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情人梦》 第一章 太阳灼煦的折射在窗净透明的办公大楼里,而室内的气氛也恍若这大楼的磅礴,仿佛稍弄点声响便会使气氛爆破般的紧张! 偌大的室内只有四个人,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布凝着一丝愠色,好似在为下一句话深思熟虑。此时,背向阳光的曾路终也难耐静寂的首先投降:“我想,开门见山总比忸怩扑朔的好,现在李馥坚持这个剧本不给俊言演,我想你们最好放弃……” 性急的经纪人王世美不等他的话毕已然倨傲的不屑:“曾路,用点大脑吧!俊言算是目前最红的偶像小生了,很多人抢着跟他签约都抢不到,现在是他给你们机会呀!李馥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写了几部畅销小说的作家而已,让俊言拍她的小说只会使也更红、钱赚得更多,竟会如此不知好歹!” “如果可以的话,我早替俊言安排妥当,何必让你们大老远的登门拜访呢?而且你们应该也已听说想演钟玉郎的人实在不少,不只是俊言,连呈半退休状态的影帝田舜都为这部戏而宣告复出,他都如此奋而不懈,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再说,选角的事早在李馥把剧本交给我的时候就说好的,所以……” “我并不介意和大家一场竞争,但为何独将我排拒于门外?” “这……”曾路语塞。他也曾纳闷俊言是否和李馥有仇?否则为何李馥听也不听的便拒绝? “不如这样吧!三月八日要做选角的工作,劳驾俊言也到现场去,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曾路将原先已准备好的剧本,乘机递给他:“这是全剧的剧本,说实在的我也只能做到这里,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问她……” “够了,我会照你的意思去找她的。” 王世美厌烦了他的推卸责任,打断他的话之后,在临去前给徐林使了个眼色,只见徐林立即站在曾路面前,用着不需恐吓便吓人的低沉口吻,道:“今天的事,不准宣扬,包括李馥。” 曾路本想起身送送他们,却没防备的被他吓坐回椅上,并且明白这将是风波的起端。而俊言也在此时起了身,意外的向他行了个绅士之礼:“sorry!他们有时是很难控制的。” 曾路被这一烈一温的话语给吓愣的不知所措,只能目送他们离去,在确定他们真的离去之后,他怀着临渊履冰的心情,拨了通电话警告李馥,因为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人,一定是她。 躺卧在铺着白被的床上,李馥正专心的看着“泪洒”。 这是她的第一部小说,却在成名后才公诸于世,跟着就有许多制作人追逐她的脚步,不计一切的想将它拍成电影。其实“泪洒”本应不会如此轰动,但就因为石俊言的一句话:“我要演钟玉郎的角色。”之后,所有电影工作者便奔波在这场争夺的戏场里。 但是,她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来研读,却找不到任何吸引石俊言非演不可的理由,于是厌烦的将书合起来,脑筋一片空白的盯着天花板。就在那片空白里,她突然想起创作“泪洒”的那一天。 那是个绵绵细雨的日,她在咖啡店里独坐,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间,有个人湿答答的跑进来,没命的在脚垫处践踏;其实不过是绵绵小雨,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李馥心想着。 而那个人却像是知道李馥的想法似的,抬头对着她笑说:“我被路边的汽车给溅到地面的水。”当时咖啡店里不只有李馥这个客人,但他却只解释给她听。 李馥也不知为什么,恍如初醒般的拿起稿纸,将一个伴随她多年的“梦”写下来。那个梦自李馥有记忆起就开始了。 起初,她问题梦见有个男人抱着她不断的哭泣;待她年纪稍长时,梦中的男人便不断的对她说着绵绵相思情话;成年以后,梦境的男人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妇人和另一个男人。 从年幼无知到成人懂事,梦里片片段段重复的一些影像便成为她创作灵感的泉源,而拜那名被溅湿的男子所赐,李馥将梦境的断简残编加以编辑书写,造就了“泪洒”。 当回忆拉回现实的那一刹那,她开始厌烦自己的焦虑和寻觅解答的精力,她必须让脑子休息,念头才闪,随及将书往上一甩。 书散开的嘶沙声声音回荡在四周,李馥正期待它“砰”地掉往地面的声响时,却久久的等不到,因为有个人已接起那本书,无声无息的站在她面前。 “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 “哦?”李馥刚起的戒心像加了高压电似的,因为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徐林。徐林先是暼了那本书一眼,接着轻佻的望着李馥:“三月八日不必考虑别人,直接让石俊言演,否则……” “否则怎么样?”李馥打断徐林的话,不用猜也知他一定是石俊言派来的人,怪不得群凤老叫她小心门户,“否则杀人来灭口?或者像你现在一样,突然出现吓人;自闯民宅,照例我是可以报警的……” 李馥话还没说完便被徐林一把推倒,然后从口袋里亮出一把闪闪发光的匕首,放在她的脸上,威迫的:“不答应就划破你的脸!” “划呀!” 面对着那把利器,李馥竟出乎意料之外的轻松,难道她真的不怕划花了脸? 李馥见他眼中散出疑虑,心里不住暗笑计划成功,她很快的又摆出几个妩媚的姿势,宽大的t恤露出光洁的左肩,一对媚眼紧迫盯人的挑逗着徐林:“不敢划是吗?不然我好了,然后杀人灭口?不行不行,这样会留下证据的,杀手最怕曝光的,这样好了,不如完再拍果照威协我,不然就公诸于世,让我没脸做人,这个主意倒不错,你说好不好?不好是吧!或者你有更高的招数?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考,也许可做为我下部小说的题材呢!” 李馥撒娇暧昧的逼迫,让徐林闪烁的眼神更为不定,这对于他的确是大大的失策。 李馥大方的说着,一副慷慨就范的样子让徐林收回匕首,一向自信的脸也显现出许多疑惑,他心想,李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以她的外型看来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但沉着应对的态度,让徐林不得不怀疑她是接受过什么专门的防身训练,否则怎么会不怕他呢? 李馥在徐林打量她的同时坐立了起来,她明白石俊言不过是想找个人对付自己,逼她答应让他演钟玉郎而已,杀她?不可能。 “回去告诉你老板吧,我是肯定不会让他演的,有什么好一点的绝招,尽避放马过来。”李馥站了起来,夺过徐林手上的书,她迳自走向客厅,而徐林被她拿走书的那一刻,心里竟泛起波涛,第一次被女人弄得惊异意乱。 宛如一阵风似的,李馥根本不如他是何时离去的,但她明白,石俊言是玩真的了! “曾路在吗?” 李馥懒得下车就直接探问警卫,也许是熟人,警卫早习惯她的慵懒,只见他勤快的按下电动铁门,然后向李馥递上一个最亲切的笑容。 李馥还没来得及笑,车子便驶进硕大的庭园内。 “你来了!”李馥都还没下车!群凤已然开门而出。 “怎么?这般神通广大,知道我来了。”李馥取下太阳镜,懒散得有气没力。 “你不知道我的威力远播四方,虽然坐镇家中,却料事如神。进来吧!曾路早等着你呢!” “哦!敝不得威力远播四方。”李馥学着群凤的的语气,惹得她笑个不停。 “阿姨。” 李馥才一进门,群凤的儿子就抱得贴紧,惹得她高兴的哈哈大笑:“克均又长高了呀!怎么今天没上课呢?” “今天考试!” “原来是这样,考得好不好呢?” “嗯,一定是一百分。” “真的吗?那……你如果考一百分,阿姨请你吃大餐。” “真的?” “当然是真的罗!” 克均撒娇的倚在她身边,群凤见状,故作吃醋的嚷嚷:“他呀!只要是你名义上的饭他都吃,其他……比如是我做的饭,他就没心思吃,天天问我阿姨现在在哪里啦?真是小表头,李馥啊!小心我儿子爱上你哟!贴我都没那么紧。” 群凤端了杯咖啡递给她,说得李馥乐坏了,连接个咖啡都笑抖了杯:“真的吗?别说阿姨不给你机会喔!十年,再等你十年好了,那时你二十四岁,阿姨三十四岁,这样刚好登对!” “你说的喔,到时不能反悔喔!” “反悔?我还怕你不肯呢!你到时可不能嫌我是老女人喔!” “不会!我绝对不会。” 克均用那双明亮而认真的眼神望着李馥,这举动可把群凤逗笑了,似乎在笑儿子稚傻的深情,然后嘲笑着李馥:“别玩弄他纯真的感情了,谁不知道你李馥身边的蝶燕群飞呀!排队都轮不到他。” 李馥嘟了张嘴,似乎在抗议群凤的毁谤,而群凤也嬉笑她的没正经。 曾路在一旁早忍不住他们仿佑无事一般:“克均,先上楼去做自己的事,爸妈有事要和阿姨说。” “可是……” “去呀!” 克均有些不甘,但毕竟父命难违,只好认命。 曾路见克均上楼后,便关切的问:“徐林大概去找过你了吧?以王世美的个性,速战速决似乎也不足为奇。” 李馥喝了口咖啡,心不在焉的慢慢点头,然后好奇的问:“他就是徐林呀!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李馥你……” “我?我怎样?我大老远来还是给你教训的,甄试演员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吗?” “当然,你的命令谁敢不办好!一切都办妥了,不过你那天准时点,所有的大牌都来了,你若迟到,准被人炮轰的。” “大牌?什么大牌?” “咦……像陈澍仁、贺立铭、郭伟……”李馥听着她所说的一串名字,竟然没有他? “等等,有没有一个叫沈翔一的。 “沈翔一?”曾路相当努力的回忆着,但愈想眉头愈紧蹙:“沈……我没印象!” 李馥若有所失,群凤见状便很好奇他的背景:“沈翔一是谁?” “他呀!说来话长。记不记得去年我去台度假?” 群凤很快的点头,似乎央求她迅速的回答。 “那次去度假时刚好有个空档时间,于是我东逛逛西逛逛,结果看到有个剧团在演出,也是一时兴起才跟着进去看,本来不打算进去浪费时间的,但后来想想也没啥事,所以便也抱着委屈自己的心态去观看,心想如果太差了,那就出去,反正也没损失。”李馥口干舌燥的喝了口咖啡,“在进去看了之后,真的觉得很无聊,可是我还是看完了。” “很无聊又看玩!为什么?”曾路问道,语中的急迫和听一部小说同样感兴趣。 “因为我要走时,看到一块在舞台上的石头。” “石头?”群凤猜着石头一定是关键所在。 “对,就是那块石头,他们居然把人当成道具。我那里也愣了一下,我看过不少剧团的演出,就是没见过有人这么演法,而原来主角就是一块石头,而且是真人去演,直到剧末我才知道剧名叫《石精》。” “而那个石头就叫沈翔一?” “对。” 群凤终于知道为何李馥那样明确的拒绝石俊言的参与,原来她发现一块璞玉。 “不过后来我并没有的上自己的名字,只是给了他一张曾路办公室的电话和叫他三月八日来试镜。” “结果……” “结果很好笑,他说有空会来看看。” 曾路失望似的叹了口气,原来不过是个没名气的傲气小子:“信不信,他一定不会来,你实在应该告诉他你是李馥。” “不一定,不过,李馥,我相信你的眼光,钟玉郎是你一手创造的人物,你的眼光是最准确的。” 李馥一听又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群凤不愧是她的挚友,连她心里在想什么她都一清二楚。“不错,钟玉郎是我一手创造的人物,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他?” “这么说,石俊言真的没有任何争取的余地了。”曾路心虚的说道。 李馥和群凤两人相视而笑,因为她们知道曾路一定为了没录用石俊言的事而耿耿于怀,但又敢怒不敢言,面对这两个女人,他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喂,冯梅吗?我是翔一!” “怎么?又没钱了!” 冯梅正在浴室沐浴,冲水的声音使电话传达的效果奇差无比。 “救个急吧!澳天还你。” 冯梅放下电话,拿了浴巾擦拭身子,然后才又拿起听筒:“来拿吧!我待会儿要出去。” 冯挂掉电话走出浴室,在家里也总是一丝不挂的。正当冯梅要吹干头发之际,翔一已经来了,而她也随便披了件衣服去应门:“进来吧!” 沈翔一不客气的进屋来,冯梅白了他一眼,然后从抽屉取出一双双叠钞票给他。 翔一接过手点了起来,脸上的笑让人感觉到他的满意,他将钞票放在牛仔裤的口袋,然后往冯梅的身后一揽。“谢了。” 在亲吻她湿漉漉的秀发后转身要走时,冯梅却刺耳的道出一语:“就这么点利息啊?”翔一手握门柄,呆立的站在那半掩的大门前。 冯梅从镜中望着他的伫立,自己也主动的甩掉那件披着的衣服,然后转身走向他。 当冯梅走近翔一的同时,凝静的空间让人屏住气息,而她伫立在他身后,一把抱住他的同时,他仍原封不动的站着,冯梅将他的手扯离门柄抚着自己,然后用脚将门给踢关了起来。 “翔一,热情点。” 冯梅主动的想褪去他的衣服,谁知翔一却突然推开她,冯梅像被浇了盆冷水似的脸色发青:“怎么?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翔一冷淡的看着她姣好的身躯和明亮的五官:“钱……我会尽快还你。”擦过她的身旁,他不恋眷的离开。 而就在那一穿而过的刹那,冯梅聚集已久的泪才夺眶而出,但她却不敢哭出声音,因为压抑,也因为伤悲。 “翔一……” 他们相交十五年,却在翔一执着于穷困的戏剧生涯时,她背叛了他,跟了个有钱的老头;他没有埋怨过任何一字一句,甚至没有和她断绝分裂,可是内心的怆痛甚于所有的悲伤与无奈。而翔一也清楚的明白,他和冯梅算是情缘已断…… 再过十分钟,我们就开始甄选的工作;在座的参选都是演艺圈中的翘楚,而我深信各位也都明白来此的目的,《泪洒》的剧情也一一是倒背如流;今天我们难得请到国宝级演员,也是本片的女主角——谢莹莹小姐到场帮忙评审,另外,就是制作人曾路以及本片的导演戚世猶,还有,就是我李馥,麻烦各位评审站起来让参选者看看,以免将来有任何不满意时,无门路可找。” 李馥才说完,下面便一阵爆笑,而评审们也起身鞠躬挥手,此时灯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仿佛他们是主角似的耀眼。 “今天要表演的这一段是钟玉郎一个人在浴室默默思念乔敏,希望各位自由的发挥,时间是七分钟,谢谢,现在就把麦克风交给美丽的名节目主持人翁荷莉,荷莉。”李馥说完后便离开台上。 接手的翁荷莉是有名的利嘴,她一上台就用着惯有的锐利眼光看着台下的人:“各位,我是翁荷莉,再过几十天就是愚人节了,如果参选者没有入选,我们都会提前在那个日子前几天公布,这样落选者只要想到是愚人节被愚弄一下,也许心情会好过些。”台下哄然大笑,评审们也不自觉的笑出来。 “我们现在欢迎一号参选者,王一仁。” 这时,台下已经走出一个高佻的潇洒男子,看来是个新手,但自信的眼神让人觉得他很有把握似的。 而曾路在看表的过程中早笑不可支的东倒西歪:“他也太夸张了吧!这简直不叫思念,倒像家里死了个人似的。”戚世犹颇具同感笑着摇头。 “李馥有没有意见?”曾路笑问着。 “还有七十五位呢!你们还是认真的打分数,搞不好后面的更差、更好笑。” “说的也是。” 李馥和他们一起评论各路表演,心里的冲击算是最强烈。 有些人演技不错,但却缺少精髓,也有人很像书中的钟玉郎,但却少了份感觉! “三十五号……四十二号……四十五号。” 翁荷莉亢亮的喊着四十五号,李馥正和曾路讨论四十四号的仪表分数,所以没有去特别注意沈翔一的出现。 “是他!” “沈翔一?”曾路问道。 李馥点点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他一上场便引起大家的注意,只见他安静的坐着,和一般人上台还得向评审道好或没站好就哭得唏哩哗啦的模式截然不同,而他的确也做到了吸引评审眼光的目的。 沈翔一坐在道具的椅子上低着头,但所有人都愕然的注意他双臂微微的轻颤,而这些早是李馥意料中的事。 沉寂了五分钟后,他慢慢的将头仰起,令人惊讶的是脸部表情早已忧闷得让人感到他的悲愁,在表演时间仅短的七分钟内,浪费了五分钟沉静,一般人似乎不会这么大但。 突然间,他站了起来并紧握着椅背,感觉他似乎想抛高椅子,但出乎意料,他只是倚在椅背哽咽着,且抽搐的抖动,咽泣的声音让人隐约听到敏儿的叫声,当大家仍沉醉时,他站了起来,恢复平常的面貌离开台上,这时铃声响起,刚好七分钟。 台下热烈的讨论着他精湛的演出,连曾路也赞不绝口,李馥则满意的点点头,但仍感一丝抱憾,就是他对自己怎么都没反应? 这时在角落有个人影迅速离去,是徐林。 石俊言并没有来参加初选,因为他笃定自己必能获得此角色的演出,不料却意外出现个沈翔一。 在表演结束后,曾路等人将评分名单交打字小姐后便离开了,翁荷莉也从麦克风传达了等候通知的讯息。 “喂,我是李馥,不过你现在听的是电话答录机,请留下电话姓名,我会很快与你联络,谢谢!” “……我是石俊言,目前在曾路的办公室等你,请尽快赶来,有事商量。” 石俊言放下电话后便站在玻璃门前,曾路办公室里的每个小姐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在她们的心里,他是天杀的超级巨星,但近距离的接触她们也不敢妄动,只能窃窃私笑。 边时曾路一进门便眼尖的看到他:“俊言?” 石俊言闻声回过头,浅笑后走向他:“我们又见面了!李馥没同你一起吗?” “李馥?”曾路终也明白他的来意:“你找她有事吗?” “嗯!不过她不在家。” “不在?” 曾路噗哧的笑出来,他太不了解李这个人了:“到里面坐吧!免得那些小姐都没办法做事。” 俊言跟在他身后,还没坐好就听到曾路拨了通电话。 “姑娘,别耍脾气,起来接电话!”等了一下曾路才又开口::“现在到我办公室一趟,有事找你。” “咔嗒”一声,电话已放下:“对她不用客气,像你只留言根本是找不到她的。” “哦?” 曾路口中的李馥竟有如此令人好奇的个性! “找她有要紧吗?” “嗯,想问她《泪洒》的事。” “《泪洒》?你不是没参加初选吗?” 石俊言点点头,难言之隐明白的表现在脸上。 “那……” “曾制作,也许你不明白我为什么硬是要演钟玉郎,但只要我和李馥见了面之后,她会明白的。” 曾路愈听愈越胡涂,但总觉得要李馥明白石俊言,那岂不是如同要李馥别写小说那般艰苦吗? “曾路呢?” 才没一会见,曾路远远就听到李馥的声音,这时李馥已踏步而入了,一身轻便的白色牛仔装让人感到春天的清爽。 “曾路……咦?”李馥眼尖的发现了石俊言也在场,气氛突然变得尴尬:“怎么,今天石大牌也在此地啊!” 她一坐下来,挑衅的口吻让曾路不知如何把话接下去,倒是石俊言启口了:“曾制作,我想和她单独对话!” “这样啊!李馥……” 李馥同意的点点头,她就不相信石傩方能拿她如何。 曾路识相的出去后,石俊言便立于李馥眼前,她看了他一眼,眼神立即不屑的飘走,但石俊言却不以为忤:“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不过我今天不是来谈这些的,我只是想演钟玉郎而已。” “哦?为什么?又凭什么?我很怀疑你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一定非演到不可?” “用不着那么多虑,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创作《泪洒》的?” 我没必要告诉你这么多,更何况小说不过是信息社会想像,多一点灵感就……”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敷衍的话,我只想知道钟玉郎和你是什么关系?” 石俊言发火的说着,像是李馥与他有仇似乎,但李馥并不畏惧,反面理直气壮的站起来:“别想……千万妄想……别妄想我会让你演钟玉郎。” 李馥收起锐利的神色缓和成一个笑容后,便怒气冲冲的离开,连曾路想阻止都来不及,留下怅然的石俊言。 在一阵热烈鼓掌后,现场瘅一阵沉静,因为已如火如荼的展开。 李馥望着台上的入选者,脑子里却不断忆起石俊言,他们一向不合,至少从一开始认识就这样。 因为“大门小窗”使李馥名气享盛,又因为她的外形甜亮,使得众多综艺节目争相邀请她,似乎是一夜之间,她居然红遍半边天,也在那个时候,她认识了俊言。 他的冷竣和傲气是李馥最不欣赏的,她甚至不屑与他交谈,但上天似乎故意的,偏偏他坚持要演出“泪洒”,弄得仇恨愈来愈大。 “李馥,觉得怎么样?”曾路打断她的思绪,原来人家已经表演完了,她醉梦沉思,错过了一段好戏。 “我没注意看。” “牌发可以这样?” “怎么不行,我早就选好人选。” “是不是……” “嘘!知道就好,投我一票吧!” 李馥顽皮的撒娇,而威世犹也似乎听见的从曾路身旁望着她笑,眨了眨眼深表心通。 时间一分一秒不留情的闪过眼前,终于在沈翔一的表演过后闭幕。 当评审准备公布最佳人选时,石俊言突然闯进会场,在场的记者一涌而上,争相拍照:“我不想错过这部好戏。” 李馥本来的悦色因他的出现而凝重,但并没有改变她积极的个性,她起身走向台上,引起众人的注目,所有注视石俊言的风采都因而减落。 李馥将名单递给主持人翁荷薛利,而荷莉也不免吊胃口的废话一堆。 “我知道你们都很急,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评审判决了之后就忘了他们的存在,来点掌声吧!”台下付予如雷贯耳的掌声,荷莉在掌声起时又说:“月兑颖而出,演出钟玉郎人选是……” 在没公布前,李馥故意的望向石俊言,想看他的表现出的落寞神情。 “沈翔一,各位,他是个新人,现在我们热烈的欢迎他上台,各位记者大爷可以开赽闪光灯了。” 荷莉话末毕,镁光灯已此起彼落的闪起。 所有人都深感意外,就连沈翔一本人都有些讶异,因为他只是前来一赌,入围的人都是有名气又能实力的人,实在令他意外。 在李馥得意下台时,一眼便见到就在不远处的石俊言,正要和曾路相偕离去,她故意走过石俊言身边,是示威也是挑衅。 而石俊言却在李馥最靠近身边时,吐了一句话:“今生不逢时,来生必相聚。” 李馥错愕的回过头,虽然人群是那么拥挤的压迫着她,但她的眼里竟只看到了石俊言。 “真的很像吗?” “我也不晓得,可是他说话的神情,像极了钟玉郎。” 李馥正打着电脑程式,准备列印资料出来,群凤帮不上忙,只能静静的望着她忙碌的动作:“你有事瞒我,对不对?” 李馥被群凤这么一提给怔住了,所有的程序都混乱了:“你在胡说什么?” “我如果没猜错,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却不知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李馥又继续列印的动作,然后将稿给列出来,在列印当中,她一直思考着是否告诉群凤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群凤……” 电脑列表机的来回嘎刷声让人心烦,但固定而频繁的一来一往并不会觉得躁急,也许正可弥补这过于安静的安间。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在乎《泪洒》?钟玉郎到底和你有些什么关系?” 群凤话一出,李馥的脸色已难掩失控的塌垮;群凤并不是要挖出她的隐私,只是不忍心见她独自将心结扛住,再坚强的人也需要知心的好友调解心灰意忧闷。 “‘他’是不是你过去的男友?” 李馥本来有些苦闷,但被群凤一猜,心防有如溃堤般:“也许可以考虑下一部小说的题材。” “不许你开玩笑。” 群凤的正经让李馥敝住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哈哈大笑的音域盖过了电脑列表声,群凤无奈只得跟着她笑:“没正经,我是怕你做傻事,真是好心没好报。” 群凤恢复往日的风趣,顶了李馥两句,岂知李馥的泪突然哗啦啦的泄了出来。 群凤束手无策的呆望着她,不知该如何行动,下一分钟她只得跟着她哭:“李馥,别这样,你这样我也很难过。” 李馥几乎是说不话,太久了,这秘密自己已经抑压二十四年了,从她没意识到有了梦的概念后,“它”总是因扰着自己。 终于,李馥停止了嚎啕,但仍啜泣着:“群凤……” 她仍抽噎着,让人直想保护她,连身为女人的群凤都忍不住拥她入怀:“没关系,只要我在你身边,绝对没人敢来欺负你,忘了那段不如意吧。” 李馥在抽搐后,深深呼了一口气,徘徊眼角的泪准备着下一波的涌动,满脸的泪很快被空气中的氧淡化而俱干。 “群凤,不是你所想象的。” 李馥起身打开窗户,一阵蓄势待发的劲风早虎视眈眈的想冲进室内,只差那扇强化玻璃阻挡着,李馥的举动正给了“它”一个机会,窗边的铜铃这时也被吹得胡乱奏着。 “我常作一个相同的梦,有几时《泪洒》是我的梦。” “你的梦?”群凤有些不明白。 “是的,我的梦,从我有记忆起,《泪洒》的剧情就一直重复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不记得梦中人的脸孔,但每一个细节我都一一的写下,于是有了《泪洒》的出炉,这是我第一部但却是最慢才写成的作品。” 群凤愣住了,怎么会发生这般奇怪的事:“那乔敏是……” 李馥回过头,停格半响才点头。 群凤讶异的不敢相信,错愕般的神情是李馥所料想的:“那也许是我的前世,可是我不敢确定。” “钟玉郎是……” “这就是我的目的,寻找钟玉郎。” 群凤终也明白了,原来就是这样,但是,为什么不把石俊言列入呢? “我对他没有感觉,甚至是厌恶,可是他对我说的那句话让我刻骨铭心。” “你是说‘今生不逢时,来生必相逢’这句话?” “嗯。这句话在小说里根本没有,但梦中有人对乔敏说过,我没法想起是谁说的。”李馥有些矛盾。 “他会是钟玉郎吗?” 群凤小心的问,一阵风忽然吹进来,吹乱了电脑纸,李馥很快的整理好:“我不知道,所以心里很乱。” 李馥就这样蹲着没有起身,萧瑟的背景让人心酸。 她父母在一次度假中飞机失事身亡,已经十年了,要不是父母还留下一笔教育金,李馥恐怕度不过完整的少年生活;而她父亲是有钱人的独子,但在娶了母亲后便与家里断绝了往来,直到身亡甚至今昔,李馥都末曾和他们有过联系,除了爷爷女乃女乃,还有个末出嫁的姑姑,李馥却从没见过他们。 “我过去陪你住几天。” “回去吧!我会很好的。” “真的吗?” “嗯!” “可是……我不是留下来好了,反正曾路知道我在这时,不回去也无所谓,对了,沈翔一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没说要换人啊!” 群凤先是一愣,然后才笑出来。 “我该理智的面对这件事才对,也许事情并不如现在所看到的,对沈翔一,我比较能安心,石俊言总让我心浮气躁的,看到他实在提不起劲。” “可是石俊言比沈翔一俊俏呀!” 李馥作势要打群凤时,她讨饶着:“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 “算你知趣。” “你现在要怎么做?” 李馥想了一下才道:“反正谢莹莹是女主角,干我何事!再说,也许那只是个梦,未必那只是个梦,未必是我的前世啊!顺其自然吧!猜测的不一定是真的呀! 群凤怎会不知她只是在安慰自己,而事实上,除了让她静静地排解之外,也别无更好的解决方式。 第二章 风吹着铜铃脆亮的响着,白色的窗帘也配合着风的节奏,飘晃不已。 李馥正睡得香甜,至少这个觉不再让她觉得愧疚。 门外的电铃声不识趣的响起,催魂似的让人不得不离开那个温柔梦乡。 她眯着眼望着猫头鹰时钟,才凌晨两点多,谁会选这个时间来呢? 随着门缝的逐渐扩张,她看见完整的他:“石俊言?!” 李馥犹豫了,她一向少与石俊言打交道,几乎可用‘交恶’来形容,三更半夜的还带着醉意来找她,绝非善意!那双手便不自觉的想把门关起来。 “怎么,你也会怕我?” 石俊言讥笑她,但也因而跌得东倒西歪,而当石俊言开始呕吐时,她也顾不得善意或恶意的将他拖进屋。 李馥在将他安置在沙发后,不敢怠慢的擦净外面的地板,这一前一后的折腾,她昏了头似的忙个没停,然后才蹒跚的走到石俊言身旁,看他熟睡香甜的模样,一股怨恨和疲倦纷纷涌上,涌上的还没褪尽,石俊言又找碴般的吐了出来,李馥简直气坏了,心疼的望着白色,他怎么可以……那一个小说迷送给她的,他……一时间,李馥不知何处冒上的力气,两手一拉便把石俊言拉起推进浴室,然后用冰水浇他的头,但自己不能幸免的淋湿一身。 石俊言在冰水浇灌下也逐渐清醒:“你干什么?”石俊言甩开她的手,然后伫立不动的狠瞪着她。 “干什么?少恶人先告状了,你三更半夜不睡的跑到我家吵醒我,还敢指责我,你知不知道你吐脏了我整个屋子。” 李馥双手拎紧他的颈边,愩怒的瞪着他,那个模样让石俊言忍不住笑出来,他似乎很久没这般开心了,尤其是在一个对立而不熟识的女人面前,他毫无心防的宣泄自己最脆弱的感情。 李馥却吓着了,她紧拎的手已不知不觉放松了,疑惑的表情让俊言笑得更为失态。 此时,她却茫然了,也许有一丝,甚至更多,她对他的表现竟是那么熟悉、那么似曾相识。 俊言在她的错愕表情下突然停了笑,代而严肃的表情倚近了她,双臂围着她顶在浴室的瓷壁上,滑溜的壁并没能滑移人坚定的双手,深邃的眼神让李馥头皮发麻,有一种错觉的反应,让她深信他或许爱着自己,但理智很快将错觉递替。 “干什么?你这个傲慢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是不会沈翔一换掉的,别以为你这样就会让我躲在暗处发抖。” 俊言依然是那副让人疑惑的神情,李馥渐渐不能看清他的脸,因为有一阵热气逼近她,他的唇已在她的脸的四周悠游着,而李馥竟没有抗拒。 俊言放松撑住的手转而抱紧她的背,莲蓬头的水仍急洒而下,俊言急切的打开李馥的薄衣,就在撕裂声响起,李馥一个箭步的推开俊言,抱着湿尽的身子逃出浴室。 俊言这才恢复理性,对于自己刚才的作为也慌乱了阵脚。 李馥在换好衣服后走房门,看见湿漉漉的俊言将头放在双掌上捧着,她转略迟疑的才将手上的浴巾递给他:“擦干吧!” 俊言没有抬头,只是突然的将她的手拉拢近身,然后将她牢牢的压在地上,双手紧握住她的手各一摊一方,李馥被惊吓得呼吸紧促,俊言沉重的鼻息愈靠近,她愈紧张:“放开我,我知道你是醉酒,不会怪你的,这件事就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者知道。” 李馥很明白的告诉俊言,但他像没听到似的,吻已纷纷落在李馥的脸上,那么轻,轻柔到李馥似陶醉其中。 “告诉我你就是乔敏。” “……” “我知道你是,“泪洒”出版后,我就明白你是乔敏。“ 李馥微颤的望着他,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钟玉郎呢?她的脸上布满疑惑和惶恐,要是他真是玉郎,那…… “天上布满蓝天云,你我参差于其中,妹是一朵云花开,哥哥践踏云来聚。” “……” “我说过你是乔敏的。” 俊言终于放开她,侧躺在她身旁,心中的那块重石已经轻松而无压力,而李馥拭去了满眶的泪水,抽搐的声音仍不断的回响,折左荡右。 不知不觉的,她沉入睡梦中,奇怪的是,她不是作着上同的梦。 在众人围观的热闹场面下,“泪洒”也正式开镜了。 “开麦拉……”一声令下后,沈翔一和谢莹莹便开始入演甜蜜戏。 在演出的同时,群凤难得来到现场,对于“泪洒”和李馥的关系,她一直慎行言之,保持缄默,既然李馥告诉她整件事的经过,那表示她很信任自己,所以那秘密得更加好好保护。 “群凤!”曾路从远处便看到她而快速跑来,话不在口里气还没众人停息,喘呼的有些狼狈。 “喘完再说嘛!”看看你的样子,真不像个稳重的人,群凤拉拉他的领子,拍拍灰尘,在旁的人都看出他们的恩爱。 “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曾路愣傻的笑了笑。 “贫嘴。” 就在此时,有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曾制作,出事了!” 曾路和群凤都吃惊的望着他,一时说不上话,并很快的奔向出事现场。 