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诱狐狸精》 第一章 “戴家豪!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得‘规规矩矩’地替我们戴家娶个‘媳妇’回来。听到没有!”人称“黑猫姐”、风韵犹存的倪惠虹.只手叉腰指着坐在沙发卜——脸无条的儿子拔声尖叫,丢下最后通牒、 以往对于儿子的婚姻碎碎念也就罢了,可是这一次地再也受不了了——也才会做出现在这种有损她黑猫姐风韵常存的失礼举动。 ———思从坏了自个儿形象,倪惠虹赶紧清沾喉咙、重整站姿,还神经兮兮地模模刚做的头发是否被儿子给气得竖直了而坏了她的惟美形象、 可——真的生气啊! “早知道会这样,就该从小阉了你!”倪惠虹还是忍不住伸长脖子朝他尖叫。 “妈,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戴家豪难堪地拭去脸上口水,但这时候哪有他说话的余地,道歉更是甭提了, “对对对!你妈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你要是还承认自己是戴家子孙,就赶紧正正经经地讨个老婆回来,好传续我们戴家香火.否则我和你女乃女乃来日无多。要有个三长两短,你教我们怎么向地下的戴家列祖列宗交代去?”戴宝显拄着一根气派——作用也仅止于气派而无实用价值的龙头拐杖,加入声讨的行列,煞有其事地与媳妇倪惠虹并肩俯视他们戴家惟一的香火。 “爷爷,怎么你也有意见……”戴家豪怀疑地看着每天拿着把龙头拐杖幻想自己是太上皇,混吃等死不多活的爷爷。 可不只是爷爷,这下连原本呆坐在一旁捻佛珠念经、难得清醒的阿嬷也上场了,站到丈夫身侧,三人针对戴家豪,难得地联成同一阵线。 “就是说嘛!像我们戴家这么好的种,不用来改良人类品质,不是可惜了吗?”未了还加上一句:“只要找的是女人就好!是女人就好!” “只要是女人就好?呵、呵……”听完阿嬷的话,戴家豪僵笑两声。又不是在牵猪哥,要他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上,他可没这么好的胃口——不,正确地说,是他对女人一点胃口也没有,否则也不会因为昨天的事引来现在全家人的同声挞伐。 “对!只要是女人就好!”经阿嬷薛一枝这么一提,也由于昨天的事,原本就对戴家豪的对象没什么要求的他们,这下可真的同仇敌忾设下这惟一的条件。 三人六手,又是佛珠又是拐杖,在戴家豪面前乱挥一通,七嘴八舌说得口沫横飞。 在戴家位于市区这座难得一见的深幽巨邸的客厅中,情况岂止是混乱啊。 戴家豪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些什么。瞪大眼仰首看着眼前可怖的群魔乱舞,终于止不住火气地大嚷一声: “别吵了” 接下来的画面是戴宅不锈钢大门旁的小门开了个小缝,戴家豪就像垃圾一般被人给拎着丢出门外。 他还来不及模模发疼的,紧跟着行李袋也随后飞了出来,幸亏他身手矫捷闪得快,否则稳死的啦! “不娶老婆,你就别想回来”倪惠虹尖锐的声调自门内传来。 “对!” “对!” 戴宝显和薛一枝同声附和, 然后“碰”一声,坚固的不锈钢门被狠狠甩上!门内还传来“咔咔”连锁两道防贼似的锁门声。 戴家豪将视线自门上拉回,错愕地瞅着横躺在马路边的行李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这么被赶出家门。 吧脆拉过行李袋和双手枕在头下,仰躺在路旁瞪视蔚蓝的天空发呆。 “唉!”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心想,离开这个“秀逗”的家一阵子也好,免得他也变得和他那群“秀逗”的家人一样不正常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办公室内的休息室正在重新装璜,住不得人,搬去和他那群狐朋狗党挤,他又受不了那些臭男人的邋遢……那还能住哪儿呢?看来只剩下他自家医院内的头等病房了。” “头等病房?”他碎了声。 莫非他也秀逗了?想他—个健壮的大男人好端端地住院作啥?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谁教他恋家成癖住不惯空空洞洞没有一点温暖的饭店呢?医院好歹总是自家的。 “啧!啧!好手好脚四肢健全,竟不去工作来养活自己,而甘愿当起流浪汉……”胡藜晶经过戴家豪身边时,忍不住以自以为小如蚊呐的细微声音数落着躺在路边等待施舍的落魄男人、 不意地那刻意压低的嗲声嗲气语调,听在耳尖的戴家豪耳里是字字清晰可闻、 这个风尘女郎是哪只眼睛看到他当流浪汉了?他像吗?堂堂戴氏企业负责人、著名的妇产科大夫竟像流浪汉?岂不笑掉人家大牙! “拿去吧!光吃一顿饱,再好好找个工作,钱赚得多寡无所谓,找回尊严最重要对不对?”胡蔡晶说着,便从皮包中拿出——张千元大钞摆在他身边,、 “喂!太夸张了吧?”看着有—身狐媚妖气的风尘女郎放下钱就想走人,戴家豪侧撑起身于,扬着那张千元大钞喊人, 有没有搞错?不仅当他是流浪汉,还当他是丐帮帮主? “太夸张?是嫌——千元太少,还是要你找个工作自食其力叫太夸张?”胡蔡晶气忿得回转脚步想骂人, 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软骨头的人了!自食其力惯了的她,打从上北部读大学开始就靠着奖学金和家教攒钱完成学业,直到现在毕业一年了,除了在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外还兼了好几份工作,省吃俭用为的是及早实现出国念书的理想。 一千块还嫌少?对她而言可是笔大支出了!算了,惯坏了这种狮子大开回的软骨头,反倒是自己的罪过了。 “世上多得是比你不幸的人,可是人家不会自甘堕落,有的是骨气,这样的人才是值得敬重的!”她说着,便不客气地抽回戴家豪手上的干元大钞,改丢了一张百元新台币给他,之后鄙夷地看他一眼便不屑地走了。 哇!哇!听她训得多神圣,都忍不住要起立鼓掌了。戴家豪轻蔑地撒撇嘴。堕落、骨气?跟他说这个还不如先反省出自己吧! 瞧她那副的情妇脸蛋、惹火的狐狸精身材,还有一股挡也挡不住的风骚气质,连骂起人来都嗲声嗲气得活像是勾引恩客的莺声燕语。 这女人必定是烟花界的红牌拜金女。想训他?不如自个儿留着用吧! “喂!你的钱——” 见她逐渐走远,知道这钱她是不要了,戴家豪拿着钱也就不客气地往口袋塞去。 钱难赚哪! 他站起身,背起行李袋往反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不知怎么地就回过头来望着那风尘女腰肢款摆的背影。 “这样的臀部一定很能生,最重要的是她是女的。” 哎哎哎!戴家豪被自他旁边呼啸而过的机车唤回神智,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暗自咬牙。他竟然对一个陌生的风尘女,光看背影就有那方面的冲动?太不可思议了!赶紧抓过肩上的行李袋,心虚地遮住胯下。 早知道自己还有“反应”、还能“起死回生”,昨天也就不会糊涂得接受那三个狐朋狗党的建议铸成大错,今天才会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 这会儿还是先回医院住他的头等病房吧,顺道找那三个自从进医学院开始即混在一起的最佳损友,好算算昨天的帐! 戴家豪往他停靠在不远处的车走去,幸好昨天为避祸,深夜模黑回家时没把车开进车库,否则现在连车都没有了。 走到他的爱车前,他开始翻找钥匙。然而就算他把整个黑色皮制行李袋搜翻了,哪有钥匙的影子? 这下子他总算觉悟了!圈起手掌朝戴宅围墙内大吼: “妈——你们也太狠了吧?” 车,被没收了。那钱呢? 戴家豪脑筋一转心知不妙,拿起手机拨了几个电活。 结果—— “总经理,对不起,董事长有交代,除了每个月由总公司付给三万块钱薪资外,其余与您有关的金钱支出一律止付,” 试了所有戴氏关系企业、医院,所有的答案都一样。如果戴家豪没猜错,连他私人户头里的钱都遭到了冻结。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他没车、没房子,一无所有了只除了每个月三万块的微薄生活费。 食,只能粗茶淡饭;衣,没有名牌,只能屈就路边摊的成衣;住,勉强还有医院的头等病房可栖身;行,除了公车和脚踏车,恐伯他连机车的汽油都付不起。 “天啊!”从小锦衣玉食惯丁的戴家豪如遭青天霹雳,只手扶额。一想到未来惨绝人寰的日子就开始头疼。 今天真是他的黑煞日,一早被赶出家门,然后被个风尘女当成乞丐,现在又失去所拥有的一切……人生遭逢此巨变,也只能用灰头上脸、惨不忍睹来形容自己了 其实戴家三老,尤其戴母倪惠虹的火气其来有自,昨天的事件只是个引信,把这把火给点燃而已。 话说戴家是个医生世家,自早逝的戴父戴律茂上几代已不可考,戴家所出皆是医界闻人。 如此显赫家庭本无憾事,惟有世代人丁单薄让人烦恼。例如,戴宝显和薛一枝年轻时做那档子事可不曾戴过,“日也操、暝也操”,铁杵磨成绣花针地削瘦了戴宝显那一支,也只制造出一个戴律茂而已,好不教人扼腕。而薛一枝求佛生子,每每闭目念经成了习惯,加上现在年纪大了,睡着的时候总比念经和清醒的时候多。 有鉴于此惨痛经验,戴宝显和薛一枝在为体弱书生的戴律茂挑媳妇时,特地选中当年人称黑猫姐、时麾、活泼又骚劲十足的倪惠虹,为的就是想让自然活色生香、又体健如牛的倪惠虹来吸引戴律茂成其好事。 丙然体弱的戴律茂一碰上黑猫姐倪惠虹,一时间电光石火四起,戴律茂立刻雄风勃勃地与倪惠虹共浴爱河,夫妻恩爱两年终于不负众望地——举得男。 据说男婴生下来后便直挥舞双手,差点没喊出“大家好!”——戴家豪的名字于焉产生。 可惜在生下戴家豪后,戴律茂性致勃勃不亚于新婚,却未能替戴家豪再添个弟妹。十年过去了,铁杵虽没有磨成绣花针,但好景不常,在内科病毒充斥的医疗环境中,戴律茂亦不能幸免地感染病逝,令人不胜唏嘘! 而倪惠虹风骚归风骚,可从没让丈夫戴过绿帽子,尤其在戴律茂死后,更是守身如玉地尽心抚养儿子长大成人。 她绝不是传统抱着教条生活的妇女,人生海海嘛,所以生性活泼豪迈的地,便和公婆、儿子,疯疯癫癫、嘻嘻哈哈过着每一天,好不快乐哩! 面对戴家人丁单薄的窘境,曾有几次他们怀疑过祖上光坟是否出了问题,请来儿位道行高深的地理堪舆师看过;尤其是戴律茂的坟。一致的结论是—— “大只鸡晚啼”!将来戴豪必定是人丁旺盛、财禄双收之家。 然而现下这肩负“人丁旺盛”之责的戴家豪都三十一岁了还迟迟不婚,别说不婚,就连见他交个女朋友都意兴阑珊、不太热中,这可急煞了戴家引颈期盼 “人了旺盛”那三个混吃等死的老人了,、 对寸:传宗接代的问题,戴家豪不是没想过,只是……他实在“不行”呀!虽然医院里其他医生证实他绝对没问题,而且精虫活动力旺盛得可以拿奥运冠军,可是不行就是不行,他也没办法。 打从高中时代,他家另外那三口人最常鼓励他的不是努力用功读书;事实上他的课业也好得不需要家人操心。他们最热中的—句话是:“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看准了先上再说!” god!当别人的父母担心自己儿子在外头乱来的时候,他的家人就是这么污染、残害他的心灵的、 有时候当他们自吹自擂戴家的种多好多好之时,先祖他是没看过啦,不过眼前这三个……他不得不怀疑全家是否只有他正常、 他的兴趣其实是经商,他的目光一向精准,所做的投资——向可以为他赚进大把钞票,所以在掌理医院后还另创戴氏企业,短短几年便发展出现今有十几家关系企业的辉煌成就。 但当初为了传承家业,他还是进了t大医学系习医,因为有他爸爸戴律茂的前车之鉴,什么内科、外科、泌尿科……只要有传染之虞的科别,全被家人给否决了,最后就只好选了个看尽熬女疑难杂症的妇产科专攻。 虽是妇产科,但好歹也是个医生,只是从刚开始的面红耳赤到长久下来的麻木不仁,他想,他的“固疾”可能与年少时期被他家三口人污染的阴影和这个职业有关。 虽然现在的门诊,只减少到…星期半天,做的还都是预约的病人,但想挂他这个红牌医生的门诊等上半年都未必预约得到。毕竟论医术,他高明;论相貌身材,他是让妇女同胞忍不住要尖叫的帅哥猛男型医生。 可谁都想不到他虚有其表地真的——“不行。”他可以在俱乐部的专属幽房里,在那三个狐朋狗党的作弄之下,被破箱而出的果女挑逗得毫无起色之余,还满面愁容;不死心地跑去special的pub看辣妹钢管舞,尽避气氛艳炽,他也可以看到睡着;甚至在他的医院院长室中,眼睁睁看着一个被安排来给他做 specialservicep的风流俏护士使出全身魅力走向他,转过他的坐椅,隔着亚曼尼西装裤赤足在他的胯下按摩揉捏,他还是无知无觉…… 如此这般笑毙了他那三个损友,这消息也不陉而走传遍医院里各个角落,落得人人掩嘴窃笑,送他个 “无能大师”的封号。就连平日哈他哈得要死的众花痴护士,也立即变脸,改投爱慕的眼光于他那三个无赖损友身上。 这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有一度他还灰心地认为自己或许喜欢的是男性,所以当他们昨天建议他先带个人妖回家去让家里那三个成天妄想他娶老婆、生小孩的秀逗家人安安心时,他想也没想地一口就答应。 等见到那个有着天使脸孔、魔鬼身材,什么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都不足以形容的完美“女神”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情绪一度是激动的,也更坚定了他喜欢的是男人的想法。 对了!孔雀不也是公的漂亮吗?看看“她”甚至比女人还漂亮、妩媚,只除了被化妆品涂得比古城墙还厚的脸上隐约可见的粗大胡髭外,几乎无懈可击, 按计划将“她”带回家中交差。 秀逗老妈、爷爷、阿嬷简直乐翻丁天,还直夸他眼光好,高兴得又比平日更疯癫。 计划出奇得顺利,直到倪惠虹垂涎地凑上前问“她”叫什么名字了—— “蒂娜!” “她”妖娆的媚眼一抛、小嘴一张,粗嘎的男声儿乎吓昏三个心脏虚弱的老人家,连戴家豪都抑不住恶心地跑到厕所去吐。 之后他和那人妖——起被扫帚轰出门,—想到那人妖在门口还不识相地紧巴着他不放,就教他起了——身鸡皮疙瘩, 昨晚他在办公室待到深夜才胆敢模黑回家,连车都不敢开进车库,以为睡上…觉,大伙的火气会降—些。但—一— 但这次他真的把秀逗家人惹毛了!今早事情还没丁,他不仅被逐出家门,还失去所有的—切。 他搔搔昏胀的脑袋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努力回想这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 是杨伟、杨步举这对人不如其名的双胞兄弟,还是不甘寂寞又色性坚强的范健? 伸手模了模口袋,正好触及那风尘女施舍的一百块钱,便随手招了部计程车,也不管钱够不够付车资就往医院去。 避它的钱够不够!只要到了医院,他便找到了三个经援的金主,还用得着担心这点小钱? 往后,他也打算让他这三个“朋友”义不容辞—下,先弄郎小车来代步,再每人每月捐点“小钱”来义助他这个落难友人、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哪! ——四个鄙俗的臭男人—— 计程车在医院宏伟的大门前停下,戴家豪一看汁费表上显示八十元,再加上照表加收二十元,刚好一百元整,便掏出那张百元钞给那司机,径自走向院长室;可叹连让他那三个损友展现“诚意”的机会都没有。 时值午休时间,杨伟、杨步举和范健四人依往例结束各人上午的门诊后,便自动往院长室聚集找戴家豪闲嗑牙去。 “咦?犯贱,你今天很像一种动物哦!”与范健比肩坐在沙发上的杨步举像发现什么似的,就着半掩着脸闪闪躲躲的范健好奇地想看清楚他右眼四周的黑眼圈。 “你他妈的阳不举!你外科看习惯了是不是,看那么仔细干什么?”范健被看烦了、恼了,干脆不遮不掩地抬头面对他,让他看个仔细。 像贱狗是不是?他犯贱嘛,谁要他非去招惹那只带利爪的狐狸精不可咧! “这跟外科有什么关系?连我这个骨科都对你的‘蔡司牛边墨镜’——目了然哩!”霸占舒适的院长坐椅,还把一双香港脚往办公桌—上翘得牛天高的杨伟也眯细眼,加入研究的行列, “犯贱,不对哦,看你这样子似乎是另有隐疾、”杨步举笃定地摇摇头。 “隐疾?有隐疾我这个内科医生早自己医啦!还需要你们一个阳萎、一个阳不举?”范健不耐烦地推开眼前杨步举差点没拿显微镜来研究的哀悼、惋惜脸孔,、 “说得也是,他又不是大家好,哪来隐疾?是隐情啦!”杨伟的话才说完,即刻引来三人一致狂笑出声。 戴家豪那小子的家庭问题可大了,偏又隐疾缠身,怎么做都不对!不知道昨天带回去的那个杨伟从反串秀场找来的国色天香人妖是否帮他理清了性向、是否合他脾胃?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刚才倪惠虹打来威胁利诱的电话,要他们不得给大家好任何资助,并助他早觅良缘,事成少不了他们好处地给一个月长假,外加欧洲五星级饭店的食宿招待,否则……嘿!嘿!保证他们会死得“粉难看”的情形来看,他铁定吃不完兜着走了。 三人的笑声方歇,随着面门的杨伟视线,三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口背着行李袋,沉着一张俊脸的窝囊男人。 “大家好,昨天的事况来听听吧?”范健隐住笑,猫哭耗子假慈悲地迎上前,右手正要攀上他的肩以示友爱,却被他一手拍开。 “滚开!”他一把拍掉杨伟的香港脚。 而杨伟也很识相地滚离他的宝座,见他心情不太好似,又赶忙拉着自己白袍的衣袖抹了抹被弄脏的桌面, 隐疾?这儿个人就只会这么没有同情心地嘲笑自己的隐疾,再不就是谈论哪个护上、美眉或是连续被讨论了两个多月的狐狸精,除了这些,狗嘴里哪能吐得出什么象牙来! 戴家豪放下行李袋,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不禁皱起眉,只想赶快把它消化掉。于是自顾自地埋首于工作中不再搭理他们,也暂时没提要他们伸援手这事儿。 丙不出其然,他们又继续丁他听丁两个多月,听得耳朵都长茧了的话题 “说到隐情啊,女人就像花,我也颇能秉承友训地做到。‘好花堪折,直须折’,从没有我们搞不了的花儿,对不对?唉!”范健灰心地叹了一口气,听得杨伟、杨步举赞同地猛点头。 但话锋一转又变得极为气忿。 “还不都是那只狐狸精!昨天我不信邪地在路口堵她,看她那副分明在勾引男人的骚样还拿乔,故作清高,于是我忍不住拉起她的手也只不过是想请她吃顿饭而已,当然若饭后她有意愿上我的床,行情价的两倍价格我是连肩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啦,可谁知她手脚快得很,月兑下脚上的高跟鞋就往我头上敲,还狠狠地赏我一记黑轮!” 范健唱作俱佳,听得杨伟、杨步举同情不已,一脸感同身受, “你犯贱呀你?明知那只狐狸精爪子利得很,你还去招惹她?果然是色性坚强、打死不退呀,佩服!佩服!”杨步举双拳交握于面前,大表感佩。 那只狐狸精的亏他不是没吃过,上次被她用瓦斯喷雾剂喷得现在眼睛都还隐隐作痛、泪流不止哩。 “就是啊,现在我一想起她那么假好心地让我进她的房,还替我准备一缸洗厕所的稀释盐酸水,结果等我兴奋得月兑光衣服往浴白一跳,灼伤了我一身的皮肤不说,还烧了我的衣服,害得我在街上果奔……一想起来就教我害怕得‘皮皮挫’。”杨伟也附和道。所不同于范健的是,他们兄弟向来色大胆小。 “就像你们说的,我色性坚强嘛,就喜欢这种辣得够味的,所以才屡试不爽呀!”范健接着恨得牙痒痒地说:“现在可好了,经过昨天她哨子一吹引来附近警局内的警察和附近居民之后,现在全社区的人谁不认为我是社区之狼?虽然她没有提出告诉,但那些警察有意无意地警告我不得再骚扰良家妇女,否则就——我呸!如果那女人也算良家妇女,那牛郎都可以当圣人了。” “悲惨呀!”另两人同情地摇头哀叹。 “岂止悲惨,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看来这回我不得不搬离我那套房了。谁教我他妈的不幸和那女人当邻居呢!”范健和杨氏兄弟不同,他家在南部。若不是为了力助戴家豪扩充医院,他早就和杨氏兄弟各自回家执业去了。为此,所以他买了个小套房居住,还和那个狐狸精比邻而居、 “现在的行情价是多少?”戴家豪对数字向来敏感,在他们入神共愤了半天后才随口一‘问, “喔,你还在呀?”三人异口同声地道,只见他懒懒地放下工作,拿起电话按内线拨往事务部门、 他—向不太注意这些色男谈女人的内容,只大约明白那个引起共愤的狐狸精是个吸干男人精血也不抹下嘴巴的下贱、无耻、肮脏、龌龊、印—鄙的坏女人、 “替我保留——间头等病房。、”他对着话筒说, “对不起,院长,目前头等病房都客满了……”电话那端的事务主任颇为难、 “什么”戴家豪昂高生调弹跳而起。真不敢相信他的运气会背到这步田地,今天真不是他的日子。连最后栖身的地方都没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呀? “夜宿的行情价从儿千块到儿万块不等,看你叫的小姐而定.不过.大家好,你没事问头等病房作啥?干嘛在那里踱来踱去的,看得我头昏眼花”杨步举不解, “都快死人了。能教我不紧张吗?” 没有住的地方,一个月又只有三块生活费.他不要活啦? “对了,为了展现我们的友谊长存和朋友间的义气,从现在、立刻、马上开始,你们每人每月资助我三万块如何”—想到还有这群两肋插刀的患难之交.戴家豪黯淡无光的生命瞬间又燃起无穷的希望。只是,一见他们跑得二五八万的表情,他的希望又开始动摇。 不会吧?他们这群名医每月收入最少也有数十万,借他区区三万块也做不到? “借钱免谈,我们还想留下小命终老呢!换句话说,你妈,我们惹不起。”杨伟躲得远远的,就怕被浑身冒火的戴家豪灼伤。 “又是我妈?钱不借,那给我一部车总可以吧‘!”戴家豪挥舞着拳头低吼。 “不行!”三人很有默契地同声回答。 “不行?”借钱没有,要车免谈……这下子戴家豪总算体会到“大难来时各纷飞”的真义了。忍不住就要破口开骂—— 但见范健鳖异地抬手求和。 “给我们三分钟!”范健不安好心地辽巡过已摆好架式防备的杨伟、杨步举一眼,便搭起他们的肩闪至 墙角准备共商奸计:、 戴家豪只见那三个薄情寡义、见死不救的损友鬼鬼祟祟地也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于是先卷起袖子,恭候大驾。 “不如就让这‘无能大师’去把那只狐狸精……”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三人吃吃窃笑,说到高兴处还暗爽不已,一副陷害老友,还等着看好戏的心态。 三分钟之后—— “大家好,别说兄弟我不罩你,我那小套房正巧空着,不如你就搬过去住,少了房租,你的‘零用金’也可省下一些挪做它用。你瞧,这不是变相资助丁吗?”范健说得正义凛然,实则满肚子坏水,就怕有下款。 丙不出其然,他接着又开口了: “前提是你必须去整整我隔壁那只狐狸精,帮我们报上一箭之仇。” “说得好呀!”杨氏兄弟大快人心地鼓掌叫好。 “那有什么问题?对付那种骚货,叫几个道上兄弟在路上堵她,剥光她的衣服让她果奔不就成了?”道上大哥他碰巧认识几个,还是关过绿岛的那种“大尾”的甲级流氓。 为了解决住的问题,现在叫他去扒粪都成! “不行啊!我们可不希望弄出个轮奸案,那太伤天害理了。”杨步举总算良心未泯,立刻举双手反对、 “只是剥光她的衣服而已,哪有这么严重?何况果奔这事儿阳萎不也做过?我们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很公平呀!”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只狐狸精诱惑人的本事啊,别说剥光她的衣服,就连她露个大腿,只要是男人都会流鼻血,把持不住啊”杨伟可有话说了。 “要不,在她的食物和水中下毒,让她拉肚子拉得月兑水;美艳不再,自然就没有乱放电、勾引男人的本事了。或是用盐酸泼她、用车撞她、推她下楼、半夜去把她肢解成八块十六块的……” 戴家豪愈说愈离谱,反正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除掉—个,社会便少掉—个祸害。、 “你以为你是周处除害呀?那是—个女人,可不是实验用的白老鼠,还肢解咧!更何况我们是社会地位尊崇的医生,高级知识份子耶,哪能做这种卜山烂的勾当!”范健急忙喊停,阻止戴家豪再往下提出更惨不忍睹的酷刑。 看来被逐出家门这件事对他刺激颇深,连脑袋都像他家人—样开始不正常?·, “要不然呢?”戴家豪双手环在胸前看着范健, “只不过要你去偷她的心!”范健贼兮兮地比了个“偷”的手势。高明人自有高明人的卜流、卑劣手段,哪能犯法。 “什么意思?”戴家豪脸色一敛,心知不妙、 “意思是说,去追她,把她骗上床后百般折磨她,再甩了她,简单得很。” “简单得很?要是这么简单。你们三个花心色男今天还会在这里费心思算计?再说,你们明知我‘不行’,还要我去做这种事!”戴家豪可不笨,哪里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提到他的隐疾就教他挫折、沮丧得可以、 他这样虚有其表哪像个男人?还不如阉了算! “难不成你真的承认自己不是男人?”杨步举猥琐的表情活像只黄鼠狼、 激将法对生性好强的戴家豪一向有效,他们就等他—上勾。 “谁说我不是男人?”戴家豪双眼充红,几个大步跨向前几乎要将杨步举杀了。 “那你敢不敢赌?”杨伟乘势道。“赌你是个男人,再加留院十年的合约。” “赌?”戴家豪冷笑两声,十指耙梳了一下服贴的头发换了个超酷的表情,挑挑眉道:“绝对要你们‘赌烂’! 战帖下! “哦——” 几乎在这时,每个经过院长室门口的人都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呼声。 第二章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也为了拴住他医院里那三棵摇钱树,戴家豪此刻正站在介于一栋高级套房大楼和一栋两层楼花园小洋房对面马路的大树后观察敌情。 