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魔》 楔子 遥遥的冷清月光下,露珠在阳绿色的叶面上滚动。秋风飒飒传来阵阵凉气吸进肺里如用霜沁人。接近初冬了!暗暗的天空中,厚重的云层外透出几缕光芒。那不是冷绝的月而是昊热的日微微温暖着空间,将近大明。 只一阵风旋转着吹打柳叶,将那些枯黄的盈弱枝条无情地撕裂,有别以往杀气浓郁了。远处的山谷,特殊的寂静让人心生警惕。突然,琴弦的波动声音响起,替代风的萧索。先是盈盈地轻弹亘古的弦音有如空谷回音、若有若无。 远处正在持剑撕杀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明显处于下风的一个白衣女子听闻琴响,艳美的脸上苍白的笑容骤起,映着萧瑟的月光竟给人诡异的感觉。琴弦波动转快灵巧的音符互相碰撞,如飞烟腾起,鬼魅般的组会,虽是绝响却夺人心魄。 而那位女子不受影响,她皓腕轻旋,原本下垂的剑端以奇异的角度划山,另外几个人来不及回剑抵挡,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麻木不已。伴随几声哀嚎.冰冷的剑尖染上缕缕艳红的血丝。 恐惧的声音从一个颤抖的人口中传出:“天!竟……竟然有……两个千手琴魔……” 不等说完从远处一人高的苇草丛中蓦地射出一支暗器,尖削的冰菱破开空气直插那人的喉咙。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一滴污血,那人颓然倒下死了。 另几个人见同伴死的样子害怕地抖起来全身寒毛立起。一两个还算大胆的仍然劈剑砍来。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刚才还愚钝的剑气在那四面八方的琴音下变得灵活诡异。激烈的撕杀,刀光剑影的闪烁令人眼花燎乱。苍白女子变得行踪飘然。那几人才发现她在眼前还未等利剑过去,身后的杀气就跟随而来。攻击者马上发现自己是黔驴技穷,只能奋力一博地任死门洞开,只求能够杀死对方。正在这时,几个琴符霎时穿耳而过,仿佛从脑中抽丝,一阵剧痛之后,他们已经七窍流血,狂呼着在地上抽筋。还没有看清楚,一道白色身影晃过,冷锐的剑尖已经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冷冷的风中带着胆气,已经枯萎的干黄草地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空气中弥漫着风气,结束了。琴声恢复委婉,琴弦上雪白的女敕手轻拨几下,曲子优美地结束,空气中杀气随琴声停止而消散,如果不是地上的尸体,刚才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而新杀了数人的白衣女子竟然也摇摇欲坠,她一手持剑顶住地面,却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看样子在刚才之前已经受了重伤。 这时.从摇曳的苇草帐中步出琴声的主人。凄凄月色下,一个娇小的身影,背上斜背着一座檀木古琴,竟是个七八岁的女童! “娘,你没事吧。”冷冷的声音响起,让人感觉不到母女之情,然而却仍然是关怀。 “你……呃……”那白衣女子刚要运气发音,却吐出大口鲜血。不顾伤势,她竟然大笑起来。 “你……练……练成天魔琴音……第四层了?” “是。”女孩仍然没有太大起伏,她单腿跪地伸手为她搭脉,皱眉地说:“内力全失,伤及内腑,元神流失,无医了。” 无现她的诊断,白衣女子却继续笑着,声音灵巧却透着疯狂,“好!丙然是我……风依然的女儿!仅两年时间……就……就可以杀人于无形……哈哈哈哈!” “魔琴门呢?” “死绝了。”风依然毫无感情地说。 “谁做的?” 风依然眼中突然射出恨意及不甘心,她紧紧抓住女孩,“萧烈霆!和他儿子萧天挚!我风依然练琴数十年,剑术在武林中无人比拟,竟然败在他们父子手上!”仇恨的声音代替了虚弱的喘息,此刻的风凤依然眼中是执着近乎疯狂的神采,白女敕的纤手竟然青筋浮起!“萧天挚的一把天挚剑竟然能破我天魔琴音!我不甘心!不甘心败在一个十四岁的孩童手上!””天挚剑?”女孩眼睛一亮,传说中的武林霸剑天挚剑竟然有本事破了娘的琴音?风依然已经练到天魔琴音第八层眼看就剩第九层。虽然不算琴法的最高境界,然而世上也少有人能够逃月兑她的索命。她一直以为天挚剑只是一把利器,没想到有如此煞气! 风依然看到女儿眼中的热情,后角浮现出奇异的笑容。她早就知道!这个女儿和她是一样的!对最高境界的追求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与自己如出一辙!即使今天她败了,以女几的天赋和执着绝对会在十几年后掀起武林浩劫! 嘴角仍然溢出鲜血,风依然保住最后一口元气说.你是我女儿!夺得天挚剑!重建……魔……魔琴门!为我报仇!””我会。但是你要把天魔琴音和绝命剑谱全部给我。”女孩要求。 风依然拉下女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你……记住……今天的诺言!”鲜血又大口地流出。 同样奇异的笑容在女孩脸上浮现,“我会夺得天挚剑,但是我不会重建魔琴门,因为—一我会统一武林!”轻轻的一句豪语,除了已经断气的风依然和流淌四周的风动之外,无人见证。然而她脸上坚毅的神情和灼热的目光却无一不说明……十几年后,江湖中将会风云肆是起! 见母亲已经死了,风幽然脸上的悲伤一闪而逝。执着并不代表完全不顾母女之联系。虽然她没有养育,但也教育了自己多年呵。她从母亲身上记住了弱者的下场!而她,毋用置疑将会是一个强者!她坚定地转身而去,知道她的尸体将会被发现。阴冷月光下的她一张俏丽动人的脸蛋部泛着谋略,不能怪她不埋葬母亲,因为只有让世人都知道她已死,才会放松警戒,也好为她十几年后的卷土重来做好准备。 只有七岁大的风幽然已经是如此深谋远虑,不知道成年后会是怎样一位厉害女子了。 第一章 江湖上名噪一时,让各大门派惶惶不可终日的魔琴门被武林盟主萧烈霆和他年仅十四岁的儿子萧天挚以独门内功凛元阳气和一把天挚剑一举消灭,魔琴门门主风依然重伤不愈与几个海鲸派弟子同归于尽,而风依然的一把紫檀古琴在混战中丢失。此后的十几年里,萧烈霆与其妻中毒身亡,武林虽有不时的汰旧换新,然而在以后承接武林盟主之位的萧天挚领导下太太平平地度过。 十二年转瞬而逝—一 &&&&&& 萧大哥!”一个小巧玲球的身影从堂外奔进萧天挚怀,旁边议事的长老和兄弟们都掩嘴偷笑起来。 萧天挚无奈地瞄了一眼怀里的小人儿,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才拉开她,别让他人继续看笑话下去。 “千水—一” 怀里的人儿,桑千水,抬起头来,水眸柔情地望着她的未婚夫婿,希望就这么沉浸在他的怀里。“萧大哥!我特地下峨嵋山来看你哟!” “师太准了吗?” “当然!”她调皮地皱皱小鼻子,回头看着另外一个跨过门槛儿的少女说:“师姐也陪着来了。” 萧天挚抬头,看到一名少女进到大堂来。少女留着两条又姐又长的黑辫,从胸前下垂到腰际。一袭白色装束,胸前是红色寒梅的图样。她抬起头来稍稍打量议事大堂,回过头来看着他。一张素净平凡的脸蛋,于干净净的,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却徒然让他心中一动。 “我是风幽然,千水的师组。师傅怕师妹下山会有危险,所以让我跟着。不碍事吧?”风幽然大方地开口,最后却又有点腼腆。 靶到衣襟的下坠,他低头看到桑千水请求的神情,心疼地一口应允:“没关系,风姑娘既然是千水的师姐,风云堡自当以礼招待。” “谢谢。”风幽然轻颔螓首,表示谢意。 萧天挚对右边座位的一位男子说:“海野,带风姑娘和千水去客房安顿下来。” 千水一听,连忙撒娇地说:“萧大哥,让我在这里嘛,人家好容易才来—一” 萧天挚微笑,眼光放柔地看着于水劝说道:”我在议事,等一完我就去你房间看你可好?” 千水一听,也只好跟着海野,一手拉着风幽然闷闷不乐地从旁厅离开。 出了旁厅,凤幽然默默地跟着萧海野和千水后面,不自觉地欣赏走廊外面的院庭布置。正是春季院子里的树木花草刚刚抽芽,鲜女敕欲滴。玲珑的假山和层次错落有致的流水,果真可以成为以假乱真,毫不娇拟。 风幽然抬头望望像是洗过般清澈的天空,真是一个好天气呢。突然折过的庭院中,立着的一耸石山吸引了她。若说突兀.小石山的位置倒也不致于阻挡视线,但是刚才已经有过假山按庭院的布置道理,应该不会在这么短的距离重复才对。回过头再看一眼那些景色,风幽然了然了。这风光别致的院落是按五行布置的,必要时一经镇守可以实虚不分,而刚才相互呼应的假山应该是阵中心才对。嘴角轻起,风幽然淡笑赞叹着,风云堡果然谨慎啊。 “风姑娘喜欢这里的景色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海野已经走在她的身边。风幽然一凛,警觉萧海野的武功造诣自是不低,而自己则闪神了,太大意了!” “很美。”她赞赏道。 萧海野深深看了她一眼,说:“姑娘刚才回首,可是什么吸引了” 好一个萧海野!拥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看来除了萧天挚,他也不容易对付呢。风幽然如是想着,脸上则是笑眯眯的样子,“是啊,那假山很别致。” “嗯。风姑娘晚上最好不要随意去动,因为这庭院里也是有机关的。” “是吗,风幽然一脸惊讶,仿佛不相信这么美丽的院子竟然掩藏着利器,“风云堡很多地方都有机关?” 桑千水也一蹦一跳地跑过来附和:“没错啦!萧大哥说,风云堡可是重要的地方,所以防务是必要的。” 风云堡当然是重要的地方,因为天挚划在此!而这就是她风幽然来此的目的!风幽然心里冷笑,脸上却无知地说:“是啊!萧天挚大哥可是武林盟主呢! 要是遭到袭击怎么办?” “不——””风姑娘这边请。”萧海野打断桑干水的解释,对于外人还是谨慎为好。 风幽然看穿萧海野的意图,心里对他又加上了一层防备。还没有跟萧天挚交手,她显然已经知道要达到目的井不容易了!不过,她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无所不用其极才是她的本色,要能达到目的! 到达客房的风幽然稍作休息,顺便更换已经沾了尘的衣服。惟一不卸下的是腰间一条状似腰带的软剑。换上女敕绿的衣装,再在软剑外绑卜宽大的绫条一个平凡干净的女孩形象就出现了。这副外表是她专门易容的。因为当年风依然乃是风姿卓绝的美人,能不被她吸引的男人可以说少之又少。而她又长得和她相像。她一向谨慎,易容以防吸引人的注意或让人起戒心。 妆完,风幽然打开房门,想萧大挚大概应该来了,自己是时候去跟他打个招呼。她一迈出门槛,果然见萧家三个兄弟和桑千水已经在庭院中说笑了。看来桑千水在萧家的地位也不低。”师姐!”见风幽然出来,活泼好动的桑千水连忙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把她介绍给萧家三兄弟。 你们好,萧少侠……”仿佛不知道用什么词汇,风幽然说了,又顿住。 萧风劲,萧家最小的儿子,一见就知是个清朗的男子,他笑着说:“风姑娘别见外。叫我风劲就可以了。” 桑千水见状,似乎跟萧风劲作对般故意说:“我师姐可是好人家的女儿,不像你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姑娘’见了男人都不‘见外’!” “你!”仿佛每次都会被桑千水激起来的萧风劲顾不得在生人面前,火爆的性子展露无疑,“我怎么听见某人在说自己呢?好像你每次见大哥都是这副德性!”说完他挑战地看了桑千水一眼,惹得一向讨人喜欢的她怒火中烧。 “你……无耻!萧大哥是我未婚夫,怎么样!”她立刻赌气地反驳。 “好了,好了。”萧海野当和事老。 这时萧天挚也说:“真是,风劲快二十了,还和千水一个小孩子计较。” “我……”慑于大哥的话,萧风劲狠狠瞪了桑千水一眼,同时也换来桑千水的一个白眼。 风幽然早在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萧天挚了。在三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之间,她的注意力一下便投到萧天挚身上。就是他那一股卓绝的气质让她注目。刀削般的五官出色得令人移不开眼睛。颀长挺拔的身材下可以感觉到其源源不绝的力量和稳重如山的安全感。面带笑容的脸庞轻松地掩盖精锐的目光,只给人平易近人之感。可是风幽然很容易判断出,这个萧天挚颇具威胁。他绝不像表面上的亲切。藏在他俊逸五官之下,深邃目光中的是冷静、沉稳、内敛而又胸有成竹的霸气和自信,果然不愧是武林盟主!他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叫我海野吧。”萧海野也友好地对风幽然说,“这位是我大哥,萧天挚。” “萧大哥。”、 “天挚。”不知道怎么,喜欢她叫他的名,似乎感觉和千水不太一样。 风幽然知道江湖儿女本就不太拘礼,倘若自己扭 捏,反而得不到好感,所以也大方地说:“那大家叫我幽然好了。” 萧天挚注视着风幽然,喃喃自语:“幽然……风幽然……”有些熟悉的名字,姓风的人并不多。 凤幽然眼中精光一闪,快得没有人发现。他难道还对母亲有印象吗?风幽然和风依然是有些相像。虽然谨慎,但是去峨嵋拜师的时候她用的仍然是本名,为的是不忘母亲的下场。 “很好听的名字是不?”桑千水一手揽着萧天挚的手臂,一边崇拜地说,“我觉得帅姐的名字真美,有意境!” 突然觉得千水的纤手挂在大哥臂上的动作很碍眼,风劲没好气地说:“真不简单,你还知道什么叫意境!” “你……”桑千水刚要不服地回驳,但又想在萧天挚面前保持温柔的形象,所以她只好撒娇地说:“萧大哥!你看风劲啦!””风劲。”萧天挚严肃地看了萧风劲一眼。真搞不懂为何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各自都很好,只要一见面就非要吵架不可。 萧风劲讷讷地住口,也为自己的自制力减弱而纳闷。正在这时,风云堡的总管石奇走过来对众人说:“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丐帮长老有事相议。请几位少爷去前厅商量。” 萧天挚一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便对桑千水说:“你先和幽然回房,过会儿晚膳时再聊吧。” 桑千水见到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峨嵋山下来看他却没有多少时间谈心,可爱的小脸上顿时愁云密布她娇怨道:”萧大哥总是公事第一,都不管人家千辛万苦地来看你!” 萧天挚抱歉地看了桑千水一眼,安慰她说:“这样好了,等近几天丐帮的事情忙完了,我带你们出去游玩可好?” 桑千水听到“玩”字,俏脸顿放光彩,让一旁的萧风劲心里一震,什么时候她已经变得这么美丽了?”好!这可是你亲口允诺的哟!武林盟主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不会反悔!” 千水既然达到目的,高兴地牵着风幽然的手蹦跳着离去。 看她们身影在走廊折弯处消失,萧海野才说:“千水也不小了,大哥什么时候要娶她?” 走在最后的萧风劲一顿,心里一片焦灼,他握紧了拳头。 “再稍等几个月吧。” 半晌…… “大哥你对风幽然怎么看? 萧天挚看了说话的萧海野一眼,并没有回话,却明白他的看法,因为自己也对那位姑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萧海野见萧天挚没有说话,继续下去:“我觉得她……并不像是那么简单……她似乎能够发现我们在西庭中的五行阵法呢。” 萧风劲随意笑笑,朗声反驳:“哪可能呢?那可是高人的杰作,连二哥你一开始都被其精巧给蒙住了!” 在自家兄弟面前,萧海野放松了许多,他瞪了三弟一眼,仿佛是在责怪他又重提那年少时的糗事。而萧风劲赶紧收回笑容,生怕被二哥折磨。 一路回到大厅,萧天挚都没有什么言辞,可是心思也不禁地回到风幽然身上。奇怪,按说她一个平凡到极点的女人,没有理由让自己这般牵挂。可是总觉得自己的心思离不开她,是像海野所说的,真的有什么古怪?惊觉对于她的探索已经超过多年来的经验萧天挚立即收放心神,把心思放在丐帮的周年庆典上。 @@@@@ 桑于水由于得到萧天挚的保证,高兴得像是个孩子。”停下来!你这个样子哪像是峨嵋派的弟子呀!”风幽然叹气道。 桑千水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得意忘形,尴尬地规矩走路,一边还得意地对风幽然说:“师姐,你不知道,这可是萧大哥第一次带我出去玩呢!””还没有定下,你就这么高兴?” “萧大哥是个守信之人,他说过的事情都办到了!” 萧天挚的讲信讲义,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也是他在十八岁接掌武林盟主后没有人反对的主要原因。因为经过魔琴门之后,各大派都觉得十分不安全,所以在这种情势下都暂时放下私利而任命萧天挚,因为是也知道他在那场浩劫中的战绩吧!人都是自私的,别看武林毫无波涛时,那些掌门人个个英勇,但若等到她掀起血海时,又有几个人敢同萧天挚共同抗战呢? 冷笑在风幽然心中响起,她试探道:“他和你感情很好吧?” “可不是,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又是指月复为婚呢!” “他下聘了?” “快了!”桑千水一脸幸福和自豪。要嫁给武林盥主,又是这么俊帅的男人,是女人都会点头!“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哟!”桑千水一激动起来,完全忘记了萧海野的话语。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四周没有外人了,才把手罩到风幽然耳边,嘴贴上去小声说:“你知道天挚剑的厉害吧?” 凤幽然脸上笑容一闪,道出下文:“听说有天挚剑就可以号令武林群雄?””嗯!”桑千水神秘地点点小脑袋,又说:“不但如此,听说天挚剑里藏着一幅地图,可以寻得上古时代的秘籍,说是什么天下无敌呢。” “你……听天挚大哥说的?”还有这样的秘密么?但不管是有没有,风幽然对天挚剑都志在必得因为这把剑是一个象征。是她达成愿望.成为武林第一的象征。同时,也会对死去的母亲有所交代 “不是。是我有一次在父亲书房外偷听来的。” 风幽然装作一脸迷惑:“那跟你们的婚礼有什么关系?” “嘿嘿……你有所不知,天挚剑的收藏地点十分秘密,除了他们三个兄弟之外没有人知道。再说.藏剑处的机关是根据百年前诸葛孔明的发明而做,从来没有人能够闯进去。可是等到婚礼上,我有机会看到哟!” “是么?”看样子硬闯井非明智之举。 “对呀!因为萧家长媳都要知道天挚剑的样子,天挚剑是萧家的传家之宝呢。” 风幽然笑而不语,真的是天助我也!原来只要当上萧天挚的妻子这么简单么?桑千水还沉浸在婚礼的幻想之中,没有注意到风幽然脸上划过的阴异笑容。 第二章 “大少爷……”石奇赶来汇报,”千水小姐和风姑娘似乎都感染了风寒。是不是要请大夫来看一下?” 正在看书的萧天挚轻皱眉头,“我去厢房看看。”说完,大步起身离去。 大概是赶路途中招惹了病疾,正是初春,天气还并不太暖,一不小心,桑千水和风幽然两个会武功的女子竟然同时生起病来。本来风幽然内力深厚,这点小病并不会碍事。而桑千水虽然病中,可是好动的她才不愿意待在房间内养病,于是拉着师姐到屋外竹林里聊天。萧天挚到房间的时候当然是找不到人。略一思虑,明白桑千水的去处,他笑着摇摇头,转身往青竹林中走去。 春风飘逸,竹叶沙沙作响,女敕细的新竹叶间的枝条轻曳,仿佛有生命般的招手,起舞。润湿如酥油的地面上,春草虽不浓密却是青春昂扬。风云堡中的竹子乃是萧烈霆亲手所栽,用的是极寒之地的竹苗。想这些竹种在那冰天雪地中仍能挺拔苍翠,在风光在人的风兰堡更是自由伸展,成为奇特的一景。从粗壮地密的竹林边缘望进去,只是蓊蓊郁郁的一片翠色。那苍劲婆娑的竹子上记刻着岁月的痕迹,骄傲地宣布它们的生命力,而稍稍近些,女敕芽给人的是新生的欣喜。而在这广袤的竹海中心,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八角飞檐凉亭。木褐色的支干横梁,亭顶盖上古朴典雅的五彩图案,雅致的设计.再加上阳光普昭,金灿灿的光芒给亭子镀上琉璃瓦般的色泽。这景致仿佛是浩瀚的绿海中一叶干爽悠然的扁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斜坐在凉亭中的风幽然微微仰起脸蛋,乌亮的发丝在风中悠然飘扬,洁白轻逸的纱质衣裳层层叠叠地,描绘出盈弱的身形,雪女敕的皓腕柔柔地扬起,抚去那里落在稍有苍白的脸上的发丝,即然为她增添了一分绝尘的飘逸。 萧天挚刚拨开枝时,发现她们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画片。视线突然凝固了,温和的笑容也定住,他心口仿佛被捶了一拳似的震荡,脑海里全部映着风幽然纤丽的身影。也许她没有倾城之姿,然而不知道怎么的,她眉宇之间显露的是与干净平凡外表所截然不同的柔媚绝丽。似乎定格似的,萧天挚心心所想的都成了风幽然,幽然,幽然……果然是幽静飘然…… “我觉得这里是整个风云堡最美丽的地方了!师姐你认为呢?”桑千水献宝似的跟风幽然说。其实她们师姐妹在师门内并不太多接触,感情也没有很深。可是到了风云堡,只有风幽然一个可以谈心的同性朋友,外向的桑千水自然不会放掉这么一个师姐的功用。 哀去乱发风幽然灵目轻移没有泄露出她已经知道萧天挚的到来。淡然微笑,风幽然静静地说:“嗯。果然是好景致。我喜欢竹呢。” “噢?为什么?桑千水好奇地问。师姐在师门中总是少言.这次还是第一次说出心意。 “因为竹是生命力强盛的植物。翠然枭杰,孑然自我、永远不断伸展,不会颓废停顿。所谓‘一剑翠竹穿云天’就是如此的。” “我都……没有这么觉得耶……”皱眉的桑千水似乎正在努力理解师姐的话语,却被萧天挚拍手声音截断。她一偏头,看到声音的主人顿时高兴起来。 “萧大哥!” 萧天挚从密林中步出,边拍手边赞叹地凝视风幽然,“好个‘一剑翠竹穿云天’!没想到风姑娘如此豪情!” 风幽然嫣然而笑.低垂眼睛“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罢了,让萧盟主见笑了。 “叫我天挚吧。” 风幽然抬起头来,对萧天挚说:“可是盟主刚才也叫幽然‘风姑娘’,想必是不想让幽然误会什么……” “幽然。”萧天挚当下说出她的名,不作解释即能让风的热了解自己并无疏远之意。 风幽然轻笑,“天挚。” 旁边的桑千水奇怪地看着两个人眼神交错,看不憧其中的意味深远.直觉中似乎有什么是她所不能了解的。