 “忆华,你想跳舞的话,下去跟他们跳,不用理我。”邵培文体谅地说。 徐忆华忙收回紧盯舞池的眼珠子,脚也停下了打拍子的节奏,赫然地对邵培文笑著摇头。 徐忆华为了陪他而没下舞池,救他著实内疚不已,不谙跳舞这门学问的他,实在不是不愿学跳舞,只是他实在一点舞蹈的细胞也没有。 “他们跳起舞来很配哦!”徐忆华斜魄著舞池,羡慕地看舞池内柯豆豆和乔的完美搭“?!”邵培文不懂,只得虚应,随即歉疚地说:“忆华,对不起,让你陪我坐冷板凳。” “没关系啦!我也不很会跳。”徐忆华露出,抹笑容,要邵培文宽心。 这原本是为了庆祝邵培文的聚会,没想到徐忆华和邵培文竟成了陪客。 一曲末罢,乔却从舞池内瑞著气跑了过来。 “不行了,我玩不过她,豆豆的精力像用不完似的,再陪她跳下去,我的命准倒了。” “她是咱们公司的舞后,怎么,你到现在才知道!”徐忆华笑说。 乔拍下拍徐忆华的手,“你接手吧!” “不要啦!我要陪培文。”徐忆华尽避这么说著,心头却痒痒的。 “有我在,他不会无聊的。”乔挥挥手说。 徐忆华有著邵培文,那眼神似在询问,又似花恳求。 “没关系,有乔陪我就行了。”邵培文支持她笑说。 “我陪豆豆跳几支舞,马上就回来。”徐忆华兴奋地说。 邵培文点个头回应后,徐忆华一溜烟便冲下舞池,跑到柯豆豆身边。 两个男人望著舞池内两个跳得好不高兴的女人,心头有著说不出的幸福与满足。 “培文,我想现在这个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就属我们两个了。”乔抽了根烟,愉悦地邵培文笑而不答,两个眼珠子随著舞池内徐忆华愉快的舞步,不停的旋转著。 他和乔同样有种幸稿的感觉,只是他比乔多了一层忧虑,他不知道该怎么摆月兑父亲替他安排的与崔佳姿的这桩婚事。 “老同学,有件事我很好奇想问你,希望你能从实招来。”乔顿了一下问:“你对徐忆华是来真的?抑或只是玩玩?” 邵培文困惑地看著乔,不懂乔到底想说什么。 “别怪我多事,你们这些公子哥儿,多得是只把爱情当游戏来玩,人家可是个不错的女孩,最好跟人家说个清楚,免得到时候通得人家为情自杀。” “我爱她,这一辈子我不会再去爱别的女人。”邵培文坚定情深地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这个大少爷的身分告诉她?”乔纳闷地问。 “我也不知道!”邵培文甚为苦恼,感叹她说:“至少眼前还不能告诉她。” “为什么?”乔不解地问。 邵培文沉默了少顷,“给我恨烟行不行?” 邵培文向来很少抽烟,这个异于平常的举动,教乔困惑不解,不过他还是递了根烟过去,并为邵培文点上。 邵培文只吸了一口,便将烟搁在手上,望著枭臭的白烟缓缓上升。 “到底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听听,我多少也能帮你拿个主意。”乔关心地问。 “因为我老爸。”邵培文黯然地说。 “你怕门不当,户不对?”乔自然想到这个问题。 “也可以这么说。”邵培文沉默了半晌,“我老父收了个干女儿,现在逼著我娶她,而且下了最后通牒,要我在半年后娶她。” “既然这样,你还来惹徐忆华,怎么?老婆还没娶,就想先金屋藏娇?”乔话中带讽刺。 “说到哪里去了!”邵培文苦恼地说:“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想结这个婚啊!” “那你能怎么办?去了大少爷的舒服阿子不过,准备抗婚?” “坦白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邵培文感叹她说:“搞不好时间一到我真会那么做。” 乔沉吟的说:“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没法子可解决。” “你有办法?”邵培文紧张地问。 “有两个办法,这两个办法都是采取先下手为强的手段,让你的父母来个措手不及。” “什么办法?快说!”邵培文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第一个办法是先上车后补票,再用孩子做为威胁的手段,看在孙子的份上,他们没有理由逼你再去娶你那个干妹妹。” “半年时间,怎么去生个孙子给他们?再说这么做对忆华不公平,万一我爸、妈心一狠不承认的话,忆华豆不是要痛苦一辈子。”邵培文深表不赞同。 “那就用第二个办法,告诉徐忆华实际的情形,你们两个在这半年内公证结婚。” 邵培文陷入了凝重的思索,他想这招不失为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的无奈作法。 “这招是迫使他们承认事实,不过这可是狠招,弄不好你老爸,发狠,来个撒手?,和你断绝父子关系,到时候邵家的庞大产业,你可是一个子也拿不到。现在先提醒你,免得到时候后悔,反来怪我。” “如果可行的话,我不会后悔的。”邵培文毫不考虑坚定地说。 “老同学,现实是残酷的,不要作太多的梦,别以为自己是不变江山只爱美人的英雄。”乔苦笑地提醒著。 邵培文不明白现实有多残酷,他更不相信这只是梦,他只知道自己深爱著徐忆华,为了徐忆华,他可以放弃所有一切。 至少,在日前他还是这么坚定与执拗。 凌晨时分,他们才离开迪斯可舞厅。 出商开车送柯豆豆及徐忆华回家的路上,邵培文留有几次想冲动地将实情告诉徐亿华,但总是开不了口。 他懊恼,他气愤,因为他清楚越晚告拆除忆华,他越没有勇气说出口,甚至会更加深徐忆华的不谅解。 天啊!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邵培文心坎深处在无助地呐喊与挣扎。 第七章 崔家留在台湾的一栋别墅里,崔佳姿刚和远在加拿大的母亲通完越洋电话,才想进浴室洗尽一天的疲惫时,邵培文竟在此时来访。 邵培文的突然造访,教她意外与惊喜。 “培文,你想喝什么饮料?咖啡?还是茶?”崔佳姿殷勤地询问。 “不用了。”邵培文淡然地说。 崔佳姿还是煮了杯咖啡给邵培文。 “尝尝看,我很少煮咖啡,看合不合你的味口。”崔佳姿不安地说。 邵培文似乎没有要喝的意思,将咖啡搁在桌上。 从邵培文淡然的神情与举动上,崔佳姿多少已看出它是为了某件事而来。 “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谈的。”邵培文直言。 “什么事?”崔佳姿不安地间。 “我爸、妈是不是跟你谈丁些什么事?” 崔佳姿猛然一震,她清楚邵培文问的是什么事。 “我不知你指的是哪一件。”崔佳姿故装迷糊。 “他们……”邵培文有些难以敢齿,最后他还是开口,“他们有没有跟你谈起我们的事?” 崔佳姿娇羞地低下头,少顷,才微微点头。 从崔佳姿的神态上,邵培文不用问,显然她已经答应了道桩好事。 他已经挣扎了二天,今天来的目的是向崔佳姿摊牌,他要做个了断,所以今天他非说不可。 “佳姿,我们是不可能的。”邵培文鼓足了所有勇气,好不容易才月兑口而出。 崔佳姿惊愕,有几秒的时间,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忘了如何去思考。 “我不想伤你的心,但是……” “够了!”崔住姿突然气愤地咆哮著,“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我……”邵培文一时找不到答案,“你应该清楚,从以前我就没有想过会和你一起。 “以前……没错,以前我是很骄纵、霸道、刁蛮,我也知道你不喜欢,但是现在我已经努力在改变了。”崔佳姿痛恨地埋怨,“我做了这么多的改变到底为了谁?我老远从加拿大跑回台湾,到公司上班,这所有的一切又是为了谁?” 邵培文心头有著无尽的歉疚,在以前,他可以毫不客气的用“活该”这恶毒的字眼来回骂崔佳姿,但是他现在不忍,毕竟崔佳姿为了爱,而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做了这么大的改变。 如果没有认识徐忆华,他甚至会怀疑是否会接受这桩婚事。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我所做的这一切的努力到底是为了谁?”崔佳姿歇斯底里地通间,失态地嘶吼:“为了你,全都是为了你……” 崔住姿哀怨悲痛,泣不成声。 “佳姿……”邵培文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劝慰。 崔佳姿突然技人邵培文怀里,紧紧地楼著,泣诉著,“培文,我爱你,我不会议你离开我,如果你认为我改变的还不够的话,再给我时间,我会做到你满意为止的。” “佳姿,没用的,我……”邵培文鸡以开口,不过他不得不提起勇气坦白,“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崔佳姿忿然离开邵培文的身体。 “不,我不相信。”崔佳姿失控地叫嚷:“我堂堂以大小姐的身分,对你如此低声下气,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由于激动的失态,崔佳姿不觉又表露出富家下金高傲的气焰。 “我很爱她,我不可能为了你而放弃她的。”邵培文的态度相当执物。 “她……她到底是谁?她家比我家有钱?还是长得比我漂亮?” 崔佳姿似乎又回复到以前的蛮横,再度引起邵培文的厌恶,他怀疑崔佳姿是否真的改变,还是只为达到目的所做出来的虚假伪装。 “她什么都没有。”邵培文不客气地说:“我发现你根本不懂得爱,爱是不能用金钱或地位权势所能取代的,爱是不能用任何东西来衡量的。” “你……”崔佳姿显然已恼羞成怒,她叫骂著,“你给我滚出去。” 邵培文不想再解释,默默转身准备离去。 “邵培文,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 崔住姿愤怒到极点的威胁,猛然教邵培文惊悸。 他无话可说,只得感叹离去。 “去死啦!王八蛋!” 崔佳姿恼恨地抓起一只花瓶砸向大门,清脆的破碎响声,爆发出崔佳姿报复的怨怒。 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她恨确信自己办得到,手上握有邵家两老这张王牌,她相信能让邵培文臣服,纵使得不到,她也要做最残酷的毁灭。 她,说得到,办得到,不论什么手段! 整个早上,崔佳姿了无心思工作,堆了一个早上的公文她看都懒得看一眼,整个人坐在办公室内发著呆。 她心想,邵培文所说的女朋友,到底是怎么个出众的美人,竟能将邵培文迷得无视她的改变? 但是,她却勾勒不出邵培文那个女朋友的模样,也许是因为本能的嫉妒,所以打从心底,就根本不想把她幻想成一个绝色的美女;也或许邵培文根本就没什么女朋友,只不过是他想拒绝这桩婚事的推托之辞。 邵父的敲门声,打断了崔佳姿的冥想。 “干爹!”崔佳姿礼貌地迎上前。 “怎么了?一个人在发呆。”邵父笑容满面关心地询问。 “没什么啦!”崔佳姿落寞她笑说。 “是不是工作上有压力?” 崔佳姿黯然地摇头,那神情教邵父疼怜。 “刚到公司上班,难免会有些不习惯和压力。”邵父顿了一下慢慢道:“干爹可不希望你把整个心思放在工作上,多拨出点时间和培文在一起。” “我知道。”崔佳姿沉沉地回答。 崔佳姿思索著,该不该在这时候,将邵培文有女朋友的事告诉邵父? “干爹……”崔佳姿欲言又止。 “什么事?” 崔佳姿迟疑了许久才说:“没……没什么事。” “你有心事瞒著干爹?” 从崔佳姿落寞黯然的神情,邵父不难看出崔佳姿藏有重重心事。 “干爹,”崔佳姿故作委屈、法然饮泣状的问:“如果干哥已经有了女朋友,干爹您……” 邵父怔愕。 “你说培文有了女朋友?” “我是说如果。”崔佳姿大胆地问:“如果干哥真的有女朋友的话,干爹会同意他们交往吗?” 虽然崔佳姿还不知道,邵培文这个女朋友是何许人也,不过她必须先发制人。 “干爹明白你的意思。”邵父沉默了片刻才说:“如果培文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态,干爹不会过问,干爹也相信你有这个雅量,但是他要是有心要娶那个女孩子的话,干爹是不会答应的。” 崔佳姿心头扬起一阵愉悦的欣喜。 “放心,有干爹干妈帮你看著,不会让培文乱来的。”邵父给予信心地安慰著。 邵父这句话像支强心针,注入崔佳姿一颗忧虑不安的心。 她深信这场情战,她已取得绝对的优势,纵使最壤的打算,也宁愿玉碎而不愿瓦全。 柔情的月色,寂静醉人的阳明山夜色。 徐忆华将头斜倚在那培文宽厚的肩膀上,他紧紧地悦著她的腰,就这样紧紧依假著,感受著彼此传送的体温。 从阳明山的山道斜坡,他们远眺整个台北盆地,交织闪烁的点点灯火,和夜空璀璨的星子交相辉映著。 如此醉人浪漫的夜,却洗涤不了邵培文心头恼人的千万愁郁。 “忆华!”邵培文低语轻唤。 “嗯!”徐忆华极尽轻柔地应了一声。 邵培文迟迟没开口,他挣扎著是否该将事官告诉徐忆华?如果她知道了实情又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事?”徐忆华仰起头,询问著。 “没事。”邵培文亲吻著徐忆华的耳鬓,他还是没有勇气开口。 他岂忍心破坏徐忆华浸婬在浪漫的情怀。 “培文,这个周末你有没有事?”徐忆华问著。 “没事,怎么样?” “我们这个部门前几个礼拜来了个经理,她想请部门同事聚个餐。” 邵培文不难猜出徐忆华口中的经理,必定是崔佳姿。 “那是你们公司的聚会,我也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我去干嘛!”邵培文推辞著,笑得好心虚。 “她要我们携家带眷,或是带男、女朋友参加。”徐忆华解释。 “哦……那我算是你的家眷,还是男朋友?”邵培文笑弄著说。 “讨厌啦!”徐忆华娇羞地捶了邵培文一拳,娇嗔地问:“你到底去不去?” “我想还是算了,我跟你们那些同事又不熟。”邵培文为难地说。 冉怎么说,他也不能参加这个聚会,他实在不敢想像要是在那种场面穿帮的话,会是怎么一个难以收拾的尴尬场面。 要是崔佳姿和徐忆华对上的话,到底谁胜谁负?邵培文多少也能猜出徐忆华绝对是斗不过崔佳姿的。 “豆豆那天一定会带乔去的,到时候你就不会无聊了,再说,你要是不去,让我看著他们携家带眷,成双成对的,人家不是没有面子。”