谤据敌情打探结果,那只狐狸精并非与范健在同一栋大楼,而是大楼旁那栋小洋房的地下室。 他住到这儿三天了,每天一下班就守在这里。奇怪的是总不见狐踪,甚至连她居住的地下室小气窗都不见透出灯光过。 若不是她不住这儿,就是出远门去了,他想。所以到现在他连那只狐狸精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回到范健借给他的套房,翻了一会儿医学专题,突然兴起看电影的念头。八百年没看过电影了,算—,算这两百多块钱他还花得起,于是下楼骑上医院端午节时员工模彩剩下来的那辆十段变速脚踏车往电影院去。 叹!此—时彼一时,——文钱可以逼死英雄汉哪!长久被脚下这辆兽力训练下来,相信腿力一定强劲得可以踹死一头牛, 到了电影院才发觉实在没什么片子可看,什么“一家之鼠”,是小孩子看的;“窈窕美眉”也因为他是个“不行”之人,所以提不起兴趣来,更仙况成天听那三个色男谈美眉也够他烦的丁,因此免了。 那么“鬼哭神号”呢?还可以接受,、就进去看鬼长什么样子也好。 买了票入场,电影还没有开始,人几乎已满座;放眼望去大多是一对对情侣,可见这些男人的居心。 他座位右边的男人手握一个足月孕妇的手正亲昵地顶额交谈。他不禁蹙丁蹙眉,心里暗责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夫妻,看这种情绪容易激动的恐怖片也不怕早产! 银幕上正播映要观众关机的短片,戴家豪没有带手机,所以干脆凋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趁电影放映前闭目养神一番, 一股很特殊、好闻的香味就这么淡淡地飘人他的鼻腔,隐约感觉左侧有人人座。 “对不起。” 一个咛蒙的好听声音传进他耳里。 开始演了吗?女鬼上场了?戴家豪赶忙睁开眼坐直身子。电影还未开始,只瞥见左侧的女鬼,哦,不!女人正认真地想解开套在他扶手上的皮包背带。长发拉遮去她的脸蛋,让他看不清她的长相。不过—— 这女人的骨架真好看!他想。 咦?怎么有股狐骚味? 不等他仔细探究,电影已经开始上演。他敏锐的猎犬本能也就被忽略而专心在电影上。 丙然是气势磅获、剧力万钧再加上“骇人不浅”!右座与戴家豪身材相当的魁梧孕夫身高由一百八十公分渐渐缩至一百六十公分、——百二十公分…… 戴家豪老神在在耻笑那逊毙的男人,然后感觉到左手臂衣服被拉扯的力道,力道由起初的轻轻扯动到随着剧情紧张度成正比地往上升。 胆子小,还敢来看恐怖片!他瞄了眼那看起来不错的女人。长发仍遮住她的脸,他仍没能看清她的长相,,反正他也不在意,就当童子军日行一善、扶助弱小,照顾同胞也是应该的。 电影进行到最后的高潮好戏,所有人皆惧怕得惊声尖叫,然而更清楚传人戴家豪耳中的是右边孕妇临岔阵痛的哀叫声。 “救命啊!谁来帮帮我们……”那孕夫显然吓呆了,这种叫声只怕要被淹没在惊叫声中。除了耳尖的戴家豪除外, “啊——好像快生出来了!”孕妇同时惨叫。 “帮我一个忙!”戴家豪二话不说地抓起左边女人的手,再拖起那脚软的孕夫,命令他将老婆抱到贵宾休息室去。 “难道你们连孕妇不可以看这种片子的常识都没有吗?” 他忍不住叱喝那个急得满头大汗,抱着老婆随他疾走的男人。 “是!是!请问你是谁?”男人怯怯地发问。 “我是妇产科医生,”戴家豪没空搭理他,边走边对闻风赶来的戏院职员指挥若定:“准备一大盆热水、浴巾和医药急救箱……” 休息室的门“叩”一声被关上” 情况有些混乱,但处理得宜,乱中有序! 从头至尾感到最无辜的是胡藜晶,电影看到被吓得丢掉三魂,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这么被一个自大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拉进贵宾室当助产士。 她是个会计师又不是产婆,哪里懂得接生?一见产妇奔流出大量腥膻的血污,这又去掉了七魄。 她天生怕血腥,若不是了解事态紧急咬牙硬撑,只怕早已晕厥不省人事。 惨哪! 罢在洗手间吐到虚月兑的胡藜晶,放下旅行袋——脸惨澹地摊坐在戏院门前的台阶上,头倚着身旁的圆柱是想走也走不了。 到南部出差三天,一回台北本想看场电影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情,于是拿着同事送的免费招待券入场看那见鬼的“鬼哭神号”,吓惨了不说,还目睹有生以来最血淋淋的场面,搞得此刻狼狈不堪。 戴家豪处理完善后才走出电影院,一眼便看见那风尘女可怜兮兮地背对他坐在那里。 “吁——”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不怎么正经地吹丁一声曳得长长的口哨。 好一个有着的情妇脸蛋、惹火狐狸精身材的风尘女,只需像这样望着她的背影,那股挡也挡不住的风骚气质就足够教他的老二恢复些许知觉, 想到方才接生时,他被她抖得夸张的纤纤素手给转移了部分注意力,微抬眼瞥到她那张苍白如纸的惨澹妖容时有几秒钟的恍然。 但也仅有几秒钟,他超强的记忆马上想起这不就是那天义助他一百块,令男人光看就销魂的风尘女吗; 要不是他向来沉稳、专业,否则一个“突槌”,该剪的脐带不剪,刀子一动男婴变女婴那就糟丁、 啧啧!可怜哪!只不过递递剪刀、棉花、纱布,一朵曾经冶艳的烟花此刻却衰如被狂风蹂躏过的破败黄花。 “你还好吧?”戴家豪存心恶劣地朝她晃了过去。 不怎么客气地伸手拍拍她的肩,却不期然地被反应过度的胡黎晶转头张口便是一咬。“你干什么咬我?”他对她这种神经质的过度防卫感到生气,甩着手背痛叫不已。 若戴家豪了解胡藜晶的惨痛经历,或许就会对她的反应过度稍降些火气。 打从胡藜晶上国中“转大人”开始,只要是雄性动物见到她,马上撑起色迷迷的狼眼,一副恨不得剥光她衣服带她上床的色相毕露,让她不胜厌恶。 直到发生了那件事,让她毅然决然地远离屏东家乡到台北上大学,以为台北大都会美女众多,没有人会去注意她这个乡下来的女孩,自此可以摆月兑掉那些恶心的雄性动物,包括每天放学后跟在她后头回家淌着口水的公性流浪狗小黄。哪知这种被意婬的惨痛日子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更严重。 她一出门被跟踪是家常便饭;在学校被瞎眼的色男问及“援助交际”价码更不足为奇;逛街逛到有自称星探的经纪人邀她演出三级片;路过酒店门口还有老馆出高价请她“打工”坐台陪酒,以挽救因经济不景气而每下愈况的生意,气得她咬牙打颤……就连最近她毕了业、搬了新家,还是难月兑被三个急色男骚扰的厄运。 诸如此类的事件搞得她简直要精神崩溃,对有企图的男人更是恨之入骨,自然而然地她自我保护的意识就超级强烈了。 “是你?”她龟缩在自己的防护网里,冷冷地看戴家豪一眼。也许自己该道歉。她在他眼中看不到下流男人对她的虎视耽耽,也基于他刚才的见义勇为,真该有人考虑颁一座“义行可风”的奖牌给他而自惭嗫嚅者:“对不起。” “算了,不过你想吃肉也用不着啃我的手臂呀。”这风尘女必定是饿疯了,饥不择食。 “谁想吃你的肉了,这不过是自我防卫的必要措施罢了。” “自我防卫?”简称自慰?戴家豪恶质地在心底使劲地嘲笑。——个风尘女难道还守身如玉不成?那阿婆都会生小孩了。 “对了,那产妇和婴儿怎么样了?”产程还未结束她便急着冲到厕所呕吐,也不知是否母子平安。 她奄奄一息地将脸枕在弓起的膝上,睁着狐媚的勾魂眼望着他。 戴家豪呆愣了一下,不禁打了个冷颤,这风尘女的魅力果然不容小觑。 尴尬地低头踢了踢台阶,清清喉咙道:“我已经安排他们住进医院,没事的。” “那就好。”她闭目养神。 “那……再见。”戴家豪想闪人,但才下台阶他的骑士精神便油然而生。 基于医者无界的理论,又看在她曾资助他,还被他拖累成这副德性,他的脚步是怎么也迈不开,虽是陌生人,他也无法对她不闻不问, 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阶梯站在她身前道,“看你的情况似乎不太好,而且夜这么深了,你一个女孩子也危险。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胡藜晶不信任地瞅着他, “又是自我防卫?你放心,我是个性机能有障碍的男人,而且我不变态,你安全得很!”他不怕自暴其短坦诚,才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提起她身旁的旅行袋,一手扶起她就往他停放脚踏车的地方去。 “哈!哈!我运气真好,竟遇到一个安全得不得了的男人。”她安心地笑得花枝乱颤。 “我向你坦诚是希望你能解除过度的自我防卫,而不是让你嘲笑我!”戴家豪不悦地咕哝着。 “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不过你的目的确实达到了。我叫胡藜晶。”她停’卜脚步,第——次大方地伸出友善的右手。 “狐狸精?”戴家豪狂笑着握住她的手。 却又出其不意地被她张口往右手手臂一咬。 “哎呀!你又咬我?”他又哀叫一声, “我最讨厌人家取笑我的名字!” “那你也别拿男人的致命伤来取笑我!” 扯平!两人又重新握了一次手。 “你叫什么名字?” “戴家豪” “大家好!”这下换胡藜晶笑不可抑了 这次他没有不悦,反而自鸣得意,毕竟大家好要比狐狸精来得好听多了。 戴家豪没想到他送狐狸精回家凑巧是顺路, 月明星灿、清风徐来,种种旖旎的氛围皆透露这夜是属于恋人的。 胡藜晶坐在十段变速脚踏车前的横杆上,后座则戴着她的行李。而由于脚踏车的设计骑士必须是前倾的,于是戴家豪精壮的胸膛就这么贴着这只狐狸晶柔柔的美背上路。 途中经过戴家门前,她感触颇深地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宁愿当流浪汉,而不想自立更生。在这栋豪宅门前,我曾看过一个男人四肢健全却很不齿地在这里要饭!” “那个不齿的男人正是我!”他对这个误会很有意见。他又没有问她伸手,说什么要饭?晒晒日温摄氏三十度的太阳不成吗? “是你?”她瞠着魅眼,不可思议地转脸向戴家豪,不意丰额,撞上他好看的下巴。“哎哟!”抚抚前额,只觉得好笑。 “是我没错。我只不过晒晒太阳,你竟当我是乞丐。而为了你施舍的一百块钱,得任你咬、任你撞,我迟早要变残废。”他自我解嘲地扬着笑,举手模了模被她touch到的光洁下巴,专注在面前就着路灯的路面。 老实说,这样的感觉很不错,不!应陔说很好,而日好得不得了! 这个叫狐狸精的风尘女高人一等的放电功力果然不弱!温柔的狐背贴在他胸前,细细飘着狐香的发丝拂在他脸上,鼻中传来属于她特有的、和在电影院中—样好闻的狐骚味,他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 “对不起,难怪我一开始就觉得你面熟……”她娇笑两声,却被随之而来的晕眩感给止住笑容,紧抓着车把闭目养神。 “怎么了?’’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他俯下头问。 “没事。” 她才说完,分了心的戴家豪意外地将车子冲进一个窟窿里,一阵晃荡。 “啊——”胡藜晶受惊地尖叫——声, “还好吧?’’他煞住车,长脚撑在地面,俯视她一脸的苍白。 胡藜晶故作坚强地朝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却仍忍不住捣紧嘴巴逃到路边的水沟呕吐起来。胃中的食物早就在电影院的厕所里吐干呕尽,现在只是干呕; 吧呕一阵后,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向她袭来,站不住脚地就要倒下去—— 幸亏戴家豪见情况不对,丢下车奔向前扶住地 “我好不舒服……”她一脸菜色地任他揽靠在他胸前,无暇细想。 她从来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也从未像这样倚靠过任何男人的胸膛,但这个男人是异数、安全得很,所以地靠得无所顾忌、更何况她真的难过死了。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再刊药房替你配些药丸应急。” 他当机立断地扶她走向被丢在—旁的脚踏车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初次,呃.不,才见两次面就蒙此照顾,这个性机能障对她“无所图”的男人,还真是差点让她感动得痛哭流涕。 “我是个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得好不神圣! “你不是妇产科的吗;”她攀住他往车前横杆坐去晕眩的感觉仍在。 “你太小看我了”他只淡淡地说句,便按照地指示的方向骑去 愈接近他和杨步举他们口中那个肮脏、龌龊、下贱、无耻、卑鄙的狐狸精所住的地方,聪明如他,怎会不把他车上的狐狸精和那个狐狸精产生联想呢, “到了”她虚弱地抬起纤细的食指指了指戴家豪早巳停卜车正而对的两层楼花园小洋房 “地下室?”他刚沉沉地再确定,感觉真难受、 原以为她只是个单纯的卖笑风尘女。潜意识里也希望她是,对她还稍有那么点该死的好感,可原来地就是那个色男杀手狐狸精、超烂的女人……于是刚萌芽的好感在瞬间夭折。 就说嘛,凭地那的情妇脸蛋、惹火的狐狸精身材和那股挡也挡不住的风骚气质,也只有那三个劣质男口中的狐狸精才会有这种条件,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巧遇岂不是更好,他正愁找不到接近她的办法哩。、 胡藜晶难受得没去细想他怎会知道地住这里,甚至住地下室,在他的搀扶下,拿出钥匙汗了花园旁通往地下室的—扇小门 “进来吧、” 下了楼梯月兑掉鞋,进入这间约十二坪大的房间。胡藜晶升丁灯,将钥匙往一旁的柜子——放,便跌跌撞撞地爬上床, 她的地下套房只有—个小气窗透着月光,—张舒适的双人床、卫浴和——个小厨房,所有的摆饰充斥金钱无法堆砌的独特品味,任何人都会眷恋于这种温暖的柔和气息、 “冰箱里有饮料。很抱歉,待客不周,你就自己拿吧” 待客不周!她对她的恩客都是这么客气的吗! “我不渴。你先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我好开药给你”戴家豪鼻哼两声,就想开给她砒霜或氰酸甲;但想也只是想,做可做不出来。 “我头眩、呕吐……”无力地告诉他后,不禁要问:“你想我得的是什么病?” “最近的重感冒大多足这些症状,不过依你的症状也有可能是雷尼尔氏症所引起,须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雷尼尔氏症;” “对·、病发原因是压力,劳累、睡眠不足……等等”见她一脸担心的模样,他又不免安慰起她来了 “别担心,这只是我的猜测,没经检查证实是不能妄言的。也许只是一般感冒而已” “希望如此……”她嗫嚅着 “你先休息—下,我去找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房买药、”他替地拉好被子便起身出门去。 那—夜,他由医牛一变而成胡藜晶的专属看护 那—夜,她发高烧、休克、躯体痉挛,在紧急状况下他想也没想地剥外地的衣服替地热敷解痛。 奋战一整夜,累得摊趴在地床侧睡着了。 胡藜晶被一阵传至胸部的快感给侵扰得不能成眠地蠕动着申吟出声,不满足的身体里隐隐骚动着千百万了个喂不饱的需索,像似要得多更多…… 紧接着——— “啊”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别破清晨的静寂、 “又怎么了?”忙了—整夜才合眼,正沉浸在春梦异香中的戴家豪不情不愿地中撑起身子.半张着惺忪的睡眼望向声源来处。 啪!碰! 见鬼了!在他反应过来前,突然的巴掌掴上他的左脸,再加上胡藜晶的美腿…—踹,戴家豪已滚落在地板上跌得晕头转向。 “你……你不是性机能障碍吗?怎么可以占我便宜!”胡藜晶—把扯来脚下的被单覆身。想起自己不着寸缕的上身和他那双在她胸前尽情挑逗的大魔手,就教她羞愤得恨不得揍得他变熊猫眼、恨不得他下十八层地狱! 一股受辱的情绪在心中翻搅,汨水蓄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得不肯流下来。 原来这不是春梦一场!那真实的揉捏挑逗,牵引着令他痴迷、无法言喻的快感,也提醒着他的下流和唐突。 他只记得他累惨了,是趴在床沿睡的,至于怎么爬上她的床,则一无所悉、 “对……对不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懊恼地垂垂前额,硬是屈膝坐在原地不敢起身-就怕自己的那个“起死回生”引来更大的尴尬” 啪!又——个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他饱受摧残的帅脸上。胡藜晶忍不住激动地仆过身子,又赏了他一个五爪红印。 “你怎么这么暴力!”他不满地扼住她的手叫嚣, —使力却连带地将地拖下床,那喷火的性感身材又原形毕露,看得戴家豪又是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止熄的欲火又蠢蠢欲动, “你下流啦!”不睁气的泪还是淌了下来、胡藜晶气忿难平地双臂横遮胸前,不打算便宜他那双深黝的邪魔色眼。 懊怪自己识人不明、引狼入室,这会儿便宜全给他占了! 他探身拉下被单递给她、 “好,好,我下流,我道歉好不好?”一见她的眼泪他就没辙,一改之前的蚜;脾气只想教地别再哭了-“你昨晚躯体痉挛,痛得打滚直喊救命,我若不帮你月兑掉衣服热敷解痛,能怎么办?任你痛吗?” 好像有这么回事哦!她愣了—下、 “可是你也不该上我的床调戏我是不是?”地紧裹着被单,黯然地低下头。 为什么男人都只想要地的身体?连个性机能障碍的男人都不能免俗! 天知道,她多么厌恶自己这副招蜂引蝶的外表、 戴家豪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少来了!风尘女又不是在室女,身子被看了哪犯得着哭爹喊娘的。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不对,谁教他作了个货真价实的春梦,而揉捏她的感觉又该死地这么销魂……狐狸精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 “我以为我作了个梦,我道歉,”他的语气正经而和缓,疲痛地抚抚脸后仍不忘问:“身体好一点没有?” “仍是不舒服!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该起来准备上班了”她仍低着头,卷着被中,就要起身准备。 上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工作,以医生的立场我仍建议你……”休息两字还未手工艺完他便跟着起身急于解释,不要料被她拖曳住后的被单绊住脚,—个不小心猛地扑向她,将她正在身下,那姿势很是暧昧。 “大家好!我警告你,若你再不安分,我会让你非常后悔!”她羞赧得红了—张脸,明眸喷吐的怒火几乎要灼伤他。 “对不起!擦枪走火不要是故意的,别见怪、”他赶忙翻身离开地温暖的身躯,急欲澄清—边提出他的疑问:“你不是晚间才上班的吗?” 晚间上班?她明白他把她想成什么了!昼伏夜出的风尘女郎?自己这副惹人厌的德性也难怪别人要误会她的职业?。 “大家好,你可不可以帮我打个电话到远大会计师事务所请假;”她不动声色地道、 “你说‘远大’?”他双肩微拢地问。她为什么要向这家国内数一数二的会汁师事务所请假?打工?连他旗下—十几家关系企业的某些税务那是委由这家公司处理的。 “对!你就说会计师胡藜晶请病假”敢认为她是个风尘女,她就来挫挫他的自大和锐气, “会计师?你是个会计匠” 风尘女变会计师! “没错!我t大会计系第—名毕业,大三即考取会计师执照、两个多月前刚毕业,但已执业两年、延缓了申请通过美国哈佛财竹研究所的课业、预备再考一次公费留学,若没考上,等存够钱即赴美深造。” “哈!哈”戴家豪难以置信地摊摊手在原地转了一圈,笑得很难过,还是个优质女咧! 不是风尘女又如何?骨子小仍不月兑风骚的水性杨花本质! 他走到她放置电话的矮儿旁,真的帮她打电话请假。 “你休息吧,我也该上班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急事可打这号码找我,”他在矮儿的便条纸上留—卜于机码号,转身就要离开 “大家好!”她自背后急唤住他,看他疲惫的神态有些不忍 “嗯?”他回头问— “真的很谢谢您” “没什么,谁教我收了你—百块钱;”他瞅着她孤媚的脸庞,笑得好有心机哦! 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她光果的躯体时,他的呼吸变得紊乱急促;他在她身卜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连困扰已久的固疾也不药而愈,现在配敢说他不是个男人? 她是个足以令男人沉沦销魂的女人急症下猛药. 他的“不行”原来也只有她这帖生猛的约方才治得。 “对了,碰巧我就住你隔壁大楼的二楼a室,下班后我会再过来看看。”临走还不忘替自己下三烂的计划留后路、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也为了他医院里那三棵摇钱树的十年合约,他拼了! 第三章 自昨晚起,范健试了几通电话后,终于在戴氏企业的总经理办公室找到戴家豪 “大家好,昨天找了你—夜,手机也没开,上哪儿去了?” “呼!好累啊,我整晚都在狐狸精那里,你怎么可能找得到我?戴家豪坐在麋皮椅上抱着话筒伸了伸懒腰。 实活实说的结果引来电话彼端范健口子人抢地的惊吼声 “什么!”电话“卡”一声被挂断、 “莫名其妙!”戴家豪阵丁声挂上电话,便又白顾自地埋自在办公桌上的公事中 然而不到—二十分钟,他的办公室便来势汹汹地冲进三个连白袍都未及月兑掉的医生 “喂!这会儿你们不在医院跑到这儿干什么?出诊哪!” “大家好,听犯贱说你和狐狸精缠绵了—整晚还喊累,是不是?”杨伟的步子踩得比谁都快,才进门就冲向前,双手撑在桌沿倾身向前问。 “缠绵?嗯,也是啦、”他点点头,不甚在意地回答,以昨晚那种使人筋疲力竭的照护方式说缠绵也不为过。不过他怎会不懂这个人的意思,于是故作神秘一番,吊吊他们胃口。 “才三天就到手也未免太高竿了。”杨步举既羡慕又嫉妒得流口水直淌、“不过你不是‘不行’吗?” “谁说我‘不行’来着,”戴家豪有些得意,经过昨夜对狐狸精的反应,证明他正常得很“不行”对他而言,太遥远啦! “喂,大家好,不如你传授我们这高明手腕如何”范健一脸贱相地吐着舌头,赖在戴家豪身边佩服得像条狗。 般得定狐狸精是不容易,若习得这身绝学,深信自此天下无敌手,无—美女能幸免、 “什么手腕?我只不过帮她看个病,帮休克的她退烧而已,这点手腕你们这几个名医不会吗”他干脆双手交叉在胸前,有趣地审视这二个恶质男脸皮皱得像沙皮狗的失望表情- 然后也不隐玮地将昨晚的情形大致说一遍——当然略过他的春梦和不规矩那一段。听得三人直呼戴家豪的运气未免太好。 “原来如此,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杨步举失望地垂下双肩,一手握拳槌上范健的肩膀责怪道:“也不问清楚,害我巡房巡到—半就赶过来,那些个实习医生还以为我家失火了咧,” “这……”范健不好意思地搔搔后脑勺。“咦!大家好,你脸上怎么了!” 当他们发现戴家豪脸上隐约可见的五指红印,用力地、使劲地爆笑出声 “夜猫抓的哦,原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哪天不只被狐狸精抓伤脸,要是被整死就惨喽!” “我看你还是认输算了。” “想都不要想!你们还不快滚回医院去,还是你们想留在戴氏兼差?”你一言我—句的嘲讽激起戴家豪的火气和更高昂的斗志。 柄父革命十次才成功,他不过才与她有第一次接触,被咬、被踹、被打,又算什么! “门儿都没有!”医院已经够他们忙的,还留在戴氏兼差岂不连他们泡妞的时间都没!三人异口同声地回芥后,旋即幸灾乐祸地仓皇逃回医院。 戴家豪为了脸上的伤痕,不得不取消儿个会议; 躲躲闪闪丁——整天,恨不能戴上个面罩遮羞。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他这才看看表,准备开始他的偷心计划。 首儿他提早一个小时到药房买了些营养品,再命人从自家医院送份软质饮食欲带回去给狐狸精、若再买一打红玫瑰就更完美了,但这样的企图太明显,就怕她起疑。 戴家豪—身亚曼尼的帅挺西装、斜背着公事袋,还戴着一副墨镜,神采—飞扬地骑着十段变速脚踏车回胡藜晶的住处。 戴宅就在他住处附近,也是他必经之地、经过他家大门口,管家李嫂正在整理宅前马路边种植的七里香矮篱, “少爷,你下班啦、”李嫂瞥见俊帅的戴家豪骑着脚踏车由远而近,抬头高兴地喊着, “李嫂,妈妈、爷爷和女乃女乃都好吧?”戴家豪煞住车在李嫂面前问。 “快活得很呢!你想他们会不好吗?”李嫂笑脸迎人,她在戴家二十几年从来也没见生性乐天的这家人不好过——只除了少爷的婚事。 “说得也是。”戴家豪失望地咕哝着。 这些秀逗家人连他丢了也不着急吗;亏他还惦着他们呢! “我走了,胡藜晶在等我呢、”他说着,即踩着脚踏车走了, “少爷!”狐狸精?少爷说狐狸精,那么就表示 倏地,便见李嫂急奔入屋内 “太太,老太爷、老太太,少爷说他有个狐狸精 戴家豪没有回他的小套房,而是直接往隔壁胡藜晶的狐洞去,然而才到小洋房前,凑巧看见—个长得—脸婬虫相的痴肥中年男子正从狐洞里钻出来, 他一个闪身,躲到路树后静观其变,只觉得一股火气无端地冒出心头、 这狐狸精果然肮脏、龊龊、无耻呀!偷人偷到家里,还偷得如此明日张胆。 他看不到狐狸精的表情,不过那婬虫意犹未尽的贱像他可看得—清二楚。真想拿把手术刀替这婬虫变脸,换他—个不违反社会善良风俗的长相。 婬虫在洞口蘑菇——阵后,终于依依不舍地开着停在路旁的宾士五百走了 戴家豪将车骑出他躲藏的路树,停在人行道旁。