桑千水不太喜欢他们之间的感觉,于是娇嗔道:“萧大哥找我们可是定下游访的日子了?” 萧天挚温柔地一笑,“我本来是要告诉你们的。 可是见你带病还不好好静养,自然要小憩一下,这游玩嘛……”他故意拖长声音,吊她的胃口。 桑千水一急,赶忙求饶道:“好啦,好啦,是我觉得待在房间里太闷,才拉师姐出来透气的。” “这里风大,万一再度着凉加重病情就不好了。” “我下次不敢了啦。” 萧天挚亲切地抚抚桑千水的小脑袋,脸上充满了宠爱的笑容。 风幽然在一旁静观萧天挚和桑千水的谈话,心里对于他们的关系或多或少有些疑惑。因为萧天挚对于桑千水的感情似乎只是停留在亲人的态度上面,而桑千水应该说是习惯了依赖萧天挚,他们就是缺少了情人之间那种热情。又或许是她没有了解透彻。她心里打起问号。 正在犹豫之际,突然林外响起了琴声。对于乐器十分熟悉的风幽然只是一听便知道那把琴的价值不菲。风幽然用的是风依然留下来的紫檀古琴。琴弦乃是用千年冰蚕丝所制。这种蚕丝坚韧,冰硬却不易断裂,弦音悠远清亮,是稀世之物。不过相对的,能在千年冰蚕丝上弹奏的人数遍武林大概也只有曾经的风依然和现在的她——风幽然了。因为要在冰蚕丝上弹奏不但用要深厚的内力引起蚕丝共震,更要绝佳的技术才能克服蚕丝天然的硬度。 而现在所听到的琴声显然是水纹玄铁所制的琴才能发出的。能够弹奏玄铁弦,此人对于乐奏的技巧也不会差。风幽然扬眉,没想到在风云堡内也有如此厉害的琴师。 桑千水一听到琴音,立即知道弹奏者其实是萧海野。他突然想起在峨嵋山上曾经无意中听到风幽然的琴艺,大眼溜滴一转,顿时想出消遣的办法来。 “萧大哥,那是海野哥的琴声吧。 “嗯。”萧天挚朝林外一望说。 “那让海野哥进来与风师姐比试比试可好?” 风幽然一惊,不知道桑千水怎么得知自己懂琴一事,虽然表面上无动于衷,但是内心早已起了暗杀之意。她佯装惶恐地说:“我弹得不好不能跟海野大哥相提并论。” 桑千水调皮地一笑,“师姐就别谦虚了!我在峨嵋偶然听过师姐的琴技,师姐的琴声美妙得差点让我呆掉呢!”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7” “那是那次峨嵋卜次弟子比武大会以后啊。我……嘿嘿……”桑千水不好意思地看了萧天挚一眼,又说:“我那次偷溜出会场,结果听到师姐在后山独自弹琴,那琴音简直是绕梁三日不绝般好听呢!” 风幽然稍稍放心,知道自己那次纯粹只是练琴而己,所以杀气也立时收敛起来。 萧天挚看着风幽然,眸子里不知不觉又多了些东西,“海野也喜欢弄乐,你们互相切磋一下吧。” 风幽然见萧天挚都这么说,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要弹琴。或许这是一个可以引起他注意的方法,风幽然略微思索该拿出多少实力跟萧海野切磋,便答应道:“好,既然天挚你坚持,那幽然就献丑了。” 萧天挚见风幽然已经答应,便顺手摘下一片竹叶,两指并起稍微驱动内力在竹叶上写了些什么,手轻轻一挥,竹片已经倏地射出林外了。 风幽然双眼微微眯起,能将轻如鸡毛般的竹叶射得那么远,看来凛元阳气名不虚传呢。风幽然以琴音杀人,但并不代表这种方法很轻松,因为这种方式杀人实质上是耗用自己的内气来震毁对手神志,令对手五脏六腑都碎裂。虽然风幽热的内力十分深厚,可是现在她开始怀疑萧天挚的内功或许在自己之上。 须臾之间,竹林中又多出两道人影,原来萧风劲也来了。桑千水一看到他.赌气地一噘小嘴,不理会他,转身到萧海野身边撒娇:“海野哥,我刚才听到你弹琴弹得那么好,跟师姐比比吧,也好让我解闷嘛!” 萧海野笑着说:“让我们费尽心机弹琴原来就是为了让你解闷?” 桑千水脸蛋一红,连忙解释,解闷是其次,切磋才是其一!” “以你的水平恐怕也听不出什么参差吧!”萧风劲讥笑道。 “你!”桑千水顿时被他的话气结。 风幽然连忙说:“好了,好了,我们比就是。”她又看向萧海野,寻问道:“海野大哥可愿意与我切磋琴艺?” 海野有礼地回道:”当然,不过这琴乃是玄铁所制,其弦质较普通琴弦坚硬些,让在下换一座可好?”一般来说,琴弦,特别是女子所用的琴弦,应该用柔软又有韧性的金属制造,这样弦的运动才会理想些。这是稍懂音乐的人所共同知道的。而萧家三兄弟虽不是个个精通,但是也知道这样的常识。 风幽然微微一笑,柔声答道:“不用了,我可以的。” 在萧家三兄弟惊讶的眼神中,风幽然轻轻接过萧海野的玄铁琴放在亭子中央石桌上,再端坐跟前。素手轻抚,纤指在根根紧悬的弦上顺势滑下,清灵的琴声顿时充斥凉亭。 风幽然抬头,星眸中闪动着欣赏的笑意对萧海野说:“果然是好琴!” 随后她再度轻垂眼睫,细长浓密的纤睫在略显苍白的脸上遮起小小的阴影。微风闪过,一头黑缎般乌黑柔亮的长发瞬时化作纤密的网,闪耀着柔媚,也似乎包围住了萧天挚的心房,萧天挚压下心头特殊的感觉,双眼却不能制止地凝望着轻逸的风幽然。 纤白的柔婉轻移,修长的五指瞬间波动数根琴弦,声调各异的弦在挑动之下和谐地混合,成为清冷的序曲。奇异的是,静闻琴音,仿佛远处传来的是“叮叮”的风铃声音,与琴弦幽明古典的声音融为一体。婉转的乐曲逐渐急促,原先柔弱的音符逐渐变得悠扬。在场的几个人突然觉得身心变得顺畅无比。渐明渐弱的上下起伏中,隐隐约约透着沧桑和震动,仿佛是波涛拍岸,又像是倾诉世间万千变转。似乎是映衬着这世间绝音,细风吹动下的竹涛相互撞击,搓动也慢慢明显起来,仿佛从亘古传来的清灵的笑声。紧接着,是四面八方的声响,竹叶摩擦.江湖拍击,笑声,筝声,混合着根本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方向,只是随着那清晰而又婉转的琴响转动。霎时,天地仿佛就为这琴音而存在、而震撼!弦音再度渐渐转弱,渐渐明晰。纤手在琴面上上下下急速跃动着,刚才的笑声渐止,四面的震撼也不觉消失,留下的是一抹忧郁,再而是微弱的喘息,丝竹之音,世界外的杂响也静寂下来,然而人们却不敢惊动似的仍然静止……风幽然双臂突然定住原地,纤指在细细的琴弦上颤动停止…… 在场的人们,竹林外正在劳作的人们,风云堡外忙碌的人们,都静止了……似乎不相信刚才听到的乃是人间之音。摒息,赞叹,幽怨,叹息,逐渐在人群屮散开……人们仿佛做了一场梦一样,为了自己突然放下手中的事情呆立着而纳闷着。喧哗再度响起……忙碌再度继续着……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自己刚才是在虚幻之中…… 然而在竹林凉亭屮的人们亲眼目睹了琴弦的孱动,亲耳倾听了大籁之音,却不能相信自己是在梦中。静寂半晌,桑千水最先清醒过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证明自己是实体,然后才开口说:“天!简直是……绝响……简直不是人间该有的音乐啊!” 萧海野也钦佩地说:“果然是天籁,我想不用比试了,我甘拜下风。” 而在一旁的萧天挚仍然深深凝视着风幽然,迷惑地看着她平凡的脸颊。他不知不觉沉浸在她的幽然她的馨香中…… 最后清醒过来的是萧风劲,他有些不稳地走到石桌跟前,一手也试着拨几下琴弦,脆硬的琴弦只发出呆滞的振动声音。他不放置信地看着风幽然说:“你是怎么弹琴的?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凤幽然但笑不语。 “刚才听闻琴声之中掺杂着不同的声响,还有女子的笑声,是……”萧海野请教道。 风幽然解惑:”琴道……心道,神道,气道。心、神、气告与世间自然万物结为一体,即得精髓……”接着她有些淡然地望向远方,仿佛是在怀念着什么,“这首曲子是我为我娘所作,称为《红颜笑》,故而你们可以听闻笑声。” 桑千水小心翼翼地试探:“师姐的母亲已经走了?” “嗯。”风幽然勉强一笑,“在我七岁那年,母亲被仇家诛杀,死在我面前。你们一定以为既然母亲已死,为何我要作一首《红颜笑》来纪念她。”看着他们,她又说:“因为我觉得,她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我为她落泪心伤,所以我笑着缅怀她的点点滴滴,这样我就可以时时刻刻记得她。” “师姐的仇家是谁?我们为你报仇!”桑千水听闻风幽然的描述,立即正义凛然地说。 凤幽然苦笑着摇头,乌丝顿时幻化成音符跳动在风中,“不要……”她正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身体绵软地倒向一边。离她最近的萧风劲看到她的倾倒,立即扶住她的肩膀。而风幽然则虚弱地倚进他的怀里。 萧天挚眼睛蓦地射出致命的光芒,紧盯着萧风劲拥着风幽然的双臂。他一向柔和的脸部线条僵硬起来,严肃的唇抵成一条直线。他紧紧握起拳头,心里的怒焰灼烧着,他努力压制,却不明白在压制着什么意念。 而桑千水看到此情此景,竟然也反常地惊叫:“你放开她!你怎么能……”话没有说完,看到几个人惊讶的神色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才微微降下声调地说.“师姐还没许人呢……” 萧天挚上前把风幽然移到自己怀里,轻轻一提气就把她横抱在胸前,让她枕在自己怀里。萧风劲和萧海野当场愣住。只有桑千水很奇怪地并没有注意萧天挚,低头沉思着什么…… 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不寻常的寂静:“我送她回房间。”转身,萧天挚轻柔地抱着风幽然离去。 而桑千水沉思半刻,突然抬起头来,以从来没有过的复杂眼神看着萧风劲,心房忽然开始觉醒,她开始明白些什么了……她也折身快步离开。萧风劲被她的眼神怔住,看到她急促的身影,不明所以地追上去…… 凉亭之中只剩下萧海野。他高深莫测地看着远去的两对人影,轻摇竹扇,看来这个女子果真会给风云堡、他的兄弟带来深远的影响啊!是好是坏呢…… @@@@@ “呃……”娇弱的申吟从红唇中逸出,怀里的风幽然睁开黑眸。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似的,她轻轻皱眉思索着,晶莹的眼眸一抬起就对上萧天挚深遂的目光。“我……”她惊慌地摇晃着想要下来,却被萧天挚坚实的双臂牢牢围着。她只能不知所措地注视着萧天挚,不明白他动作的含义。 他紧抱着她,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像刚才那样失常。而现在着到她晶莹的面孔,心里竟然涌起异样的满足。他盯着她的红唇,只想深深地吻她。他不会让别的男人碰她!即使是自己的兄弟也一样! 他在嫉妒?风幽然心里似乎了解什么了。”你醒了?” “嗯……”水瞳闪烁着,风幽然淡淡地应道。 视线交织,心思也变得遥远……沉寂旋转…… 不觉近黄昏了,火霞逐然升起,从雄伟如宫殿般的飞檐冉冉掠过。万干光华染进秋水盈瞳,成为瑰丽的海。一路漫漫,遥遥无期的热情如春蚕吐丝般细致晶莹地渗透,一丝一丝,一缕一缕,成为联系两个人心中惟美的琴弦,微微颤动着。蓦地,火龙吐珠般烈焰霎时吞没天地,萧天挚大掌执住风幽然沁凉的颈,把她掌握在怀里,两唇相接触,爆发,不可收拾…… #$@ 几天后…… 站在连廊踌躇不定的萧天挚静默着,听闻那若有若无的丝竹断断续续地响着。嘴角浮现出苦笑,你在她房边站着做什么?为了那天的吻道歉么? 唉!一时的没有想到是如此热烈,根本没有办法阻挡似的发泄而出。你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呵…… 遥遥月色下,房门大开,静寂的夜包裹世界,风幽然的纤指在琴弦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动着。忽然,空气中传来极其微弱的萧声,对一般人而言,那是不可闻的,然而风幽然却足以辨别音质。她摒住气息,倾听着……是他……柳青易?她张开明眸,施展出轻功,从房门一跃而出,轻盈的身形在屋外树干上一点,灵巧地避开树林中的枝干障碍,快如闪电地转眼消失在茫茫雾气中…… 风云堡外,一处宜人的山地之间,稠密的树林外有一片空旷的草地。一抹青色身影盘膝而坐,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一个极轻的落地声音之后,从密林中走出寻声而来的风幽然。 向四周一望,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之后,风幽然压低嗓音间他:“有什么事情?” 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瞳中的痴迷乍现,却因为深受重伤而答不卜话来。 风幽然走近为他抚脉,随即问道:“跟唐门的人遇上了?你中了剧毒。” “我……知道……” 没再说什么,风幽然在他身后盘膝坐好,导运内力,双手一翻,拍击在他被后为他驱毒。 风幽然并非无情,只是早年沦落江湖,看过太多纷争,了解到过多的感情只是自己前进的负累。惊人的天赋,早熟的深谋远虑加上骇人的野心勃勃,造就她和母亲相同的性格,不为别人而停留,一生只为达到目的而活。然而这并不代表她们就是十恶不赦,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她们会不择手段,但是却也不会随意伤人。对于别人的帮助也一定相还。风幽然的出生便是这样的例子。风依然曾经欠下幽然父亲的一分情,而她并没有什么钱财偿还,更不会以身相许,毁了她称霸武林的野心,所以她委身风幽然父亲一夜,即而有了风幽然,还清恩情,所以世人根本不知道有风幽然这个春风吹又生的种子的存在。而同样的,风幽然一次练功被人惊扰而走火火魔,柳青易路过而救了她。所以她教会他一支曲子,只要他有麻烦,她会来相救偿还人情。 半个时辰左右,风幽然慢慢睁开眼睛。感到她的内气已经将毒素通与胸口之际,她回收内力,再重重一击,柳青易身体一颠,一口淤血吐出。他稍稍提气,发现内息平稳顺畅,知道自己已经没事了。 睁开眼睛,柳青易虚弱地转身,迷恋地看着风幽然易容后的脸,脑海里展现的却是那绝尘的姿容。 “谢谢……” 风幽然站起来说:“人情我已经还清,从此再无瓜葛。”说完身形一转,瞬时没如树林…… “幽然……”想要挽留风幽然的柳青易才伸出手,风幽然身影就已经消失了。他垂首苦笑,知道以自己的武功是永远也追不卜她的。唉!难道说他们就此缘尽…… “我一定会得到你!”虽然风幽然根本听不到柳青易仍然对着她离去的方向誓言着。凝望片刻,他也一提气,离开了…… 树林中闪下一个人影,竟然是萧天挚!他原本打算跟风幽然解释那天的情不自禁,却让他看见她虚耗自己内力来救人的一幕。以她绝佳的轻功和深厚的内力,不像是在峨嵋只待了四年的样子。那她到底是谁呢……那个让她奋力相救的男人又是谁?萧天挚惊觉自已对于她身份的怀疑远不如他此刻心中的嫉妒情绪。是什么……让自己那么在乎风幽然呢…… 原来他根本是爱上她了!一向心志坚定的自己什么时候只为她而柔软?可是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爱她啊!对于这门指月复为婚的亲事,他从来没有多作考虑,因为他一直以为娶桑千水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从小长大,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少,而他也很喜欢她。可是,仅仅几大的时间,他的心意就更改?二十几年来,这门亲事第一次让他踌躇了…… 水银泻了一地似的月光下,独留萧天挚一人苦苦思索着,心意再不能从风幽然身上移开。 耽搁了近一个月,在桑干水不断的嘟囔之下,萧天挚终于订下外出游玩的日子。 五月初八,明媚的阳光开始变得热起来。春季渐渐暖和,草木亦茂盛浓密了。走在大街上,车水马龙的场景呈现出生机盎然。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打招呼声,统统汇集一起。拥挤的人群中萧风劲和萧天挚一副平常人打扮,但是挺拔俊逸的外表仍然让人纷纷议论。实在是他们的气质不凡。 而在前面的两个娇巧女孩更是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 桑干水略施胭脂,原本可爱纯洁的小脸蛋有了及笄少女的妩媚。一身贴身嫣红的绸缎衣裳映得整个人水灵灵的。而她正拉着风幽然的手东看看,西逛逛,怎么也不像是快要嫁人的女儿家。 “师姐!快过来看哪!好美的簪子!”她高兴地在一个小摊子面前蹲着,手拿起一支发簪。那发簪看样子是玉制的,可是晶莹剔透,白色通体中又透着光华,似乎半透明。发管顶端是个小巧玲拢的蜻蜓,雕刻得活灵活现,应该是名家所造。蜻蜓的双翼薄如纱,又能够看清楚最小的脉纹。实在是一支难得的好簪。 风幽然端详着这支簪子,也觉得是不可多得的精巧饰物。便问小贩道:“这支簪要多少钱?” 小贩一看到两个姑娘的打扮气质,直觉是富有人家的女儿,略一转弯便说:“十七两银子。” 桑干水一听到这么贵的价格,水眸一瞪,双手叉腰,不服气地讲价:“十七两银子?十七两够买下你这里所有的饰品了!” 小贩仍然一脸笑容,却不肯让步,不想错失一次赚好价钱的机会。“姑娘,这蜻蜓簪子乃是雕刻高手的作品,质料又是珍贵的白玉,要价十七两实在不算贵。” “哼!雕刻高手,是哪位雕刻高手啊,再说白玉是稀有、可是我家白玉首饰也有不少,你敢说这白玉是真的?” 小贩一时语塞,其实自己刚才也是胡诌的,他一个贩夫走卒又怎么可能认识什么雕刻高手,更别提鉴别玉器了。他脸上一片窘迫,口气也不好起来:“你要买就买,不买别挡着咱们生意!” “你……”桑千水一生气,回头喊来萧天挚:“萧大哥.你过来一下!” 萧天挚和萧风劲在后面听到她的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赶上前。 “怎么了?”萧天挚问。 桑千水女敕指一指,对着小贩说:”萧大哥!这个人说什么这支簪子要卖十七两,那是平常人家几年的收人耶!还说什么高手做的,珍贵白玉,我看八成是骗人的。” 小贩一看桑千水请来的帮手还是这么一位贵公子,生怕是跟官府扯上了关系,吃不了兜着走。紧张得额头冒汗,不敢造次。 桑千水像是看出他的紧张,又继续说:“此等刁民,大概是要送进大牢才能改过!”她摆出一副十足的官夫人样子。 那小贩一听,连忙惶恐地求饶:“小民有眼不识泰山,请几位贵人高抬贵手吧……”看样子差点儿要跪地讨饶。 萧天挚看到桑千水刁蛮的样子,不觉温柔一笑,知道其实她只是要他帮忙演戏里了。可是他再转眼一看那小贩,又觉得这样吓他实在有点欺人太甚。所以他温和地说:“这位小兄弟,十七两是贵了些,这样吧,便宜点好么?” 小贩抬头看到萧天挚友好的态度,心里感激得要死,连忙说.“如果姑娘喜欢,小人奉送就是。” “哼!你要给我还不要呢!”这句话纯粹是气话,她倒是真的喜欢那支簪子,可是话就那么说出口,再买岂不是下不了台。桑千水有些不舍地看了那支簪子一眼,气呼呼地拉着风幽然转身而去。而萧天挚也跟上去安慰她。 苞在身后的萧风劲若有所思地看了那支静躺在地上的白玉蜻蜓一眼,跟小贩嘀咕了几句,也跟了上去。 &&&& 用过午膳后一行人又继续上路了…… 眼前的是一座庙宇,雄伟的规模,庙堂上方硕大的金色佛像,不停进出的善男信女们证明了这座庙堂的香火之胜。 风幽然是不信神的,可是也随着一行人进入佛堂上香。 咚咚的敲木鱼声音索绕横梁,抬头一看,一尊金佛安样地坐落。头顶上悬挂着许多巨大的盘香,烟袅袅地盘旋,身穿袈裟的僧人来往,听着四周单调压抑的念经的声音,大概是真的能够给人安全的感觉吧。风幽然在心用嘲笑地想着。 桑千水虔诚地双手合十,讲了个愿望,然后拿起签筒晃了晃,一根竹签掉了下来。她拿起竹签拉着萧天挚进内堂解签去了。 风幽然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佛堂之地格格不入,似乎有些闷气的感觉。所以她独自迈出门槛儿,想在庙堂之外等候其他人。 离开前面佛堂,凤幽然信步走着,却渐渐深入寺庙内院。 寺庙内种植着树木,阳光照耀下,在地上留下输钱般大小的痕迹。 施主煞气很重啊。 不远处好像突然冒出来似的出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旁边站有这一个年纪很轻的小僧人。身穿袈裟.虽然从外表看来,这个出家人的年岁而该不小但是身形却丝毫没有臃肿之色,反而有些飘然。他眉宇的气质让风幽然感到熟悉,似乎刚刚在什么地方见过。只见他似乎与自己对弈,并未抬头看到风幽然但是口中的语气却是对着风幽然。 风幽然有些奇怪地走上前,有礼地说:“大师可是说我?” 那老和尚抬头,洞悉一切的双目令风幽然心中一凛。她不喜欢被人看透的感觉。 “施主今日而来,虽无心拜佛,却是与老衲有缘,请坐。 风幽然这才发觉虽然他是与自己对弈,棋盘另一端却有一个座垫,仿佛是为人准备的。她毫无惊诧,只是顺意坐下。目前棋盘黑子和白子势均力敌,围成一个相持的局面。 “施主可知佛理?” “我不信神,神为何物?”风幽然嗤笑。 老和尚微微一笑,似乎早就知道她的答案。“物之所造,天之所生,莫见其形,莫知其名,谓之神佛也。” “既然是莫见其形,莫知其名,世人怎么得知有佛?” “佛从心生。” 风幽然也笑道:“无暗,何来的明?无魔,又何来的佛?” 老和尚放下一粒白子,示意风幽然与他继续棋局。”那么施主的魔从何而生呢?施主亲眼所见执着的下场,为何不改其道而行之,反而要步上她的后尘?” 风幽然一僵,虽然老和尚并没有点名道姓,然而她已经明白他所讲的。卸去伪装,风幽然眼眸中诡谲寒光倏地一闪,她谨慎地提气,一片冰菱也蓄势待发,只要他再言一句,冷锐的暗器必将让他血溅五步。 风声顿止,察觉杀意骤起,老和尚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脸样和地说:“施主不必紧张。老衲乃是世外之人,今日而来只希望点醒施主。施主的秘密将会保守。” 能察觉到她的意图,在这种紧张静正如死亡的气氛下还可以说出这样云淡风轻的话,这个老和尚不简单! 风幽然没有答话,是奇怪自己容易相信他的话。难道自己也觉得出家人不打诳语么?尽避疑惑冰菱却已经收回衣袖,杀气也消失了。 “施主若仍不醒悟,恐三月之内将有大劫。为什么施主参不透乃过眼云烟的道理呢。” 风幽然观察着棋局,发现白子虽然没有进攻,可是势力却无处不在。她冷笑一声,四周都为之冷然她将一粒黑子放在进攻的主要位置上。 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风幽然媚笑着,易容的皮面和脸上的表情极不协调又甚地诱惑人心,可是眼睛里不变的是势不可挡,她语气充满孤傲;“人生短短数十年,倘若无欲无求,虚度一辈子,又岂不成了一场梦境?” 缕缕春风吹过,远处佛堂的撞钟声”钨铛”响起,却像是隔着天边那么空洞,风幽然有种不似人间的感觉。 “唉……大劫难渡,此乃天命啊……”老和尚叹息着,慈眉善目是如此慈悲为怀。 “劫?什么劫?死劫么?我风幽然不信天命,只信人为。兵来降挡,水来土掩!”再放下一子,她素色的衣袖轻摇,乌丝微浮。她的动作表情无一不是恬静与安然。然而只有在座的人才能够了解,这样的一个女子实在是不能轻看的。