徐忆华抱怨著。 邵培文相当为难,想了又想,“那好,要是乔也去的话,我没有意见,当天准时出席。” “这可是你说的哦!”徐忆华喜悦地说。 “绝不食言!”邵培文肯定地说。 邵培文心中已有了主意,要说服乔不参加这场宴会,对他可是易如反掌。 山下的夜风渐凉,邵培文月兑下外套为徐忆华披上,在近凌晨时分,他们才离开了阳明山。 邵培文送完报纸后,没有回家,直接转到乔的公司。 乔刚好主持完早会,一出会议室,便发现邵培文在会客室内等著。 “老同学,准备提前报到是不是?”乔期待她笑问。 “有事找你,顺便来看看未来的工作环境。”邵培文环视办公室的上班状况。 乔将邵培文诗进董事长室,秘书随后冲了两杯咖啡进来。 “这样的办公环境,还满意吧!”乔问著。 “很不错!”邵培文满意地说。 乔的公司自然没有办法和父亲那豪华的办公环境相比拟,不过淡雅整洁的气氛,倒颇令邵培文欣赏。 “你说还有事情找我,什么事?”乔问著。 “柯豆豆有没有找你参加这个周末他们公司的聚会?”邵培文忧虑地问。 “她没有恨我提过,怎么样?” 邵培文松了口气,暗叫侥幸。 “她们这个周末有个公司聚会,要我参加,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绝。”邵培文苦恼地说。 “你怕到时候穿帮?”乔明白他的心态。 “是啊!” 乔想了好一会,纳闷地问:“那关我什么事?” “我没办法,就拿你来当挡箭牌,说你不去,我也不去。”邵培文无奈地解释。 “你要我也拒绝豆豆?”乔顿了半晌问:“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很简单嘛!就说公事忙,抽不出空。” 乔犹豫思量著。 “怎么样?这个忙你是非帮不可。”邵培文话中带有强迫。 “其实你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跟忆华说个清楚,你这样瞒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乔劝说。 “说是要说,但绝不能在那种场合。” “为什么?” “忆华和柯豆豆的经理就是我那个干妹妹,这次的聚会就是她请的,你说,万一在那种场合下,会是怎么样的场面?”邵培文苦恼地说。 “绝对是惨不忍睹,到时候你准备活活被分尸。”乔清楚她笑说。 “你还笑得出来。”邵培文不悦地问:“喂!你到底帮不帮这个忙?” “唉!”乔哀叹一声,“谁教咱们是老同学,要不帮、这个忙,岂不要让你恨我一辈子。” “谢了!”邵培文感激地振奋握拳。 乔大叹无奈地摇头。 “走,到外面去,我把你介绍给公司同事。”乔说著。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未免太早了吧!”邵培文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这是先下手为强,我不这么做,万一你突然变卦,我怎么办?” 邵培文叹笑无奈,只得随著乔离开董事长室。 在乔的带领下,将邵培文一一介绍给公司的同事认识,同事们的热忱欢迎,教邵培文宽心了不少。 “什么?你说乔不去?”徐忆华深感意外。 “刚才打电话找他去,他一口就跟我说他公司那天正好有事,赶著加班。”柯豆豆无奈地说。 罢才,柯豆豆和乔通完电话,即将乔无法参加公司聚会的事告诉徐忆华。 “一定是培文和乔串通好的,没想到他这么奸诈狡猾。”这回徐忆华可真气炸了。 “早就跟你说了,别那么容易让他追上手,男人就是那么贱,还没追到手之前,他拚了命就狠狠守在你门口一天一夜,一旦追到了手,要他陪你参加个餐会,都赚累。”柯豆豆摇头叹息著。 “培文应该不会这样的。” 尽避徐忆华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充满无尽的怨怒,她多么不愿相信柯豆豆的话,然而事实却这么残酷摆在她面前。 “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看他还一副老实的样子。”柯豆豆不悦地骂著:“他自己不想去也就算了,干嘛连乔也一起拖下去。” 徐忆华越想越气,恨不得好好痛骂邵培文一顿。 此时,邵妈妈走进了办公室,随即朝崔佳姿的办公室走去,见崔佳姿不在办公室,转了出来,正要转进董事长室时,想了一下,又踅回走向徐忆华及柯豆豆。 “你们经理去哪?”邵妈妈高傲地问。 “去客户那儿。”柯豆豆恭敬地回话。 邵妈妈想了一会,不理柯豆豆及徐忆华,迳自朝董事长室去。 “瞧她那副有钱就想压死人的嘴脸。”柯豆豆不屑地冷哼,她永远看不惯有钱人家高傲的气焰。 “她来干嘛?”徐忆华好奇地问。 “大概是捉到什么奸情来兴师问罪的吧!”柯豆豆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幸灾乐祸地说。 徐忆华疑惑地看向董事长室,从方才董事长夫人的神情看来,她并不认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倒像是来做突击检查的。 邵妈妈走进董事长室时,邵父正在批示公文。 “孩子的事你看怎么办?”邵妈妈忧虑地问。 邵父放下公文,抽了根烟,不疾不缓地说:“你现在也不需要急著操这个心,再说,连佳姿自己都不敢确定。” “怎能不操心?就算没有十成,我看也有八、九成了。”邵妈妈几乎可以肯定。 她和崔佳姿同样认为儿子已经在外头瞒著他们交起了女朋友,她相信崔佳姿若没有十足把握,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她。 “就算是耶又怎么样?年轻人免不了谈些小恋爱,无伤大雅。”邵父说得挺乐观的。 “就怕你儿子谈的不是你所想的,只是无伤大雅的心恋爱。”邵妈妈想著,总是放不下心,“不行,你得找个时间问问他。” “你儿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能问出个名堂来,不用我们问,他就会主动告诉我们。”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著事情发生。” “我想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要他在半年后娶佳姿。” 邵父的话还是无法教邵妈妈释怀放心,她了解自己儿子执拗的个性,就算是父母,也难左右他决定的事。 “我还是不放心,找个时间,你还是得跟他谈谈。” “这几天公司的事很忙,过阵子我会找个机会跟他说说。”邵父淡然地说。 看著邵父又埋首在工作中,邵妈妈心中除了焦虑与无奈,也不能再说些什么,只得感叹离去。 周末的这场聚会,崔佳姿大手笔,几乎包下了整个半场的啤酒屋。 部门同事们几乎个个全家到齐,无不抱持著想狠狠敌崔佳姿一笔的心态;崔佳姿倒不以为意,乐见其成,她要的是人心,这顿饭对她来说花得也不过是小钱罢了。 整间啤酒屋今晚的气氛热闹非凡,只是对邵培文不甚谅解的徐忆华,却丝毫感染不到热络的气氛,陪著大伙瞎搅和一阵子后,随即端了杯啤酒,离开了热闹起阅的同事,戚然地独自坐在吧台。 第八章 柯豆豆虽无乔作伴,玩得倒挺疯的,当她发现徐忆华坐在吧台怅然独饮时,她也端了杯酒,走过去陪她。 “也学著人家藉酒浇愁啊!”柯豆豆调侃著。 徐忆华唇角勾起淡淡的苦笑,敬了柯豆豆一杯酒。 “还在生邵培文的气?”柯豆豆笑问。 “豆豆,难道男人真的都不会珍惜容易得到的东西?”徐忆华戚然困惑地问。 柯豆豆有点想笑,她没想到这句话竟能教徐忆华想了那么多天。 “你开始后悔那么容易让他把上手了?”柯豆豆笑问。 徐忆华没有回答,她没有后悔在这么短的时间裹坠入邵培文的情网,只是她不能谅解今晚邵培文没陪她出席这场聚会。 “你想,培文是不是只是跟我玩玩而已?”徐忆华开始觉得这份感情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小姐,你有骨气点行不行?人家才一次没陪你,瞧你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柯豆豆不耐地说。 “我也不知道,这种场合没有培文,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徐忆华有股强烈的失落感。 “真服了你。”柯豆豆不悦地瞪了徐忆华一眼,“我实在看不懂你在谈哪一年代的爱情,我告诉你,他不是梁山伯,你也不是祝英台,现在可没有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爱情神话情怀,今天他不当你一回事,明天你就可以另寻新欢。” 对于爱情,徐忆华没办法像柯亚豆那样抱持著乐观,甚至不以为意的态度,在她认为,爱情是必须有责任的、是付出的、是认真严肃的。 崔佳姿突然走到她们身边,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你们怎么不去跟大伙闹一闹?”崔佳姿笑问。 “有人为了爱情掉了魂,我现在正在帮她收魂。”柯豆豆无奈地叹说。 “哦!那我大概也得请你帮我收收魂了。”崔佳姿已有微酣之态。 柯豆豆和徐忆华交换了意外的眼色,她们心想,难不成崔佳姿与董事长那不正常的关系已经曝光了? “我说的是真的。”崔佳姿以为她们不信,特别强调的说:“忆华大概没有我这么惨,我到现在竟然连情敌是谁都不知道。” 柯豆豆和徐忆华讶然咋舌,她们有著共同的想法,难道董事长还有第三个女人? “为了他,我强迫自己改变个性,尽量想去讨好他,没想到还是一场空。”崔佳姿失态地醉语。 “现在的男人哪有耐心等你改变,等你好不容易为他改变了,他早已把别的女人楼在怀里,甩都不甩你。”柯岂登气愤地附和。 “对!天下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崔佳姿叫骂著。 “来!”柯茸豆高举酒杯,“为认清男人的真面目干杯。” “干杯!”崔佳姿话落,随即将酒一仰而尽。 “干杯!” 柯豆豆本想陪著豪爽一仰而尽,却让徐忆华拦下。 “我们又没失恋,你跟人家干什么杯?”徐忆华劝说:“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我会不会失恋是还不知道啦!不过我看你是快了。”柯豆豆从吧台上端起一杯酒,递给徐忆华,“我看你最有资格陪经理干一杯。” “懒得陪你们疯。” 徐忆华不悦地将酒杯搁在吧台上,转身离去,走向还在热闹起哄的同事。 “经理,没关系,我陪你喝。”柯豆豆义气地说。 “好,干杯!” 两个人气也不喘地猛灌了一个满杯,只是这一杯下肚,崔佳姿不胜酒力,竟趴醉在吧台上。 “经理,经理……”柯豆豆唤著,自己也有些醉意。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崔佳姿醉酣嚷语著。 “有志气,我支持你。”柯豆登撑起沉甸甸的身子,“我去拿酒,今晚咱们喝个痛决。” 晚上的这场聚会,除了崔佳姿及柯豆豆外,谁也没醉。 崔佳姿由几名男同事护送回家,徐忆华也在几名男同事的帮忙下,好不容易将喝得烂醉的柯豆豆带回家。 这一夜,徐忆华为了照顾柯豆豆,搞得通宵疲惫。 看完了电影,徐忆华和邵培文一路沉默地逛著西门町。 从一出门,徐忆华就不曾主动开口说话,就算邵培文猛找话题搭讪,她也懒得理上几句话,一整天总是紧绷著一张脸,给邵培文脸色看。 “小姐,你绕了我行不行?这样我会受不了的。”邵培文苦著脸哀求。 “你不好受,哦!你以为昨晚我就好受啊!”徐忆华抱怨著,委屈的泪水险些被逼出来。 “我知道是我不对,今天我陪你出来,就是要弥补我的错嘛!”邵培文一脸无助地说。 “那是不是该谢谢你那么重视我?” “我爱的是你,我不重规你,还能重视谁?” 徐忆华永远禁不起邵培文一丝丝对爱的表达,她的心是那么容易被这个男人融化。 “好,你告诉我,昨晚你到底瞒著我,做了些什么事?”徐忆华不悦地审问逼供。 “冤枉啊!昨晚我都在家里,守著你的电话,哪儿我也没去。”邵培文无辜地叫屈。 “真的?”徐忆华半信半疑。 “还说哩!等了一个晚上,你连一通报平安的电话也不打给我。”邵培文反埋怨起来。 “你为什么那么排斥参加那个聚会?” “我……”邵培文心虚支吾著,随即散件理直气壮地说:“早跟你说了,我不喜欢参加那种陌生的聚会嘛!” “我看不是吧!”徐忆华狐疑地盯著邵培文看。 邵培文忙避开徐忆华质疑的眼神,他被看得好心虚。 “豆豆说的一点也没错,你已经不在乎我了。”徐忆华据著嘴,哀怨的泪水潜潜然地滑落。 “哎哟!大小姐,你干嘛!她怎么说,你就怎么倍。”邵培文苦恼地叫著,“你想想,除了这次以外,我什么时候不重视你?我恨不得分分秒秒都不让你离开我身边,难道你看不出我有多么爱你吗?” “可是……”徐忆华的一颗心彻底融化了。 “还有什么可是,就算真有事瞒你,那也是不得已的。”邵培文冲动地月兑口而出。 徐忆华突然抬起朦胧的泪眼,看了邵培文好一会儿,疑惑地问:“你真的有事瞒我?” “我……”邵培文支吾著,“我哪有什么事瞒你,我只不过是做个假设而已。” “你最好不要瞒我,要不然铁定饶不了你。”徐忆华提出严重曹吉。 邵培文不敢做任何承诺,忙岔开话题暗笑,“时间还早,想去哪?” 徐忆华想了好一会儿,“看电影啰!” “还看电影?”邵培文苦著脸叫著,“小姐,我们才从戏院走出来的地!” “爱看不看随你,我河没勉强你。” 徐忆华一副不在意地朝前方,家戏院走去,邵培文无奈叹了一声尾随跟上。 “好,反正我今天是罪人,也只有任凭你宰割了。”邵培文无奈地说。 “这还差不多。” 徐忆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亲热地挽起邵培文的手,走向一家戏院的购票窗口。 第8幸这两过来的日子,出奇的平静,平静得救邵培文有些担心,自从让崔佳姿知道他有女朋友后,便一直提防著父母找上门,或征召他回家,他相信,崔佳姿不会没将这件事告诉他父母的。 邵培文依著与乔的约定,辞去送报的工作,到乔的公司上班。 乔倒也够意思,为了表示对邵培文的重视,他上班的第一天就举行了盛大隆重的欢迎仪这个欢迎仪式,可险些吓坏邵培文。 “喂!喂!