等他们到达时,谢莹莹已经血流如注的被抬走了,留下地上的一滩血渍。 “怎么搞的?” 曾路突破重围问着戚世犹,但世犹还没在人群繁涌下做出合理的解释时,已经有了闻风而来的记者赶到: “戚导演,能不能讲述一下事发经过?”“戚导,是不是剧本有问题呢?”“传说‘泪洒’是真实的故事,那……” 随着声响的远离,他们都集聚坐上车,曾路恍惚而没法专心开车,群凤虽紧握他的手,试图稳住他不安而浮躁的心情,但失败了。 车子在急驶下突然煞车,戚世犹和沈翔一都差点栽出车外。 “曾路,你干什么?” 戚世犹凝重的从后视镜探测到曾路毫无血色的脸,而翔一则试着去解除那些尴尬:“曾先生,这是意外,谁能料到灯塔会倒塌……” “灯塔!” 沈翔一被他的反应给吓着了,也许他不该答腔,虽然他只是想帮忙打圆场。 “面具灯塔。”戚世犹也不再沉寂。 “怎么可能”拍了那么久的电影还没见过灯塔倒塌。”曾路要不是亲耳听到,他实在不也相信此事。 “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谢小姐?” 沈翔一试着提议,但却引起曾路的不悦:“奇怪,你们还是一起走,怎么你没事?” “能怪谁?当时所有的人都看见,明明莹莹应该站在后面,她却不照定位点跑向前,摄影师正嘟嚷着她随便移位之际,事情便发生了。”戚世犹替他辩解,这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任谁都阻止不了,他忧闷的将窗户打开,此时的他需要借助风力吹醒思路。 “早上不是有拜拜吗?” “怎么?我亲眼见到小林拜的,还怕不够,叫他多买些冥纸,没想到……真是撞邪了!你到底约了李馥了没?我们真该好好的找她谈谈。” 曾路在端坐后再度启动车子,再怎么样,他不是得去看谢莹莹。 “李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群凤很惊讶会在谢莹莹的病房里遇到她和石俊言。 “群凤,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看见的人都说撞邪了,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居然……” 群凤还没说完便冲出一堆记者出来,曾路护着群凤,眼色使向身旁的两名彪汉,两大汉倚身向前,用两只粗壮的手臂挡住所有的记者。 而被挡住的那些记者不耐烦的发出嘈杂声;此时急诊的灯号也熄灭,医生从急诊室疲惫而烦累的走出来。 “医生,她还好吧!”李馥相当紧张的趋向前问,毕竟她是自己实验下的牺牲者,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得负起这个责任。 “她伤势满严重的,现在仍在昏迷中。” “会有生命危险吗?” 曾路和戚世犹紧张的跨步向前,而医生先是犹豫一下,才又如先前的反应:“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她脑子被重击过后,情况不会好到哪里,不过暂时没有性命之危,放心吧!” “情况不会好到哪里?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她暂时没法动弹了,得好好休息一阵子。” 李馥松了口气,在向医生道谢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想去看她,但都被护士赶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这部戏要继续下去或是……” “当然要继续了。”世犹的犹豫很快被曾路打住。 翔一的反应和潮水似的涌上涌下,毕竟这是他成名的唯一机会,也是冯梅的希望,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做任何反应,但为了冯梅,这个机会不能就这么失去。 “如果要继续的话,那女主角……”戚世犹担心的问着。 “这我会想办法。” 曾路拍胸脯的保证,但眼神已不自觉的飘向李馥;群凤也千万他的看法,目光也直视着她,而在旁边的俊言则敏感的推了李馥一把,这才让焦心如焚的她有所顿悟。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女主角可以另找人嘛,别开玩笑了,我不过是个靠爬格子生活的人,五光十射的演艺圈会让我不自在的,况且我是那么平凡的人。” “李馥。”群凤拉她至一旁,面露凝色的深视着她:“现在都那么危急了,你还这么计较?而且,既然你要从‘泪洒’中探得钟玉郎,那还不如自己去寻找。” 群凤在说此话时,眼神飘向石俊言,这举动并没有使他不自在,但李馥却心虚的拉了她一把:“干嘛这么看着他,出去再说!” “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和石俊言在一起?” “你怎么确定他是和我一起的?” “谁看不出他依在你身边款款深情的模样,你真把我给吓一跳!” “真的吗?” 群凤喝了口茶,浅笑的点头,有时候他并不十分了解李馥。 “说来也好笑,我……我找到钟玉郎了。”群凤被李馥突然的这么一句话给愣住了。 “别给我这么意外的表情,我知道你不,不过这确实是真的;他说我的前辈子是乔敏,而他……石俊言是钟玉郎。” 这个答案让群凤先前讶异的神色更加不知所措。 “群凤,你信吗?” 群凤不能立刻给她答案,她只是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其实俊言早知道钟玉郎的事,只是他一起找寻不到乔敏,甚至以为那只不过是个幻梦,直到‘泪洒’出版后;而也因为他从小就准备要乔敏,所以立志长大要当演员,也许会演到那个角色,这也是他为何千方百计的想争取这角色;可量我不会撇换沈翔一,虽然有许多发生,但我仍觉得他才是适当的人选。” “为什么?”群凤不解,她怎能体会李馥本身的感觉呢? 李馥啜了口茶,她娓娓道来:“为什么?因为乔敏的先生邢彦竹还没粉墨登场呢!”这话真是一针见血的点醒群凤! “你真是聪明,可是,那样的人会有轮回的机会吗?”群凤戏谑着,这接踵而来的一切竟是那么的快。 “我不敢说,但是……”李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望着群凤,她甚而想从她眼里找到答案。 “你真的要跟石俊言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加入‘泪洒’吗?” “……” “你自己模着良心,他真的是……”群凤不太想泼李馥冷水,这件事她知道得晚,话不敢说得过于笃定,“你确定吗?” “如果是你……” “不要推给我,你要自己做决定!”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但随着李馥冷静后的点头,群凤的笑容很快的堆上脸庞:“你真的愿意亲自上场?” 李馥点点头,但突然又把笑容隐藏起:“其实说得没错,我得诱出所有的人,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帮忙?我能帮什么忙?” 李馥的自信让群凤深信不疑,因为这个谜只有她自己可以破解,也许自己也是她梦中的一个角色,只是她不知罢了! 石俊言在离开谢莹莹的病房后便得知王世美和徐林他们早等着他。 “回来了?” “俊言……” 徐林首先起身跨近他,但俊言示意他不用解释,待他坐在位置时才开口:“这阵子很忙,需要你们帮忙,徐林,晚上七点帮我接李馥到凤华餐厅,美姐就帮我推掉晚上所有的约会,我现在有事先出去。” “可是你晚上有个重要的事!” 经徐林一提,俊言才想起那件要事,使个眼色给他,便匆匆的离去。 坐在车子里的他竟有些落寞,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难道是“吃醋”不成,他有些愕然的暗笑,亏自己也出来。 他看看手表___四点半,很犹豫,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等他从思考中再提手一望,已经是五点半了。 “该走了吧!”这是他心里一起挣扎的矛盾。 念头一出,他便扭转车钥匙,油门上的脚一波一波的啋动,但车仍文风不动,等到他再看时间时,脚上的离合器也在瞬间一放,飞驰街边而过。 李馥在沐浴饼后,擦拭湿漉的头发,眼看时间滴答滴答的与秒针赛跑,她的心也急促而不规则的乱跳,好不容易头发略干便急着定坐在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气色,绽出几个微笑的表情后,才开始上妆。 而当李馥仍眷恋着镜中的自己时,门铃响了。 李馥赶紧梳了及肩的秀发,然后才急急立于门前,希望给俊言一个惊喜,露出了刚才练习的笑容,门一开,她的表情却僵住了:“怎么是你,俊言呢?” “他让我来接你。” “这样……那好吧!你帮我看看头发是挽起来或放下比较好看?” 李馥将双手一提一放于头的两侧,徐林看得直发呆。 “怎么样?” “随便。”一句话违背了徐林的心声,他喜欢她挽起来的感觉,性感中不失端庄,但他不想让自己的窘状显现出来:“时间快到了,你必须快一点。” 话完后,徐林便叉着腰站在门边,这举动让李馥燃起许多无名火:“不用你送,我有车,可以自己过去。” 当她再出来时,俨然不同于前,似乎换了个人似的,徐林仍旧等着她,但李馥却不甩他迳自出门,但当她要开车时,徐林竟挡住她的路。 “干嘛!” “老板交代的事不得不照办。” “不用你多事,我自会向俊言解释。” “不需要,我只要办妥我的事即可!” 徐林粗鲁的将她拉往自己的车边,引起她的愤怒:“放手,你这蛮横无礼的小人。” “你才是刁钻的大小姐。” 她气呼呼的奔回自己的座车,徐林只是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她,有一刹那,李馥真想开车将他撞倒,但那实在太不划算了。 徐林在目送李馥走后,也立刻回到车子里快速奔驰,然后挡在她的车前,李馥生气的将车停在路边,不想出来,但徐林已在外面敲打着玻璃让她不得不出来。 “干什么?” 李馥一问便知白问,因为徐林不会给她任何的答复,他只会杵在一旁,用着不屑和潮冷的眼眸让人不舒服。 于是她想回到车内,因为和石俊言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但徐林却又阻止她进车内,还将车内的钥匙取下放在口袋,李馥见状便决心跟他耗下去,走进徐林的车内等着。 但是她等了很久却没见他有何反应,她也开始不耐烦:“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我坐你的车,我也等了一个多小时,约定的时间也过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任何解释,徐林只把口袋里的钥匙递给李馥,这可把她气炸了,怎么会有这么不可理喻的人呢? 在跨进餐厅前,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因为她不想将先前的不愉快的气氛带入她和石俊言的约会之中,但这个举动是多余的,因为从服务生的嘴里得知“石俊言”根本没来过。徐林让她受的气,她终也明白是为什么,但不明白的是,徐林干嘛帮着自己。 在李馥宣布消息后的两个星期,“泪洒”终也排除万难真正的开拍。 开拍的第一天便是拍乔敏和钟玉郎在雪中散心的事,所有的人都屏住气息期待,因为谢莹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受伤的。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所怕井绳”,有些人存着她也会受伤的念头在看戏,也有的人希望李馥能好好的将戏完工。 在戚世犹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鸦雀无声,只能听到李馥和沈翔一的对白:“谁世上没有美好的事,眼前的雪白景象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敏!你如此善良,却没能得宠于我母亲,实在……” “玉郎!别说了!” 李馥将手轻放在沈翔一的唇上,眼神精湛而专注的目视他,一丝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卡!” 戚世犹满意的笑,和曾路对看了之后,有同感的点点头。 在往后的拍摄过程里几乎异常顺利,而石俊言和李馥的感情也出了点风波,除了前次的爽约外,还为了一个沈翔一。 这天,李馥在收工后准备离去,对于演戏占据了写作的时间,她并没有任何埋怨,因为片厂里每个人都对她很好,何况戚世犹为了体谅她,特别把戏分聚在一起,好让她的部分及早完成。 “李馥?”沈翔一远远的叫住她,然后气喘吁吁的咆过来:“等我一下……” “找我什么事?”李馥笑看着他。 翔一先是咧嘴一笑,然后吐了口气:“认识你这么久,还没好好谢过你呢!” “谢我?为什么?” “谢谢你的知遇之恩,要不是你提拨我,现在的我可能还窝在台中的小剧场里。”李馥笑而不答,对他有一份戏外的陌生感。 “那……你笑了是不是答应我的请求?” “你的请求?” “对呀!我想请你吃饭。” “不……” “别说不,拜托,我真的很想请你吃饭。”翔一用认真的眼神插入她的话,李馥也只得被他那专注的眼神给软化:“好吧!可是下次可别恩人长恩人短的。” 翔一开心的点头,然后就和李馥一道往她的车走去,正谈得兴高采烈时,她看到立于车边的俊言。 “可以和你谈谈吗?” “嗯!翔一,你等我一下。”翔一点点头,却惹来俊言的不悦。 “说吧!什么事?” “上车!我会告诉你。” “上车?”李馥有些莫名的怒火,她不喜欢俊言如此的命令人:“我和翔一约好了,不……” “约会?”俊言的不悦已开始发作:“上次的事实非得已,但你也不能因此而开始和别人约会。” “实非得已?我记得事后你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算起来应该有两个星期了,难道你真的忙到拨个电话都不行?” 李馥话才尽,俊言的脸色变得仍然是不可原谅而莫名其妙:“我以为你会体谅我……” “体谅你?石先生,那我错怪你了,你是个大事业家,忙碌的程度让人见你一面都难,那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的,不用你在这对我大吼大叫。” 李馥愤怒的将脸别过去,但俊言却将她硬是转过来与他面对面:“你……” “我怎么?我并没有错,我们本来就交恶,只不过你的片面之词,你相信你或许是钟玉郎,再说我也未必是乔敏,你又不是先知,又怎能探得前世的事?所以请你放开我,我有任意活动的自由。” 李馥的话把俊言给激怒了,他不管她愿不愿意,硬生生的将她拖向座车,岂料李馥没命的反抗,甚而不惜翻脸的扯离他的手:“石俊言,你客气点,你没权管我的私生活,我今天爱跟谁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谁说我管不着,你的事我就管得着。”俊言重新扯紧她的手,往他座车的方向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你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叫呀!你若不怕别人知道你的事,尽避放声大叫好了。” “你敢威协我?我李馥没什么事见不得人的。”李馥恨恨的说着,目光所散发的利锐是从来不曾有的愤怒:“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就在这一来一往的状况下,沈翔一突然猛向石俊言的方向用力一推,他被这突如的一击给碰撞得踉跄跑退步;李馥也因而扯破了手,忍不住涕泪并下。 “你没事吧?” 翔一拿起手帕将她的包扎起来,然后推着她往她的车方向走。 “沈翔一,你……” 俊言话还没出口,翔一早冲到他的面前,用着严厉的话警告他:“少惹她。” 李馥和石俊言同时被他的话给吓着了,这是李馥似曾相识的情景,但她没料到这话居然由翔一的口中说出。 “翔一,别理他,我们走。” 俊言第一次感到挫败,而李馥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为什么爽约,而他至今还没向她道歉的原因,也是为了处理那件事,而今处理妥善,却又失去了她。 “怎么样?还痛不痛。”蹲在李馥跟前,翔一正替她包扎。 李馥摇摇头,怎么会痛,这不过是皮外伤,心里的痛甚于这外伤。 “好了。”绑个活结,翔一才看到李馥那落寞的神情:“既然不想和他吵翻,刚才又何必倔强?” 李馥不明白他的语意,和翔一才见过几次面,他怎么了解她在想什么? “别怀疑我,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后悔”,也许我不该插手管你们的事。”他站起来伸伸懒腰,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 “不好意思,本来是要去吃饭的,弄得现在饭也吃不成了。” “哪,现在是你先提起的,我真有点饿了,你家有什么吃的吗?” 李馥还没回答,翔一自行向厨房的方向走去,找了许久才在厨房门口伸出头,对着李馥说:“算你今天有口福!” “你要做饭?” “怎么?没见过男人做饭吗?我的手艺是一级棒的,连冯梅都夸赞我的。” “冯梅?”李馥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奇的问着。 翔一没做回答的将头伸进厨房内,他知道说漏了嘴,但不去解释或许会更好。 李馥没事般的看着电视,其实她心里不似翔一所说的不舒服,而是好不容易找到和钟玉郎有点关系的人时,又发生这样的事。 正在她想得入神的时候,翔一已经弄好了一大堆菜。 而令李馥更想不到的事,他竟将冰箱里所有的东西都煮了,包括糖酷鱼、红烧牛腩、鲁白菜以及排骨汤,这是李馥一个星期的菜量。 “哇!这么能干!” “过奖、过奖!吃吃看,不会比外面的差。”翔一客气的说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尽量!” 两个人一开始就没完没了,也许是饭菜过于可口,李馥吃了两碗还嫌没饱的夹菜吃,而翔一更是没节没量的大快朵頤,两人也顾不得形象,只是对看而笑,然后又十足有劲的吃下去。就这样,一个星期的饭菜被他们两人吃得精光。 “哇!好久没这么个吃法了。” “你今年几岁了?” “我?” 李馥笑了笑,然后趴在沙发上故意按着手指头猛算:“一、二……五……十……二十……二十四,对,我二十四岁了。”她起了身看着翔一的脸,然后又笑趴了下去:“怎么?你想做媒人吗?” 翔一莞尔,但随即便言词掁掁的感叹:“你才二十四岁便拥有了房子、车子以及不屑一顾的财力,而我到今日三十岁,所拥有的不过是抱负及理想的身躯罢了!” 李馥开玩笑的心在他一席话语后,荡然无存。 “而且还辜负了一个女人的心!”翔一忆起了冯梅,心中那份愧疚连连升起,有时候他真不明白自己是否做对了。 李馥没有起身的动作,她仍然趴在那沙发上,对翔一的故事有了极大的好奇心:“是不是叫冯梅的女人。” “也许吧!不管她叫什么名字,都成了过去式了。” “过去式?我看未必吧!到现在你还对她念念不忘,怎么会是过去式呢?应该是正在进行式吧!” “正在进行式?你还真会想像新名词。” “是呀!否则我为什么是作家呢!愿不愿意告诉我你心中的秘密?” 李馥转头望向他,想看他拒绝人的模样。 翔一不确定是否要告诉她,但对于李馥,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就像对亲人的那种感觉,所以本不想开口说的话,到了嘴边也忍不住的溜了出来:“她是我十五年来唯一的女朋友,是最初也是最终,因为我不知道会不会再有女孩让我心动。” 说起冯梅,翔一那开玩笑的神情完全认真的变了一个人似的,李馥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比钟玉郎更为痴心的人。 “她是被我赶走的,因为我的无能、我的贫穷,所以她找了一个有钱、有势但没有了青春的饭票。” “你赶他走?” “不,不,不是这样的。”翔一激动的站了起来,话语里夹杂着哽咽:“不是这样的,我……我这辈子不会有什么了,她……” “不,你错了,你已经跨出那一大步,你成功了。” 李馥拉起他的手,真真诚诚的告诉他,但翔一仍不为所动:“我是成功了,但那是失去她之后的代价。”的确,冯梅牺牲了自己来成全他的前途。 李馥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安慰他才好,但翔一已经一笑置之的开怀问道:“喂,怎么尽说这些扫兴的话呢?谈谈你吧!看了许多报章杂志都说你是传奇的人物,怎么今天一瞧,不觉你有何传奇之处?” “我?我本来就很普通,只是一些记者都不知从何处杜撰那些无稽之谈,有时连我都搞不清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李馥有点无奈的说,但成名是必须付出代价的,虽然她已经陷入,甚至说是习惯了成名所带来的压力。 “现在说了你可能不是很能体会,将来你会懂的!” “将来?你这么笃定我一定会红?” “当然,我李馥的眼光还会有差错吗?”两人相视而笑,就像是好久好久的老朋友似的:“我觉得你很亲切!” “你也这么觉得吗?” 他们又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愉快,也许是上天刻意的安排吧! 第三章 靠在沙发上,手握着控制器,李馥频频的转换着频道。她根本没心思看电视,只是更不想守在电脑荧幕前绞尽脑汁的去创作。 她从来不会这般烦闷,就算是父母双亡的那年秋天,她仍然可以把自己的事规划得很完整而且生活得很充实,而今,她却烦闷于俊言和翔一两人。 似乎是那么短暂,她在一个月不到的日子里,同时遇着两个男人,而也同时开始怀疑钟玉郎是否存在于这世上;甚至怀疑那个不确定的梦。 就在她耳眸回荡着电视广告音乐时,身后的影子惊吓了她,回过头才发现,站在她身后的人竟是徐林。 “你又来干什么?已经是第二次了,你总喜欢干些偷偷模模的事。” 徐林并不介意她说什么,只是冷冷的说:“不管你和俊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看他?”要馥有些莫名的疑惑,但却又不想和他扯在一起:“我干嘛去看他,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别忘了你不久前才拿匕首威协我。” “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你心里明白。” “我心里明白什么?你不要动不动就威协人,别人怕你我可不怕,请出去,不然我叫警卫来押你出去,还有,请你下次别这么自动自发的进我的屋子,这里不欢迎你,出去!”李馥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对于有关石俊言的人或事她都不想再看到、听到。 徐林并不想与她争吵,但如果没法找她去看俊言,那这趟路岂不白走?而下次要她去看俊言岂不更难?“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对你已经是很客气了。” 徐林踏步向前,脸几乎是贴着李馥的脸,但李馥却不受惊的怒视着他:“你又想怎么样?你敢怎么样?” 徐林见她态度坚硬,自然也会礼让三分,但想起俊言的模样,一股为主的义气又浮了上来,他捉住李馥手绑绷带的那只手,不客气的拉向自己,然后将门关上:“我是不能怎么样,但我的力气比你大。” 李馥不服气的挣月兑着:“力气大又怎么样?警卫……” 徐林一见她大叫,一只大手便不留情的捂住她的嘴。 “李馥,乘一点,你只需去看看俊言就可以了,我不会为难你。” 李馥呜呀呜呀的想说什么,但却没能出声。 “不用说什么,只要点点头就可以了。” 李馥不屈于他的话,反而故意摇晃着头,弄得徐林真的火大,一手已经想掴过去了,但仍在她怒嗔的眼神下作罢,接而便轻轻的推开她。 李馥一被放开时,怒气再也没法控制的宣泄;她在一个转身后,冲到徐林跟前,用尽的力气锤打着他。 “够了!” 李馥被他一吼愣住,一张被震撼的脸已落垮得不成形。她说不出一个字,心里很想争辩,但却不能。 “你怎么了?”徐林也被她的神情吓住了,他反而比较习惯她的凶悍:“你别这样,你不是很凶的吗?”握着她的双臂,徐林发现她太不对劲了:“说话呀!” 李馥也想,但她真的愣住了,不知怎的,她就是不能。 徐林有些慌张,他不过是要她去看看俊言,没想到弄成这样。 “李馥……” 话还没说完,李馥已脸色苍白的晕倒在他怀里。 “李馥……” “李馥……李馥……” 静肃的第三空间,有个声音不断的唤着,让她沉睡的眼皮缓缓而开:“是谁?谁在叫我?” 一个男声,一处迷濛又陌生的地方,她开始有了畏惧感:“这是什么地方?” 她正在一个空旷寂静而充满白色濛务的地方,她突然害怕这么孤独的感觉,仿佛是在梦里,但却又那么真实。 随着那个男声的渐近,李馥渐渐可以看清他的长相,直到他完全漾在阳光下时,她大吃一惊:“好一张熟识的脸?”但却不记得在何处见过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似乎认识你好久了,可是却想不起来你是谁?”男子并没有回答李馥的问题,只是走向李馥,她这才发现他似乎病的很重。 “也许是错觉吧!她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她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李馥被他哀怨的自诉给感染了悲痛,决定走向他。 一阵急时雨哗啦哗啦的泻落,钟玉郎孤零无助的站在雨中。 李馥摇着头,这场雨来势汹汹,不但雨粗而且磅礴,没一下就无可幸免的全身湿透,她奔向钟玉郎,急促的道:“喂,你怎么不回去呢?再这么下去会感冒的。” 钟玉郎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不禁抬头寻找那个闪音点,就在和李馥四目交接的同时,他张口结舌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敏儿?” 李馥莫名的怔着,看看自己身后又探探左右,寻找着那个男人所说的敏儿。 “敏儿!” 钟玉郎往李馥的方向冲奔,吓得李馥退后数步,挡雨的手也顺势的滑了下来;而就在那一刹那,她已被钟玉郎紧抱在怀里:“敏儿。” 这一声促使李馥的身体不住颤抖,犹如雷击般的震撼,脑子里上映的是一幕幕她和钟玉郎相吻相拥的影像,那么真、那么暖、那么柔;她本来惶愕的心也随着脑海里的影像渐渐松懈、慢慢舒解,于是她醉入其中,忘了自己是李馥,重新做起乔敏,对;她就是乔敏,李馥?谁是李馥?她真的忘了。 徐林站在病床旁的窗子,已经一个星期了,李馥仍昏迷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打电话给群凤。 就在他从窗口转过身的同时,群凤已从门匆匆的奔了进来。 “李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抱着唤不醒的她,她突然转过身质问徐林:“你把她怎么了?” 徐林一征,虽和群凤非旧识,但每次总见她温文以对,一发一丝愠色,如今的她却涨红着脸、愤张双目,样子令人不寒慄:“我……” “就算她不想让石俊言拍戏,反正木已成舟,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强求?石俊言实在不该故意与她和她,然后又命令你来害她,在把她害得不醒人事,你们实在太不应该了!欺负她没家人是吗?我就是她的家人,听清楚了没?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施小姐……”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好担心她?又不知她上哪去,所有的人都很着急,结果你一能电话说她住院了,我是该喜或是忧?现在又……” “施小姐,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徐林狮吼般的狂啸把泪潸潸的群凤给吓止了不哭,不明就里的惊视着他。 “其实我没有对她怎么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再度涕泪。 太多的烦忧让群凤几乎没法冷静下来,这一个星期来,她四处的寻找李馥的踪迹,深怕她会突然的在地球上消失,那种失之痛心的苦楚怎比得上她目前愤怒的一半呢? 徐林自知理亏,遭她遣责是应该的,又怎么说自己没责任呢?只是李馥的突然昏厥真是意外的,跟他毫无关系。 “听着,她真的是突然昏倒的,我没动她,连医生都觉得奇怪,她根本没有病,可是却昏睡不醒;真的,我没有对她怎么样,如果我真对她如何,我又何必在这时苦守七天?” 群凤斟酌他的话,心里平静后自然明白,她开始冷静的听讲述当日之事,然而听完之后,她却愈发的不明白:“不可能,她身体一身很好的!” “所以我才慌了,本来我以为她可能是气急攻心而不醒人事,所以没有通知你,可是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这事我连俊言也没提起,不是怕当罪人,而是怕连累他。” “连累他?”群凤不解,这事难道石俊言不知吗? “我是擅自找李馥的。” “为什么?” 徐林被她一问都不知怎么回答了:“因为……总之是我的错!不过,我总觉得她昏迷前像被人拉走似的。” “被人拉走?” “连话都说不上来。” 这句话可把群凤吓着胃痉挛。若是一般的昏厥也就是了,连话都说不上来……群凤十分担心。 望着徐林疲倦的面容,群凤不再猜疑他所言是否起真实,现在最重要的是,谁来唤醒李馥? “现在……” “回去吧!一个星期了,如果会醒,她自然会醒。” 望着李馥,群凤又不禁潸然落泪,那份担扰的心早随着李馥的沉睡而收藏起来。 躺在钟玉郎的怀里,仰头望着那一砖一瓦所砌成的屋顶,李馥忍不住捉起床边的纸笔写了起来; 那是个充满安祥古味的书社…… 她落落款款的引发了许多灵感,也是段落分明的述起另一个故事,有时觉得累了,就把笔放下,望着呼气均匀的钟玉郎,又甜蜜的勾起笔端。 也许是宿命,她背负着跨时代的使命,现在的她已经是甘愿平凡而依在钟玉郎身边的乔敏,却因为她曾经是李馥,所以那只动笔的手仍会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敏儿,你怎么不睡呢?是不是人不舒服?” 钟玉郎的声音把她吓着:“没事,只是突然醒来觉得没事,所以提笔写了些东西。” 钟玉郎拿起她的纸,迅速的浏览一番,然后用欢愉而钦佩的眼神鼓舞着她:“你什么时候写书的?” “其实我也有点讶异,只是随手拿笔牵动这么多了,不过是脑子里临时的一点灵感而已,你呢?怎么会突然醒来?” “没什么。”钟玉郎握着她的手,亲呢的紧贴着脸,然后开心至极的继续:“只是突然觉得你不在身边而彷徨无助,所幸你还在,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就在钟玉郎说这话的同时,李馥仿佛听到有个人在唤她,那个感觉一起断断续续回荡在话语间。 “玉郎,你有没有有人在叫我?” “叫你?”钟玉郎先是竖耳聆听,然后带着抱歉的表情望着她:“我没听见,你是不是听错了?” “听错了?也许……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很奇怪的感觉,我以为你叫我……算了,没事的,你睡吧!” 李馥推着他睡,不想让自己的困扰影响了他,但钟玉郎实在不放心她:“你真的没事?我觉得你变得跟以前不相同。” “会吗?也许吧!毕竟我是个已婚妇人,我们的生活早已经有些不同了。” 李馥感慨万千的柔情以对,但情分毕竟已变质了。 