风幽然口中似不在乎的话,也只有极其灵敏的人才能够察觉到其中不为阻挡的自信和霸气。 “哪怕会因此丧命。” “呵呵……若然让我平平静静虚耗生命才会令我丧命……更何况……”风幽然落下黑子,局顿时明朗,黑子已经呈现猛烈的围势,难以抵挡,“我不会容许任何人阻挡我达成心中目的,即使是天命,我也会逆天而行!”好一句豪语! 沉默蔓延,两个人再平常不过地来往相持着,简单的棋盘却是龙争虎斗! 表面上看,老和尚对于风幽然的进攻无动于衷然而仔细观察地落子的位置却都有深奥的玄机。十几子下去,白子不但没有露出败相,反而保持足够力量反击。风幽然顿时觉得不能轻看了他,对于他的话也要仔细琢磨了。 只见老和尚深吸一口气说:“既然施主执意如此,老依也无能为力。”他低头在袈裟里掏出一样东西,展开掌心一看,原来是一串透明的琉璃佛珠。他将佛珠递给风幽然,毫不混浊的眼睛明了地注视着她让她竟然觉得无所遁形! “风姑娘可知道琉璃在佛经中的道理?” 他果然知道她的身份! “请赐教!”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呈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含笑说完,老和尚转身离去,而那个小僧人也收拾好东西尾随着。 蓦然地,风幽然明白了自己那分熟悉的感觉,老和尚眉目之间的神宇竟然与她刚才看到的佛像有些相似。 几步之遥,风幽然却觉得他们的身影开始模糊。若是为了拯救苍生,他又为何如此轻易放弃劝导,更要施赠佛珠呢?突然她张口问道:“大师为何而来?” 逐渐远去的人没有转身,声音渺茫地传来,像是千里之外担遥远,“为他对你的亏欠,补偿而……” 风幽然不解地重复:“为他对我的亏欠而补偿?谁对我有亏欠……”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在手腕上的佛珠遇到阳光.顿时浮现七彩的光芒。她一手抚模着冰凉滑腻的珠面,刚想再寻求答案,然而等她再度抬头望去,树阴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人影……是真是幻……是实是虚……”师姐……”院外远处传来桑千水的喊声,把沉浸在思绪中的风幽然拉回现实,“师姐!”桑千水已经看见风幽然,连忙跑过来,身后跟着萧家两个兄弟。“你没事情吧!” 萧天挚看到风幽然,虽然没有说话心里也安稳了很多。“你怎么了?”他看到她仍然有些怔忡的神色,问道。 风幽然抬起头来说:“没什么,刚才遇见一位大师,谈了一会儿。” 桑千水惊讶地说:“什么一会儿.我们都找你一个时辰了!” 风幽然这才发现大色已经晚了。她刚才一直在与那老僧下棋,根本没有注意天色,没想到时间过得竟然那么快。“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没等到她说完,桑千水注意到她手上琉璃佛珠连忙抬起她的手说:“好漂亮的佛珠!我从来没有见过透明的佛珠呢!” 萧天挚和萧风劲也注意到那串晶莹剔透的珠子。萧风劲惊讶地认出,“那是透明的琉璃啊!天下竟然能有这么烈的火焰,能够烧制出透明的琉璃!””怎么?透明的琉璃很罕见么?”风幽然问。 萧天挚若有所思地回答:“的确,琉璃已属珍惜之物,透明的琉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据说要烧至透明,要极为热烈的火才行……” “是么……刚才那位大师给我的……” “那么师姐一定是有缘之人了……”一反刚才参佛前的兴奋,桑千水现在的表情倒是有些落寞。 “怎么了,千水?”风幽然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笑的时候。 桑千水幽幽地说,“刚才我求了一支姻缘签,签上说我跟萧大哥……有缘无分……”她仰起头注视着萧天挚,眼中有些泪。 萧天挚一把搂住桑千水,温和地安慰道:“别胡思乱想,签也有不准的时候。” “是么?”桑千水趴在萧天挚的怀里,哽咽地问道。 萧风劲看着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先一步离开。 而风幽然表面上一副安慰的面孔,口中一直说着让她不要担心的话,心里却在想,是啊……有我风幽然在,你和萧天挚又怎么可能有“分”呢? $@暴 天色既然晚了,大家也决定回风云堡。可是半路上桑千水又喊饿,一行人只好找到一家客栈用饭。 飞鸿亭二层上,萧家两个兄弟,桑千水和风幽然几个人落座后,便一边说话,一边喝着茶水。 不一会儿,小二便为几个人上菜了。大家游玩了一整天,都又饿又累。特别是桑千水,几乎见到莱之后就狼吞虎咽,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不惧,桑千水被米粒呛到“咳……咳……”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萧天挚连忙在她背后拍抚。 桑千水好不容易才咽下米粒,止住咳嗽之后,仰起涨红的小脸笑着说:“人家很饿嘛!” 风幽然一脸无奈,“怪不得师傅坚决要我陪你下山,如果让别人认得你是峨嵋弟子,师傅大概要找个洞钻进去了!” 桑千水连忙为自己强辩:“我只不过是好动了一些嘛,师傅就没有错误吗?!”她喝下茶水,知道萧天挚会为她添满,“我告诉你们哟……”她一脸神秘地说,“有一次,我看到师傅练习‘飞雪凌天’这一招的时候,竟然练错了!练着练着突然剑掉过头来朝她自己刺去,结果她狼狈闪过,还是给划划破衣襟。哇!好险呢!”她说到精彩的地方,眼神全是兴奋的光彩,让萧风劲看得愣住。她一跳,几乎离开椅子双手一拍,“‘啪’的一声,只见师傅的剑掉在地上,而她……哈哈哈……”她桑千水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师傅竟然跌了个狗啃屎!” 风幽然目瞪口呆,不能相信桑千水竟然看到师傅的糗事。“你没有让师傅给发现吧?” “当然没有!不然师傅早罚我挑水一个月了!不过啊,当时我忍笑忍得可苦了!呵……”她再次笑得喘不过气来。萧天挚笑着摇摇头.继续在她背后帮她顺气。 “第……第二大,师傅把破了的衣服给云师姐让她缝补,还吞吞吐吐地说,那些破了的地方是老鼠咬的!炳哈哈……师傅真是糊涂了!那种擦破的洞怎么可能是老鼠咬的!炳哈哈……”桑千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风幽然也笑起来,“怪不得那天师傅怪怪的,原来是练到受了伤……” 萧天挚温和地说∶“千水,师傅毕竟是师傅,你怎么能嘲笑她呢。” 桑千水嘟起小嘴,“萧大哥真是的,总是那么认真。””看样子,你们在峨嵋山上的日子还不错。”看着她和大哥和谐的气氛,萧风劲不是滋味地说。 “什么还不错!”说到这里,桑千水仿佛要讨命地的气着说道:“师傅简直是个老怪物……”她瞄到萧天挚的目光,顿时把后面的“老怪物”消了音,可是大家大概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呀!早上五更就要起来为她打水扫床铺!然后再给地梳头。上午要洗衣服,午时才可以吃点饭 菜!然后又要砍柴,打扫庭院!晚上都累到身子散架。她很少教我们武功,倒是一大堆罗里巴索的事要忙!” 萧风劲怔住了,当初是他对桑千水的父亲提议让她上峨嵋山敛敛性子。当时的他只求别看到她的人影。不知道怎么的,那时候,每次见到她,他们就非要吵架,最后让他坚定地认为,千水是他命中的克星。现在,她真的成了他命中的克星,不过是另外一番意思了。只不过,当年他的一句话竟然让当惯了千金小姐的她受了那么多苦。他心里既后悔又为她心疼。 “对不起……”他说。 听到他的这句话在场几个人都停下动作。 “你……说什么?”桑千水惊讶地问,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当初是他让父亲逼她上峨嵋山的,但是相处这么多年来,她对于他高傲的性子十分了解。他怎么可能对她说…… 萧风劲郑重地看着桑千水,眸子里的深刻令桑千水一阵颤栗。 “对不起。当初是我提议让你到峨嵋山的。”他无奈地一笑,“我想你也知道吧……所以才这么恨我,是么?不过现在我是真的向你道歉……”萧风劲眼中的苦涩神情竟然让桑干水完全忘记了在峨嵋山受苦时对于他的厌恶,剩下的……是震撼人心的情愫! 半晌,“我……我原谅你了……”桑千水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又怕其他人看到她羞红的脸领,连忙把头低下继续吃饭。 萧风劲得到她的原谅,心里明快地雀跃着。他也埋首吃着干饭,生怕别人看出他的情绪。然而快乐背后却是抹不去的苦楚。唉!她会是别人的妻啊! 而一边的风幽然默默地观察着两个人,心里有底了。微微一笑,她想,看来她的计划也要包含这两个人了! “为什么师太不教你们武功呢,”萧天挚看出场面变得拘谨,便岔开话题。”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她藏私的心理吧。你知道,老处女都有些怪脾气!”说到最后,桑千水还是忍不住孩子性子,加上了这么一句气话,顿时让风幽然笑了出声。 她抑制住笑容,干咳了两声。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师傅,她还记得要尊师重道。“师傅为人很严厉。可能她认为众弟子的根基还不够,所以只叫了几个大弟子‘云剑十式’而已。 桑千水也插言:“没错!她呀,根本就不理睬那些年历较轻的女弟子,像我在峨嵋山待了三年多,也只不过学了些武功的皮毛,连什么地头蛇都打不过呢!” 萧天挚看着风幽然,“那你呢?” 风幽然立刻谨慎起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自己的武功根底了?稍稍斟酌,她回答得也比较宽松,“我多少学了些凌云剑,不过也不算精。” “是么?”萧天挚说着,眼睛仍然停留在风幽然脸上。她在隐瞒他!这种想法让他非常不悦。她在峨嵋山也只不过三四年罢了,即使是每天认真练武,也不可能达到那么精湛的轻功和如此深厚的内力来解唐门剧毒! 他端起茶水稍酌一口,心里想,或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自己不是也有不想为人知道的一面么?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为她找借口推月兑,如果是常人,他早该怀疑她的身份.或者早让她离开了。难道说自己真的陷得不可自拔了么?他暗暗苦笑。 说着说着.楼下喧哗的人声和咚咚的踏楼梯声便传了上来。 桑千水听闻,皱起眉头小声说:“是谁这么没有教养!” 几个身穿劲装的大汉来到二楼,毫无规矩地大声朝小二喊道:“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别让咱们兄弟渴着!”说完,看到靠窗户的一个宽敞的座位上有一对老人夫妇以及一位少女,再瞅了一眼剩下的一个厅中央的座位,嘴边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出他们的企图,桑千水气愤地想要站起来为那几个老人和少女出头,可是却被萧天挚压住。“先等等看。”他压低嗓音说。 桑千水只好按捺下来,眼睛愤怒地瞪着那几个大汉。 只见领头的那人,踏着重重的步伐,眯起眼睛盯那少女姣好的面额,走到几人眼前,“我说老头儿这位是你家闺女吧!” 看见眼前人剽悍的体形,两个老人家知道惹上了麻烦。老汉颤颤地回答:“是啊,几位壮士。” “哈哈哈,果然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大爷本来了山是想享受享受,不过看这小娘子倒是蛮有味道……”他大手粗鲁地一抓就把吓得面色苍白的少女搂在怀里,“怎么样,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苞我到山寨里享福可好?” 少女惊恐地挣扎,手一直使劲想要推开他,可是跟他的蛮力比起来,她实在是太弱了。 “哈哈!怎么,等不及了么?”大汉仰天大笑着,得意之色呈现睑上。 那老人见到女儿被轻薄,连忙央求道:“壮士行行好吧,我家闺女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我兆元要上的女人还有人敢说不!”说完,他身后几个跟班也哈哈大笑起来。 “壮士高抬贵手啊……”两个老人哀求上前,手颤抖地想要松开他钳制少女的胳膊,可是兆元根本不在乎几个老人那点蚂蚁大的力气,随手一摆,两个老人就被甩了出去。 “阿爹!阿娘!”仍然在兆元胳膊控制下的少女哭出声来,想要挣月兑去看看父母。 “够了!拍案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桑千水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大声教训,“你们几个男人欺负几个老人妇孺,简直是太可耻了!” 兆元和几个跟班的转过身子来,似乎不相信竟然有人敢于顶撞他们。可是等他看到桑千水那标致的脸庞,立刻暧昧地细声说道:“怎么,小泵娘是吃醋了?让大爷也亲亲!”说完就大步跨上前想要拉住桑千水。只是他还没有走上前,就被一把未出鞘的剑挡…… 是萧风劲。 兆元仔细一看,发现在桑千水旁边的萧风劲,立刻吼起来:“把剑拿开!你可知道本大爷是谁?”他想用蛮力把剑拨开,却发现不管他怎么使劲,竟然没有办法移开剑的一丝一毫! “哼!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谁要是敢碰她,”他看了一眼桑千水,”我就让他人头落地!” 站在旁边的桑千水听到萧风劲的这一番话,心里即惊讶又感动。她转眼看着萧风劲认真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会保护自己,心里升起一种陌生的快乐和温暖。 兆元涨红了脸,用尽全力却还是移动不了,便开始恼羞成怒。他对后面的人大喊:“还不快来把这些人收拾掉!” 听到老大喊叫,几个人才恍然大悟地拔刀砍来可是还没有等到接近桌子,便被”刷刷”几根飞出去的筷子打中腿部,哈哈地倒在地上哀嚎! 萧天挚站起来,眼中凌厉的眼神令在场几个人都打起冷颤。他们这下才明白自己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大人物。 兆元看见萧天挚坚毅的脸孔,忽然想起与记忆里有个人很相似,便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阁下是……” 桑千水高傲地挺起胸膛说:”你们几个人瞪大了狗眼看清楚,这位是当今武林盟主萧天挚!” “什么!”在场的几个人都当场彬下求饶道,“萧盟主请饶命啊!请饶命!”天哪!他们是不要命了嘛!竟然敢在武林盟主面前动手!简直是虎口拔牙! 兆元跪在地上,背后竟然汗湿了一大片,传说萧盟主白在十四岁便能战胜掀起武林风暴的风依然,十几年后成功肯定是非凡了!而自已刚才居然那么不敬,岂不是自找死路?!“萧盟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还请……盟主见谅!”说完还大大地磕了一个头,头散在木板地面上“咚”的一声,旁边的桑千水都眯起眼睛,侧过脸,不敢看他抬起来的脑袋。 萧天挚眼神一扫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口气严肃地说:“你们几个武林败类不教训一下又怎么会记住!”他身形一闪,以闪电的速度在几个人中间穿过,眼睛看到之处根本不见人影,只是一缕白烟似的。 连轻功和点穴也是顶极的,在一旁的风幽热心里补充道。这些日子以来,她按兵不动,并非是忘记自己的目的。而是在暗中默默观察他的极限和弱点。然而到现在为止还是一无所获。看来除了当上他的妻子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呃……那几个人早已经口吐鲜血,两手护住心脉,原来他们都已经被萧天挚废了武功,以后大概只能于最起码的力气话了。然而他们根本不时有半句怨言,狼狈地跌跌撞撞地离开飞鸿亭。 “萧大哥好棒!”桑千水高兴地拍手庆贺。但又看到一边倒下的两位老人和那个受惊的少女,又立即跑到他们身边帮忙扶起他们。 “多谢大侠相助啊……”老汉眼中含着感激的泪水蹒跚着走过来,旁边的少女也一脸羞涩地轻声说着:“多谢大侠仗义相救……”说着就要跪下。 “不要……我萧某受不起啊……”萧天挚连忙扶起她。 虽然这一幕应该是很感人的,然而站在萧天挚身后的风幽然却警戒着。自小在人群混杂的杜会上打滚,她感觉人心的敏锐度是十分精确的。虽然表面上他们的言行都很合理,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不是她上排的,那这些人又是谁呢?在她印象中,黑白两道虽然有所冲突但是谁也不敢碰风云堡的人!包何况得知他是盟主呢!而那老汉和少女的眼神似乎…… 丙然,那老汉和他的老伴慢慢上前,眼中精光闪过,手也趁着大家不注意而向背后模索。风幽然心中一惊,想要发出警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亮光闪过.那老汉手中已经多出一把锋利的短剑,剑刃上泛着青蓝色的光,是剧毒1 剑尖急速向萧天挚胸膛刺去,若是常人早已毙命。但萧天挚身体轻松一旋,衣摆在人们眼前一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伸开手臂将易后的风幽然搂人怀中,再轻轻一点地便飞离原处。而那净利的剑锋也落了空! 行刺的老汉一惊,知道他本来只有一次机会,如果第一制没有刺中萧天挚,那么整场战役中恐怕连他衣襟都模不到!然而他如此轻松地闪过绝命的一刺,甚至能够有如闪电般将身后的人也带离,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原来萧人挚的武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恐怕根本没有人能够打败他吧! 眼见同伴失败,老妪立刻改变攻击目标。她知道四个人之中,只有桑千水的武功最弱,于是立即举刀刺向她,希望可以用她做人质,至少得以全身而退。 在这仅仅有几秒的时间内,桑千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见到剑锋划来,身子却定住了似的动不了。 “闪开!”短剑落下的瞬间,萧风劲摆月兑了那少女的攻击,快步上前扯开桑干水。桑千水一个趔趄躲过淬着毒的冷剑,然而萧风劲却为她承受了那一剑!他迅速回身,出十成的功力朝老妪胸口一击,她立刻飞了出去。”风劲!”桑千水看见眼前红光一闪,萧风劲已经不支半跪在地上,“你怎么样!”桑千水不理会萧天挚那边的混战,脑袋里全都是萧风劲为她挡剑时的身影。如果他有什么事情,她也不要活了! 桑千水撕下衣服下摆,为他包上手臂的伤口,却突然发现萧风劲发紫的嘴唇!“天!剑上有毒!” 萧风劲发现自己的体力正在迅速消失中,眼前也模糊起来,但是他还是支持住精神抓住桑干水的手臂问:“你没、没事吧?” “没有—一你别说话!”桑千水看着他虚弱的脸庞,忙扶持住他不断下滑的身体,晶莹的眼泪不住地掉落。 放下风幽然的萧天挚只用了几掌就解决了老汉。他立即奔到萧风劲跟前,一把脉,立即点了他的几个大穴,抑制毒素蔓延。他从怀里掏出解毒丸喂萧风劲吃下。萧凤劲脸色渐渐好了起来。 “这只是前奏!”萧天挚严肃地说,“一定还有人来刺杀!幽然,千水,照顾好风劲,我出去把他们引开,你们向风云堡求救l” “不!”风幽然毅然地站出来,“我也懂武功,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萧天挚想也没有想地拒绝,他怎么能让她冒险?虽然知道她的武功并不弱,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她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 “我……” 还没有说完,萧天挚便飞出窗外。 而风幽然望着早已经没有人的窗口,心里冷笑她怎么会放掉这么一个观摩他武功的好机会呢?脚尖一点,她也消失在窗外。 @@$ 萧天挚果然没有料错,飞鸿亭外如死寂的气氛并不是偶然的。风幽然低垂眼睫,收敛心神,稍一估计,便知道四周大概有十几个绝佳高手隐藏着。而武功不弱的恐怕有上百人。大概半个魔教的高手都已经出动。风幽然心念急速搜索,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领可以让这么多人听令呢? 还没有结果,四周树林在晚风凌厉的吹拂下慢慢而动,树枝、树下摩擦的声音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下令人心惶!听不出方向的风声鹊戾更是像四面楚歌般骇人。 然而这对于早已经习惯杀戮的风幽然却绝对不是威胁。她微微一笑,易体如燕雀般轻盈腾起,静神屏息在丛林中穿梭寻找萧天挚。 树林中几个很不明显的闪烁立刻让风幽然知道萧天挚的位置。她迅速赶过去…… 千年榕树千万条巨大的垂根为攻击者营造了绝妙的掩藏之地,垂败的他们随时一闪身,身影就可以消失在夜色茫茫的枝叶之间,然后再出其不意地从另一个角落冒出来,简直是防不胜防。 从他们的武功看来的确是高手。然而困战中的萧天挚却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 只见他身影急速在众人间掠过,凌厉绵密的掌风连在一旁隐藏观战的风幽然寒毛都立起。好厉害的内力!月光从浓密的榕树一角斜射在对敌的萧天挚冷峻的脸庞上,风幽然看见竟然感到心惊!此时的萧天挚退去温和的外表,俊颜上展现的是凛冽的杀气。他用眼中税利的光芒随着攻击而不断扫射,攻击的速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没有一会儿,围在他身边的几个杀手都已经落败,他飞旋的场地外围是一圈尸体。 然而风幽然却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来人中的一部分。在魔教之中,似乎……只有一个派系有本领号令群雄……难道是他?不,不应该!他早就退出了争斗,然也不会在江湖上默默无闻。 绵绵不绝的杀手继续涌来,萧天挚从一个人手上夺下一柄剑,霎时,剑身有如灵蛇般在来往无踪的黑衣人间游走,一阵血腥气,又有几个人飞了出去。 风幽然正专心致志研究着他的剑招,冷不妨一个黑衣人的尸体飞来,她提气向后一闪,树枝牵扯的声音惊动了萧天挚! “幽然!回去!”