经过小洋房的花圃便坏心地扯下—朵黄菊花捏在手上, 想推开地下室的小门,不意门是上锁的。 “狐狸精——”他打从肺腑里朝那扇小门高喊” 忽地,一盆冷水自他头上倾盆而下,浇得他打—了个冷颤、 “叫春哪!要找狐狸精就上花街柳巷去,少在这伤风败俗!” 他往后拨开覆在脸上的湿发、拭去水分,忍住怒气阴沉沉地抬头往他所住那栋大楼三楼一看,一个臃肿的妇人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啪”一声,窗户随即关上。 “是你?”甫开门的胡藜晶虚弱地倚在门边,见他的狼狈不禁微微——笑, “怎么锁门了”他沉声问 “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像可以佯装不在家,以避开刚才假借来探病的色迷迷老板。 “不必要的麻烦?”是奸情被摊见的麻烦吧; “你不会理解的。、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以后要喊我阿晶,否则那热心过头的欧巴桑不会放过你的。” 天知道自她搬来后,不知引回多少蚊子苍蝇,幸好这欧巴桑待她好,很热心地替她驱虫把关,她才有些清静的日子町过。 她反身,虚弱地扶着壁而f楼,他儿个箭步向前扶住她的肩。心底咒骂这只纵欲过度的狐狸精,都病成这样了还能服侍奸夫。不简单呀! “还是不舒服吗?” “吃过你昨天开的药,今人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晕罢了” 扶她回沙发上坐着,他很怀好意地将手中的黄菊花递给她, “我还没死呢,你送我黄菊花,”她不多心地接过花嗅闻着,原谅了这男人神经超大条,不懂花浯、见 他全身湿淋淋地在厨房里忙着张罗碗筷,便也没闲着到浴室拿了条浴巾往他走去。 “喏,这些营养晶和软质饮食,你会需要的、”他笑里藏刀地指丁指餐台。亡的东西。 好个黄鼠狼给鸡拜年!假仙得很! “噢……”胡藜晶感动得泡然欲泣“大家好,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我施舍给你的一百块钱这么费心的! “什么话!我戴家豪向来恩怨分明,深信受人点滴当泉涌以报”他说得义愤填膺、冠冕堂皇。 “不!区区小事,你实在不必记挂在心上”现下这种见义勇为、感恩图报的人已经不多,因而戴家豪的行径更令胡藜晶激赏、 “不是有句话说助人为快乐之本吗?你就当我是童子军日行—善” 嘿!嘿!要不是为了那个赌局,他何苦来哉? 胡藜晶点点头,不再客套地言谢。对于他的善举点滴在心头、 “这是什么?”他替地盛好稀饭,发现餐台旁摆着—大束红玫瑰和—大袋物品,便好奇地动手翻看。 “人家送的、”她不在乎地随口回答。递了毛巾给他,想让他先拭干自己.但他忙得热和,她手举了半天也见他来拿、 “哪!这种高蛋白女乃粉吃了增加肾脏负担,不好!” 他说着即拿起来往垃圾筒·——丢。“这种维他命的品质也不好!还有这种……” 他每拿出一样便找个借口往垃圾筒一丢,最后连盛装的塑胶袋也一并被塞入垃圾筒中,更遑论那束被他说成会招致花粉过敏的娇艳玫瑰, 想也知道是那婬虫送来给婬娃补身的,看了就不爽!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浪费!”胡藜晶不了解他干嘛和这些东西过不去,都要花钱买的耶!自己不吃,送人也比丢了好呀。 “都说吃了会败肾、有碍身体健康,这些束西不要也罢。”他说着,又拍掉手上可能沾染的性病毒,大快人心! “你……”她看他一身名牌和这副败家的德性,直觉奢华浪费不可取,头有点疼,便用浴巾揉了揉太阳穴。 “咦?你额头怎么肿了?”他伸手卷开她的浏海想看清楚些, “刚刚急着去替你开门,一时头晕不小心撞到柜子。”以他方才喊她的样子,被教训是想当然耳,所以她当然急了, “噢!拜托!”他纠着浓眉暗暗叫好、 撞得好啊!真是报应……可他的心怎么微微抽痛了一下? “没关系,这不疼的。”她勉强挤出一抹魅笑,为他眉宇间流露出的关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悸动、 她长这么大,除了文祥哥就属这个知恩图报、情操纯洁的戴家豪真心待她好,怎不教她感激涕零? 她拿起浴巾轻轻地、温柔地替他拭去脸上的水分他定定地看着她认真且温柔的表情,两人的眼光在空中交会的刹那绽放出无比的光芒。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急遽起伏…… “见鬼了!”他骤然狠咒—声,拉下她的手不悦地边走向门边回头对—头雾水的胡藜品说:“把晚餐吃了,我回去洗个澡,晚上再过来照顾你” “不用了,我可以……” 她的声音落在他身后,而在感受到全然陌生,无可抗拒的强大震撼后,戴家豪仓皇地逃离孤洞、 差一点破狐狸精迷乱了心神,这狐狸精心实在人 厉害丁。戴家豪警告自己今后得更加小心应付习才行。 胡藜晶这个重感冒整整拖了一个星期才痊愈,戴家豪每天下了班便往她的住处跑。 替她打针、打点滴、用药,所有的照护—点也不含糊。晚上便在狐洞里打地铺,以方便照应、 而由于有了前车之鉴,戴家豪深知“呷紧弄破碗”的道理,尽量戒急用忍地避免自己太急于去勾引她, 否则一个搞不好自己反破地摄了魂魄就糟了! 处处表现得衣冠楚楚,实则禽兽不如! 他的细心体贴、君子风度,渐渐卸下了胡藜晶不轻易信仟男人的心防, 胡藜晶对他的好感也与日俱增。 “狐狸精——哟——”戴家豪下—了班,照例直接去叩狐洞的小门 吹着口哨谨慎地抬头以提防随时可能倾盆而下的洗脚水、 一见那鸣婆的欧巴桑端着盆水探出头,急忙表明身份:“大婶,是我,大家好。” “真有礼貌,”欧巴桑…见帅哥,虽然年纪大了仍掩嘴吃吃地笑得好不羞涩; “叩”一声,,收了盆水关了窗。 “下班了?”胡藜晶匆匆跑上了楼梯开了门。笑脸迎人地接下他的公事包便转身领着他下楼梯。 “好香哦。”穿上她细心放在他面前的拖鞋,戴家豪灵敏的猎犬鼻动了动,随着四溢的菜香嗅到餐台去, “肚子饿了吧?”她喜孜孜地盛了两碗饭,点上餐台上的腊烛照映着他说会招致过敏的高雅盆花。 “这……都是你准备的?”他有些受宠若惊。连屋中流泻的音乐都轻柔得腻死人。 “对,饭菜是我煮的,花是我插的,腊烛是买的,而空气是天然的……”所以他可以用力呼吸,因为不必花钱。 她将他按坐在餐台前,备上饭和餐具。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t大第一名毕业的都像地这个样子吗?那可不!老实说他对她的多才多艺十分佩服。家具、木质地板、窗帘、桌巾可以diy,还烧得一手好菜懂得营造气氛,加上过人,简直是最佳情妇人选。 “不算特别,不过是感谢这一个星期来你对我的照顾而已,而且我明天就要回事务所上班了。” “大病初愈,不多休息些日子吗?而且对你的照顾,我们沟通过的,不必放在心上的嘛。”说归说,有这种“好康a”还是不错的。 他举着筷子摩拳擦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全盯在餐台上的美食。这道也好、那道也香,考虑该从何着手。 离家至今也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而这狐狸精深懂得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的道理,连他这种没血没肉的理性男人都抵挡不住她今天的感性出击。 “吃吧,菜要凉了。”她催促道,顺手夹了块豆瓣鱼放到他碗里。 他努力地、用力地吃得津津有味。这狐狸精的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 “这人参鸡是给你补身的。”见他吃得如饿死鬼投胎,她笑得好不粲然。又舀了一碗汤给他,免得噎着了。 哦!还有补精益气的人参鸡,哪个男人受得了! “你也吃。”他也舀了一碗人参鸡给她。祝她做那种事的时候精神百倍、高潮不断。 噢!一想到这里他的食欲全无,放下筷子死瞪着她。 “我脸上长东西了吗?”她不安地放下碗筷抚抚脸- “喔,没有,我想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他换个表情,又拾起碗筷闷头吃饭 “你……你想到什么事情了?”挺神秘的! 想?想?他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该想些什么、 “我在想你楼上的房东怎么从没见个影?或是上头根本没住人?”他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 “喔,你说房东啊?”她释然地又挂上一朵该死迷人的笑容,让戴家豪裤档下的“起死回生”又是一阵人人交战。 人参鸡果然妙用! “房东太太殷稻妍是我事务所的同事,和她新婚的先生牛朗之前到纽西兰业务考察兼度蜜月,今天早上回来了” “若她有问题,可以叫她来找我。”殷稻妍配牛郎?难怪要细菌感染。 怎么他最近听到的人名都带点暧昧? “她会有什么问题?为什要找你?” “没事。”他好不邪恶地笑望着她、 胡藜晶聪明—世、糊涂—时,没听懂他的揶揄、小小咬上一口他剥好放到她碗里的胡椒虾, “好辣!好辣!”她天生怕辣,纵使只有一点点也不行,胡椒虾是做给他吃的,怎么糊里糊涂就入口了呢?赶紧喝——口人参鸡汤去辣味。 炳!太好了!又是海产、又是人参鸡,荷尔蒙超强的。她今晚必定孤枕难眠,他的机会来。 只要今晚解决得手,他便可早早回去交差,也不必时时担心自己要被她勾了魂去,好,就这么办! 戴家豪才这么想着—一一 “嗯……嗯……啊……啊!”小气窗外突兀地传来阵阵女人的叫床声和男人奋战不懈的激吼声。 罢入口的人参鸡汤“噗”地喷溅得坐在对面的狐狸精满头满脸。碰!他的椅子往后倒去,人也跟着摔了个狗吃屎 “你还好吧?”她匆忙起身用餐巾拭去脸上的汤汁后,再擦拭着胸前衣服上的油渍问。 楼上婬声不断。 戴家豪自地板上爬起来时,看到的便是拭胸这一幕。 哦!她真丰满,加上声光效果俱佳,害得他满脑子的想入非非,他是男主角,女主角自是非狐狸精不可。 “没事了”他—脸痛苦的神情,遮遮掩掩住胯下,扳正椅子回座。 “你别见怪,他们都是这样的,一天三餐外加消夜、点心。新婚嘛,我可以体谅的。”新房就在小气窗上方,听得自然清楚、 她见怪不怪地低头拭胸,而戴家豪怎么会觉得眼前两个肉蒲团晃荡得他头昏。 “啊!啊!啊!”楼上传来一—阵更狂烈的叫床声,然后—切归于平静。 “老天!老受这种骚扰,你怎么过得下去?”他只手扶额,吃饱了,食欲也没了。 “只要心术纯正,不管在哪里或听到什么,都不会受影响的。” 有理!有理!他颇有同感地猛点头-他不也如此,只要没有眼前这只让他冲功的狐狸精。 “阿晶,对不起啊,吵到你了” 楼上传来的慵懒女声,又把他吓了一跳! “没关系。”她转向小气音朝外喊了声。 他看看她、她也看看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同时噗咦笑出声。这真的很夸张,要是说出去,谁相信哪; 饭后,他帮她收拾完善后,便又使出教她措手不及的伎俩——今晚留下来过夜以实行他下流的汁划- “我回去洗个澡,晚点再来照顾你……”他拭干手就急匆匆地要逃离狐洞。 哪知一抬头就见仿佛识破他诡汁的狐狸精已经挡在楼梯口,好整以暇地等他了。 来这一套! “大家好,有些话我不得不地你说清楚、”她试着用更委婉的语气,开门见山地表明白自己的心意- “什么事?”他放慢脚步走向地 “我病好了,不再。不再需要被照顾,我们都需要过正常的日子。毕竟我是个未婚的女人,你晚上在我这里虽是打地铺,总也不太好,别人要怎么想……”她有她的为难。 “所以呢?”他开始担心。 喔!这只风骚的狐狸精竟也脸红了。 “所以你以后别再来了。” 什么?别再来了?那还怎么玩得’下去?这个赌局他不就输定了……这一个星期的隐忍真是失算,今晚 本来汁划“乎伊死”,也泡汤了。 “阿晶,你听我说,我们是朋友吧?既然你不需要再受照顾,我当然不会留下来,但既是朋友,彼此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吧?”他握住她纤细的双臂退而求 其次,说得真挚诚恳。 扼腕,再扼腕哪! “你说得好像也没错”她沉思了—下。过河拆桥真的有点不顾江湖道义,更何况是对这样一个满怀仁义的谦谦君子。“好吧,你以后可以常来串串门子,反正就住棒壁嘛,” 胡藜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像她这么忙,为了赞留学费用而兼好几份工作的人,他要找得到她串门子也不容易。 “就这么说定,你可别反悔哦!”他扬着食指指向她,让步尺度已经退到极限。 “真的啦,骗救命恩人就不是人了。”她很自然地 抓住他修长的食指握在手里。 她本来就不是人,是狐狸精呢!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很担心。 第四章 接连数天,戴家豪下班骑着十段变速脚踏车回的都不是他的小套房,而是习惯地骑往隔壁胡藜晶所住的小洋房去。 几天没见着她的人,甚至连地下室的灯都没见亮过。 她不在?去哪儿子? 戴家豪一如预料失望地转回他的小套房,心不在焉地做丁些事,还是走到隔壁,隔着马路站在路树下遥望小洋房的地下室。 透过薄掩的窗帘,他仍可见到灯光桀然的新房里面新婚夫妻赤果纠缠的人影。火辣辣的肢体动作显示他们正在吃“消夜”,惟独新房下的小气窗里仍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于是他又垂头丧气地回到他的小套房。 女主角不见了,他这厢的独脚戏还怎么唱下去? 胡藜晶坐在宾十五百的前座又厌恶地拍掉刘涩郎不断偷袭向她的那只十指粗短的大肥手。 她今天真是非常之倒霉,才会在忙昏头正卸下工作往回家的路上去遇到刘涩郎这只老色鬼,害得她—方面得忍受他令人作呕的急色相,另方而又得防备他出其不意的偷袭。 “阿晶,你的皮肤真是柔女敕,哪像我家那婆娘粗糙得手一模都会割破皮哩!” “老板,你真爱说笑,要不明天我回事务所时顺便问问老板娘,她的皮肤是不是真像伯你说的”胡藜晶半威胁地握着拾自脚边的拐杖锁,准备他若再有不规矩便于以迎头痛击。 刘涩郎其实是个可怜懦弱的老男人,在事务所虽名为老板却无实权,被强势的老板娘压得死死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尽避平日对胡藜晶这样—块卜肉猛淌口水,但有太座压阵,平常也不敢对这个老婆倚重的红人放肆 但今天他的运气好,应酬回家途中遇到这块肉,便这么强送她回家。真是天赐良机,虽然这胡藜晶泼辣得可以! 可是他浑身厚皮既不怕打也不怕她骂,就怕她搬出他家那只母老虎。 “不!不!阿晶,我们温存的接触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不能对外人提呀,要不我的老命休矣” 谁管你这个老!车子一接近胡藜晶所住的地方,地便迫不及待地扳开车门,嚷嚷:“老板,我家到了,再见!” 哪知刘涩郎不打开中控锁的控制钮,地就算是插翅山难飞出这部黑色的铁棺材 “阿晶,你听我说嘛,你千万不能……”他扯回转身欲卜车的胡藜晶,不意扯乱了她身上的套装、 “你这个色很——”胡藜晶也不客气拿起拐杖锁就往他秃头上砸! “哎呀!”刘涩郎痛喊—声,死心不放开她,就怕她北把今天的事透露绐他家的母老虎知道,那后果可要比此刻惨上十几倍?。 在—阵挣扎拉扯中,停在小洋房前宾士五百的激烈晃动看得戴家豪目瞪口呆。 “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说给我那婆娘听,我就放开你!”刘涩郎被修理得鼻青脸肿,可怜兮兮地仍不敢放开胡藜晶。 “好吧!”看他为了舌忝到地这块肉,却招来这副惨相,胡藜晶忍住爆笑得意地点点头、 于是胡藜品优稚地下车整整衣衫,将手提包往背后一甩,扬着胜利的笑容回到小洋房 想占她便宜?休想! 胡藜晶经过花圃时,对着开了满园的黄菊花发了一会儿呆。 她想起一个人 若有所思地低头走到小门前,冷不防地被坐在门口有点憔悴、正恶狠狠扯了满地黄菊花瓣的戚家豪吓了—大跳! “是你” “是我!你到哪里去了?出差?”他扯完最后一把花瓣站起身面对她,胸口梗了一堆不舒服。 说出差是客气,伴游还差不多!一想到她方才和那婬虫在车上做的事就教他槌心肝。瞧她还一脸满足,高兴的咧! “不是出差,而是工作太多,回家时都很晚了。”她将钥匙递给他,让他开门。对付她习惯了,也自有——套,纵使才激战过仍显得神采奕奕。 只是这个人有病啊?摧残满地的花瓣作啥! “原来你喜欢黄菊花,我没猜错。”她在花圃前发呆的举动他注意到了,开了门,他先步下楼梯,开了灯、冷气,还将钥匙放在地固定摆放的柜子上,对这屋子的熟悉就像在自个儿家里一般自然、 笑着摊摊手坐上沙发,笑容底下则是一副恶心肠,—个星期没见到她,却让他撞见她跟别的男人的奸情,现在最想做的是送个黄菊花圈给她,上面再写个“奠”字的那种。 “你又知道我喜欢什么花了?”她娇嗔着回他—个媚笑。下手中的东西便径自到厨房冲了一壶花果茶,端到客厅跪在地板上斟了—杯给他、 呵!呵!瞧她温顺的!狐性不改,刚刚才应付完—个男人,现在又来勾引他了? 不简单!连她冲的花果茶都特别香甜可口,、 “什么工作得做得这么晚?别把自己累着了。” “哦,除了白天在事务所上班之外,一星期三天晚上当家教,那学生是我在大三时就接下的,下星期就要联考了,今天是最后—堂课、另外四天晚上就在牛朗开设的汉堡店兼差帮忙。” “这么说,你日夜操劳,一个星期七天都不得闲了?”他挺讶异。 “没办法呀,为了存够明年的留学费用,我不得不努力挣钱,不过现在家教一结束,而且等牛朗找到替代人手,我也该开始准备明年的公费留学考试了” “这么辛苦!家人不资助你吗?或是你那些……”那些恩客都不资助她吗? “那些什么?”见他支支吾吾的,她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戴家豪咳呛两声,差点没让刚入口的花果茶给噎死,而他好奇的是在提到她家人时,地眼中难掩的黯然, “对丁,你找我有事;” “没事,散散步嘛,顺便敦亲睦邻一下”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她开始收拾桌上的杯壶,疲倦地下逐客令。“如果查完户口,可以请回了” “是呀,也太晚了”他瞄丁腕表一眼,倏地站起身·.“我该回去了,可你也别累着了,早点休息。” “大家好……”她低头盯着脚上蓝底白点的室内拖鞋,欲言又止,“你真的是个好人” “呵!呵!”戴家豪笑得非常勉强,咬牙道:“过奖了!饼奖了!” 他是个坏心肠的巫师,而她是只不知死活的狐狸 “是我!你到哪里去了?出差?”他扯完最后一把花瓣站起身面对她,胸口梗了一堆不舒服。 说出差是客气,伴游还差不多!一想到她方才和那婬虫在车上做的事就教他槌心肝。瞧她还一脸满足,高兴的咧! “不是出差,而是工作太多,回家时都很晚了” 她将钥匙递给他,让他开门。对付她习惯了,也自有——套,纵使才激战过仍显得神采奕奕。 只是这个人有病啊?摧残满地的花瓣作啥! “原来你喜欢黄菊花,我没猜错。”她在花圃前发呆的举动他注意到了,开了门,他先步下楼梯,开了灯、冷气,还将钥匙放在地固定摆放的柜子上,对这屋子的熟悉就像在自个儿家里一般自然、 笑着摊摊手坐卜沙发,笑容底下则是一副恶心肠, —个星期没见到她,却让他撞见她跟别的男人的奸情,现在最想做的是送个黄菊花圈给她,上面再写个“奠”字的那种。 “你又知道我喜欢什么花了?”她娇嗔着回他—个 媚笑。放下手中的东西便径自到厨房冲丁一壶花果茶,端到客厅跪在地板上斟了—杯给他、 呵!呵!瞧她温顺的!狐性不改,刚刚才应付完 ——个男人,现在又来勾引他了? 不简单!连她冲的花果茶都特别香甜可口。 “什么工作得做得这么晚?别把自己累着了。” “哦,除了白天在事务所上班之外,一星期三天晚上当家教,那学生是我在大三时就接下的,下星期就要联考了,今天是最后—堂课、另外四天晚上就在牛朗开设的汉堡店兼差帮忙。” “这么说,你日夜操劳,一个星期七天都不得闲了?”他挺讶异。 “没办法呀,为了存够明年的留学费用,我不得不努力挣钱,不过现在家教一结束,而且等牛朗找到替代人手,我也该开始准备明年的公费留学考试了。” “这么辛苦!家人不资助你吗?或是你那些……”那些恩客都不资助她吗? “那些什么?”见他支支吾吾的,她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戴家豪咳呛两声,差点没让刚入口的花果茶给噎死,而他好奇的是在提到她家人时,地眼中难掩的黯然, “对丁,你找我有事?” “没事,散散步嘛,顺便敦亲睦邻一下”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她开始收拾桌上的杯壶,疲倦地下逐客令。“如果查完户口,可以请回了、” “是呀,也太晚了”他瞄了腕表一眼,倏地站起身。“我该回去,可你也别累着了,早点休息。” “大家好……”她低头盯着脚上蓝底白点的室内拖鞋,欲言又止,“你真的是个好人” “呵!呵!”戴家豪笑得非常勉强,咬牙道:“过奖了!饼奖了!” 他是个坏心肠的巫师,而她是只不知死活的狐狸精粲眸光,也就不客气了。 “不过先说好,伙食费自付。” “没问题。”他自己吃着,可也没忘了喂她。 “大家好,还有一件事……”被他塞得满口肋排连讲话都显得困难,捣着嘴巴指丁指那两罐花果茶说: “要买这些东西还不如折合现金给我” “你省钱也不必这么自虐好不好.你不是有喝这种茶的习惯吗?”他喝了口汤,责备地瞪着她,—向优渥惯了的他实在看不惯她的节省。折现?那有何意义可言! 她拉了他的手上楼梯步出狐洞,指了指花园里各色花草给他看。 “哪,我的花果茶是在这里采的” “嗄?”连花果茶都能自制,未免节省得太彻底了。 “你身上这件洋装该不会也是你自己做的吧” “是啊,你真聪明、我学过缝纫,就像桌巾、窗帘—样,可以自己做的” “你该不会碰巧也会刺绣、弹占筝、画国画吧”他嘲讽地拍拍额头、翻翻白眼” 聪慧如胡藜晶哪会听不出他的讽刺?双手叉腰、嘴巴翘得半天高抗议、 “大家好!虽然我不会弹古筝、国画也画得不怎样,但女人该会的事,我一样也不逊色,瞧你那什么态度!”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他没什么诚意地赔罪,拉着她坐在花架下的双人秋千上轻荡着”你这么挥霍。” “我是个落难医生,月薪不过区区—万块、”他苦着脸澄清,今非昔比,确实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旁边霍不起。 “三万?不会吧”胡藜晶柳眉微蹙,难以置信地瞅着他。已被戴家豪的魔手揽上肩也不自知。 “别怀疑!这事说来话长,不谈也罢、”戴家豪虽知该适可而止收回手,然而一触及她白玉藕臂上凝脂般的肌肤,就是收不回来。 “既然这样,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善用这三万元理财?”她开始认真地替他打算。 “譬如,如何存钱孳息,等存够—笔钱再做其它投资什么的?” “目前倒没想那么多。”他据实以答,反正他这落难是暂时,犯不着为这区区三万元伤脑筋吧!他是这么想,可胡藜晶并不这么认为, “这样好了,看你这人待我还不错的分亡,以后你的薪水全数交给我管,理财这事儿我在行。不收费的哦。” 啊?不会吧?戴家豪见她心意已决的模样,不知怎么地就是无法说个不字。 “真服了你了。” 她的皮肤好柔滑、好细女敕、好性感…… “啪”!忽地,胡藜晶—个巴掌打醒他漫游的遐思 “嗯!我该好好替你规计、规计的”她毫不自觉自己反射性地打了倒霉的戴家豪—巴掌,独自咕哝着回狐洞去、 就在这—天,霉星高照的戴家豪同时失去他的胃和荷包的控制权 惟一赚到的是狐狸精温润手臂上飘飘然的短暂触感和左脸上挨的—巴掌。 胡藜晶,成功地掌控了戴家豪的脾胃和荷包,殊不见戴家豪—下班,自己的家都还没回,就迫不及待地到胡黎品这儿“要饭” 随着近来敌情侦测发现,狐狸精真是虚伪得具有中国妇女勤俭持家的传统美德,且善于理财。在她的严格管制下,他想透支都难了、他预估到月底,他这三万块钱不仅不会透支,还有结余呢!连他这种不擅于汁较小钱的落难商业奇葩都要佩服万分。 此后他尽避吃香的、喝辣的,钱的事还有人帮他伤脑筋,也就幸福得无后顾之忧了。 如果再能体验地床上的风情……嗯!啊!真是荒唐,心术不正地想哪儿去了。不过这不是他的目的吗?何时恶人变圣人? “牛朗,你快点把人找齐,我得开始准备考试了” “阿晶,无论如何你得再帮我撑一阵子,账目的事最让我头疼,找不到会计真会要我的命!” 戴家豪刚和他住的那栋大楼的竹理员哈拉完,看一看时间,狐狸精也该回家了,于是便往隔壁走去、 就想堵在狐狸精之前来个望穿秋水似的等候,让狐狸精见他一片赤诚,感动得痛哭流涕,继之以身相许。 可才人花园,隔着树丛便听得—阵声音, 说话得这么见不得人吗?还躲在暗处咧! “你也不是不知道阿妍的个性,让她在店里只会碍我们的事”阿妍的个性较吹毛求疵,只怕牛朗和店里的员工受不了,因此他宁可她在家换好睡衣替他放洗澡水,也不让她到店里搞得鸡飞狗跳、 哦!原来牛朗和狐狸精更有见不得人的情事,还怕殷稻妍碍事……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再拖下去呀!”是狐狸精的声音,公费奖学金她势在必得,总得趁早准备才行呀! 好一对奸夫婬妇,可怜了那毫无危机意识的殷稻妍!尤其是这天寿的狐狸精,有那么多男人还缺德地破坏人家家庭,真是肮脏、龌龊、无耻、下流…… “我再想想办法吧。”牛朗为难地道。 戴家豪满腔怒放的心火,非但没让狐狸精感动得以身相计,还食色胃口尽失地闷闷回到他的小套房去-心里咒骂狐狸精千百万次…… “好吧,我再帮你—阵子,可你明天就得登报请人哦。”胡藜晶在牛朗夫妇请托丁一‘天之后,终于抵刁;过人情,还是妥协了。 “阿晶答应了吗?”殷稻妍自屋里端出三杯果汁放在桌上,想教各坐休闲椅上的两人感受—下她忙了—整天所新辟的优闲乘凉区的舒适。 看着牛朗对她比出ok的手势,放心地轻笑。 三人各据桌边一隅谈笑风生、可胡藜晶—双眸子不时瞥向隔壁三楼戴家豪窗子,里所透出的灯光、 他现在才回来;怎么没来找她? “奇怪,今天怎么没见到大家好?”殷稻妍站起身探探花园四周、天要下红雨了,这个全勤兼死皮赖脸的男人今天破例了。 “大概有事吧。反正他也没义务天天来不是吗?”胡蔡晶悻悻然地耸耸肩。 “义务?”阿妍与牛朗两人而而相觑,玩味地问: “你不知道他谈恋爱了吗?” “他谈恋爱关我什么事;”胡藜晶气闷地回了句,那个性机能障碍的男人也能谈恋爱? 这个臭男人,枉费她和他这么熟,人家都知道他谈恋爱了,就瞒她,真不够意思! “没事,没事。”牛朗和殷稻妍笑成一团,真不知这阿晶真傻,还是装傻、 “不理你们,我要回去了”胡藜晶只觉得胸口,存了一口好大好大的怨气,拉开椅子重蹬着脚步就往她的狐洞去。 脚步—踏进小门,不甘心地又回头朝隔壁的三楼大喊:“大家好” 只要是有男人在家的窗户全都打开来,齐声朝地回喊:“狐狸精,你好” 吓得她———骨碌地甩上门往屋里钻。 怎么她这么出名?方圆儿里内的雄性动物,包括花园外叫春的儿只公狗、公猫全有了回响, 戴家豪往楼下一探,正巧看见地甩上了门,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拿了两瓶酒下楼,还是敲了她的门。、 “你来做什么”不怎么的,他没来,她觉得不适应,他一来,又教她来气,开了门,支起手肘往他月复部—顶,不理他的痛:叫转身径自下楼梯 他愁着脸跟她进屋,至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杯斟上他带来的波本,一杯盛着红酒递给她 “哪!口渴吗” 她不由分说地—饮而尽,随他坐在木质地板上。 “甜甜的,真好喝”她满足地打了个酒隔,酒杯再举向他,再要—杯。而他也不罗嗦地替她斟满酒 他心情不好找人喝酒解闷,找来找去的还是她:不过他没找错人,看她阿沙打的喝酒方式够爽快、 “女人好傻哪!都渴望爱情,可男人要的都只是她们的身体……” 哦?她知道?那为什么还如此作践自己,戴家豪举起酒杯将琥珀色的洒液—仰而尽 “喂,你今天话好少呢!” 喝了几回下来,他是愈喝愈清醒,她却有了几分醉意。 “要不,谈谈你的女朋友吧?” “拜托,酒量不好还这么喝!”他抢过她的杯子,要是醉倒可就难看了。 女朋友?天知道他对女人没兴趣,哪来的女朋友! “给我嘛!’’她抢回她的杯子,借着醉意倚上他的身。一只藕臂绕过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娇笑道:“古人喝交杯酒是不是这样的?” 交杯酒?天晓得她跟多少男人喝过。 “你醉了,别喝了。” “喝嘛,喝嘛,我陪你呀!”她睁着迷离的醉眼,颤着手替他倒了满满一杯。酒满溢到地板上,她人也跟着,“咚”——声倒卧在地板上,醉得不省人事。 “酒量这么差,还学人家喝什么酒。”他抢救起滚落在地的酒瓶。 “文祥哥……文祥哥……”她在梦中呓语。 他伸手拂开覆在她脸上的长发,却被她握住手不放拉靠在她颊上摩掌着。 文祥哥?这男人在她心中一定占着极重的分量。 先是婬虫一条刘涩郎,再是一夜七次郎牛朗,现在又出现个文祥哥,戴家豪瞄一眼她书桌上别致相框里那个一直很“刺目”的白弱鸡,忽地拿起整瓶波本烈酒猛灌。 为什么她的生命独缺他——戴家豪。 曙光初露,横陈在地板上的戴家豪一觉醒来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全被他甩到九霄云外去。除却昨夜的愁闷,此刻又是活龙一条。 展了个大大的懒腰,倏地瞥见侧躺在不远处曲线撩人的胡藜晶。 哇哦!这狐狸精连睡姿都该死火辣辣地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撩起的睡衣裙摆春光乍泄,足以引诱任何男人犯罪。 他吁出一口气,以食指搓了搓鼻端,还是安分地将她抱上床。 可惜呀,可惜!昨夜趁着醉意两人同寝一室,竟然错失了这个“乎伊死”的绝佳时机。早知道就不会连带地也醉得不省人事,而该乘人之危地与她共赴巫山云雨。 “现在几点了?”她突地揉着惺忪的睡眼问。 早在他抱起她时她就醒了,微睁开眼偷偷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个男人对她根本没兴趣,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不被渴求的沮丧。 “七点十分。” “哇!我得准备上班了。”胡藜晶抛开不当的情绪翻被下床,冲进浴室梳洗。 戴家豪正要走,却又不甘心地转回去敲她的门、 她正在刷牙,开了门,又继续她的梳洗工作。 “呃,速食店的工作别再做了,我交给你的钱若有剩—下就全给你当补贴好了。另外你事务所的老板刘涩郎离他远一点,他风评不太好的……”他倚在浴室门边看她。 她突地停下动作拭干白净脸上最后的水珠,呆呆然地看着门口的戴家豪。继之展颜笑着将手里的湿毛巾往他帅脸上涂去, “你莫名其妙地提这些做什么呀” 做什么?他只是好心地想救她啊!扯下湿毛巾径自进浴室洗把脸,拧吧了就往架上晒去。 “对了,你昨晚—直呓语的文祥哥是谁?”看似随口一问的不在乎,心里却是死也不肯承认的在意。 胡藜晶—闪神,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板上。她拾起梳子便往她的书桌走去.拿起桌上的相框凝视了一会儿就捧着它紧贴在胸前,恍然地喃道: “他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你以为我这么辛苦存钱到美国只为了求取学位?”她突然转过脸以—种他不曾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复杂眼神望向他、 “他在美国;” “嗯!而且在哈佛教书、”她复又将目光投向相框中文质彬彬、和善温良的男人。 戴家豪的心被狠抽了—下、原来她一切的努力全为了那只刺目的白弱鸡、 “呃,我和牛朗的事就快解决了,还有刘老板的事我会处理的,你放心吧!” 全都处理妥当,然后就准备到美国投向白弱鸡的怀抱? “那就好,”他无所谓地摊摊手,“我也该回去准备上班了。” 必上狐洞的小门,他也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他回住处淋浴换完衣服,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他 他的车被倪惠红没收,可戴氏还有他的专属司机,平常他骑脚踏车上班,今天却因得到南部出差,所以由司机老张接送。 戴家豪一身西装节履提着公事包正要上这部黑色劳斯莱斯,正巧瞧见狐狸精步出小洋房的花园、 “阿晶,上班了” “是啊。你哪来这么大的车接送”一见他气派、英挺的顺长身躯立在车侧,她柳眉频蹙地思考他的古 敝。月薪三万供得起这样的排场? “哦,我现在兼职当司机,你瞧,这就是我老板、”戴家豪拉来—样西装打扮的老张往身旁一站,只见老张迷惑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是吗?”她眯眼仔细打量前这两个人,怎么看,大家好都要比那个“老板”更像老板, 大家好身上浑然天成的领袖气质是令人无法漠视的,而那个“老板”又显得龟缩了点。 “快迟到了,要不我顺道送你上班去?” “可是你老板……” “他?他不会介意的”他胸有成竹地指向老张,还将老张拉到一旁嘀咕丁一会儿,状似商量,实则要老张配合,…点都不能露出马脚; “是!总……呃,小戴我们走吧!”老张虽不清楚总经理搞什么鬼,但坐上后座柔软舒适的椅子让老板载他,还真的让他乐得哈哈直笑, “我以为刚才你要我辞去速食店工作,用剩余的钱来补贴我那些话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你真的这么辛苦地兼起差来了……”胡藜晶难掩激动,破灭荒头一遭主动投入一个男人的怀抱中,将脸埋在他胸前喃喃- 他甚至比文祥哥待她还好,不求回报,默默支持着她! 嘿!嘿!人算不如天算,戴家豪可没料到随意扯了个谎便有天外飞来的艳福可消受,一时抵不住她妖媚的狐惑,双手环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失魂且恣意地在她身上探索那属于她的温软触感,每移动一处便像触电般的深深被吸引而无法自拔…… 忽然他恶狠狠地推开她,面色刚冷地沉吼: “上车!”便径自绕过车头开了门坐上驾驶座。胡藜晶俏脸微红地低下头,努力抚平失速的心跳、捺a按呢?戴家豪是有女朋友的,难怪他要生气于她这不知羞的投怀送抱。 她悻悻然地开门坐上前座,只偷偷瞥一眼他刚沉俊仪的侧面,便又低—下头轻绞着背包的背带, 讨厌的男人!想她胡藜晶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今天头—道自动投怀就让他这么冷淡、不屑的对待,教她感觉好受伤, “我从今天起到高雄出差一个星期后回来,”他没有回头,方向盘熟练地—转,踩足油门便往前驶去。丝毫不察车后因他的不解风情而跑出躲藏的角落朝他的车后气得跺脚、破口大骂的倪惠虹。 “喔。”她只淡应了声、 在到达事务所的一路上,两人再无交谈。而后座的老张乐得打丁蚌盹、睡了个好觉呢! 戴家豪并非如倪惠虹所认为的不解风情,也非胡藜晶认为的冷淡不屑。 而是他对自己愈来愈无法克制、失控的感情感到生气,更恨起她的水性杨花和—段又一段见不得人的情史。 趁着到高雄出差的这七人,他得好好加强思想教育唤起排她意识,否则他呵没有当她第n号情人的雅量。 第五章 这个连续来吃了七天速食的怪异妇人又来了。 “小姐,给我两个猪排堡、—杯可乐、一份……”略过点餐柜台上的工读生,倪惠虹展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提高嗓门朝办公室里正忙着做账的胡藜晶喊着。“哟!胡小姐!” “阿姨,你来了。今天吃些什么?”胡藜晶放下做了一半的账目,快步到柜台前安慰地拍拍那个如获大赦的工读牛,迎上倪惠虹。 也惟有这个爱心、容忍度百分百的胡藜晶伺候得了这个—来就状况不断,不是打翻可乐、汉堡,就是嚷着她肚子疼、厕所里躲着,让店里职员、工读生一见到她不失雍容的身影又出现在落地墙外就惊吓得借口汗溜的秀逗倪惠虹, “阿姨,这种垃圾食物别吃太多,有碍身体健康的。”胡藜晶将她点的东西送到她座位上,忍不住要偷偷提醒她。 “没事!没事!’’倪惠虹拍胸脯保证。这些东西是用来实现她的诡计的,她哪会让这些东西来影响健康和破坏她依旧妖娇的身材呢? 自从那天李嫂在戴宅这么—嚷嚷,她在隐忍一个月后终于抵不住好奇地到这汉堡店,探探这个叫胡藜晶的女孩的底, 结果当然是很令人满意,她还给她打了九十九点九的高分呢!只是忧心自己那同性恋儿子不会把握机会,于是今天再来实行第二步计划。 “谢谢!谢谢!胡小姐。”倪惠虹眼中带着诡笑,瞅着胡藜晶这张冶艳的脸蛋,一抬手却“不小心”地打翻桌上的可乐,泼洒得胡藜晶一身、“啊!啊!对不起!”站起身又错乱地拿丁汉堡当餐巾纸往胡藜晶身上抹去,’ 胡藜晶愣愣地看着自已糊了—身的汉堡叮乐,抬眼触及的是倪惠虹一脸的歉然,于是不忍苛责、 “没关系,不小心的,没关系,”她苦着脸,拿起餐巾纸认命地擦拭。 还不生气?倪惠虹偏不信邪,将薯条竟接往她头上倒去,然后又是女乃昔…… 胡藜晶不禁要怀疑这缺乏礼教的妇人是故意的—然而一见她涕泗纵横地直拭泪,又是心软, “阿姨,没关系的,真的。”她认了! “唉!看看你这孩子,要是我那儿子有你—半好,我也就不用被气得离家出走,来这里感受你的贴心了。” 倪惠虹果真把戴家豪拿来气她的事说一遍,当然免不了加油添醋一番,还唱作俱佳地哭得好不凄惨- “呜……呜,像我这种既没钱又不讨人喜欢的孤老太婆,真是天要绝我啊!” 于是糊了—身汉堡、可乐、女乃昔的胡藜晶莫名其妙地捡了个流浪妇人回到小洋房。 “阿姨,以后你不嫌弃的话就和我挤—挤,”胡藜晶无力地走进浴室,然后又探出头来。“对了,以后别再吃那些垃圾了,我会煮饭给你吃、”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只除了那副狐狸精外表、和讨于泛滥的好心肠。 “好!好!”倪惠虹望着胡藜晶温柔和善的笑脸,眼眶是湿热的。 这女孩多好呀,怎么戴家豪真昏头了不懂得把握看来她非得再加把劲让这女孩成为他们戴家的媳妇不可。 戴家豪白高雄出差回来,行李一放便又往狐狸精这儿来楼梯上便听得一阵谈笑声,而除了狐狸精那娇嗲的声音外,还有一个他熟得不能再热的声音, 怎么可能是他娘咧!他坚决地将这个想法排除在思绪外。 等他下了楼一见到与狐狸精并肩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倪惠虹时,还是抵不住震撼地立即拔声尖叫。 “妈——呀!” “咦?这—脸欠揍相的小伙子喊我妈呢!”倪惠虹睨眼上下逡巡了儿子—遍,离家这些日子他活得挺好的嘛,害她白担了那么多心。“阿晶,你男朋友怎么看着我叫吗友? “他是我的食客。”胡藜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瞄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迎向戴家豪故作轻松地问:“你回来了,吃过晚饭没有?” 男朋友?人家是高风亮节的善心人士,都还看不上她哩! 戴家豪摇摇头,只顾着紧盯他娘——倪惠虹,绝顶聪明的脑子开始思索—切的不寻常。 胡藜晶倒来一杯冰开水递向他,见他无动于衷的异样便索性举起那一片冰凉往他的帅脸上贴去。 “哦,谢谢。”他恍然回过神,接过杯子,犹不及防地便往狐狸精的丰额上吻去。 嘿!嘿!知母莫若子,他娘玩些什么把戏他岂会不知,不如遂其所愿…… “啪”!他性感的薄唇触着她柔女敕肤触的奇妙感受尚未褪去,脸上已印上狐狸精的掌印。 “你很过分!”她杏眼圆睁地咬牙低吼,才吼完,转身还是乖乖地去厨房替他弄晚餐。 “我……我……” “哈……哈……”倪惠虹笑不可遏地抚掌叫好。 从没见过这么“拙”的男人,那天才恶劣地把人家从身上推开,今天又故作亲密地吻人家,难怪要挨巴掌了。 “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怎么认识她的?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去?”戴家豪不悦地坐到倪惠虹身边,刻意压低声音丢出一连串问号。 “哪里我是搞鬼了?电视上—天到晚在播映自力救济,我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呀!”倪惠虹用力拍了拍戴家豪刚被狐爪抓伤的帅脸,这下更是肿了。 “别闹了,走!我送你回去”他抓着倪惠虹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倪惠虹吼了声,奋力—拉又将戴家豪给拉回沙发上, “怎么了?”胡藜晶不解地自厨房转过身问、 “没什么!没什么”母子俩连忙摆手, 胡藜晶—转过头,倪惠虹马上拉着戴家豪咬耳朵: “你睁大眼仔细看清楚,这个女孩内涵、外在兼俱,你—回来。人家马上体贴地帮你端茶做饭,这种老婆哪里找;最重要的是—一她是女的!” “很多事你并不了解”他也懒得再解释,“考虑一下我马上送你回家” “你就当不认识我,否则小心我将你和你那三个狐朋狗友的赌局给掀了!”很多事情倪惠虹这个局外人反 而比戴家豪清楚、现在—提起这四个劣质恶男的下流行径就教她对被蒙在鼓里的胡藜晶心疼不已,只是她有心撮合两人,也决心让两人假戏真作,因此忍住不提。 “我是你儿子,不是路人甲……” “喔,现在我就住这里和你成了邻居,清多多指教” “什么”戴家豪硬是塞回自己的惊呼。臭着脸踱到墙前抡拳—击。“妈,我的事你可不可以别管?” “不可以”倪惠虹凉凉地应对, “你们怎么了,刚认识就吵架?”胡藜晶将简单的海南鸡饭和蔬菜汤放在餐台上,狐疑地看着透着古怪的两人。 “没事!”戴家豪忿忿地挥挥手往餐台去,吃他想念了一星期的狐狸精手艺,经过胡黎晶身边时,还不忘提醒她:“离地远一点” “你挑拨离间!”胡藜晶嗤之以鼻,将他按坐在餐台前只说了句:“吃吧!” 多吃饭少说话!怎么她觉得戴家豪去了一星期高雄变得挺怪异的!不只是对她捡回来的这个倪阿姨,还有…… 胡藜晶坐在她的办公桌前,握着倪惠虹今早硬塞给她的两张电影招待券,犹豫丁好半天才拿电话拨了戴家豪的手机号码, “喂,戴家豪。” 电话那端传来他低沉富磁性的嗓音。 “喂,我是阿晶,” “阿晶?”正在新竹巡视工厂的戴家豪大出意外地笑了声,一见随行戴氏主管的好奇目光,即敛起愉悦的神色避开众人到一旁听电话。“找我有事” “你现在忙吗?要不我稍后再拨?”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心里忐忑得只想挂掉电话。 “不!不!你说!”他在电活那头急嚷。 “是这样的,你下班后有空吗?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也许…” “好,我下班后去接你,你等我”他很爽快地一口答应。 “好。” 她收了线,唇边不自觉地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对这类似第一次约会竟开始有了期待。 不过这样的心情很快就被忙碌的工作给淹没,况且今天老板娘不在,她还得分神应付那只色郎。忙呀忙到过了下班时间还不自知。 戴家豪匆匆白新竹赶回,破天荒地第—次来到狐狸精工作的远大会计师事务所。 “我找胡藜晶小姐,”他随便找了个人问,只见那花痴小妹睁着被电得涣散的眼神,恍然地手一指指向右手边的个别办公室。 “好帅哦!”小妹的申吟声引来全办公室一阵严重的叫春。 戴家豪习以为常地越过办公区,发现她的门虚掩着便推门而入。 不巧正碰见婬虫刘涩郎一脸唾涎贱相地倚在胡藜晶椅侧,看似正和她讨论桌上的公事,实则—只毛毛手正在她的椅背上变态摩挲,而后就要爬上她的狐背。 “刘董,你好!你好!”在抚上她美背之前,戴家豪已早一步攫住他那只大肥手用力握着。使出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指骨捏碎。 他暗咒了声,怨怪自己鸡婆。人家连床都上了,还在乎这模背的调情,是他不识相环人好事,但就算坏人好事,他也该死地不爽要去破坏! “哎呀呀!我的手……”刘涩郎脸孔扭曲地痛叫连连。直到戴家豪甩开他的手,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杀气腾腾的帅哥猛男。怎么觉得好眼熟?但平常不怎么有作用的脑筋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你是……” “我姓戴,是阿晶的新任男朋友。我混黑社会,尤其醋劲超强,若有人不想缺胳臂、断腿或遭焚尸灭迹,就离她这—点!” 戴家豪狠戾的眸光像把利剑直刮向刘涩郎,抬起-一只脚往办公桌沿—搁,手里的钢笔“卡”一声,应声折断……那酷中带残、冷中带煞如杀人不眨眼魔头的气势,直是骇人。 刘涩郎困难地咽丁咽口水,不自觉地模了模自己的脖子,确定安然无恙后差点没有腿软下跪。 “大哥饶命,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明白阿晶是大哥的女人,此后就算她愿意倒贴我,我也没胆碰了 “记住你的活”戴家豪装腔作势喝道。 “是!是!”刘涩郎魂都吓飞丁,没命地逃离胡藜晶办公室。 胡黎晶冷眼旁观,直到刘涩郎将门关上才捧月复笑倒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 “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这只大概从此不敢再近我的身了。” “你真的想摆月兑他?”戴家豪怀疑地问。怎么她想从良?还是玩腻了想换个新鲜的男人? “当然,我都快被他烦死了。”敛起狂笑,胡藜晶心情大乐地收拾好东西便要往外走。见他无动于衷地杵着不动,又走回头来挽住他的手臂,愉悦地宣布: “走吧,看电影去。” 走出事务所,戴家豪看了看她递给他的电影票, 随口一提:“今天怎么舍得花钱看电影了?” “看你把我节俭的美意说成是个吝啬鬼了。” “我哪敢呀,只是你邀我看电影很意外罢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要不是倪阿姨送这两张电影票,还指名得邀你一起去看……” “又是她?” “喔哦!你又来了!怎么我老是觉得你跟她有仇似的?”胡藜晶突地停下脚步,偏仰着头审视他。 “怎么可能?”他被她那天真的娇态给逗笑了,伸手拉了她继续往他停放脚踏车的地方走。 他怎会跟自己的妈有仇?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只不过他妈这么积极介入,他真等不及要看她在彻底觉悟狐狸精是何种真面目时的脸色有多难看。来到他停脚踏车的地方,她站定等他牵车,却仍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想睡觉啊?” “嗯,倪阿姨的睡癖令人不敢恭维。每天被她踢得腰背瘀青还滚下床,害我夜夜无眠,天天精神不济、呵欠连连的。”她已经合上眼快睡着了。 “嘿!”他拍拍她的肩唤醒她。看她被他妈折磨成这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说不歉疚是骗人的。 他妈那差劲无比的睡相,他可是清楚得很。据说他在襁褓时期,接二连三他差点被踹得夭折;而他老爸在生—下他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踢中要害,才导致续发性不孕。 “要不回我那儿睡觉,电影别看了。” “那怎么成,多浪费呀!更何况我们节俭得也没什么娱乐可言,趁机休闲一下挺好的。”她半抬着眼皮道。仟他拉她往车前横杆上坐去。 “坐好了。”他没再说什么,骑了一段距离后就怕她打瞌睡掉下车去,于是骤然停车。“转过来,抱着我!”他帮她调整好坐姿,执起她的纤纤素手往他腰上环去, 胡藜晶没异议,抱着他伏在他胸前打起盹来。 她困死了…… 倪惠虹是何居心,路人皆知。什么电影票不好买,偏买了—部超级惊悚、吓死人不偿命的日本恐怖片。 银幕里是女鬼怨气冲天、无所不在,还能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吓人…… 看得胡藜晶花容失色,惨白的娇颜闷在戴家豪胸前只露出一个眼睛仍紧盯着银幕不放。 倪惠虹的诡计得逞,殊不见戴家豪美人在抱,被怀中的软玉温香磨蹭得心神不宁,哪有心情看电影 可有擦出些许火花? 答案当然是抵死不承认——没有。 当他一身傲骨的戴家豪是个盛装残食的馊水桶?嗟!别说不能让他娘太得意,他也该对这人尽可夫的狐狸精有所防备。 可是压抑得好不痛苦哪! “啊——”胡藜晶又吓得尖叫。 “别看!”戴家豪干脆将她的脸压在胸前,不让她虐待自己。 “我要看!我要看!”她抗议。 “不许看!”他坚声驳回抗议。 胡藜晶只得静静地偎在他怀中倾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嗅闻他属于男性的特有气息,听他在她头上耐心地替她讲述剧情…… 这样一个男人似乎触动丁她心底的某根弦! 若不是她答应了文祥哥…… 胡藜晶沉溺在这一份安全感里,闭上眼喟叹了声: “大家好,你真好。” 电影散场人群鱼贯走出电影院,胡藜晶被传自走道的暧昧眼光给看得不自在,于是轻推了戴家豪一下;见他不动如山,再稍用力一推,他仍无动作,索性使劲用双手撑开如被强力接着剂黏合的两人间的距离。 “放手!” “犯不着现在去人挤人,我们一会儿再走。” “那你也得先放开我啊!”如咬牙低吼。 戴家豪闻言,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忙松手。 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笑,他便低头领着她步出电影院。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抬眼望向他少见的凝重,问:“你怎么了?” “去吧,我没什么。” 被电到啦,还能怎么了? 她朝他嫣然一笑后便提步而去。 “见鬼了……”戴家豪被狐狸精的媚笑迷惑得心荡神驰、咒骂连连。 回家途中胡藜晶仍抵不住疲惫地抱着戴家豪,靠在他胸前睡着了。 戴家豪也没有载她回狐洞被他娘继续摧残,而是直接将她抱回他住的小套房,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望一眼他床上睡得香甜的胡藜晶,决心到隔壁去找他娘摊牌。 再任他娘这么胡搞瞎搞下去,恐怕要坏了他全盘汁划,万一…… “我的天呀!”进到狐洞,戴家豪一声惊呼,忍不住头痛地重拍前额。 这……这到底是在做什么?狐洞几乎成了老人活动中心! 就见倪惠虹涂丁满脸火山泥正随着播放中的电视大做韵律操。 戴宝显将他的龙头拐杖当高尔夫球杆,正在地板上模拟挥杆。 而薛一枝手握佛珠盘腿坐在床上,也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睡着了。 “阿豪回来啦!”倪惠虹端着一张鬼脸,仍盯着电视大跳她的韵律操。 戴家豪沉着一—张难看至极的屎脸闷声不响地走过去关掉电视,又走到戴宝显面前将他的龙头拐杖扶正,至于轻轻一—点即倒在床上鼾声大作的薛—枝就不管她了。 一干人等全被他拉往沙发上待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七百多坪不够住,你们非得全往人家这十坪不到的房间塞?” “大家挤一挤挺热和的,要不你也一起来好了,”戴宅显痴呆地说。 “爸爸,这怎么成!阿豪该去和阿晶培养感情的,和我们混老人会作啥?没前途哪!”倪惠虹赶紧更正,又想到什么似的将脸凑近戴家豪。 “吓人哪,妈!”戴家豪拧着居,将背脊往后仰, “你属老鼠的呀,胆子这么小!妈是想问你,你今晚和阿晶去看电影结果如何?有没有……”倪惠虹做亲嘴状。 戴家豪两眼一翻,往椅背上摊去。若他真对狐狸精有一丁点欲念,也在倪惠虹如此恶心的挑拨下,全没了。 “我们戴家恐怕要绝后喽!”戴宝显没来由地蹦出这一句。 “爷爷,哪有这么严重!”戴家豪反驳。 “阿豪,妈可告诉你哦,你给我们争气点,阿晶这媳妇我们是要定了。