钟玉郎无言以对,要不是他的懦弱,要非他三心两意,敏儿怎会嫁作他人妇,而母亲也因而丧命,这两个在他一生中都重要的女人相继离他而去,虽然敏儿现在在这里,但邢彦竹会放过她吗? “邢彦竹没找过你吗?” 说起那个令人憎恨的男人,李馥恨得牙紧牙色,旧恨末解又添新仇,惹得她心头一阵酸楚。 “玉郎……我……”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李馥欲言又止,怕的是说出事实的那一刹那也将是她要离开的时候,所以吞吞吐吐的道不出一个字来。 “敏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说?敏儿……” “玉郎……” “敏儿,你是怎么了?让我心里好焦急。” 李馥泪眼婆娑的凝望着他,心中的那份隐密之事也该重见天日了:“玉郎,我现在说的话,你要好好的牢记心头,因为我只能说一次。” “只说一次?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了吗?” 钟玉郎害怕再次失去她,一副难舍难分的情意立刻显现无遣;李馥比他更害怕这一刻,但那不过是早晚的事。 “玉郎,别再逃避了,一直以来,我把你的仁德之心看得比谁都重,但你不可再存有妇人之仁了。” 敏儿现在的神情是钟玉郎从未看过的,而她的心迫急让钟玉郎坚强的本性也开始凝聚。 “听着,当初你母亲不顾一切狠狠的将我俩分开,其实是有计划的。” “有计划?我母亲?” 钟玉郎愕然,虽不能完全不信,但脸上的狐疑已经让李馥感慨万千:“玉郎,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件事,总之我说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要怎么做,都得靠你自己了。” 她如此慎重的言语令钟玉郎惶惶不安,加上她像是要离开似的,紧握的手就更加的不轻放:“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不,一点都不好,我没有时间了……彦竹,我的丈夫,他受到一个他爱的女人的怂恿,欺骗我和母亲,告诉我们你随你母亲去了,所有关于你的事他都隐瞒着,包括你疯了。” “敏,别说……” “不,我得说完,彦竹不但欺骗我,还在家里的饭菜中下了迷药,然后就……”李馥有些哽咽,看到玉郎眼中的泪,她更是难以自拨的低泣不已:“我……我失了身,但我并不愿因而嫁给他,于是他狰狞的面目及计划也随之而继,他在一次醉酒后,透露了和你母亲暗渡陈仓的事,因为你过于仁慈,所以根本不会发现,但如果有人嫁过去,那就不一定了,所以别说是我,今天换成是别的女人,她一样会和我有同样的下场。” “你……不要毁谤我母亲。” “我没有……”钟玉郎的懦弱让李馥无法忍受的愤怒:“你母亲自己假借自杀好让你放弃与我成亲,却没想到假戏成真,彦竹来不及救她,她意外的自杀身亡,而彦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我身上,我不过是你们之间的一个牺牲品;就在我和母亲想偷偷离开家乡时,被彦竹发现了,我母亲因而……被杀,他并扬言我若不听话,他就把你也杀了,我才因此下嫁给他,不管外面传闻如何,我的心一直没有背叛过你。” 玉郎听着敏儿泪眼汪汪的叙述,整个心都扭曲了;抱紧着受尽委屈的她,他心头上那原与世事无关的心也起了一阵波涛,紧握的手差点把青筋给爆了出来,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了愤怒的心。 就在两人相拥的那一刹那,李馥的脚开始不见了,钟玉郎惊吓的不知所措:“敏,你的脚怎么消失了?” 忍住泪,李馥没有太多时间消磨在哭泣上面:“再不说完,我将化做一缕轻烟。” “轻烟?不,我不要你走,我要爱你、要疼你,……敏” “玉郎,我不是人,我已枉死,今日能来照顾你是因为求助于土地公,他见我身世凄凉才答应,要不然我这辈子再也没法见到你最后一面。” “不,不要……不要……我要同你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玉郎……” 话没尽,她的腿已完全消失无踪,那份公仅有的记忆也快散去,而李馥的本性也呼之欲出:“我没时间了,我嫁给他之后抵死不从,从没和他尽饼夫妻之责,所以他恨我,每天诅咒我永不得超生,然后每天打我,可我从没怕挨打,只要他不杀我你,我们总会有相逢的一天,可是天不从人愿,有一天他骗我,说你投井死了,我不相信想去找你,去求证他是在骗我,他却叫很多人来告诉我你死了,所以我上吊自杀……” 李馥的腰已经没有了,她和时间赛跑,一面看看自己的身体,一面倒述着前世,而她也恢愎了李馥身份,但是造化弄人,就在她忆起了玉郎的后世是谁时,胸下的身子都不见了;蓦地,她的手也慢慢的在消失中。 “敏,别离开我,我要你看着我为你报仇,我要找邢彦竹报仇。” “不,我不要你为我丧命,我要你记得我,下辈子来找我,我叫李馥……记得,我叫李馥,你要保重……” 李馥来不及说下去,她整个人已经化在空气里,没留下一点痕迹。 钟玉郎仍然空抱着她,他不相信敏儿已经走了,只是傻呼呼的直叫着她的名字:“李馥……敏儿……李馥……” 翔一因李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许多与她对演的戏都没继续,所以这一个月下来,闲散的时间多于忙碌。 这天,他正想到医院去看李馥时,却在门开的一刹那傻眼了!” 冯梅一身朴实的白衣出现在他眼前。 “怎么不敲门呢?” 冯梅笑而不答。 和往常一样,他们坐在一家餐馆里,那是他常去的一个地方,熟到老板娘都认得他:“大明星,要趷点什么?” “你要吃什么?”翔一抬起头问她。 “就跟你一样好了。” 翔一转过头,望着满脸孤疑的老板娘笑了笑,然后催她快点叫了两份。 “你常来吗?” “是呀!有一阵子几乎是天天来,单身汉嘛!随便吃。” “怪不得你瘦了不少。” “还好吧!都在片厂吃比较多。” 拿起了两双免洗筷,翔一不想谈太多的私事。 “翔一!” “嗯!” 剥弄免洗筷的塑料袋,翔一根本没注意她说话时的神情。 “我离开他了,我……可不可以暂住……”冯梅小心的问着,翔一却没有反应,只是抬起头来莫名的望着她:“为什么?” “我……没地方住……” “这样呀,那好吧!反正我经常不在。” “真的……” “当然,我现在住的地方你也看过了,刚好有两张床。” “两张床?”冯梅的心有些挫败的纠结住,但除了这个机会,她能再有什么接近他的好理由吗? 在他们点的东西上桌之后,翔一仿佛在赶些什么似的吃得很快。 “你一会儿有事吗?” “嗯,去看一个人,你要先回去还是……” “我跟你去。”冯梅不想落单,所以趁他话还没说完时,已经迫不及待的说着。 “那好吧!你吃快点,我要去医院看人,晚了可能会过了探病时间。” “你要去看谁?” “李馥。” “就是那个小说家吗?” “嗯,别问这么多,你看你吃这么慢。” 冯梅低头吃东西,但心头的妒意逐渐上升,也许李馥是翔一对自己冷淡的原因,但和翔一复燃是需要时间的,她会好好利用近水楼台的机会,慢慢挽回他们之间的隔离。 其实她早回国了,除了继承了老头死去的遗产,还得知了一个秘密,但她不想告诉翔一,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爱他。 第四章 群凤呆坐在病床前望着昏迷不醒的李馥。 谤据医生的诊断,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依然存活着,至于是何病?他们也不敢随意判断。一直以来,群凤和徐林分别白天看护着她,而夜晚俊言就会来替换。一旁的克均也总是在下课后,直接从学校过来陪她。 “你在做什么?” “我在摺幸运星。” “幸运星?” 群凤起身走向他,才发现他原来在做纸星星。 拿起了其中一颗金蓝色星星,群凤不自觉的莞尔:“克均什么时候这么能干呀?” 克均仍低着头,用着不很灵巧的手努力的转着最后的一圈,然后才抬起头笑着说:“班上一个女孩子教我的,她说只要做满一千个星星,然后送给你想送的人,心愿就会实现,你看,我已经做了九百多个了,再做七个就有一千个,然后阿姨就会醒来了。” “克均……” 门外的锁把突然被人启开,群凤将伤悲的心收拾了起来:“翔一?你怎么突然来了,我还以为是俊言来交班。” 翔一笑容可掬的先站了出来,尔后还跟着冯梅,这一下又把群凤给惊了一下。 “冯梅,我的朋友。”冯梅客气的向群凤点点头,但眼神已不知不觉的飘向病床上的李馥。 “她还是一样吗?” “是呀!没动静,不过幸好也没恶化,只好静观其变了。这花……” “哦,差点忘了,送给她的,病房嘛!没啥生气。” “你客气了,我帮你拿去差插,俊言行会儿会来。” 群凤拿起他手上的花,从抽屉再取一只花瓶出去了。 翔一走到李馥的床边,看着她安睡的面容,一股暖意从心中升上来了。 “她就是李馥?” 冯梅趁着翔一走近她时,也踏近一问;但总觉得有对眼睛盯着她,所以随着那份感觉别过头来,刚好正对着克均那双俐落的眼神,心里一慌差点站立不稳:“他是谁?” 翔一回过头,不经意的看到桌上零散的星星,然后善颜的望向克均:“你做的?”克均点点头,紧迫的敌意被他稍许软化。 翔一走过去,拿起其中的一个仔细的观看:“你的手怎么这么巧?送给李馥的?” 克均一听到他的赞美,一阵红晕染上了整个脸:“我希望阿姨赶快好起来。” “我懂,每个人都这想,你做几个了?叔叔可不可心参加呀!” “嗯,我再做七个就可以了。” “那你愿不愿意教叔叔?” “愿意。” 孩子毕竟是孩子,炽热的一颗心始终没有散过,翔一见他答应,也开始认真的趋向前接受他的指导。 一旁的冯梅有着难以言喻的尴尬,对于小朋友她一向没有好感,她坐在群凤刚才坐的位置上,但和群凤看李馥的心态完全不同。 “这个要这样……对……转过去……然后一直转……对,就是这样……后把这个套进去。” “是不是这样?” “嗯!可是有点丑。” “哈哈!你要原谅叔叔,这是我的第一次,你要让叔叔投资几个?” 克均想了很久后,煞有其事的比个二,翔一也在慎思后摇摇头,然后比个五;慎重的又比个三,在翔一末开口前,他抢先的说:“不要讨价还价,你再做两个合起三个,不然一个都别想。” “这样呀……嗯,好吧!再给我一个机会,四个,我再补三个,不然太不公平,你作了几百个,连那一个都计较,再考虑一下吧!” 克均心想也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个,其实不差一、两个:“好吧!我成全你。”翔一小力拍拍手,然后用心的做起那其中三个。 一旁的冯梅简直不敢相信是她所认识的翔一,明显的不悦已浮上脸上,就在她正为翔一而不悦的时候,俊言和群凤同时进来,而冯梅也在那个时候真正的看到这位天王巨星的真面目。 “今天这么多人?” “是呀!翔一你是见过的,那位是他的朋友,冯梅。” 冯梅照例的向俊言点点头,但俊言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直接走到的身边,用着款款深情抚着她的脸。 群凤习惯了他的目中无人,但怕冯梅会生气,所以立即趋向前安抚着她:“他一向如此的,别介意。” “我不会介意的,他是大明星,不理人是应该的。” 在听到这句话时,翔一和俊言同时把头转过去,用锐利的眼色看着她。 翔一的锐色是因为冯梅不该多嘴,而俊言的千里送利颜是因为她的傲慢。 “我该走了。”翔一自知理亏,所以也心知肚明的藉故离开。 “这么快,还是才好吗?”群凤说。 “对呀!不过我已经不负使命的把四个星星摺好了。”翔一和克均两人对望而笑在,这种感觉只有他们俩人最懂。 “看来你和克均还满有缘分的,那好吧!我也该走了,要不要搭便车呢?” “不用,恐怕不顺路,我看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免得耽误你的时间。” “叔叔,没关系,妈妈没事情了,你不是搭我们的车吧!”克均拉着他的手,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培养这种感情,群凤也算见识到他的亲和力,怪不得李馥常夸赞他。 “好吧!看在师父的面子上,那……石俊言,我先走了。” 俊言客气的点点头,也对群凤点点头,然后又全神贯注的回到李馥的身边。 冯梅要走前,轻轻的瞄了石俊言一眼,然后才跟上前。 克均本来走在群凤跟前,突然的转身跑进去,小心的拿起那瓶星星,很快的放在李馥的枕边并亲她一下,然后双手合并的祈祷着:“阿姨,祝你早日醒来,你欠克均的卡匣还没给呢!” 群凤被儿子的一举一动给激哭了出来,然后用手捂着脸,怕影响每个人的情绪。 俊言在他身旁看得最清楚,而且嫉妒他对李馥的用心,但他不过是个孩子,自己也被自己的反弹给吓着了。 “师父,你的李馥阿姨明天一早会醒来的,我们走吧!” “你怎么知道?” 不只是克均怀疑的问着,其他人的眼神也都好奇的望向他,而翔一只是耸耸肩,然后开朗的说:“因为那里面是我们大家的期望呀,所以她明天就会醒来,还是吗?” 克均兴奋的点点头,因为这话正是他所需要的。 群凤不敢置信的看着这情景,无意的念着:“你怎么这么像李馥,要是今天躺在那的是别人,她也会这么说的。” 俊言一听,脸色立即发的白,而冯梅也不悦的将头低下,只有群凤母子和翔一是完全浸沐在快乐中,也许是种前兆吧!群凤和俊言心情虽不同,但他们都有感应,似乎明白着李馥即将醒来! 李馥茫茫的模索着暗路,就在一个转身,她看到眼前一个一阵模糊的光芒,随着那个光点,她开始奔了起来,随着光点的扩散,她逐渐的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然后她发现她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视线扫射的第一个影子竟是愁蹙着眉,眯着眼睡在隔壁病床上的俊言。 “俊言……”未曾开口使她哑了嗓音:“俊言。” 俊言闻声后一点也不敢恋床,不顾睡眼惺忪的立即张开眼睛,然后不敢相信的盯着李馥。 “俊言,你怎么睡在这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他惊喜的亲吻着她,然后紧抱她,“感谢上苍把你又还给我了。” 突然间,他又放开了她,激动的拜天,接继跑得无踪无影。 李馥正觉得奇怪时,俊言已经兴匆匆的将医生带来了。那位医生大概是正在打瞌睡,一双眼睛还矇矇眬眬的,和俊言的兴奋成反比,但多了份震撼。 “怎么样?是不是没事了?” “我都还没检查呢?”医生白了他一眼,完全不顾及他是不是偶像巨星,只觉得诊断被打扰了。 一阵例行检查后,医生相当好奇李馥的情形,因为在医学上这种病例通常应该不会再醒来,而碍于李馥的病情完全被封锁,所以在同行间知道这种情况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李馥很奇怪他们的反应:“我很好呀!”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呢?” “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睡多久?还是才一觉吗?” “睡了一觉?我说了你可不要吓着了。” “嗯。”李馥就像孩子似的,对于医生的话总是稚气的答着,而在答话的同时也不住的望向俊言,毕竟在这个地方,他是她唯一熟悉的人。 “你已经昏睡了四十六天,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八月二十一日的清晨五点?” 李馥真的被吓住了,除了张口结舌外,也有莫名的恐慌。她不只是睡了一觉吗?为什么这一觉长达了快两个月? 俊言发现她害怕、恐惧,体贴的立刻站在她的身边安抚着她。 “你一定不知道是吧!我现在是初步检查,你的身体应该不碍事,但是为防将来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也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定时来医院检查,也就是做个实验。” “实验?” “是呀!名词比较难听,但确实是如此;我叫叶崇威,是个心理医生,对你的病情我也忙了四十六天,所以希望你参与这个实验……” “叶医生,对不起,容我打扰一下,我想病人刚醒,最需要的是休息,我能不能麻烦你这件事改天再谈,对不起,麻烦你先出去,谢谢!” 俊言不管他是什么医生,在这个时刻他只想静静的和李馥在一起,任何人在场都是一种打扰。 在赶走医生之后,俊言回眸看着李馥,多日来的担忧总算在今天告一段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李馥笑而不答,但对于自己昏迷一事,她确实还是很清楚,但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了他所说的事___担心。 “想出去走走吗?” “嗯!” 李馥脆弱的身子在站起来时有些不稳的晃动,俊言立即上前扶持,两人的仇隙在这一刻完全消散。 李馥牵着他的手,完全依靠的紧偎着他,然后却不搭调的说:“我肚子好饿。” “不如我背你吧!你都快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奇女子了,可能连走路都有问题。” 俊言不管她有何意见便直接蹲在她的跟前,弄得李馥更是甜蜜乱心头,一个倾身便倒在他的背上。 那个宽儿厚的背,可以支撑她整个身体,一觉睡下来,整个精神都逐渐的好好转,一股臭脚气似乎也遁逃无踪。 “好了吗?我起身了。” “嗯!” 俊言不以为苦的背了起来,然后轻笑了几声,引起李馥的好奇:“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连说话的语调都不一样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笑你怎么变轻了。” “嗯,想吃什么让自己变重?” 开启了房门,俊言迳自背着她走向户外。 一阵轻风拂过李馥的脸,她仿佛又想睡去般的将脸侧靠在俊言的背上,这一躺把俊言给吓着了,连声轻轻的唤她:“李馥?你睡着了呀!” “没有。” “我怎么觉得你睡着了,跟我说话呀!” “我不想说嘛!这样子很舒服呀!” “真的吗?” “嗯,这风吹来真是令人舒服,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你的味道。” “哦?什么味道?” “不告诉你。” “你真坏,想要吃什么?” “想吃群凤做的皮蛋瘦肉粥。” 李馥真是怀念群凤做的粥,都这么多天了,她不知有没有来看过自己,也许她也像俊言一样很担心! “那我们现在就去吃。” “真的?” 背对着李馥,俊言仍可以感觉到她快乐的程度,虽然他没能看到她的脸。 “当然是真的,我的车就在前面,现在就去给她一个惊喜。” “嗯,你对我真好。” 在这个时候,李馥就像是俊言的小女人似的,而俊言也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但他却害怕她的反应,因为有种回光返照的传说,促使着他没法放心而继续的担心。 坐在车子里,李馥不断的望着窗外,她喜欢那种一大清早空气还没很糟的时候,而睡了那么久,她唯一记得的是她见到了钟玉郎,在梦里是那么清楚,但一张开眼后,她却又只记得现实中的人,但第一眼见到的俊言让她的心站有种不同的归属,也许是钟玉郎故意唤她回去吧!至少她已经让玉郎知道她叫李馥,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清晨六点,翔一仍睡着,但身旁的冯梅早已清醒了。她正端倪着翔一,他仍然没变,一样容易入睡而毫无心机,而她却变了。 她这一生只交过翔一这一个男友,之后总是死心塌地的对他,她是在朋友的引荐下才认识了前不久过世的老头子,但那是在金钱的怂恿下才驱使她离开翔一,但石俊言…… “李馥。”翔一突然一跃而起,眼睛睁大的望向门边。 “你干嘛?!” 翔一没多做解释,只是迅速的爬起来然后冲向浴室。 冯梅随着他的动作也紧跟在他身后:“翔一……” 翔一刷牙洗脸后便一手推开身后的冯梅,然后开始换衣服,不顾冯梅的跟前跟后:“翔一,你到底怎么了?” “我梦见李馥醒了,想去看看她。” “看她,为什么?那不过是个梦罢了!” 翔一见没法与她做良性沟通,索性耸肩不做回答,然后穿好牛仔裤后准备出门。 冯梅当然不高兴他对自己的问话不理不睬,一古脑儿的怒火很快的燃升而上,在翔一末踏至门口的一刹那,她抢先的站在他面前:“你怎么可以漠视我的存在?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冯梅,别这么小气,我不过是去看看她。”翔一懒得与她多说,但冯梅就是不放过他:“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你没权干涉我的生活。” “没权干涉?你是不是变心了,你爱上了那个生死不明的女人?” 冯梅激动的说着,眼泪已不争气的落下,弄得翔一更为光火:“你让开,我不过是去看看她而已,你干嘛这么不高兴,何况我们的关系已经非比从前了,你又何必为了我的私生活哭泣。” “我们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让我搬过来住?” “冯梅,别任性了,我要出去。” “我偏不,你今天没说个明白,我不准你出去。” “别这样……” 冯梅挡在门前,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翔一不说个清楚,她是不肯让步的。 “冯梅……”她别过头去,不想再听他敷衍的话,但却把翔一惹恼了:“起开。” “不,除非你把话说清楚。” “我没什么话要对你说清楚,再说这是我家,我爱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这话一出,可把冯梅给气坏了,她涨红着脸,一股正气的挺起胸,然后不以为意的说着:“你以为我真爱管你?” “不爱管我就让我走。” “让你走可以,不过,我要你亲口说你只爱我一个。” 冯梅的任性让翔一忍无可忍,他伸手一推,冯梅便被他推到另一边去。 “翔一……”冯梅愤怒的叫着他,她不愿他这么不重视她。 “要住要搬随便你,你前几次送的钱我已经存进你的银行户口了,按理说,我并没有欠你什么,让你搬进来是因为我们仍是朋友,但并不代表你有权干涉我。” “砰”的一声,翔一头也不回的出去了;连个再见都没有,让冯梅好生难堪,两行泪失望的再也流不下来了,而将所有的愤怒都集于一瞬间的怒吼而出:“翔一……” 然后她用一种阴晦而狠恶的眼神看着翔一床边的照片,低声吟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这么对我,还有李馥,我会让她知道爱得付出什么代价,李馥,你走着瞧!就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桌上的东西被她一扫,无一幸免的全部落地,而她也深深相信,翔一仍会是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去掌握石俊言这个男人。 而仍然站在门外未走的翔一被她的反应给吓着了! “她变了。” 她变得宛如蛇蝎般狠恶,其实在她回国前,剧团的同事已经告诉他她的近况了,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如此严重。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去看李馥才对,想及此,翔一便迅速的离开直奔医院。 群凤自昨夜听了翔一的话之后,整夜总是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加上曾路和她讨论戚导所说的话后,她更是难以入眠。 “妈。” “克均?怎么这么早起呢?” 克均揉揉眼睛,慢慢的从楼上走下来:“你也这么早起呀!” “我是大人有心事睡不着,你呢?小孩子会睡不着吗?”直到群凤身边,克均只是傻呼呼的笑着,并不想多做解释;群凤见状只抚着他的头,心不在焉的走向厨房:“想吃什么呢?” “想吃粥。” “吃粥?” “嗯,很久没吃了,有点怀念妈妈的手艺,李馥阿姨最喜欢吃的了。” 说起李馥,群凤有些讶异克均的念头,她才刚想起煮些李馥爱吃的东西过去,接着他就提起,难道这是心有灵犀吗? “你先上楼梳洗一下,待会儿下来吃早点,还有,别去吵你爸爸,快去。” “好。” 一溜烟,克均就不见人影了,而群凤也进厨房忙她的粥。 翻开冰箱里的东西,群凤决定做个皮蛋瘦肉粥,因为那是李馥的最爱。 克均早在妈妈做早餐之际,赶紧跑上楼将书放在书包里,他其实心里有事,因为昨天已经铸满一千个星星,阿姨应该会醒才对;想及此,他更加快动作,然后想请妈妈带他到医院。 等他着装准备好下楼时,群凤也做好了粥,正在装入保温锅时,电铃却响了。 群凤觉得奇怪,现在不过才清晨六点半,会有谁按门铃吗? 她停下手边的工作要去开门,克均已经抢先一步走在前头:“石叔叔?” 克均不解的望着他,而俊言则一笑,然后移开身子,后面的李馥便显现在克均面前,而克均的第一个反应竟哑口答不出来。 “克均,谁来了?” 群凤跟着他后面过来,一见是俊言便礼貌的点个头,而后便瞥见了她意想不到的人,和克均一样,她目瞪口呆,然后再也忍不住讶异而欢喜的心,一把拥住李馥,豆大的泪也随之而出:“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不敢相信,李馥……” 李馥被她表现所震撼!也许是自己只觉得睡了一觉,所以没有她那般生离死别的感受。 “你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没事先打电话过来,我可以去看你,医生说了什么没有?会不会是有什么病?我……我该问些什么?” “群凤,群凤……没事的,别这么激动,看得我好难过,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好端端的就不能再哭哭啼啼,我不准开心快乐的你变得如此容易伤感掉泪,你看,我很好、很健康呀!我是特地来吃你煮的皮蛋瘦肉粥。” “你怎么知道我煮粥?” “我有第六感呀!” 李馥开玩笑的说着,视线从愕然的群凤脸上转向仍呆愣不已的克均脸上,然后蹲下对视着他,并牵着他的手放在脸上,温柔而疼惜的说着:“小克均,听说是你的巧手救了阿姨是吗?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亲亲他的手,李馥想站起来,但透支的体力使她差点又昏厥,弄得俊言紧张的扶住她:“先坐下吧!” “她怎么了?” “没事的,几十天都没吃饭,刚醒来就要来这里吃早餐。” 俊言扶着她,但她仍没法用力的支撑自己,所以俊言也不怕羞的抱起了她,放在椅子上:“还好吧?” “嗯,我好饿呀!群凤……” 群凤擦擦泪水,马上从厨房端出了煮好的粥,递到她跟前:“你真是有口福,我这几十天来第一次开伙你便闻香而来,待会儿让曾路知道,他又非骂我偏心不可。” 群凤的一番话,说得李馥打心眼里笑,而一个不小心差点又从沙发上跌下来,还好俊言一直随时的注意她,俊言的体贴,一切都看在群凤眼里。 克均始终站在李馥的眼前,看着俊言和她的亲密动作,好似曾路和群凤的模样,心底的不悦很快的浮现脸上。 “曾路呢?又在睡觉了?都肿得那个样子了还睡呀!” 李馥本想自己用汤匙舀,但受限于体力,所以接手喂她便成了俊言最快乐的乐趣,一旁的群凤怎么也想不到,冷竣深傲的他居然为了李馥变成如此。 “克均,去叫爸爸下来。”为避免尴尬,群凤只得叫克均上楼去,虽然他是那么的不情愿。 “好吃吗?” “嗯,你做的粥最好吃了,对了,‘泪洒’是不是停拍了?” “也不算,只是先保留你的戏份,等你醒来再拍。” “曾路说的吗?” “是呀!你看他多笃定你会醒来。” 群凤话才说完,曾路已从楼上只着睡衣的冲下来,顶着一头乱发及一脸的茫然:“李馥?你……你……”乒乒乓乓的跑至她面前,望着虚弱的她,他仍有些不敢相信:“瘦了?仔细一看还真不像你本人。” 李馥仍自顾自的吃粥,饿了太多天了,面对这种闲不住美食,她有绝对的理由这个吃法。 “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我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曾路过于兴奋,紧紧抱着她,差点没让李馥给噎着,连连叫喊:“放手,放手,你知不知道你的力气有多大,我气都喘不过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高兴什么?高兴以后群凤又会准时给你做饭?高兴从此又是你一个人霸着她?神经。”李馥话一出,众人都被她逗笑了,而这也是近两个月来,他们唯一开心的一天,尤其是俊言,他温柔的看着李馥,对于旁人他也不顾,他的眼里只有李馥,她是笑得如此高兴,气色也逐渐的好转起来,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事都不再重要。 克均仍站在李馥的跟前,和俊言一样,他的眼光没离开李馥的一举一动,而他比俊言更高兴的是,那一千个星星是他唤醒李馥的不二法门,所以李馥醒来,他的功劳最大,但他不愿居功,只愿李馥平安就好。 曾路是最开心的人,因为李馥的清醒,所有的烦恼都将抛之恼后,管众人笑些什么,总之,如同李馥所说的他获益最多。 而李馥呢? 她虽然笑颜逐开,但那长长的熟睡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记得,她只是不能清晰的记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还有,就是拍完“泪洒”,因为梦中的那影像已经逐渐从濛雾中明朗,而她也将要知道,到底谁是真正的钟玉郎。 第五章 在李馥休息数日后,“泪洒”已继续开拍。 电影工作是一段跟着一段的接踵而来,加上曾路和戚世犹的用心制作,所以没几个月,“泪洒”已经进展到了一半。 在这段时间,俊言不需要徐林的伴随,因为他除了拍戏的时间外,几乎天天贴着李馥。 这天俊言有戏要拍,所以没能到片场陪李馥,由于天气实在很冷,在空档的时间,翔一见石俊言今日没来,便凑过来和她聊天:“怎么?在发呆呀!” “发你的头,在休息啦!难道你不知道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吗?就知道欺负我。” “冤枉呀!我曾欺负过你吗?我现在连要和你说个话都很困难。”翔一的口吻带着一点酸楚,因为俊言的醋意实在过重,导致李馥身边的人都小心的和她对话,以防说错或说重了,俊言会找他们算帐,而李馥其实也知道这种情形,但俊言的体贴实在令她无法割舍。 “干嘛!说起话来那么酸,我还不是天天和你谈情说爱,有话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谈情说爱?我恐怕没那个机会呀!” “神经。”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神情,李馥差点没笑岔了气;但翔一却是认真的:“我是说真的谈情说爱,不是演戏的那种。” 李馥愣了一下,才正经严肃的道:“乱讲什么,我不是听说冯梅……” “我就知道,坏事总能传千里,不错,我是让她住在我家,但我们两个已算是彻底的分手了,说也奇怪,她不在时我反而会有些想念着她,但有些事情并不是说恢复就能恢复的,就拿我们的感情来说,她既然选择了分手,就不该再走回头路;结婚是一条长远的不归路,不是说能当没事就没事的,何况她也已经受了那条路的熏陶,再在一起已经是很勉强了。” 李馥没想到他们的情况已经变得那么糟,看着他那张“看破”的脸孔,便想起他在扮玉郎时的神情。 有好几次她都以为翔一是钟玉郎,也有几回她入戏入得过分,居然认真了起来,但都在下戏后紧急煞车,连俊言都不悦她的入戏,她几次差点翻脸,但都在李馥坚信没这回事的情况下不了了之,而今翔一又说了这些话,她的身分的确有几分尴尬:“那你怎么办?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处理“同居”尴尬。” 