老同学,我没有那么重要吧!”邵培文讶异地问:“是不是每个进你公司的新员工,你都是用这种方式欢迎的?” “没错,我这招是先把他们的心给套牢。” “真有你的。”邵培文佩服地说。 “你不知道老板难当啊!”乔叫苦著,“现在的员工是一个比一个还难伺候,所以上至经理下至清洁工,做老板的不要点小心思,怎么能留得住人!只要能捉住他们的心,以后保证教他们对你服服帖帖的。” 乔的这套管理哲学,颇令邵培文大开眼界,而这正是往后他接掌邵家企业时,所必须学习的管理方法。 “看来我并没有进错公司,以后要跟你学的东西还很多哦!” “雕虫小技,不过这些可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包准你不出半年,可以游刃有余地接下你们象的企业。”乔得意地夸下海口。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此时,专线电话响起。 是何豆豆打进来的电话,地想藉邵培文第一天上班的名义,找他们晚上出去庆祝。 “豆豆要我们晚上出去庆祝一下。”乔放下电话,对邵培文说。 “哦!”邵培文没有意见,随即好奇地问:“你和柯豆豆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天晓得!想到这个问题我就头痛。”乔长声哀唤,“是她大小姐要拖,我是一点辙也没有,她说要用时间来考验我们的感情,所以找也没敢逼她,免得把她给逼走了。” “那总该有个时间表嘛!” “时间表在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我现在倒也没像以前那样,急著要她嫁给我。” “为什么?” “我发觉我们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没住在一起外,倒也像是对夫妻,而且没有结婚后的责任负担。” 乔结过婚,尝试过那种在生活上必须接受彼此约束的婚姻生活,而现在与柯豆豆这种生活方式,反倒有了自己许多自由的生活空间。 有自由,有爱情,他又何乐不为! “你呢?对徐忆华说了没?”乔反问。 “还没。”邵培文苦恼地说:“有几次想开口跟她说,但却开不了口。”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乔沉吟了半晌,“要不然这样,晚上我帮你说。” “这样好吗?万一……”邵培文忧心地说。 “安啦!至少有豆豆和我帮你撑著。”乔自信地说。 尽避心底不太放心,但邵培文还是接受乔的建议,毕竟这件事瞒不了一辈子。 邵培文上班的第一天,就在熟悉新环境及新工作的忙碌中展开……近中午时分,徐忆华及柯豆豆正花化妆室裹整理仪容,准备出去吃午餐。 “豆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有份客户的报表做错了?”徐忆华问著。 “有吗?”柯豆豆疑惑地问:“经理怎么没找我?” “经理已经帮你改过了,是阿芬告诉我的,不然我也不知道。”徐忆华解释。 “看来我们这个经理还真不错哦!”柯豆豆笑说。 这一个月来,崔佳姿主动亲近部门员“,尽量以沟通代替苛责,确实改变了不少人际关系,对她的工作可说是渐入佳境。 “豆豆,有件事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徐忆华思索不解地问。 “什么事?” “经理长得那么漂亮,学历又高,能力也不错,怎么会去做董事长的情妇?” “你问我,我问谁?也许为了钱,也许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像董事长这样既成熟又有钱有社会地位的男人,是很容易令女人著迷的。你没听说过,爱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吗?” 徐忆华颇能认同柯豆豆的论点,她好奇地又问:“如果换成是你,会不会喜欢上董事长这种男人?” “这个问题嘛……” 正当柯豆豆思索的同时,崔佳姿突然推门进来,吓得她们瞪眼张嘴。 “还没去吃饭啊“”崔佳姿主动迎上笑脸,关心地问。 “正要去。”柯豆豆怯怯地回话。 “我也正打算去吃,待会儿一起走,我请客。”崔佳姿邀请说。 “经理,不用了,我们……”徐忆华想拒绝。 “要不就你们请客啰!”崔佳姿欣然地说。 这句话堵得她们不知该怎么拒绝,只得接受了。 她们惶恐不安地想著,崔佳姿是否听到方才那席话?而这顿饭,崔佳姿到底又有什么企图? 崔佳姿在化妆室外头,确实听了好些时候,两地请她们吃这顿饭,无非是想解释这桩天大的误会。 而百到现在崔佳姿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在她进公司时,同事们会刻意回避她,对她另眼相看。 邵妈妈见儿子不开口,走到柯豆豆及徐忆华面前,跋扈地问:“是哪个狐狸精在迷惑我的儿子?” “董事长夫人,请你说话客气点,我们是人不是狐狸精。”柯豆豆怒火上升,冲动地顶撞著。 “哎哟!一个领我薪水的小职员,竟然敢跟我这样说话?”邵妈妈高傲地冷讽,“这么说你就是那个狐狸精。” “喂!你这个老女人,这样说话也配当人家长辈,说话最好小心点,不然对你不客气。”乔怎忍柯豆豆受辱,悍然挺身护卫。 “你竟然说我是老女人!”邵妈妈气炸了,歇斯底里地叫著,“你又是谁?” “很幸运的,我不拿你家的薪水,你再对我女朋友不客气的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乔……”邵培文急忙阻止乔对邵妈妈的不礼貌行为。 邵妈妈目标急转,怒目瞪规著徐忆华,教她畏惧地退了几步。 “原来就是你!”邵妈妈像只噬人的野兽般,日露凶光地逼向徐忆华怒问:“你勾引我儿子,到底想图什么?” 徐忆华饱受屈辱的泪水不觉潺潺滑落,现在的她是那般无助,像只柔弱的羔羊,任凭猛兽蹂躏与吞噬。 图些什么!她所图的无非是一个单纯的爱情,难道这样就得承受这些屈辱吗? “妈!”邵培文话中有痛苦与哀求,他怎忍心让徐忆华独白承受羞辱的煎熬。 一个是疼他的亲生母亲,一个是他钟爱的女人,此时的邵培文,是那般的左右为难,那般的无助与痛苦挣扎。 天啊!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邵培文心底在痛苦嘶吼呐喊著。 “儿子啊!她只不过是公司的小职员而已,怎能跟佳姿比!像她这种货色,街上多得是。”邵妈妈冷言冷语地讥讽。 徐忆华再也承受不了邵母的百般侮辱,挥洒能悲怨的泪水,痛哭失声地奔离。 “忆华……”邵培文心头绞痛。 他想追上去,却让母亲及时拉住。 “培文,让她去。”邵妈妈无情地说。 “妈,你太过分了。”邵培文怨恨地丢下话,一边追向徐忆华,一边唤著,“忆华,等我,忆华……” “培文……”邵妈妈欲唤已晚。 “老三八,忆华要是有什么差错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柯豆豆愤怒地警告著,转而对乔说:“还住在这干什么?追人啊!” 乔忙应了一声,与柯豆豆开车离去。 “干妈……”崔佳姿忧心地唤著。 “你放心,有干妈、干爹在,不会让他们乱来的。”邵妈妈安慰崔佳姿。 今晚的崔佳姿,像个看一场好戏的观众,自己竟然插嘴说句话的地位也没有。 方才,望著邵培文不顾邵妈妈的反对,毅然追向徐忆华,那深情的情怀,教崔佳姿起了莫名的挣扎。 她说过,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但是这时她却看到真爱尽情流露的一场戏,在醋海翻腾的愤怒中,竟还夹杂著几分莫名的同情与不忍。 “忆华,开门啊!我求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棒著一道铁门,任凭邵培文如何声嘶力竭的哀求叫唤,依然得不到徐忆华丝毫的回应。 卧房内,徐忆华悲伤至极地趴在床上,紧抱著枕头,任哀怨的泪水尽情肆虐。狂奔的泪水浸湿了枕头,一副非教泪水氾滥整间卧房不可之势。 此刻的她,除了哭泣外,什么也没办法想,没办法做。 客厅内,柯豆豆和乔坐在沙发上,干瞪著眼珠子,苦恼得不知所措,脸上尽是无可奈“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柯豆豆生气地问。 “他是当事者,是主角,他老兄坚持不让我告诉你们,我有什么办法!”乔辩解著,进一步解释:“原先跟他说好了,打算晚上告诉你们的,谁想到会出这个纰漏,这名三八偏就不晚些出现。” “这个邵培文的脑袋也不知怎么想的,有这么好的身分背景干嘛要隐瞒,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偏要搞出这名堂来。”柯豆豆骂著,她实在无法理解邵培文的想法。 “谁晓得他老兄是怎么想的,说什么要找一个真正的爱情。” “鬼扯,难道装穷才能得到真正的爱情?”柯豆豆懊恼地嘀咕:“他当天下所有女人看到了金钱地位就忘了爱情h有机会你告诉他,不是每个女人都是拜金女郎。” “至少,我相信你绝不是。”乔极肯定地说。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恨我抬杠。”柯豆豆不耐地瞪了乔一眼,“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外人根本插不了手,我们能怎么办?”乔无奈叹说:“我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算了。” “但也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啊卜”柯豆豆焦虑地说。 “你不想袖手旁观,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人家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嘛!” 乔思索了半晌,站了起来,朝大门走去。 “你去哪裹?”柯豆豆问。 “我带外头那个傻小子去喝个酒谈谈,至于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就让你搞定。” “我要怎么搞定?”柯豆豆慌得不知所措。 “你们同样是女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总不能教我这个男人去劝她吧!”乔特别提醒,“记著,咱们是劝合不劝离。” “行了,知道啦!”柯豆豆苦恼地说。 乔一副轻松的模样离去后,留下柯豆豆独自一人,傍徨而不知所措。 几次试图敲门,却总是犹豫的把手缩回,她是一点劝人的心理准备也没有,更甭谈怎么劝徐忆华。 尽避如乔所说的,她和徐忆华同样是女人,而就理论上来说,同样是女人确实比较好谈,也能了解徐忆华的感受与想法,但是就技术上而言,她根本就没有碰过这类事,她一点辙也没有。 最后,她还是硬著头皮敲了房门,见徐忆华没有任何回应,她大胆地推开房门进去。 卧房内,徐忆华木然地抱著枕头坐在床上,脸庞上两道泪痕未干,但泪水已尽。 “忆华……”柯豆豆小心地探问。 徐忆华泪眼无神,木然的神情依旧,像是不当柯豆豆存在似。 “忆华,我知道你在气那个王八蛋骗你,我也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是我实在不愿看你这样……”柯豆豆欲劝无辞,懊恼自责地骂道:“我这根本在说废话嘛!” 徐忆华当然是气邵培文欺骗了她,然而此时她所承受的痛苦,却是耶妈妈那句句的冷讽,像利箭般,无情残酷地朝她心底猛刺,教她血流淋淋、体无完盾。 “忆华,我看邵培文也不像什么爱情骗子,他这样瞒著你,也许真有他的苦衷。” 柯豆豆虽然对邵培文也深感不谅解,但她倒也相信邵培文并不是那种玩弄爱情的纨?子弟,况且如乔所说的,劝合不劝离,所以她也不得不忍住气,替邵培文说话。 “忆华,我看你还是冷静下来,让他有个解释的机会。”柯豆盖劝说。 沉默了许久,徐忆华终于开口了,她沉穆地说:“它的母亲说的没错,我根本没办法和崔佳姿比。” “你干嘛听那个老女人扯那些鬼话,她懂得什么叫爱情啊!”柯豆豆懊恼地说。 “不,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怎么说我们都不是富家千金,人家是门当户对。”徐忆华自怨自艾地说。 “天啊!你当在演老旧的爱情连结剧啊!”柯豆豆恼恨地叫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什么门当户对,你怎么不听听看邵培文它是怎么想的?” 培文到底是怎么想?徐忆华好困惑、好无助,在地想来,也许现在的邵培文是喜欢它的,但是以后呢?当需要面对现实的以后呢? 在以前,她可以相信他们的爱是永远的,但是现在她却对永远丝毫没有把握,她更相信,邵培文绝不可能为了她而与家庭决裂,虽然他深爱著她。 “忆华,现在的爱情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么复杂,只要你肯去争取,他就是你的。”柯豆豆鼓励著。 “你让我静静好不好?”徐忆华有说不出的疲惫。 “好吧!你好好想一想,我在外头,有事就叫我。” 望著徐忆华绝望了无斗志的神态,柯豆豆也只得无奈地感叹离去。 徐忆华怅然地想著柯登豆所说的话,难道真的肯去争取就可以得到吗?但是,要拿什么去争取?光凭一个爱吗?这样够吗? 她不愿放弃,但是她更不愿让难解的情网继续纠缠下去,她不要一直陷在痛苦的泥泞中。 天啊!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徐忆华心底深处痛苦无助地呐喊嘶吼著。 第九章 pub内,神情颓丧苦恼的邵培文,全然不理会陪在身旁的乔,烈酒一杯紧接一杯猛灌下肚。 “老兄,你当公卖局是你家开的啊!这样会喝死人的。”乔急忙夺下邵培文手中的酒杯。 “能醉死最好,一了百了。”邵培文颓然醉语。 “操!你这哪像个男人啊!你不认为这样反而更对不起徐忆华吗?她并不比你好过。” 乔骂著。 “我还能怎么办?