除非你不想回家,就尽避去跟人妖鬼混好了!”倪惠虹一见儿子如此不积极就来气。 “妈,你都不知那只狐狸精……”差点说溜嘴。 “什么?” “没什么。”戴家豪正了正神色,恳求道:“我的事可不可以请你们高抬贵手别管,全都回家去好不好?” “不好!”倪惠虹和戴宝显,甚至在床上睡得正熟的薛一枝也呓语似的同声附和。 三人同时诧异地转头望向床上的薛一枝。 “听好,我绝不跟人妖鬼混,也会好好娶个老婆,可是你们别逼我,否则就算不能回家,我也要打一辈子光棍!没有子嗣,从此我们戴家祖先牌位没人拜 “那怎么成?”戴宝显急得自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就全部给我回家去!”戴家豪沉着声音警告, 随着戴家豪的警告见效,倪惠虹的啜泣声愈来愈猖狂。 “阿豪,看你惹你妈伤心的。你就看我们几个人甚少外出的分上,让我们在这儿度几天假吧!” “妈什么都没做,还让你这么威胁我……”倪惠虹频频拭泪。 “妈,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知道你用心良苦,又是送电影票,又是替我送她衣服、化妆品,现在把全家人都扯进来了,看你怎么跟那只狐狸精交代!” “只要你同意让我们在这儿度个假,阿晶那边你放心,今早我眼泪像水龙头这么一转,她马上同意我们跟她挤一挤了。”倪惠虹简直像个演戏的,泪未干马上又是一脸得意。 “这个地方住一个人还算宽敞,—下子四个人怎么挤?”戴家豪抿了抿薄唇,便到衣橱里拿出胡藜晶的旅行袋开始整理她的衣物和用品。 他认了,是他欠她的!谁教他的家人心机深沉地鸠占鹊巢,占了她的狐洞。她得准备公费留学考,有了他这三个秀逗家人,她还怎么念书? “对了,阿晶呢?”见戴家豪着手准备她的衣物,她才发觉他们吵了半天,也没见到阿晶的影子。 “她在我那儿睡了。”戴家豪只顾着低头准备,而没发觉他娘和爷爷差点乐翻的表情。 睡得好呀!最好睡出个肚子来,那他们戴家就有后了! 接着戴家豪说自的话又让他们快乐得不得了。 “这里太挤了,她又要准备考试,你们度假的这些天,就让她住我那儿好了!” “考什么试嘛,你叫她干脆嫁你算了,干嘛还考试?” “妈!”戴家豪一脸刚沉地转向倪惠虹、 “就当我没说。”倪惠虹马上闭嘴。 “记住,别再出馊主意了,我过去……”戴家豪提起沉重的旅行袋回他的小套房。 倪惠虹和戴宝显在他身后贼兮兮地笑得好不开心。 他以为她娘将他爷爷、女乃女乃拉到这儿来是做什么用的?还不是想将胡藜晶挤到他那儿与他培养感情,最好干柴烈火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呀、 馊主意——这不就又得逞了吗? “同——居?”胡藜晶站在浴室门口对着正在刮胡子的戴家豪的背影坚决地直摇头。“我还要做人呢!” 戴家豪手一滑,脖子渗出一道细微的血丝。 “什么同居,你睡床、我打地铺,占不了你便宜的。更何况你若不到处嚷嚷,谁会知道你住在我这儿?”他将脸弄干净,转身面对地。 装得—副纯济的样子,笑死人了! “万—让你女朋友误会了可不好”地跟在他后面走出浴室。 他神清气爽的模样好帅哦!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刮胡水香味好迷人。 “女朋友?我哪来的女朋友?”他站在衣橱前正想挑件衣服上班穿,可听她这么一说便好奇地转头问她, “阿妍和牛朗说的呀,”—想到这个就好呕,那天还因此喝醉了呢! “呵!他们游泳,别人就得跟着泅水吗?”他双手叉腰不以为然地说,不过看她噘嘴的模样挺好玩。 “怎么?你丢我有女朋友好像很有意见?’’ 这牛朗和阿妍恋情正热,扯上他干嘛! “意见?我当然有意见,”被他识破自己的不院,她心虚地驳斥。“既然你是性机能障碍者,怎么能误了人家一生?” 他转回头打外衣橱,困扰地咕哝着:“那是以前,现在不是。” 天晓得一而对她,他暗自流了多少鼻血。谁也无法否认他是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人。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喔,我是说你想准备考试就非得住这贝不可,要不你可以抽空回去看看!” 他月兑掉上身的睡衣,拿下—件深蓝色的衬衫欲套上。 “啊——”她低呼了声,赶紧用手捣住眼睛,非礼勿视呀, 哇!他不只脸够帅、风度够迷人,那英挺结实的身材和线条优美的肌肉连牛郎店的猛男都要逊色许多。 “这间套房就这么大,你应该习惯看我的身体、” 笔作清纯?真受不了!戴家豪老实不客气地拉了下她的手,要她直视他。 “啪!”胡藜晶的巴掌又捆上戴家豪左脸、“大男人主义的沙文猪,你这是性骚扰耶!” 她真不懂他,既然他这么喜欢袒胸露体,就由他去好了! 戴家豪舌忝丁舌忝左颊,倒不觉得痛,糟糕,真的被她打习惯了,皮厚了。 看她脸红归脸红仍倔强地迎视他的,他的嘴角不禁漾开来。 “我要换裤子了,也许你想转头、” “你都不怕我看了,我还怕看你吗;” 怎么样?看你知不知羞! 她赌他会知难而退收敛一点,哪知他眉头皱也不皱—下刷地拉下睡裤。 几乎同时胡藜晶也认输地别开脸, “我过去看看爷爷、女乃女乃和倪阿姨”她逃也似的夺门而出,跑回狐洞去。 她必须回去看看她的家是否还有她容身的地方 神啊!饶了她吧! 这是什么情况?狐洞里真的已无她胡藜晶容身之处?曾几何时她一步步规划好的人生步履全乱了…… “嗯,这朋酱蒸鳕鱼真好吃!”戴宝显夹一口鱼肉塞满嘴,吃得津津有味。 “豆腐,豆腐好吃”薛一枝没在餐桌上睡着实属万幸。 “女乃女乃,这是镶豆腐,你要是喜欢,下次再做给你吃哦,”胡黎晶乖巧地又替薛一枝夹一块放到碗里。 “这椰汁鸡柳也不错。阿晶这么会做菜,以后谁娶到你可有口福了。”倪惠虹吃得心满意足,说最后一句时还狠瞪了不解风情的儿子一眼。“你说是不是啊,阿豪?” “是啊!是啊!”戴家豪皮笑肉不笑地用力撕烂嘴里的炸虾,趁着没人注意,眼剑狠狠扫向狐狸精。 三八假贤慧,连他的家人都收买得一个也不剩! “这几天你跟阿豪住,他有没有欺侮你?譬如有没有……你知道的。”倪惠虹吞吞吐吐出她期望的暧昧。 戴家豪和胡藜晶两人差点没被食物给噎死,剧烈咳嗽着。 “怎么了,流行性感冒吗?”戴宝显闻声,好不容易从饭碗里抬起头左顾右盼地问。“我以前是看内科的,来,我的听诊器在那儿,我来看看。”说着拿起汤匙就往坐一旁的戴家豪胸前放。 “爷爷,我只是呛到,没有感冒。”戴家豪喝了口汤润润喉,再拿开胸前的汤匙, “阿姨,大家好是个君子,他怎么会欺侮我呢?”胡藜晶尴尬地笑着,拍抚着被噎着难受的胸前。 “就是太君子,我才担心呀!”倪惠虹惋惜地用力拍了下大腿。 “什么意思?”胡藜晶不解。 “没事,说错话了,说错话了。”接收到戴家豪抛过来锐利的眸光,倪惠虹赶忙改口闷头吃饭。 她还真恨不得她儿子把胡藜晶给吃了呢!君子,她就怕他呆二愣子太君子啦! “可不可以结束这个话题?这么怀疑我的人格,我会消化不良的。”戴家豪开口了。 “是呀!”胡藜晶赶忙圆场。“对了,这个星期六、星期日,阿姨,我有事得到乌来山区一趟,恐怕无法做饭给你们吃了。” “噢!”——听没胡藜晶的手艺可尝,每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哀鸣。这可教戴家豪不服气了。 “人家才不过离开两天,你们也不怕饿着啊!正好回家让李嫂发挥一下厨艺啊!” “李嫂?我要休了她。”戴宝显首先发难。 “休?莫非你和她有什么奸情?”薛一枝难得清醒地敲了丈夫一记爆粟子。 “妈,爸爸不是那个意思啦。” “不是最好。”薛一枝又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你怎么去?既然是山区交通应陔不太方便,”戴家豪细心地问向一脸听不懂他们话的胡藜晶。 “哦,一天两班公车,上、下午各一班,我应该赶得上” “那还更是不方便呢!”倪惠虹一听先是纠眉,而后灵光一闪。“阿豪,你送阿晶去好了,顺便陪陪她、” 老天!又来了!戴家豪吁出一口气,虽不愿意,但怎么也放不下心让她一个妖娆浪女跑到深山,要遇到金刚不就糟了。 敝哉!他担的什么心呀? “要我陪,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呀。” “是……是不太方便。”胡藜晶嗫嚅着拒绝。 “当然方便,还非常方便呢!阿豪有车,总比搭公车来得方便多了。”倪惠虹暗地里朝戴家豪挤眉弄眼。 车,指的当然是他那部被没收的bmw525i喽!言下之意是他收复失车有望了。 “大家好的脚踏车是骑不到目的地的。”胡藜晶好心地提醒倪惠虹、 “不是那辆破脚踏车,而是前阵子被一个没啥‘娘心’的人给扣押的汽车,现在失而复得了”一接收到他娘还车的讯息,戴家豪简直欣喜若狂、只要能要回他的爱车,别说是这只勾人心魂、赏心悦目的狐狸精,就算要他载个老丑女怪上山下海都行! “你有车开了!恭喜你啊,不过我现在才发觉你这个人神秘得恐怖,说不定你哪天又对我说你是个亿万富翁了呢!” 嘻!戴家豪笑得很难堪。谁说不是呢?就教她给猜中了。 “就这么说定了,星期六早上我载你去”戴家豪把握时机,就怕他娘反悔。 “可是真的不方便耶……”胡藜晶而有难色地再推辞。小由向来怕生,若有戴家豪同行,就不知是否会引起小由的自由自在- 倪惠虹朝戴家豪猛眨眼睛,意思是他若不能送地去,那么他的车也免了。 “你一个人上山,我会担心的。”到手的车怎能让它又飞了?戴家豪无所不用其极地改弦易辙,委婉动之以情。 “你……”胡藜晶一想到他总是这么关心她,就感动得无法拒绝,加上倪惠虹在旁敲边鼓,她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好吧。” 那天晚饭过后,戴家豪与胡藜晶并肩走凹隔壁大楼。 “你到山上有什么事;我好像听阿妍说过你每隔—段时间总要上山的”他问。 “去看一个人。”她悻悻然地说。 “一个人?谁?”若说一个人的好奇心足以杀掉一头牛,那么他现在的好奇指数足可乔掉—头大象。 她抬起头来,幽幽地望了他—眼 “小由,我儿子。” 戴家豪只觉得脑中轰然—声巨响,如遭电极般眼前一片黑暗, 那—晚,戴家豪彻彻底底失眠了。 第六章 车子驶过乌来山区的乌福路,从车窗外渗进的冷空气跟可以感受山中的凉意。 胡藜晶不觉交抚着双臂驱除寒意,瞥—眼驾驶座上冷冽阴沉的戴家豪,车内温度骤降至冰点。使她又打了个寒颤。 “车后座有厚外套,穿上它。”他阴恻恻的嗓音,轻轻扬扬地飘入她耳际。 “嗯。”胡藜晶漫应了声,探身至后座取来自己和他的外套,分别穿上它和体贴地搭在他肩上 这男人吃错药了?接连儿日面对他冷如冰又酷似火的怪异表现,教地委屈得直想哭, “其实你不用大老远陪我走这—趟的、” “反正这两天是假日,出来走走也好,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想他这般卑劣不择手段,要不是为了取回爱车,哪会这么好心! 在得知狐狸精有个儿子后,戴家豪这儿天郁卒得 很,大叹自己眼光精准,这狐狸精真是耐不住寂寞的女人,未婚偷生了儿子丢在山上,这样狠心的母亲让他几乎无法原谅她。 他接生过无数个孩子,也认为每个孩子都该是父母的宝贝,这狐狸精为了偷欢也不知做好预防措施,产下孩子对孩子本来就是不公平,更何况还把他丢在这深山野岭! “这儿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很心烦?”胡藜晶开始旁敲侧击地探问。 “嗯!”他不否认。 “说来听听好吗?也许我可以帮你拿主意也说不定。”她语气轻柔地道, “对一个狠心的母亲来说,这件事是解决不了的,”他不屑地嗤哼。 “狠心的母亲?哦——”胡藜晶恍然大悟终于了解他心烦的原因,于是继续问他:“是未婚怀孕?” 他狐疑地望了她—眼,点点头。 “是弃婴?” 他又点点头。自己对她的行为观感表现得这么明显?她都知道?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表现得如此事不关已? 真是寡廉鲜耻的狐狸精呀! “是不是你医院坐未婚妈妈生下孩子一走了之?”她得意洋洋地下定论,对自己的冰雪聪明向来很自负、 戴家豪失望地摇摇头,还真佩服她的想像力。她能猜测到这种悲哀不幸的社会事件,难道就不想想自己? “不是?”她垮下双肩瞅着他, “你好自为之!”他冷冷地绷死了—张脸,令胡藜晶闭口不敢再言、 他要她好自为之,什么意思?胡藜晶的百思不得其解, 车行约一个小时后,途中遇到检查哨。戴家豪接过她的身份证后,下车至检查哨中办理入山证,他还趁机好好端详了她的身份证一番,确定她的配偶栏空白、屏东人、母殁。 办好人山证,胡藜晶见他往车上走。那白花花的阳光洒在身着卡其休闲裤、深色休闲服的他身上,那温文尔雅、挺拔俊逸的戴家豪让她心中漾起—股莫名的悸动。 “哨站警员说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即可抵达你说的那个村子、走吧。” 他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刻意忽略她愣然的表情,只瞥一眼仪表板上的时刻,便继续上路。 车子果然在二十分钟后到达一个到处有泰雅族图腾装饰的小山村, 戴家豪停丁车,至后座拿了行李和胡藜晶买给她儿子的玩具组递给地,便随她走入一幢木造平房中。 “李大姐?小由?”胡藜晶寻遍木屋里仅有的两个房间,一出来朝戴家豪摊摊手。“他们不在耶。” “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等一下好了。”他将行李放在客厅中惟一的木椅上,环顾这简陋窄小的木屋,简直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那你先坐—…下,我先将小山这阵于的功课看一看。”地朝他歉然地—笑后便径自坐到客厅—隅的书桌前,熟练地打开靠右边下方的大抽屉取出一叠完成的水彩画细心观看。 戴家豪被她专注、美丽的神情所吸引,也走到书桌前拿过—张张画作看着,触目所及是—张张色彩鲜明、线条简洁洗练的不俗画作, 狐狸精的儿子这么有天分?他到底儿岁?竟能画出这样的画、 戴家豪的疑日未解,偶然瞥见门口—个五官分明、肤色黝黑的大男孩正睁着黑亮大眼瞅着他、 “小由!”胡藜晶也发现门口小由的存在,绕过书桌便与他来个热情的拥抱。 这个对他充满戒心的男孩分明有原住民血统—戴家豪暗想,也难怪啦,原住民身强体壮才能满足这只狐狸精。可是她儿子的年纪未免太大了点…… “小由儿岁了?”他忍不住走到她身后拍拍狐狸精削瘦的肩。 “十三岁。你为什么问”胡藜晶转身疑惑地望着他不太好的脸色 “十三岁?你十一岁就能生下他,不觉得太早了吗?”戴家豪难以置信地低吼,就想伸手掐死她、 “你说什么呀!我生他”胡藜晶捧月复笑到不断拭着眼角渗出的眼泪。 “晶姐姐,他是谁?”小由怯怯地扯扯她的衣角问。 “晶姐姐?他不是你儿子吗?”戴家豪的后脑犹如挨了一记闷棍般难受。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我干儿子,只是不习惯叫我妈。”胡藜晶敛住笑,旋过身指向马路上正朝木屋走过来的纤弱妇人。 “你看,正牌的妈来了。” 小由对眼前发生的事似乎毫不关心,一转身便走向书桌,拿起画笔沉浸在自己构筑的世界中。 “阿晶,你来了!”妇人一见胡藜晶欣喜溢于言表,拉着她就往屋里走。拿出一纸奖状和图画给她。“你看,这是老师送去比赛的,第一名哦!” 做母亲的骄傲在小由的妈妈身上显露无遗。 “哇!小由好厉害哦,看晶姐姐带了什么礼物奖励你!”胡藜晶跑到戴家豪放置他们行李的木椅上拿着玩具组合放到他的书桌上,但小由视而不见,就只是专注在他的画中。胡藜晶似乎很习惯地拉了他的手去触模玩具,这才引起他的注意。 “咦?这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吗?这还是你第一次带男朋友给我看呢。”李大姐爽朗地指了指阴霾尽扫,正在一旁傻笑的戴家豪。 “你好!”他豁达地点头招呼, 互相介绍过后,他们在小由家直待到下午过后才提着行李往山村里惟一家民宿过夜。 才出小由家,戴家豪便像疯了似的丢开行李,抱住胡藜晶的纤腰欢呼地转到她头晕, “大家好,放我下来!你疯啦!”感染了他的兴奋,她笑着槌打他结实的胸膛。 放肆的感觉真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小由是‘干的’,而不是‘生的’?”这点他可要严重抗议了,害他这几天的苦白挨了! “很重要吗?干的、生的有何差别?” “当然”戴家豪顿了顿,才言不由衷地说:“不重要。” 拾起行李,左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往夜宿的民宿走去。 暮霭沉沉,薄雾笼罩下的山村因着两个登对、状极轻松的男女增色不少。 “小由是自闭儿是不是?”他问。 “你看得出来?”她偏仰起头笑问。 “你忘了我是个医生,”他扬扬性感的薄唇,朝她俏挺的鼻尖轻点两下。 “对!不仅是个医生,还是个水电工、修护工……”她洋洋洒洒地细数这阵子的相处下来所发现他的无所不能。举凡换灯泡、修马桶、修理电器,还兼打杂、拖地…… “嗯!快崇拜我吧!”他皮厚地摆出一副至高无上的模样。 “少来了!”她当场就浇了他一盆冷水。“你这人忽冷忽热的,也不知道秀逗了哪条神经。” “秀逗是遗传。”他皮皮地笑着。要不看她狐洞里那三个“老大人”就知道了。 “你家人全疯啦;”她好讶异 “差不多了” 啧啧!胡藜晶同情地晃晃脑袋,这人遗传基因不良哦!幸好他性机能障碍无繁殖能力,否则孵出——堆神经病就惨了。 “对了,你怎么会跑到这深山当人家干娘的?” “听你这口气好像我是个修练得道的老妖精似的!” 她横了他——眼。 “就是呀!”老妖精?不,是狐狸精。 戴家豪活才出口,即引来胡藜晶一阵追打。 “讨厌啦!”打不到那恶质男人,胡藜晶气得真跺脚,索性赖在路上的大石上不肯再走。“气死我了!” “喂,有点风度哦,我可什么都没说,老妖精也是你自己说的哦,” 戴家豪话刚说完,她已气绿了脸,月兑下脚上的休闲鞋往逃离她有数公尺远的他丢去, “哈!哈!接杀!”他玩得不亦乐乎,长手一伸接个正着, 这狐狸精这么泼辣,现在他终于了解他那三个损友是怎么遍体鳞伤的了。 “走吧,再不走天要黑了。”他在前头等了她一会儿,还得时时提防她掷过来的石头。抬头看看天色,见她迟迟不肯走,可开始急了。 “我生气了!你若不肯过来让我打,宣泄我的怨气,我就不走” “我不敢。”这女人千常温柔得像只波斯猫,功一使,教男人酥软了全身贱骨,可一发起脾气来又悍得像只母老虎,过去让她打,岂不找死! 可是看她气成那样,他又孬种得忍不下心, 戴家豪还是走了过去准备来个慷慨赴义,可意外的是她丢掉手中的石头没有对他暴力相向,只抢过他手中的鞋穿上。 “你不打我了?”他不怕死地挨近她身边问、 “谁说的!”说时迟、那时快,她的巴掌已吻上他的脸, “噢!”他张大嘴,呼出一口气,贱吼—声:“爽快!” “走吧!”练足了掌力,她拍拍手率先往前走去— “幸好你没拿石头砸我。”他灰头土脸地跟上她、 “那是对付的,至于你,用这个就够了”她伸出印满他斑斑血泪的纤纤素手,却被他反应敏捷地往后大跳—步,提防着。 “你怕什么呀!”她媚眼一抛,笑着拉回他,连声音都甜腻得吓死人。 怕!他当然怕,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被她咬、被她踹,一张帅呆的俊脸都要被打成肉饼了,他还不怕! “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胡藜晶不知不觉地勾起他强健的手臂往前走。“喔,对了,说到我怎会成了小由的干妈。李大姐的先生因酗酒引发肝硬化在几年前去世,小由又是个自闭儿。之前我在医院当义工就和他们熟识了,后来知道家扶中心替小由寻找认养人, 我就自愿加入,几年下来他就成了我干儿子了。” “在某方面我不得不承认自己错看你了。”例如侠风义骨。 戴家豪仔细寻思他对胡藜晶的看法,除了对她外在的否定,之前的刻板印象是不是否定了她某些完美的特质。 她甚至让他觉得汗颜,在存下留学费用的拮据经济下,她还能不吝于去帮助一个有缺陷的孩子。 “错看我了?我倒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他提起了她的好奇因子, “不说也罢,我们再不找个地方过夜,天一暗下来,山中的魑魅魍魉尽出……”他故意岔开话题吓她, 丙真吓得她拉着他便拔腿狂奔。 “快点走啦,天要黑了” “阿晶,小由的画是你教他的是不是?”他被她拉着跑,还不忘问。 “刚开始是,可是他在绘画方面有绝佳的天赋,我学过的那几年画已经太小儿科了,不够教他了,” “我看他的家境似乎不太好,也许可以想办法帮他申请到一笔奖学金……”他盘算着由医院和戴氏企业共同创设基金会里的奖学金申请。 “真的?”胡藜晶激动得手舞足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润丽嫣红的丹唇冷不防地在他的帅脸上印一个魅惑的吻, 哦——戴家豪乐得晕陶陶的。她的红唇是带电流的,且那柔女敕的小嘴印在脸上的感觉,该死的美妙极丁, 赚到了! 棒天,一夜好眠的胡萎晶在山林里转醒,坐起身、伸伸懒腰,弹跳下来至浴室梳洗过后,便迫不及待地去敲隔壁戴家豪的门。 “这么早!”他睡意仍浓地将手撑在门框,半抬着眼皮瞧她。“清晨五点,天都还没亮呢!” 当然,如果她是寂寞难耐想找个伴,他可是很愿意牺牲小我的, “想找你去看日出,天亮就来不及了,”她神采奕奕地将他推进房,甚至推往浴室去梳洗。经过床边时他健壮的身体一偏,又不支地倒上床去, 胡藜晶脚步一个踉跄压上他。 本就邪恶不羁的戴家豪哪有放过她的道理,身体一个翻转,便将柔若无骨、娇媚无边的她压在身下,忍着狂烧的将脸埋在她的颈窝细细品味她淡淡的体香…… “你醒醒,起来呀!”胡藜晶奋力想推开他,却动不了他分毫。 装死比耐力他在行!但就是制止不了胯下饱胀的冲动,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可要成犯了! 胡藜晶好像忘了来邀他看日出这一回事,被这么个引起她全身颤然、呼吸和思想全乱了的男人这么亲密的贴合,中邪似的没有再反抗,恍然中抬手轻轻抚上他胡髭刺刺的脸颊、他的发、他的肩颈…… 她甚至想再尝一次昨天意外吻他时所引起的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 戴家豪憋存许久的因她的抚触爆发开来,低吟—声,开始轻才她的耳垂、舌忝吻她耳后的敏感地带……他忘了她的风流韵吏、忘了她如何精于勾引男人,他忠于自己的感觉,大胆吻上她润丽性感的红唇。 她生涩地回应他的吻,任他的唇舌在她口中肆虐、任他宽厚的大掌在她丰满挺立的酥胸上揉捏放荡,感受他抚遍她上身时全身流窜颤然的电流。 老天!她都不穿的吗?这发现使他沉沦得更无法自拔,狂放的吻移至她的酥胸……一路迄逦而下。 他要她! “叩!叩!”急促的敲门声灌进床上缠绵激情的两人耳中。 戴家豪低吼一声,翻身仰躺在床上急喘。侧撑起身躯瞅着身旁激情红潮未褪、脑中一片空白的胡藜晶, 伸手拉下她被他提拉至胸部以』:的黑色上衣,再覆上被子后,低咒一声才不悦地去开门。 “有事吗?”他问向门外民宿的老板娘。 “morningcall。”老板娘一双贼眼自他微升启的门缝想窥探里面想当然耳的活色生香“胡小姐昨天交代的。” 戴家豪高大的身躯往她的视线一挡,教她什么都看不见,只除了他胸前胡藜晶扯下的几颗睡衣钮扣,露出的结实完美胸膛险些灼伤那女人的眼睛, 打发了民宿老板娘,戴家豪锁上门走回床边, “对……对不起!对不起!”胡藜晶脸红心跳地拥被坐在床上歉疚得直道歉。她这反应大出戴家豪意料之外。 她慌得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记得他倒上床,她却不知羞地压下他的身,而后事情一路发展是自己抑不住的饥渴…… 在她的想法里是她引诱、挑逗他,看吧!他胸前被她撕裂的钮扣就是她的证明。 戴家豪洞悉她的想法,唇边提起—抹邪诡的笑意、 “咦?”她的眸光——粲,先是讶异再是羞涩地皱眉低问:“你不是性机能障碍吗?怎么你有反应?” “哦!是哦!”戴家豪低头看了看她目光所及睡裤下突出的硕挺。“它被你治好了!” 装蒜! “我?”胡藜晶食指指向鼻尖,脸红得像烫熟的虾子, “阿晶,这样好不好,我跟你打个商量。现在既然知道你有解救我下一代的能力……”他爬上床,促狭地将脸凑近她,满肚子坏水地扬声:“不如你行行好,偶尔帮我治疗一下,相信我的列祖列宗会很感谢你的。” 蓦地,胡藜晶的狐掌又挥向他,却教他有所防备地一手抓住。 “这种事能这么帮的吗?下流!”她气呼呼地抽回手,狠瞪向他。 想拿她的清白做好事?免了!宁可做恶人。 “你是治愈我的希望,岂能见死不救?我是独子、独孙,三代单传哪!” “关我什么事!” 可真糗!打从胡藜晶长耳朵也没听过这等荒谬事。 嗟!还得为他家列祖列宗兼三代单传负责咧! 不过干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谁教自己要非礼他?但对他为何会有如此勾魂摄魄、不能呼吸的强烈感受呢? 她心慌了、乱了! “是不关你的事。算了,就当这事儿全没发生过。”戴家豪得了便宜还买乖,状似遗忘得干脆,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内心实则矛盾澎湃不已。终究还是逃不过被这只狐狸精迷去心魂的厄运。 当然,对于自己对胡藜晶所涌现的强烈拥有与渴盼,按往例他又是死也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全没发生过?”她睁着亮粲粲的美眸,试探地问。 “没错”他颔首保证。 于是在这意外擦出火花、双方当事人又抵死不坦承的情形下,日出是来不及看了,但在小由母子刻意留给有情人的时间里,他们走过吊桥聆听淙淙流泉,置身纯净无污染的森林,恣意呼吸芬多精、山中赏鸟、溪底看鱼…… 两人就在美好的氛围、情境中,外表优闲若无其事、内心则各怀心事地度过这一趟山中之行。 第七章 “妈跟你打赌,她一定是‘原装货’。” 变街逛到腿软,顺路到自家医院喝咖啡、吹冷气的倪惠虹可不服气了。放下咖啡杯开始数落起戴家豪 “想当年你老爸看上老妈的时候,谁不预言妖娆美丽的你老妈将来必定是个爬墙女,可是事实证明我非但不爬墙,还为死去的你老爸终守一生呢!” “那又怎么样?”