翔一只是扁嘴的表示“不怎么办”,因为冯梅也时常不在,而他的戏也一直很赶,所以两人见面的机会应该是不多,所谓“相交容易相处难”,既然两人都很少见面,那“同住”算是相当勉强的说法。 “真的是放得下?” “怎么?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而是……记不记得在好几个月前,你到我家……” “是呀是呀!你就会记得这种事,是不是以后会无时无刻的提呢?” 翔一故意打她的头,希望能打散那份记忆;李馥笑了笑,明白他打自己的用意,但仍调皮的甩着头,表示不可能,这下更加深翔一的玩心,没一下子两人便打成一片,连工作人员也涌上来跟他们“打”在一起,直到李馥喊“救命”才罢休,而当她被几个人揪打在一起的时候,有个陌生人正站在他们前方等着他们结束。 “请问戚世犹在吗?” 翔一首先站起来看他,然后用微笑解释这场浩战,而那个陌生人也了解似的回给他一个笑。 “你找导演有事吗?” “嗯,他叫我来的,我叫段夏德。” “你就是段夏德?” 望着眼前这个访客,翔一不禁仔细的探望着他,然后回头看着李馥“邢彦竹来了。” 李馥这才赶紧起身,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子。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戚导却说他已进三十,是在美国艺术学院挑选出来的演员,但因在纽约有个话剧要演完,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报到。 他的个子和翔一差不多,脸部轮廓十分明显,浓黑的双眉夹带着高挺的鼻梁,微扬的嘴角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而及肩的长发,穿在左耳的两个耳洞及放荡不羁的眼神都令李馥印象深刻。 “你就是李馥?” 就在翔一和李馥讶异着他的语气时,戚世犹已经上前来了。 “夏德?” 夏德知道是戚世犹,还没回头就绽放着笑容,然后一个转身抱紧戚世犹:“uncle。” “uncle?”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的喊着,不敢相信的张大了眼。 “对呀!他是我外外甥,在纽约的……” “知道了,要提几次呀!” 曾路不知何时从旁边窜了出来,说得戚世犹脸都红了,然后拍着夏德的肩哈哈大笑,其他的人看他们笑也跟着笑,但夏德只注意和翔一勾肩搭背笑得开怀的李馥,她并没有发现,但翔一却认真的看在眼里,因为夏德看李馥的眼神居然与俊言平时看她的眼神一样。 “李馥,跟夏德认识认识。” “我是李馥。”[ 李馥亲切的与他打招呼,眼神立即闪到一旁,因为她实在不习惯一直被人盯着。 戚世犹见大家兴高采烈,所以就乘机说出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曾路呀!你是知道我家的,那口子加上孩子们,一栋四、五十坪的房子都快住不下,而夏德他妈又不放心他一个人住,所以想借用你家让他住,你看这有没有什么问题?” “喔,原来每次来找我谈话又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的就是这件事啊!” 戚世犹腆的笑了笑,曾路这话一出,众人又不住的笑了起来。 “uncle!我不想住曾制作的家。” “咦,不住他家,你有地方住吗?我可不放心你随便住,你妈盯我盯得很紧,若不住在他家,你总得让我知道你要住在哪里。” 堡作人员一听是家务事,便各忙各的去了,在场的就剩下曾路、李馥和翔一。 翔一扯住李馥的手正要离去时,夏德突然道:“我想住在李馥家。” 要不是翔一的手拦住她,李馥差点吓倒在地,就连戚世犹都深感丢脸的想揍他:“人家是单身女孩子,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别这么生气呀!” 曾路把戚世犹推倒一旁去,看他气呼呼的模样,想必这个个外甥给他惹过不少麻烦吧! “夏德!我看李馥家可能比较不方便,我家里人口简单,不如暂时到寒舍简居吧!” 夏德不理曾路说些什么,他只是走到李馥面前,然后嘴角轻轻一撇:“你没意见,是不是表示同意?” 用着笃定的语气来塘塞李馥的拒绝,这招倒也高明,李馥也不是很介意他来同住,只是见戚导一副不高兴的尊容正不自在的飘向自己,令人看了想笑,她望向翔一,仿征求他的同意似的,但却见他默不吭声,顿了许久才轻道:“你去问石俊言吧!” “那你觉得呢?” “我?我的感觉应该不是很重要才对吧!” “谁说的,你说让他住我就让他住,我才不要去问俊言,他一定不肯。” 翔一十分窝心的笑了笑,然后给她一个肯定的点头。 夏德在旁看得十分清楚,当翔一点头的那一刹那,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要求被接受了,所以刚才的笃定更是加倍信心十足。 戚世犹和曾路则颇讶异她的答案,但既然她都没意见,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 夏德的眼神仿佛若看透她会开出什么条件,让李馥好生不自在:“第一,我是个爱干净的人,所以你得保持居家的干净卫生;第二,我家的电脑及文件都是颇具用处的,所以也请你不要乱动;第三,因为我常常不在家,所以请你不要经常呼朋唤友的到家里,就这三个条件。” 夏德很快的点点头,然后走向戚导的身边不知说些什么,两个舅甥就这么离开片厂,而李馥像是上当似的失落。 “怎么?后悔了?”翔一故意刺激她,其实早明白她想什么。 “你管我!”李馥不服气的回着。 “别惹她伤心了,群凤晚上做了几样好吃的菜,要不要来?”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我本来就要去的。” “哟,生气啦!翔一____起来吧!” 翔一考虑了一下,还没点头时,李馥用力把他的头往下一晃,弄得他差点跌倒。 “干嘛!” “我在帮你呀!” “帮我?你根本是在害我。” “谁说的?” 李馥自知理亏,没两下就跑得老远,翔一也不顾一切的追上去,两人玩在一起众所皆知,而有些人还预言李馥不久会和俊言分手,谁知道以后将会是如何。 徐林独自坐在角落里,看着俊言亲热的抱着漂亮的女星演戏,他的眼神里有些许慨叹。 几天前,报纸刊的硕大标题: 偶像巨星爱恋畅销小说家 他们真的是在恋爱了。 虽然俊言一直不承认这个事实,但精明的记者都秘密暗查他们的恋情,而事实上他们拍拖的时候,俊言总让他走得远远的,比起以前的贴身,他们的距离已愈来愈远了,加上翁荷莉不断骚扰他,这阵子他算是够窝囊了,不过是一夜挑,她便像是赖上他似的死不肯走,弄得徐林不敢再接电话。 就在徐林想着那些锁事时,俊言已经拍完收工,迎面走向他。 “收工了?” “嗯。” 俊言抱着累垮的身体硬撑着,事实上他是为了李馥才这么赶工,因为他一直不放心她和沈翔一拍戏,但演艺圈是无情而现实的,一旦稍为不留意,很快就会被取代,这也是俊言戏遍半轋天而从未被其他人迎头赶上的原因。 坐在车子里,俊言轻轻的眯着眼半躺在座位上,仿佛已经睡着似的。 徐林见状没敢吵醒他,车子便缓缓驶向阳明山别墅。 “你最近是怎么搞的?老是心不在焉?” 徐林被他一出声给吓着了,方向盘不经意的闪了一下,差点没撞上对面的来车,俊言因而整个人清醒过来:“小心点!” 徐林重新调整自己的坐姿,没有任何的回答。 “怎么?不出声,真的有事?这阵子我很忙,也没什么时间和你谈谈,不过美姐老是说你心事重重,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她多心了。” “她多心?我看是你无心了,一向稳若泰山的你也会失神的忘了路!” 俊言这一提,徐林才发现自己正开往回家的路,看看俊言照镜,他试着要转向阳明山,但俊言阻止了他:“先停在路边吧!” 两人沉默了将近半小时,俊言才引导出声的说:“我没见你这么冲动过,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六神无主?” 徐林依旧沉默,对俊言的话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敢说出来。 “你说话呀!我最近是忙了些,不过以前也是如此,怎不见你有异状,是不是钱不够用,或者是……有事总得告诉我,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猜测你在想什么。” 俊言这时觉得自己像是个老母亲,罗唆的管着儿子的未来,可是徐林也跟了自己很久,两人在年纪相当的情况下感情还算不错,但随着时间的增加,两人之间的交心也就相对褪尽。“回去吧!” 徐林中听便不迟延的发动引擎,对他的问题还是没有回答,直到车子驶到别墅时,俊言搭着他的肩,悠悠的说:“梨屏昨天从巴黎回来了,你要不要进来坐。” “梨屏?”徐林震撼的钝呆迟缓。 梨屏是俊言的干妹妹,她和徐林谈了几年的恋爱后决定结婚,但却在徐林的临时变卦下,取消了婚礼,之后梨屏便狠下心肠远赴学服装设计,她的归来让徐林封闭多年的心突然起了涟漪。 “上来吧!她看到你一定很高兴。”徐林默哑无语。 “真的不上来?” “……” “随你好了!” 车子驶去的声音让俊言明白他已离去,就在他走到阶梯时,瞬间瞥见了梨屏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想必刚才那情景她是见着了,不知她心里会怎么想。 “不就是徐林嘛!” 梨屏故作没事状的转身进房去,俊言却明白她语气里所夹杂的不平。 走上二楼,正要转开她的房门时,发现她竟然把房门锁了起来,这才晓得她对徐林仍没忘情。 “屏屏,开开门呀!都这么久了,你还这么钻牛角尖?” “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不会管你的,可是你不是说把伤疗好了吗?怎么还这么想不开。” “我说了不要你管。” 俊言知道她已然哭了起来,只得再度敲门:“屏屏,别这样,把门打开,我让徐林过来好不好?” 敲了几次门,梨屏总不回话,俊言开始担心她真会做出什么傻事:“屏屏,你听我说,徐林对你也算是有情有意了,都四、五年了!我也没见他再结交什么新女友,所以我想他大概也不是存心要悔婚的,你还是有很大的机会,别这么任性,出来吧!我好累呀!几天没睡,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仍然没有动静,心想她大概是睡了吧!转身才要回房时,却被突然启门的她给吓了一跳,她身上的睡衣也换成了外出服。 “你上哪去?” “我要去找他说个明白。” “这么晚了,明天吧!” “不,我今天就要去。” “屏屏……” “不要阻止我,反正我也睡不着了,你就让我去吧!” 俊言见她态度坚强,阻止了反而不好,考虑了一下才点点头:“你怎么去?” 梨屏奸诈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来晃了一把钥匙,俊言才知她为何而笑:“你很诈喔!” “谁教你东西乱放,我要走了。” “小心点!” 梨屏急急忙忙的跑下楼去,不顾俊言说些什么,害得他只得摇摇头。 打了个哈欠,许久的辛劳终能在今天完全放松,回到房里,没两三下他便睡着了,而李馥的影子则出现在他的梦里,有辛酸的哀痛,他嘴角散出的是喜是悲,只有他心里明白。 握着李馥的手,翔一忍不住的又笑场。 “卡!哎哟,大少爷,你能不能不要再nc了呢?今天都n第几次了,再一闪的话我就斩了你。”戚世犹拍戏一向严谨,片场上不准随便马虎玩笑,但翔一今天不知怎么的,老是笑场,以至被人不耐烦的警告。 由于“泪洒”的因素,沈翔一名字已成为传奇,许多电影都纷纷的找上了他,而也因记者在报导上稍做夸大,所以他的知名度已经直逼石俊言,但新人毕竟是新人,在这部电影结束后,如果没有更优秀的新片后续推进,他算也是一片王子。 “导演,休息一下吧!” 由于夏德的戏分已经开始了,李馥的戏分开始加重,而工作人员也因赶戏赶得挺累,对她的建议都感激的不得了,一听到戚导说暂停,每个人脸上都如消气的气球似的立即松驰。 翔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吐了口气,这戏已经拍了快一年,他的戏也快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补拍一些特写镜头,所以他感到特别轻松。 李馥趁着没人注意,拿了一些东西朝他走来;翔一见她神神秘秘,也帮忙替她把风。 “喟!你今天怎么了,戚导的头被你气得冒烟了。” 翔一捉了把椅子踢给她,反过来责怪她:“没办法:“谁教你的手抖个没停,已经快接近夏天了,你还冷个什么劲,害我拍不好。” “还怪我?那这些东西不给你吃了。” “什么东西?” “说了别吓着,自从夏德住进我家后,我每天都像是在冬令进补,他很会做菜,这私房菜都是从厨房偷偷拎出来的,千万别被他瞧见了。” “怪不得这么神秘。” 李馥嘻嘻哈哈的笑了笑,以眼神暗示他快吃,害得翔一也只得偷偷模模的用手捉着吃。 “怎么样?” 他才吃一口,李馥就不停的问,翔一却故意的皱着眉,又突然做恶状,弄得李馥也不得不试吃一下:“不会呀!很好吃,可是你怎么……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好呀,我打你。” 李馥才一举手做势要打,翔一却故意猛摇头,眼睛直盯前面,李馥惊:“有人来了?”翔一点点头,然后那眼神就好像是夏德来了似的紧张,弄得李馥也有些心惊胆跳:“他怎么了?神情凶恶像恶霸一样?” 翔一又点头。 “那怎么办?” 翔一耸了耸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尴尬,而李馥站了许久才鼓起勇气,也许只是被他白了一眼,吃点东西应该不打紧才对,于是她牵动着僵硬的脸,使出个抽动的笑,转过身去要道歉时,翔一的爆笑声已如连珠炮似的响个没停。 “翔一______” 李馥气炸了,他都是捉弄自己,害自己出丑,一个没留神差点又把椅脚给滑了,还是翔一捉紧了她,否则这下子又得出大丑。 “坐着吧!看你站着总是很担心。” “会吗?” 李馥检查寻张椅子,然后才安心的坐了上去。 “千万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我难道会害你吗?” “会呀!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害我。” “那是疼你,让你小心谨慎点,以后和别人交往要小心点。” “你又说什么?指桑骂槐。” “谁说的?” “我说的。”李馥神气的说着,眼睛才一转,便瞧见来探班的群凤:“群凤!我在这里。”群凤远远便听见有个大嗓门在喊她,和工作人员道了谢后便直奔此处。 “嗨!翔一。” “嘿!今天怎么有空呢?”翔一又拉了把椅子递推给她。 “谢谢!我每天都空得很,只是你们没空。” “再不多久我也要像你一样罗!” 翔一自嘲的戏谑,说得群凤笑个不停:“开什么玩笑?曾路说你现在是抢手货,每个人都争相购买。” “哈!好像商品一样,老是这么被消遣。”翔一也跟着她笑。 李馥却很担心的叹了口气:“他就是懒,还笑得出来,冯梅变了而你也跟着变吗?” 说起冯梅,翔一自然变得不自在,拿起了顾虑重重垢私房菜,默默的吃了起来;而群凤却也是因为这个而来的,望着李馥,她缓缓细说:“你现在很忙吧!” “对呀!被你老公虐待。” “我叫他别让你太累了;对了,说起冯梅,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她转向翔一,等着他的答复,没想到李馥却替他回答:“他们早分手了。” “是吗?那也难怪了。” “发生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没看报纸吗?”群凤为她担心着。 “哪有空,现在多了和夏德的对手戏,累都快累死了,而且偷偷告诉你们,夏德每次拍亲热戏都来得真的,快把我吓死了,明天有一场戏是他强迫乔敏履行夫妻义务,真怕他真的会……” “你怎么不曾告诉我呢?” 翔一紧张的说着,深怕她会受伤害;而李馥在说这事时,那眼神自然而然的飘向群凤,关于寻找邢彦竹的事也只有她最清楚,加上那个昏迷之梦,李馥和群凤自然会紧张。 “怎么说?人家是入戏嘛,连你都这么说,到时俊言叫徐林去揍他怎么办?” “徐林?他没跟俊言了,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吗?”李馥眨了眨眼,俊言怎么都没告诉她?” “那冯梅赖上俊言的事,你一定也不知道罗?”群凤真不敢相信她完全不知,这早就不是新闻了,“翔一,你怎么都不跟她说呢?” 翔一很索然无辜的不知从何说起:“石俊言每天都在,而且都在赶戏,哪有空像现在这样闲聊,所以也不知道她不晓得,怪不得没什么反应,还气定神闲,我以为她是装出来的。” 李馥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群凤观察着翔一的神情,仿若不关他的事似的,难道冯梅真的与他断得一干二净了?” “徐林怎么会……这事我和曾路一直都想不能?连王世美都很少出来了,不知他们到底怎么了?”群凤忧心的说,深怕李馥被人欺负。 “唉呀!别担心,你们难道不相信我的魅力吗?” “你有什么魅力?我怎么看不出来。”翔一话才一出口,差点又讨打。 “你欠揍呀!” “别玩了,你看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俊言到时候跟人跑了,那……还有,夏德的事情你说给曾路听了没?你现在拍戏拍到脸颊消瘦,真不知在干什么?” 群凤像是长辈似的教训着她,训得翔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真像她妈呀!” “是呀!我好命点也有这么大的女儿了,叶医生昨天还打电话给我,你怎么都没去做检查呢?万一哪天又晕了怎么办?交代的事没能办好,教我怎么能不担心?” “你还是都有去吗?”翔一觉得有蹊跷,她每天都拨空去,怎么会…… “好啦好啦!这下我穿帮了你可高兴了,告秘鬼!算我怕了你们,我每次都和俊言约会去了。” 群凤瞪了她一眼,摆明了不高兴的态度,本来快乐的气氛都一散而尽,翔一也跟着领受这尴尬的气氛,这时已有工作人员吆喝着开工,他们才化尽不悦。 群凤拉着她的手,关切的说着:“记得别偷懒,我和叶医生都有联络,你再这样,下次我亲自带你去。” “好,管家婆,我会去的,明天就去好不好?我拍戏去了。” “嗯!快去。” 看着李馥走远,群凤才拉住正要走的翔一,深沉而隆重的态度吓了他一跳:“怎么……” “我没什么时间说明,在片场里你要多照顾她,如果有空就陪她去给叶医生检查。” “这么严重?” “嗯!叶医生说她可能会有类似的状况发生,而且不是每次都像这次那么幸运,我不能常常来,不然会引起她的怀疑,还有,我听说徐林和俊言分开是因为李馥。” “为了李馥?” 群凤这么一说,翔一忆起了那日他到医院找李馥,结果她却已出院,离开医院时碰到徐林,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一拍即合,相偕到pub喝得大醉,那晚徐林说了许多爱慕李馥的话,他还以为是醉话,没想到…… “反正别让徐林接近她,叶医生说她是因为而昏迷的,若再遇到他可能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一切就拜托你了,我要走了,省得她知道,她太聪明了,你不得不防着她,千万别让她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这事我不想让石俊言知道,所以就别告诉李馥。” 翔一点点头,急忙的奔向李馥,因为她正好奇的望向这边,而群凤和她远远的打个招呼离开,但她心里明白,也许现在一切都尚未定局,猜测的未必正确,但她宁可错一也不能放百,想及此,她得赶快去办她的事。 在转入一个巷口后,冯梅正准备回家,却从后照镜看到伫立在她家门口的翔一。 冯梅才一下车,翔一便冲了上前,捉住正想逃月兑的她的手:“走,我有事问你!” 冯梅用力的想甩开他的手却不能,所以也无所谓的任由他捉着,但不客气的说着:“沈先生,我们分手很久了,今天你当街对我拉拉扯扯,不怕破坏你偶像的地位吗?” “既然我来了,就不怕你那张嘴,我只想来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对李馥?” “哟,李馥长李馥短,敢情你们是什么关系?要你这么替她抱不平呀!”冯梅的态度显然是不肯合作,而翔一的手也压根不想放:“李馥和俊言是一对恋人,你又何必从中破坏人家?” 看着冯梅那双邪恶双眼,翔一痛心她的改变,以前的她不过是爱慕虚荣,而今却是不择手段来夺取她想要的,变得如此阴险可怕。 “亏你还是圈内人,报纸写的东西可以相信吗?那我今天说你和李馥有那么一段情,你承不承认呀?” “你又在狡辩了,今天不管如何,我要你向我做个交代,天下男人这么多,你又找石俊言?” “是呀!天下男人何其多,我冯梅却连你沈翔一都捉不住,那其他男人算什么?所以看到不错的应得好好把握,你又何必管这么多,是不是吃醋了?我冯梅可不介意吃回头草的男人啊!” 翔一本想赏她一个巴掌,但到脸边却止住了,只抓紧她的双臂,面目可憎的盯住她:“你变了,以前那个冯梅上哪去了?我没见过你这么狼狈、这么不堪过,为什么你总是没法满足,有了这山望那山,你这么做只会让自己愈陷愈深,为什么不做回以前的你?” 冯梅的双腿无力的站着,要不是翔一的手扶持着她,也许她会跌坐在地,但她的眼神充满着仇恨,龇牙咧嘴的说出每一个字:“以前的我?我今天会这么还还是因为你,我恨你,恨你的不负责任,恨你瞧不起我,恨你喜新厌旧,报复你对我的遗弃,你等着吧!炳哈,哈哈哈!” 一个没留神,翔一本松掉了紧捉住她的双手,冯梅溜掉了,但翔一却明白,她变成这样,自己不能逃避那个责任。翔一回到车子后,快速的扬长驰奔,冯梅和他的界线也在此划得一清二楚。 第六章 李馥坐在满是药味的房间里,握着她手的人竟然是相夏德,她觉得奇怪,但随即而来的是夏德的狂笑声,每一个音波都让李馥难过的想哭出来,为什么他会笑得如此邪恶?难道他真的是邢彦竹吗?她想挣月兑他的手,但总是被他握的死紧,根本没法逃月兑,她一次又一次呐喊着,希望有人来帮她,但却一直只有夏德存在,李馥她害怕,她开始尖喊,一直喊一直喊…… “李馥……李馥……醒来呀!” 李馥睁开双眼,刚才的尖喊是停止了,但换得的却是更大的恐怖叫声:“哇……” “别叫了,stop!stop!stop!” 连续三个“停止”,李馥终于安静下来,因为不停也不行,夏德把她抱在胸前。 “你梦见什么了?” “我?” “是呀!瞧你满头大汗的。” “没……没什么,只是……没什么。” 夏德不相信她的话,但她不肯说,他也不想勉强她,起身后,走出她的房间。 李馥擦拭着汗滴,心想着刚才那个梦,那么写实,那么真,怪不得醒来后见到夏德她会忍不住大叫,因为实在太恐怖了。 她才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夏德却又进来:“赶快穿衣服,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等李馥的动静,夏德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衣服丢给她,然后作势月兑她衣服,李馥却吓退缩:“你干嘛!” “帮你换衣服呀!怕什么,我看过无数女人的果身,不差你一个。” 夏德踏进一步,李馥又退了几步。 “不用了,我自己换,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果身。” 夏德笑了笑,用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她,白天的她总是大方热情,一副快乐纯真的模样,可是晚上看散着一头乱发,反而觉得有些拘谨、有点矜持:“随便你,我在门口等你,快点。” “好啦!催命鬼。” 夏德开车带着李馥来到夜市,对于他如此熟悉街头的本事,李馥倒也刮目相看,突然对他少份戒防:“哇!好香呀!还没吃口水就流出来了,我要吃海鲜,还有火锅,哇!哇!好香的肉粽,我要吃。” 李馥哇啦哇啦的叫着,老饕的本性轻而易举的显现而出,看得夏德频频作笑:“好了啦,真是丢人现眼,跟我来,我保证比这些可口十倍。” “真的吗?” “当然,走了。” 李馥跟着夏德走,她已经好久没吃消夜了,因为俊言喜欢吃西餐,害得她老是和猪牛羊过不去,一些小吃部像遗落很久似的没能享受,今夜要是没吃个够本,李馥是绝不甘心走。 彼不得他,李馥开始大吃特吃地,有炸得金黄色的小虾米、香喷可口的炸蟹脚,以及其他都是李馥爱吃的东西,她吃得不亦乐乎,夏德却一口都没沾到嘴。 “你怎么不吃?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吗?” “因为你总是对我不很冷淡呀!我们“同居”了这么久,也从没见你关心过我一下,所以我只好先关心你罗。” 李馥一听有些心惊,原来他知道她躲他远远的,但从来却也没表示些什么。 “怎么?你怕了我是吧!” “谁说的?” “那你为何突然变脸色!” “我哪有?” “谁说没有?你看你的脸红成这个样子还说没有。” “哪里有红,你有脸才喝得满脸通红。”李馥模模自己的脸,有些不信任自己。 “是吗?那你干嘛模脸。” “我……高兴模就模,要你管。” “夏德又倒了一杯酒,并叫老板再拿来一个酒杯,然后他为李馥添上酒,举杯邀她:“干杯!” “什么,我……” 李馥话没说完,夏德便喝尽一杯,看着李馥的酒杯还满满的,他有些不悦的说:“喝呀!人生醉酒逢知己,拨得头筹看本事。” “邢彦竹?” “不,我是夏德呀,不过我宁愿我是邢彦竹。” 李馥吓得忙往后退,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夏德;而夏德带着几分酒意望着她分外觉得美丽,一把捉住她的手:“喝呀!喝呀!” “你喝醉了!” “我喝醉?不会,我从来不会喝醉的。” “可是……” 夏德颠着脚步,试着站立起来,但却被身体的变化阻挠住,而李馥甩开他手的同时,他后退了数步但没有跌倒,因为一个男人正扶持着他。 “戚导?!” “你先走吧!我会他的,这孩子真是的,没事喝这么醉。” 李馥在听到夏德之前说的话时已惊惶失措,现在一有救星出现,她恨不得能迅速离开,唯一想到的就是去找群凤,但一个念头转向俊言,因为他家就在附近,这几天要拍戏,他应该会在家,想及此,那双腿已开始摆动了起来。 俊言拍最后一个镜头导演喊“卡”之后,他立刻打个电话给李馥,这是他的习惯,尤其是夏德住进她家之后。 但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他才准备要走,看到了前面晃着走来的冯梅。 “是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冯梅肿红着一双眼,憔悴的脸使得气色颇为难看,满月复委屈的倚近想抱住他,却被俊言一个闪身给落空了。 “别对我这么无情,我现在心情不好。” “那是你的事!” 俊言迳自起开,完全不理睬她的任何举动,而冯梅却缠住他的手,苦苦的哀求着:“拜托,陪我一夜就可以,如同陪一个朋友……” “哼,说什么笑话,我又不是牛郎,要找男人请到friday去找吧!我没有空替你服务。” 冯梅早知道他会这么绝情,不拿出撒手锏他似乎是不会理睬自己:“牛郎?我看你比牛郎还不如,要不要我告诉新闻界,刘大仙……” “闭嘴。” 冯梅见他神色有异,当然会好好的利用他的弱点来攻击他:“要我不说可以,但是……”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要钱就开个价,不要都是威胁我!再这样子,我叫徐林……” “徐林?哈哈哈!”谈起徐林,冯梅不禁笑逐颜开,她根本不屑于他的存在:“要是徐林还在,你的问题不是更大了吗?他可能会让你死得不知不觉,然后自己和李馥痛快逍遥一番,还是吗?你真愚蠢呀!炳哈哈!” 冯梅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令俊言十分愤怒,“你这个贱女人。” “我贱?哈哈?我比得上你吗?生气了?我的要求不大呀,本来是要你陪我一晚,既然你的态度还是很配合,那就陪我睡一觉吧!” 俊言气得血脉愤张,好像稍微一动,那股气便会奔腾而出似的。 “陪你一夜是吧!我可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你等着吧!面对你这么帅的气的男人,你想这会是最后一次吗?” 冯梅一手按住俊言的下巴,他抑住气息,甩开她没分寸的手,但却不能抑止她趾高气昂、盛气装凌人的模样,而俊言也只忍住那口气。 “走吧!”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别以为人人捧你如捧在手心的宝就这么践,只要你让我高兴,我可能会顺着你一点,男人嘛!总不喜欢女人控制他,这点我很识趣的,我会在人前做出被你驯服的样子,但是你得听话些。” 正当俊言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对付冯梅的当际,却听到李馥的声音:“收工了啊!帮你们带消夜来了。” “这么好,谢谢李小姐!” “别客气,顺道买过来的嘛!俊言走了吗?”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喜欢李馥,因为她总是客客气气的平易近人,不像石俊言神气不可一世的傲气模样。 冯梅一见李馥来了,她故意倚在俊言的身边,然后紧捉住他的手,俊言见她故意缠身,一股怒气不禁熊熊燃升,甩开她之际却见她眼光散发出“你敢”的气息,让俊言稍微停了一下,但那稍微的暂停却被李馥看见了,她脸上的神采奕奕顿时消失无踪。 “李小姐,我们不瞒你,报上登的都是事实,我看你是好女孩才劝你,石大牌不可靠的。” 堡作人员恨不得李馥快些离开他,因为他们不忍心看到心地善良的她受到伤害。 可是李馥却不受这种场面的影响,毕竟和俊言的感情也一年多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和冯梅在一起的。 “俊言,收工了吗?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我……” “喂!”冯梅收起他伸出向着李馥的手,故作亲密而敌对着李馥:“他今晚是我的了,你要请他陪你得的我肯不肯!” “冯梅你……” “识趣的赶快走吧!下次要约他请先挂号,并取得我的同意。” 俊言想解释,但却被冯梅的眼色给阻止了:“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 “说呀!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如果你能解释清楚,我不会计较你现在所做的。” “李馥,我是想,可是……” 李馥已经尽力做到情人所不能忍耐的事,但俊言竟在她面前搂着别的女人……她当然没办法宽宏大量到这种程度,一个甩身,她头也不回飞奔而去。 “李馥!”俊言见状,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前,“李馥!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还需要解释吗?” “难道你就不相信我吗?” 用着真诚的眼光,俊言怕就快失去她的信任,但又不能说出实情,而李馥也在等,等着他告诉她那些传闻还是真的,但她始终没有得到答案,一个挥手,她不留情的踏进计程车内。俊言这才明白,不能再任由冯梅威胁利诱了。 “二十四年了,直到前昏迷后,就比较少去梦到,但最近总是不断的梦见夏德,总觉得他好像就是邢彦竹。” “感觉不一定是真的,只凭感觉并不能确定石俊言就是钟玉郎,段夏德就是邢彦竹,那你是乔敏吗?” “我……前次昏迷时,真的就是乔敏,而且明明白白的看清楚玉郎的脸,我告诉他这一世一定要来找我,可是一返回现实,我就忘了他是谁?