萧天挚看到现身的风幽然,心里为她担惊害怕。然而他这样的一句话却引来杀手的注意。他们分开精力朝风幽然攻击,希望可以借此机会令萧天挚分心。 风幽然飞下树端,抽出身上的软剑,知道自己是非要动手不可了!然而她在萧天挚面前只能使出凌云剑式,这让她施展不开手脚,也在黑衣人面前节节败退。不过她借助自己的轻功,却也没有伤到。 突然,一袭冷剑从背后蹿来,风幽然感觉到背后的杀气,但还没有摆月兑眼前的几个杀手的她来不及转身解决后面的人。正在这紧张的时刻,一声铿锵,惊如白昼的炽光乍现,风幽然蓦然斩掉眼前几个人的脑袋,旋身一看,背后的情景竟然让一向冷静的她惊讶,连正在打斗的杀手也有了一瞬间的呆愣! 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横贴风幽热衣裳,而剑身中间是与之垂直的那把冷剑!只要萧天挚再晚一秒赶来风幽然现在恐怕已经命丧那把笔直而来的利器之下了!包令风幽然惊讶的是他竟然能够硬生生地抵挡住急速而来的剑的冲力!而灌注了萧大挚内力的剑却稳稳地压制住来剑的力量,仍然没有碎裂! 刀光剑影之间,风幽然蓦的翻身,面朝上,伶俐的身姿从剑刃下方穿过,只听一声撕裂,刚才从背后攻击的杀手已经被风幽然的剑削成两截。而与此同时,萧天挚似乎早已经演练过千遍一样,一手扶住风幽然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腰际,身体弯下,将脸贴在风幽然胸上,盘在背后的另一手在剑柄上用力一震,长剑在他背卜令人眼花纽乱地旋转,解决了在他们上方的敌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贯穿上下,剑龙舞动中丝毫没有破绽! 几个本来还要上前的黑衣人眼见如此精妙的剑招,都有些却步了。而暂时得以喘息的风幽然和萧天挚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一丝惊讶,为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而惊讶! 接下来,两个人放任剑锋配合心意灵通地游走配合天衣无缝地击败了所有上前的杀手。 风幽热和萧天挚背对背紧贴站着,手中的剑仍然警惕地持着。风幽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因为刚才忙于应战,他们从半山腰的榕树林竟然来到山顶。山上的空地大了很多,树木非常稀疏,这对于他们是好事,映衬的月光,敌人就明显很多了,也许风幽然从来没有预计,她和萧天挚——她注定的敌人,一起战斗吧! 稀薄的空气一阵骚动,他们面前瞬时出现四个人。 “哈哈哈哈—一果然是武林盟主萧天挚!能将我训练多年的部下打得溃不成军的,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做到。”其中为首的一个蒙面人看到满地的尸体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放声大笑,仿佛死的人只是一群蚂蚁。 “你是谁?萧天挚警戒的眼睛里射出寒光,现在风幽热在这里,他必须要让她突围。 “在下是‘消财四子’中的老大,侗襄!” 消财四子!江湖上最冷血的杀手组织!风幽然握着剑的手更紧了。虽然萧天挚的武功可以说是天下一绝,可是现在的她切忌施展出真功夫露出马脚,萧天挚必须两边兼顾。如此一来他们的胜算井不大。难道要在这个当口使出绝命剑法?不行!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位是?”侗襄看到萧天挚身边的风幽然问道。 萧天挚心里一阵紧抽,几时的他也有了害怕的时候?“别碰她!你们的目标是我!”这种顶尖的杀手是绝对不会透露出此人的资料和目的的,所以萧天挚根本没有问他们。 风幽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好人都是如此愚蠢的?在这种生死关头竟然惦记的还是她这个相识不久的人,突然,她灵光一现,再度审视他凝重的脸,难道……难道他是爱上自己了?呵呵……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可就好玩了,她还没有全盘施展计以他就一头栽进自己的陷队里面。果真是天助我也! 侗襄也似乎明白了什么,然而他的蒙面却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我们消财四子向来不会碰目标以外的人物,所以你大可放心!”眼中诡谲神色一闪,他保证说。 萧天挚回头看着风幽然,自知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吝啬自己的生命,然而……现在的他却贪恋着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希望能够一辈子这样看着她…… 只是这一刻,放纵自己一下吧…… 突然,他袭上前,将风幽然紧紧扣在怀里,脸俯下埋在她的颈窝里汲取她的味道。 风幽然被他的动作怔住,只觉得一阵阴影,他庞大的身躯已经附在她的身上。她本能地僵起肢体,神经紧绷,却徒然地感到颤栗。她能够感觉到他男性特有的温暖气息围绕在她的面庞周围,即使在这样杀气浓重的夜里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他有些濡湿的唇在她如白玉般优美的颈子上缓缓移动,连呼吸的节奏她都能够一清二楚!这……就是男人么…… “够了!侗襄不耐烦地吼道,“咱们可等不及了!杀了你好早点交代!” “待在这里……”定定地看了风幽然一眼,萧天挚直起身子,着向侗襄的眼神已经不再柔软,如冰刀般锐利的精光让为首的侗襄寒毛竖起。这等气质绝对不是凡夫俗子所有的!他握紧长剑,一瞬间已经来到四人之间。刀光剑影在空旷的山顶反射着月光,在暗黑的天际划出道道亮光,形成一幕精彩绝伦的战斗。 一人站在一旁的风幽然看着他们的斯斗,越来越佩服萧天挚的修为。作为一个对手,他绝对是值得赞叹的!总有一天,他们之间会进行一场真正的决斗撇开一切身份、性别的。不过……风幽然党满的笑容再起,她将会是永远的赢家! 百招过后,消财四子逐渐显露出败迹。 风幽然嘴角不屑地一撇,消财四子显然低估了萧天挚的内力,才慢慢跟他周旋。萧天挚的凛元阳气是世上独步武林的内功心法,跟他比耐力,他们还早着呢! 丙然,消财四子原本凌厉的剑法在内力消耗殆尽的情况下逐渐失去准度。而萧天挚见机会出击,已经有两个人失去配剑…… 侗襄似乎也发现了萧天挚持久不变的内力,加之他灵活的剑势,自己也渐渐不支。满头大汗之际,他突然瞄到站在一旁的风幽然,计上心头。只见他一个眼神指示,其中一个蒙面人忽然飞出战局,抓住风幽然,将冷冷的剑刃贴在她的脖子上。 “幽然……呃……”萧天挚见到风幽然被捉住心法大乱,被消财四子逮到机会,顿时胸口上受了好几掌,鲜血从口中溢出…… “你……你不守信用……”萧天挚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持剑半跪。侗襄显然是预谋的,在他挨掌之时,他可以感觉到刺痛,应该是毒针。他稍稍运气果然发现自己内息受阻。 侗襄看见萧天挚中毒不支,得意地大笑起来,“是你自己蠢!我们消财四子乃是杀手,黑道中人的话你竟然也能轻信,岂不是自找苦吃?哈哈哈…… 风幽然被利剑顶住脖子,心里却是冷笑,看来今天一定是这所谓消则四子的葬身之日了!她可并不是正派人士的萧天挚…… 正在她最终准备出手的时候,受伤的萧天挚突然一跃而起,用尽元气一掌击毙侗襄。侗襄本来以为萧天挚根本再大能力反击,所以松懈防范,萧天挚的一掌就结束了他的生命。 其他几个杀手一见头儿被杀,顿时乱了手脚,除了挟持风幽然的杀手外,其他两个都被萧天挚杀死。 “你……你别过来!不然我杀死她!”剩下的杀手有些颤抖地说。在看过萧天挚绝世的武功和骇人的杀气之后,他早已经忘记做杀手的胆色,一心只希望能够逃命。 在紧张和颤抖之下,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带着风幽然走回上了山边。由于山边的地上覆盖着草藤而他又是背对断涧,所以他根本没有发觉自己正在步入死亡。 同样没有发现危机的萧天挚紧张地盯着抵着风幽然女敕颈的剑刃,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会伤了她。“放开她!我放你走!”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我以我的名义担保!” “是……是真的?”听见他说的话,杀手有些动心。 “我……啊……”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脚步在湿润的草叶上一滑,连带风幽然一起滚下山洞,在半空中分开。被放松的风幽然眼中阴狠一现,一片冰菱瞬间割破了杀手的喉咙。那杀手根本来不及喊出声,便跌落在山坡上露出的一块岩石上死了。 “幽然!”萧天挚狂喊着,不顾一切地随他们飞下山,伸开手臂把风幽然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具体承受巨大的落地撞击。 两个搂在一起的人只觉一阵跌撞,陷人昏迷中…… 第三章 只是觉得脸上有着熟悉又陌生的呼吸,有些温暖,也有些微弱,是谁? 风幽然慢慢睁开眼睛,天性警觉,立刻发现身边昏迷不省人事的萧天挚。稍稍疑惑现在的情景,回忆如海般涌来。 四周静寂地有如冥府,风幽然想试着移动僵硬的四肢,却发现自己整个被萧天挚包裹。而刚才她的头就是枕在他的胸口上。 对于他们的姿势,风幽然再次疑惑。等到她用手碰到他的身体,一阵粘腻让她明白了自己毫发无伤的原因。她有些迟疑地把手放在鼻子下一嗅,血的味道刺激着神经……果然……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自己……蓦然地,她的心里面有些异样的感觉…… 愚蠢!风幽然摇摇头,摆月兑陌生的情绪,暗自骂道。她最讨厌自己欠人情。终于可以还了柳青易的现在又出来一个萧天挚! 萧天挚突然将稍稍移开身体的风幽然重新掌握在怀抱里,这个的动作让风幽然又是一阵僵滞。风幽然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颤抖。一阵冷风掠过,风幽然也打了一个哆嗦。她这才发现已经是半夜,春季的晚风不似日间和煦。怪不得他全身冰冷。 几乎没有考虑地,风的然按住他的胸口,浩瀚的内力源源不绝输人他的体内为他解寒。渐渐地,他冰冷的身体有了些温度。 见到他好了些,风幽然撤开手,心里很慢地埋怨自己为了将来的对手而耗费内力! 她四处一望,发现前面的山就是他们滚下来的那座。其实山的这一面井不是很陡峭,大多数地方也铺盖了草皮,然而山很高,他们滚下来的冲击力又大再加上尖锐的乱石,所以他会受伤,即使是她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扶起他虚弱的身体,风幽然知道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地方帮他疗伤,否则黎明前更加寒冷的风会……该死的!什么时候自己这么仁慈了?他是她的敌人! 看着他因为拉扯的疼痛而皱眉,仿佛睡梦中都不得安宁地,头颅因为无力支持而虚软地垂在自己的颈上,唇微微摩擦着她的皮肤……风幽然迟疑了……为什么救他?只是为了还一分人情吧!可是什么时候她善良到救自己的敌人?近二十年来,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没有理由,没有好处的事情…… 如果她让他死在这里,罪责只会推到消财四子的手上……但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有本事杀了他的 话,那只能是她! 风幽然眼睛一亮,对了!还有天挚剑!如果没有 他,恐怕要取得剑得虚耗更多的时间! 她再度审视他紧闭双眼的英俊脸庞,此刻的他退 去温柔的保护色,有些容易受伤般…… 她会救他……是因为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因为萧天挚……只能死在她的手上! 并不费力地,风幽然找到一处溶洞,事实上,山角树林掩盖中有好多处溶洞,看来这里曾经有过水。风幽然找到一个最隐蔽的,扶持着萧天挚进去躺下。 洞穴内空气不太流通,显得有些闷。然而比起洞外越来越凛冽的风是好多了。风幽然借助自己练武而得的绝佳视力,仍然可以视物,她知道她必须赶快帮他包扎,否则伤口发炎就不是容易处理的了。 她月兑下他划破多处的衣裳,也退下他的裤子。她的手抚上他结实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感觉从指尖蹿入神经。她有如触到火一样,猛地把手拿开。怎么回事? 她一阵怔忡,突然想到,刚才还冰冷的他怎么会这么烫?难道是伤口开始发炎?风幽然连忙把自己裙子下摆撕成宽条状,清理完伤口上的血渍,然后拿出他身上的金创药上药,再包扎好。 经过一天的疲劳和傍晚的撕杀,此刻的风幽然可以说是精疲力竭看到萧天挚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她也发觉自己极度困倦了。她想离开找另一处角落休息一下,摹然一只手握住她的。她诧异地望上看去,发现萧大挚努力睁开的阵子,他醒了! “你……你没……没事吧?”萧天挚虽然是睁开眼睛,但是眸子里仍然一片模糊,没有焦距。 风幽然只能再回到他身边,发现即使这么虚弱握住她的手仍然牢靠地抓疼了她。突然间,他手臂一挥,完全没有准备的风幽然就这么被他笼在怀里,紧紧禁锢着。他的力气大得离谱,他不是受伤了么? “幽然……幽……然?你没事吧?”他再度问到。 这时的风幽然才发现,尽避她的位置变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变过地方。原来他一直还在昏迷中,没有真正醒来…… “你没……没事吧?”他仿佛只是重复这个问题。 风幽然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让他也放松些,“没事!我没事!” 仅仅是几个字的回答,却奇异地令萧天挚放松了,他渐渐闭上眼睛,原本凌乱的呼吸似乎也平顺下来 松弛下来的风幽然最终也顶不住疲劳,偎在他怀里沉睡而去…… 8@@ 风幽然是被萧天挚冰冷的温度冻醒的。 她惊讶地翻身,检查他的体温。 怎么会?即使是伤口发炎,也不会出现这种冰冷的情况啊。她仔细地想着,越来越发觉他昨天晚上的情景就不太对头,只不过自己过于疲惫,没有多想,便以为是伤口造成的。 萧天挚胸口上几个极不容易看见的紫色小点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俯子观察那几个点,立时明白他为什么有这种症状了。 “冰焰……”她喃喃自语,没想到消财四子这么狠毒。冰焰是一种剧毒,中毒的人半个时辰就会冷热交换,抽筋而死。但是萧天挚拥有深厚的内力,所以仍然能够撑到现在。 不过,即使是这样,倘若几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的话,他也会死。 风幽然思考着……最关键的并不是他们现在身陷山下。而是……冰焰,根本没有解药!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她早练成了天魔琴音的第九层。除了她之外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救他了。 她再度陷入沉思,她如果教了他,难道不是自己暴露实力?她该怎么解释他的痊愈? 萧天挚忽然一阵痉挛,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嘴唇也不断哆嗦着。病情加重了…… 风幽然喟叹一声,开始运息内力。半个时辰左右,她睁开眼睛,看看没有了她的温度而圈缩起来的他,心里暗自决定了。还了他的人情,最后决斗的时候就可以毅然绝然了! 只见她两手张开,纤指伸展,优美地在空气中划出琴弦状…… 谁也不知道,当年的风依然井没有完全练成天魔琴音。因为数百年来天魔琴音的第九层就成为风氏家族中的一个迷。自从失传后,风氏家族也再不曾向外宣扬天魔琴音第九层的存在。天魔琴音前八层是以文字的形式来记载的,只有第九层是很奇怪的图画和记号。天魔琴音层数越高,练琴者走火入魔的机会就越高,因为练天魔琴音的时候必须要全神贯注,凝神在琴上。风氏家族好几代人试图参透第九层的意义却无一不是走火人魔,成为废人。只有风幽然从符号中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的境界。前辈的失败竟然是因为他们弹的是真的琴!世界上无论多么硬脆的琴弦也是不可能承受天魔琴音第九层的威力,琴弦反噬练琴者,所以才造成风氏家族多人奇异的死亡和残废。利用空气的韧性和弹力,无限的空间,琴音可以深入人心,控制内息走向,所以一向为外人所知是狠毒的天魔琴音也是可以救人的。 指尖轻轻点在透明的弦上,不可思议的清灵琴声如水晕般荡漾开来。可闻,又不可闻,似有,又若无般,传播久远……风幽然闭着美眸,五指如同在琴面上,急速灵巧地在空气中舞动,上下击拨。洞穴外的空气有如旋涡般倏地抽进来,几片羽毛竟然似在静止的空气中旋转漂浮着,悦耳的琴声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令人想到杀气。然而不可见的,琴弦迸出剑般的音符,射在墙壁上四散,穿过萧天挚的身体,顺着他的内家心法上下流淌调息,天籁般的乐调似乎滋润着伤口,令剧痛中的萧天挚舒展眉头,感觉清凉甘露似乎在体内流动…… 随着萧天挚面色逐渐转为正常,身体也渐渐恢复常温,风幽然额头上却已经渗出汗水。她随着乐曲的趋势而逐渐稳定缓慢,突然,双手从琴弦上压紧划下,截止了琴乐。与此同时,空气中漂浮的东西也霎时定住掉落下来,洞穴里静止得令人有些窒息。 风幽然收敛内力,一切也平静下来了。 她站起来,感到格外软弱。她走到萧天挚跟前. 看到因为他驱毒而出了不少汗水,于是用衣袖擦去那些含着毒的汗水,然后走进洞穴更深的地方,找到有水的地方,端出干净的水为萧天挚擦拭身体,保证他没有事了之后,才找了个角落再次沉睡…… 晌午的阳光穿越浓密的树林,把阴暗的洞穴口点亮,也让温度暖了起来。 风幽然醒来,高度的警觉从来没有放松,即使在极度疲惫不堪的情况下睡眼也是很浅的。 她坐起身体来,却意外地发现萧天挚躺的地方是空的。他已经痊愈了?没想到是这么快,凛元阳气……果然是名不虚传! 从溶洞口进来的人影证实了风幽然的猜测。 洞口相对于萧天势颀长的身材是矮了很多,萧天挚需要稍稍弯腰低头才能够进来。洞内却是非常宽敞。阳光将他的影子映得温暖安全。洞壁上涂着淡淡的金色,穿越重叠的树木枝条,一方蓝天静静地悬着……远处传来淙淙流水声音悦耳地敲打着岩石,坐起来的风幽然眯起眼睛,感触着这样的情景,仿佛也感染了自然的气味,很悠然很温暖…… “醒了么?”沉稳的声音在洞穴里显得更加响亮,着来他身体没有大问题了。 “呃……”风幽然准备站起,却两腿使不上劲。 萧天挚瞬间移到她身边扶持着她柔软的身体,禁不住地,双眼准确地寻找到她的盈然秋瞳,一阵窒息似的寂静,情意却已经传达久远。”咳……你还好吧?”压抑住心里将要决堤的感情,他转换话题,问得却还是那一句。 风幽然低垂螓首,温柔地说:“谢谢……要不是你恐怕我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你不也救了我么? 这时的风幽热才似乎惊讶地发现他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她诧异地说:“你好得真快呢!我昨天给你包扎的时候,还有几处很深的伤痕!”她连忙抬起头来,一副关怀的样子急着说:“你是病人!别到处走动!” “谢谢你的包扎。”他注视着她的脸,双手还是眷恋地栖在她柔弱的肩膀上,让他的温暖不断渗进地的衣裳和肌肤,进人似乎被埋藏的地方…… “只是包扎而已,况且你也是为了我而受伤的。” 蓦地,他想起昨天的情景,疑惑地敛起眉头。昨天他似乎中毒了……可是今天早上醒来却发现,除了痊愈快得奇异的皮肉伤之外,毫无中毒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昏迷的时候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么?”记忆中自己似乎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突然,怀中搂着纤弱无骨的她的感觉清晰起来。他又异样地看着她,难道说是幻觉?可是好真实…… 风幽然也很努力地想着,“没有啊……”她一脸糊涂,他会怎么样呢?”怎么了?” “没什么……”他稍一犹豫,仍然没有问下去虽然知道……跟她有些关系吧。 眼神凝在她白净的脸庞上,萧天挚蓦地蹿上一股冲动,想在她美丽的嘴唇上揉进他的味道,想要一辈子拥有她,在她身上留下些印记。 靶觉到有些什么不一样了,风幽然仰着纯洁的小脸,追问:“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意识到思想再次无可救药地出轨他紧紧地刹住自己的感情,转身向外走去,不敢再回头看她。 风幽然明了他动作的意义。她跟上他走出洞外。 出了洞外,风幽然有一瞬间的怔忡! 昨夜没有注意观察。而现在,阳光下,轻微摇摆的密林竟然是奇异的紫色。搭配干净的天空,一丝不染的气息和潺潺流水,就如仙境一样祥和美丽。 萧天挚看到她的表情,了解她的想法,因为自己刚才也是这样惊讶这风光景色的。 “很美丽是么?” “嗯。”凤幽然走上前,折了一片紫色的树叶观察着。洁净的脸上浮现着惊喜的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紫色的树呢!”她把树叶送给萧天挚。 萧天挚抚模树叶说:“你喜欢?” “当然!”她喜悦地回答。 “那我们在这里再待几天再走好么?” “嗯?”风幽然诧异地看着他。随即反应过来 “当然!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当然要修养啦。”她一脸赞同的样子。忽地,她又皱起眉头,“不知道干水和风劲他们怎么样了……” 萧天挚并不解释他那番话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然而听到她后一句话,也稍稍踌躇了。他仰望高耸的山,思虑一会儿,还是不想放弃这次可以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风劲中毒不深。