戴家豪心烦地丢开笔,闷沉且无奈地抚抚脸。 自从去山上探望小由和狐狸精发生了那件“从没发生过”的意外后,他的心境起丁莫大的变化。 每天和地同居一室,见她窄恤短裤,整天顶着一副令男人喷鼻血的惹火身材在小套房里晃荡就教他心神不宁、燥热难当;愈来愈强烈要她的渴望是教他难以自制、 她熬夜看书,他心疼;她工作太忙、太琐碎,他不忍;更共者,每每见她望着“白弱鸡”文祥的照片发呆时,就教他捉狂。 对她愈在乎,他就愈是郁卒、痛苦。 “怎么样?”倪惠虹端起咖啡,啜一口润润喉。“别看阿晶外表奔放风骚,可她保守得令人不可思议呢!所以我敢跟你赌地绝对是个‘原装货’,跟你妈当年可有得比了。” 倪惠虹说得胸有成竹,但见戴家豪冷冷地嗤哼了一声。 “她是个‘原装货’?这是木世纪最大的笑话!”况且他现在是谈赌色变,和那三个损友这么一赌,赌得他陷入如此万劫不复的境地,还不够惨吗? 他干脆把狐狸精的花花情史、恶劣事迹摊开明说,也好让他那个饥不择食到只要是女人即来者不拒的妈死心。 “啊——你那三个损友对女人既贱又恶质,他们的观感准确吗?依我看是他们调戏不成,活该”倪惠虹在院长室中来回踱步,快速转动着她那旁观者清的脑袋分析。“再说,你看到的也不是捉奸在床,肯定是误会的成分居大,就这样把事情想拧了……” 尤其是后者,她这个为情所困却又拼死抗拒的固执儿子,在对胡藜晶有偏见又特别苛求的情况下总是不会太客观。 对!就是这样! “妈,你们全给她下了迷药是不是?”包括他自己 戴家豪自办公桌后的麋皮椅上站起身,气愤难平地提脚便往他厚实的办公桌一踹。 “哇!”他痛叫—声, 倪惠虹未曾见过他如此异常。儿子是她生的、疼在心坎里的,见他如此,她亦不好受、 “阿晶何须对我们下迷药?有哪个女孩子会对我们这几个不中用的老人这么有耐性的?占了她的屋子不说,素昧平生还将我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对你、对我们的好,你是看得见的。孩子,打开你被蒙蔽的心,好好看看她吧!”倪惠虹拍拍儿子的肩,衷心地说出心底话。 倪惠虹一番话让戴家豪一阵省思。 “算了,我们也不逼你了,既然知道你不是同性恋,我和你爷爷、女乃女乃也就放心了。缘分的事,还得你自己愿意。你就搬回家住好了,” 戴家豪倏地抬头看着他的妈。 以前每天盼着搬回家去,现在他有了牵挂…… “目前我还不想搬回去。”也许等她出国念书再说吧。 “舍不得阿晶?” “妈,既然你们不再逼我,那么就搬回家去。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答应我别再管了。” 戴家豪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快下班了,我该去接阿晶了,妈,一起走吧。” “不用啦,我还有事自己走。”倪惠虹笑得贼兮兮赶忙推辞,可不想当电灯泡。从她血拼的辉煌战果中挑出两个袋子塞到戴家豪手中。“喏!这是给阿晶的,记住,说是你送的哟!” “妈——”才说好别插手,现在又来了。 “记住了!记住了!”于是倪惠虹来时像一阵风,去时亦不留痕迹地提着她的大包小包走了。 “你心里有事?”出了事务所与戴家豪并肩走向停车场,胡藜晶偷偷瞄一眼身旁心事重重的帅哥。 他心里有事,她又何尝不是?自从山上回来她的心竟无片刻安宁,一心想逃避他,却又被无形的趋力将她拉向他…… “没事,医院和公司两边跑,事情多得令人心烦罢了。”他四两拨千斤地避开活题。 “医院?公司?”她只知道他是个月薪三万元还兼做司机的医生,今天倒是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他的工作。 “医院是家传的,公司则是我自创的……”戴家豪开始懂得对她坦诚。“……有一度我以为自己对女人没兴趣是因为喜欢男人——呃,你知道,就是同性恋。有一天为了止住家人的嘴,便带了个国色天香的人妖回家……” “哈哈哈……”戴家豪说到这里,胡藜晶早已笑到直不起腰,索性蹲在人行道上笑得剧烈咳嗽。 戴家豪拧着一双剑眉拍抚她的美背,将她拉起身。 是很好笑!要找几个像这么糗的实例的确不多。 “这么说你是罪有应得?”胡藜晶怎么觉得这笑话好像在哪儿听过,一只手落人戴家豪手中被握着往前走亦不自觉。 “所以说啊,既然我对你有反应,你却吝于帮我治疗,实在是说不过去!” “都说好那次意外不曾发生过的,你又提这做什么!”突然发觉自己的手沦人他的手中,猛然抽回手,脸颊上已两朵红霞, “只是试试看还有没有机会。”他沉醉地望着她迷人的红晕,模了模自己的鼻子。 “你这个人——没有,没有机会的!”为掩饰自己的窘态,她加快脚步抛下他,径自往停车场走去。 没有机会?戴家豪一颗心直往下沉。她心里只有一个文祥哥,和多的是足以让她朝秦暮楚的男人,还差他这一个男人吗? 两人一前一后地前行,气氛凝滞。 追上来呀!为什么他不追上来?胡黎晶懊恼着。 在行经一家宾馆的门口时,恰见乌压压的围观人群也不知道在看此什么。 烟火?她抬头往上看了看。不会吧,大白天的放什么烟火? 街头艺术表演?有这么精采吗?怎么这么多人伫足围观? 算了,不管是什么都不关她的事。 “狐狸精!” 忽然,宾馆门口传来一道蕴满尖锐与泼辣的声音。她想也没想地便拨开人群往里走。 “我在这里!” “啪”!她才刚举手回应,众目焦点所及的一个肥胖强悍的妇人,在她措手不及时已朝她挥来一个巴掌。 痛!胡藜晶霎时感到半边脸颊麻痛,还来不及问避,错愕得只见眼前泰山压顶的肥胖黑影朝她笼罩过来。 “你敢再动她,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戴家豪不知何时攫住那妒妇的手腕,制住她的麻穴。只要她敢再动被打得跌坐地上呆呆然的胡藜晶一根寒毛,不用手术刀,他铁定会让她的手和掌分家。“她是胡藜晶,但不是你认为的那种。” “乎伊死!乎伊死!”在一旁也挂了彩,显然才刚被捉奸厮杀的妇人的丈夫在一旁鼓噪、摇旗呐喊。然而说时迟、那时快,那婬贱的男人在眨眼间也被戴家豪的快拳揍得黑了眼圈、鼻血直冒。 “下次要敢在外面偷腥,我叫几个兄弟阉了你!”戴家豪虽为男人,但也看不惯男人不忠。自西装口袋里模出一张待弃的废纸,装腔作势地丢给那差点被他捏断手腕浑身颤抖不已的妇人。 “不敢了!不敢了!”那偷腥的婬贱男人吓得双手摇住胯下,就怕真要被阉了他的命根子, 戴家豪扶起胡藜晶,排开人群继续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对于那妇人投射过来既抱歉又感激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既气忿又心疼地抚了抚她红肿的脸颊,心里咒骂着:这个蠢女人! “她叫我名字……”她讷讷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人家捉奸干你什么事?也不弄清楚,平白挨了一巴掌!”揣了她直接往怀中去。 胡藜晶没有反抗,、哇!突然哭得不好伤心。 “没事了。”他缓降了语气中的冷硬责备、推开她,拿出裤袋中的手帕替她拭泪, 她从来就不是个软弱的女人,可是他的关心和温柔却轻易地揉抚了多年来这个名字和这副外表所带给她的不平委屈和误解。 胡藜晶,人们认定她活该是那婬乱、不知洁身自爱的狐狸精。 “以后别这么笨就好了。”他不屑地扬扬唇。 “我才不笨咧!你听过t大第一名毕业的哈佛准研究生是白痴吗?” “别太自我膨胀!”他不以为然地捏捏她的俏鼻,揽着她的肩走。 上了车,他将倪惠虹交给他的两个袋子递给她。 “你买的吗?”她的眼眸泛着惊喜的光芒。一接过袋子便好奇地翻看他送给她的礼物。然而一翻到两套红色和黑色的蕾丝镂空内衣裤,不禁红了脸。 死相! “我妈买的!”他发动车子,熟练地驾驭方向盘上路。 “你妈?你妈怎么认识我的?而且她怎会知道我三围的尺寸?” “我告诉她的。”他戏谑地睨眼诡笑。他又不是没模过,哪会迟钝得探不出她傲人的三围尺寸。 “你——”胡藜晶又羞又急,别过脸羞于见他,只得将目光停驻在车窗外。 都说“不曾发生过”的事,但他记得可清楚了,且还把它发挥得淋漓尽致呢! 星期天,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与戴家四人相处得简直可用水乳交融来形容的胡藜晶放下书本,开开心心地在狐洞做中饭、寻戴家三老的开心。 “阿晶,我想吃那种可以让脸色粉女敕的四物炖鸡。”一到吃饭时间就特别清醒的薛一枝坐在床上,手里捻着佛珠想吃肉,一思及对不起佛祖,赶忙改口忏悔道: “阿弥陀佛!” 正在厨房洗手做羹汤的胡藜晶和倚在一旁观看她做菜的戴家豪不禁相视,暗出窃笑。 “老太婆,你点那种调理荷尔蒙的食补作啥?被你削了一辈子,我那一支已经不行了,可别打我歪主意。”戴宝显紧张地抱着他的新欢龙头拐杖,不确定地望向旧爱薛一枝。 他老了,不行喽! “爸,那是电视广告说四物鸡精可以让女人脸色粉女敕、有恋爱的感觉。”倪惠虹解释道。 “你也别想吃,不然要让律茂戴上绿帽子,你守了半辈子的贞节牌坊也垮了!” “爸,那是补药,又不是药。” “我要粉女敕、粉女敕……” 三个老大人找到抬杠的话题,又是一阵争论不休, 戴家豪慨叹地摇摇头说了句:“全秀逗了。” “你怎么这么说?”胡发晶不满地支起手肘轻撞他的月复部。其实她还觉得他跟他们真像一家人呢,凭什么笑人家! “哎——”他的叫声方歇,即接收到她递过来的菜刀。“这……做什么?” “切菜呀。” “这……这我不在行。”戴家豪握惯手术刀的手,握着菜刀看着菜板上切了一半的胡萝卜,很是为难。 他向来是个君子远庖厨的实行者,进厨房也只是因为喜欢观看狐狸精做菜时假贤慧的模样,真要他动手…… “试试看嘛,很好玩的。”她鼓励地。 他果真动手玩玩看,切完半条胡萝卜倒也颇有心得。 “这胡萝卜为什么要切细些?” “有老人家在嘛,不仅要切细,还需要煮烂些,”她随口回答。 呵!难怪他家这三个老大人要如此中意她、疼她了,人家贴心嘛!值得嘛!连他都吃味。 一顿午餐做下来,他没帮多少忙,但善后的事他一向很热心。提着垃圾便往距离小洋房不远处的垃圾收集处丢去。 胡藜晶利落干净地做完午餐才擦干手,狐洞便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徐宗宏是胡藜晶在大学联考前才结束的家教学生,才放榜便迫不及待地打听到胡藜晶的住址跑到狐洞来报喜兼感谢师恩。 “晶姐,我上了第一志愿,是你的学弟!”一进狐洞见到胡藜晶也不管有他人在场,意兴昂扬的他二话不说地便抱起莫名其妙的胡藜晶转了几圈。 “宗宏,拜托!我头晕!”若不是深知这个心思纯净的大男孩一向视她为大姐,以她特强的防御心态,徐宗宏肯定要倒大霉了。 “我太高兴了!”徐宗宏虽是放下她,可一点放手的意思也没有,激动地抱紧她仰头大叫:“哟!” 在场的戴家三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怎么成?阿晶可是他们戴家未来的儿媳呢!戴家豪才出去丢个垃圾就杀出个“青仔丛’’ 胡藜晶不知所措地极力推拒,可是热情洋溢的徐宏宗不仅激动还感动,掩不住兴奋突兀地在她颊上吻了一下,还将脸埋在她的颈肩处泣诉。 “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恩师、再造恩人……” 戴家豪才下楼梯看到的便是这令他呕心泣血的一幕。头也不回地扭头就走! 真是痛心、伤心加寒心! “放开她!”这屋子里除了徐宗宏,惟一的男人戴宝显拿着龙头拐杖当武器跳出来义正辞严地讲话了: “放肆!” 一见龙头拐杖在眼前挥过来晃过去,就怕被乱棍打死的徐宗宏连忙放开再造恩师,急急解释:“对不起哦,我实在是太鲁莽了……” 原来徐宗宏家里虽然富裕,但以前就喜欢到处鬼混,不爱念书,是胡藜晶这个历尽沧桑的家庭教师没有放弃他,不断地教导他、鼓励他,还由内心彻底改造他。 今天放榜一见到自己如愿上了第一志愿,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胡藜晶分享,也才有这些不合宜的举动了。 “你确定你不是对阿晶有意思?”倪惠虹仍不放心地问。 只见宗宏不好意思地搔搔后脑勺。“我喜欢村姑型的女孩,晶姐太漂亮了。” “哦!”三个老人家顿悟地哦了声。村姑呀,年轻人“好胃口”。 最后的情形是徐宏宗抱的、亲的不上胡藜晶一人,还包括戴家与之同乐的三老。 戴家豪离开狐洞后在路上气喘吁吁地急奔了—会儿,便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走。 什么揪心的苦、锥心的痛,这些夸张的用辞现在他才一一感受到。早知道会碰上,或许当初该选择心脏内科专攻,来好好研究这种由情绪引发要人命的心脏疾病。 他不想回家,便往他以前常去的那家俱乐部去。 “大家好!”刚健身完毕的杨伟、杨步举和范健脖子上还搭着毛巾,才踏进酒吧就意外地发现久未出现在俱乐部的戴家豪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闷酒。 “啧啧,受伤惨重哦,看来狐狸精不好钓呀,”范健的揶揄引来另两个贱男一致大笑。 三个人不由分说地往戴家豪身旁的高脚椅上坐去。 “要是好钓,你们早就自己上了,还用得着我吗?”戴家豪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锐利的眸光注视着眼前晶莹的冰块在他晃动着的琴汤尼烈酒中翻搅, “是那只狐狸精给你罪受是不是?”杨步举同情地看着往日意气风发,今天却为一只狐狸精神伤的好友。 “他妈的!”杨伟为好友这般落魄而忍不住恶咒了那只欠修理的狐狸精—一声,却引来戴家豪不领情地将淬毒眼箭射向他,教他打厂个寒颤,霎时住了口。 “这种勾魂女谁要碰上谁就准备倒霉,要不让地痛不欲生、自食恶果,这世上还有天理……”迟钝的范健只顾着用毛巾拭汗,还向侍者要了杯加冰块的起瓦士惟一未感受到戴家豪不悦的也只有他,因此尽避大放厥辞如若无人。 “你们喝吧,我先走了”戴家豪站起身就要走、他们说的都没错,只是他不想加入讨论的行列。 “哎!你别想走,兄弟难得一块唱个酒,说什么今天也不放你走。”三个人慌忙地又将他按下,因着这个短暂的插曲岔开了原先的话题,三人不着边际地聊些有的没有的、高级的低级的话题,惟独心情郁卒的戴家豪闷声不语。 直到酒吧透明玻璃门打开,进来了一个穿着低胸露背上衣、短裙、长统皮靴,身材姣好的辣妹, “吁——”三人同时轻吹了声口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妙龄女郎瞧。 “jenny,过来坐一下吧!”杨伟首先起身迎上这朵pub之花, 话说眼前这个叫jenny陈的女人,乃是这家高级俱乐部老板的独生干金,打小在国外长大,思想洋派、开放,回国后便帮着父亲经营这家包含健身房、三温暖、酒吧、餐厅的俱乐部。 酒吧里这四个男人是她俱乐部里的会员,她自然认得。只是她的眼光全锁在背对她,浑身散发着不凡魅力的戴家豪身上。 “嗨!大家好,想不想我?”jenny拨开挡路淌口水的杨伟,逐往戴家豪身上贴去,才不管那三个吃味的眼光。 戴家豪酷酷地啜—口酒,昂起下巴凝视杯中晶莹的汁液,看也不看贴上他近乎半果的辣妹一眼,引得jenny一阵娇嗔, “等会儿到我那里?”她在他耳旁吐气如兰地建议 着。 大胆的邀请羡煞旁边竖耳倾听的三个大色魔,不料戴家豪的答案竟是让人意想不到—— “没兴趣!”他冷冷地拒绝。心想胡藜晶再骚、再偷人,也是男人巴着她,可不像这“买肉”的女人,如此没尊严。 jenny难堪地边巡一遍众人同情的神色,脸色青白得似鬼,差点没扬起尖锐的指甲抓烂戴家豪这个屡次不给她面子的臭男人, “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就不信你还找得到像我这般性感、美艳的女人!”jenny自视甚高地数落,昂起下巴 蹬着五寸厚底靴气冲冲地跑出酒吧。 “性感?美艳?准稀罕”戴家豪不屑地嗤之以鼻-女人——旦有这两样利器就月兑离不了婬和贱,胡藜晶不就如此。 “看来你真的被狐狸精吓着了,连这种送上来的性感小猫都拒绝得了,”杨步举摇头叹可惜。继之问:“不过你‘无能’的毛病不是被狐狸精治好’了吗?” 戴家豪狠瞪了杨步举一眼后又闷沉不浯,他是被胡藜晶治好了,可他也该死地只对她有兴趣、有反应呀! “说来说去都怪那只狐狸精,贱嘛!” “专门勾引男人、败坏社会风气、寡廉鲜耻……”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胡藜晶的批评愈来愈不堪入耳。 戴家豪一张脸紧绷得难看至极,隐忍火山爆发的脾气。直到范健那张贱嘴再升—— “就说那狐狸精贱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神女装女神,那副骚劲分明时时都在欢迎男人上她……”范健说得起劲,还转头凑近戴家豪寻求认同:“对不对呀,大家好?” 范健没有等到他要的答案,却被戴家豪猛然挥过来的一拳揍得鼻血直冒,滚下高脚椅, “他妈的!大家好,你什么意思!”范健挣开另两人的扶持,一把抹掉鼻血,上前理论, “意思是她再不好,也轮不你犯贱上她!”戴家豪才说完又挥一拳,击中范健下颇, 范健扑上戴家豪,两人一阵扭打。 “大家好,为一个女人你竟这样对你的兄弟!”杨步举火大丁, “你不服的话,干脆一起上。”他放话。 “他妈的!”杨步举冲向前就挨了戴家豪一拳。 “碰”!酒吧内的桌椅被毁、吧台内的酒瓶被砸,酒保吓得躲在吧台下双手抱头不敢吭声。 情况很混乱,被激怒的范健和杨步举两人打戴家豪一个,偏偏好强、高大的戴家豪并没因势单力孤而居下风,双方你来我往互有损伤。 “别打了!别打了!”杨伟忙向前劝架,也被不长眼的拳头波及, 一阵激烈搏斗、发泄之后。只见筋疲力竭的四个大男人横躺在凌乱的深红地毡上大口喘气,各有所思。 戴家豪瞪着天花板。牛晌,摇摇晃晃地带着一身伤,狼狈地就要往门口走去。 “大家好!”范健坐起身急唤他。 戴家豪立在原地,背对和他同样狼狈不堪的损友。 “你爱上她了,对不对?”杨伟龇牙咧嘴地痛捂着瘀肿的左眼。看来明天得戴墨镜上班了。 他没有回答, “我道歉!”说话的是杨步举。 他不想听废话,提步往前走,却又教范健的话给吸引得停下脚步。 “酸葡萄心理,你懂吧?”范健顿一下,深吸一口气。“得不到她就干脆把她说臭、说烂,我们只能说狐狸精不上道。她得罪我们的只是不给面子、难追而已。” 就说他这三个损友是阴险、狡诈的粗鄙恶男,说穿了就是没风度! 戴家豪依旧一身漠然地走向门口,恍然间误撞上透明玻璃门,模模差点被撞断的高挺鼻梁,推门出去。 第八章 戴家豪一身褴褛地走在人行道上,随着声源瞥了银色敞蓬车里戴墨镜的女人一眼,便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你们在club打架,我听说了。回家?”女人红唇微扬地透过黑色镜片轻睐了在她眼中性格酷帅的戴家豪一眼,踩足油门往前冲去。 戴家豪点点头。 “jenny,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他语气冷淡地警告这个追了他好些年,甚至扮演破箱而出的果女、光着身子在他面前大跳艳舞仍提不起他“性趣”的女人, jenny苦笑一下,若无其事地耸耸肩。“你放心,我这个人—向将欲摆在情之前,既知你无法满足我,我想我们当朋友绝对比当情人适合。” 上道!聪明!戴家豪微扯出—抹似有若无的俊笑。 “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 “不干你的事。” 上道的jemly果然乖乖地闭嘴,专心地驾车。她当然不是“顺路”送戴家豪回家,而是有意会—会那个能让戴家豪彻底捉狂、惟一能提起他“性趣”的狐狸精。 戴家豪丢个垃圾竟能丢到—去不回,丢到现在三更半夜犹未。 害得胡藜晶整晚提吊着一颗心,焦急得画也看不下觉也睡不着。 坐如针毡地放下书本离开书桌,瞄丁眼刚才殷稻妍送过来放在他桌上的盒子后,索性躺上床,还是辗转难眠。 他最好不要是一声不响地跑到那儿快活,害她在家穷担心,否则她铁定和他划清界限,此后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她相信以他责仟感超高、济弱扶强的廖添性格应该知道别人会为他挂心,不会不说一声就走才是。 会不会出事了?胡藜晶不禁打了个冷颤,都快哭出来了。不死心地又翻被下床撩开厚重的窗帘往楼下做今晚第n次的搜巡。 他回来了! 当她见到他推开银色敞蓬车车门下车时,所有的忧心全化为兴奋,就想扯开喉咙尽情尖叫,可是这情绪维持不到两秒钟就从高处down到谷底—— “大家好!”瞥见二楼窗口那个亢奋又漂亮的美人,jenny故意下车唤住戴家豪,走上前便出其不意地给戴家豪一个热吻,再伸手往他胯下一探、 “你做什么?”戴家豪感觉被侵犯,恶狠狠地推开jenny, “没什么,只不过小小恶作剧一下,顺便再确定一次你真否对我没感觉。”jenny对他的反应当然失望,只是瞧见窗口的狐狸精落寞地放下窗帘就教她兴起莫名的快感。 “拜拜了!”jennv转身往她车亡走—“哈……” 至于这恶作剧的残局就留给戴家豪收拾厂。 “这算什么?”胡藜晶只感到眼眶一阵湿热,拿起他桌上的盒子就往壁而的书柜砸去,盒子碰巧就卡在书与柜子的缝隙中。 当戴家豪开门进屋,屋里静悄悄的,见胡藜晶已上床蒙起被子,显然睡了。 他在她床边伫足良久才抱着疲惫的步子入浴室淋浴。既然她已睡,他出浴室时也就适性不遮不掩地只穿着一件黑色小内裤晃进房间找睡衣裤套上。 然而才出浴室,向来耳尖的戴家豪便听得传自薄被下细微的啜泣声。 她不是睡了吗?戴家豪步伐迈向床前, “阿晶,你怎么了?”他才轻扯下覆在她头上的薄被,便遭到她丢过来的枕头攻击。 他反应迅速地张手接个正着,只来得及瞥一眼她满脸泪痕就教她拿起身旁的抱枕遮住所有的表情变化, “你哭了?谁欺侮你?”见她的泪,揪疼他的心。 “你欺侮我!”透过抱枕隐去她泰半尖锐不平的声音。 “我?”他想拿掉覆在地脸卜的抱枕好说话,却教她死命拉住,不想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他面前。 哭,很丢人的耶!可她就是抑不住地猛掉泪啊! “你倒个垃圾倒到天边去了,害人家担心了一整个晚上,以为你出事了。可原来你是忙着和女人约会也不说一声……我懒得再理你这种见色忘友的人,决定与你划清界限、一刀两断……”她抽噎着细数她的委屈与不平,一个疏忽却教他拿走她脸上的抱枕。 不等她反应,霸道地俯头,便是一记缠绵火辣的热吻。 戴家豪前不久还是“不行”之人,但每次对上胡藜晶就不老实,仿佛天赋异禀得就是有调情、取悦女人的本事。 他熟练地扯开她身上的薄被,性感完美的果身纠缠上她细肩带平口丝质睡衣下曲线玲珑、光滑莹腻的女体,手指抚过处无不让胡发晶柔女敕的肌肤燃起炽热的火焰, 胡藜晶昏沉沉地含着眼申吟,仍抗拒地重槌了一下他的宽肩,他却不为所动地为所欲为,看他大胆老练地以唇舌在她口中挑情索欲,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掌放肆地覆上她丰挺的酥胸,揉抚过她玲珑的纤细腰线,撩起她的短裙在她浑圆柔女敕的大腿上摩拳……完全抵挡不住胡藜晶浑然天成的撩人魅情,也像铁了心似的执意占有她。 他是个挑情郎中,哪里是“性机能障碍”了——如果胡藜晶够理智、够清醒,也许会想想自已是否误上了贼船,而不会任他带领她向卜沉沦。 柔触着他性感结实的肌肤,她也只能在他的吮吻下全身着火似的,心不由意地应和他的索求。 “我要你!”他粗嘎着声音在她耳边喷吐的气息,陷溺在她撩拨起的欲海中无法自拔 要?胡藜晶纤细的柔黄环在他肌理分明的果背上柔抚,恍然中睁开眼,不意视线触及她书桌上文祥正忿然怒瞪她的照片。 “大家好,你弄错了,我不是刚刚送你回来的女人,你要她是吧?她走了,你去找她吧”胡藜晶一旦清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情急之下手脚并用地发挥泼辣本色,—阵推、踢、踹、咬,将哀号一声的戴家豪给轰下床。 好险!差点就对不起文祥哥,也差点成了别人的替身,想到文祥哥还好,一想到他和那女人的亲密,原木那股莫名的哀凄情绪又起,晶莹的眸中又聚满泪光。 臭大家好!竟然将她当成别人的替身! “我要你,关jenny什么事?你纵使不愿意,也不必让我绝子绝孙啊!”戴家豪痛苦地坐在地板上捣住胯下中吟,希望的海绵体没被她踢断,否则这可比性机能障碍还惨哪! “不关她的事?明明你跟她……”她始终遮住泪眼,浯气中泛着浓浓的醋意。 “那只是个恶作剧!我的隐疾也只有你治得了,忘了吗” “恶作剧?不过你也不能要我啊!”她释然地羞红脸,放下遮着泪眼的手,柔声低浯:“因为文祥哥他 又是文祥?戴家豪真恨不得宰了他。 “啊——你怎么受伤了?”她才抬眼望向他,还来不及为她差点让他绝子绝孙道歉!也还来不及因他性感养眼的穿着心悸,就教他脸上、身上的瘀青裂伤给震惊得跌下床。 “没什么。” “没什么?你被绑架了?刚刚你说的jenny是英勇的庞德女郎?她救你回来的;”她心疼地上前温柔地将他扶上床,满脑子尽是007的电影情节。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你的想像力可“丰富,什么事业没发生、”他大笑着自己坐上床,还忍着高涨不退的冲动将地垂落玉臂的细肩带拉回肩上, 胡藜晶脸上红霞再现,低垂着头赶紧到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替他上药、包扎。 这个男人是怎么了,色胆包天?失踪了大半天.带一身伤回来电不喊疼就想诱地上床! “老实招来,为什么弄得鼻青肋肿?还肿得像箔头!”地不死心再问、 “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撞上电线杆了”他含混带过哪里说得出口他是为了她跟人打架! 炳!哈!胡藜晶心里咒骂了句:骗鬼! 老掉牙的托辞,他还不长进地拿来唬人,也不想点新鲜的、 拿起棉花猛倒双氧水拿起来不客气地就往他唇角破皮处狠按,动作一点也不似原先轻柔。 “哎哟!痛死啦!”他咬牙痛叫,而她也只幸灾乐祸地瞥了他—眼。 他倏地拉过她的头,吻上她的唇来止痛…… 既然无法再逃避,戴家豪便决意主动调查胡藜晶一段段的花花情史。 