难道我愿意见她这么痛苦吗?我恨不得承受她所有的痛苦。”邵培文痛苦地说。 “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像你这样,就算喝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怎么解决?难道真的要我不顾我爸、妈的反对,带著忆华到法院去公证结婚?” “你办不到?” “为了忆华,就算放弃所有缝承的产业我都愿意,问题是忆华她肯不肯?” 邵培文相信,现在徐忆华对他是恨之人骨,想要取得她谅解已经相当困难,更甫说愿意和他去公证结婚了。 “这倒也是。”乔也无策的说:“不过这是下下策,我看不如这样,你先去探探家裹的意见,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忆华呢?” “她那边有壶豆帮你稳住,现在她正在气头上,一时间你也搞不定,倒不如等过些时候,她心情稳定下来后,再想办法,看怎么说服她。”乔理智地分析。 此刻的邵培文是心乱如麻,根本无计可施,想想乔的话,除了接受乔的建议外,也别无选择。 这一夜,邵培文是一身烂醉离开pub,从出生到现在,他未曾这样醉过,除了宿醉的疼痛外,他没有丝毫的感觉。 邵家别墅里,崔佳姿一脸无辜委屈地默默坐在客厅沙发上,聆听邵父与邵妈妈的谈话。 邵妈妈将今晚的事情告诉邵父后,邵父即陷入凝重的思索,迟迟没开口。 “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邵妈妈心急焦虑地说。 “你儿子那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经你这么一闹,我还能说什么?”邵父不悦地说。 邵父明白儿子固执的脾气,他知道要解决这个问题绝不能与儿子正面冲突,原先在他的计画里,想著如果儿子真有女朋友的话,还打算暗中找儿子的女朋友下手,利用各种手段,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整个计画全让妻子给破坏了。 “我现在不去找他们,难道要等到他们结婚生子啊!”邵妈妈气怒地说,见邵父不开口,她才忍住气,“做都做了,你总该想办法解决啊!” 邵父深思许久,“明天我找那个女孩子谈谈,看她需要什么条件再说。” “干爹,还要让她留在公司吗?”崔佳姿突然开口问。 “当然不行,明天就叫她走路。”邵妈妈凶悍地代邵父回答。 “不用我们开除她,她自己也会主动辞职的。”邵父沉稳的说。 “她这种小职员,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给她个一百万,就算对她不错了。”邵妈妈不屑地说。 “我自有主张。”邵父正色地说。 别说是一百万,就是五百万他也肯花,但他所担心的是,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话,恐怕再多的金钱也解决不了这桩事。 徐忆华本来不想上班,要柯豆豆代为辞职,并办理业务移交事项,却被柯豆豆所拒绝,最后她还是无奈地上班。 崔佳姿今天请假,为的是避免彼此见面的尴尬。 “这个女人倒有先见之明,早料到你今天会辞职,不过这倒也好,免得大家见面难堪。”柯豆豆不屑地说。 徐忆华没搭腔,迳自写著辞职信。 “忆华,其实你也不用辞职,有我在,大可留下来跟她斗到底。”柯豆豆支持鼓励说。 “怎么斗?在人家的地盘上?”徐忆华回了一句。 经过一夜的冷静思索,徐忆华多少已抚平心中的哀痛,至少表情已能来然处之。 “徐小姐,董事长请你进去。”秘书走到徐忆华身边说。 徐忆华不安地看了柯豆豆一眼,虽然这是叮预料的事,然而心中依然有些惶恐。 “该来的总是要来,放大胆子进去,免得一进去,话还没说,就让人给吃定了。”柯豆豆给予信心鼓励著。 徐忆华稍事整理仪容后,怀著一份惶惶不安的心走进董事长室,她一直在心底提醒自己要镇定。 “董事长!”徐忆华站在门口,礼貌地轻唤。 邵父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看了徐忆华一眼,离开办公桌迎向徐忆华。 “坐!”邵父祥和地说。 徐忆华走进办公室,怯怯地朝沙发坐下;邵文也在她对面生了下来,不疾不缓地点了根烟,似乎没有准备说话的意思。 如此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著,令徐忆华不安,她决定采取主动。 “董事长,您找我有事吗?”徐忆华镇定地问。 邵父捻掉半截的香烟,面无表情地问:“你和培文认识多久了?” “两个多月。”徐忆华坦然地回答。 邵父静默了半晌,又问:“你爱他吗?” 徐忆华怔住了,她甚至思索著该不该回答,因为她实在不明白邵父到底有什么意图。 “徐小姐,我是诚心找你来解决问题的,希望你能回答。”邵父以商场谈判的口吻说著。 “我喜不喜欢培文,那已经不重要了。”徐忆华不愿给他确切的答案。 “我希望你能离开培文。”邵父又点燃一根烟,“你有什么条件,尽避说,如果不过分的话,我都可以接受。” 徐忆华突然憎恨地怒视了邵父一眼,她强烈地感受到自尊遭受严重的侮辱,昨晚她已被蹂躏得体无完肤,今天她绝不容许再度遭受践踏。 “徐小姐,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邵父面无愧意,顿了半晌才又道:“我愿意给你一百万,做为弥补你所受的伤害。” “一百万?你以为一百万能买些什么?”徐忆华突然想笑,笑得好痛苦、好悲戚,“没错,一百万也许能治好身体上所遭受的伤害,但是心里所承受的创伤,你以为周一百万能弥补、能痊愈的吗?” “两百万?”邵父显然误解了徐忆华的意思。 徐忆华笑得好苦,她好想哭,实在不敢相倍邵文也不过是个不懂得什么是情与爱的市侩而已。 “二百万。要不然你自己开个价。”邵父以为徐忆华不满意,继续开价。 以邵家的家业,区区数百万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如果能买下徐忆华对邵培文的感情,对邵父来说是值得的。 “董事长,钱也许是万能的,但并不代表能买下所有你想要的东西。”徐忆华悍然地顶撞,“很抱歉,我还没有穷到要拿感情当做商品出售。” 徐忆华的悍然拒绝,教邵父微愕,他怀疑短短约两个月的时间里,究竟能爆发多么浓烈的情爱? “那你打算怎么样?”邵父显然已燕好言相待的耐心。 “董事长,我想你大概还不了解,并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应该去问你儿子到底想怎么样。” 邵父疑惑地看著徐忆华,他不明白徐忆华的意思。 “我和培文已经结束了,以后也不希望他再来纠缠我。”徐忆华凄酸的泪水猛地逼上喉间,她强忍著再将泪水吞进去,毅然地站了起来,“董事长,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话,如果你满意的话,我想出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邵父沉默不语,脸上浮山了一些愧意。 徐忆华见邵父燕语,随即奔出董事长室,哀怨的泪水在此时已不觉挥洒开来。 徐忆华离去后,邵父抓起身追的电话,按了会计部的内线交代说:“李经理,多发两个月的遣散费给徐忆华小姐。” 币了电话后,邵父涌上一股莫名的罪恶感,他有说不出的感慨,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是现实残酷的游戏规则,就算是爱情也逃不出这漩涡。 徐忆华离开了董事长室,走了几步,拭去盈眶的泪水,深吸了口气,才强装坦然地朝自己的办公位子走去。 此时,柯豆豆也在整理私人文件,令徐忆华深感纳闷不解。 “你干什么?” “和你共进退啊!”柯豆豆一副轻松地说。 “你……你这何必呢?这是我的事,没必要你也……”徐忆华感动得无法言语,至少她认为柯豆豆没有必要做这种牺牲。 “朋友做假的啊!”柯豆豆义气地说:“再说我也不想每天向同事解释你辞职的原因。” “豆豆……”徐忆华不知该说些什么,却不愿柯豆豆这么率然辞职。 “快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吧:不然待会儿同事每人一句为什么,准教我们走不出大门。” 柯豆豆愉悦她笑说。 徐忆华心中有无尽的歉疚,却又无法劝阻,只得感伤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对了,老董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柯豆豆好奇地问。 “他想给我钱,要我离开培文。”徐忆华黯然回答。 “真的?多少?”柯豆豆好奇地问,心中盘算著少谁也有个百来万。 “钱我没有要,我告诉他,我已经和培文结束了。” “你疯了?有钱你不要,这不是便宜了他们。”柯豆豆不敢相倍地叫了出来,在她想来,这笔钱也应该算是补偿精神上的损失。 然而,徐忆华却不这么认为,她要守著最后仅剩无多的尊严,她再也不容许让邵家鄙视,不容许尊严荡然无存,她更要让邵家明白,她和邵培文的爱,不是货品,可以任意买卖的。 整理好私人用品后,两人将拟好的辞呈放在整洁的桌面,在同事们好奇纳闷的注视下,坦荡荡地捧起私人用品走出办公室。 没有听到一声珍重的道别,她们就这样寂寞地走出办公大楼,心头不觉涌上一阵悯怅与感叹。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徐忆华胸心地问。 “你不用担心,我也许会到乔的公司帮忙,再想不开就答应乔嫁给他。倒是你,以后怎么打算?”柯豆豆忧心的问。 徐忆华茫然地看著马路上的车潮,心中孤寂的失落感,竟教她不知何去何从。 柯豆豆至少还有乔,而自己呢?却一无所有! “不知道,我想先休息一阵再说。”徐忆华语气微弱,像是戚然的硬咽。 “也好。”柯豆豆感叹她说,随即又扬起劝慰的笑说:“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学我,什么都别想,先回去睡个痛快,晚上再暗我去逛街看电影,把所有不愉快的事全抛到脑后,忘个精光。” 徐忆华怅然地回个苦笑,也许是该将所有不愉悦忘掉,但是她却没有柯豆豆那么乐观爽朗的个性。 邵培文!她真的舍得忘掉吗?她遗忘得掉吗? 她们拦了部计程车离去。 挥别了公司,却挥别不了心中的悲枪与怨叹。 崔佳姿轻松愉快地坐在客厅内看杂志。 方才,邵父来了通电话,告诉她徐忆华已离职,并愿意主动离开邵培文,此刻的她,心情是无比的痛快与得意。 谁也别想夺走培文,邵培文终究会是属于她的。 这场情战,自己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等著验收成果,岂有不得意的道理。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斩了她兴奋得意的冥想。 是邵培文,未等崔佳姿开口,他便一脸怒谷地走了进来。 “培文,你怎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崔佳姿话末说完,邵培文便咆哮地问。 “我想怎么样?培文,我……” 崔佳姿想问个原因,邵培文却不愿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凭什么把她们两个开除?” “我……” “就因为我的关系?”邵培文怒目逼视。 崔佳姿畏怯地退了一步,深恐邵培文再抢话,连忙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并没有要开除她们,这全是干爹的意思。” “不是你在怂恿,我爸会开除她们!” “我没有怂恿。”崔佳姿无辜地解释:“当干爹决定这件事后,我也曾劝过干爹,但是他并没有接受。” 这件事,崔佳姿不只要把责任推给邵家两名,她更想在那培文面前装个好人。 邵培文狐疑地凝视著崔佳姿,对于这个解释,他依然存疑。 “昨天晚上,我看到徐忆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连我都有些同情她,我怎么可能做得那么绝,还要开除她呢!”崔佳姿一副同情怜悯的神情解释著。 邵培文怀疑的眼神依然,他不相倍崔佳姿有如此包容的心,会同情自己的情敌。 “我不会求你相信的。”崔佳姿不难看出邵培文怀疑的神情,她采取哀兵姿态,“没错,我是爱你,而且不管你身边出现多少个第三者,我都会永远爱你,但是我绝不会利用卑鄙的手段来让你喜欢我,我要光明正大的公平竞争,就算输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邵培文一把怒火正逐渐被浇熄,他怀疑,难道真的误解了崔佳姿吗? “也许真的是我一时冲动错怪了你。”邵培文心情乎静了下来,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佳姿,以你的条件,要找到比找吏好的男孩子并不难,你实在……” “培文,我相信你应该明白,真正去爱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直到现在,除了你,我没再喜欢过别的男人,以后也不会。”崔佳姿痴心情长地说。 “佳姿……”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等的。”崔佳姿深情执著地说。 眼前的崔佳姿,那不悔的深情,深教邵培文动容愧疚,但是他知道,已将这一生的情与变全部给了徐忆华,而且是无法分享的。 柯豆豆从公司回到家后,打了通电话和乔聊了好一阵子,原本真的想狠狠地睡上一觉,却见徐忆华一个人怅然地坐在客厅内,想事情想得发呆,搞得她也了无睡意。 “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想睡也睡得不安稳。”柯豆豆抱怨著,拉起徐忆华说:“走!我陪你出去逛逛,看有外头的男人。” “我不想出去。”徐忆华沉郁地说。 