我也早给风云堡发了信号,他们应该得救了。” “噢……”她不再坚持地低下头。 萧天挚看着她的表情,皱起眉头地问;“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还是你比较喜欢风劲?”他的心好像是在半空中似的,紧绷地等着她的回答。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竹林中风劲和风幽然相拥的情景,他心里一阵酸涩……他是有婚约的人,是不能喜欢她的。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希望她永远是属于自己的呢? 风幽然一怔,半晌才不明所以地问:“你们三个兄弟和千水,我都喜欢呀!” 她根本不了解他的问题。萧天挚不禁有点失望可是哪怕这样的回答也可以让他心安了。至少她还没有意中人……至少还没有人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她…… 他不强求了。只要这样和她在一起就可以了吧。可是……心意的背叛难道就不是背叛了么?心里的一个声音说着……萧天挚甩掉心思,不去想那些道德的禁制……知道自己只是想和她过一两天和睦的日子…… @@3 “哇!抓住了!天挚你好厉害啊!”风幽然像个孩子般赤脚在岩石上跳着,看到萧天挚拎着两条大鱼从河中走上岸来。 萧天挚贪恋她喜悦的神情,但是口气还是担忧地说:“下来。别摔了……” 话还没有说完,风幽然就应验了他的话。她脚下一滑,跌进水里。 萧天挚一惊,快速到她身边拉地起来,可是她还是湿了一大片。 “呃……”看着身上的水渍,风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萧天挚皱眉,心想没有衣服替换,湿了可怎么好。“你没事吧!要你小心……” “没什么!”风幽然急忙安稳他说,“现在天气暖,很快衣服就干了。我们还是吃饭吧!”她仰头看看天。 “快点回山洞吧,别着凉。”他拉起她的手带她走进山洞。几天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动作已经和谐自然了很多,以至两个人都不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当了。 从阿边回到溶洞,天色又晚了些。他们生起火堆,在晚风吹拂下,品尝着肥美的烤鱼,一边欣赏紫色树林的摇曳多姿,气氛是如此安静又是那么完美。 然而萧天挚心里却是一片晦暗。 三天了……他们在这山脚下快乐地过了三天的日子。也许这是他一生中真正快乐的日子吧。他原来以为可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放纵一下自己的自私。可是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像是上了瘾一般再不愿意离开她……然而他又怎么可以放下山那边的责任?风劲和千水是否安全了? 天!他的心几乎承受不了这样矛盾的折磨了! “你……伤口痛了?”在一旁的风幽然发现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萧天挚忽地抬起头来,眼神凝住在她的身上,仿佛要记住她的每一丝,每一毫。 “我们……明天回去吧!”他还是说了出来,尽避疼痛难忍,回去代表着他将要面对的责任! 空洞的溶穴里有一刹那的凝窒。只有冷酷的墙壁无情地叵馈着他刚才说出的刚硬的话。 风幽然一阵哽咽,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回视他俊逸的面孔,似乎要把他看穿似的,这神情竟然令萧天挚心疼。 “好。”声音虽然有些落寞,她简短地回答他。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固了……”你……不想回去?” “呵……”风幽然苦笑着,“不回去能行么?” 难道说她也喜欢着他?萧天挚心里一阵狂喜,然而随即想到的责任和道德硬生生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压抑住。他缄默了,因为他痛苦地明白,一旦他问了出来……自己就是不能掌握的了!他会毫无疑问地毁了父亲订下的婚约。他会让风云堡所有的长老人们失望。他会伤透千水的心…… “因为师妹是么?”寂静中,风幽然低声呼出这句话。几天来这暗暗的情愫她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一会儿,她突然仰起头看着萧天挚,“天挚……我……” “不!不要说!”萧天挚突然站起来大声打断她,心里压抑得已经就快决堤!他不去理会风幽然愕然的停顿,大步跨出山洞不想去面对。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逃避……逃避他自己无法控制的感情! 萧瑟的凉风中,夹杂着风幽然暗暗的低泣,隐隐约约地让人心伤。在洞穴外面的萧天挚痛恨自己让她伤心。他握紧拳头,紧紧地不让自己回去拥抱她!这是最好的选择!他一直这么告诉自己……随着月亮的明显,清亮的光芒将他痛苦的神色展现出来。他强迫自己越走越远,然而他的心又怎么可能离开她的身上呢? 然而同样清亮的月光下,满面泪痕的风幽然脸上却是…… 第四章 “大哥!” “大哥!” 萧海野和萧风劲着到完好无缺的萧天挚都几乎激动地流出眼泪!三个兄弟紧紧相拥,无限的意义在动作之间流露无疑。”萧大哥!师姐!”在后院得知他们回来消息的千水激动地跑道前堂,扑进萧天挚的怀抱,“萧大哥!你……呜呜……”没等到说完就大哭出来。这几天她寝食难安,心里就怕他们出了什么事情,那她会内疚到死。是她非要出去玩才弄成这样子. “我们没事了!别哭了……”萧天边微笑着安慰着痛哭流涕的桑千水。 “你们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桑千水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泪,终于破啼为笑。“师姐!你怎么样?” 风幽然仍然温柔地说:“没事的。多亏天挚保护我。” “你们遇上了什么人?怎么我们找你们的时候满山都是尸体?” 萧天挚神色一凛:“消财四子,还有其他帮派的人……” 风劲惊呼:“消财四子!难道……”他看向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萧海野,“有人想要杀了大哥?会是谁?” 海野轻轻摇着竹扇,“大哥是武林盟主,自然江湖上有的是人想要取而代之。不过能请得动消财四子和如此多江湖高手的人,恐怕也不简单。” 萧天挚以眼色制让他们的讨论,不想让过于复杂的关系和骇人听闻的屠杀惊吓着千水和幽然。于是他对她们说:“千水,带幽然去休息吧。这么多天的跋涉她也辛苦了。”他的眼神又对上了风幽然的。他心疼她几大来翻山的辛苦! 桑千水这才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地对风幽然说:“真是的。我也……师姐一定是疲乏极了,我还问东问西的!”她连忙拉着风幽然离开前厅,一路上也对她说说悄悄话,一起去休息了。 萧海野首先问出:“大哥既然伤得并不重,又为何这么多大才回来?莫非查出什么?” “是啊!大哥!我和二哥担心死了呢!” 萧天挚没有说话,他又怎么能告诉他们他爱上了风幽然,千水的师姐? “大哥……”萧风劲不明所以地看着沉默的萧天挚。 然而萧海野却敏感地感觉到大哥和风幽然之间的眼神似乎改变了很多,难道…… 他岔开话题.大哥认为这次的事情有可能是谁十的?” 萧天挚凝重地说:“江湖上敢与风云堡单独对抗的帮派恐怕没有。如果说可以号令这么多魔教人士大概只有柳家庄可以做到……可是教我想不透的是……” 海野接下去说:“传闻柳家庄老庄主奇异死亡以后,少庄主柳青易不知所踪……” 难道是风云堡意外得罪了他?不过听说,他也是不齿柳家庄以前暗中的残忍血腥才离家出走的。” 萧海野暂目放下询问,上前为萧天挚搭脉。 “消财四子没有下毒么?”据他所知,这种杀手都会在武器上抹毒,这样即使目标逃走了,仍然逃不月兑死亡。而大哥身受好几处创伤,却毫无中毒的迹象,连脉象都平稳地有如位顾之人,这对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来说,的确很奇怪。 萧天挚知道他疑惑的是什么,事实上连他自已都很难解释。他月兑下上衣,露出胸膛说:“交手的时候,我的确以为自已中了毒,但是醒来以后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不过……”他指出自己胸膛上几个紫色小点,虽然颜色已经很淡了,但是还是可以辨认出来。“这几个针刺的痕迹怎么解释呢?” 萧海野仔细检查针孔,疑惑地问:”大哥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昏迷的时候曾经觉得忽冷忽热……”对于自己的状况,其实萧天挚已经大体了解自己中毒的种类,可是据说“冰焰”根本没有解药,在自己那种情况下也根本没有起码的解毒条件,自己的痊愈可以说是奇迹。 “冰焰!”江海野和萧风劲同时将他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萧风劲随即问道:“冰焰没有解药,这是武林上的共识。这种毒已经猖撅了近十年,却没有人可以解。大哥中了这种毒,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大哥当时只风幽然在一起,会不会是……”萧海野看着萧天挚,似乎想从大哥的眼睛里着出些端倪。虽然他尊重大哥的决断,但是在关键的事情上他是一定要提出警告的……尽避,这可能会伤了他的心。 萧天挚避开萧海野洞悉的眼睛,虽然心里明白他的顾虑和猜忌的确是合理的,但是仍然坚持说:“不会是她……她在峨嵋也只不过是个女弟子,根本没有能力解开这种剧毒。”剧毒?他心头突然浮现出那日深夜地出凤云堡救人的情景。以她的身手,她的隐瞒,难道她在这里真的是有目的的?他狠狠地截断自己的这种想法……幽然……别背叛我啊……我无力承受…… “大哥!你真的清楚地的来历么?”萧海野急忙说。看到大哥的固执,他不得不相信,大哥真的陷下去了。 萧天挚的目光骤然冰冷,神色也凛起来。周围的气氛修地变得凝重。 “你去查地?” 萧风劲和萧海野从来没有见过大哥的这副样子都暗自一惊。平日里,萧天挚一向是很平易近人的,连生气的机会都极少,动杀气的时候也是不曾见过。然而现在他冰冷的语气让他们都打了个寒颤。 萧风劲见状,连忙劝阻二哥和大哥的争执,“二哥!就算真的是风幽然解了大哥的毒,她也算是我们萧家的恩人哪!你怎么可以怀疑她的用心!如果她是包藏祸心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救大哥呢?” 萧海野毫不让步地上前继续说:“大哥!以你一贯的谨慎,你早就该怀疑她的身份了!且不说她的来历本来就很可疑,现在加上她可以解开‘冰焰’!难道这样的人你不该警惕么?我们先不把她当作敌人然而什么样的人可以毫不费力地解开世人都束手无策的毒呢?” 萧海野的言辞激烈更是让大厅的气氛降到冰点。 萧风劲大声截断二哥的话,“二哥!这件事情等大哥再考虑考虑吧!你真的想兄弟之间起争执么!” 萧海野瞄了萧风劲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三弟根本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大哥根本已经爱上风幽然了!倘若风幽然真的是心怀鬼胎,那么受伤最重的最终会是大哥!他只是想现在给大哥个提醒,以免以后他受伤更深啊! “大哥!”萧海野松了松口吻,以劝说的口气道:“大哥在风云堡中,无论武功或处理事情一向都是谨慎的。或许这次我是真的多虑了……”他抬起头直视萧天挚:“我虽然不了解风幽然为什么要救你……怎么救得你,或许她是朋友。但是我只是想提回你……”他顿了顿,尽且用词不会让萧风劲起疑心,“还是别太感情用事啊!”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堂。 萧风劲见他离开,回头看看大哥,摇摇头地叹气道:“大哥!间必为了外人影响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呢……”他追上二哥将萧天挚独自留在偌大的大厅里。 别太感情用事! 一句话拆穿了萧天挚努力掩盖的意图! 萧天挚手中内力一动,手下坚硬的红木圆桌“刷”的碎成粉末。是啊!他苦涩地承认,他是感情用事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了……他的心已经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了。然而他又怎么对得起长者们对他的期望,还有单纯的桑千水?他该怎么面对深爱的风幽然呢…… 他怎么放得开啊! @@@ 五天后…… “天挚!”桑雄急切地从关外赶回来,一进门就迫不急待地想知道萧天挚的情况。 萧天挚,萧海野和萧风劲三个人见到桑雄,立即恭敬地站起身来。 “桑叔!”萧天挚上前迎接。 桑雄看到萧天挚无恙,松了一口气,双手豪爽地往萧天挚肩膀上一拍,“怎么样?我在关外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就连夜赶来看你了!” 萧天挚笑着请他坐下,“晚辈无恙。” “那就好了!”桑雄看着五年前他离开时的少年,没想到仅仅几年时间,他身上的霸气又更加明显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可有查出是谁指使的?”桑雄饮了一口婢女上的茶,问道。 萧海野回答:“还没有。因为消财四子都被大哥杀死了,所以至今还没有头绪。” 桑雄挑挑眉,“消财四子和侗襄手下的杀手都死了?” “是啊!一个不剩呢!”萧风劲说。 “果然是天挚!”桑雄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和敬佩,没想到江湖上猖撅许久的杀手组织竟然被你一个人破了! 萧天挚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饮了一口茶水。其实那些人有一些也是风幽然杀的吧。还有最后的那个杀手,他根本没有杀死他,那么……就是她杀的么?他不愿去想她那么心狠手辣!所以尽避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警惕地,可是感情上仍然不想接受。 桑雄也顿了顿。突然,他说:“水儿今年也十八了,虽然说是江湖儿女,可是终归也是女儿家嘛!我看……你趁早娶厂她吧!” 这句话在萧家三兄弟上同时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撼动。 萧天挚握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颤,果然!这一天终究要来临了!他……终究要和幽然咫尺天涯!他心中充满了苦涩,可是表面上却一点不能表现出来。二十多年,头一次,他几乎不能承受折磨! 而萧风劲也终于意识到,桑千水这次是真的要嫁给大哥了!一直知道,这一天自己会要多么痛苦,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可是……他能说什么呢?千水本来就是大哥的啊! 桑雄注意到大堂中静止的气氛,不由地皱起眉头轻咳一声。 萧海野寓意深远地说:“大哥,桑叔说得也有道理。你—一该忘记些不该烦的事情,趁早娶了千水。 也好让爹娘的愿望早日实现。你知道他们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你和千水的好事。” “好吧!桑叔,那就照您的意思。”萧天挚艰难地开口。 桑雄立即眉开眼笑,“那就让长老们选蚌吉利的日子,桑、萧两家结为亲家!” 萧天挚表面上在笑可是心里的苦却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了。 @@w 不能等了! 手里拿着那包白色的药粉,风幽然轻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坚决的目光,走出房门。 远远走来手持托盘的是桑千水,柳绿的衣裳,轻盈的莲步。她正要给萧风劲送药去。虽然萧风劲的毒大致解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地要他多吃几天的补药。那天飞鸿事上他苍白的脸孔仿佛成了她的噩梦她好害怕他再有生命危险!”师姐!”她看到坐在走廊边的风幽然,放下托着鸡汤的盘子,走到风幽然旁边问候。 “几天休息,师姐好些了么?” 好多了,只是有时候还是觉得累罢了。”风幽然温和地回答。她视线对上桑千水放在一旁的汤壶,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呀!” 桑千水俏脸一红,连忙掩饰似的解释:“都怪风劲啦!受了那么点小伤,半个月了还要吃补药!我刚刚走过厨房,看到小翠忙得团团转,便顺便帮她个忙嘛。” 风幽然揶揄地一笑,“好啦,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成么?” “真的是这样的!”桑千水的脸蛋更红了,不知道是急红的,还是羞红的。 风幽然拉住桑千水的手,另一只手快速地一旋随即拂在桑千水的手腕上,轻轻拍着,淡淡的烟雾落在桑千水的身上。整个动作只在刹那间,桑千水根本没有发觉半点异样。 风幽然一副安抚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风劲受伤的时候吓到你了吧?” 桑千水突然间红了眼睛,半个月来,她的心事没有人分享,她也不能说出去。现在遇到能够倾诉的人,她心头似乎塞满了言语。 “嗯!”她低下头承认,不想让师姐着到她的眼泪。 风幽然把她揽进怀里,心里突然觉得多了个妹妹般。她微微皱眉,不去理会心里好像柔软了一些的地方。 “好了……好了……现在他也安全了,你可以放心了啊。”她想起萧天挚安慰她时轻拍她的背部,也僵硬地学着他的动作。风幽然的世界是纯然的冷硬,成王败寇乃是绝对的真理。去安慰一个弱者?她在心里嗤笑,如果不是为了达到目的,她是根本不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的!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啊!”她哽咽着说,“有时梦里我都会被他身上的血惊醒。如果他再……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哪!””你没有把这些话告诉他么?” “我……怕他会嘲笑我胆子小。”桑千水没好气地抹干自己的眼泪。 风幽然轻笑,“风云堡固若金汤,放心!再说,男儿志在四方,你不能指望他永远只当个缩头缩脑的人吧?这样你大概也会鄙夷他。他是个成年人了,你应该相信他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桑千水拍起头来,半晌才明日似的笑起来:“还是师姐聪明。我都没有想到这样的道理!噢!”她连忙用手试试汤的温度,面带歉意地对风幽然说:“我得赶快给他送去了,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风幽然谅解地说:“行了!你走吧,我很好。” 桑千水急忙端起盘子,快步走向萧风劲的房…… @$@ 桑千水敲了几下门,便推门进去。 “风劲?”她把鸡汤放在房间正中的桌于上,四周看着却奇怪地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转身把房门关上。然后走进内室寻找他的踪影。 “奇怪,小翠明明说他在房间里的呀!”桑千水狐疑地四处寻找。 “风劲!”看到他半躺在床上,不复以往调笑的身影,他现在的样子吓坏了她。 她连忙上前扶持起风劲,“你怎么了?” 萧风劲勉强一笑,”没事!只是昨天晚上和大哥商量你的婚事,挺累……”他抬起头看到桑千水姣好的面容,然而吸引他的更是她一颗纯洁如水晶般的心。忽然间,她身上传来的一阵异香令他感到四肢百骸的颤动。他连忙调开视线,不去看她,害怕自己的一发不可收拾。 “婚礼……”桑千水喃喃自语,她几乎忘记这一回事,然而现在的她竟然不似以前,听闻萧大哥和她的婚礼是那样的兴奋了。 “我……给你熬的鸡汤。喝了它吧。” 萧风劲看着她,她的声音轻易挑起他的悸动。他知道,他该离开她的……可是…… “你想嫁给大哥吗?”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不稳。 “嗯?”桑千水忙着把鸡汤倒到碗里,没有听清楚。 “你……爱大哥吗?” 桑干水一顿,心里对于这个答案其实是没有答案的。她突然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否爱他!仿佛他们之间的婚约本来就是那么自然而然。他们门当户对,朗才女貌……然后呢?她迟疑地停下动作。 她的停顿和掩饰被萧风劲误以为她的默认。他痛苦地垂下头……过于浓重的感情让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志开始一点点流失……其实即使是普通人在普通的情况下,恐怕也注意不到。 一个念头袭上心头,如果他占有了她……那么她就会是自己的了吧? 萧风劲狠狠地甩用脑袋,想要甩去自己自私下流的想法。可是头似乎越甩越重。 桑千水看到他的动作,以为他不舒服,急忙放下碗筷走到他面前,小手抚模他的额头,想要试试他的温度,怕他是着凉了。 她的接近,身上的香气立即引发萧风劲的爆发。他眼前不再清楚,除了桑千水美好的身影之外脑海里面已经迷惑了。他突然袭上前,一把按住桑千水,嘴唇已经印上她的,堵住了原本要发出的声音。 桑千水显然诧异地一愣,随即明白了萧风劲在对自己做什么后,立即羞辱地反抗。可是神志根本不清楚情况下的萧风劲只有一个念头,要了干水,就可以永远拥有地了!桑千水的反抗根本是不可能令他停止的! 萧风劲的深吻和抚模渐渐也令桑千水放松了身体,逐渐回应,理智被冲淡。他把她拥到床上褪下了她的衣服…… 小翠在堡内到处寻找着桑千水。桑老爷正要打算把婚礼的日子定下,也想问问千水小姐的意思。谁知道她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她正要回去告诉桑老爷,小姐可能出门了。突然想起上午的时候,千水小组曾送鸡汤给三少爷。