而殷稻妍身为胡藜晶最要好的朋友,自然是戴家豪探询的首要对象、更何况阿妍不笨。牛朗与胡藜晶的奸情她不可能不感受到一点风吹草动,从她身上也许可以调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嗨!大家好,我送的礼物收到了吗?”戴家豪踏进小洋房的花园,才经过他窥知胡藜晶与牛朗奸情的树丛时,被树栏里传来的殷稻妍的声音给吓得煞住脚步。 “阿妍?”他立在原地问,却找不到入口。 “你从我家门口的小径进来” 戴家豪找到小径,循声进入这一小方休闲区,恍然大悟。怎么牛朗和胡藜晶的奸情不是偷偷模模,而是光明正大? “什么礼物?”他在一张休闲椅上坐下。 “阿晶没交给你?”她吃吃笑得好不诡异。“你回去问她好了。” “这地方什么时候开辟的?”他不太在意礼物,有兴趣的反而是这个地方。 “就阿晶结束在速食店的兼差前两个星期嘛”殷稻妍环视四周,言谈之间颇得意。“这地方真是个福地耶,刚辟好时,牛朗在这里说动阿晶再帮他,直到他找到人。果真两个星期后人手就有着落了。” “两个星期?”戴家豪算丁算时间,他发现她和牛朗奸情时不正是她辞去速食店兼差前的两个星期?试探地再问殷稻妍:“你不也学会计的,为什么你不去帮牛朗?” “我?”殷稻妍指着自己的鼻子笑说:“我这直肠子又火爆的个性,我老公就怕我把他的店给毁了,还不 如在床上伺候他就好。” “呵呵……”戴家豪第一次对殷稻妍的肉麻当有趣真心地附和着笑。他似乎误会了那天牛朗与胡藜晶的谈话内容。 为求肯定,于是再不着痕迹地问了殷稻妍几个问题,最后才确定他们那天谈的是速食店的工作问题。而他真如他妈说的,他把它想拧了, “哈哈……”戴家豪忽地笑得猖狂,也不管殷稻妍疑问重重的眼光,径自站起身就要走。 “大家好,你怎么了?”殷稻妍支起食指和中指,点丁点自己脑袋问他。神经病! “没事,没事,我回去问阿晶你送我什么礼物。”说着,即没头没脑地走了。 “神经病!”殷稻妍尽避对他怪异的举止不解,也只能儿怪不怪地摊摊手目送他愉悦地离去。 才走出花园,他好巧不巧地被一个刚从路旁的休旅车上下车来的毛头小子莽撞地擦肩撞个正着。 “你……”他指着那个一脸歉意的男孩。他认得他,他不就是胡藜晶的小姘头。 “对不起!”徐宗宏道了歉,便匆匆往狐洞走。 这小子食髓知味又来了!戴家豪脸一垮,随后跟进狐洞,就想砍人, “阿豪,你过来了呀,快,帮妈把行李搬上车、”倪惠虹指了指地上的大堆行李。 “妈,你们在做什么?”戴家豪只了眼行李,进射危险寒光的利眸直瞅得倪惠虹身旁的徐宗宏畏缩地躲入倪惠虹身后。那表情好像在讨饶一一 大侠,别杀我! “搬家啊,你眼睛长哪儿去了?”倪惠虹自顾自地又弯身收拾东西、“之前跟你说过不再管你事的,不走难不成等你赶人?” “妈,家里设备好、活动空间也大,你们住起来不是舒服些吗?”戴家豪—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自然要解释解释。 “我们喜欢阿晶”说话话的是戴宝显。 “对!家里没有阿晶、”薛—枝大大地打了饱嗝,清醒的时间是愈来愈多。 戴家豪揪心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又盯上徐宗宏, “这位是……”口气不稳,内心却想揍人泄愤。 “噢!对,对!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阿宏,这是我儿子戴家豪”倪惠虹忙拉过上脸惧意的徐宗宏。 “他叫徐宗宏,是阿晶家教的学生,刚考上大学,当阿晶是救命恩人似的,是你的学弟哦!” “t大医学系?”他刚沉沉地道、 “是……是,学长,晶姐是我的学姐了,她是我的再造恩师、”徐宗宏抖着声音回答,心里莫名其妙自己何时招惹过这个时时刻刻想杀他的学长。 “你不提,我倒忘了阿晶是我学妹了” “是呀!说来也真是怪.你们t大人的品味真是异于常人,你是性向不明,阿晶是将男人当仇家,而这个愣小子竟说阿晶太漂亮,他喜欢的是村姑,哈……”倪惠虹一提到这个就笑到无力,一手百无禁忌地拍上徐宗宏的后脑勺, “戴妈,你别笑我了,人各有志嘛!晶姐是我的再造恩人,我不敢追的,还是村姑型的质朴女孩深得我心,呵……”徐宗宏傻笑着模模被倪惠虹拍痛的后脑勺。 “深得我心?”戴家豪冷笑—声,真不敢相信这个高射炮竟玩起他口中的再造恩师来了,可他说不敢追她是什么意思?是她贴上他? “这小子愣得可爱,那大一放榜就跑来抱着阿晶,还亲她咧,你爷爷看不过去还差点拿龙头拐杖砍他,后来知道是误会一场,还不是抱着我们三个猛亲,吃我们的老豆腐。话一谈下来投缘了,今天还开他家里的休旅车来帮我们搬家呢,” “你是说他和你们……”戴家豪手上挂着倪惠虹刚塞给他的行李,讶然问明白丁, 怎么他老是冤死她,一个风吹草动胡藜晶全成了他意识中的荡妇婬娃?可是她和刘涩郎在座车中做那种事,还是不可原谅!他试着替自己找借口。 陆陆续续将行李提上徐宗宏的车,心里难免不舍—可还好这里离家近,回去探望他们也方便些, 叮咛了徐宗宏一些事,摆摆手目送车子离开后,戴家豪纳闷着,怎么胡藜晶没来十八相送? 不放心地便举步回隔壁大楼去, 事情演变至此,他的心头百味杂陈,或沉重、或矛盾、或狂喜…… 捺a按呢? 戴家豪一回到小套房便意外地发现—个有趣又魅惑人心的绝佳画而。 原来平常总是披着一头卷卷法拉长发的胡藜晶,今天破天荒地将头发吹直,在脑后束起高高的马尾,正跪在木质地板上拿着抹布低头擦拭。 可奇怪的是她的发型一变,身上那股风骚、的气质亦随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一种清新、纯美的气韵, 她的颈肩白皙、线条优美,衬着水女敕细致的瓜子脸蛋、嫣丽小巧的唇、俏挺的鼻子和浓密长睫下顾盼流转尽是风情的媚眼,既抢眼又漂亮! 戴家豪恍然大悟地—击掌,这才明白原来她外表的祸根全在于她那头妖艳的法拉头, 胡藜晶对戴家豪所发出的声响置若罔闻,闷声不响地只顾低头擦地。 只不过因为姿势的关系,透过低低的领口,她丰满的几乎呼之欲出、一目了然,看得戴家豪又是挡不住下月复隐隐的骚动,心旌荡漾、热血沸腾。 好个清纯小浪女,以后谁当她的小孩一定吃得很饱、很幸福。 咳!咳!他站在门口轻咳两声,想到哪里去了? 胡藜晶仍是反常地充耳不闻。 “怎么丁?”他几个大步跨向前拿走她手中的抹布,以左手指抬起地忧愁的面容,才知道她哭得双眼红肿。 “倪阿姨他们走了……”才说着,泪又往下掉。 就说她怎么没出去十八相送,原来是怕感伤,独自躲在屋里借擦地以抚平不舍的情绪, “反正住得近,以后我们可以常去探望的、”见她哭得惨兮兮,戴家豪不由分说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慰着。 他心里可吃味得紧,昨天她撞他和jenny也没哭得这么伤心啊! 胡藜晶哭了老半天,眼泪鼻涕弄糊—他的灰色合身恤衫,不好意思地推开他,说了声“对不起”,便遁入浴室洗脸去了。 “你还好吧?”他不放心地敲敲浴室门 “我没事,”她隔着门板回应。 “对了,阿妍说她送了礼物给我是不是?” 礼物?胡藜晶骤然停下拭脸的手,拿着毛巾便开门正好对上戴家豪的俊脸,毛巾往他脸上覆去,只顾着喃喃自语, “噢!我记得昨天一生气,随手抓起一丢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先是气恼他又勾起她昨天的火气,继之一想却是不自在地说:“不过那种礼物不要也罢……” “卡”一声,门板又将戴家豪阻隔在浴室外, 戴家豪用她的毛巾擦擦脸,好香哪!扬扬唇角也不在意礼物,就往书柜上取本他要的书,可眼尖的他却发现卡在缝隙中的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礼物?”戴家豪取下便拆,用力—扯只见各色各样情趣用品店里才见得到的煽情掉了满地。 方自错愕中抬头正好对上不知何时已出浴室对着他傻笑的胡藜晶。 “礼物!”她点点头。 “阿妍莫名其妙送我这些做什么?” 一提起这个实在说来话长,——切只能从与戴家豪初识时所生的那场对她而言前所未有的大病说起。 自那次大病后她的经期全乱了,这儿个月血量愈来愈少,最近一个月甚至——没来, 可别误会胡藜晶是不守清规中奖哦!她规矩得很,当然如果人能借由空气受精,那么抵赖不了的肯定是与她同居一室的戴家豪播的种,但不可能呀! 那天她担心地找上殷稻妍诉说自己的困扰,偏偏任凭胡藜晶说破嘴,殷稻妍完全不理会她的极力下口认,就铁口直断是戴家豪与她做那件事时防范不周所致,再不就是子宫内长了可怕的肌瘤才会影响生理期。 说到长肌瘤可真的让胡藜晶恐慌,她还年轻呢,还有许多未完成的梦想…… 未了,殷稻妍送了她一盒是给戴家豪的,另外还到处托人情替她挂了颇具规模的侪世医院妇产科王牌院长的号。 胡黎品感激地记下这得来不易,别人预约半年都未必挂得到的号码。这收与不收就教她为难 她跟他又没什么,拿这给他不是很奇怪吗但是也许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一一例如jenny,就用得到也说不定。 反正丢了可惜,不如就拿给他废物利用、这么想着也才免除那盒被她扔入垃圾筒的命运。 “自从那次病得严重之后,我的经期伞乱了,最近一次甚至没来,阿妍……阿妍她……”胡藜晶难堪得支支吾吾说 “嗯?”怎么她有问题找的不是他,而是阿妍那郎中? “阿妍……她主观地认为和你月兑不了关系,所以……这…………”她字不成句说得面红耳赤、 他却在忍笑暗爽之余,巴塑着让殷稻妍的假设成真 “送给找?绝对用得到的了!”他邪恶地挑挑眉直瞅得她脸红心跳。还很玲惜似的赶紧一一拾起掉落地上的宝贝。 用得到?她就知道以他俊朗挺拔又潇洒聪明的大众情人样貌,当然用得到!才想着,就不禁黯然神伤— 她还是回去擦地板好了,转身就想走,却教他握着于往回拉。 “我们先来谈谈你的病情、人在大病一场后,很有 可能内分泌失调而导致身体出现异常状况,我先拿些排卵药让你吃几个月看看” “可是,万一我子宫内长肌瘤或什么的‘…..” “长肌瘤的症状是会不正常出血,而不是你这样量少或干脆不来。”戴家豪以专业替她诊断,但见她仍一脸忧心,也没别的心思只是职业性地月兑口而出:“要是你不放心,把小内裤月兑下躺上床去……” 不等他把话说完,“啪”一声,左脸自然又吻上狐掌。 “大家好!你怎么可以……”胡藜晶警戒地闪得远远的,死瞪着他。 之徒,净想占她便宜! “你忘了我是妇产科医生,做内诊只不过是正常诊断!”他真想掐死这个防卫过度的女人,但就是没那个胆。 “对不起,我忘了……也不习惯。”忘了,她真的忘了他是个妇产科医生。这巴掌打得他有点冤哦,糟糕! “那……”正想提个建议,却被她打断。 “你别管,阿妍已经帮我找好医生了。”胡藜晶就怕他“鸡婆”,重申立场后赶紧转身低头擦拭无辜的地板。 要让他内诊,打死她都不愿意,羞死人了。 “对了,我做了十全大补汤,你把它吃了吧。”半晌没听见他再出声,她只在地上疑惑地抬头正巧见着他瞪凸了色眼往她曝光的半果瞧得出神。胡藜晶倏地直起身子护住胸前旖旎风光,大吼一声——“大家好!” 戴家豪被吼得回过神,拔腿夺门而出。 “我去喝十全大补汤。”就怕又被揍。 都燥热到这步田地了,再补下去恐怕要流鼻血了。 一路狂奔回到狐洞寻找十全大补汤,哪里有汤的影子?只见餐台上见底的锅子和啃得一干二净的鸡骨头。 气煞人也,他那三个秀逗家人要走。连碗汤也不留给他! 失望地回到他的小套房,只见胡藜晶消了火气,只手叉腰好整以暇地娇笑着等他。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她指丁指他书桌上的大碗。 “哇!你不早说,原来你还替我留着。”戴家豪为她的体贴颇感动。只除了偷人的瑕疵外,她实在完美得没话说! “当然,要不早进了他们的肚子,你还有得吃?” “来,一起吃!”他不由分说地甩掉她手中的抹布,拉了她一起挤在他的书桌前笑闹地分享。 这-—刻,他们心头同时浮现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 戴家豪每星期一个上午的门诊自然又是满额,从早上超时忙到下午才总算看完这一百四十个病号,紧 接着又安排了两台剖月复产手术、 “结束了,我到开刀房去了。”他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要走、 “院长,还有一个、”但见戴家豪不悦的脸色,护士miss张赶忙解释:“挂号处那边说是某市议员介绍的!” 市议员介绍?也就是说后台很硬,得罪不起、 “请她进来吧、”戴家豪只得摊摊手,继续奋战、胡藜晶结束手边的工作,又遇交交通不顺畅。慌慌张张赶到医院的妇产科候诊室叫,二、三、四诊的下午已经开始,惟独一诊前冷清清的,所幸门外的护士扯外喉咙大叫着—百叫十—号,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直往—诊开了门往里冲。 “你先到诊疗椅上躺着,记得先把内裤月兑掉”为了节省时间miss张擅自作主地支使着。 胡藜品咽了咽门水犹豫着、她—个黄花大闺女就 这么将暴露在别人而前。需要的是多大的勇气呀! 但她要检查的是子宫肌瘤,不这样做恐怕医生也不会同意。 她怯怯地就要走进护士所指的两间疗室的其中。间。 “阿晶,你来这里做什么”刚从另一个诊疗室山来的戴家豪身着白袍,一见胡藜品连忙扯下脸上的口罩唤住她 “啊——”她一见是他。惊叫着便往外跑。怎么也想不到阿妍托人找的名医就是他! 戴家豪随后追了出去,在候诊室外的长廊截住她、 “见鬼了!”他拉住她的纤纤手啐了声。 “我不要检查了,我不要了!”她羞红脸直摇头—“阿妍介绍的医生竟然是你” “你人都来了,让我看—下也比较心安,”看他好像用错辞了,但见她挥起右边柔美。“别打我!”他惊吓地两手护住双颊。 他是堂堂的院长,在自家医院被地打,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可意外的是她竟不好意思地拉下他的双手,妩媚地笑道:“你干嘛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人,” 戴家豪陶陶然地看着她的媚笑,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的狐掌和她这种勾魂的笑容。 “可是你……” “是头发啦,我的”她脸上红潮未褪,伸手捏起他颈间的一条细长的发丝。 噢——她真是太可爱了! “走。”他握着她的手进电梯往十楼的医师办公室去, “你带我去哪里?”她不解地问,而他只是神秘地朝她扬扬唇。 当他握着她的手走进偌大的医师办公室,立刻引起一阵大骚动,当然也包括—厂改邪归正的杨伟、杨步举和范健的连连怪叫。 戴家豪忙着和—位女医师嘀咕,三个改邪归正的恶质男则忙着向胡藜晶忏悔他们以往的恶劣行径。 之后,胡藜晶被带往一间诊疗室由女医师诊断。戴家豪则等在外面、 诊疗室的门打开了,胡藜晶尚在里面整装,女医师则笑盈盈地早她—步出来。 “大家好,难不成人家谣传你空有猛男架式实则无能的传言是真的?你水当当的女友不但健康得很,你这无能大师竟放着可餐的秀色任她荒芜,至今还是个处女,” “处女?”戴家豪不在乎人家说他无能,倒是胡藜晶还是处女的事实让他犹如遭青天霹雳,久久说不出话来。 “对,是‘原装货’,而且绝不是整型的那—种。”女医师再强调。 戴家豪颓然地摊靠在墙上。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那秀逗妈说对了,她是“原装货”,别人都懂她,可就是该死的自己“目光糊到蛤仔肉”,唾骂、冤死她不知几百次…… 此刻的戴家豪真想哭! 第九章 “你要出远门?”,戴家豪才踏进狐洞便见才刚从他的小套房搬回的胡藜晶红着眼眶,忙乱地整理着行李, “怎么了” “我爸爸病了,我必须回屏东一趟。”她任他将她揽向自己,—触及他安全的怀抱,便止不住决堤的泪河伏在他胸前哭泣。 “我打几个电话就送你回去” “不用了!”地抬着泪眼,讶然地瞅着他。说也奇怪,自从她上医院检查回来后,以往自他眼中不经意流露的鄙夷目光已被令她悸动不已的深情温柔目光听取代、 “给我二十分钟”他轻柔似春风的指尖拂过她脸上的泪痕,教地恍然失了神忘了巨绝。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在往屏东的路上,开了几小时的车自高雄下高速公路再升往屏东,—路上胡藜晶心事重重不多话。 戴家豪以为她的异样是因为担心她爸爸的病情,可绝对没想列回到她家竞是这般景况, 胡家是地方仕绅,从这栋改良式的三合院现代宅子客厅的匾额中,可以窥见她的家人历任乡长、议员、国大代表。让戴家豪不解的是这样的望族供不起她的留学费用? 而使他气愤难平的是她家人,包括她奄奄一息正处于回光返照中的爸爸对她冷漠的态度。 那天晚上她爸爸咽了气,她内心的忧郁悲伤也只有他懂得,其他人则现实势利得巴不得她尽早走人。 既然见了最后一面,戴家豪也不愿她再受任何委屈地拉了她就回台北。 “你一定觉得我的家人很奇怪,对不对?”连夜北上,当戴家豪的车停在泰山休息站时已是凌晨。 胡藜晶将头枕在戴家豪肩上,站在高处往晨曦薄雾笼罩下的远处苍峦望去。 “嗯,也许你想谈谈?” 她脆弱得不再掩饰,反身抱着他伏在他胸前哭得好不凄楚。 半晌之后才勉强抑住哀伤,侃侃诉说积压了二十几年的委屈。 “在他们眼中我是祸水。我母亲在生下我不久后车祸去世,而且接连几年家族祸事不断,于是爷爷将这些因由全归罪于我这个扫把星身上。他想将我送人,在一片挞伐声中只有我的亲阿姨可怜我……”胡藜晶哽咽得泣不成声。“阿姨把我接回高雄,一个守寡的女人独立抚养两个孩子。她常说她命不好不怕我克,可我住进她家后,从来也没见她有什么倒霉的事发生。” 说到这里,胡藜晶这才有一些许笑意。 “全是迷信,你的家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孩子?从今以后我绝不让人再欺侮你!”迷信!荒唐! “你怎么跟文祥哥说得—样”她倏地眼睛一亮,笑望着他凝重不舍的表情, “文祥?你书桌上那个男人?”他的语气中多了些许醋意,又是那个“白弱鸡”!宰了做成“白斩鸡”还可口些、 “嗯。我在阿姨家住到高中毕业,那年暑假爸爸良心发现把我接回去,却因我这副不祥的外表差点被隔壁村子村长的儿子强暴未遂,他们不但不认错,还指控我到处勾引男人。那一年因为这个丑闻,爸爸没选上乡长、伯父没选上国大代表、哥哥也于县议员选举中落选……我注定和那个家相克,所以他们恨我,我也不愿意再回去,也从此时男人敬而远之,”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老是觉得她的自我防卫意识强烈。可是文祥那白弱鸡呢?他非得弄清楚不可。 “在我屡受欺凌的时候,都是文祥哥安慰我。他影响我好深好深,我可以为了他—句赞美的话,将这超龄表现的发型—留就留了十年;也叮以因为他的鼓励,答应他非到美国哈佛陪他不可;为了他,不交男朋友,努力读书……” “你很爱他!”戴家豪只觉得—颗心被千刀万剐般的疼痛难受。 这是不公平的,他可以比文祥爱地、疼她千万倍,可偏偏他输在起跑点上,晚认识了她这么多年, “爱他?”胡藜晶讶然地推开他。“他是我表哥呢,我怎么可以爱他,你别吓人好不好?” “表哥?”戴家豪原木认真严肃的脸上浮现大大的笑意“那你就不用为爱走天涯了嘛,在台湾找个人嫁了不是更好?”最好嫁的人是他,那就太完美了! “不行,我答应过文祥哥,得信守诺言,”她猛摇头。 “难道没什么值得你留下的理由?”例如——他,戴家豪? 她还是摇摇头,虽然心里千万般想为他留下,可是她怕,怕自己太扫把克了他全家。 他失望地、闷闷地,一句话也不说,径自搂着她的肩往停车场走去。 “你怎么了?”她仰头问向身旁的他。 “没什么,我们‘回家’。”戴家豪收起纷纷乱乱的情绪,投给她一抹和煦温暖的笑容、语意甲有不容撼动的保护意味,只差没有举手宣誓:我,戴家豪将终其一生宠爱狐狸精,不,是胡藜晶;任她打、任她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当我是猪,我就不认为自己是人,并且给她一个固若金汤的——“家” 当然,这个誓言也要她情他愿,总不能只是自己唱高调,但她摆明了拒绝! 他该怎么办?她如候鸟—样终究要飞的,真要让她飞了,他又如何甘心? “阿晶,准备好了吗?”戴家豪今天一身潇洒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紫桔梗和一个包装精美的绒布盒,疾步下楼梯边愉悦地喊着。 这阵子胡藜晶受伤的心情未愈,他是极尽所能地逗她开心。 他可以出其不意地出现她办公室,只篇讲个笑话换她一个媚笑;他可以在她伤心失眠的夜晚画几张有趣的漫画,放在她枕畔博卿一粲,让她—夜好眠、 他带她游车河、带她听音乐会、体贴她的需要、关怀她的心情;最常做的事是播放轻柔的音乐.拥她人怀坐在他小套房的窗口共享满天繁星…… 两人嘴里虽然不说,但内心却是十分珍惜,享受彼此。 戴家豪一进狐洞,奇怪竟没有胡藜晶的踪影, “阿晶?”他轻喊了声,未有回应。 今天说好要带她到国家音乐厅听马友友大提琴演奏会,以她超强的记忆力应该不会忘。 他站在浴室外试探地再敲两下,仍未见回应,索性推门一探究竟, 氤氲的水气在晕黄的灯光卜翻腾,而她赤果地躺在满是泡沫的浴白中睡着了。 “阿晶?”他蹲在浴白旁凝视这朵出水芙蓉,忍不住以指背抚触她布满湿濡水气的细致女敕白脸蛋, 睡梦中的她嘤咛一声,唇边浮现安然的笑意,贴着他的手背睡得安稳, 他以手试试水温,骤然拢起眉峰。水都快凉了就怕她感冒地想将她抱上床。 “大家好……”她在梦中唤他的名字。 “嗯?”戴家豪讶异地瞠大眼,狡不及防的脖子被她的白王藕臂—勾,唇已贴上她的! 梦中的她大胆撩人、狐媚功力尽施…… 虽然戴家豪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冲动得想在这浴白中成其好事占有她。可他多少也有些骑士精神地不想趁她意识迷乱中占她便宜。 猛然抽离她的唇舌、咬牙双手往水中一捞,正要抱起她,哪知脚下一滑,整个人好巧不巧落人浴白中,就叠上她的赤果诱人的娇躯。 “大家好?”胡藜晶倏然惊醒,—见他与她相距不到五公分的放大帅脸,只是张着小嘴呆呆然地望着他、 他的双手触着身下柔软滑女敕的诱人胴体, “该死的!”他狠咒了声。要他再保有骑士精神是神话,除非把他阉了快些。 他爬出浴白,抱起不遮不掩的胡藜晶径往床上去、 她呼吸急促地躺在床上看他—件件卸上的湿衣,露出结实完美的猛男身材,脑袋晕胀得看着赤果果、一丝不挂的他一步步走向自己,只觉得浑身燥热,下月复涌起的骚动难受地折磨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 “你是我的狐狸精……”他饱含的眸光锁住她迷漾、似懂非懂的媚眼,微一邪笑着舌忝舐她胸前的水滴,引起她全身一阵战栗、蠕动着身子娇吟。 她快不行了!看他雄壮威武的身躯往她压下…… “啊——”她惊叫一声,随之双眼一闭,昏厥不省人事。 “晶,拜托!醒醒,千万别在这时候……”戴家豪一脸衰样地轻拍她脸颊。 继之狐洞传来一阵哀号—— “天啊!” 胡藜晶醒来的时候已是隔天早晨。 她倏地坐起身翻开被单一看,一丝不挂的身子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红脸上又是一阵燥热。 噢!什么都没发生吧?她低下头在床单上找寻证据, 幸好他没毁了她新婚之夜落红的梦想。 她跳下床穿上衣服,直奔戴家豪的小套房。他真是个不趁人之危的君子,她在心底又偷偷地替他加了分。 “你……你还好吧?”见到刚从床上爬起来开门,一脸睡不饱样子的戴家豪,她羞红了脸问。 “你看我这样子会好到哪里去?”他拉她进门,揉揉乱发,还不忘自我解嘲。 “对……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反正我已经吃过‘自助餐’,暂时止饿了。” “你讲话一定得这么霹骨吗?” “要不该怎么说?”他坏坏地笑望着她酡红的俏脸,拉她往他腿上坐去,“要不我们再继续,只是这一次你可别昏倒了。” “啪”!她的狐掌一抬没印上他双手搞住的脸颊,反而挥向他的后脑勺、 “呀!”他龇牙咧嘴闷叫丁声、不待他抗议他对她是真心,一旁的电话不识相地在此关键时刻响起、 “真是气死人了!”她嘟起嘴去接电话。 “喂!阿晶啊,你快回来,有个叫刘文祥的人找你。”殷稻妍在电话那头慵懒地说着。 “文祥哥来了?” 胡藜晶高兴得差点没尖叫出声,握着无线话筒跑到窗前往下一探,果然—个文弱书生型的斯文男子在她狐洞外徘徊, “我回去了!”她放卜电话后兴奋得冲出门,奔回狐洞。 胡藜晶一走,戴家豪烦躁地握拳槌床,往后仰躺瞪视仿佛和他有血海深仇的天花板。许久!许久! 几年不见的刘文祥—见胡藜晶,便抑不住亲人相逢喜悦地给她—个热情的拥抱,还和小时候—样亲昵地亲亲她的脸颊, “文祥哥,你要回台湾为什么不通知我;”胡藜晶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回来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不通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刘文祥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另外,我在美国的经济情况已足够让你念哈佛,这次回来是想把你接到美国去。” “去美国?”乍听刘文祥的话,胡藜晶心中没有多年梦想实现的喜悦,反而觉得难过不舍。“哥,我 “不请我进去坐?台湾的太阳颇具杀伤力的呢”刘文祥揉丁揉她的长直发,这才发现她变了“咦?你不是对法拉头情有独锤;嗯,留直发反而更俏丽呢。” 她若有所思地低头不语,半响才仰头微笑着说:“是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会为了戴家豪一句“长直发好看”,就准备留它—辈子。而这种感觉和为文祥哥留法拉的心情又截然不同。 她开了门请刘文祥进狐洞、而他们在狐洞前的一举一动全看在隔壁二楼窗口的戴家豪眼里。 “阿晶,你心里有事对不对,不想跟我去美国?”刘文祥喝了口她递给他的冰果汁,没有忽略她在门前细微的情绪变化,和隔壁大楼二楼窗口那个一脸冷然的俊帅男人,盯着她对他亲昵举动时那深受打击的眼神 “不,去美国念书是我多年的梦想,也是对你的承诺……” “对我的承诺微不足道,我不会介意的。