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就在我的周围,因为那张脸是我曾见过的脸,至于……俊言他若非是玉郎,怎么可能说出我小说没写而在梦境里才有的话?而夏德昨夜说的话也确够让我震惊了。” “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演员,而且都是拜读你大作的人,有心人怎么会错过讲读你的作品呢?” “可是……可是除了群凤,你是第二个知道我要找寻剧中人,别人并不知道我的用意,就连石俊言我都没说过呢!” “这……” 原来李馥竟跑到叶崇威的家里了,他们彻夜未眠的谈着那个梦,而崇威被好的传奇故事吸引住了。 他想研究她是因为变成植物人又甦醒的个例实在少之又少,而一般植物人是因为受到外伤的创击或是因病情严重而产生的病理,李馥却是个案中的个案,不可不谓神奇,所以崇威都会如此的积极追查,甚而实验,但李馥的忙碌使得他们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要不是为了她昨夜的沮丧,崇威可能永远也不知她的秘密。 “这问题我得想一想。如果假设你的猜测没错,那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你没说过要找钟玉郎的妈妈?还有,你身旁有很多位男士,有没有他们其中一个会是钟玉郎或是邢彦竹吗?而且话说回来,那么多个男人,总有一个你特别有好感的男人,也许我前世是钟玉郎,只是我没看过“泪洒”,我没时间追你而已,这也不无可能。” 他说的其实也没错,要是今天换作自己是局外人,也许对这件事的看法就会持不同的态度。 “别怪群凤多嘴,她说举凡你周遭的男人,没有一个对你不好,包括那个跟了数年的保镖徐林,为什么是他趋使你回到时空的另一端,而不是你口口声声说是钟玉郎的石俊言?” “这……” “再说,段夏德凭哪一点笃定要和你住?你都不曾觉得奇怪吗?” “这……” “再说……” “别说了。” 坐在床上,李馥几乎快崩溃了。 崇威见她状况不好,拍拍她的肩,用着与刚才不同的口吻说:“天都亮了,我看你先睡一觉吧!什么事情都别想了,醒来之后还是把工作先做好,我去打电话给群凤……” “不要,我想好好的安静几天,你说过不会赶我走的,我只想好好的休息几天,好好的休息几天……” “李馥呀李馥,我怎么会逼你呢?可是你这个样子教人怎么不心疼呢!” 崇威都不由得爱怜起她了,怪不得所有的人男人都被她吸引,连身为心理医生专家的他都快降服于她的魅力之下。 “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情就叫我,我在隔壁房,肚子饿了吗?” “嗯。” “想吃什么,我去买。” “你不会做菜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突然想吃翔一做的炸排骨和红烧牛腩,还有……” 李馥突然不讲话,然后躲在棉被里不理崇威。 “怎么了?” “……” “李馥?到底怎么了!” “李馥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但想起崇威刚才的话,她不再说下去了,因为在最烦躁的时候,她竟然想到的是翔一而不是俊言,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可是…… “要不要我通知沈翔一?” “不要。” 一个翻身,她从棉被里出来,惊惶的程度让崇威都吃了一惊,他立刻安抚着她:“好好好,我不去叫他就是了,你现在赶快睡觉,反正你不想回去,我想替你做一些测试,也许会找到你想找的,好吗?” 李馥激动的情绪因而平静,安静的休息仿佛是她上前应该要做的事。 “崇威将灯关小,放一首平静的抒情歌,李馥的双眼便跟着那音乐声缓缓的合上,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抱着一线希望,徐林查到了叶崇威的住处,在等了一个晚上后,总算看到叶崇威急忙的踏门而出,然后很快的将车子驶离宅前。 徐林左右的探望,趁着没人注意时,找到了后门,跃墙而上。 从第一个门开始,他轻轻握着门柄,然后很快的如一阵风似的将门启开…… “没人。” 李馥会在哪一扇门后呢? 开启第二个门的时候,徐林屏息,门内所透射的煦煦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一阵现眼使他没法正视到里面是否有人,但,一个侧转躲过那道刺光后,他发现有个人躺在床上。 那个人被被单裹住,但徐林仍嗅得出是李馥,因为这房里散发出她身上特有的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 一个跨步,徐林倏然已到她的身边,看她眯着双眼,慵懒的躺靠在墙边,一张床,身体占了不到一半的位置,微开的双唇轻轻的呼着气。 徐林笑了。 他最喜欢看她闭着眼的模样,仿佛是一个天使般的纯净,无邪的脸上总会透着稚气的甜蜜,让人感觉她在梦里是那般的快乐、那般的纯真,看到了她,所有的心事都能抛到九霄云外。就在徐林轻尝她的脸时,李馥突然转翻个身,突然得让徐林的心差点跳了出来而倒退数步,不小心撞倒桌边的笔筒,他第一个反应是立即窜到床底下躲起来,但停了数分钟后,他猜测李馥应该睡得入眠而没有起身,所以也就轻轻的起身探望。 而他似乎估计错了,因为就在他转身面向李馥的同时,那双闭着的眼睛正好与他四目交接,而且不是意外的神色,是朦胧未睡醒的憨气模样,加上看到徐林,那模样也来不及反应的迟钝着。 “徐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林没答腔,等着她的反应似乎是下一个步骤。 就在空气里散漫着紧张与等等的气氛下,门外的电铃声聚然响起。 李馥本能的将头转向铃声传来处,待确定真的有人按门铃时,再望向徐林的一刹那,才发现他不见了。 “咦?” 门铃再次响起,李馥不再犹疑的下床,寻着那个声响过去,直到门槛处,她停下来望了门上的小孔,然后带着莫名的惊异,将门打开:“夏德?” “不去片厂怎么不告诉曾路,他们都急着找你。” “我知道。” “你知道?那为什么还……” “因为我很烦。” “很烦?烦什么?”夏德殷切的询问着,关心的口吻让李馥有些恐慌:“我一定要告诉你吗?” “哦?你不喜欢别人关心你?”夏德泛出招牌的笑容。 “我当然很开心有人关心我,可是我们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更何况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需要你这么的关心我。” 夏德的瞳孔突然张大,仿佛生气的眼神,但李馥明白自己没有说错,所以也理直气壮而无恶意的直瞪着他。 “不管你怎么想,但总得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吧?” 李馥不想答复的用双手将头蒙起来,俊言伤她的心太重了,伤到她不想再回去面对任何人。 “你说话呀!逃避并不是最好的办法,面对现实才重要,有必要为了一个石俊言这么消极吗?” 夏德拉开她遮脸的双手,让她好好的看着自己,但李馥却挣扎想月兑开他的手:“不要管我。” “如果你好好的,谁会管你?今天你突然消失无踪,所有的人都为了你担心,而你却自己在这里逍遥的睡觉,难道不会惭愧吗?” “够了!我已经很烦了,你就别再来烦我了。” “很烦吗?难道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就不会烦了吗?” “走开。” “可以,要我走开可以,但你要说个心服口服的理由让我走,那我二话不说,绝对不再烦你。” 夏德认真的看着李馥,棕色的眼睛时而发亮时而黯淡,看得李馥有些害怕与恐慌的把头别过去:“夏德,别这样看着我。” “怎么?你怕了我是吗?为什么老是不正眼看着我,我令你害怕了吗?” “……” “还是,你真以为我是邢彦竹?” 李馥愕然的将脸望向夏德,是的,她一直觉得他是邢彦竹,可是…… 夏德突然款款深情的将头慢慢的倚向她,然后用着那不需开口便情话柔绵的态度抵着她,渐渐地压在她的身上,握住她的手也愈来愈紧,一张沙发都快容不下他们两人…… “你在干什么?” 一个吆喝声,叶崇威拉开压在李馥身上的夏德。 夏德没有抵抗的从容起身,然后用着胜利的神情的望着精神恍惚的李馥。 “他是谁?” 崇威不敢相信这眼前的美男子居然会如此大胆,手肘顶了顶李馥,试着去恢复她的理智。 “我叫段夏德,你应该就是叶崇威医生吧!” 崇威笑了笑,绅士般的握住他的手:“夏德?那不就是演邢彦竹的那一个?” “是呀!连你都知道,那李馥一定常常提起我了。” “这倒没有,听到阁下的名字,昨晚倒是头一遭。” “哦?李馥,你太不应该了,以我们同居人的身分……” 李馥从头到尾没一句话听得懂,昨夜的彻夜未眼让自己的脑袋哄哄然,再加上徐林和夏德的突然出现,更没办法支撑的昏眩不醒人事,冥冥之中还略闻有人叫着她,但没多久她便完全进入无知觉状态。 一大清早,天都还没完全亮起,冯梅正从俊言家出来,伸着慵懒的身子准备回家,走在人行道上,她盘算着自己和俊言结婚的胜算已经不远了,正得意的扬着嘴角时,前面一台驶得飞快的车差点撞上她。 “要死了是吗?赶着投胎也不是这么的开法。” 车里面的人不服气的探头而出,涣散的眼神及涨红的脸的微光让冯梅猜测他们应该喝了不少的酒,所以不想再与他们争辩的想走,但话已经出口,就算她不想计较,别人可没那么轻易的放过她;车里的两个男人一下车,二话不说的便拉她上车。 “干什么,算我说错了好吗?本来说是你们不对,又干我屁事?” 陌生男人并不想听她说这些废话,手劲一使,冯梅便没辙的上了车。 “放开我,救命呀!放开我,俊言,俊言……” 车子随着她的尖叫驶离;车内有三个人,一股臭气冲天的酒味让冯梅恶心的想吐出来,加上驾驶技术烂到极点,左摇右晃的恣意乱开让冯梅仅剩的意志力都没法控制,刚才所吃的东西一古脑儿的全部吐了出来。 其他人见她吐的乱七八糟,也没法阻挡的吐了冯梅一身,本已臭气薰人的车内就更显得恶心之至。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冯梅只觉得不能呼吸而快要窒息,根本没法专注的看自己身处何处,突然间,车子“砰”的一声,好似撞到东西,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咻”了一下,不晓得飞到何处,朦胧中,前座驾驶人的头部好像撞到玻璃,玻璃碎了一地,跟着就有一堆红色的液体流出来。 冯梅正撞击之际正好被两个男人协夹住,所以除了头部受伤外别无他伤,但那个撞击仍使她几乎昏厥。 当她再度醒来时,觉得车子好像仍有晃动的情形,她试着清醒,朦朦胧胧的看到驾驶盘上的男子半躺着不动,而车子似乎也没有引擎发动声,可是她仍感觉车子是动的! 这下子她可瞪大了眼睛,慌张的转头一看,原来有个人正在后面推着车子。 “喂……哎呀!”她叫了一声,头就像要撕裂般的疼痛:“喂……你是……谁……你想推我去哪……喂!停……下来……停……” 她一面扶着极欲迸裂的头,一面叫喊,却无法阻止车子继续行走,正在左寻右晃的当头,这才发现刚才抓她上车的男人倒卧在血泊中,死状凄惨,她开始害怕不已:“喂,别再推了,救命呀!谁来救救我,你是谁,干什么推着车子,你要推我上哪去?” 不管撕裂的疼痛,冯梅慌张的望着四周,那是个鲜少有人踏足的山顶,推车的人一发狠,把车推下了山崖,就算她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去向,怎么办呢? 别无他法,目前唯一也就最佳的办法便是爬出这个危险地。 念头一出,她已经急着想爬出,虽然身子稍一晃动,头便疼得厉害,但总不能死在车子里,一个坚持,她不理疼痛的强行攀爬。 车子从车祸处一直推行至此,少说也有五十公尺,冯梅实在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想置她于死地? 除了头部的撕裂感,她受伤的脚也阻止了爬行的困难,但无论如何,车内短短的后车座是一定得爬过去的。 一抬眼,她已经爬到左车门的边缘,再向前猛一进,已经是空旷而看不见地面的山崖了,而车子也开始旋空的晃动不定,她更怕了,那双爬行的手更不顾一切的支撑着身体冲出上前,就在车子要掉下悬崖的那一刹那,冯梅的身子同时和车分开两处的抛了出来。 冯梅幸运的攀上石块,而车子就像是表演特技一般的俯冲而下。 “救命呀!谁来救我?” “别喊了,没人会来救人。” 冯梅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头上因撞击所流下来的血遮住了眼睛,使她没能看清楚那人的脸:“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你想上来吗?” 冯梅攀住的石块已经承受不了她的重量了,小碎石开始往下掉:“我想……我想……快点救我,快点救我……”冯梅的手力太小,臂力所能攀住的能力渐渐失去:“救我,救我……” 那个人蹲在她的面前,然后作势要拉住她的手,冯梅一时心急,右手已失控的抛空想握住那人伸出的手,但那个人却恶毒的将手故意拉高让冯梅勾不到。 不但是石块不能再承担她的重量,她的左手也没法稳住的渐往下滑,一个不小心,她攀住的手不听话的离了石头,而整个身子也不能自主的抛了下去…… 当脸上的血在空气中四分五裂的同时,她终于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脸,但她却了: “是你……” 她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抛下悬崖的一瞬间,她瞪大了双眼,嘴巴张了好大,也许是不愿意吧。但她不甘心! 第七章 “干杯!”曾路举着酒杯,向台下所有的人敬酒,然后很开怀的说着:“今天呢,我要感谢的人太多了,首先,要感谢戚世犹,因为他和我一起携手度过不少难关。”曾路在说此话时还稍作停息,看着台下的谢莹莹和李馥,才又继续说:“跟着呢,我就得感谢所有参与‘泪洒’的演员,包括我们的编剧兼女主角李馥,新人沈翔一、段夏德,以及女配角郭明明等等,让我们用掌声来谢谢他们两年来的辛苦。” 台下掌声不断,几个主要演员也都由衷的感谢众人的抬爱,尤其是李馥,虽然在戏拍完后,她仍没法确定她所想找的人,但那些都不再重要了,交了这群好友就是最大的收获。 “慢着慢着,留一点掌声给我们亲爱的记者朋友们,他们不眠不休的为‘泪洒’做宣传,功不可没,还有还有,顺便为我亲爱的老婆拍手鼓掌,因为这两年她实在帮我不少忙。” 台下哄笑一笑,群凤也受不了曾路的邀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最后呢____” “还有啊?!”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故意“亏”着曾路,但曾路却不以为怒,反倒觉得开心极了:“各位不要不耐烦,我话还没说完呢!片子嘛,是拍完了,所有的工作都搞得差不多了,而根据传闻呢,当然,我们是不需要传闻,事实证明,所有看过‘泪洒’的人都不免被感动的伤心落泪,所以我们要进军国际的各个大奖,从现在开始,‘泪洒’要开始得奖了。” 现场一片吹呼、一团和乐,仿佛是应和着曾路的话。 群凤走到李馥的身旁,突如其来的按住她的肩膀,轻声的问:“戏拍完了,人找到了吗?” 李馥原有的欢愉被她一问竟散落,然后苦笑的摇摇头。 “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呀?反正日子还是得过的,大不了不去想那些事就好了。” “真的能这么做,也就不用搞得大费周章,怎么样,俊言最近还找你吗?” “嗯,你看,他不是来了。”李馥指着前方不远的俊言。 “你原谅他了?”群凤往石俊言的方向望去,发现有不少记者正围在他身边。 “也不算是原谅,他老是在我身边打转,我有什么办法。”李馥十分无奈的耸着肩,但事实上,她已经打从心底爱上了俊言。 他的一颦一笑总是牵动着自己,尤其是他看着她的样子,李馥每每都觉得那个熟悉的眼神,仿佛前世就注定好的恋情。而她的心里也一直认定他就是钟玉郎,虽然他偶尔出轨背叛,但最后总是又回到自己的身边,就好像钟玉郎一样。 “冯梅怎么突然消失了?俊言没告诉你他是怎么摆月兑她的吗?” “没有,他从来没提过冯梅。” “难道你不怀疑吗?” “他不提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李馥呀!你到底怎么了,这还是你的作风呀!” 李馥笑着耸耸肩,这时夏德从另一处走上前来,今天的他似乎比较干净些,除了穿上西装打上领结,头发也弄得服帖的系成一把,望着群凤,他有些抱歉的说:“可不可以和她单独谈谈。” 群凤点点头,拍拍李馥的手臂,识趣的回头找曾路。 李馥看着夏德,说不上来感觉,只是想笑;而夏德也提起嘴角,虽然不明白她笑些什么。 “现在的你可是炙手可热,听说纽约那边的人来找你拍戏,前途无可限量呢。” 夏德微扬的嘴也在她的话之后绽放咧开,李馥倒是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开怀。 “你呢?往后有什么打算呢?我是指戏剧方面,你颇有天分的,我喜欢你演戏的样子。” “是吗?豆腐都被你吃光了,你会不喜欢吗?” “哈哈!说得也是,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特别对你如此。” 李馥怎会明白呢?他总不会冒出一句话说他就是邢彦竹吧! “本来我是一直想保持这个谜底的,不过在台期间的打扰你不少,所以决定说出来。” “哦?是很大的秘密吗?” 夏德闪烁着一双眼,俊秀的脸透露不出任何的疑迹。 “记不记得家里那套白色沙发是谁送的?” “记得呀!是一个不认识的影迷,你怎么知……” 李馥这才恍然大悟,纽约,没错,那沙发是从纽约送来的,难道他是…… “你的‘大门和小窗’和‘泪洒’以及所有的小说,包括前不久寄给我的新小说,我都收到了。” “原来……” 李馥喜极而泣的拥住他:“你就是那个神密客?真的吗?我一直想找你向你说声‘谢谢’,我真的爱极了那套沙发,可是,没想到你就在我身边将近一年……” 望着李馥的真情流露,夏德想说的话几乎也快被她感染的阻塞:“别哭啊,真的是,那里很多记者,万一被拍照了,怕人误会呀!” “误会就误会,反正我也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可在乎呢!” “你真是可恶。” 夏德掏出手帕替她拭去泪水:“脸都哭花了,等会儿怎么拍照?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接了不少戏,一时之间没能再见到你,而又不想留个坏印象,所以趁着今天告诉你,免得以后没机会。” “是呀!是呀!骗我这么久,也不告诉我。” “告诉你之后,会对我好些?” “当然,至少不会对你凶巴巴!” 李馥泣后生笑的故意捶着他,然后又忍不住的抱紧他,因为那座沙发是第一次有人在暗处默默的支持阗她,她当然是感激万分,却没想到竟是夏德。 “我不想你对我好,我宁愿你像一家人似的对我发怒、对我凶,有事也不忸怩的直说分明,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像对石俊言那样对我。” “像俊言那般?你开什么玩笑?” 夏德收起了笑,板起正经而严肃的面孔,用着从未有的款款深情看着李馥:“我是认真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就对你有好感,虽然我在等待,可是你的时间似乎是没法控制的忙,我没法表白,直到石俊言和你重修言和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法代替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所以我决定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因为就算不能做个好情侣,做个好朋友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夏德……”李馥没法相信耳朵所听见的,但夏德的眼神所传来讯息是那么真诚。 “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爱我的,但如果哪一天石俊言欺负你,而你又不再想要他时,尽避来找我,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 “夏德,不要对我太好,我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好,我……“ “和你同住那么久,我会不了解你好或不好吗?别傻了。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要回美国了,这里是我的住址和电话。”夏德掏出了一张白纸递给她:“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结婚也别忘了通知我,我会送给你一件意想不到的结婚礼物。” “我……”李馥答不上一个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她这么好,而且一再的袒护着她。 “傻丫头,真正的感情不是需要说为什么的,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要我做比较的话,翔一会比俊言理想多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快乐就好。好好保存这个电话,没事也可以找我。给我个热情的吻别吧!” 李馥没考虑就吻了他的脸颊,反正他都要走了,再见的机会也不多,一个吻并不算什么。 “好好保护你自己,记得我说的话。” “嗯!” 夏德紧抱住她之后,转向回到戚世犹的身边。 “恭喜!”伸出友谊的双手,翔一真心的祝贺她名利双收。 “好意外呀!知不知道夏德是谁?我家里那套白色沙发正是他送的,多年来我一直珍惜着那份情谊,没想到他竟然在我身边一年而我却不知道,而当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时,他却又要离我而去,实在有些感伤。”红着眼眶,李馥忍不住的又想啜泣。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到今天才告诉你,大概是想让你惊喜吧!拍戏这两年实在发生了不少事情,想想也过了,不过我还是要特别来谢谢你,要是当初没有你的赏识,今天的沈翔一也许还窝在某个小剧团里。” “别这么说,有能力的人总是会在必要的时候发光,我想你也是这样的人,要不然我怎么慧眼识英雄还是没用的,你说是不是?很久没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了,真想哪一天再好好尝尝,不过现在应该有很多戏等着你,很忙吧!” “还好。”翔一谦虚着,但她说的没错:“你呢?会再继续走演艺圈的路吗?”“怎么你跟夏德都问着同样的问题。”李馥笑着说:“我想暂时应该不会吧!毕竟写小说才是我拿手的本行,再这么个荒废下去,我的书迷都快被抢光了。” 对于她对写作的沉毅不屈,翔一不敢妄浮轻视,但有了石俊言之后,她是否还能坚持自己,他已没法确切肯定。 “他什么时候向你求婚呢?” “去,我愈来愈你和夏德是不是互相串通好的,怎么口气都一模一样?” “是吗?可能是最近的报纸绘声绘影写的颇为真实,所以人人都视你们为一对,而且我看他对你来真的,以我们的交情,我想你该不会有所隐瞒吧!” 翔一认真的说,而李馥也没敢回答他任何承诺,因为将来的事还不是定数,虽然她和俊言的感情尚称稳定,但结婚之事她还不想言之过早。 “别谈这档事,听说冯梅无故失踪了,你知不知道是怎么了?” 谈起冯梅,翔一的眉尖没能控制的紧蹙着,李馥见他面带难色,想必他也是不清楚此事,正想告诉他宽心莫要烦恼之际,石俊言已摆月兑了记者朋友走来,一把亲热的将她揽近胸膛:“说完了没?记者朋友想拍照。” 李馥看了翔一的反应,然后才缓和的道:“不拍了,不怕你的形象毁之一旦吗?” “不怕,跟你就不怕。” “少肉麻。”李馥嘴里撒泼,其实心里得意的很:“人家在这里,还乱说话。” “我是说真的,翔一是熟人了,不怕羞的,不如也跟我们一起拍吧!”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不如你们去吧!玩得高兴点。” 向李馥做个暗示,翔一识趣的离开,等他走远些,后面的闪光灯即没命的闪个不停。翔一心里暗自想着,明天的报纸将有一场风暴,他突然想起了徐林那日醉酒后的话,他似是而非的没能完全懂得,只隐约记得石俊言的秘密,要他转告李馥,正想趁此机会问问她时,却不见她踪迹,仿佛注定这个謎要酝酿久一点才牟揭露真相。 在热闹的气氛下,“泪洒”获得多项的提名,包括导演、制作、最佳影片及男女主角等等多达十余项,并且在海外及国内的票房一致看好,曾路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花。 颁奖的前夕,李馥在群凤的陪同下前去礼服店试装,而身为制作人的太太,群凤没能避免挑了一件黑色的旗袍。 李馥站在镜前,的确不敢相信那件衣服会将自己塑造得如此美丽,但有哪个女人不爱美,总也希望自己的男伴看的高兴,何况是难得一次有盛会。“名单出来了,女主角会是俊言颁发的,我希望如果是我上台时,他能看到我最美的一面。” 李馥喜孜的幻想着,虽然这次的入围并不一定会得奖,但总是一线希望。 “你真的动情了。” “嗯,也许。” “我看不是‘也许’这么容易,你真的对他下感情了,希望你的眼光不会错。” 李馥望了群凤一下,然后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不看好他?” “没什么,也许是彼此都太有名气了。” “告诉我真话,我要的还是敷衍的两三句,群凤,既然身为我的好友就不要骗我,我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群凤实在不忍心泼冷水,可是自从李馥坠入情网后就完全的失去理智,教她怎么放心:“我不会说,只是感觉罢了,我不认为他是你最佳伴侣,但他确实常伴你左右,你教我要怎么说?他又没得罪我,又没说过任何对我不顺耳的话,我实在没法去解剖这个在你心中完美的男人,何况他又是……” 李馥欢愉的心霎时跌落谷底。 要是别人怎么不喜欢石俊言,她都可以不管,但连群凤都……她实在提不起劲去整理自己想给俊言的惊奇。 “别这样,也许你的眼光是对的,我们看人不一定准的,可能他以前太过自傲,一时间还没能改变人们对他的看法,我也一样不是吗?就像你以前看他最不顺眼,现在还不是和他在一起?别再这么沮丧了,快点把衣服换了,我们还要到别的地方。” “你真的这么认为?” “当然,我是不会骗你的,快点,我们赶时间,别绷着脸,笑一个给我看。” 群凤百般的逗她才使她恢复了笑,但心中的那一份欺骗始终是善意的,明天就是大好的日子了,总不能还害她苦着一张脸吧! 选焙了一整个下午,李馥把群凤送回去后例也回家准备明天所需之事。 舒服的洗完澡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内的空旷寂静打击着 自己,那股期待俊言又不想听到他的声音的心浮动不定,她突然莫名的想哭,但,情绪上的激动很快就让一阵脚步声给抚平了。 那正是徐林。 他看来憔悴,但眼神依旧神采奕奕;李馥没有心思去理他,反正他们每次见面总是这么意外,李馥早习惯了,这次也懒得去骂他。 “怎么?每次都让你破口大骂,这回怎么把这习惯给改了?” 李馥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悠哉的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个水梨啃着,根本懒得理他。 “俊言……没来吗?”徐林迳自坐在她身边,也拿了个梨咬着,“不想跟我说话?沈翔一告诉你了吗?” 李馥没命的转台,音量也故意放大。 徐林码干脆走到电视机前把电视关了,然后站在她的前方,以为她可以好好的听听自己前来的目的岂料李馥背对着他斜躺在沙发上。 “你真是怪人,我会一直出现在你面前,是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管你是怎么对我,我一定要告诉你,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李馥仍没出声。 “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有关石俊言的。” 一提起俊言,李馥不免竖起耳朵,但身体仍没反应的背对着徐林。 “不记得是哪一年了,反正是有年夏天,我陪着俊言到香港拍戏,在现场很闷,可是职责所在,本来想先走,后来作罢,就在快午夜吧!俊言收工准备要走的时候,片场有一位刘大仙突然叫住我们,那位刘大仙是片场一位女明星请来的,而俊言刚到香港拍戏也不好意思得罪其他明星,所以他叫住了我们,我们只好留下;可是他一开口就说了俊言未来的太太将是他前世的最爱,而且告诉俊言,很多事情不要强求,尤其是姻缘的事。” 徐林见李馥没反应,便迳自翻动她的身体望向自己:“我是真的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不要这么无动于终,这事关系到你的前世。” 徐林一提起前世,李馥几乎是在那同时把眼望向徐林。 “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以前对你做的事都是我替老板做的,一切的一切,不是我自愿的,是受命令的,你听懂了没?” 看着徐林一双就要发火的眼神,李馥仍无畏惧:“我想,你三番两次来找我,不是只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想睡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等着我,我不想因而耽睡眼时间,晚安。” 李馥正要回时,一手突被徐林扯住:“听着,我说完了就不会再来找你,总之,你还能和石俊言在一起,你就是乔敏对不对?” 李馥目瞪口呆的看着徐林,久久还能恢复。 “没错,应该没错,你给我的反应表示你真的是乔敏,而开拍了‘泪洒’的在找寻钟玉郎,是吧!” 李馥抗拒的手本能的反捉住徐林的手,然后目不转睛的要求他解释。 “我不知道那刘大仙还对俊言说了什么,总之,在俊言的命令下,我几乎是用押送的将他逐回,并受命将他解决掉,可是就在回程的路上,刘大仙告诉了我……” 徐林话未尽,门外突然响起了电铃声,李馥一个回头,徐林竟又消失无踪,而电铃又响的紧急,李馥只得上前开门,一个望眼,她看到了门口竟站了三名警察。 曾路和群凤赶到警察局的同时,翔一竟然也在场,而李馥正彷徨无助的倚在他身边。 “翔一,怎么回事?” “警方找到了冯梅的尸体,而在尸体上找到我的相片,并在现场地上发现《李馥》两个血字,所以就找上门了。” “不会的,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群凤有些失控的叫喊着,引起警局里的人都不住的望向她。 “没事的,叫曾路来就是证明那天大家在一起拍戏,没事的。” “只是录口供,她怎么会……” “她看过冯梅的尸首了。”翔一小声的解释着:“我叫她别看的,她却……” 敝不得李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放了一个多月的尸体,不要说看,光闻那个气味就让人受不了,群凤看她那个样子实在不忍心。 “你也看了?” “嗯,也吐了一地,样子十分恐怖,连眼睛都没闭上,我……我帮她盖上的。” 谈起刚才的境遇,翔一仍像作梦似的。 “怎么会……俊言呢?你通知他了吗?” “有,他现在还在拍戏,还能立即赶来,等一下也许……不晓得。” 群凤另一边的曾路似乎录完笔录正朝这方向走来,想知道情况的心也就更迫不及待。 “怎么样?” 曾路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只是扶起李馥,然后向门外走。 “曾路,到底怎么了?” “回答再说吧!”外面的记者不好对付,翔一,你先走在前面,引开那些记者的注意力,我和群凤带着李馥从侧门走。“ 曾路沉重的话让群凤担心,他一向都是神经兮兮的,板着这么严肃的脸孔,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车子驶离警局的同时,曾路接到一通电话,群凤没能分心去注意是谁,李馥恍惚的状况实在严重到她没法再去顾及别的。 “是俊言,他拜托我们照顾李馥一夜,今晚他是赶不来了。” 曾路自顾自的说着,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群凤根本没用心听他说些什么。 车子在曾宅停下来之后,李馥开车门几乎是冲的飞奔而出,一进曾路家的浴室,她没命的吐了起来,然后曾路和群凤便见她已嚎啕大哭的倒在克均的怀里,他已经长大,大到肩膀可以承受她的脆弱。 群凤本想上前却被曾路制止:“让她哭吧!你儿子已经十六岁了,可以负起保护女人的责任了。” 曾路话才说完,翔一便进门来:“她怎么了?” “吐得乱七八糟。” 群凤无奈的说着,这一切事情来的太唐突了,她没法来得及反应,倚在曾路的胸前,第一次真正的感动无助。 “也好,刚才没吐到,吐完了会比较好。” 两个男人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半响都没开口。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沉重?” 千头万绪的话,翔一不知要从哪一句开始讲起:“这……我在拍戏,警察找到了我,后来在警局遇见了李馥,才一直去认尸,我吐了,她昏了,然后你们就来了……” 说些什么?别说是群凤,连翔一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些什么,太意外了,一个突然消失的人找到了,但却是具死尸,更惨的是,她最后的一口气居然还写着李馥的名字。 “共找到了尸首四具,三个男的,查出身份是竹联帮的混混,三个人是同一时间断气的,唯独冯梅断气的晚,而上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车子被拖离第一现场,而出事的地方应该是第二现场,第一现场也找到了,根据法医的检验,那三个男人是在撞车后便气绝身亡,而冯梅是在掉下崖后挣扎一阵子才死的,她手上握着悬崖的小石子是最好的证明。”曾路冷静的分析着,随即很快的讲出他所担心的事:“现在警方怀疑李馥是谋杀者。” “为什么?他们凭什么说是李馥做的,那天她和翔一在拍戏,谁知道冯梅是不是自杀?”群凤激动的失声,一把泪水又忍不住的掉落。 “没有为什么,冯梅的尸体旁边,用血写着‘李馥,你好狠’,法医解释是,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人不会在将死之前还写出那般的字句,所以……她现在是交保,要随传随到,而且暂时不能离开台湾本岛。” 曾路的话一说完,三人都没再出声的默坐着。 伏在克均的肩上,李馥突然发现他长大了,许久没见到他,肌肉也发达多了。 “长大了,连阿姨都快不认得你了。” 克均微微的笑着,然后端了杯水给她,“喝了它,感觉会好些。” 李馥听了他的声音,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你在变声音了,我们的小克均长大了。” 随即她喝了一小口就不想再喝了,克均也没敢勉强她,把杯子放在桌旁。 “国三了吧?” “高一了。” “现在读哪?阿姨都忘了关心你!” “没关系,我现在读建中,再两年就要考大学了。” “真的?” 李馥不舒服的静躺着,而克均在一旁不断的替她换着湿毛巾,看到他体贴的模样,李馥倒有点恢复精神的开她玩笑:“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真的吗?” “真的。” “好,阿姨相信你,会不会开车?” “嗯!” 克均腼腆的点头,仿佛做错事般的不太敢承认。 “那好……”李馥双手撑着床想起身,克均见她力道不足,于是双手帮忙扶持着:“开车送我回去。” “这……” “怎么?你不想?” “不是的,我,我怕我爸不肯,车子是偷偷学的。” 李馥喜欢他承认时的模样,但现在她得尽快找到徐林。 “没关系,阿姨不会告诉别人的,就说你陪我回去好了。” 就这么朦骗着,克均载着心仪的李馥到处闲逛,他不懂李馥在找些什么,只知虚弱的她需要人及保护,在这个重要的时候,石俊言没办法来保护她,那表示他也不是什么尽责的男人,克均在今夜暗暗发誓,绝对不再让她像现在如此彷徨无助。 第八章 颁奖典礼上,李馥振作起疲惫的身心,面对冯梅事件,她得强颜欢笑的应付记者,还得打起精神注意着今晚的主持人翁荷莉。 昨夜彻夜未眠,最值得的是找到徐林的下落,虽然没见到他本人,但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和荷莉同居在一起,徐林的去向她一定最了解。 典礼从容不迫的在荷莉的声音下闪亮登场,李馥没有机会接近正在主持大礼的她,除非今夜自己得奖,否则就得在典礼结束后找她。 大会精心安排每一部戏的片段播放,李馥根本无心观赏,连坐在身边的翔一都不敢打扰她的思路,自冯梅的事之后,翔一算是离她很远,所有的事都帮不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守在她身边。 就在李馥惊慌意乱的同时,曾路忽然从另一席跑至她身边:“找到了吗?” 李馥有些迟顿的没反应。 “李馥,你到底怎么了?找到徐林了吗?” “啊,还没有。” “你搞什么东西呀!神智不清的样子,清醒点,镜头前的你好像白痴一样,集中精神,下一个编剧,呼声最高的就是你,拜托你理智点,记者们等着你出丑,穿了一身性感礼服可别再出差错了,今晚是关键,别再这么心不在焉,知道吗?翔一,帮忙看着点。” “知道了,走吧!” 李馥催着他走,心里其实有几分温馨。 曾路的提醒也没错,凡事不能急于一时,急中生错是常有的事,她得镇定点。 “我们欢迎这位演艺圈的国宝级演员_____谢莹莹来颁发这个奖项。”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李馥心里也就没法控制的抖跳了起来,身旁的翔一突然握住她不知摆何处的手,李馥转头望着他,只见他轻轻的微笑,然后把刀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跳处:“我比你还紧张。” 丙然是心跳一百,原来他也是相当紧张的,随着他和蔼的眼眸,她的心也跟着放轻松。 “……今年最佳编剧奖是……恭喜你……李馥。” 随着谢莹莹的发布,李馥常常的呼了一口气,除了翔一的祝贺声,她听不见全场的掌声,一个念头没来得及想,翔一已经轻轻的拥住他:“夏德打电话给我,让我告诉你别紧张,不要管别人的眼神,只要想着他在美国祝福你,你不不会觉得台上的路遥远了。” 李馥听了他的话就像定心丸,起身踏出的第一步就能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看她,她感到每个人都在谈论着她的衣服及今早的新闻,她试着去想夏德,这条路就这么轻松的过关了,握住了奖,她没有感到喜悦,反而是一身的燥热和不安,台下一片黑压压使她没法集中精神的说些感谢词,只简单的说了声:“谢谢。” 回到座位上,身边的几个人都不停的向她祝贺,而李馥也不得不绽个不情愿的笑,在这个浮华的演艺圈里,得罪了一个人就像是得罪了全世界,毕竟每个人在一张笑脸后面,隐藏着争权夺角的丑陋面孔,要不是为了“泪洒”,要不是谢莹莹出事,她根本不会卷入这群人潮里面。 “你没事吧!我真的很担心你,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尽避说。” “没有呀!大概是太紧张了。” “今晚你是最佳女主角,别紧张。” 翔一绽个镇定的微笑,这成了李馥最佳的清凉剂。 就在此时,荷莉的声音又再次亮起:“接下来是重头戏,等了一整晚,最爱瞩目的奖,即将发出,我们欢迎在荧幕上始终英俊潇洒,而在私底下总是神秘惊奇的石俊言来颁发最佳女主角奖,欢迎我们的小生。” 俊言身着一套灰色西装,挺拨带笑的走出来,而在掌声将尽的时候,才捉紧着热络的末端开始说话:“我想,新闻界的朋友都很关心我的演艺生活,这当然也包括了我的私生活,也就是感情生活。” 台下一片哄然,很意外他会这么说。 “不用我说,大家都很清楚,今天入围的女主角,其中的李馥和我一直上报最频繁,而在今天,我真的不想得罪其他的人,但我仍很希望她得奖,因为这关系到我和她的未来。” 台下再度哄然,每个人都猜测他话中的含意。 群凤和曾路对看了一眼,然后心知肚明的点点头。 李馥坐在位置上并不明白他说些什么,而翔一的脸上已经明显的起伏不定,因为他和群凤夫妻一样相当了解俊言。 就在俊言开始简介入围名单时,李馥只重复思虑着徐林的未说完的话。 “我真的很希望是……”俊言一面开启封面,一面还暗暗祈祷,而当他看了那得奖名单时,忍不住笑意盈盈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已经准备好的小盒子,然后才说:“我很高兴大会安排我来颁发这个奖,请各位再耐心的给我一点时间,我希望藉由这个盛大的颁奖典礼,一起来完成我的终身大事,而各位都是我的见证人;我在这里向大家宣布,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真心真意的对待今年的最佳女主角_____李馥,嫁给我,李馥。” 李馥的心错综复杂、五味杂陈,所有的人士纷纷起立为她祝贺,但她却混乱的几乎站不起来。“翔一,我该怎么办?” “去吧!如果你真爱他,那……就去吧!” 晃着心跳一百的身体,李馥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却有绝对的理由让她不用去重注这个未婚。那条走到台上的路是多么的遥远,远比刚才所走过的还要艰难,而她眼里却尽是俊言笑不可止的模样,她犹豫了。 接起俊言手中的奖,看着右手中指被套上的戒指,李馥很想说出一大串感性又柔和的话,但站在麦克风前面,她还是没办法好好的说出与她写作成正比优美的词句:“感谢……评审们对我的爱护,还有……戚世犹导演和曾路夫妻好友,以及……翔一,一直坐在我……身……边的翔一,他……一直不嫌弃的告诉我很多事,我心里都明白,可是每次都词不达意的坏了他的心意,在这里……对不起,翔一;另外,还有很多人……”好赦颜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有……夏德,他今天不能来,他说得到的最佳男配角奖要先放在我家,那我就有三个奖了,最后……谢谢俊言给我这么大的惊奇,我真的很讶异,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会善尽为人妻的责任,细心照顾他,谢谢大家,谢谢。” 俊言搂着她,所有的人都起身为他们的婚事喝采,而在人群中的群凤十分不屑俊言的方式:“这样的求婚,不答应都不行。” 曾路面有难色的点点头,而在这种情况下,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典礼在最佳男主角的沈翔一及最佳影片“泪洒”的大满贯下,隆重落幕。 俊言信守着对记者们的承诺,拉着李馥回答所有的问题,也替心不在焉的她解决一道道难题。 而在荷莉经过她的眼前时,她几乎摔跤的踉跄失色:“荷莉,等我一下。” 荷莉停住了脚步,左右观望后觉得还是好时机,但石俊言都向她求婚了,再不好的时机都得搏一搏,正要趋进时,石俊言却粘得紧跟了上来。 “俊言,我荷莉说几句话就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你今天气色不好,我希望能在你身边照顾你……希望我走吗?” “这……”李馥十分为难,但有他在场,谈起徐林似乎是…… “李馥,有事找我呀!没关系,你该不会今天就洞房了吧!如果是的话,念在好友一场的份上,我替你告别单身生活如何呀!” “好哇,好哇!”李馥兴匆匆的回答,仿若两人极有默契似的。 但石俊言却不肯她这么做:“不行,等一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改天吧!” “俊言……”李馥不喜欢他阻止自己,但却没更好的理由反驳他。 “没关系,改天好了,对了,还没恭喜你呢!你今天真是大赢家。”一个拥抱,李馥差点不能正常呼吸,而荷莉乘机将嘴附在她耳边:“今晚无论如何见一面,在我的酒吧。” 松开李馥,荷莉跟着握紧俊言的手:“恭喜你,娶个美娇娘,我先走了。” 俊言不疑他有什么,以为她诚心的恭贺着自己。 大会散场之后,群凤等人本想找李馥问个清楚,但却早不见她的踪影,那股想阻止的心也变得焦急而无奈。 在典礼结束后,“泪洒”的工作人员全部聚集在一起准备狂欢这一个丰盛的夜,而翔一因心里有事,所以藉故离开,而群凤因担心他会想不开,所以随行。 见他沮丧沉默,群凤反倒希望他怒骂咆哮李馥的无情:“别这样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惜那个傻丫头还是选择了石俊言,大概是缘分吧!” 也许今天没有徐林的捣乱,李馥不会昏迷,自然也不会陷入石俊言的爱情陷阱:“要怪就得怪那个徐林,好端端的把李馥给弄晕了,害得石俊言有机可乘,结果现在自己也跑了,实在是……” “他也是受雇于人,实在不能怪他。” “是吗?我倒很久都没听见过他的消息。” “我前不久才见过他呢!还告诉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正好想问问你。” “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话?” “其实也没什么,他说石俊言去香港时遇到一个大仙替石俊言看了面相,然后告诉他说他这辈子的老婆是他前世的挚爱。” 群凤的心被他给惊了一下,他前世的挚爱,那不就是李馥,难道他真的是钟玉郎? “然后呢?还有说什么?” “还说姻缘不是自己的还要硬行强求,还说他前世造孽很深,这世如果还强求姻缘的话,下辈子就别想再为了人。” 群凤不明白为什么,但她听了这些话总觉得事情有蹊跷:“然后呢?” “然后石俊言就很生气罗!叫徐林送他归西。”翔一见群凤脸色异常,只得先替徐林辩解:“你别想歪了,徐林本来是想让他不明就里的死亡,可是他送走大仙时,那个大仙告诉他千万别再跟着石俊言,说他是恶虎投胎,前世做尽坏事,拒喝孟婆汤,所以记得前世的事,还说他来这世是寻仇的。” “寻仇?糟了,回头找李馥,她的处境很危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件事呢?” “这……我不懂,到底是怎么了?他来寻仇?徐林没杀那个大仙呀!“ 翔一不解的望着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直冒冷汗?” “我……我不是,李馥有危险了。” “她到底有什么危险,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她……石俊言……石俊言是……她是……” “群凤,冷静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我……现在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来不及了……现在……来……不及了。” 群凤苍白着脸,骨碌碌的转着惊骇的双眼,把翔一吓坏了。 “群凤,别吓我,现在要上哪去?你总得告诉我去哪找她吧!” “他家,上他阳明山的别墅,快,迟了就来不及了。” “群凤……”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但是我脑子很乱,不知要从何说起,我……” 群凤试着用深呼吸让自己平缓一点,但那几乎是多余的,她反而更加的急促:“是这样的……乔敏和钟玉郎……邢彦竹来报仇了……而石俊言就是……” “就是……” “泪洒”不是想像的,那是李馥的梦……” “这……” 翔一加快速度的将车驶离,群凤不用多做解释,一切都很明朗了,虽然他还是不很明白,但现在最要紧的是…… 找到李馥。 “你是说,案发的当天,冯梅是从你家离开就出来了,是不是?” “是。” “那她为什么要去你家呢?” “因为她总是缠着我,那天是一样,她去我家缠了半天才走的,我干妹妹可以作证,她那天也在。” 石俊言在警局里替李馥作证,虽然一切的证据对她是那么的不利,但石俊言的证词将可提供一些有利于李馥的证明。 梨屏看着俊言,然后点头确定冯梅当日是在那个时候离开的。 “看着这些笔录,没问题便签个名!” 梨屏拿起了笔录,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有所遗失的说着:“警官,我刚才没告诉你我未婚夫的事吗?” “你未婚夫?没有。”警官眼尖的看出破碇,梨屏的神色已趋向不安。 这时俊言挺身而出:“屏屏,不知道还要随便猜测。” 俊言的这句话更引发了警官的疑心:“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就不要隐瞒,法律是公正的,你提出的线索,我们要有充分的证据才能提出告诉,所以不妨说出来,也许那正是线索。” “我……我……”梨屏迟疑的望向俊言。 “既然如此就说出来吧!反正不一定是他,用不着担心。” “这……”梨屏轻轻深呼吸,慢慢的道:“是这样的,徐林,也就是言哥的贴身保镖,在冯梅出事的前几天来过家里,可是言哥不在,所以他让我转告,叫言哥不要担心,冯梅的事他会好好处理,说完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可是我在想,会不会是他,警官,我不敢确定,他应该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梨屏颤抖的依偎在俊言身边,而一旁等着他们录口供的李馥则被她的一席话给吓住了,怎么会扯到徐林呢? “好了,你们先回去,详细的情形,我们会仔细的调查,如果有什么发现,可能要劳烦各位再来一趟。” “没问题,谢谢,警官,那我们先走了。”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行程。” “不会,不会。” 俊言拥着李馥坐进车里,梨屏也随之在后,一路上,他们谁也没开口。直到李馥发现车窗外的景物似乎不太对劲,她才惊异的开口:“现在要去哪里?我家要从左转,右转就太远了。” “俊言笑了笑,轻轻的说:“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今天晚上你就别回去了。” “是呀!言哥想要给一个suprise,你一定会很意外的。”梨屏打岔的说着,窃笑的神情十分神秘。 回到阳明山的别墅时,李馥才知道,原来俊言把她的好友都请来了,盛大的酒会聚集得星光闪闪,的确令人兴奋。 “俊言,谢谢你。” “说什么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太了,以后别再说什么谢呀谢的。” 舞会在俊言和李馥的开舞下开始,无论是左转或右绕,李馥总能见到熟识的人恭贺着她,而在一个大转圈之后,李馥和戚世犹刚好成一对的跳。 “咦!这么巧。” “不是这么巧,是故意的。” “哦?故意的。” “是呀!” 随着音乐的节拍,李馥跟着戚世犹的脚步来到大厅较远的地方:“曾路让我来接你出去,钥匙在这。” 接过戚世犹的钥匙,李馥有些紧张的望着他,但他却斜着头看着她,暗示着不要急。 一个大转圈要交换舞伴的同时,戚世犹拉住她的手,然后在人群中淹没。 由于他的帮忙,李馥终能突然的没被俊言发现而将车驶离石宅。 走在夜里的忠孝西路,她眼尖的注意招牌,终于在几十分钟后看到招牌闪亮的“小蜻蜓俱乐部”。 里面热闹非凡,所有的人都对她性感的衣服吹口哨、流口水,甚至开始蠕动了起来,为的是一睹她的风采。 就在人潮愈集中的时候,荷莉出现了,她的礼服早已褪下,穿着一件正式的西装,挡在李馥的跟前,再也没有人敢动手动脚了。 “荷莉……” “别说了,跟我进来。” “嗯!” 苞着她的步伐,李馥来到一个令人没法想像的小绑楼里,里面全放着各式各样的酒,看得令人目眩。 “坐呀!石俊言有没有跟来?” “应该不会的。” “希望如此,你……你真的和他结婚了?” “嗯,典礼上你瞧见的,证书也办妥了,不过我相信他会对我很好。” “是吗?那你还来做什么?” 李馥漾着笑,仿佛幸福包围着她似的,而她明白荷莉一定的其他人一样,不造成她的决定,否则不会有那样的语气,但那并不重要:“对了,徐林呢?我有事想问他。” “走了?走去哪里?” “这你别管,你想知道的事他已经交代我了。” 李馥失望的眼神因荷莉的话则再度燃起希望:“你知道什么?” “我……” “砰”的一声,窗口上的玻璃被人打碎而间断了荷莉的话语,而从窗口出现的那个人竟是徐林:“我没时间解释,石俊言现在在楼下。” 他匆匆的进来,然后拖着李馥的手便要走。 “徐林……”荷莉扯住他的手:“你怎么又回来了?” 徐林将李馥的身子硬挤在窗子口,拖着她一身稍嫌麻烦的礼服,他不顾一切的将下半身的裙子撕掉。 “哎呀!你干什么撕我的礼服?” “快走,现在没时间说这些,荷莉,想办法阻止俊言追上来,他带警察来了。” “徐林……” 徐林抚着她的脸颊:“一切拜托了,我会再回来的。” 荷莉不舍的想按住他的手,但无情的挥甩使她的手落空,徐林已经推着李馥爬窗而出,有的仅剩他的背影,荷莉不禁潸然落泪:“徐林……” 李馥一身惧高,虽然徐林的力气很大,可是吊在半空中,她的心里还是害怕,加上路灯所照射的光线并不清楚,所以她的心里也跟着悬荡不安。 爬过一个救生梯后,徐林已经踏在梯上,而李馥仍吊着。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不跳,那么高,我不敢。” 李馥几乎不敢看地面,而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也跟着他一直做出这么危险的事而逃避俊言,他已经成为自己的丈夫了,躲着他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快跳下来呀!我会接住你的。” “不行,我怕高!” “相信我,你都跟我下来了,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相信我,别怕,我一定会接住你。” “真的?” “嗯!”徐林拍拍手,擦掌磨拳的哄着她:“快,没时间了。” “李馥……” 俊言的声音突然由窗口传来,李馥一抬头,捉紧水管的手不小心滑落,另一手想支撑住全身却来不及,只好大喊着:“徐林,接住我……啊……” 李馥呼着一口气,心跳不已的大叫一声,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坠落。 俊言在上头看得心惊胆跳,一双眼睛不敢往下直视;徐林本想接住往下跳的她,那重量还是很重,但李馥却是背对着他抛洒而下,他已经没什么把握能接住她。 一个大震落,徐林还是接住了她,但救生梯因长期未曾使用,生锈的地方已经脆弱的不能支撑他们两个人,因而在接到李馥之后,梯子已经支撑不住的往下沉了。 “抱紧我……” 不用徐林说,李馥当然会紧紧的抱住。 一条电线救了他们两个,一个落地,徐林想撑起腿软的她,发现她已经不醒人事,而那只抱紧的的手还死命的缠着徐林的脖子。 “徐林,你别走……” 石俊言的叫声让徐林没时间去顾虑错了的李馥,抱起了几近果身的她,快速的奔向路中央,随手拦了部计程车,飞驰而去。 而当俊言和警员赶下来时,只差一个脚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群凤和翔一赶到石俊言家时,屋内像是经过一场浩战似的混乱,几个佣人正在清理打扫,而梨屏也因刚睡着被佣人吵醒而面有愠色: “李馥不在这里,她出去了。” “出去了?请问她上哪去了?”群凤着急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怎么知道?新婚之夜不顾言哥的感受,说走就走,言哥去找她了。” 梨屏不耐烦的回着,脸上显现的不悦让群凤再也拉不下脸去问。 “我都说她不在了,你们还不走?” “请你讲话客气一点,我们是李馥的朋友,据我所知,俊言是没有兄弟姐妹的,就算你住在这里,也不过和我们的身分相同,别忘了李馥已经成为石太太了。” “你……” 梨屏被翔一怒骂的老羞成怒,脸色一阵阵的青白,以她的身分,没人敢这么指责她的:“出去,这里是我家,俊言是我干哥,他不在,这里就属我最大,至于李馥,她红杏出墙的去勾引我未婚夫徐林,俊言待会儿回来还会不会承认她,那我可不知道了,哈哈……” 梨屏笑得如此笃定,笑得如此奸恶,一旁的群凤已忍不住的想打她一个耳光,但见她仍是小女孩而作罢! “出去,我看这次李馥的新闻又会闹大了,哈哈……” “啪”的一声,打得梨屏再也笑不出来,眼冒金星的天旋地转。 群凤喝采的对翔一一笑,她早想这么做了。 “走吧!别跟傲慢的丫头讲下去,我真为徐林不值,有这种未婚妻,怪不得要浪迹天涯,不敢结婚。” “你……可恶……” 梨屏抚着左脸颊,恨恨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仇怨。 不管她有什么反应,翔一拉着群凤往车子走去,却巧遇驾车归来的俊言。 群凤二话不说的奔至他的座车。 “李馥呢?” 俊言一见是群凤,心知一定有事,立刻还以和顺的笑容,然后带些可怜状的不知所措:“她……她跟徐林走了。” 群凤心头一惊,没料到梨屏的话是真的。 “进去坐!” 俊言下了车,不想她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走,但群凤可不想耽误了找李馥的事,所以很快的回拒了他:“不用了,我还有事。” “哦?这么晚了还会有事,你是想去找李馥吧!为什么对我的态度这么恶劣?是不是我得罪了你?有话可以说出来,用不着这么对我,是吧!” 群凤实在不想表现出洞悉一切事的表情,但她毕竟是凡人,所有的喜怒哀乐还是无法克制的,何况是这么重大的事情。 翔一见群凤与他话不投机,便走上前:“别跟他说了,我们走。” 群凤也知该走,但俊言坚持不让他走,她也没办法。 “翔一,邀请函应该收到了吧!为什么这么迟才来呢?” “别再假装了,我是不清楚你和李馥之间的关系,但如果有人想害她,我就不客气了。” “翔一……” 群凤已经来不及阻止他说出真相,石俊言的那张脸正如她所预料的,愤怒狂恶:“是谁告诉你的?是你的爱人冯梅还是徐林?” 当他显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时,翔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话既出就不能再收回,现在应该立即离开这里才对。 “群凤,我们走。” 拉着群凤的手,翔一本以为可以顺利的走,但俊言却挡在他跟前:“是徐林吧!他的话你也相信,那么没有告诉你,他杀了你的爱人呀!” “你胡说什么?!” 翔一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冯梅不会是徐林杀的,他不会骗自己。 “不相信是吧!我就知道他一定没说清楚的,他一定告诉你们我是邢彦竹,错,错了,大错特错,他为什么会离开我?因为我发现了他想伤害李馥的秘密,所以我辞退了他,因为我是钟玉郎,所以我要保护她、我要娶她,而徐林正是邢彦竹,他想报仇,这也是为什么李馥每次见到他总会昏厥,而在今夜他虏走了她,我最心爱的她,我……”石俊言声泪俱下的哽咽着:“你们明不明白,我……你们一定听不懂,可是我……我一直跟在她身边,那是因为我怕徐林会来找她,然后她又昏迷不醒,守着她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群凤看着泣不成声的他,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原来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他一个人独自把苦给承揽了起来,众人却总是误会,以为他要不利于李馥,没想到李馥的想法是对的,她的直觉是对的。 “俊言,对不起,我想我们都错怪你了,也许该赞同李馥的,她一直觉得你就是钟玉郎,可是……我不该随便听信徐林的话,毕竟交浅言深,有欠妥当,而且,那也只是猜测,从种种的迹象看来,你应该才是钟玉郎。” 俊言感激的抬起头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道:“你都明白?” “嗯!李馥是我的挚友,所有的事我都清楚,包括小说里没写的,我都清楚。” “真的?那你可以了解一切的真相?” “是呀!”望着茫然的翔一,群凤叹说:“他就不清楚了,所以有得罪的地方,你可千万别见怪。” “不会的。” 拭去眼中的泪,俊言露出了冰释云开的快乐,但李馥仍没回来,事情不算圆满结束:“不知李馥会上哪去?你能找到她吗?” 群凤想了一下才说:“ “或许可以,翔一和徐林是好朋友,他一定知道的。” “这样,那我跟你们去找她。” “不用了。”翔一踏步向前,又说:“一找到她,我们会通知你的,而且,你应该也很累的,时候不是,群凤也该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会通知你的。” “这样呀!”俊言眼神闪烁不定,也许真的累坏了:“那好吧!我先谢谢你们。” “别那么客气,我们先走了。” 群凤和他道别后,跟在翔一的身后,她心中的那块石头更加深重,而俊言却在翔一将车发动的同时叫住了她:“群凤,这事有几个人知道?” 群凤语塞,不明白他话的用意。“应该没有了,连翔一都搞不清楚,怎么?” “没事,我是怕连累别人,所以……” “我明白,早点休息,我走了。” 群凤进入车内,向他挥挥手,车子很快驶离石宅。 “石俊言看他们离开后,吩咐佣人将门关紧,很快又驾车出去,对于李馥和别人在一起,他一点也不担心,但和徐林在一起,再怎么累,他都不敢轻易入睡。 翔一和群凤一路上都没说话,甚而他想开到何处去,群凤都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翔一的目标一定是寻找徐林,至少要在石俊言之前,因为在他们之间,一定有个人说谎,而只有找到徐林和李馥谜底才能揭晓。 崇威把手上的案例整理过才刚眯一下,门外叩叩作响的敲门声却把他吵醒。 拿起眼镜,他模糊的打开电灯,歪歪倒倒的走出去。 门才一打开,竟有一个人倒在地上________ 是李馥。 “李馥,你怎么了……醒醒呀!李馥……” 叫了半天也不见她清醒,焦急之余却发现在她外衣口袋里有一封白色的信,崇威把信拆开来看。 除了讶异的神情外,崇威已经忘了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把她扶到床上后,他把刚整理的文件全部翻了出来,然后很紧急的开始打电话。 车子载他们上路,在夜深人静的大马路上行驶显得格外的快速,而进入高速公路和那一刹那,改变了李馥的命运。 张开眼睛,李馥正躺在玉郎的怀里。 坐在阳光普照、天气晴朗的草原上,微风散着几分温热,吹得人格外轻松。 “你真的回来了。” 李馥笑咯咯的在他怀里撒娇,仿佛在作梦似的,身子分外的轻盈,感觉飘飘然的:“我怎么又回到这里,我是不是……” “是我呼唤你来的。” 李馥用讶异的神情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他是何等的人物,可以穿越时空,把自己呼唤而来,他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你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你还是我熟悉的人,你一起都还是这个样子的。” 