她便转身向三爷的房间走去。 “三少爷?……三少爷?”她在门外敲了好几下门,却不见回复。她皱眉,奇怪了、难道三少爷也不在堡内?好像守卫没说有人出去了呀! 经不起好奇心,她推开萧风劲的房门,看到房间正中满满的鸡汤。她端起鸡汤向内室轻轻唤着:“三少爷?” 一阵风将内室与外厅相隔的幕帘吹起,床榻上两个光果熟睡的身影明明白白地展现在小翠眼前。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立时响起…… 第五章 风云堡议事堂内的气氛低沉到了极点,除了萧家三兄弟,桑雄、桑千水之外,其余人等都已经被遣走。 桑雄首先沉不住气地上前狠狠掴了桑千水一巴掌。“啪”的一声,桑千水白女敕的脸蛋上已然多了一道红痕。 “不!”萧风劲抱住毫无生气的桑千水,心疼地喊:“都是我的错!别怪她!别怪她!” “风劲!你……”萧天挚眼见他的痛苦也不忍心责备。可是倘若是他强暴了千水,那么他则必须给桑家一个交代! 桑雄气愤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指着萧风劲,手指都在颤抖。 “你说!你该怎么给水儿一个交代!” 萧风劲毅然抬起头来说:“我会娶她!”接着他又看着萧天挚,沉声说:“对不起,大哥!但是……我是真心爱千水的!” 桑千水突然抬起头来,满含眼泪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萧风劲看着桑千水,眼眸里是不可错认的深情。他拉住她冰冷的手对她说:“我知道我可能比不上大哥……但是我是真的爱你!傍我一次机会好么?” 桑千水的眼泪如河水一样奔涌而出。她突然挣月兑了萧风劲,猛然跑出了大堂。萧风劲随即追上去。他把抽泣不己的桑千水心疼地搂在怀里,不再让她有机会逃月兑他的表白。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是真心爱你啊!你想我刨出心来你才信么!”他强迫桑千水看着他的眼睛。他要她看清楚,他可有半点欺骗! “不!别……”桑千水紧张地握住他的手。泪眼相凝视。 “这是给你……给你的。”萧风劲从怀里拿出那支白玉蜻蜓。 “风劲!”她相信了!最终,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未来教给眼前的男人。她把头枕在萧风劲的胸膛上,感觉仿佛这本来就是她想要得那个胸膛。 从大厅追出来的众人看到他们的相拥,也都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桑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来他是希望女儿嫁给萧天挚的。但是既然她真心喜欢的是风劲,那就成全他们吧!毕竟,千水是他主贝了十多年的女儿啊! a@@ 在春光明媚,大地复苏的六月,桑千水和萧风劲成亲了。 武林人士都为了本来是萧天挚的未婚妻变成了萧风劲的不明所以。可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却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可以说,他们的成亲并没有给自己羞辱的感觉,萧天挚只是深深地感到松了口气。而对于始作俑者风幽然显然是有些出乎意倒之外的。她从来没有认为萧家三个兄弟之间的感情竟然是这么深厚。即使夺妻的耻辱,萧天挚也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反而给予真切地祝福。她在这件事情上仿佛感到了某些不同于她以前信念的东西。不过,感情归感情,风幽然又岂是为了些多愁善感而停顿的人?她是一支箭!如果射不中目标,那么下场只有一个——陨落。 “风小姐,让茵绿把这些衣服拿出去洗了吧!”风幽然的丫环茵绿恭敬地对正在梳洗的风幽然说。 风幽然瞥了一眼她们手里的衣服,微笑地点点头回答:“好吧!麻烦你们了!” “主子言重了!”茵绿有些腼腆地说。 “去吧,我自己梳头就行了!” 茵绿见得到主子的允许,便抱着一摞衣服走出门外。 “云红!”茵绿在去洗衣服的途中见到桑千水的丫环云红,便叫住她想要和她一起。 “是你啊!茵绿,怎么?风主子的衣服?” “是啊!”她瞄瞄周围,看到四周无人,才小声问道:“怎么样?桑主子没受多大委屈吧?”风云堡里,从主子到丫环都很团结。虽然三少爷和桑小姐的事情的确不对,但是桑千水为人可爱又伶俐,所以这些丫环其实都是舍不得她受苦的。 云红听了,非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高兴地说:“主子还真的是嫁对了呢!我在风云堡里侍候她那么久,都没有见过她那么幸福过!””是么?那就好了!”茵绿高兴地说着,一边和云红闲聊着,一边走到后院开始说起衣服来。 聊着聊着,她们惊讶地发现,两个主子的衣袖见水竟然呈现蓝色! “云……云红!你看!”茵绿连忙站起来,拉云红走到风幽然衣服前,看到原本是白色的衣裳在水里竟然变蓝! 云红惊异地看着衣袖,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也变成这样,也惊叫出声。 正巧萧天挚到后院想要找到总管,见到两个丫环的样子,轻轻皱皱眉头,走上去。 “怎么了?” 两个丫环见到萧天挚都赶忙上前。 茵绿指着那诡异的衣服,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大少爷!你看!风主子和二少女乃女乃的衣服!” 萧天挚上前看到水里的蓝色也不解地捞起来,放在鼻下轻轻一嗅,脑海里如同炸开来似的,震得他几乎承受不住! 蝶箩香! 他压抑着心里的痛苦和愤怒,沉声嘱咐两个丫环不要声张。两个丫环毕竟见识尚浅,以为大少爷既然下了命令,也顿时噤声。 @@& 萧天挚疾步走向风幽然的房间,心里却是撕裂般的疼!为什么要背叛我! 这么长时间来,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她是有目的的,然而她却毫无犹豫地背叛他的痴心!他狠狠地握住自己的拳头,害怕一旦放松,他会毁了整个风云堡。 砰! 风幽然惊讶地回头看着被无礼推开的房门和稍后走进来的萧天挚。他手一挥,门立即自动关上了。 “天挚?”凤幽然仍然那么惊讶,无知地看着他。 他压抑自己的怒气,即使在这么心痛的情况下他仍然不忍心伤害她丝毫。 “你怎么了?”风幽然慢慢走上前,水眸柔情地看着他。 假的!这些都是假象!萧天挚想起她所做的一切,手臂从风幽然后面毫不留情地箍住她的女敕颈!”为什么!你敢对千水和风劲用蝶箩香!”他恨恨地朝她喊。她的背叛仿佛把他打入地狱! “呃……”被掐住后颈的风幽然痛苦地挣扎着,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让萧天挚一阵战栗。他的手也不知不觉松了下来。他怎么忍心伤害她呢?即使是……她的背叛…… 突然间,她脖子上一道很浅的痕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道痕迹。 蓦地,他大手在她的颈子上一搓,再一掀,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就这么月兑落下来! 连这都是假的么?!萧天挚的心彻彻底底地撕裂了!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像个傻子般在她手里面被玩弄得团团转!从一开始,那吸引他的纯洁的红梅,她柔情的长发,令人心颤的优美琴音,她无辜白净的脸庞,纤细的身子,全都是假的! 他被她吸引,沉沦在她的馨香,被她槁得矛盾而自责不已!全都是……为了一个诱人的欺骗! “你是谁!”他嘶吼,低沉的声音带有多少伤痛!“你混进风云堡内有什么目的!千水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毁了她的清白!” “我……”风幽然瘫坐在地上,心里惊讶地是怎么知道的。 “别跟我说你是什么峨嵋弟子!上次你出风云堡救的男人是谁?!”他嫉妒地抓起脆弱的风幽然狠狠地摇晃着,想要把她的真心摇晃出来似的。可是她仍然低头轻轻啜泣,乌发飘散,在他的摇动下像是个破布女圭女圭般怜人,他的心似乎被重重地一捶。 “说话啊!为什么要对风劲下药!”他突然把她推开,气恼自己在这个时候,心念里仍然是那么想要她!但眼见她没有准备地往后一倒!柔弱的身子撞到身后的桌椅,跌落在地上,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他刚想上前,又紧紧地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她是个背叛者啊! 半晌……风幽然轻轻地抬起螓首,乌黑的发丝零零落落地笼罩着她绝美的面孔。顺着她抬头的动作长发渐渐滑落,出她倾城倾国的姿容。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美眸中一滴一滴坠落,仿佛是落在他的心上。 那绝色的脸庞上,每一个线条,每一个表情,无不摄人心魂。然而现在她的悲伤是那么明显,她的神色是那么令人心疼。如水晶般的泪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滚动,似是上好的绸缎。她的水眸最终凝视住狂怒的萧天挚。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啊!我爱你爱得发狂!爱你爱到……”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咬住嘴唇,颤抖地站起来,身体却仍然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我嫉妒师妹,嫉妒她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就可以得到你!”她深情地注视他,“可是我不管怎样最终还是要看着你娶她!” 萧天挚猛然一震!澎湃的感情汹涌地想要冲破牢笼! 突然她随手一扫,桌子上的茶壶,茶杯顿时落在地上碎成片。风幽然晶莹的眼眸透出疯狂,她飞快地拿起一块破碎的瓷片,狠狠地往身上一割,霎时,她白女敕的手臂上满布血痕。 “幽然!”萧天挚再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理智已经被她的血、她的泪掩盖。现在的他只是心疼她的伤,心疼她所为他受的折磨!他飞身上前把她深深地揽进怀空,阻止她再去伤害她自己。“你怎么这么傻……”他不能自己地把下颌顶在她头上,双臂紧紧地搂着她纤弱的身子。 风幽然绝望地哭喊着:“我知道……我知道我对小起她!可是……我该怎么办!我……”她在他的怀里痛苦失声,流着鲜血的手,显得触目惊心。血迹流在他的身上。让他对于她的痛感同身受。 萧天挚深深地看着她泪痕弥漫的容颜和她忧伤含泪的星眸,心里像扯断了什么地的。他蓦地低下头忘情地吻她。两唇相贴,欲火如同瀑布般狂泻而出。他的舌和她的交缠,可以感觉到淡淡的泪水和羞涩。可是两个人根本不愿意分开,粉色的香闺顿时充满了诱惑般的喘息。 “对不起……”风幽然呢喃着,灵魂却被他的抚模搅乱。 萧天挚抱起她的腰,边吻着她,边把她抱到床上。让她的长发与他的纠缠。他情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让她有半点伤害而!他的吻让风幽然心慌,让她一向明晰的理智浑浊,她喘息地把螓首偏向一侧,期望他更加炙烈的倾泻。 突然间,她有一种迷惑,这一仗,她……真的会赢吗? 然而她又渐渐陷入迷幻……那些都不重要了…… 3%3 萧天挚轻轻抚模着她身上的伤痕,怜惜地把她再度搂进他的怀抱。 风幽然逐渐苏醒过来,仍然有些混乱的眸子见到他的脸,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立即红了脸,把脸庞埋进枕头,羞涩地不去看他。 萧天挚轻笑,把她从被子里面挖出来,大手地摩挲着她的脸庞。 “害羞么?我都看遍了!” 风幽然眼瞳对上他的,“你……会原谅我么?”她一手紧张地揪起被单。 萧天挚深叹一口气,他怎么能不原谅她呢?哪怕他自己要背负多少自责和内疚,他也是不能放开她的呀!他低头审视她.”为什么易容?你哪里来的武功和内力?” 风幽然轻轻翻身,犹豫了半晌,才淡然地说:“我的脸太美了,我娘死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从此不再以真面目示人。我娘……在我七岁的时候被许多仇家杀死了,她死之前给我一本武功秘籍,要我为她报仇。后来我一个人在江湖上流浪,机缘巧合下就进了峨嵋。” 萧天挚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你……还要报仇?” “嗯!”她没有说出,其实报仇只是一个承诺,称霸武林才是她的目标。不过……呵呵……有一天,他会知道…… “为什么不让我替你报仇呢?”萧天挚有些闷闷地说,不希望看到她的手上染尽鲜血。 “嗯?”风幽然一怔。 “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仇家么?” 她怔仲半晌,不知道心里的那阵突如其来的感动是怎么回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的仇家多得数不清……”可不是!整个武林都参与了屠杀魔琴门。说是为了天下苍生,可是其实都是为了贪图魔琴门的武功绝学吧!想到这里,风幽然惊讶地发现.其实对于当年的事情,她心底是有那么一分怨恨的。多年来,她全身心地投人武学和琴艺,心也磨练得冰冷尖锐,连报都忘记了么?她交握的双手不禁施加了些力道。在风云堡的日子里,她似乎也有些转变了。 “等到时机到了—一我会让你知道—一” 时机到了,他不但会知道……而且……也会是他们决斗之时…… 第六章 没几天,萧天挚和风幽然的事情就在风云堡内传开了。显然即江风劲和桑千水之后,又一对新人指日可待了。整个风云堡内洋溢着喜庆,然而却也是浴血的开始。 “大哥!你再考虑考虑!”萧海野一听大哥打算娶风幽然的消息,立即站起来劝阻他这么快作决定。 “我已经决定了!”他并不是想要那么快再举行另一场婚礼,不过她已是他的人了,萧天挚怕风幽然会怀孕。 在座的长老一听萧天挚的决定,倒也没有反对,他们指望萧天挚的好事已经很久了。现在桑千水嫁给了萧风劲,他们本来还担心萧天挚的婚事就会这么拖下去呢。现在他打算结婚也算是件喜事。 隋长老起身说:“天挚既然决定了,那么我们几个长老当然要送上份大礼!”他说完,和另外儿个长老模着胡子笑着祝福。 萧风劲也喜气洋洋地恭喜萧天挚:“大哥,恭喜啦!小弟原本以为大哥是要当一辈子的和尚呢!现在可舒了一口气!” 萧天挚从小就是个练武奇才,继承父亲之位当上武林盟主之后更是投心于事业,从不见他与女人有什么瓜葛。本来他们都猜测萧天挚是为了桑千水,还在背后赞赏他的忠贞不二。现在他抢了大哥的妻子,还真的内疚大哥或许会终身不娶。现在得知这个好消息,他也放下心了。 萧天挚笑着答谢大家。 “大哥!你弄清楚她的来历了么!这么快就举行婚礼恐怕不妥当啊!”萧海野仍然试着阻止他。 萧风劲这时也觉得大哥跟风幽然之前没有什么征兆,不过突然几天内传闻到处飞。而现在大哥又急忙地要娶她,的确奇怪。他稍稍思考,突然揶揄地问萧天挚:“大哥!二哥说的也是,你这么快要娶她……不会是早就生米做成熟饭了吧?” 萧天挚笑而不答,默认了。 “哈哈哈哈……”几个长老和萧风劲都大笑起来。 秦长老笑着说:“后来我们很快就要有个小盟主喽!” 大厅内又是一阵愉悦的笑声。 只有萧海野暗暗地担心,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 风云堡西亭内,风幽然正悠闲地拨弄着琴弦。只是那么慵懒地上下轻挑着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的琴弦,如同泉水叮铃的琴声就随着微风四散,让人感到沁人肺腑般凉爽舒适。 “师姐!”桑千水蹦蹦跳跳地到凉亭里,大咧咧地坐在风幽然对面的座位上。 “哎!你都是人家的妻了,还这么调皮?”风幽然轻声教训着。 桑千水不好意思地模模头后面的发髻,虽然是为人妻,她仍然不太习惯挽髻,更别说那些什么从夫从子的规矩了。不过她也知道萧风劲是不会她太拘束的。 “师姐也是快要当新娘子的人喽!”桑千水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试探着风幽然。 风幽然停下纤手,抬头看到桑千水眼中的笑意,也笑着说:“你哟!” 桑千水见暗中试探不出师姐的心意,使干脆探着身子明着对风幽然小声说:“师姐和萧大哥……那个了?” “什么了” “就是……那个了嘛!””到底是怎么了?” 桑千水翻翻白眼,“听大家都说你和萧大哥可是奉子成婚的哟!” 风幽然这才明白她在“这个”“那个”什么。“很多人在传么?” “是啊!这几天,各个门派的人都开始准备贺礼,有的甚至连孩子满月的东西都准备好!” “噢?”风幽然继续弹着古琴,各个门派在婚礼那天都会到齐么?那么正好,她也不用到处找了,一次足以让他们见识自己的本领。 桑千水见风幽然仍然没有反应,“师姐!你都没有反应么?你……不爱萧大哥?” 风幽然琴音一顿,爱?她爱上他了么?不会的!她在心里坚决地否认。 “你爱风劲么?”风幽然反问。 “当然!” 其实风幽然早就敏感地觉得她爱的不是萧天挚可是听到她的这句话,她现在的表情和口气都证明她很幸福。不由地,风幽然也松了一口气。 桑千水继续说下去:“师姐!你知道爱是什么滋味么?”她甜美的脸蛋上增添了女人的妩媚和幸福,“爱就是一种感觉。你的心思跟着他的走。他快乐你也快乐。他痛苦,你也痛苦。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你都会发觉你好想他!每天和他一起生活,却丝毫不会有厌倦的感觉……”她的话尾消失在风幽然美丽的琴音里,形成了一副美好的画面。 风声、琴声、还有……爱的声音…… 然而风幽然心中却是波澜起伏的。她……不会爱上他的吧…… “幽然?”萧天挚在她身后叫她,可是发觉她走神了。 “呃?”突然发觉有人叫她,她琴声顿止。定神一看,才发觉桑千水竟然离开了! “干水呢?” 萧天挚在她旁边坐下,笑着说:“她去拿东西了!走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发觉?” 风幽然羞涩地垂下眼睑,滑落的发丝挡住她的脸庞。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萧天挚很自然地为她把发丝揽到肩后,痴迷地看着她的脸。虽然她在人前仍然是易容的,可是他仍然不能把视线拉离她的身。 “是不是婚前压力太大?海野……没给你麻烦吧?” “海野?”风幽然惊讶地说:“他要给我什么麻烦?” 见她没受委屈,萧天挚放了心。“没事。” “你什么时候才拆下易容?”萧天挚问她。 风幽然想了想,“等成亲以后吧。”萧海野过于敏锐,她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冒险。 萧天挚把她揽近,让她的肩靠在他身上。他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有一种沉沦的感觉。然而……是执迷不悟吧。即使是沉沦,他也不可能放手了。 一阵风舞,带动风幽然的亮丽浓密的青丝在空气中飘动。把两个人相依的影子围绕笼罩。除了风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为他们两个人存在。萧天挚把下颔轻轻地顶在她的螓首,扶着她身子的手微微摇晃。风幽然不再说话,闭上眼而在他怀里寻找她陌生的温暖和安宁。静静地…… 远处假山拐角处,站立的是萧海野。他的视线凝聚在亭内相拥的人影上。半晌,他折了回去,不去打扰他们的世界。 哎!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了…… @$@ 风云堡再次张灯结彩,满院子都是惹人眼的红色。几个会事厅早已人满为患。 今天,是风幽然嫁给萧天挚的日子。 风的然在房间里面,旁边的喜娘和丫环们都来帮忙。 “粉呢?云红,白粉在你那里么?”茵绿急忙地在梳妆桌上找来找去。 “没有啊!”正在整理新娘凤冠霞帔的云红看见茵绿的手忙脚乱,也开始找起来。 喜娘给端正坐着的风幽然带上翠玉手镯,一边喊着她们两个,“别找啦!新娘子的面色很白女敕,不用抹粉了。直接上些唇红,再在鬓角贴些饰品……最好再修修眉毛……” “不用了!”风幽然突然说。干吗忙着打扮呢?反正她虽终也是要离开的。 几个月的相处……只赌在今天…… 喜娘没有听到风幽然的话,仍然忙碌地在她脸上涂涂抹抹。风幽然抓住她的手腕,菌绿和云红看见她的动作都是一愣。 “我不想上妆。”其实这张脸也井不是她的脸。 喜娘有些尴尬地停下动作,对茵绿和云红嘱咐道:“快!吉时快到了,给新娘子穿上礼服。” 茵绿和云红这才又忙碌起来。 @$@ 锣鼓奏起喜庆的音乐,在喜娘的伴同下,风幽然 在一片红色中走出来。 每一步,头上的红头巾便轻轻地摇着,边沿的金 色碎子有节奏地前后摆动,在红巾下的风幽然低着 头,看见的是自己艳红色的裙裾在她的走动下摆动。 她忽地有些不似在人间的感觉。仿佛外面的世界那么遥远。她……从来没有指望自己会成亲。外面是喜庆的音乐,然而和她现在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她的手渐渐绞住红色的喜服……一片红色……血的颜色…… 她的手被萧天挚的握住,她听到他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紧张么?” 她没有回答,任他拉着她,心情奇怪地有些激动,似乎在感叹最后的一次。 今天以后,他们就是绝对的敌人了…… 萧天挚的父母都不在了,所以首席上端坐着的是风云堡的四位长老。 风幽然被带到四位长老跟前,与身边的萧天挚站在一起。”一拜天地!”身后传来拖长的声音。 “二拜高堂!”她同他一同鞠躬,红色喜帕掀动,她从空隙里看到他快乐的脸,心头一震。快乐的背后……是红色……血的颜色…… “夫妻交拜……” “进人洞房……” 身后一片欢呼的声音,她被他带到他们的新房仍然是一片红色。 她的感觉开始有些麻木。等到他挑开喜帕,刺眼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的时候,她才觉悟到……她成了他的妻! “累了吧?”萧天挚温柔地抚模她的面颊。为她解下凤冠。对于她的反常,以为她是累了和紧张。他早被能够娶到她的喜悦弄得警觉性大降。”