现在的她只感到万般的疲惫,虚弱得连牵动一体的力量都没有,她哪里也不想去,只想掏空脑海所有的杂思,让自己有个空白的宁静。 “既然都已经决定不理人家,就应该放开心情重新开始,你这样,根本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嘛!”柯豆豆苦口婆心地劝说:“再说,以你的条件,也没有必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徐忆华黯然沉默不语。 “其实啊!你也不要嘴硬,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不愿离开邵培文的。”柯豆豆感叹地说。 徐忆华幽怨的泪水冲上了胸口,她紧眠著双唇,企图抑止泪水夺眶而出。 “坦白说,撇开邵培文瞒著它的身世这件事情不谈,我看得出这个男人也满专情的,不像一般有钱的公子哥儿那样,喜欢拈花惹草。”柯豆豆说:“既然你舍不得离开他,又为什么不放大胆子接受他?” “我配不上他。”徐忆华的眼眶泛著泪光。 “小姐,我曾经说过,爱情这码事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复杂,那只是你和邵培文两个人的事,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管他家人怎么反对,两个人到外头组织个家庭,你还怕会饿死啊!” 徐忆华心头好乱,乱得她理不出头绪,她怀疑邵培文是否肯为她如此牺牲,甚至她更不敢确定,邵培文是否值得为了他们的感情,而放弃邵家庞大的产业。 “听我的准没错,像邵培文这种男人已经不好找了,了不起,你就当他是以前送报的报童不就结了。” “我不知道!”徐忆华茫然的脸庞划下了两道泪痕。 “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去找邵培文谈,如果你不敢问的话,我找乔帮你问。” “我……”徐忆华心乱如麻,忍不住掩面痛哭,“豆豆,我该怎么办?” “徐忆华怎么样了?”乔关心地问。 乔原本希望柯豆豆能带徐忆华出来吃晚饭的,但是徐忆华还是坚持不出门。 “死拖活拉的就是不出门,待会儿提醒我带份晚餐回去给她。”柯豆豆无奈提醒著。 “他们真的就这样玩完了?”乔惋惜地问。 “也不完全是,轨肴邵培文怎么表态。” “怎么说?” “我是鼓励忆华去找邵培文谈,劝他们自己到外头去组织个小家庭,只是不知道那小子肯不肯放弃他家里那么庞大的产业。”柯豆豆忧虑地解释。 “哈……”乔突然开怀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柯豆豆纳闷地间。 “要真只是这个问题的话,那他们两个之间就没什么问题了。”乔轻松愉悦地说。 “怎么说?”柯豆豆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我早问过他了,我那个老同学是不变江山爱美人的痴情太子。” “你是说,他肯为了忆华,而甘冒失去他们邵家江山的危险?”柯豆豆意外得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她认为这世界,还不至于有男人会痴情到笨得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令人垂涎炫目的庞大产业,至少这种男人也只有在小说情节或者是肥皂剧里,才有可能被塑造出来,而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正确,而且考虑都没考虑。”乔极肯定地说。 “该不会是在开玩笑的吧!”柯豆豆还是存疑。 “我那个老同学,对任何事向来是很认真的,脾气硬得跟石头一样。”乔解释。 “这么说……”柯豆豆思量著,“他们的事,就没什么困难了。” “本来就是嘛!你回去叫徐忆华放心,告诉她千万不要放弃我这个老同学,像他这种男人世上不多了。” “这倒也是。”柯豆豆深表赞同地说,这时,她突然用暧昧的笑容及探视的眼神望著乔。 “干嘛这么盯著我看?”乔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突然对一件事感到很好奇,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像邵培文那样?” 乔吊胃口似地想了又想,才困惑地说:“那可就很难说了,以邵家现在的产业,我就是赚三辈子也赚不到。” “你是什么意思?”柯豆豆气得是两眼冒火,两个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我说的可是实话啊!”乔没正经地嬉笑说:“不过如果有个女人愿意嫁给我的话,就算美国总统让我做,我也不干!” “有哪个女人会笨得嫁给你啊!”柯豆亚努著嘴,一脸娇羞,却没好气地问。 “你不笨,但那个女人就是你。”乔深情凝脾著柯豆豆,温柔地请求:“豆豆,别再考验我了,嫁给我吧!” 有股甜蜜的暖流,开始在柯豆豆心底流窜著,教她不知该如何做口。 pub内,神情颓丧苦恼的邵培文,全然不理会陪在身旁的乔,烈酒一杯紧接一杯猛灌下肚。 “老兄,你当公卖局是你家开的啊!这样会喝死人的。”乔急忙夺下邵培文手中的酒杯。 “能醉死最好,一了百了。”邵培文颓然醉语。 “操!你这哪像个男人啊!你不认为这样反而更对不起徐忆华吗?她并不比你好过。” 乔骂著。 “我还能怎么办?难道我愿意见她这么痛苦吗?我恨不得承受她所有的痛苦。”邵培文痛苦地说。 “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像你这样,就算喝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怎么解决?难道真的要我不顾我爸、妈的反对,带著忆华到法院去公证结婚?” “你办不到?” “为了忆华,就算放弃所有缝承的产业我都愿意,问题是忆华她肯不肯?” 邵培文相信,现在徐忆华对他是恨之人骨,想要取得她谅解已经相当困难,更甫说愿意和他去公证结婚了。 “这倒也是。”乔也无策的说:“不过这是下下策,我看不如这样,你先去探探家裹的意见,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忆华呢?” “她那边有壶豆帮你稳住,现在她正在气头上,一时间你也搞不定,倒不如等过些时候,她心情稳定下来后,再想办法,看怎么说服她。”乔理智地分析。 此刻的邵培文是心乱如麻,根本无计可施,想想乔的话,除了接受乔的建议外,也别无选择。 这一夜,邵培文是一身烂醉离开pub,从出生到现在,他未曾这样醉过,除了宿醉的疼痛外,他没有丝毫的感觉。 邵家别墅里,崔佳姿一脸无辜委屈地默默坐在客厅沙发上,聆听邵父与邵妈妈的谈话。 邵妈妈将今晚的事情告诉邵父后,邵父即陷入凝重的思索,迟迟没开口。 “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邵妈妈心急焦虑地说。 “你儿子那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经你这么一闹,我还能说什么?”邵父不悦地说。 邵父明白儿子固执的脾气,他知道要解决这个问题绝不能与儿子正面冲突,原先在他的计画里,想著如果儿子真有女朋友的话,还打算暗中找儿子的女朋友下手,利用各种手段,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整个计画全让妻子给破坏了。 “我现在不去找他们,难道要等到他们结婚生子啊!”邵妈妈气怒地说,见邵父不开口,她才忍住气,“做都做了,你总该想办法解决啊!” 邵父深思许久,“明天我找那个女孩子谈谈,看她需要什么条件再说。” “干爹,还要让她留在公司吗?”崔佳姿突然开口问。 “当然不行,明天就叫她走路。”邵妈妈凶悍地代邵父回答。 “不用我们开除她,她自己也会主动辞职的。”邵父沉稳的说。 “她这种小职员,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给她个一百万,就算对她不错了。”邵妈妈不屑地说。 “我自有主张。”邵父正色地说。 别说是一百万,就是五百万他也肯花,但他所担心的是,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话,恐怕再多的金钱也解决不了这桩事。 徐忆华本来不想上班,要柯豆豆代为辞职,并办理业务移交事项,却被柯豆豆所拒绝,最后她还是无奈地上班。 崔佳姿今天请假,为的是避免彼此见面的尴尬。 “这个女人倒有先见之明,早料到你今天会辞职,不过这倒也好,免得大家见面难堪。”柯豆豆不屑地说。 徐忆华没搭腔,迳自写著辞职信。 “忆华,其实你也不用辞职,有我在,大可留下来跟她斗到底。”柯豆豆支持鼓励说。 “怎么斗?在人家的地盘上?”徐忆华回了一句。 经过一夜的冷静思索,徐忆华多少已抚平心中的哀痛,至少表情已能来然处之。 “徐小姐,董事长请你进去。”秘书走到徐忆华身边说。 徐忆华不安地看了柯豆豆一眼,虽然这是叮预料的事,然而心中依然有些惶恐。 “该来的总是要来,放大胆子进去,免得一进去,话还没说,就让人给吃定了。”柯豆豆给予信心鼓励著。 徐忆华稍事整理仪容后,怀著一份惶惶不安的心走进董事长室,她一直在心底提醒自己要镇定。 “董事长!”徐忆华站在门口,礼貌地轻唤。 邵父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看了徐忆华一眼,离开办公桌迎向徐忆华。 “坐!”邵父祥和地说。 徐忆华走进办公室,怯怯地朝沙发坐下;邵文也在她对面生了下来,不疾不缓地点了根烟,似乎没有准备说话的意思。 如此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著,令徐忆华不安,她决定采取主动。 “董事长,您找我有事吗?”徐忆华镇定地问。 邵父捻掉半截的香烟,面无表情地问:“你和培文认识多久了?” “两个多月。”徐忆华坦然地回答。 邵父静默了半晌,又问:“你爱他吗?” 徐忆华怔住了,她甚至思索著该不该回答,因为她实在不明白邵父到底有什么意图。 “徐小姐,我是诚心找你来解决问题的,希望你能回答。”邵父以商场谈判的口吻说著。 “我喜不喜欢培文,那已经不重要了。”徐忆华不愿给他确切的答案。 “我希望你能离开培文。”邵父又点燃一根烟,“你有什么条件,尽避说,如果不过分的话,我都可以接受。” 徐忆华突然憎恨地怒视了邵父一眼,她强烈地感受到自尊遭受严重的侮辱,昨晚她已被蹂躏得体无完肤,今天她绝不容许再度遭受践踏。 “徐小姐,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邵父面无愧意,顿了半晌才又道:“我愿意给你一百万,做为弥补你所受的伤害。” “一百万?你以为一百万能买些什么?”徐忆华突然想笑,笑得好痛苦、好悲戚,“没错,一百万也许能治好身体上所遭受的伤害,但是心里所承受的创伤,你以为周一百万能弥补、能痊愈的吗?” “两百万?”邵父显然误解了徐忆华的意思。 徐忆华笑得好苦,她好想哭,实在不敢相倍邵文也不过是个不懂得什么是情与爱的市侩而已。 “二百万。要不然你自己开个价。”邵父以为徐忆华不满意,继续开价。 以邵家的家业,区区数百万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如果能买下徐忆华对邵培文的感情,对邵父来说是值得的。 “董事长,钱也许是万能的,但并不代表能买下所有你想要的东西。”徐忆华悍然地顶撞,“很抱歉,我还没有穷到要拿感情当做商品出售。” 徐忆华的悍然拒绝,教邵父微愕,他怀疑短短约两个月的时间里,究竟能爆发多么浓烈的情爱? “那你打算怎么样?”邵父显然已燕好言相待的耐心。 “董事长,我想你大概还不了解,并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应该去问你儿子到底想怎么样。” 邵父疑惑地看著徐忆华,他不明白徐忆华的意思。 “我和培文已经结束了,以后也不希望他再来纠缠我。”徐忆华凄酸的泪水猛地逼上喉间,她强忍著再将泪水吞进去,毅然地站了起来,“董事长,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话,如果你满意的话,我想出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邵父沉默不语,脸上浮山了一些愧意。 徐忆华见邵父燕语,随即奔出董事长室,哀怨的泪水在此时已不觉挥洒开来。 徐忆华离去后,邵父抓起身追的电话,按了会计部的内线交代说:“李经理,多发两个月的遣散费给徐忆华小姐。” 币了电话后,邵父涌上一股莫名的罪恶感,他有说不出的感慨,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是现实残酷的游戏规则,就算是爱情也逃不出这漩涡。 徐忆华离开了董事长室,走了几步,拭去盈眶的泪水,深吸了口气,才强装坦然地朝自己的办公位子走去。 此时,柯豆豆也在整理私人文件,令徐忆华深感纳闷不解。 “你干什么?” “和你共进退啊!”柯豆豆一副轻松地说。 “你……你这何必呢?这是我的事,没必要你也……”徐忆华感动得无法言语,至少她认为柯豆豆没有必要做这种牺牲。 “朋友做假的啊!”柯豆豆义气地说:“再说我也不想每天向同事解释你辞职的原因。” “豆豆……”徐忆华不知该说些什么,却不愿柯豆豆这么率然辞职。 “快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吧:不然待会儿同事每人一句为什么,准教我们走不出大门。” 柯豆豆愉悦她笑说。 徐忆华心中有无尽的歉疚,却又无法劝阻,只得感伤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对了,老董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柯豆豆好奇地问。 “他想给我钱,要我离开培文。”徐忆华黯然回答。 “真的?多少?”柯豆豆好奇地问,心中盘算著少谁也有个百来万。 “钱我没有要,我告诉他,我已经和培文结束了。” “你疯了?有钱你不要,这不是便宜了他们。”柯豆豆不敢相倍地叫了出来,在她想来,这笔钱也应该算是补偿精神上的损失。 然而,徐忆华却不这么认为,她要守著最后仅剩无多的尊严,她再也不容许让邵家鄙视,不容许尊严荡然无存,她更要让邵家明白,她和邵培文的爱,不是货品,可以任意买卖的。 整理好私人用品后,两人将拟好的辞呈放在整洁的桌面,在同事们好奇纳闷的注视下,坦荡荡地捧起私人用品走出办公室。 没有听到一声珍重的道别,她们就这样寂寞地走出办公大楼,心头不觉涌上一阵悯怅与感叹。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徐忆华胸心地问。 “你不用担心,我也许会到乔的公司帮忙,再想不开就答应乔嫁给他。倒是你,以后怎么打算?”柯豆豆忧心的问。 徐忆华茫然地看著马路上的车潮,心中孤寂的失落感,竟教她不知何去何从。 柯豆豆至少还有乔,而自己呢?却一无所有! “不知道,我想先休息一阵再说。”徐忆华语气微弱,像是戚然的硬咽。 “也好。”柯豆豆感叹她说,随即又扬起劝慰的笑说:“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学我,什么都别想,先回去睡个痛快,晚上再暗我去逛街看电影,把所有不愉快的事全抛到脑后,忘个精光。” 徐忆华怅然地回个苦笑,也许是该将所有不愉悦忘掉,但是她却没有柯豆豆那么乐观爽朗的个性。 邵培文!她真的舍得忘掉吗?她遗忘得掉吗? 她们拦了部计程车离去。 挥别了公司,却挥别不了心中的悲枪与怨叹。 崔佳姿轻松愉快地坐在客厅内看杂志。 方才,邵父来了通电话,告诉她徐忆华已离职,并愿意主动离开邵培文,此刻的她,心情是无比的痛快与得意。 谁也别想夺走培文,邵培文终究会是属于她的。 这场情战,自己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等著验收成果,岂有不得意的道理。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斩了她兴奋得意的冥想。 是邵培文,未等崔佳姿开口,他便一脸怒谷地走了进来。 “培文,你怎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崔佳姿话末说完,邵培文便咆哮地问。 “我想怎么样?培文,我……” 崔佳姿想问个原因,邵培文却不愿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凭什么把她们两个开除?” “我……” “就因为我的关系?”邵培文怒目逼视。 崔佳姿畏怯地退了一步,深恐邵培文再抢话,连忙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并没有要开除她们,这全是干爹的意思。” “不是你在怂恿,我爸会开除她们!” “我没有怂恿。”崔佳姿无辜地解释:“当干爹决定这件事后,我也曾劝过干爹,但是他并没有接受。” 这件事,崔佳姿不只要把责任推给邵家两名,她更想在那培文面前装个好人。 邵培文狐疑地凝视著崔佳姿,对于这个解释,他依然存疑。 “昨天晚上,我看到徐忆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连我都有些同情她,我怎么可能做得那么绝,还要开除她呢!”崔佳姿一副同情怜悯的神情解释著。 邵培文怀疑的眼神依然,他不相倍崔佳姿有如此包容的心,会同情自己的情敌。 “我不会求你相信的。”崔佳姿不难看出邵培文怀疑的神情,她采取哀兵姿态,“没错,我是爱你,而且不管你身边出现多少个第三者,我都会永远爱你,但是我绝不会利用卑鄙的手段来让你喜欢我,我要光明正大的公平竞争,就算输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邵培文一把怒火正逐渐被浇熄,他怀疑,难道真的误解了崔佳姿吗? “也许真的是我一时冲动错怪了你。”邵培文心情乎静了下来,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佳姿,以你的条件,要找到比找吏好的男孩子并不难,你实在……” “培文,我相信你应该明白,真正去爱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直到现在,除了你,我没再喜欢过别的男人,以后也不会。”崔佳姿痴心情长地说。 “佳姿……”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等的。”崔佳姿深情执著地说。 眼前的崔佳姿,那不悔的深情,深教邵培文动容愧疚,但是他知道,已将这一生的情与变全部给了徐忆华,而且是无法分享的。 柯豆豆从公司回到家后,打了通电话和乔聊了好一阵子,原本真的想狠狠地睡上一觉,却见徐忆华一个人怅然地坐在客厅内,想事情想得发呆,搞得她也了无睡意。 “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想睡也睡得不安稳。”柯豆豆抱怨著,拉起徐忆华说:“走!我陪你出去逛逛,看有外头的男人。” “我不想出去。”徐忆华沉郁地说。 现在的她只感到万般的疲惫,虚弱得连牵动一体的力量都没有,她哪里也不想去,只想掏空脑海所有的杂思,让自己有个空白的宁静。 “既然都已经决定不理人家,就应该放开心情重新开始,你这样,根本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嘛!”柯豆豆苦口婆心地劝说:“再说,以你的条件,也没有必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徐忆华黯然沉默不语。 “其实啊!你也不要嘴硬,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不愿离开邵培文的。”柯豆豆感叹地说。 徐忆华幽怨的泪水冲上了胸口,她紧眠著双唇,企图抑止泪水夺眶而出。 “坦白说,撇开邵培文瞒著它的身世这件事情不谈,我看得出这个男人也满专情的,不像一般有钱的公子哥儿那样,喜欢拈花惹草。”柯豆豆说:“既然你舍不得离开他,又为什么不放大胆子接受他?” “我配不上他。”徐忆华的眼眶泛著泪光。 “小姐,我曾经说过,爱情这码事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复杂,那只是你和邵培文两个人的事,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管他家人怎么反对,两个人到外头组织个家庭,你还怕会饿死啊!” 徐忆华心头好乱,乱得她理不出头绪,她怀疑邵培文是否肯为她如此牺牲,甚至她更不敢确定,邵培文是否值得为了他们的感情,而放弃邵家庞大的产业。 “听我的准没错,像邵培文这种男人已经不好找了,了不起,你就当他是以前送报的报童不就结了。” “我不知道!”徐忆华茫然的脸庞划下了两道泪痕。 “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去找邵培文谈,如果你不敢问的话,我找乔帮你问。” “我……”徐忆华心乱如麻,忍不住掩面痛哭,“豆豆,我该怎么办?” “徐忆华怎么样了?”乔关心地问。 乔原本希望柯豆豆能带徐忆华出来吃晚饭的,但是徐忆华还是坚持不出门。 “死拖活拉的就是不出门,待会儿提醒我带份晚餐回去给她。”柯豆豆无奈提醒著。 “他们真的就这样玩完了?”乔惋惜地问。 “也不完全是,轨肴邵培文怎么表态。” “怎么说?” “我是鼓励忆华去找邵培文谈,劝他们自己到外头去组织个小家庭,只是不知道那小子肯不肯放弃他家里那么庞大的产业。”柯豆豆忧虑地解释。 “哈……”乔突然开怀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柯豆豆纳闷地间。 “要真只是这个问题的话,那他们两个之间就没什么问题了。”乔轻松愉悦地说。 “怎么说?”柯豆豆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我早问过他了,我那个老同学是不变江山爱美人的痴情太子。” “你是说,他肯为了忆华,而甘冒失去他们邵家江山的危险?”柯豆豆意外得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她认为这世界,还不至于有男人会痴情到笨得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令人垂涎炫目的庞大产业,至少这种男人也只有在小说情节或者是肥皂剧里,才有可能被塑造出来,而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正确,而且考虑都没考虑。”乔极肯定地说。 “该不会是在开玩笑的吧!”柯豆豆还是存疑。 “我那个老同学,对任何事向来是很认真的,脾气硬得跟石头一样。”乔解释。 “这么说……”柯豆豆思量著,“他们的事,就没什么困难了。” “本来就是嘛!你回去叫徐忆华放心,告诉她千万不要放弃我这个老同学,像他这种男人世上不多了。” “这倒也是。”柯豆豆深表赞同地说,这时,她突然用暧昧的笑容及探视的眼神望著乔。 “干嘛这么盯著我看?”乔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突然对一件事感到很好奇,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像邵培文那样?” 乔吊胃口似地想了又想,才困惑地说:“那可就很难说了,以邵家现在的产业,我就是赚三辈子也赚不到。” “你是什么意思?”柯豆豆气得是两眼冒火,两个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我说的可是实话啊!”乔没正经地嬉笑说:“不过如果有个女人愿意嫁给我的话,就算美国总统让我做,我也不干!” “有哪个女人会笨得嫁给你啊!”柯豆亚努著嘴,一脸娇羞,却没好气地问。 “你不笨,但那个女人就是你。”乔深情凝脾著柯豆豆,温柔地请求:“豆豆,别再考验我了,嫁给我吧!” 有股甜蜜的暖流,开始在柯豆豆心底流窜著,教她不知该如何做口。 “可是人家已经没有工作了?!再说我现在穷得连买嫁妆的钱都没有。”柯豆豆一副无奈的神情戏弄著乔。 “你嫁给我就是老板娘了,还要工作干嘛!你要嫁妆,我拿钱让你去买。”乔紧张了起来,连忙说道。 “那可说好了,我这个老板娘是不到公司上班的哦!”柯豆豆羞得脸上阵阵霞红。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乔亢奋驾喜地叫了出来。 今晚,乔是一点要向柯豆豆求婚的准备也没有,他万万也没想到竟会有他期盼的惊喜。 “谁说我同意了?”柯豆豆娇嗔地说。 “可是你刚才……”乔再度紧张了起来,他深怕希望再次落空。 “求婚和结婚一样,女人一生中只有一次,没鲜花没戒指的,就要人家答应你啊!”柯豆豆娇嗔地抱怨著。 “那简单,走!”乔拿了帐单,兴奋地拉起柯豆豆想离开餐厅。 “带我去哪裹?”柯豆豆纳闷地问。 “去买花,选戒指,然后再找个浪漫的地方,正正式式地问你求婚。” 乔也不管柯豆豆同不同意,买了单后,便带著柯豆豆离开了餐厅。 这个晚上,他们几乎跑遍整个台北市,才买了花,选定了戒指。只是这番折腾下来,也已是凌晨时分了,搞得两人再也没心情去享受什么求婚的浪漫,两人累得在路旁一家卖清钢的小吃店吃起了消夜,也就在这家店里,柯豆豆感动地接下了鲜花和戒指。 邵父忙完了客户的应酬,拖著一身疲惫回家,才一进门,在客厅内焦虑等候的邵妈妈便迫不及待地迎了土来。 邵妈妈很少这样等他回家的,他当然明白是为了儿子的事。 “怎么样?那个女孩子拿了钱没?”邵妈妈焦急地问。 邵父疲惫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押片刻,才凝重地说:“她没有拿。” “你给她多少?她到底想要多少?”邵妈妈气怒不已。 “给她再多她也不要。” 邵妈妈极为震愕,她紧张地追问:“那她到底想怎样?” 邵父神情沉重地将早上与徐忆华谈话的内容告诉邵妈妈。 “哼!耍骨气,她不要最好,我就把这些钱拿去帮佳姿办嫁妆。”邵妈妈不屑地说。 “这个女孩子个性很倔,而且我看得出他们的感情已经陷得很深,要她离开培文可能没那么容易。”邵父忧虑地说。 “那又怎么样?难道真要培文娶她吗?那我可不答应。”邵妈妈坚持著。 邵父思索了许久才问:“你找到培文没?” “他住的那裹整天没人接电话,打到报社又说辞职了,这孩子连换个工作也没让我们知道。” 邵父心中著实有些不悦,他怀疑自己是否太过迁就纵容儿子。 “这件事你看怎么办?”邵妈妈忧心如焚地问。 “再打电话到他住的地方看看,我想听听他的意见,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自做主张。”邵父正色地说。 邵妈妈正要打电话,邵培文却在此时走了进来。 “不用打了,我回来了。”邵培文坤色凝重地说。 “培文,你跑哪去了?妈找你整天了。”邵妈妈喜出望外地忙迎上前。 “妈,对不起!”邵培文向母亲道歉后,走向邵父,态度认真地说:“爸,如果你尊重我的意见的话,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选择徐忆华。不过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是非娶她不可。” “你说什么?”邵父震怒地问。 “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慢慢说。”邵妈妈劝解著,对儿子好言相劝,“培文啊!那个女孩子只不过是小职员而已,有哪点好的!