钟玉郎不认为自己有何变化,人的一生可以浑浑噩噩的过,也可为争名夺利,互相残害,在乔敏为自己牺牲之后,浑噩的生活已经远离他的生活圈了。 “邢彦竹来找过我。” “找你,为什么?” “他说让我选择两条路。” “两条路?”李馥紧张的说着:“是不是……” “一条是自刎,另一条则是他派人替我解月兑,两条都是死路,我别无选择。” “玉郎……” “别惊,我想过了,与其静待别人的宰割,还不如自己先有所行动,这就是我唤你来的目的,我希望你能帮我。” “帮你?”李馥没法理解:“我能帮你什么忙?” “作饵。” “作饵?” “嗯!我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对付他了,而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挫败应该就是没能攫取你的心,所以我唤你来,没想到这力量是如此庞大!” 钟玉郎再次抱紧她,怜惜的亲吻着她的脸,宝贝的在她的耳旁轻拂,并珍惜每一个她在的时候。 “玉郎……” “让我她她看看你!以后想再像现在,似乎不容易了。”反复的细望她,玉郎的样子就像要离别似的难舍,“其实我不该再唤你来,你已经轮回成为另外一个人,并且有了自己的亲生活,我……” “别说了。”捂住他的唇,李馥不想再听他任何抱歉的话,“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有了她这一番话,钟玉郎感动的红了眼眶,不只是为了自己,他更要为逝去的乔敏雪耻。 午后突然下了一声雷阵雨。 邢彦竹坐在乔敏的牌位下,眼睛紧盯着她笑得烂灿的脸,仿佛她会回来找自己似的。 他始终不明白,钟玉郎不过是个软弱的人,比起自己的气魄,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她却仍然为他不惜牺牲性命,难道他的爱还比不上钟玉郎吗? “你是自找的,别怪我对你无情!” 彦竹的话才出口,原来关紧的两扇大门突然被吹开,无情风雨乘机洒进屋内,他正怀疑这风雨来得奇怪的当际,赫然看见站在门中央的李馥。 他张口结舌的呆猝惶惧! 而李馥一见身着花衬衫及黑色宽短裤的他,一切前世之事便如电影般快转的在脑子里上映,惹得她泪渍斑斑的怒视着他。 彦竹被她的举动给惊慑住,愣恍了多时才将张开的嘴给闭合了起来,他得镇定的好好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异服的女人。 她是很像乔敏,可是总觉得眼神里的那股傲气和乔敏的纤弱大相迳庭,可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同的人呢? “乔敏……” “你不怕我吗?运用着两年来磨练的演练,李馥轻步缓走的晃动在他四周,“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的,你想夺走玉郎的命,得先通过我这关。” 理直气壮的彦竹当然无异常人的也怕鬼,但他所等的就是这一天,管她是人是鬼,他都乐于见到她。 漾着的诡异的笑,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李馥,看着她一身的装扮,他更加爱他,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风吹就倒的瘦弱模样,个性也较生前更为倔强:“怎么?死后还念念不忘我这个丈夫吗?一听到我叫你回来,你还真乖乖的回来呀!早这样的话,也不用到阴曹地府去报到呀!” 不但动嘴,他那只不安定的手正准备往李馥的肚子模去,一个转身,李馥不客气的回了他一记耳光,一拳肚子,打得彦竹咧嘴大笑:“哟,当鬼之后悍多了,我喜欢,以前就是喜欢你的倔样子,没想到现在还加了点辣,我还真没娶错人呀!” 李馥当场愣在那里,他的样子简直就是夏德的翻版,是演技呢!还是本性!李馥几乎傻了眼。 彦竹见她精神力为恍惚,不客气的揽住她的腰,然后将身子贴向她:“还真是冰冰凉凉的,从现在起,我要一一手到擒来。” 彦竹一张臭脸没等李馥来得及反应便靠了过去,李馥倔强的拳打脚踢,使他不能恣意的松了手:“玉郎约了你晚上在古宅谈判。” “哦?”扬起了眉毛,彦竹怀疑着她的话,“那个胆小表?” “怎么?你怕了他?” 邢彦竹一阵扬长的啸笑,顿时让李馥心颤,那种害怕的感觉已浮上心头。 “好,你回去告诉他,我一定会到的,不过如果谈判成功了,你将不再属于他,你将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哈哈哈哈……” 虽然将话传达给玉郎了,但邢彦竹的笑声依旧在李馥的脑海里,而且不住的毛骨悚然。 “只要他敢来赴约,我不会让他活着回去的。” “玉郎,你真的有把握?” 钟玉郎拉起李馥的手,眼神充满着自信:“我不会再让你吃苦,我要让他后悔他所做的事,既然今生不逢时,便愿来世再相逢。” 李馥红了双眼。 没错,就是这句话,她一直在期待这句话,而今却在此种情境下听到。 抱紧了玉郎,她很怕他今夜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如他所说,以后再见的机会几乎是零,趁着今夜,她愿意将所有的都献给他。 褪去了所有的衣物,他们总算在困难重重的环境下,做了一次最完美的结合。 第九章 梨屏站在漆黑的马路边摇头晃脑的看着四周。 徐林打电话约她的时候,她十分惊讶,可是从下午到晚上,她已经站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了,他一直没有出现。 “汤小姐,他到底会不会来呀!我看这么晚了,干脆回去吧,他不会来了。” 梨屏被警务人员问得都矛盾了,他向来很有时间观念的,怎么…… “再等一下吧!” “再等就天亮了,他不会来了,走吧!” “其他的人呢?” “走光了。” 梨屏仍不死心的左探右看,但就算他现在来了也于是无补,警察都走了,她怎么可能擒得住他,当她决心要走的时候,有一台摩托车从远处突然骑近,然后停在她的面前。 “徐林?你这人怎么搞的?” “上车,我有事问你。” “你说上我就上呀!我等你快一天了,你还真会算时间啊!” 徐林把安全帽的脸罩拉起,然后不太高兴的看着她:“你让警察来等我,我一来不是自投罗网吗?” 梨屏吃惊的晃了一下,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怪不得警务人员走光了他才出现。 “上来呀!”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用不着到别的地方去。” 你怕了吗?做了亏心事的人,晚上千万不要到处跑,否则人家的冤魂不会放过你的。” 梨屏吓得退了一步:“你胡乱说些什么呀!什么冤魂不冤魂的,我又没害人,是你害死冯梅,警察在通缉你,人是你害死的。” “哦?”徐林扬起眉头,索性将车子熄了火,“我可没说你害了人,怎么不打自招的说出实情?” “我哪有,你少胡说。” “没有吗?想想也是,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那肯定是俊言罗!你们串通好骗警察,你想,这么做对你有好处吗?” 梨屏本来就恨他入骨,被他这么一说,心头的怒火更是莫名的燃烧了起来:“是呀!对我是没好处,可是至少我报了一箭之仇,从你退婚的那一天开始,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要如何的对付你,既然言哥有现成的仇让我报,我又何乐而不为呢?这就是你抛弃我的结果,很好笑吧!你也会有这天,人人都认为是你作掉她的,绝不会想到是鼎鼎有名的石俊言,哈哈哈!” 无论梨屏如何的狂笑,徐林总是维持着没有表情,使得梨屏的笑声愈来愈心虚,仿佛被算计似的:“你干嘛这么瞪着我,我就不相信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还会这么镇定,害怕呀!你害怕呀!你不要这么镇定的死盯着我,我恨死了你这个样子,不要瞪着我……” 徐林早料到她会如此反应,但如果他拿出口袋里的录音机,他想梨屏应该会更狂吼才对。 “徐林,你……” 丙然如他所料,梨屏的脸已经由毫无血色变成青紫的恐怖模样,徐林万万没想到清丽的她也会毫无人性成这般。 就在徐林要把录音机放入口袋中时,梨屏已不顾一切的扑身向前,一个不小心,小小的录音机已不知滑向何处,徐林转身想寻觅时,一辆行速十分狠快的车子已冲了上前,两个人因争夺录音机而置身马路中央,徐林倒好,身子灵活连续趴转数圈后,只稍微被撞伤。 一个转身,只见梨屏被撞抛在空中掉落地面,支离破碎的身子和脑浆喷洒而出,不死也终生瘫痪。 “梨屏……梨屏……”徐林顾不得脚伤,死命的爬向她,男儿不轻弹的泪,已忍不住的滑落:“梨屏……梨屏……” 梨屏双眼睁大,死不瞑目是必然的,但在徐林握住她手的同时,七孔流出粘稠的黑血块。 “梨屏……你好傻呀!” “她不傻,倒是你很傻!” 徐林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突然传出的声音是石俊言。 “你好狠心,她毕竟也是你的干妹妹,你竟然下此毒手。” “哈哈!车子是你的,我从来没开过,看到我手上的套子没?”俊言晃动着手,然后神气的说:“就算我去自首,警察都不会相信是我干的!车子都是你徐林析指纹,有谁相信屏屏是我杀的呢?” “你……你是个卑鄙的小人。” 徐林恨恨的道,眼光所传达出的愤怒无与伦比。 “随便你骂,反正我不在乎,警察待会儿就来了,想活命的话就赶快逃。” 随即,俊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枪,对准着徐林。 徐林闭上双目:“开枪呀!反正又不怕多杀我一个。” “砰!”俊言吓唬着他,然后狂笑的说:“徐林呀徐林,你猜我会这么傻吗?这枪一向都是你在用的,我怎么会轻易启动呢?而且,只要瞄准一点,明天报上电视上都是我石俊言被枪杀的消息,这样我的知名度又会大大的上扬,明天肯定又会收到一堆影迷的水果及花篮,何乐而不为呢?哈哈哈!” 徐林打了个冷颤,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变得兽性,他的外表是那么的仁慈,暗地里却怀着一颗罪恶的心:“俊言,你变了,变得毫无人性、毫无理智,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是李馥吗?” “是你,是你徐林害得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当初叫你解决刘大仙,你居然背着我放过他,知不知道冯梅为什么一定得死?因为她知道我全部的秘密,她认识刘大仙并且探得我所有的秘密,我本可高枕无忧,可是你却留下了祸根,如今麻烦事一件件的来,不过,没关系,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你徐林在说谎,徐林就是作奸犯科的代名词,等事情一结束,李馥会我身边的,哈哈哈!” 徐林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狂笑,眼睁睁的看着他用枪打伤自己的手,但是耳旁的警报声已经不容许他犹豫,甘冒生命的危险,他跛着一只脚,不管流了多少血,抬起了摩托车,他开始和上天打了个生死之赌。 夜晚七点,李馥躲在框子里,和钟玉郎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邢彦竹的入瓮。 夜晚总是格外的安静,一阵清风在夜里突然掠过,显得凉意徐徐。 钟玉郎的母亲林承玉也是在这里死亡的,当风从细缝里吹拂迎面的时候,李馥只觉得那阵风格外的阴凉,加上框里潮霉晦暗,阵阵寒颤占据她心头:“玉郎……你在哪里?” “嘘!别说话,他随时会来的,有什么话等事情结束再说。” “我很害怕呀!” “别怕。”其实他也怕,但在她面前总得勇敢些,他躲在桌子底下,透着盖在桌上的帘布看着外面的动静,等了一会儿见外面还没有动静,他才又说:“待会儿不管有什么事发生,你都别出来,如果邢彦竹发现了你,只要轻轻的用手顶住必顶上的薄板,会有个出口,然后利用那个出口逃出去。” “可是……”李馥犹豫着,她不想一个人独活。 “别管那么多了,反正你一定得赶快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玉郎狠下心说着。 “玉郎……” “嘘,他来了。” 钟玉郎从帘缝里看到邢彦竹正一步步走向门口,但狡诈的他却在大门前面停下来:“钟玉郎,干嘛躲起来,少装蒜了,有种的话,就出来和我单挑,别老躲在女人的裙摆下,不像个男人,出来!” 虽然他的话句句带刺,但钟玉郎仍不愿出声,他不想太早暴露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钟玉郎,你出来,别像个娘们似的躲起来,出来受死吧!” 邢彦竹再次吆喝着,但钟玉郎还是不出声,躲在柜子里的李馥则紧张的怦然心跳。 站在大门之外的邢彦竹见钟玉郎老是不出声,本难平息的愤怒累积的更深;一个跨步开始了死亡之约。 原来钟玉郎在大门口绑着一根肉眼难以辨识的透明细线,只要牵扯到线,头上的大石头便会毫不留情的压下来,就算能逃过这一劫,想必也吓得头昏目眩,那一定会踏到他设下的暗号石头,暗藏的乱箭也会活活的射死他。 若是很不幸的,他仍然能逃过这些劫难,就使出最后一个绝招_____毒粉。 只要他发现了自己的行踪,毒粉一洒,不死也难逃一瞎,大不了是同归于尽,总之钟玉郎要他活不过今天。 “钟玉郎呀钟玉郎,过了今天,乔敏就不再是你的了,无论她是人是鬼,我都要她,而你?哈哈!我会让你死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李馥听了他的话,蹲坐的身子差点没能控制的翻倒。 而在桌下的玉郎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心想他应该很快就会赶到大门口被石头压扁,于是用手捂住了耳朵,等着那震耳欲聋的强撼力。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石头掉下来的声音,他怀疑的从帘缝里探头而出;糟了,他怎么没有走大门,居然从小门进来。 一个心中的呐喊,钟玉郎的信心已经有些动摇,顶上的汗珠也随之遍流满脸。 邢彦竹一个劲的啧啧叹气,抬起头望着那块石头,又好笑又好气的耻骂着:“太烂了吧!这种小把戏我十年前就用过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幼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我,不要让我捉到你,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眼看着他已经一步步的走向死亡之路,钟玉郎祈祷着他的脚会在众石之中踩到那个有记号的石块上,然后一切顺顺利利的,而事实上,他的脚已经要踩到那块暗石了……玉郎蜂拥而上的气又降了下去,因为邢彦竹本要踏上的脚突然的加转。 而在那一刹那,钟玉郎急躁而紧张的坐倒在地上,发出了“砰”的声音,邢彦竹听到之后,很快的走回头,而踩上石块的机率再次牵动着玉郎的心,眼看着他踩到那有记号的石块……没事?奇怪,箭怎么会没有发射呢? 就在玉郎仍百思不解时,邢彦竹的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如魔掌般的伸进桌子底下,扯住他的领口。 他一时心急,没看准便把毒粉给抛洒而出,非但没洒中他的脸,自己反而吸了好几口而咳个不停,这下子可惨了。 “原来你躲在这里!弄了这种小玩意跟我斗?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既然你赶着去投胎,那就由我来成全你吧!” 躲在柜子里的李馥从彦竹的话语中猜出玉郎已被他擒住,而玉郎的话不时的在她脑海里盘旋___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出来…… 于是她犹豫不决。 玉郎因吸进了不少的毒粉,嘴里已经泛出血丝,看得彦竹更是自大:“乔敏,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点出来看看你这个心爱的男人,他已经快死了,不见最后一面,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啧啧,看看你这副德行,还想用石头压得我永世不得超生,幸好奸计没能得逞,干脆把这个毒计送给你好了,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永远不能和乔敏在一起,哇哈……” “邢彦竹,你别得意,乔敏早就跑得老远了,你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到她…… 彦竹气愤的给了他数拳,然后又大声吆喝:“乔敏,你听着,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出来,我就一拳打穿他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再数到三,就一拳打爆他的头,让他英俊的脸血肉模糊,如果这样还不能引出你,那我只好把他放在大石头下,让你们作鬼都没法双宿双飞。” 李馥的心已经七上八下的不知所措,但邢彦竹说到做到,他还是个只会说空话的人。 “一,我知道你还在,不过我的耐心是有有限的,二。” 李馥傍偟无助的的犹豫不决,脸上的水已分不清是泪是汗。 “三,看来她是不想救你了。” 彦竹卯足全力,使劲的抛打出拳头,却在玉郎的眼前煞住了。 只因李馥冲了出来:“住手,住手……” “你出来干什么?”钟玉郎有气无力的说着。 邢彦竹则是斜着嘴角对着李馥,样子十分可怕,看得李馥直打哆嗦:“我已经出来了,你先放了他!” “没问题。”一把推开玉郎,彦竹表现的是如此潇洒:“反正他也不久人世。” 李馥不管他说些什么,总之,就算他快死了,她还是会赶来见他最后一面。 “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李馥本无心,但一个瞥视,她留意到那个有记号的石块正在彦竹前方不远处,于是他的无心也变得有意:“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想反悔吗?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就在李馥见他缓缓的踏步向前的同时,她机警的返身跳回打开的框子里:“玉郎,小心……” 话还没说完,彦竹已踏上钟玉郎所设计的记号砖,等他发现时已然来不及了,前后贯穿的乱箭不留情的射至他的右胸及左脚,手臂也在挥动时中了三箭,而当他踉跄退步想躲开时,祸不单行的他不走运的勾断了细绳,而大石头早已虎视眈眈而迫不及待的把人吞噬。 李馥只听见轰隆隆的震耳声响以及邢彦竹恐怖的哀嚎声,捂住耳朵的她仍没法不被那些声响给震惊,手脚也跟着不住的发抖。 当外面形同山崩地裂的巨响只剩下碎石子滑落的声音时,她慢慢的爬出来。 “玉郎……”看到这动心骇目的场面,她除了缩头战粟外,连那双腿都直打哆嗦的不能控制,但不知玉郎是否逃过这一劫:“玉郎……” “我……在……这里。” 声音从桌底下传出的,李馥摇晃着走过那段坎坷难行满是小石子的路后,才得以掀开满是灰尘的帘布,而眼前所看到的他,竟是如此狼狈不堪,鼻息处已开始流着块状的血膏了,看得李馥肝肠寸断。 “别……看……我。” “为什么?” 钟玉郎用尽力道推着她,不想污秽了她一身:“别……揽……着……我……中毒了,不过……邢……彦竹也……不能……苟活了,快……快点回……去你……的……世……界。” “不要……呜……不要……玉郎,我要带……” 李馥话没说完,钟玉郎的脸露出可怕的凶光,然后用着仅剩的力气,全力的推开她。 “去死吧!” 是邢彦竹,他居然没死,但是左手完全不见了,臂膀处喷洒出鲜红色的血液,右脚骨也被石头压扁碎成烂稠状,身上流出来的血因和着衣服上的毒粉而成为黑褐色血膏;但他竟然还一跛一拐的拿着箭想刺杀他们,而李馥被推开后,钟玉郎便成了牺牲者。 倒地后的她立刻推开满身是血清的彦竹,奔向玉郎身边:“玉郎……振作点,玉郎……” “走……走……” 呼着最后一口气,钟玉郎奄奄一息的催促着她走。 “谁……都……别……想走,大……家……一……起……死。” 就在已然绝望之际,钟玉郎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强烈的光芒,照得他们无法睁开眼睛,而邢彦竹乍然的月兑离他们的身,难过的像被人勒住似的在地上滚爬,直到气息将尽,他却犹如回光返照似的张大眼睛,然后瞪着李馥和钟玉郎,低吟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乔敏,钟玉郎,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的灵魂将生生世世的跟随着你们,哈哈哈哈……” 他死了。 在那阵狂笑之后,他死了。 而躲在病床上的李馥也在不断的抽噎的哭泣中苏醒。 “知道警方最近找你找得紧吗?” “嗯!” “打算怎么样?” “脚都瘸了,不能怎么样?” “早晚会好的,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这个!是……担心李馥。” “她没事的,你想见她吗?” “嗯,满想的,不过不要,她不喜欢看到我。” “……” “你呢?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还不是这么过日子。” “少来了,在我面前还装蒜,曾对她表示过什么吗?” 翔一低头笑着不语,照顾徐林也有一段日子了,除了对他更了解外,欣赏他的个性也是自己甘愿留下来的原因,因为他喜欢他讲话豪爽的姿态,更喜欢他的聪明。 “后天有戏拍,我不能再来陪你了。” “说什么话,我又不是女孩子,需要人来陪。”徐林笑语。 翔一举起左手大姆指,然后咧着嘴,使坏的笑,他的心事谁不了解! “怎么不让翁荷莉来呢?” “算了,怕她还没来,我早被暗算了!” “石俊言现在还找你麻烦吗?” “唉!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选择跟他,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我不知道李馥明白了没有?总之,已经尽了人事了!” “不是这样的。” 翔一并不是故意唱反调,而是他并不喜欢有石俊言影子的徐林。 “既然你知道人是他杀的,为什么还包庇他?你知不知道自从冯梅死后,她时常托梦给我,希望能及早找到凶手,我毕竟也跟他好过一阵子,也死不瞑目的来找我,我能撒手不管吗?来找你是希望你出面作证,不勉强;只是基于朋友的立场,劝你走一趟警局,不为自己想,也为荷莉着想,她有了你的孩子了。” 徐林原来沉默的心情被他的话给吓着了,耳畔的话是那般清晰与自然,没有任何做作。 她来不及告诉你孩子的事,我想我告诉你这事,应该是做对了,既然李馥不该属于你,就别强求了,不要让荷莉落得像梨屏的下场,至少要保住你的孩子。” “她……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 徐林笑了一下,然后看看手表,示意的说:“车快来了,不收拾一下,可能赶不及哟!” “没关系,有人来接我。” “哦?”徐林倒没想到。 “她正在外面呢!” “是谁?” “你想见的人。” “……” 翔一走出门外,已经有人走进来。 “好久不见了,坐呀!” “我喜欢站着的。”李馥走近他的身边,然后淡淡的笑着,“你……是谁?” “我?”徐林指着自己,疑惑着:“我就是我,难道我会是翔一吗?” 李馥白了他一眼,没安好心的说:“怎么你嘴巴没受伤呢?我以为除了脚之外,最该受伤的是你的嘴。” “哦?为什么?”徐林很感兴趣的问。 “李馥故作的很久才回答:“因为你说的话我都不爱听。” “哈哈!原来是这个,那谁说的话,你比较喜欢听呢?” “还是你。” “哈哈哈!这样我更不明白了,你的话不是相互矛盾吗?又说不喜欢我说的话,又说听我的话,这是什么道理呢?” 尽避徐林笑得开怀,李馥仍旧一脸严肃:“你是谁?” “骗人!” “我从来不骗人!” 徐林炯炯有神的目光,证实了他所说的都属实。 李馥沉静了一下子,低头不语的态度让人不解。 “你本来以为我是谁?” “李馥不疾不徐的将头抬起来,然后笑得烂灿的说:“以为你是来报仇的人。” “哦?” “走吧!翔一等着你呢!” “俊言找过你吗?” “李馥不答,只是撇着嘴轻笑。” “再怎么样,你们也是夫妻,难道还没一起生活就要离婚了吗?” “上车再说吧!走得了吗?” “应该可以吧!你想带我去哪?” “去见一个人。” “哦?是谁?” “去了便知。” 徐林猜那个人是荷莉,但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用再问,望着她坚定的神情,俊言想再次虏获她的心,恐怕是不容易了。 “叶医生。” 崇威被李馥吓了一大跳,手上的资料夹差点掉下去:“你真是……” “想什么呀!怎么会吓一跳呢?哦,做坏事!?” “别说的这么大声嘛!要是被人听了,以为我这个医生是多坏?” “嘻,难道不是吗?” “少胡说了。”崇威低着头翻了翻资料,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把头抬起,问道:“徐林的事办好了吗?” “嗯。” 崇威浅浅的笑了一笑,然后揽住她的肩膀,突然觉得她消瘦的肩需要个一起承担事情的人:“既然已经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了,又何必这么不开心呢?”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只是不想去面对罢了!现在事情已经摆明在眼前了,很多的证据都显现石俊言的涉案性最强,加上徐林的指证,我看他应该逃不过法律的制裁,难道你还以为他是钟玉郎吗?” 李馥默而不答,这一切仿佛是过眼云烟。 “到我办公室再谈吧!” 李馥点点头,跟着崇威走向他的办公室。 进办公室后,他们先看到翔一和徐林,而后才看见不很起眼的警长王康。 “李小姐,我在等你。” 王康这一喊,徐林和翔一才把头转过来。 “你好!”崇威走近王康和他握手。 王康在客套话之后,立刻进入刚才他们未进来前的讨论:“原则上是如刚才所说,你们可以考虑看看,若有其他意见,可以提出来。” 翔一和徐林对看了之后,没有意见的点点头,随即便望向李馥,然后徐林提出异议:“我们是没问题,可是李馥可能不是很适合做这些事。” 李馥莫名其妙的面露无辜,搞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 徐林暗示着翔一,让他告之所有的计划,但翔一却不太想亲口说出这整个来龙去脉,就这样,突然安静了数分钟,王康才说出一切:“是这样的,我们商量的结果是想请你帮忙。”王康先是注意李馥的反应,然后才又说:“也就是以你为饵。” “以自己为饵?这还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吗?难道她的命运还得如前世一样,重复上映? 王康走到李馥跟臆,拍拍她:“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是吗?” “总之,为了在远方默默为你出尽心力的夏德,以及处处担心你的群凤,无论如何你都该放手一搏,当然也是为了正义公理,这一次,你不可以再心软了,一切都要看你了。” 这么重的负担? “我不想参加。”所有的人惶愕的望着她,但她并不后悔说出这句话:“我很累了!这么多年来,我已累得不想再管任何事了,夏德是我的好朋友,一切的事他会谅解的;至于群凤,我更不必担心她,至于你所谓的公理,唉,其实世界上原本就存在很多的不公平,所谓马无野草无肥,人无横财不富,放眼一望,哪一个有钱人还是比别人更多了一份狠辣的心才会致富,我就不相信老实的人会无故发财,所以……各位,很抱歉,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结束了那段话后,每个人的确都失望的不知该怎么说,但这毕竟是她的抉择,别人是勉强不来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另外再想办法好了。” 王康并因此打消念头,他不会为了一件小挫折而失去战斗力,相反的,他会愈战愈勇。 “你有什么打算?” 徐林淡淡的问,他早对李馥参与此次行动不抱希望,因为他知道她对石俊言的感情是不可言喻,何况是长久以来的点滴累积,所以她的否定反应,他并不惊奇。 “打算去瑞士,可能会定居,我唯一的亲人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什么时候走?” 翔一缓缓问道,至少得知道她的去向,世界那么小,一定会有再见的时候。 “还有房子、工作等等琐碎的事,我想应该再一个月吧!” “群凤知道吗?” “她不知道,不过,过两天我会去和她道别,毕竟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先祝你一路顺风。”崇威道。 “谢谢。王局长,我希望我的决定不会带给你太大的困扰。” “不会不会……”王康哈哈大笑着,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过,我倒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哦?尽我所能,你说。” “是这样的……”王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看了看众人没反应,他才又说:“我小儿子相当崇拜你,不知道……嘿嘿!你知道现在的人还是孝子就是孝女,为了应付他这次的联考,不得不拉下这一张老脸,真是的……想向你索取一张签名海报,你不知道他多迷你呀,演出那部‘泪洒’时,他不知躲要房里哭了多少次,不过,以后再看你的戏,恐怕不容易了。” 王康的话让众人悲喜交错,言语间带点离愁更令人鼻酸,毕竟是相处多年的朋友了,一时之间还没办法平静那突来的消息。 “好了,我们似乎该办办正事了。”徐林说道,然后握紧李馥的手:“一路顺风。” “保重。”翔一也顺势的祝福着她。 李馥会心的点点头,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令人感到温馨,望了众人一眼后,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在办公室里,俊言疲倦的仰躺在摇椅上。 旋转的椅子使他的视线也规律的出现圆轴画弧,但那份惬意很快被王世美的声音给打破:“我想辞职。” 俊言停止了晃动,将椅子转向王世美所站的地方,然后哑着嗓子轻问:“怎么了?好好的突然要离职。” 王世美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早准备好的东西递还给他,并一样样的清点:“这是你托给我的所有的钥匙,包括阳明山、公司车和公司大门及中和的房子等等,上面有用标签标示,你点点看,帐目处理和银行存款我都交代给罗秘书了,她会把我的工作一一接手过去,这期间我也全教给她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问她。” “美姐!”俊言发现她是认真的,起身走向她身旁,然后很无奈的蹙紧眉梢,有点不太明白的不知从何问起:“你……不要说笑了,这些东西我不会收回的,这是怎么回事?要加薪吧?你尽避自行调整呀!