你该出去应酬宾客们的吧?”风幽然同。不知道怎么的,在目标就在眼前的时候,她却有些怯懦了。她警觉地提醒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决不能在这一刻而功亏一篑! “不……等会儿……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风幽然倏地警觉,“什么地方?” “萧家的传统,长媳要知道天挚剑的样子和位置。以防万一萧家长子猝死,长媳可以代长子处理萧家的事情。” “是么?”她淡然地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泄漏半点情绪。 他带她来到风云堡的内厅,在室中央是一副巨大的翱龙图。栩栩如生的腾龙竟如同真的般,两颗眼睛定定地看着进人内厅的人。风幽然心中一凛,看到他动用了几个机关,那画便自动卷起来。画后面是一面普通的墙壁,然而萧天挚用谜踪步的形式在那面墙壁上轻点几下,那堵墙壁便从中央打开了。 他拿出一个锦盒,黑色的丝线中间嵌着一把寒剑! 萧天挚拿出天挚剑,对她说:“天挚剑是萧家近百年来的传家之物。剑身长三尺九寸,削铁如泥,邪佞不欺……”他把剑递给风幽然。 风幽然接下天挚剑。剑身光滑,纹路清晰,毫无百年的沧桑。在昏暗的光线下仍然闪烁着冷锐的寒光,可以看出剑气是多么锋利。她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着。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天挚剑么?她诡谲地笑起来。 “果然是邪佞不欺啊!你就是用了这个破了风依然的天魔琴音的?”她卸下柔弱的伪装,声音如鬼魅地响起。突然,她剑端一旋,萧天挚胸口上就出现一道豁长的血口子! “好剑!”说完,她快如轻烟地腾身而出! 还在外厅宴会的武林人士们还没有着清楚,一抹红色的影子就蓦地掠过! 一阵寂静,萧海野最先反应过来。其他人同他立刻冲出屋子。 一个绝世的女子端坐在风云堡的屋顶,手中持的是传说中的武林霸剑——天挚剑! 众人一阵惊呼,萧风劲担心地入内厅寻找萧天挚。 风幽然居高临下,话音无情地响起:“我听说,拥有武林霸剑就可以号令群雄?”她高傲地把剑一甩,凛冽的剑气划过四周,令人心惊胆战!“我手中的,大家可认清了,就是天挚剑!你们还不快快俯首称臣!” 下面的人有一阵的哗然,似乎不信她的话。 “你是谁!竟敢在风云堡放肆!”萧海野大喝一声。 桑千水见到身穿红衣的是个陌生的女子,以为师姐被地挟持,不顾自己地大喊:“你把师姐怎么样了!” 风幽然那么短暂的停顿。但是她旋即抑制住心中奇怪的感觉,不去想任何有可能妨碍她的想法。 娇媚地一笑,她看到下面一大进人竟然就为了她的笑容而屏息。不由地大笑起来,“我是谁?哈哈哈哈……我将会是你们的主人!会是取代萧天挚的人!” 四位长老愤怒地站出来,“口出狂言!胆敢挑战武林盟主,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 “哈哈哈……”风幽然狂笑道,“长老们怕我是个女子,所以会玷污你们盟主的身份么?他……呵呵……早在今天之前,就已经输了……”风幽然看到萧天挚的身影不由地一顿,他身上的血顺着栗红色的新郎服滑下,滴落在地上。 “盟主!” “盟主!” 人们纷纷注视着萧天挚,想看他该怎么处理风幽然。 她挑衅地看着他,“天挚,你说呢?你是不是输了呢?” 萧天挚没有答话。仍然定定地盯着她。他的眼神竟然让风幽然有些不安。因是一头受伤的狼,带着被背叛的痛苦,同归于尽的狂乱,还有……愤恨! “够了!盟主的尊严岂容许你诋毁!”一个巨鲸派的弟子讨好萧天挚似的说。 风幽然离地冷笑,手中冰菱瞬时而发,那个弟子甚至没有机会叫出来就被冰菱插进喉咙!冰菱在阳光照射下,很快消失了! 众人见状,惊呼地往后退了一步。曾经经历过魔琴门的人见到风幽然用的冰菱,都倒抽一口气,握紧拳头,开始运功。 风幽然冷笑地俯视众人,“你们还需要多少时间考虑?” 崆峒派的几个弟子不信邪地上前挑衅,“凭你一个女人?!当我们的女人还差不多,至于盟主嘛……” 经过他们的挑动,其他几个刚才被震住的帮派也醒了过来,加入叫嚣的行列。 风幽然藐视地看了萧天挚一眼,“你领导的群雄真的是‘群熊’啊!”她特意加重了“雄”的字音让人们都能听出她的意思。 “看来……你们是没有意思投降了?”风幽然眼光巡视了檐下众人,知道他们都在等萧天挚表态,或者在犹豫到底倒向哪一方。 几个天山派的年轻弟子见风幽然如此狂妄,心高气傲地飞身上前挑战。 风幽然冷眼一凛,妩媚的脸上冷笑腾起。她一手在空气中翩然一划,另一手快速在空气中的琴弦上急速拨动。摧枯拉朽的干涩琴声骤起,令人根本无法忍受。 只见那几个刚要借助轻功飞上屋檐的人在半空中掉下来,口吐鲜血在地上狂嚎! “天……千手琴魔!”几个人颤声开始往后退。 “呵呵呵呵……”风幽然仰天笑道,“决定投降了么?” 武当道长正气凛然地站出来,“何方妖孽!我们武当乃是明门正派,岂会与你邪门歪道俯首称臣!” “对!就凭你一个女子,想要与我们整个武林斗,真是自不量力!”其他帮派也附和着,知道倘若在这时示弱,将来要承受多大的羞耻。 一个女人能成什么气候!他们显然在这十几年里,忘记了风依然的教训。安逸的生活令他们狂妄起来。萧天挚的领导相当卓越,可是究竟是好是坏呢?平静的日子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等到危机来临,有几个抵挡得住? 风幽然又看着萧天挚,“盟主,怎么,还没有决策么?我可是拿了你的天挚剑呢!你竟然毫无反抗?” 萧天挚仍然不说话,也不顾身上不停留下的鲜血。他如此悲凄的注视令风幽然有些难以忍受。风幽然随即转开视线,再次提醒自己多年的目的。 她扫观众人,“没想到你们的盟主还真是好脾气呢!” “既然你们不肯投降,那——这一战在所难免了!”她双手一震,让真气上涌。一双纤手仿佛在风中滑翔. 不可思议的琴声在空气中响起。众人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鳖异沉闷的前奏压抑地充斥空间,令人不寒而栗。中间穿插组如针锋的撕裂声音。风幽然美眸轻移,仿佛有魔力似的,人们都静止不动,心魂被琴声牵制。突然一声尖削的撕鸣,几个定力较浅的人早已不支倒地,七房流血! 这下,人们才意识到这鬼魅般地琴音竟然是致命的武器。几个人喊出来:“运气!” 那些功力较深的才惊醒般的立即盘坐运气以抵抗风幽然的琴音。可是,晚了! 风幽然加快拨动,绝命的冥响顿时知冷箭般急速射出。干军万马似的奔腾,飞沙走石中,人们的嚎叫、哭喊,吐出的血仿佛形成了一道血雾,混在土地,岩石进裂中,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外院成为人间炼狱!重复的抽动下,空气成为了风幽然的武器,如同冰刀一般在人群和土雾中如闪电似的穿梭! 突然间,她看到了萧天挚! “大哥!运气啊!”萧海野在他身后,双手贴在他的背上为他运气,但是这在天魔琴音的攻击下显然处于劣势。 可是萧天挚丝毫没有运气的意念,他仍然死死地盯着风幽然,视线中交织着不可言喻的痛苦和恨意! 他是找死么!风幽然心中像是被炸开般!在天魔琴音下仍然不运气抵抗,他想干什么!她再次加快琴弦震荡,本以为他在忍受不住的时候会运用凛元阳气抵抗,可是她看到他口吐鲜血,可是仍然死命地注视着她! 懊死的!风幽然在心里咒骂,一个闪神,手下弹错了几个音符,琴音立即反噬。风幽然压抑下从手指端处传来的极度疼痛。自己在想什么!明知道在用天魔琴音第九层时决不能分心,还去想什么萧天挚! 突然间,她体会到了痛苦!和他一样的痛苦!为什么会因为他的痛苦,自己就不忍心了呢!她猛然了解,自己根本杀不了他!因为……一些不知道的原因…… 她再次抬起头来,看到混乱中仍然凝视着她的萧天挚,他的脸已经被痛苦扭曲,可是眼中的恨意仍然浓烈得令她颤抖。 他恨她! 她的心为之不明所以地紧抽起来,疼得她要窒息一般。 她再度地分神,几道阴风似乎反击到她自己身上。她身体轻轻一颤,不得不停下琴响,口中的甜味让她自己知道,她不能再弹下去了,否则最先毙命的将会是她自己。 她突然站起来,转身飞速飞离风云堡,却在转身的一刹那没有忽略他因为极度的内伤而失去知觉的情形。她转过的身子有一瞬间的静止,立即又像一缕轻烟般消失而去…… 第七章 为什么!为什么杀不了他! 旷野上忽地闪过一道艳红的身影,却在还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就一闪而逝!只剩下一道冷冽的剑气尾随,在她身后留下一片狼藉的断木枯草。 风幽然此时是如此痛恨自己的软弱和无能!多年来的目标眼看就要实现,竟然为了一个萧天挚而彻底放弃!她狂舞那辆天挚剑,剑气一轮轮地劈出去,剑刃还没有碰到的地方就已经天离破碎!她怎么会让感情占了上风.毁了她这么久的策划! 爱就是一种感觉。你的心思跟着他的走。他快乐,你也快乐。他痛苦,你也痛苦。 桑千水的那句话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在她的耳边响起。在凌乱的树叶飞舞,枝干倾倒的巨大声音中那么清晰! 风幽然愕然地停下剑,一阵风掠过,刚刚沉淀的叶子又如龙卷风过境一样腾起,在天空旋转飘荡。她身边不断倒下断裂的树干,刃口像是削过般整齐。只有她,仍然静止地站着,拿剑的手紧紧地攥着。脑海回一片煞白……她……爱上他了! @3@ “盟主怎么样了?”昆仑派的掌门焦急地询问萧海野。在这种非常时刻,倘若萧夭挚死了,恐怕没有人能挡得住风幽然。虽然距离婚礼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风幽然仍然没有行动,可是也许她是在准备一举攻下整个武林! 萧海野看着满厅的人,其实真正关心大哥又有几个?他心里响起一阵嘲讽,终于看清楚世间的人情冷暖。 “盟主不会……” “哎呀……那我们可怎么对付风幽然那个妖女啊!” “可不是!十二年前,一个风依然就让整个武林一片腥风血雨,现在……” 人们见萧海野没有表态,都以为萧天挚重伤不愈,纷纷摇头叹气。 正在这时,萧天挚走了出来。 “大哥!”萧海野惊讶地走工前,“你怎么出来了?” “盟主!” “盟主!” 众人见到萧天挚似乎无恙,都长舒一口气。他们有救了! 萧天挚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我没事。” “那就好了!” “是啊!盟主打算怎么样对付那个妖女?”一个人急切地上前。 萧天挚看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冷锐的目光立即让他颤微地退下去。 “大哥,先进去休息吧。”萧海野担心他的伤。 萧天挚没有反驳,转身走出大厅。 满屋子的人都觉得惊讶。原以为盟主会立即部署擒拿那个妖女,没想到他竟然什么也没说,态度也和以前的大不相同。盟主不会真的爱上那个妖女了吧? 暗沉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响起。 萧海野皱着眉头,看着萧夭挚自去的身影。他知道大哥心中承受的痛苦。可是,这一次,出乎他意料的。大哥什么都没有表示。只是态度变得很冷硬,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然而他眼中的却带有些毁灭的疯狂一是他看错了么? @$$ 同样的紫色树林下,清澈的河水不理会世事变幻,仍然快乐地奔流着。清脆的拍击声音令人不禁赞叹这奇异美丽的景观。 一个晶莹剔透的女子盘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淡淡闭起双眼,凤眼娇媚,红唇欲滴,如玉般的脸庞惊为天人。是谁也不会认为这样一个绝代佳人竟然就是半月前血洗风云堡的风幽然! 承认是爱上他了吧!风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 十九年来,要取得武林盟主之位的信念原本是那么强烈,掩盖了她所有的情绪,爱,恨,愁,怨。那个信念在她心中盘踞了过久,就连她也没有发觉,什么时候,他的温情一点一滴地渗入心里,在那个念头之下酝酿,侵占她的灵魂。现在她终于得到天挚剑了,才蓦然发觉自己再也不复以往那么执著地追求胜利,才发觉自己原本早就习惯了他对她的爱! 没想到自己在武学和琴艺上已经登峰造极,在感情上居然是如此愚蠢。也许从他舍身救她,为了保护她而全身是伤痕的时候,她就动心了。坚硬如同岩石的心淡淡地裂开一道缝隙,那么细微,她根本没有发觉,可是却足够让他逐渐进入,塞满他的味道。 可是等到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晚了! 等她开始怀念他的温暖,想念他醇厚如沉酒的声音的时候,早就迟了! 等她的心因为缺少他的存在而抽痛的时候,他却开始恨她了! 恨!多么强烈的一个字眼。 风幽然蓦地睁开眼睛,脑海里显现着婚礼上他悲怆、愤恨的眼神。那么多天了,那个眼神就像是烙印在她的心上。让她在睡梦中流泪惊醒。让她彻底了解自己伤他多么深!让她完全沉没在后悔和内疚的自责之中,不得自拔! 一个念头,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在风幽然心中留下痕迹的念头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 她恨自己!她恨自己是风依然的女儿!她恨自己从降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他的敌人!她恨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告诉他,她爱上他了,就必须与他生死相守! 面前摆着的是那把天挚剑!即使在阳光照耀下仍然冰寒得令她发颤的剑!寒光仿佛在嘲笑她的懦弱!嘲笑她的迟钝!嘲笑她无力挽回的改变! 脸上一片凉润,风幽然抚上脸庞。是眼泪……她又流泪了! 在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泪水却不受她控制地决堤。一滴一滴融化冰冷坚硬的心,让她感到痛楚。仰望天空,碧蓝无云的天晴朗明媚,可是她的心却像是被泪水蚀穿了几个洞! 她目光变得坚持!即使承认输了,也要输得坚韧! 她,风幽然,即使败得一塌糊涂,也绝对不是弱者! 3@3 将近天明时分,风幽然仍然毫无动静地盘坐着。 忽然,远处山上隐约传来清逸的萧声。风幽然睁开眼睛。 是柳青易? 风幽然再度闭上眼睛,她的心如同乱麻一股纷乱,无暇去理会他。她早还了他的人情。 忽然,她想起来那次飞鸿亭上的攻击。难道真的是他? 她皱起眉头,稍作思索,决定去见他。 萧索月色下,树林中站着的是柳青易。他身旁还摆着一张桌案,上面放置着一壶酒和两只林子。显然是为了风幽然而准备的。 风幽然瞬间站在了他面前。 柳青易见到朝思暮想的风幽然,激动地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轻易闪开。 “幽然!” “你找我什么事情?”风幽然冷冷地问。 “我听说了风云堡的事……” “噢?”她淡淡地转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她忧愁的脸。他的一番话再次勾起她的心事。 柳青易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来!为你的成功庆祝!” 风幽然心乱如麻,不疑有它地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干。 “你……既然达成了愿望……”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一次把话说完。 风幽然看见他断断续续的,仍旧冷清地问;“怎么了?” 柳青易低头半晌,突然上前握住风幽然的双手。风幽然因为惊讶没有避过。 “幽然!苞我走!” 风幽然惊奇地看着他:“跟你走?” “对!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你了!你跟我走吧!”他激动地看着她的双眼。 风幽然没有说话。 “你现在也达成愿望了!不……倘若你还要杀了萧天挚才算的话,我帮你,我回柳家庄了!只要你跟我,我可以提供你一个强大的后盾帮你早日报仇!” 凤幽然看着他,慢慢地说:“上次飞鸿亭的事是你指使的?” “是!我想早日帮你达到目的!只是可惜,让他活了下来!你为什么救他?” “我风幽然要做的事情决不需要你插手!”风幽然冷冷地说。 柳青易以为她是为了他的多事而生气,惶恐地说:“好好……对不起!是我多事!现在……” “我不会跟你走。”风幽然仍然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为什么!”柳青易发誓般,“我保证我会一辈子照顾……” “我不爱你!” 柳青易瞪大了眼睛,嘴巴动了好几下却也说不出话来。然而很快地,惊愕转为狂怒,“你爱上别人了!” 风幽然沉默,却更让柳青易暴怒。他双眼因为嫉恨而充满血丝。 “是谁!你爱上谁了!” “这不干你的事。”风幽然决定离开,然而却被柳青易狠狠地拉住。 “是不是萧天挚!难怪你救他!他有什么好!你忘记了?他是你的敌人!” 风幽然看着他扭曲的脸,淡然地回答:“我不会忘记。”这个事实深刻地将他们永远地划开。她怎么可能忘记? “让我走吧。”风幽然劝说他。毕竟他曾经对自己有恩,她不想杀他。” “你走不了!”柳青易脸上浮起奇异的笑容。 风幽然眯起眼睛看着他。瞬间明白了似的地看了一眼她刚才喝过的酒杯。 “呵呵呵……要怪就怪你警觉性太低!我在酒里面放了软筋散,一天之内作不能动用内力。” 风幽然并没有生气,脸上仍然平静地说:“即使是这样我仍然可以走。” “哈哈哈……”柳青易有些疯狂地大笑,“如果整个武林的人在这山下呢?” “你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没错!现在……他的语气又突然转为哀求,“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 风幽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半晌她转身离开。 “你……现在离开,可知道你肯定逃不过他们的追杀?” 风幽然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声音继续走着。 柳青易不敢相信地再次大喊:“幽然……你是在送死!” 冷月下她的身影越走越远…… 在他看到她毅然的身影后,他终于明白。即使他现在追上了她,她仍然不会属于他。 在整个战役中,他才是那个一败涂地的人! 第八章 当风幽然见到一涧天的时候就知道她会在这里与他最后一次相见。 巍峨的苍山上,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一涧天就是一个似乎与天相接的地方。站在空气都有些稀薄的一涧天上,仿佛世界只剩下一个人那么孑然一身。风幽然展望着远处即将升起的太阳,薄雾已经有些温暧迎面扑鼻,带着清晨芬芳的濡湿。原本高耸的山岳在这里看来都成了小小的山丘,不值一提了。然而,笔直向下看,如刀削而深不可测的断崖令人毛骨耸然。可是对于现在的风幽然来说,一切都不重要。风幽然知道,山下密布的人群将要置她于死地其中也包括他。而没有内力的她今日也绝对逃不月兑死亡的命运。可是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风幽然心中却是奇异的平静。她悠然地拿起风依然留下的紫檀古琴,双手在晶莹的弦上优美地颤动,亘远的琴声振动在苍穹之中。 她欠他的,就用她的鲜血一次偿还吧! @$@ “琴声!”几个搜索的人大喊起来。人们纷纷停下动作运气,可是没多久就发现,这琴声虽然是风幽然才能弹出的却丝毫不蕴涵杀气。 萧天挚眼中进出光芒,朝琴声的发源地走去。 “盟主!那里是一涧天哪!”有些人已经开始怯懦了。 一涧天!表斧神工的天险,将会是决战之地! 当肃杀的人群小心翼翼接近一涧天的时候,人们都不能自已地顿住。 风幽然盘坐在一涧天的最边缘,仿佛是骑在鹰头上,整个身体都在飞。火热的太阳滚滚地在她背后冉冉升起,火图染红了她的白衣,为她笼罩上了一层金圈,如同在她身后燃烧,刺目得不敢直视!而她,毫无杀气,绝美的脸上是令人窒息的微笑。柔荑在晶莹剔透的琴弦上款款移动。整个人竟然像是仙人般不真实。 如珍珠般滚动的音符从琴弦上迸出,四散在山谷当中被深不见底的一涧天返回,相互重叠,共鸣。如同甘露般滋润入人心,沁人肺腑。人们仿佛能够听到树木花草拔节长高的声音,看到蝴蝶围绕的美景,冲斥空气中的完全是自然的气息,不似人间般的洁净无瑕。 这种景色下,任谁也不能联想到杀戮。然而当他们看见她身旁闪耀着凛冽剑气的天挚剑,顿时摆月兑她琴音的召唤,紧张地奋战。 风幽然早就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却等待着他们先发治人。 丙然,昆仑派的弟子已经沉不住气,大喝道.“妖女!还不快快投降!” 风幽然抬起头来,轻轻一笑,仿佛芳香绽出,在光芒闪烁下令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少林寺的悟缘大师上前一步,善心劝导:“阿弥陀佛!施主早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回头是岸哪!” 风幽然看着萧天挚他眼中的冷冽让她陌生,也让她苦涩。 “我有回头的机会么?”她低下头不让人着到她的苦笑。我没有回头的机会。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不可能回头!” “你到底是何人?” “呵呵呵……还没有印象?难道说……你们看到这把琴还不知道我是谁?”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她弹的紫檀古琴,都抽一口气!十二年前就是这把琴夺走了多少人的魂魄! 风幽然看到萧天挚的睑色瞬间苍白。 终于,这一天到来了!他该知道她风幽然的仇人是谁了吧! “你是魔琴门的余孽?” “不是。”风幽然嗤笑,看着崆峒派掌门人轻蔑地说:“史掌门不早就查清楚了么?魔琴门三十三个分支六百八十名弟子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密室中武功心法四十三本,名贵药材三千一十七钱,琴谱九百零四本。却偏偏少了决命剑谱和天魔琴音!” 史长青顿时深红了脸。“魔琴门作恶多端,早该铲除。” “是么?试问当年屠杀魔琴门的有几个是为了天下苍生?又有多少是为了决命剑谱和天魔琴音?