倒是你到美国实现梦想得考虑周详。跟隔壁那个帅哥有关吗?”刘文祥好奇地笑问, “他?不,他……从来也没对我说些什么,只是朋友怎会与他有关?”只除了几次的吸引,戴家豪是真从未对她说过什么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语,既然他对她无意,她又怎可自作多情? 只是一想到要离开台湾、离开他,她那多年梦想和对文祥哥的承诺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对了,文祥哥,你怎么知道他?”她试着甩月兑失落的情绪,不解地问。 “傻丫头,如果我刚刚在你门前看到隔壁二楼窗口的男人是你口中的他没错呢,那么我这小妹也未免太迟钝了,”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那男人对她的款款深情,也看得出她对他的在乎程度绝不仅于朋友。 “他?他看见了?”她开始慌了。他会不会误解她和文祥兄妹间的亲昵? “你好好想想,我在台湾停留三天,三天后你再给我答案,”刘文祥看了眼时间,便起身急着走。“等会儿学术会议就要开始了,我得走了。” “三天后我会给你答案的。”胡藜晶送他到门口。 刘文祥笑着模模她的头便走出花园,招了部汁程车离开, 他在做什么?胡藜晶在花园仰视他窗口透出的灯光,不禁臆测着, 这家伙难不成真的对她有意,误会她和文祥哥才一整天都反常地不来缠她? 她彷徨了—会儿,举步不前。最后才鼓起勇气上楼找他。 “你……我……”她开丁他的门,站在门口。 “进来吧,不会来了个文祥哥就让你对我生疏了吧?”他坐在书桌前背靠着椅背,将手中的文件搁在腿 上,眼泛伤痛地凝着她, “我和文祥哥真的只是兄妹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疾步向前蹲在他身边握着他放在腿上的大手解释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他的感受,为什么在见到他眼中的伤痛时,心中万分不舍难过。 兄妹之情?戴家豪看到的可不只是这样,早在几十年前表兄妹是可以结婚的! “你在乎我怎么想吗?” “我……我三天后就要到美国去了,”胡蔡晶心泛痛楚地先是欲言又止,再是说出自己的决定。她当然在乎他的想法,只是多说无益,徒增伤感而已。 “你还是要走?”戴家豪摊靠在椅背上深呼出一口气,身心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你在乎我吗?”她心疼不忍地枕在他腿上喃喃。 “在乎你?你这问的是什么傻话?我爱你呀!”戴家豪气忿得跳了起来,一把将她揣人怀中紧拥着,就 怕她要飞走。 “你爱我?大家好,这话不能乱说,我会当真的!”她激动地流着泪嚷嚷。 “傻瓜,这种活能乱说的吗?” “可是你从来没有表示过……”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清楚了。”他略微放开她,替她拭泪。“你为什么哭?你不稀罕我的爱?没关系,不要理我就行了。” 她泪眼蠓陇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继续看扁自己。 “教我怎能不理你?因为我也爱你啊” “你别同情我了,你都要跟文祥去美国了,怎么可能爱我?真走的爱是不舍……”戴家豪放开她,受挫严重地不想面对她。 阿晶更好心!都要走了还想得出这种笑话来安抚他。 “大家好,你这个傻子!人家跟你说真的,你竟当同情?”她气急败坏地跑到他面前,踞起脚尖,将红唇黏上他的。 一阵销魂热吻后,他才猛然抽离她的唇,将她按压在胸前大口喘息。 “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无法只因为同情就牺牲色阳。这就是爱,你懂吗?”她虚软无力地靠在他怀中栖息。 “你还是要走?”他的痛楚并未因她的爱意稍歇, “如果你留我,我便不走!”她赖在他怀中撒娇, “哟——”戴家豪阴霾尽失地抱起她在原地开怀地转圈。“我当然不要你走!我要你嫁给我” “你不怕我克你全家?”她仍心有顾忌地问。 “全是迷信!不说我命硬得很,我家那三口人不克你就不错了,还怕你克他们?” 嘿!嘿!其实他妈倪惠虹早替他们合过八字了,胡藜晶是稀有的大富大贵、旺夫益子的优良命格。他虽不迷信,可也不信真有她顾忌的那么惨。 她安心地笑着槌了下他的胸膛。 “嫁给我!”他俯下头吮吻着她耳下的敏感处,一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起来。 “嗯,”她娇羞地点点头,一双手忙着拨开他的毛毛手。 “明天我要带你回家。” “这么快?这样……好吗?” “他们很想你!” “想我?” “今晚别回去了。”他蛊惑地吻上她的唇。高涨待发泄的又成丁另一种形式的痛苦。 “我……我有另一个很坚持的梦想,”被吻得意乱情迷的胡藜晶,用最后残存的一点理智宣告:“我希望在新婚之夜落红。” 摆明了她只能看,不能吃! 于是小套房里又传一声哀号—— “天啊!” 第十章 “这是你家?”站在每天都得经过的豪门巨邸前,胡藜晶总觉得像做梦。 “是啊,” “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我?” “那是因为你没问。”戴家豪扬着抹俊笑亲昵地搂搂她的纤腰,提醒她:“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是在哪里见到我的?” “这里!”她睁着亮粲粲的大眼睛,指了指脚下站 是哦,她怎么忘了? 他拿出钥匙外了门,进门后自是如预期的别有洞天,讲究的林园景致缀以假山、游鱼,仿如都市丛林中的世外桃源。 “少爷?少爷回来了!”正在整理园子的仆人老王一见戴家豪握着犹如一代妖姬的胡藜晶的手回来,惊喜得直奔入这栋两层楼的大屋通报。 “老王,你叫魂哪!慌慌张张的。” “太太!”老王咽了咽口水以缓和气息,“少爷回来了,还带了个妖娇美丽的小姐,就不知道是不是和上次一样是个人妖……” 人妖!倪惠虹一听可急了,若真又带了人妖回来,她发誓绝对要把戴家豪给宰了晾成人干来泄忿。 不过——往窗外花园小径上看去,她的嘴咧得大大地露出一口白牙, 好消息哪! “老王,这个绝对是女人,能生、能持家的那一种。”倪惠虹喜孜孜地道, “快!快请老太爷他们下来” 于是当胡藜晶踏进戴家客厅,见到的便是三个咧嘴对她笑得像是黄鼠狼的秀逗老人。 “这……这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地揉揉双眼再次确定,只差没昏倒。继之聪明脑袋—转,明白了他们铁定无处可去而贴上了戴家豪,跑列人家家里打扰了,于是跑过去搀住三个排排坐的老人,心疼地哽咽道:“阿姨、爷爷、女乃女乃,你们若真无处可去为什么不回我那里?走吧,我们回家。” 人与人之间一旦投缘就像这样,无怨无悔地付出不求回报。 “老婆,他们……”戴家豪才张口想解释就教胡藜晶先发制人, “谁是你老婆!你要是无法接受他们,我就不嫁给你了” “嫁?你说嫁”倪惠虹喜出望外地笑得好不升心,戴显宝和薛—枝亦手舞足蹈快乐得像两个老小孩, “是啊,妈、爷爷、女乃女乃,阿晶昨天晚上答应嫁给我了” “你叫倪阿姨——妈?”胡藜晶看看戴家豪,再看看倪惠虹“你们是一家人?” “没错!没错!阿豪就是我们那个气得我们离家出走的独生儿子,我们戴家唯一的香火……” 尽避倪惠虹解释得合情合理、条理分明,胡藜晶仍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一双“恰北北”的狐眼直瞪得戴家豪脚底发冷、 难怪他之前所说被逐出家门的遭遇,她听了觉得耳熟,原来是和倪惠虹版的如出—辙,那么说来是自己迟钝而不能怪他欺骗了她?一想到这里,眼神才缓和下来,也才让戴家豪松r一口大气、 吓死人了 “阿晶,来,你们看看,顺便挑个喜日趁早把婚结结”倪惠虹牵了她的手.将她往坐在沙发上的戴家豪身上一推送作堆,笑嘻嘻地对着—脸尴尬的胡藜晶指了指戴家豪手中的红纸。 看着倪惠虹热中、迫不及待的模样,胡藜晶怎么老是觉得自己有受骗的感觉。 “日子挑得愈早愈好。”戴宝显也加入自己的意见、 “对!不如今晚就送入洞房多制造几个孩子……” “女乃女乃!”戴家豪和胡藜晶同时将矛头指向薛一枝- “吃”太快也不怕噎死! 当然,为想早日尝到“甜头”的戴家豪没有异议地随手指了个最近的日子,询问的眼光睨向坐在他腿上的胡藜晶。 “我没有意见,你决定就好。”胡藜晶温驯不胜娇羞地点点头。 “行了,日子订了就行,爸、妈,我们上楼去吧。”倪惠虹一把抽掉戴家豪的红纸,搀着戴宝显和薛一枝上楼,“对了,儿子,不如你就带阿晶参观参观你们的新房啊。” 戴家三老哪会安什么好心?戴家豪一见他妈在胡藜晶背后比了个宰杀的手势,就知道他们的老毛病又犯丁——要他先上了她再说, “妈!别竹我行不行厂戴家豪不耐烦地挥手赶他们上楼,看他家人这猴急样,若不是怀中胡藜晶有着凡人无法挡的超凡魅力,他恐怕要和以前一样“不行”了。 那天戴家豪为了信守诺言,当然不会带胡藜晶上他房间去摧残自己薄弱的定力、 他很绅士地带胡叶晶在屋外的园子里散步,顺便向她坦承他的一切,还有财务状况,只除了和那三个损友间的赌约。 “大家好,你知道我除了特别聪明外,还有一项第六感特别灵。怎么我总觉得你还有事瞒我?” “怎……怎么会?我爱你都来不及了,那还舍得瞒你什么?” 戴家豪怎么觉得由自己双脚抖得特别厉害? 婚礼虽在仓卒中登场,但是气派、热闹,除了戴家亲友、医院、公司一级主管外,尚有政商人士,席开数百桌。 冶艳的胡藜晶身着纯白色日本缎制的新娘礼服,上牛身郁金香造型的立体剪裁,搭配不对称的斜肩设计和手工制的腰花,显得艳丽不俗且抢眼。 戴家豪穿着一套纯白礼服,英俊挺拔中又多丁分潇洒的绅士风范,不知让与会的多少名媛淑女心碎,他来来回回地穿梭在会场和新娘休息室中不知几回,每每见着艳光照人、对他含情脉脉、媚态尽现的胡藜晶,就像吸了大麻般陶陶然地忘了我是谁。 哦——捧着强力跳动的心脏转出休息室,自是能量大增、眉开眼笑地穿梭全场招呼来宾。 “骗人没娶过老婆,娶个老婆也能乐成那样子。”杨伟很不是滋味地看着贯穿全场一脸意气风发、幸福洋溢的戴家豪。 “你是没娶过老婆啊!”满脸不以为然的范健摊摊手。“要不,自己也去钓只狐狸精!” “哪来那么多只狐狸精可钓?上肉给大家好夹去配,我们只好捡肉屑吃了。”杨步举没多少高兴地垂着双肩,自从知道戴家豪将娶美娇娘的消息传出后,他不 知道惋惜了多久,直到现在还恼得不时槌心肝。 “愿赌服输,乖乖把十年的卖身契填一填、章也顺便盖一盖,等会儿交给大家好,算做个了结。”范健从口袋里拿出三张发皱的契约书,—人发一张- “可是……”杨步举握着笔,一见签十年契约来图利戴家豪那天生幸运不断的小子,就不甘心。 “做人要甘愿!”杨伟和范健异口同声地吼道、杨步举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草草签厂字,塞回给范健- 看着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在众人的惊叹、祝福中完成终身大事,惟一快乐不起来的是刚签完卖身契, 闷头吃菜吃得差点胃溃疡的杨伟、杨步举和范健, 听着浴室水戴家豪洗澡的水声淅沥哗啦,胡藜晶在这处女的最后—刻光是幻想他果身洗澡的样子就教她脸红心跳。 “老婆,再进来陪我洗一次!”戴家豪倏地开门,赤果果的猛健身材淌着水,站在浴室里傻笑。 “你……你别这么‘开放’好吗?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胡藜晶一颗心脏快蹦离了胸口,以手遮眼却透过指缝色迷迷地浏览这刚成为她老公的男人的健美身材。 噢!老天!他好迷人。 “准备好!等我!”他只存心逗弄她的羞涩并不勉强,只是邪笑着以食指指了指她后,便关上门。 胡藜晶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赶紧翻箱倒柜找出殷稻妍给她当结婚礼物的那令她咋舌的情趣睡衣。 说是睡衣还真高估了它,正确地说应该是——布条。 她月兑掉原先的保守睡衣,穿上它,躺在床上摆个最撩人的姿势等他。 听人说一个完美的妻子在家要像主妇,出门像情妇,在床上还要当荡妇。她是个力求完美的女人,自是要身体力行、极尽所能地取悦她的丈夫了。 要当个荡妇其实不难,反正她生来就有这种让男人难以招架的销魂天赋。 “啊……啊……”戴家豪只在腰间围了条大浴巾一出浴室,见着的便是这幅令人血脉偾张的景象,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到胸前。 “好——”她侧撑起身子,纤细的柔黄诱惑地柔抚过自己完美的腰线,最后停驻在风情无限的波胸前,性感朱唇微张、媚眼挑情地朝他一勾。 “好!当然好!”他失魂地来到床前。 “人家叫的是你,好什么好”她懊恼地扯着胸前勾住婚戒的睡衣。 噢!该死的布条! “来,我来!”他憋住难忍的笑意,眼神火热地爬上床在她身侧躺下,开始用嘴替她解套。 他火辣辣的唇印在她如羊脂白玉的丰胸上,解决了睡衣的问题,却止不住急速窜升的欲焰。 “这……这衣服让人家很不舒服。”她蠕动着妩媚的娇躯迎合他,不舒服的岂止是衣服,还有全身火热的需要。’ 他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这也叫衣服?我们之间哪还需要这种‘衣服’来挑情……”他止不住笑地揶揄她。 “讨厌的大家好,人家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她气得一脚将他踢下床。 “哎哟!” “转头!我要换衣服。”她只有两只手,偏偏遮了这、掩不了那,看得戴家豪又狂笑不止。 “干脆别管衣服了。”他笑意未歇地爬上床,哑着声音拉子她的手触及他胯下男性的硕挺。 “啊——你这个变态狂”她并不了解男人的生理反应,吓得缩回手。 “老婆,我们是夫妻,这很自然的……”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胡藜晶懊恼地拉高被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被单缠紧就跳下床。又是一番翻箱倒柜地寻找,终于找到殷稻妍送给她的另一样结婚礼物——。 “教学录影带!”她很得意地一手抓住胸前的被单,昂起下巴扬着手中的带子。她放好带子便往盘腿而坐的戴家豪身前坐去,窝在他怀中准备一起研究。 哪知片中男女主角一阵咿咿哦哦后,他看她意兴阑珊的模样便问地观感, “好恶心哦” “就说我们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嘛。”他饶富玄机地笑着一把按掉遥控器上的开关,决定少说多做地实际操作,让她领略夫妻间的美好, 他将她压在身下,漆黑的瞳眸漾着温柔而热情的 情愫。他扯掉自己腰间的浴巾,再拉开裹住她成熟美丽胴体的被单。 “我……我不知道男人……”她全身像着了火似的热烫得难受。 “你要学的可多了!”他才说着,已除去她身上好月兑、衣不蔽体的“布条”,撩人的胴体、煽惑无限的风情在眼前呈现、 他的呼吸急促、肌肉紧缩,贪婪地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如火似的吻吞噬她的每个细胞…… 胡藜晶本有天赋的骚荡风情,体态一摆、媚眼一勾就足教戴家豪抵挡不住地沉陷无法自持。 “大家好!大家好”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阵带着五、六分醉意的叫嚣声打断一切美好。 是那三个恶质男?戴家豪打算充耳不闻地继续沉醉在他未完的动作,蒙起被子两人在薄被底下享受属于他们的花月良宵。 “大家好,出来!闹洞房喽!”不见他出来,杨伟、杨步举、范健三个半醉的臭男人仗着醉意开始拍门叫阵。 “呵!闹洞房?”就差临门一脚不甘被坏了好事的戴家豪低吼一声,气恼地扯下头上的被单。 “不要停嘛!”胡藜晶一定是狐狸精投胎转世,原形毕露地怎么也不肯放过他,拉下他的头覆上自己的唇,薄被底下的大胆放荡自是戴家豪无法抗拒的香艳刺激。 可门外那三个人愈来愈嚣张。 “老婆,等我去收拾那三个恶质男,再回来……”他眼中喷吐着怒火,在腰际围上浴巾后,随手抄起壁柜中一个细长颈口的紫水晶花瓶,就像要杀人似的往门口走去。 门口那三个恶质男一见走出房间又迅即掩住身后门板的戴家豪眼中泛着嗜血的杀气,不约而同地往后退数步,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你们算哪门子的朋友?今天是我的新婚夜,你们叫什么叫!” “我们只是……只是给你送结婚礼物来而已。”杨伟无法想像自己脑袋被他手中不断挥舞的水晶花瓶敲上的惨状,瑟缩地解释着。 “什么礼物?” “记得我们打赌让你去偷狐狸精,噢!不,你老婆的心,诱她上床再甩了她,让她生不如死的赌约吗?哪,你赢了,这是我们三个人十年的卖身契约……” 范健拿出签好的契约书递给他,当是结婚礼物、 他们想他应该会很高兴栓住丁他们这三棵摇钱树 才对,可奇怪的他竟把契约撕了! 棒着门板听得一清二楚的胡藜晶泪水汩汩滚落双颊。她的心碎丁、梦灭了…… 原以为戴家豪是真心爱她,可原来他对她的好全只因为一个赌局, 可恶的男人!只为了诱她上床,不惜和她结婚以赢得他那三个损友与他的医院的十年续约! 他打算过了今晚得到她后,便如他们说的把她甩了? “老婆!老婆!”戴家豪解决了门口那三个臭男人, 进门后见她泪流满面、呆呆然地不发一语,爬上床凑近她急着探询她的异样,双手抚上她赤果果的温润娇躯。 “怎么了?” 啪!啪!啪……数不清被狐掌吻了几次,他被赶出房门时双颊肿得像含两颗卤蛋。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他对着门板哀求。 “我恨你!竟然为了‘赌’不惜以结婚来诱我上床!现在你成功地偷了我的心,但我绝对不让你再侵犯我” 胡藜晶气得朝1外的恶劣男人大骂,边拭泪边穿上衣服收拾行李。 这么荒谬的婚姻,这么恶质的男人,她还要他做什么。 “老婆,让我进来,听我解释!”戴家豪怎么也没想到他这扇门隔旨这么差,不该听的都让她听到了、急得使劲拍着门板,里面仍只听到她伤心欲绝的哭泣声、 心疼哪! “你休想再碰我,我绝不再那么傻了!” “你开门让我进去,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依习俗这一天不,不是死就是死某……” “你到现在想的还是性!”她气急败坏地开了门朝他嘶吼,再“碰”!关上门、若真能—死了之,倒也干脆些! “不是……”他该说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爱她、该如何收拾这残局。 戴家豪在房门外来来回回地踱了不知几回,磨亮丁地板,心想既然前门不得而入,不如从后面阳台爬进房间。见了面好说话嘛! 等他从隔壁房间攀进他房间阳台,推开落地窗进房间却空无一人,而房门洞开着。 “老婆!”他心下一惊追出门,却只来得及看她乘上计程车。 他返身至车库开车,疾驰回狐洞寻地, 胡藜晶没有回狐洞,乘着汁程车在市区漫无目的一条路绕过一条路,绕到司机不耐烦地问她。 “小姐,你想去哪里就说清楚嘛!这样一直绕下去也不是办法。” 胡藜晶自哀伤中回过神。她能去哪里?在认识戴家豪前她可以洒月兑地到处落脚,可现在她却找不到泊岸的港湾。 新婚之夜,她在饭店里拥着冷被,一夜心伤无眠, 棒天,她拎着行李还是回到她的家——狐洞。 浑浑噩噩地推开计程车门,脚才着地便见落魄的戴家豪自她的狐洞中出来。 可恶!她缩回脚关上计程车门,吩咐司机快走。 “老婆!”戴家豪一见狐影便急起直追,然而才迫到花园外即不见计程车的影子。 他不死心地到她上班的事务所找她,哪知全事务所包括刘涩郎那老色郎都一致将炮口对着他。 昂心汉、薄情郎、爱情骗子,他的一世英名在一夜之间臭名远播。 进不了事务所,他索性在大楼门口堵她,她却从后门溜走;他堵后门,她就从前门大摇大摆地回寄住的饭店;找了人前后门驻守,她还是有办法在同事的掩护下乘车不屑地离去。 “老婆!老婆!”他在她车后狂奔急迫,仍唤不回她。 胡藜晶看着车后日益憔悴,追她追得气喘吁吁的戴家豪,心被揪得好疼、 其实那天离开戴家时,她在他们新房门口见到他那三个损友被撕裂撒落满地的契约书时,她有一刻是心软的,可自尊心超强的她就是不甘心如此善罢甘休、 一想到他先前待她虚伪、轻蔑的态度就更让她伤心哪!亏她还—直当他是善心人士、义行可风咧! “你还爱他对不对?”陪她—起坐上车的殷稻妍拍拍她的手背, “还说这些做什么呢?明天离开台湾到美国一切都跟着结束丁。”她黯然地低头。 “阿晶,不是我爱说你,像戴家豪条件那么好的男人放手岂不可惜?你好歹也给他个机会解释解释嘛,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呀。” “阿妍,别说了!” 那个恶劣男人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要她原谅他——门儿都没有! “算了,不淡那个小子了。看你心情恶劣的,不如陪我逛逛百货公司吧,你也好将带去美国的东西给补齐”殷稻妍也不管胡藜晶的意愿,径自吩咐司机在一旁的百货公司门前停车、 下了车,殷稻妍神秘兮兮地躲到一旁打了几个电话。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连逛个百货公司都要向牛郎报备?”胡藜晶不疑有它,揶揄殷稻妍。 “是呀!是呀!”殷稻妍在胡藜晶背后心虚地吐吐舌头、 无趣地在百货公司逛一圈,什么东西也没买。殷稻妍这才陪着胡藜晶回饭店。 回到饭店,房门打开的刹那胡藜晶呆住了,满满一房间的人,十儿双眼睛同时看向愣在门口的她。 她转身就要逃,却让疾步而来的戴家豪急得往她丝质上衣的半袖一拉—— 刷!牛长的袖子应声被扯落。 “放手!你这个爱情骗子!恶劣虚伪男!”她吼道。 “老婆,无你我会死!”戴家豪闯祸地睁大眼倏地放掉手中的“断袖”,摇尾乞怜得像只可怜的哈巴狗。 他哪敢放手哪!万一她飞了可怎么办?他可不敢冒险! “放手!放手!我明天就要到美国去?,才懒得理你咧!”她猛拍掉他抱住她腰部的手臂,可他皮厚得无动于衷,低头咬上他结实的臂膀。 哇!他放了手,她往前跑;他伸手一抓,这次扯落的是她整片后背的上衣。 “喔——”胡藜晶气得咬牙切齿,“无耻!” “你听我说嘛,阿晶,或许一开始我是因为赌约接近你,可是才过不了多久我就发觉事情变了样,我爱上了你,还爱得无可救药!和杨伟他们的契约我并不在乎,就怕你不理我!”哇,糟糕!他赶紧月兑下上衣替她遮掩, “那是你咎由自取,与我无关!”她心神俱伤地哭得好不伤心。 “是啊,阿晶,大家好跟我们三个本来就不同,这次是被我们拖下水,还险些误了他一辈子,我们愿意道歉,”范健诚恳地说着。 另二人则猛点头忏悔, 他们这次真的玩过火了,竟搞得人家夫妻反目,让原本就“不行”的戴家豪真要“不行”到底了、 “呜……呜……”这边范健的话才说完,那边戴家三老已放声失态地大哭起来。 “妈、爷爷、女乃女乃……”胡藜晶满月复委屈,被牵动了情绪亦哭得好不凄惨。 “都怪我们在你们结婚那天要不是累昏了,也不会睡得不省人事,让你离开戴家……”倪惠虹走过来,哭着握住胡藜晶的手。 “我们喜欢阿晶!”薛一枝也来到胡藜晶而前。 “都是你浑小子,我们戴家就要绝后了。”戴宝显龙头拐杖往地上一蹬,正好击中戴家豪脚趾。 “哎呀!痛!”戴家豪骤然放开胡藜晶,刚才被咬也没见他这么痛苦。 “还好吧?”她终究难忍不舍地转身去审察他的痛处。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就像我爱你一样!”他借机抱紧她,越过她的头顶得逞地朝一千人等眨眨左眼。 亲情攻势再加苦肉计,他的追妻汁划奏效! “走了,走了,我看我们还是各自回家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让人家小两口好好沟通沟通。”—直在角落看戏的牛郎和殷稻妍也不避嫌,当众亲热起来。 待闲杂人等走光了,胡藜晶看着牛郎和殷稻妍亲热的背影,怎么她有种被出卖的感觉? 戴家豪迫不及待地撵人锁上门,皮皮地晃到胡藜晶身前,二话不说地将她拥人怀中,吻上她的红唇。 “原谅我,好不好?”他耍赖地道。 “嗯,可你从今以后要好好待我、疼我,不准再欺骗我,否则我宁可当尼姑去。” “哟喝一一”他兴奋得抱起她转圈,开始说他早准备好的誓言:“我,戴家豪终其一生只爱胡藜晶一人,疼她、保护她,爱其所爱、痛其所痛,她叫我往东,我便不敢往西……” “好了啦!谁要你起誓来着”她拉下他的手嗔道。 “老婆,我们好像还有事没做完,现在我可不可以要回我的权利了”他色迷迷地将她压上床, “你想得美哦!为了惩罚你的恶劣行径……”她“嘿嘿”娇笑两声,坐直身子反身将他压上床。“你今天只能任我摆布了!” “好!好!太好了。来吧,我很愿意被你摆布的!”他暧昧地扬扬同、 接下来的画而自然是活色生香、迷人刺激的。 凭着胡藜晶对“性”的超凡悟性,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天赋、风骚的本质和惹火的狐狸精身材,她热情地将一夜多次郎的戴家豪服侍得妥妥贴贴的。 还记得戴家豪医院女医生开给她的排卵药吗? 她吃了,而且怀了孕。当罕见的四胞胎出生时,还上过电视新闻哩。 第二次怀孕又生了双胞胎。 于是,结婚两年破纪录地两胎生六个,四男二女。 吓人哪! 不!不!高产量正好顺了戴家三老日夜期盼子孙绵延的心意,也果真如当初地理堪舆师铁口直断的——“大只鸡晚啼”。 自此戴家人丁旺盛,险些被有劳三个保姆照顾的六个小萝卜头拆了屋顶。 “大家好,你想我来改个名字如何?”胡藜晶狐媚的水眸一勾,又让才恢复平静的戴家豪急遽有了反应。 “不行!不行!你是我的狐狸精,这么贴切的名字,谁也不能动它。”他连忙否决,然后…… 然后? 然后对结了扎,可以安心办事的戴家豪来说,那自是他们小两口间一辈子都不会腻的鲜事喽!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