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来讨论,我知道我最近忙了一点,可能会忽略到你,可是以前不也一直是这样吗?为什么突然……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答应,你把东西收回去,这件事以后再说。” “俊言……” “我现在很烦,你不要再来烦我行不行,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这件事。” 俊言坐回摇椅上,持续刚才的动作,不想让王世美打扰他,但王世美却不认为:“不管你答一答应,我东西放在这里,如果有任何的问题,问问罗秘书就可以了,我就帮你帮到今天。” “美姐?” 俊言实在很意外,他没想到在他身边都没人的同时,她也会离开? “为什么?” “其实,在徐林向我道别的那一天起,我就有了倦意。”王世美说,虽然俊言的个性是不允许她这么样的坦白,但她还是要说出来。 “又是徐林?他还真替我惹了不少麻烦事。” “俊言……” “好了,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我放你一个月的假。想去哪呢?日本好了,现在正值雪季,四处看看也好,你帮了我这么久了……” “不是你所谓的休息,我是不想做下去了。” “为什么?你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就要走,多年来的关系就这么不值吗?” 王世美沉默了。 她不知该怎么表达才能满足他,但辞职是势在必行的事,无论如何今天也得说清楚,不管他是否同意:“我很想没有压力的过一阵子,也许是我不再贪心了,我觉得钱已经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和放松心情,多年来,我从未享受到这两样最简单的权利,徐林的走,给我很大的打击,虽然他现在过的并不好,但至少他月兑离这里后,都享受了那些权利,我倦了!” 俊言哑口无言。 他从来不担心的人今天竟替他捅个大楼子,害他不知怎么解决! “是徐林叫你这么做的?” “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他,我都不知多久没见过他了,更何况他现在是通缉犯了,我用不着再去惹这么多麻烦。” 虽然是昧着良心说的,她仍说得脸不红耳不赤,其实她一直都有和徐林联络,石俊言的为人也令她大吃一惊,毕竟他们之间未曾有利害关系,所以她不用怕他会对自己怎么样。 “唉!既然你都这么坚持……”俊言闭上双眼,顿时感到相当孤寂,几乎所有的人都离自己而去,仅剩的一个经纪人也……“好吧”你向会计室支领应得的薪水,另外再给你一百万,好好的享受人生吧!以后无论有任何困难,不用客气,我一定帮你。” 王世美有些依依难舍的鼻酸。 不管他在别人的眼里是个怎么样毒辣的人,但对自己,他永远是那么够义气,出卖了他,王世美实在也于心不忍,但徐林的话一直索绕在耳旁,使她仅剩的那份主雇之情也逐渐散去。 “那……我走了。” “嗯,我不送你了,有空可以上来坐坐!” “好,保重。” 俊言突然感到茫然,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之后,难道就是要这样的结局吗? 看着桌上的电话,他毫不犹豫的拨了个电话。“喂!” 那是个熟悉的声音,俊言几乎都忘了有这么甜美的人儿:“是我……” “……” “最近还好吗?” “嗯!” “我收到律师的通知了。” “……” “你应该比我还清楚的,怎么口气像个无辜者呢?” “你……会签吗?” 俊言不想在电话这头回答她的话,只想见她最后一面:“什么时候去瑞士?” “事情办好就走。” “那……应该很快吧!” “嗯!也许。” “晚上想见你一面。” “在哪里?” “我阳明山的别墅。” “我……”李馥突然沉默了。 “你欠我的。” “你怪我吗?” “你说呢?七点,不要忘了。” 李馥仍然没有答应,但俊言已经把电话挂了,因为他知道,过了今晚,她不但不会走,而且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 第十章 夏德在接获李馥要离开台湾的消息后,匆匆结束了手边的工作,搭了早班的飞机赶了回来。 “怎么是你呢?” “对啊!李馥说千里迢迢的把你召回来,无论如何都得来接机,可是她又没空,所以我这个后补就来了呀!” 虽然离开了许久,但夏德总觉得群凤变得沉静多了:“为了李馥才这么闷闷不乐吗?” 群凤突然一惊,然后若有似无的撇了一下嘴角,不想提及这档事。 “你呢!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曾路刚好有个新片,也许你可以和他洽谈看看,说否定……” 群凤触及夏德那双深得人心的眼神,突然说不话了。 的确,她是为了李馥的事心烦,但就算她再如何的劝她,她也未必肯待下来,那还不如顺其自然,也许过一阵子就会比较好过些。 “不要装得不在乎,我想以你们的交情是不必虚伪得装作没事状,连我都有些不舍,更何况是你;只是我一直不懂,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难道去瑞士就会忘了所有的事吗?” 群凤不想再有何争辩,她知道要说得过夏德是很不容易的。 “石俊言是邢彦竹。” “什么?” 徐林的那封信果然在今天证实了一切。 王康拿着那台录音机,模不到头绪的玩着,底下的一名女警带了一对父女进门。 那老汉看来是老实人,时髦的女儿虽打扮新潮,但一张脸垮了下来,不似正值青春的她应有的样子。 “局长,他们来报案,是有关石俊言那个案子。” “你好,我叫王康,请坐。” 老汉谦卑的鞠躬哈腰,可能一辈子都没进过警察局,畏惧的神情和女儿恰成对比。 “你贵性……” “哦……我……我……”老汉言塞。 “他姓庄。”女警替他答腔。 “庄先生呀!别紧张,你又没做坏事何必怕警察呢?既然来了就不用怕,警察也是人,和你们是一样的;坐,别老站着。”王招呼着他坐,详细的看过他之后,才望向女警。 “到底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她的女儿拍摄到石俊言撞死汤梨屏的带子,所以来投案。” “哦?”王康十分讶异,随即又问:“怎么现在才来报案呢?” 老汉一听,立刻拉着女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还是故意的,她只是孩子,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没关系,没关系,坐着再谈。” 王康连忙扶起他,没想到他的反弹是这么大。 “都怪我教导无方,平常太宠她了。”她今年才十五岁,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她给判罪,要不然她以后前途都没有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求求你。” 老汉再度跪下,涕零的感伤,让王康十分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什么滔天大罪? “起来说吧!你一直跪着,我们是没法谈事情的。” “是,是,坐下来。” 老汉猛拉着女儿坐下,王康这才得以问话:“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不用这么麻烦吧!不要问名字,她不能有案底的呀!”老汉紧张的抢答,王康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先带他下去。” 示意女警后,那名父亲终也无可奈何的被带走,留下惶愕无助的女儿,一双骨碌碌的眼睛不停的晃转。 “你先别怕,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庄淑仪。” “嗯,淑仪!别怕,你再告诉伯伯,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要你没做坏事,伯伯不会随便关人也不会有案底的,别怕。” 庄淑仪虽然也很怕,但总算是孩子,王康的轻言轻语很快就博得她的信赖,神情上的紧张已经不如刚才那般惧怕:“是这这样的,汤……梨屏死亡的现场罢好在我家斜对面的马路边,那天我正好起来要上厕所,看到一男一女在路边不知说些什么,所以我就站在窗边好奇的看着,正好小舅留一台摄影机在我房里,所以索性拿起来拍,我还是故意的。” 淑仪很怕王康会骂她,所以又解释着,但王康立即安抚她,表明一个没关系的眼神后,让她继续的说:“我的技术很烂,加上我又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所以本来不想拍,可是后来一台车子把那个女的撞下去,我才又感兴趣的拍了下去,结果车子里出来的人是……” “是……石俊言,我以为他们在拍戏,那拍完了就可以去向同学炫耀,所以又继续拍,谁知道隔天的报纸……”淑仪不敢再说的把头低下去。 “那怎么到现在才来报案呢?” “本来是愿意,可是……” “可是什么?”王康问着。 “可是……”淑仪已没法控制的哭出来。 “别哭,警察会保护好人的,你这么做是对的,没有人会把你关起来的。” “不是的……是……那个女的每天都来找我,我好害怕,搬到外婆家住也一样,所以……所以我告诉了爸爸,她那样子好可怕……” “别怕、别怕,你今天来报案就是替她的死澄清了一切,所以过了今天,她不会再来找你了,别怕。” 王康把她父亲叫进来之后,将摄影机交给其他警务人员,然后轻轻的说着:“法律是保障人民的安全的,你可愿意在法庭上指控石俊言呢?” 淑仪看了看父亲,然后不敢决定的低下头。 “王局长,我女儿年纪很轻,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个老的也不想活了,可不可以不去,摄影机我们不要了,送给你们好了。” “如果你女儿不出庭,那也没办法定石俊言的罪,如果你真怕出事的话,一切审理完全采取秘密进行,直到审判日为止,我会派警员保护你女儿,并且不透露她的真实姓名,你看怎么样?” “这个……”父亲犹豫着。 “你这样是在做善事,好人会有好报的。” 案亲看看女儿,试着询问她的意见,但她只是茫茫然的不知所措。 “好吧!我相信你,可是你真的要好好的保护她,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知道,我自己也有小孩子,不会让她曝光的。” 在双方达成协议后,王康原本的烦恼也因而烟消云散。 而当他通知有关本案的人时,却单单找不到李馥。 天气已渐渐昏黑,夕阳仅剩的一丝美丽都被吞噬掉。 石俊言在阳明山的别墅里等等着迟来的李馥。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但他知道李馥一定会来的。 就在他望着门槛,想着她一定会来的同时,门外已传来电铃声,走到门边,他亲自为她开门,所有的仆人都被遗散回家。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月兑去她的外套,他独自喃喃的说着。 李馥的心一直都是傍徨否定的,也许她真不该来这一趟,但石俊言的魅力毕竟战胜自己的意志力,来了之后,她一直找着藉口填平那份罪恶感。就当作是道别吧!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这顿饭似乎是无可避免的。 “吃过了吗?” “没有。” “先吃饭吧!菜都凉了,你早点来还是热的呢!” “是吗?反正我也吃不下,不如直说要我来的用意吧!”李馥如是说,她想在这里耽误太久,反正分手是势在必行的事,没有必要的忸忸怩怩的。 “我是不会签的。” “为什么?”李馥愕然,自己即将远行,他这么做还有什么用呢? “你连夫妻的义务都没尽饼,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俊言冷冷的说。 “俊言,我下个星期就要去瑞士了,以后要再见面也不是容易的事,你为什么就不干脆点分手,这么拖泥带水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就算我比较对不起你,让我了了心愿好吗?” “了了心愿?你怎么不了了我的心愿呢?从结婚那天开始,你哪一天在我石家度过?你尽了为人妻的义务了吗?我的影迷都比你更加关心我,我住院的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石俊言的话说到恨点时,激动的站了起来,愤怒的将桌上的碗盘菜汤都一扫而去,瞬间传来铿锵破碎的溅洒声,李馥的心也跟着碎痛。 在发泄过后,俊言稍做几秒安静,然后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揽着她的腰,望着她红了眼眶,轻轻将嘴附在她的耳旁:“求求你别走,留下来陪我。” 这话促使李馥更加哽咽,泪水也溢满的洒流脸颊。 “别哭,我不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哭,我喜欢看你笑的甜蜜模样。” 拭去她眼眶里的泪,俊言深情的望着她,那火热的唇便覆在她的唇上,李馥没能拒绝的躺在他怀里,这是她欠他的。 俊言趁着她柔顺的同时,试着一把褪去她身上的衣服,但在衣服滑落的那一刹那,李馥连忙推开他后退数步,然后机警的捉住衣服,很快的套穿而上。 “李馥……” “对不起,我没办法做到。” “为什么?我等了你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石俊言低吟的声音已显现出怒吼,浅浅的愠色明显的摆在脸庞。 “俊言,相爱的人不一定要发生什么才相爱,我现在的心境只想一个人静静的生活,暂时不想有任何婚姻生活的束缚,希望你能了解。” 整了整衣裳,李馥试着抚平他的不悦,但俊言怎么可能为了她一句话就放过她呢?不管她的感觉,他一把重重的将她揽近身旁,微吼着:“不管如何,我今天要定你了。” “俊言……”李馥挣扎着,她不喜欢这么粗暴的俊言:“放开我。” “放开你?别傻了,我等了那么久,要的就是前世所不能得到的。” 李馥大惊,眼睛瞪得硕大在,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俊言不管她的反应,迳自吻住她的颈,全身的燥热恨不得一下子全部在她身上解放,他需要他的鼓励,再度褪去她的衣裳,他的唇已延伸至李馥雪白的酥胸。 李馥狠狠的想推开他,但他的手劲是如此的有力,没办法让他停止。 “放开我,放开我,你还是钟玉郎,对不起?” 俊言的动作在她的胸前停止,抬起头时,恨之深的神情已经随之显现,微扬的嘴角本能的呈现;李馥倒抽了几口气,身子开始不住的发抖:“你……骗……我……” 俊言眼神微斜四十五度角,露出下眼白的望着她,黑眼珠占据眼睛不到五分之一的位置,令人害怕的竖起汗毛;鼻子传出的气息呼呼作喘,低沉的节拍散在凉冷的空旷屋内,如同奏着死亡的乐章。 “哼哼,我没说过我是钟玉郎,是你自己一直以为的……哈哈……不过,现在知道并不迟,本来应该在得到你的身体之后再告诉你……不过无所谓,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是……邢……彦竹?” “哈哈!你还记得我嘛!”俊言低声吟笑了两声,然后扯开胸前的扣子,不管衣服是哪个名牌,他都不再斯文,等了一辈子,他要的也只是那一刹那的爆发力,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 当俊言一步步如饥渴的野兽般扑向李馥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止,再聪明的她,了不可能猜到原来他才是最大的赢家,更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竟是如此的戏剧化:“俊言……俊言……” “我还是石俊言,所有石俊言的一切都是伪装的,叫我彦竹,我喜欢你这么叫我,为了要掠夺你的芳心,我不惜伪背自己让你以为我是钟玉郎,他有什么好?懦弱无用的废物一个,上次要不是过于粗心大意,他能夸我何?而今,我毁了他的一切,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来救你了。” “你……知道谁是玉郎?” “哼哈……原来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冯梅,因为她知道了我一切的秘密,而梨屏则是我要复仇的一个踏脚板,要是今天徐林敢出面,我绝不会放他走,不过,身为通缉犯的他,想必也是懦弱的躲起来了。” 李馥几乎崩溃。徐林是钟玉郎?怎么可能是他…… “不相信是吗?也好,反正你最好给我忘了他,从今天起,我要你生生世世都跟着我,我要你记得我前世临死前的话,我要你过着一个没有钟玉郎的日子,我要你……的身体,哈哈哈,我会让你很快乐的……” “走开……起开……” 石俊言扯破她的窄裙,撕裂的声响在空气中格外响亮,李馥已经感觉全身冰凉的冻结,在她身上侵略的人是她曾经爱过的人,而那个长期驻守在她梦里的影像也逐渐在她脑海里清晰而透明,钟玉郎的影像也慢慢的浮现…… “克均,救我……” “喊吧!喊吧!你愈喊愈能激起我的,干嘛叫着施群凤的儿子,叫徐林呀!她是你最爱的男人,你叫呀!喔?叫他比较没希望,不如沈翔一或是段夏德,你这个处处留情的桃花女,过了今夜,我倒要看看谁来救你,给我安分点!“ 就在他褪尽自己和李馥的衣裤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冲撞而破,一个男孩随即呈现在俊言的眼前。 他不慌不忙的扬眉看着大门,不以为意的道:“原来真是个‘好’帮手!” 克均月兑下了自己的外套,想要覆盖在李馥的身上,但石俊言一个箭步挡在他跟前,不屑他的行为:“小朋友,随便闯入别人家里破坏夫妻的闺房之乐,很不应该哟!何况是人家的丈夫也在,你不可以动手动脚呀!” 克均一听后,害臊的涨红着脸,辩白的说:“我不是小朋友,我也听到阿姨喊救命!你是坏人……” 克均其实是和李馥一起来的,原本他到她公寓找她是想和她商量一起移民到瑞士居住,但因李馥要出门,所以才带他一起来。 “阿姨……” 李馥捡起撕碎了的衣服迅速穿了起来,身上多处因反抗而得来的伤痕透着血丝,狼狈的她不支的硬站了起来,想走到克均的身边时,却被俊言一把捉住拉了回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放开她……”克均喊着,神情十分关切。 俊言的神情布着莫名的问号,咬牙切齿的瞪视,并不屑的取笑他:“你想为她做什么?我看你连发育都还没完全,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都还是个问题,大人的事情别管,走开!” “克均,你快走,去报警……”李馥突然大叫,但也被俊言迅速的捂住嘴巴。 克均见状想试着阻拦,他怎么可能抛下她自己先行离去呢? 俊言当然不会真的让他离开,拿起旁边的绳子,他将李馥的双手紧绑在椅子上,然后看着神色慌乱的克均,冷静的说:”你过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过来……“ “克均,快走呀!”李馥喊着要他走,但克均却茫然了,望着俊言和善的脸,他的脚步已经缓缓的趋向前…… “克均,快走……” “别听她的,你过来,慢慢的走过来……对,就是这样……” 俊言耍着坏心眼,表面上是那么温驯,内心里却早想好要解决他,反正他不过是个孩子,很容易对付的。 克均缓缓的前进,直到约略十公尺前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过来呀!为什么要停下来呢?” 俊言如是道,但眼见计划有变,他的神色也不能自若的失常。 “你放了阿姨,我就走过去。” 克均语毕,俊言那狰狞的面孔立刻浮上脸际,看得克均毛骨悚然。 “和我谈条件?你有什么本事?敢和我谈条件,先看看自己吧!连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保护她?哈哈!” 俊言一瞬间捉住了克均的手臂:“要不是念在你不过是个孩子,我早送你和冯梅作伴了。 “不要……”李馥大叫,她绝对没想到温文儒雅的俊言,内心竟是如此狠毒。 但克均也不是省油的灯,趁着俊言回眸望向李馥的一刹那,他一个反手将俊言的手押在身后,眼冒金星的没办法立即起身。 克均见机不可失,立即奔向李馥解开她身上的绳子,但俊言也随即冲了上来,克均没能来得及躲开,被他一掌劈下来,立即晕眩。 “克均……” “叫也没用,本来想放他一马,既然他赶着去投胎,还不如我送他一程。” 抬起失去知觉的克均,俊言打算先把他放在后车箱,等解决了李馥的事再来处理,但身后的李馥怎会让他如愿呢?一个仆身,她用尽所有的力量推倒了俊言,两人纷纷跌落。 “李馥……别忘了我是你丈夫,你是爱我的,不要阻止我。” “不……不……你还是我所认识的俊言,你是邢彦竹,那个恶贯满身的恶霸,克均只是个孩子,你竟想对他不利?!” 俊言爬了起来,然后用着神智不清的眼神望着她:“乔敏,为什么你的心从来不属于我呢?” 俊言走向她,失去人性的脸庞已呈献性般的饥渴,李馥惊惶的没能抵抗。 “放……手……” 看着他狰狞的面容,李馥势必成为他到手的猎物,头一斜,索性瘫着四肢,随他去了。 “叫呀!我喜欢你反抗的样子,你这样柔顺让我倒尽胃口……” 李馥仍然别过头去,不想看见他兽性在发的禽兽模样,但石俊言却急欲见她心有不甘的挫折样,捉起她的下巴,硬是让她看着自己。 眼前的他竟是如此卑鄙,让人鄙视,就在李馥闭上眼的一刹那,他突然瞪大眼睛……趴晕在她身上。 睁开双眼时,只见克均手里拿了铁棍杵在她的眼前。 全力的推开沉重的俊言,克均拉起惊惶失措的李馥,然后让出肩膀让失落的她哭泣…… 外面突然热闹的响起警车声及嘈杂声,王康率领着许多警员冲了进来,而所有的朋友也迫不及待的安慰着李馥,眼前的石俊言渐渐的从人群里消失…… 尾声 荷莉挺着个肚子,轻哼声小曲,一身清凉的夏装,站在有树荫的太阳底下,仍然会觉得热。 炎炎太阳让人都睁不开双眼,但一个晃动的影子和熟悉的声音让她知道是徐林。 “荷莉。” 站在她跟前,徐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荷莉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擦着他的额头,心疼的细凝着他:“干嘛跑这么急?” 徐林嘴里微扬,然后用力的喘几口气,指着顶上的太阳说:“我怕你被太阳烤焦了。” “嘿嘿,走吧!结婚典礼快开始了,等一下就来不及了!” “嗯!” 挽着徐林走向停车处,一步一步靠在他肩上,荷莉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当他们到教堂时,眼尖的翔一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然后用取笑的眼神望着刚下车的徐林:“干嘛!当新郎还得自己开车呀!” “那当然,把老婆孩子交给外人我可不放心呢!” “咦?我们伟大的酷哥几时变得如此顾家呢?数日未见,在大嫂的教下,果然显得有家教多了……” 徐林举起拳头,翔一立刻不饶人的说道:“喂!新郎不可以随便打人的……” “算你好运气,今天暂时饶了你。” 荷莉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简直是笑傻了,两个大男人居然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她真不知以前那个理想中的男人上哪去了。 “荷莉……”群凤远远的叫着行动不便的她,然后很快的奔上前来扶持着她:“怎么样?新娘子不好当哟!” “是啊!碰上他,我算是认栽了。” “好了,你们该进去了,真是的。” “群凤扶着行动较不便的荷莉走在前,而徐林也跟着上前。 “各位,很荣幸的能当上今天的主婚人……” 曾路的话都还没说完,下面的人开始鼓噪的嘘声喧哗,因为都是熟识的人,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随之一笑:“好吧!应观众要求,长话短说。” 下面的人这才哄然一笑。 “本来呢?我很不愿意来的。”台下又是一阵哄然,但曾路立刻又补充::“可是,我还没说完嘛!真是的……可是,我很贱,还是不得不来。” 群凤在台下笑着曾路的词不达意,但她知道他的内心一定是十分兴奋,否则怎么会疯疯癫癫的没说句正经话。 “不过,请我来的人大概也不怎么正经。好了,废话不说,今天的新人共有两对,其中一对的新郎夏德,他正快速的赶来中,没办法,大家都是忙人,我们也请各位记者摄影师好好的运用你们平时的技术替今天的盛会留下一个完美的纪录……还有……对了,还有翔一,虽然你现在很红,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句实话,赶快结婚吧!有老婆还是不错的……我说完了。” 全场哄然大笑,翔一则吹胡子瞪眼睛的没给曾路好脸色。 就在典礼即将开始之际,夏德正风尘仆仆的冲了进来,一脸的红润可把他的新娘雪琪那双殷切的眼睛给缓双柔了下来,而典礼也在此时正式开始。 每个人都将最快乐的笑容堆在脸上,最痛苦的记忆放在心里,群凤对着翔一绽个安心的笑,然后乘机关切的问着:“还在等她吗?” 翔一先是一愣,傻笑的故作不知情。 “在我面前有必要吗?” “不要太了解我,我会很自卑的。” “别稷了,想知道些什么吗?”群凤从口袋里掏出一卦信,然后递给他:“既然夏德和徐林都纷纷放弃,你这个傻瓜算是最有资格看的。” 翔一不知所措的眨眨眼,喃喃自语:“她骗我,她说她不会和任何人联络……她怎么……” 胆颤心惊的打开那封信,熟悉的字迹立时呈现眼前: 群凤: 别来无恙,在瑞士的生活十分充实,偶尔在街头还会遇到认得我的台湾人,那里总觉得世界实在太小了。 你好吗?其实这话是多余的,有了曾路的照顾,唯一担心的儿子又在我身边,想必你的生活是非常的惬意!否则不会闲得将每天所发生的事写了上百封的信给我这个一点消息都不留的人,还好你够聪明,知道把信丢给出版社,说起来你还挺诈的。 你说周围的好友都纷纷要结婚了,听了真是高兴,可是我恐怕不能参加他们的婚礼,在此烦你替我送份厚礼恭贺他们,否则他日相见时,可能遭捶打。 克均很好,无论是功课或生活,他都很能适应,对于他的感情,我可能一时没法接受,毕竟他太小了,一切的事又过于突兀,所以暂时没能叫你一声“妈”,请你耐心等候,哈哈。 翔一还好吗? 算起来,他们当中就属他的情感最难捉模,不过若以他的前程来说,也许会更有发展也说不定,劝劝他吧!我不想他为了我耽误了一生。 外面的天气实在很好,绿草盎然诗意兴浓,我没心思在写下去了,就此收笔! 祝 安 李馥留 翔一呆了。 连个日期和地点都没有?他实在不知从何处找起。 “克均也没联络吗?” 群凤摇摇头,她是那么的安逸,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似的。 “希望对你有帮助。” 撇了撇嘴,翔一不敢现有任何的奢念,望着礼堂里的热闹气氛,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的悸动。 夏日里,炙热的太阳始终尽职的发出强光洒在大地上。 已经两个小时了。 李馥站在俊言的墓前,始终挺直不动的望着他那张笑容可掬的照片。 其实他不会这么早死的,只怪他的心只惦着报仇,忘了人世间还有许多比前世更加有意义的事,而死了之后却葬在冯梅和梨屏之间,这对他来说实在太过讽刺了。 李馥依悉记得四年前的一个夜晚,她梦到俊言来道别,也清楚的知道他已经被判死刑枪毙身亡,他的眼里已经没有怨恨,有的只是不舍及难耐的相思,而左胸不断涌冒的血让李馥流泪痛哭,自此后,她没有一天不想立刻飞回来探望他,却在今天才能得偿如愿。 “阿姨,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身旁的克均不急不慢的开口,已届弱冠的他,清秀的脸在这几年也成长了不少。 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哪一点像钟玉郎,或是能忆起任何有前世的事,他只是知道要在李馥的身旁细心的呵斥,她是个精明能干但却时常胡涂的人,也是最坚强,但常常泪腮涕洒的人,但克均从没间断过喜欢她,他一直在等,等着取代石俊言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我要走了,不知何时才能来看你。” 李馥叹了口气,有些不舍俊言,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她抬头望了一眼:“连老天都要赶我走罗!走吧!懊去看看群凤了,她要是看到你一定会乐昏头的。” 牵着李馥的手,他们走在羊肠小径的坟场,克均的肩颊已经结实的足够让她依靠,但她却从不去用它。 走到半山腰,他们始终叫不到车,计程车总是不会特意的经过此地,所以得耐心等等。 “累不累,早知道就租辆车来。” 克均如是说着,但李馥只是摇摇头,想起了克均第一次开车,便笑着说:“唉,时间过得真快,想到你第一次开车载我的时候……” “那时还真的很怕,可是心想有你在身旁,所以壮起了胆子把命豁出去,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怕呀!” “是呀!在危难的时候总是你在我身边,有时想起来也好笑,人的生命就是这般平凡,想要突破都没法顺利。” “阿姨……” “算了,你真以为我还想不开吗?” “你……会等我吗?” 李馥先是一愣,随之淡淡的笑着点头。 克均低头不语,脚程也逐渐的和缓,然后又突然神采奕奕的看着她:“我比较想不开。” “耍嘴皮……” 仿佛是他的年轻带动着自己,她已经很久没这般开心了。 克均尽量让她似擒非擒的绕在身边,能引起她的战斗力最重要了,但事情总是在最精彩时突然来个意外的高潮,眼前的她突然停止追逐而吃惊的望着他的身后,随着他眼里的焦点,他看到了同样呆坐在车里的沈翔一。 “李馥?” 翔一绝对不只一次的期望能看到她,却没想到是今日。 她变瘦了,及肩的长发也长齐到腰,但岁月并没驻留任何痕迹给她。 “嗨!” 绽放着烂灿的笑容,李馥的心里裹着暖意,有一种安定的滋味爬上心头,她的表现是那么自然、成熟。 “什么时候回来的?克均,长高了哟,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走出车门,翔一眼里绽放着光芒。 “今天回来的,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 “是呀!真的……真的是好意外,我来看冯梅的。” 翔一走近李馥。 意外的,她伸出热诚的双臂抱住他,那么紧、那么紧…… “好吗?”翔一轻轻的道。 “嗯!” “准备回来多久。” “看老朋友欢迎的程度罗!”李馥故意道。 “我……很想你。” “我也是。” “这次我再也不放过你。” “真的?” 翔一再次抱紧她,恍若一世没见到似的怕她一溜烟跑掉:“不是单身吗?” “嗯!你还在等我吧!” “你很聪明,不过也很坏。” “是吗?我不坏的话,你会等我吗?”李馥笑着。 轻轻松开她,翔一想用力的亲吻她,但没能付诸行动。 “送我们到群凤家吧!我好久没看到她了,真有点想她,徐林呢?还有夏德,他们都好吗?我应该把他们统统叫出来聚一聚。” “是呀!然后被臭打一顿。” 翔一开怀的道着,然后和克均对望后开怀大笑了起来。 李馥的嘴角则轻轻的上扬,望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她有一万个条件可以马上结婚,但她不想这么早做决定,因为她不想让前世牵绊着自己,而且距离承诺的十年还有很久的时间,她可以慢慢的自由选择,甚至可以随便找个不相干的人结婚,毕竟…… “泪洒”不过是一场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