怎么也比不上佳姿,再说她自己也跟你爸说,不再纠缠你了。” 邵培文猛然驾愕,愤恨地问:“你们对地做了些什么?是你们逼它的。” “我们没逼她,只是想给她些钱做为补偿,要她不要再缠著你而已。”邵妈妈还自认是合情合理的作法。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侮辱了人家一次还不够吗?”邵培文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来。 “这是你对父母说话的态度吗?”邵父的血压在疾速上升。 “爸,我并不想这样对你们说话,但是我要你们知道,我不希望你把我的婚姻当成商品来买卖交换。”邵培文态度强硬地说。 “你说什么?”邵父感到呼吸急促,痛苦地抚住胸口,“这件事由不得你。” “你没事吧!”邵妈妈紧张地扶著邵父,对儿子说:“看你,明知你爸有心脏病,还把他气成这样。” “爸,对不起,我没有存心要惹你生气,我知道再谈下去,只会议自己更不考。”邵培文顿了半晌,忍痛地说:“爸:对不起!” 邵培文咬紧牙根,感伤地准备离去,却让邵父给叫住。 “你敢踏出这个大门,就永远别想再回来。”邵父严厉地威胁著。 邵培文猛然惊悸,脚步被震慑住。 整个时空在刹那间被锁住,他惶恐、犹豫、挣扎、傍徨,他知道是该作决定的一刻。 “培文,你就不要这么倔了。”邵妈妈苦劝著。 “不要求他,就当我们没有生过他。”邵父血脉依然愤张。 这句话猛地教邵培文惊醒。 “爸,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水远是你们的儿子,如果你们谅解我的话,我会回来孝顺你们的。” 邵培文毅然地去了话,带著满月复的悲怆与愧疚离去。 “培文……” 邵妈妈追了几步,让邵父给叫住。 “算了,由他去吧:” 客厅内,独留下两者悲戚的孤独。 邵培文一早上班,乔便将昨晚与柯豆豆谈话的内容告诉他。 “真的!”邵培文惊喜万分,急说:“老同学,很抱歉,我要请假。” “喂……” 也不管乔准不准假,不理乔的叫唤,邵培文兴奋异常地飞奔而出。 他冲出了办公大楼,匆匆拦了部计程车,一路朝徐忆华的住所狂飙而去。 鲍寓大门没上锁,他一口气奔进楼梯间,直到门口时,他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徐忆华开的门。 才两天不见,邵培文心疼地发现,徐忆毕竟憔悴许多。 “忆华……”邵培文深情叫唤她。 徐忆华木然地凝砚著邵培文,心中依然涧涌著哀戚,她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邵培“谁啊?”卧房内传出柯豆亚的声音。 柯豆豆边整理衣服,还由卧房走了出来,,副要出门的模样。 “是你啊!”柯豆豆有些意外地笑说:“我正打算到乔的公司去,正愁没人陪忆华,你来得正好,你们好好谈谈。” 柯豆豆走出了门口,顺手将邵培文推进左,正巧贴在徐忆华的怀里。她笑了笑主动将门关上,轻松地哼著小曲,走进楼梯间。 屋内,尴尬的沉默持续了许久,才被邵培文深情的轻唤打破。 “忆华……” “你还来干什么?该说的我已经对你爸说了。”徐忆华忍住内心的悲伤,冷冷地说。 “不!那不是你愿意的,是他们逼你的。”邵培文激动地说。 “没有,他们没有逼我。” “你骗我。”邵培文紧紧抓著徐忆华说:“既然我们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除非你敢告诉我,说你不爱我,只要你敢说,我马上就走。” “我……”徐忆华哀愁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根本没有勇气开口。 “我知道你根本开不了口。”邵培文款款情深地凝脾著徐忆华,“忆华,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没有你,所有的一切已经都没有意义了。” “不值得,你不值得为我这么做。”徐忆华的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 “值得,只要你愿意恨我在一起,要我怎么做都值得。”邵培文无悔地说。 “培文……”徐忆华无尽地感动。 “相信我,虽然以后我没办法给你什么华丽的生活,但是我会全心全意爱著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培文……”徐忆华的一颗心在融化,教她陷入凄美的陶醉里。 “忆华,只要你肯答应,我们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温暖小窝,过著属于我们自己的快乐世界!”邵培文编织起属于他们的心世界。 徐忆华情感深处的情与变,全部崩溃,毫不保留地悉数释放了出来,她忘情激动地技人邵培文的怀裹。 “我不要什么华丽的生活,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徐忆华哀痛地拉诉著。 两个人浓烈的情感在交融著,邵培文紧紧地拥吻徐忆华,吻著她炽热的双唇,吻去她两道幽怨的泪痕…… 第十章 柯豆豆和徐忆华一起到乔的公司上班。 一伙人在邵培文公寓阳台上,露天烤肉庆祝著。 “唉!鲍司都快成了收容所了。”乔玩笑地哀叹。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是便宜了你,培文老爸的公司平白地训练人才,让你用。”柯豆豆不服地说。 “是,哪天碰上他老人家,还得跟他说谢谢。”乔嬉笑著说。 邵培文心头不觉涌上感伤,自从与父亲决裂,踏出家门后,这半个月来,就没再回去,他牵挂著父亲的身体状况。 徐忆华看得出邵培文感伤的情怀,温柔地偎在他身边。 “这段时间你没再回去?”乔关心地间。 “没有,不过我相信他们早晚会原谅我们的。”邵培文感伤地说,随即又扬起笑容,岔开话题问:“对了,你和豆豆什么时候结婚?” 柯豆豆娇羞地有了乔一眼,低下头。 “还没决定,不过快了。”乔豁然心生七意,“我有个建议,不如我们四个人选在同一天结婚,这样红包都可以免了。” “?!这倒是个仔主意哦!”邵培文深表赞同。 徐忆华羞赧地低下头,显然默许了这项建议。 “可是……”邵培文却又有所疑虑,“我们打算公证结婚,这样你们……” “可以啊!我们也陪你们公证结婚,但是我们的喜宴照办,一样可以让婚礼风风光光的。”乔说。 “但是,我们可没什么钱办什么婚礼。”徐忆华为难地说。 “这根本不用担心,有谁听过喜宴会蚀本的,钱我先帮你们挡了,等收了红包,到时候再还我,准可让你们多捞一票。”乔解释。 徐忆华难以抉择地看著邵培文,寻求他的意见。 “老同学,这次就听你的。”邵培文再穷,常然也不忍心给徐忆华一个寒酸的婚礼。 邵培文说话的同时,崔佳姿却突然由楼梯间走进来。 一伙人不觉惊愕地愣住了。 “对不起!打搅了你们的聚会。”崔佳姿坦然地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邵培文迎向崔住姿,尴尬地间:“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的,我们可以出去谈谈吗?”崔佳姿含笑问。 一伙人随即迎了上来。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谈,非要到外面去?”柯豆豆不友善地问。 崔住姿含笑地对徐忆华点个头,表示礼貌的友好。 “有什么事?”邵培文问著。 崔佳姿沉默不话,显然坚持要邵培文陪她出去。 邵培文看著徐忆华,征询它的意见。 “没关系,你们出去谈谈。”尽避徐憾众表现得那么无所谓,心中仍不免有些忧虑。 “你们不用等我了,回来我给你电话。”邵培文对徐忆华说。 “嗯!”徐憾华含笑点头。 邵培支给了徐忆华.个吻别后,即与崔佳姿离去。 “忆华,你干嘛答应?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柯豆豆骂著。 “我信得过培文。”徐忆华笑得好不放心。 没错,她倍得过培文,但是她却对崔住姿有著莫名的不安与顾忌。 这场原本欢愉快乐的露天烤肉,在崔佳姿突然介人后,随即草草结束。 邵培文陪著崔佳姿走进一家pub。 从两人踏进店里,邵培文便等著崔佳姿开口说话,然而她却自顾自的向邵培文敬酒,似无开口说话的意思。 陪著喝下了三杯酒,邵培文终于捺不住性子。 “你找我出来,只是要我陪你喝酒?”邵培文困惑地问著,心底有些不快。 “再陪我喝一杯。”崔佳姿愁闷地说。 邵培文无奈地再陪崔佳姿喝一杯酒。 崔佳姿灌下了酒后,开始用纤细的手指在杯缘划著,许久,她才幽怨沉重地说:“我决定回加拿大了。” 邵培文微愣,这个决定救他有些意外。他不自然的开口问道:“何时走?” “还没决定,轨最近。”崔佳姿黯然说。 邵培文沉默不语,稍后才抱著歉意说:“佳姿,我们之间……我很抱歉!” “没关系。”崔佳姿露出勉强的笑容说:“感情本来就不能勉强,不是吗?” “如果……如果你愿意,我还是会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邵培文诚心地说。 崔佳姿胸口一阵痛楚,她不想邵培文将她当成亲妹妹,永远也不,她要的是爱情。 “我们本来不就是兄妹吗?”崔佳姿倒满酒,敬酒说:“祝你们幸福!” 邵培文尴尬她笑著,将酒喝下。 “培文,”崔佳姿顿了半晌问:“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有没有爱过我?” 邵培文猛然楞住,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当然更不可能对崔佳姿有任何感情,只是在这时,他怎忍心再去伤了崔佳姿的心。 崔佳姿苦笑说:“没关系,我并没有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不过今晚我要你多陪我喝几杯好吗?” 邵培文没有拒绝的理由,答应了崔佳姿的要求。 这个晚上,他们没有喝太晚,不过邵培文本就不胜酒力,带著微酣的醉意离开pub。 崔佳姿费尽了力气,才将邵培文迭回家。 “麻烦你给我杯水。”邵培文瘫在床上,无力地说。 “哦!好!” 崔佳姿探了探邵培文朦胧的眼神,拎了皮包走避厨房,在倒开水的同时,她从皮包内取出一颗安眠药,捣碎后掺入开水内,才端了出左。 “慢慢喝,烫。” 崔佳姿殷勤地扶起邵培文,服侍他将开水喝下。 没多久的时间,本就有倦意的邵培文,更感令身无力,眼脸疲倦得连撑开的力量都没有,昏昏沉沉巾,有著极困的睡意……“培文,培文……”崔佳姿轻唤。 邵培文没荷丝毫的反应。 此际,电话突然响起。 崔住姿冷冷一笑,话也没说随即将电话挂掉,并将话筒搁在电话旁。 她走向床沿,扶起昏睡的邵培文,将他的衣服一一月兑去……徐忆华连打了十几通电话,却始终是占线,急得她越打心越慌。 “怎么了?”柯豆豆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问著。 “培文家里的电话一直占线。”徐忆华焦虑地问。 “大概他还没有回来,出门时电话没挂好。” “不可能的,刚才电话还通,却突然挂断,之后就再也打不进去了。” 柯豆豆思索著,“他不是说回来给你电晶吗?也许他正想打给你,你又打给他,才会这样,等会儿摘不好他就打来了。” 徐忆华想想似有道理,只是当柯豆豆腿卧房整理头发再出来,少说都有二十分钟,电话却始终没响起,这可教她更心急如焚了。 她捺不住性子,忧心忡忡地再打了通电话,然啊电话却依然占线中。 “不行,我要过去看有。”徐忆华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都快十一点了,明天上班再问他是怎么回事也不迟。”柯豆豆劝说。 “不行,这样我整个晚上睡不著。”徐忆华固执地说。 “等我,我陪你去。” 柯豆豆无奈地进卧房换了件衣服,陪著徐忆华出门。 不消半个小时,她们坐计程啦来到了邵培文公寓楼下。 鲍寓大门没锁,像是知道她们会来,刻意为她们开启。 她们也没多加思索,疾步朝楼梯间走去。 阳台的大门竟然也没锁,门是半掩的,这可教她们的脚步有些迟疑了,这扇门等于是邵培文屋子的大门,她们认为邵培文不会这么晚还没上锁。 “该不会是遭小偷了吧?”柯豆豆惊詑的说。 徐忆华也这么认为,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办?” “培文的房子就这么丁点大,小偷也许走了。”柯豆豆说:“进去看看!” 迟疑了半晌,她们才怯怯地推开门,摄手摄脚穿过小晒场,朝屋子走去。 当徐忆华谨慎地推开落地门后,眼前的情景震慑了她的窈魂,冻结了她的神经,脸上瞬间泛出阵阵惨白。 屋内,邵培文果身熟睡在床上,惊骇的是,床上竟然多了个衣衫不整的崔佳姿。 这情景,残酷地告诉徐忆华,一个她所不愿相信的事实。 “天啊……”柯豆豆惊讶地叫了出来,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柯豆豆诧异的叫声,惊醒了崔佳姿,一见脸色惨白木然伫立在门口的徐忆华,她慌忙地下床。 “徐小姐,这……我……你听我解释。”崔佳姿故作一副哀怜地想解释。 徐忆华的泪海在此刻决堤,悲愤至极地悟著嘴,挥洒著泪水,奔了出去。 “你行!”柯豆豆恼恨地瞪了崔佳姿一眼,追了出去,叫唤著:“忆华,等我。” 望著她们离去,崔佳姿唇色勾起得意、阴冷的笑意。 一条夜阑人静的街道;一个悲凄哀怨的午夜。 徐忆华茫然无神地走著,任凭泪水尽情地挥洒,她的心碎了,全身冰冷得失去知觉,失去思考。 柯豆豆不敢开口说话,静静跟随在徐忆华身后,怕她一时想不开。 夜漫漫地延伸,她们就这样静静地走下去……邵培文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惊讶地发现崔佳姿衣衫不整地睡在旁边,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崔佳姿这时也惊醒了过来。 “你……你怎么会睡在这裹?”邵培文吓得险些说不出话来。. “我……”崔佳姿眩然饮泣。 “难道昨天我们……”邵培文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昨晚你……你把我当成徐忆华,我们……”崔佳姿委屈的泪水滑潜落下。 “这……这怎么可能?”邵培文实在不相倍,他会干出如此荒唐的事。 崔佳姿不理邵培文信或不倍,只一味她哭泣著。 “昨天……我们……”邵培文懊恼自贵地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这要让忆华知道了,怎么跟她解释?” “她……她昨晚来过了。”崔佳姿怯怯地说。 “她来过了!”邵培文脸色发白,惊叫了起来,“你是说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崔佳姿愧疚地点头。 邵培文慌忙跳下床,紧张地穿著衣服。 “培文,你要干什么?”崔仕姿问。 “我要去跟她说清楚。” “她不会相信的。” “就算她不信,我也要解释。”邵培文态度极为固执。 “培文……” 在邵培文匆忙奔出后,崔佳姿也急急地追了出去,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在事情还没扩大到邵家两者知道前,让邵培文有向徐忆华解释的机会。 出了公寓大楼后,崔佳姿紧追著疯狂奔出巷口欲搭计程车的邵培文。 “培文,你听我说啊!培文……” 崔佳姿一路叫唤著,而就在巷口前方突然一部车辆转了进来。 “培文,小心!”崔住姿惊叫。 邵培文及时闪身躲过轿车,然而却在这同时,崔性姿身后突然有一部重型机车猛按喇叭,狂飙而来。 “佳姿,有车!”邵培文惊吓著。 邵培文奋不顾身扑上左之时,崔佳姿猛然转呀,岂料机车煞车不及狠狠地正面撩上崔佳姿,崔佳姿被撞弹了出去,躺在路旁之后,机车又因重心不稳朝邵培文身上摔撞了过来……机车的引擎声噗噗地响著,后轮依然转动著,旁边昏躺著三个人,三滩血水淌淌地流著。 远方传来救护车刺耳急鸣声……门铃声没命似,急促地响著。 柯豆豆揉著惺松蒙胧的睡眼,猛打苦呵欠,走出卧房开门。 门外是乔,他气急败壤地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乔不悦地问。 “什么怎么回事?”柯豆豆还没醒来似的问。 “还问!都几点了,还像没睡醒似,也不晓得你们在搞什么飞机,三个人串通起来罢工。” “不是没睡醒,是根本没睡。”柯豆豆惨白著脸说:“我们没有串通罢工,还不是忆华和培文爆发了爱情大战,连我也被拖下水了。” “他们又怎么了?”乔苦恼地间。 柯豆豆长叹一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告诉了乔。 “看来这次他们是玩完了。”柯豆豆苦笑感叹她说。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乔惊讶不已。 “天晓得!要不是我亲眼撞见,我还不相信。” “徐忆华呢?” “唉!”柯豆豆又是一声长叹,“打从天亮回来,她就像木乃伊似,动也不动坐在床头发呆,就连眼皮也没见她眨过。” 乔走向电话旁说:“我找我老同学问问。” “事实都摆在眼前,还问什么?” 乔正要抓起话筒,电话铃声却早一步响起。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心想该是邵培文来的电话。 “喂!哪位?”乔抓起电话,半晌后,惊骇地叫了出来,他紧张地追问:“没错!他我的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仁爱医院,我知道……哦!哦……好,我们马上赶过去口” “谁打的电话?什么仁爱医院?”柯豆豆也莫名紧张了起来。 “培文早上出了车祸,现在人躺在医院裹。”乔焦虑地说。 “怎么会这样?”柯豆豆驾愕万分。 这时,徐忆华发疯似地从卧房冲出来,憔悴的脸庞上有著如焚的焦虑与恐惧。 “你说什么?你说培文怎么了?”徐忆华歇斯底里地抓著乔追问。 “培文他……他出了车祸,现在人躺在医院里。”乔怯怯地说。 一夜悲痛的憔悴,加上猝然的惊骇,使得徐忆华再也承受不住,虚弱地昏了过去。 手术室外,救命的红灯依然闪著。 邵文在长廊不安徘徊,猛抽著烟;邵妈妈忧虑如焚地坐在长廊椅子上不住地哭泣。 棒著一扇手术室的门,里面邵培文和崔佳姿正与死神做最后的搏斗。 “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邵父歇斯底里地喝止邵母不休止的哭泣,哭得他焦虑的心更烦。 “他们在裹面都不晓得怎么样,我……”邵妈妈禁不住又掩面痛哭失声。 长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柯豆豆扶著虚弱的徐忆华,由乔陪同匆匆赶来。 “董事长,培文他……”柯豆豆代徐忆华问。 柯豆豆话未落,邵妈妈发疯似逼向徐忆华,幸被乔及柯豆豆及时架开。 “是你,是你这只狐狸精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邵妈妈疯狂地咆哮叫嚷著。 此时的徐忆华早已泣不成声,柯豆豆不理会邵妈妈,忧心地将她扶坐花椅子。 “别理她,当她疯子好了。”柯豆豆安慰著徐忆华。 “狐狸精,我儿子和干女儿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你。” 柯豆豆、徐忆华及乔甚感惊讶,他们没想到这场车祸竟然还多了个崔佳姿。 “狐狸精,你给我听清楚……”邵妈妈一副不愿放过徐忆华似,想把所有愤怒发泄在徐忆华身上。 “你闹够了没!”邵父怒喝打断邵妈妈的浦,“他们进去那么久了,也不晓得怎么样,你还有心情吵。” 邵妈妈噤口不语,又忍不住痛哭了起来,一副想淹了整个医院似的。 没多久,一名护士神色匆匆地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大伙焦虑地迎了上去,只是在还没问起手术室内的状况时,护士凝重地闪过他们,疾步离大。 又是一阵漫长的焦心等候。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一名医生走出手术室,就在大伙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拥上之时,方才那名护士从身后跑了过来。 “张医生,血库缺血。”护士焦虑地对医生说。 医生神情凝重,思索了半晌说:“问看看,医院谁有这个血型,再晚就来不及了。” “哦!”护士应了一声,又匆忙跑开。 大家被医生的话吓得一颗心险些跳了出来。 “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邵父惊怯地问。 “你们是病患的家属?”医生间。 邵文及邵妈妈紧张地点头。 “男的已经月兑离危险,但是……”医生迟疑了半晌才说:“女的失血过多,必须要有血补充才能动手术。” 邵文及邵妈妈是既喜又忧,然而这对徐忆华他们来说不啻是件喜事,悬在胸口的石头,也随之放了下来。 “医生,难道医院没有这个血型吗?”邵父急问。 “已经叫护士去找了。”医生透露出不乐观的神情。 “到底是什么血型?”邵父又问。 “rh阴性血型!”医生回答。 徐忆华微愣,她的血型正是rh阴性。 徐忆华只迟疑了半晌,忙说:“医生,我的是rh阴性血型。” 大家惊愕地看向徐忆华。 邵妈妈双脚一弯,跪了下来。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我的干女儿。”邵妈妈哀求著。 柯豆豆及乔被邵妈妈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心中有不屑的鄙视。 “拜托你!我求求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邵妈妈再次哀求。 柯豆豆心头感到气愤,这名女人,在这时候,还不忘想用钱来买任何东西。 “医生,输我的血。”徐忆华毅然地说。 “谢谢你,谢谢……”邵妈妈感激地猛磕头。 “忆华,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那么虚弱。”柯豆豆阻止著。 “没关系,没事的。”徐忆华对柯豆豆勉强她笑了笑,对医生说:“医生,走吧!” 医生没有意见,带徐忆华走进手术室。 “怎么不让那个女人死了算了?”柯豆豆咒骂著,怒目瞪规视邵妈妈,冷讽道:“刚才还一直骂人家是狐狸精,一个钟头不到,还好意思跪著求人家,老脸哦!” “豆豆,算了!”乔劝说。 “人家气不过嘛!瞧她是怎么对忆华的。”柯豆豆叫嚷。 邵妈妈惭愧至极地走向柯豆豆,低著头说:“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 “跟我说有什么用,去跟里面那个正在救你干女儿的笨女人说。”柯豆豆毫不领情,得理不饶人地说。 此刻,柯豆豆也懒得理会邵妈妈,她和乔开始担心起徐忆华来了。 柯豆豆实在怀疑,徐忆华做如此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 经过一番急救,崔佳姿终于有惊无险地逃月兑了死神的魔掌,然而徐忆华却因而被迫在医院躺了近一个礼拜。 住院这段时间里,邵培文因双腿上了石膏,苦无向徐忆华解释的机会,而心灰意冷的徐忆华有意成全崔佳姿,虽心恋著邵培文的病情,还是强忍著不去探视邵培文。 今天是徐忆华出院的日子。 她正在收拾东西,柯豆豆拿了,堆收据进来。 “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吧!”徐忆华问。 “全ok了,不过所有费用,那个女人都缴了。”柯豆豆冷哼说:“算她还有点良心。” 徐忆华淡然笑而不答,前天邵妈妈用营养费的名义想给她一百万,却让她给拒绝了。 “打了,走吧!”徐忆华伶起简单行李说。 “不去看培文?”柯豆豆问。 “不了!”徐忆华淡淡地说。 “真的这样就算了?那你做这种牺牲根本不值得嘛!”柯豆豆不服地抱不平。 “救人嘛!再说这个礼拜血都补回来了。”徐憾华不在意地说。 “你说得可轻松,小姐,你差点把命都给去了,还不知道。” 徐忆华柔柔的一笑,爽朗地说:“走吧!小姐。” 徐忆华拉著柯豆豆想走出病房时,崔佳姿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喂!救了你一命,还把人让给你了,你还来干什么?”柯豆豆摆起难有的脸色,泼辣地笃著。 崔佳姿愧疚地做著头,许久才间:“徐小姐,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你这个女人到底又想耍什么把戏?”柯豆豆怒目逼视。 “我没有,我是诚心的。”崔佳姿忙解释。 徐忆华将行李交给柯豆豆,“豆豆,你先到楼下等我。” “忆华,这个女人的屁话你也信?”柯豆豆不悦地说。 “我已经跟她没什么利害关系了,没关系啦!”徐忆华坦然笑说。 柯豆豆无奈地叹了口气,示威地瞪了崔佳姿一眼,才离开病房。 “有什么事你说吧!”徐忆华冷淡地直问。 “我是来跟你解释一件事的。”崔佳姿突然难以敏齿,许久才鼓足勇气说:“其实……其实那天晚上我和培文什么也没做……是我故意布的局……我让培文吃了颗安眠药。” 徐忆华霎时错愕、惊骇,以鸡以置信的眼眸凝视著崔佳姿。 “话筒是我拿起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我……我想让你离开培文。” 徐忆华顿感纳闷,她疑惑崔佳姿为什么会主动告诉她?如果她一直隐藏这桩骗局的话,她最终的日的已经达到了,难道是闪为救了她一命,使得她及时悔忡?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徐忆华狐疑。 当然是徐忆华义无反顾救了她一命,才使得她彻悟,但是她没有勇气说声感激。 “等我伤势复原后,决定马上回加拿大,我……”崔佳姿悲哀忍痛,泪光盈盈,支吾半晌又说:“我……我祝福你们,你……你能原谅我吗?” 顷刻间,徐忆华感动得久久不能自己,任凭有多大的怨恨与不谅解,都已在瞬间全然融化,烟消云散。 除了感动,她已没有了怨与恨。 “你能原谅我吗?”崔佳姿再次愧疚地问,她不要带著一份歉疚离开台湾。 “谢谢你!”徐忆华感动得眼眶泛泪。 她伸出友谊的手,崔佳姿激动地紧握著她的手,早已感激得泣不成声。 两双模糊的泪眼,彼此深深地凝视著,是宽慰、是谅解、是友谊在交融著。 “去看看培文,他一直在等著你。”崔佳姿衷心地说。 “谢谢你!” 徐忆华再次感谢,离开了病房,朝邵培文的病房走去。 病房内,邵培文双腿打上了石膏,两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脑海里尽是徐忆华的影子。 徐忆华突然出现在门口,救他惊喜不已。 “忆华……”邵培文激动得患挣月兑下床,却又无奈。 “所有的事,崔佳姿已经告诉我了。”徐忆华早已泪眼蒙胧。 邵培文错愕的同时,徐忆华已忍不住悲痛,忘情地奔人邵培文怀里哀凄痛哭失声。 邵培文紧紧地褛著她,狂吻著她的秀发,激动狂奔的泪水滴滴渗进她的发间。 所有纠结的阴霾,在这时悉数消散。 没有参加徐忆华和邵培文的婚里,崔佳姿带著一份感伤与欣慰回到加拿大。 半年后……邵培文、徐忆华及乔、柯豆豆这两对佳偶,顺利完成婚事。 邵培文也在这时接掌了邵家的公司业务,并与乔的公司在业务上密切配合。 一年后…… 徐忆华意外地产下了三胞胎,逼得邵父不得不提前退休,和邵妈妈乐呵呵地在家里含饴弄孙,只是这三个孩子可没有一个是安分的,吵得邵家两老累得筋疲力尽,不过倒让邵家热闹不已,充沛的生命力,在邵家别墅里延缤……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fiona扫描,zerolens校正* *http://.angelibrary/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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