而六百多名女弟子便做了你们贪欲的替死鬼!”风幽然清灵的嗓音淡然道出事实,令在场的几个自称义气的掌门人都颜面不存。 “你到底是谁!”几个人恼羞成怒。”我——风幽然——是风依然的女儿!” 犹如晴天霹雳萧天挚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握剑的手攥的死紧。她是风依然的女儿!原来她一直所讲的仇人竟然就是他自己!他绝望地看着她,震惊的心犹如荡漾在苦海中。 “哈哈哈……”巨鲸帮的帮主大笑,”可笑!倘若你是风依然的女儿,她死的时候你也不过六七岁,年纪轻轻怎么可能统决命剑和天古琴?我看你恐怕也只是记得皮毛.再加上不知从哪里捡到风依然的琴恐吓人心吧!” 风幽然冷笑道,“以你们的资质自然不能!你可还记得传说与风依然同归于尽的弟子?” “怎么会不记得!为武林铲除妖孽,他们死得很光荣!” “他们是我杀的。” “什么!”众人哗然。有的惊恐地瞪大眼睛,是什么样的人在六七岁就可以如此噬血! “风依然死于萧天挚的凛元阳气!我说的没错吧?”她看向萧天挚。 “大哥……”萧风劲和萧海野也担心地看着他。 而萧天势仿佛死了一般,脸色白得像纸全身也僵硬得一动不动。 “他们是我杀的。”风幽然迈出结论。 悟缘大师无奈地摇头,“施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大师。我不像你,不理会红尘之俗事。那是我娘,我不能见死不救。”风幽然冷笑一声,”所以说.今天是你们咎由自取!倘若当年你们查得更细,把我也杀了的话,今天自然也没有我的卷上重来了!”她冰冷地横扫众人,最终视线落在了萧天挚身上。她专注地看着他,想要把他的样子印在脑海中。 “今天就是结束。”她温婉地一笑,站起身来一手把那台紫檀古琴托起来。看到人群因为她这个动作而恐惧地倒退一步,嘲笑地说:“看来你们正派人士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凝视萧天挚,心里清楚诀别之时己到。 “不过,我今天不打算用琴。”说完,她藕臂一挥,那琴在空气中缓慢地打了几个转,琴弦在风的鼓动下响起美妙的共鸣,然后就像片零落的树叶飘然坠落入一涧天不见踪影了。 她拿起天挚剑,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天挚。 “天挚……注定的……”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萧天挚心中震荡不已。原来她的敌人一直都是自己!原来……他是她的弑母凶手! 半晌,她再度轻启红唇,眼眸中已经是势不可挡的戾气,“要剑,自己来拿!” 萧天挚看到她腾飞而来的身影,手中的长剑闪耀光芒刺痛他的眼睛。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移动。 一瞬间,风幽然娇躯如同一条白绫在人们眼前流畅地滑过,冰冷的剑尖已经抵在萧天边的胸膛上。 “盟主!” “大哥!” 人们惊叫出声。 然而萧天挚坚定地一动不动。如果他们非要有一个死去,他愿意死在她的手里,只要她高兴…… 风幽然美眸闪烁着决一生死的执着,“如果你能够夺下这把剑,那么以前的恩怨一笔勾消。风幽然将永远退出江湖!” 萧天挚看着她坚决的脸,知道她今天是一定要分出胜负的。也许,他可以带她离开尘世,让以前的事情随烟而散。在这之前,他必须要赢她! 8%% 剑身灌注了他内力,在萧天挚手中变得刚硬。他一闪身避开剑端,身于灵活地和她的周旋在一涧天上,仿佛是在苍鹰背上飞动。凌厉的剑势在天际闪烁,兵器晃过,强烈的杀气振动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音。一阵狂风被他们卷起,吹得在旁边观看的人都睁不开眼睛,只觉得两个人决斗搅起的空气旋流中,站在一旁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淡雾中分不清楚的人影,他们的速度快到剑身仿佛把他们笼罩在一个光球中。 风幽然划招凛冽,无时无刻不在进攻,原本刚硬的天挚剑在她手中像是具有生命般自由旋转、游动。只要对手一个闪神就会丧命在她的剑下。然而萧天挚灵活得不可恩议地在她密集的剑影中穿梭而毫发无伤,所到之处连成一个轮廓,可是却根本不知道他具体身在何方。 渐渐地,风幽然知道她是不可能赢的了。并不是只因为她内力全失,而是萧天挚的剑法之快,防守之紧已经是达到了人类的极限。无论她以什么样的方式、角度攻击,他好像总是能够提前知道她的想法,在最危险的一刻成功地抵御。 风幽然一个破绽,萧天挚倾身,轻轻一击她的手腕,大挚剑便掉落在他手上。 她——输了! 一瞬间她想笑,想狂笑! 风家多少代人,努力想要成为武林第一。然而全都失败了。知道自己看见母亲是如此执着仍然是失败的下场。她对自己发誓,她一定会改写风氏家族的历史!然而十多年的汲汲进取还是败落了!有什么用! 她脸上的凄凉震撼了萧天挚,直觉地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眼看会伤到她,萧天挚连忙彻开他的剑,想结束这一切。 却没料到刹那间她随着他的移动,冲人他的前方在他的肩膀上一击。他持剑的手偏了方向。而她一抹身影如翎羽轻盈,绝美的笑颜他眼前一晃,扑向那柄锋利的天挚剑! 空气仿佛静止了…… 萧天挚的手感觉一震,他手上的天挚剑上已然印上了鲜艳的血丝,一缕一缕,如同火蛇的信子邪媚。再往剑端看去…… 淬着冷光的剑身穿过风幽然的胸口…… 滴答,滴答……血珠溅在冷硬的剑身上,迸落在寂静的四周。 人们都惊讶得不知所措,来一涧天之前他们已经有了各种准备,然而却绝对没有预计到这种结果! “幽然……为什么?”萧天挚声音颤抖,一阵紧抽仿佛有人在他赤果果的心房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椎心的痛冲入四肢百骸,疼得风幽然几乎要晕厥。眼前的景物因为疼痛而显得模糊耳边有着奇异的鸣响。然而她却清晰地看见了萧天挚眼中的泪水。她虚弱地一笑,却似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量。 “我欠你的……”她双手握住剑,狠狠一拔,冷锐的锋刃在她身体中再度抽过。她任自己的身体跌落。血水不能抑制地从胸口如瀑布似的喷出。 萧天挚跪倒在地,双手扶着她的身体,感觉火热的血液流过他的手臂却无法挽回。他的热泪滚落洒在她的身上,和她的血融汇在一起,却不能温暖她逐渐消失元气的鼻子。 “幽然……别死!别……别离开我……”他把脸贴在她的冰凉的脸上,只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点抽离,疼得他自己也不再有感觉。 “我欠……欠你的,还清了……”她喘息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没有!我的爱呢?你……还没有还……”萧天挚痛吼着,“你怎么忍心……留下我一个人!” 她不能在他面前死!风幽然即使要输也绝对不能让人看到她虚弱的一面! 风幽然咬紧牙,用最后的力量推开他,向后飞出从一涧天坠落! “不!”萧天挚疯狂地飞上前,想要抓住她,却只抓住她腰带的一角。 风幽然在空中翻滚着,犹如垂死的天鹅悬挂在半空中,长发如同黑色缎带散开,没有生气地随风逐流。 “幽然!抓住……求你……”萧天挚趴在一涧天的边缘,抓着她白色绫带的手上青筋偾起。他嘶声求她,“别……别闭上眼睛。看着我啊……” 风幽然感到知觉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疼痛也渐渐得不再明显。萧天挚的喊声和风声在耳边拂过,却是那么遥远。这就是死亡么?奇怪地,在这一刻,她心中如同深潭一般宁静无波,童年的岁月,在江湖上打滚的苦楚,爱上他的悸动……一幕幕地展现在她眼前。 手上的琉璃佛珠再次闪现出光华,七彩的光晕成为她即将闭上的眼前惟一的色泽。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暇秽…… 在死亡的这一线间,她恍然大悟。 她,愿做琉璃,净澈无暇,只为他而期待…… 然而明白的时候也是生死决别之时呵…… 也许期待来生吧…… 她绽开最后的笑容,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 一片冰菱从她头中飞射而出,在萧天挚痛彻心扉的吼声中,无情地割碎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线联系。 堕落,她耳边,他的声音逐渐遥远,风的声音逐渐明晰。 急速的坠落中,冰晶在她身边剥离,破碎,升华,成为奇异的光沙撒在空气中…… 第九章 “大少爷!”总管满头大汗地喊着,可是庭院中心那个狂舞着剑的人影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总管连忙找来几个丫环,“快去叫二少爷和三少爷!” “是!” 萧海野和萧天劲急速赶来,发现眼前一片刀光剑影中实虚难分。 “二哥!怎么办!大哥会伤了自己!”萧天劲焦灼地说。 桑千水泪流满面地抽噎,“快想办法让他停下来啊!他之前已经练了四天,不吃饭不喝水的。好容易醉了,等到醒来又开始了!” 萧海野握紧手中的扇子,转眼看着风劲,“风劲,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只能强行制止他了。可是大哥现在神志不清不知道我们能不能……” “那还等什么!”萧风劲不等他说完就冲进了剑光之中。 萧海野身形一晃地追随而去。 %@@ 等到他们终于制住了萧天挚,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萧海野和萧风劲身上都增添了好几道伤痕。可是又有谁的伤比萧天挚的更重呢? “怎么办呢……”桑千水一边为他们包扎,一边流着眼泪,“萧大哥他……” 风幽然死了,萧天挚仿佛也死了,或者说是生不如死吧。 他不吃不喝,知道练剑。人们没有办法只好拿酒灌他,可是他酩酊大醉之时哭喊着的全都是风幽然的名字,在睡梦中涌苦地诉说着他的悔,诉说着他的恨,恨竟然是自己亲手结束了至爱。轮流看护着他的丫鬟,侍卫每当看到他们的大少爷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也都陪着流泪。 想到这里,桑千水泪水流得更凶了,连萧风劲也红了眼眶。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他问。 那天一涧天上,风幽然坠落之后,如果不是他们几个人拼了命地拉住大哥,大哥早就追着她而去了。以为是救了他,可是等到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萧风劲疑惑了。 萧海野一怔,难道他们真的做错了?现在的萧天挚只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罢了,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没想到萧大哥那么爱师姐。”桑千水感慨地看着萧风劲发觉自己是多么幸福,至少她能够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 看着屋外摇曳的花瓣,萧海野深深叹了一口气。 风幽然……多么执着的一个女子。倘若她不是令大哥如此痛苦的话,连他萧海野也会深深地敬佩她。无论是从智意到谋略,她都是一个与大哥最相配的对手。如果……他们只是对手的话!风幽然不知道,她的死才是给大哥最重的一击啊! 也许.是天意,正如风幽然说的一样。 他们是注定的敌人! 满地的花瓣忽地飘扬起来,絮絮如雪花,落英缤纷中仿佛凝驻了风幽热的灵,在空中起舞,顺着风的流动,香气染进了风云堡的每一个角落…… @$@ 九年时间,对于快乐的人来说.犹如手中流沙,转瞬而逝。 而对于一个想死的人,却是漫长得如同江河长川周而复始,永远没有结束。 白皑皑的雪覆盖着肃穆的天山顶,偶尔几只苍鹰在青蓝色的天盖盘旋,雄健的鸣声令人不得不赞叹在这极寒之地它们仍然是如此矍然孑然。 天山脚下,雪庄。 “大哥,二哥!我们到了。”萧风劲呵着寒气对萧天挚和萧海野说。 “嗯。” 萧海野在红漆大门上扣了几下,门有些干涩地旋开,可见这到井不常与外界来往。 一个老人探出头来,“谁呀?” “前辈,我们是萧家的人,特来看望雪庄庄主和夫人二老。”萧海野恭敬地说。 “噢!是萧家的人哪!快请进!”老者敞开大门,请三个人进屋。 十四年前,萧家的萧烈霆曾经救过雪庄的弟子,老庄主特意下令,无论何时只要是萧家的人一律欢迎。没想到十四年后他们来了。 “几位远道而来,一定疲乏了吧?先用膳,也让丫环准备好厢房可好?” “庄主在么?”萧海野问。 老者抱歉地说:“填不巧,庄主和夫人出去云游了!” 萧海野并不意外他们这次来也只是问候罢了,没有指望真正遇见他们。传闻雪庄的主人虽然医术堪称天下第一,可是三天两头云游四海,几乎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不过小姐倒是在。” “小姐?”萧风劲惊讶地重复。他没听说过雪庄主和他的夫人有过女儿。 老者慈善地笑道:“小姐是庄主几年前收的义女。” “那么我们是否应该去见见你家小姐。否则真是太无礼了。”萧海野说。 “噢……不用不用……”老人和丫鬟忙碌地为他们上菜,一边劝阻他们,“小姐不常见人。” “是啊!”上菜的丫环也笑嘻嘻地说,”我们小姐很和善,绝对不会怪罪你们的。再说.平时她也总是静养。” “她身体不好么?”是啊!小姐以前受过重伤,生下小庄主和小小姐之后,更是需要调养。虽然近几年是好很多了,可是我们家小姐……噢,对了我们家小姐叫雪琉璃。”丫环春遥性子活泼,偏偏在雪庄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当丫头。现在来了几个访客她的话匣子就立刻大开了。 琉璃?萧天挚心中微微一颤。她的身上也有那么一串琉璃。 “平常若有客人,都是由小庄主和小小姐接待的。”她把话说完。 萧海野略微一算,不解地问道:“小庄主和小小姐……有多大年纪了?” 另外一个丫鬟春渲接话说,“小庄主和小小姐是龙凤胎,今年都是八岁。” “八岁!”萧风劲差点噎到,“八岁就……” “别小看我们小庄主和小小姐,他们可是聪明绝顶呢!雪庄终年积雪若不是小小姐想出办法将暖流引进茗河,雪庄的日子恐怕还是冷冰冰的。” “小庄主三岁成诗,四岁习剑,六岁懂得管账,他在小姐的指点下,不出五年,雪庄大大小小的事情就都能接手了。” “世上果真有如此聪明的孩重!”萧风劲感叹。 春寂笑着说:“可不是!自从小姐生下他们,整个雪庄都活跃多了。小庄主和小小姐外出为小姐办药,很快就会回来。” “大哥喝点酒暖暧身子吧。”萧风劲说。 “嗯。”萧天挚放下剑,面无表情地坐下。 春渲刚要上前为他倒酒,看到那柄锋利阴冷的剑,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倒酒的手稍稍有些微颤抖。 萧海野在心里叹气。 从九年前起,天挚剑就再也没有收回去。大哥就一直把剑带在身上。他说,那上面有她的魂。 可是因为天挚剑,多少人对他刺杀,他也是因为这样多少次是从鬼门关回来,整个人也变得冰冰冷冷的。 等到大家休息够了,几个丫环把萧家三个兄弟带到前厅。 在这极寒之地,他们惊讶地发现除了寒梅,大厅中还有了香雪兰,有些不可能在雪庄成活的花却同时吐着芬芳。 萧风劲赞赏地说:“贵庄的园艺真是精巧呵!这么多花竟然可以在同时,而且是极其寒冷的地方开花。” 春渲笑着为他们解疑:“其实是小姐。琉璃小姐的琴艺绝伦,雪庄的植物在她的琴声的滋润下是长年不凋谢的。” 琴!萧天挚一阵抽痛。 萧风劲和萧天挚顿时缄默,不想再挑起大哥的伤疤。 正在这时,两个身影飞进了大厅,让萧家几人惊讶在这隔绝的雪庄之内竟然有轻功如此精湛的高手。等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两个人居然只是两个孩子。 萧海野和萧风劲震惊地看着前面一个男孩。男孩黑眸炯炯有神,自然天成的王者之风散发出来,然而更令他们暗暗惊讶的是,他的脸简直就是萧天挚的翻版! 与此同时,萧天挚却只凝视着在男孩身后的女孩。毫无修饰,酷似风幽然的她尽避只有八岁,白女敕的脸上已经有了相当的自信和绝丽的雏形。他眯起眼睛审视着他们,慢慢站起来。 “小庄主,小小姐。春渲上前为他们月兑下外衣,“庄中有客。” “噢?”男孩转过身来,一伸手为他们示座,面带笑容地看向他们,“各位是……” 萧风劲和萧海野再次诧异,眼前的男孩无论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是声音都和大开那么相似! 萧海野回答:“在下萧海野,这位是我大哥萧天挚这位是我弟弟萧风劲。”尽避他们的年龄不大,可是萧海野却很肯定这两个小孩绝对不简单。所以他对他们的态度也十分谨慎。 出乎他意料的,两个人在听到他们的名字时竟然倒抽一口冷气! 男孩的反应还不大,可是他身后的女孩眼中明显地有着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哥!”她稚女敕的声音对着男孩发出眼神仿佛在商量着什么。 那个男孩回头把手放在女孩手上,以示安抚。再转过头来,两人脸上已经是微笑。 “庄主云游去了,很抱歉,你们恐怕……” “你娘叫什么?”萧天挚完全不理会他的话,直接向他。 女孩上前一步,“我娘的闺名岂是你可以随便知道的!” “琴!”男孩喝住女孩。 “大哥!”大哥是怎么了!竟然跟两个孩子审问起来! “萧盟主,我叫剑,我妹妹叫琴。我娘姓雪,名琉璃。她身体一向虚弱,不便之处还请盟主见谅。” 萧海野没想到他们知道大哥的身份,顿时觉得他们真的不能小觑。光是从剑的气度看来,十几年之后恐怕是能和大哥平起平坐的人物。 萧天挚仍然不放弃,他锐利的眼神仿佛是要看出什么端倪,“你们姓雪?” 这下他们稍有犹豫最后还是男孩回答:“我们没有姓。” 琴沉不住气地对剑说:“哥!还犹豫什么!他们的目的还不明显么!” 剑沉稳地看着萧天挚,他并不知道老庄主和萧家的渊源,所以他稍稍思考,然后对他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但是我不许任问人伤害我母亲,即使是你……也不行!” 目的?什么目的?萧海野和萧风劲这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疑惑地看着对峙的三人。大哥为什么要对他们的娘那么在乎? 萧海野突然醒悟过来地看着两个孩子白玉般的脸庞。男孩像大哥女孩则像…… 难论风幽然没有死? 几乎就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时刻,突然空气中响起空灵的琴声!如波如潮,声音清亮,绵绵浸润,透着如此的悠然。只见大厅内和屋外的植物像是被水浇灌纷纷吐气滋长,人们好像可以用肉眼看到它们绽放,发芽的样子。 这种琴……只有风幽然才可以弹出呵…… 只是在听到琴声的第一刻,萧天挚就消失在大厅当中。 琴想要追上去,可是被剑拦了来。 她一瞪眼睛,神色和风幽然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可是里面少了风幽然当年的沧桑和野心。“哥!虽然他是爹,可是……” “他不会伤害娘的。”剑微微一笑,笑容里已经有了胸有成竹的魄力。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娘,他不需要求证就可以肯定。因为他刚才在他眼中看到的是欣喜和激动的泪光…… 他再看向身旁的妹妹,突然说:“恐怕今大我们就有姓了..” 这时的萧风劲也震惊地知道风幽然没有死,看到大哥瞬间循着琴声的方向飞去,急忙想要去阻止。虽然大哥爱风幽然,可是风幽然却是想杀他的啊! 萧海野抬手,表示阻止,他看着萧天挚消失的方向淡淡地笑着。 “二哥,万一大哥……” 他摇摇头,轻声说:“如果大哥真的想要死在她手上,这次我们也是不该阻止了。” “那就让大哥去?”萧风劲语气焦急。 “近十年了,大哥活得好吗?”萧海野看着萧风劲问。 萧风劲语窒,是啊,大哥这么多年来活得好吗? “或者死在她手里,才是他最好的结局。让他去吧……” @@$ 身后是白茫茫的雪山,天空是那么碧蓝,白云在海中飘荡。极寒之地,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冰屑。然而雪庄成为冰峰下的温泉。 清澈的茗河静静地流淌,穿越雪庄,河水被河床中的几颗岩石分成缕缕银带,而岩石也被似水柔情日复一日的眷恋研磨得圆滑。一块水晶似的水花激起持落在墩实的岩石上,碎裂成晶晶点点,如同眼泪飘落,融汇在温柔的水中。 和江南不同的,这里的阳光更加和煦,带着淡淡的温暖倾洒在白色的天地,和河水旁边的苍竹。参天的劲竹丝毫不畏惧凛冽的冷风,如剑服耸人云霄。 幽幽的琴声祥和地流淌。一缕一缕地把生命输入四周。音符连成海洋,把树叶的摆动,风的穿梭,水的激跃编织成自然的味道。沙沙沙地成为世界为之旋转的旋律,带着绚丽的梦。 风幽然,不,是现在的雪琉璃轻闭双眼,将身心沉浸在纯洁的声音中。因为有琴声的帮助她才可以更快地恢复身体。 垂地的白发……蓦地旋起,像是雪般,把河水另一岸的人心深深揪起…… 风幽然轻轻皱眉,虽然是闭着眼却能够感觉到空间中似乎有些变化。 她张开明眸,明晃晃的光线把她面前的事物映上光圈。等她仔细一看,那个熟悉的人影…… 猛地,手下的琴翻倒,优美的声音霎时停止,荡漾着惊慌失措的振动。 生命似乎在这此刻重新开始…… 风幽然的呼吸却是停滞了! 刹那间,她脚跟一旋,身体急速地飞离。然而还没等地反应过来,身边疾风呼地一闪,带给她那个曾经让她辗转难眠的熟悉味道,她已经被禁锢在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她身体一转,想要挣月兑。可是一阵天旋地转,她眼前亮光一闪,手中也突然一重,等她稳住自己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竟然是一把剑……天挚剑! 而……顺着她的视线,剑的那一端是……萧天挚的胸膛! “只要杀了我,天挚剑就是你的!”他说,眼眸凝视着她,深情的眼神是那么坚定,仿佛早就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风幽热的手在颤抖,眼中泪水盈盈…… 他…… “动手吧!这一直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只要你愿意我的命是你的……” 锋利的天挚剑因为他说话的起伏瞬间在他的胸膛上划下血痕。霎时,血色提醒了她。红色的潮水仿佛向她涌来他的笑他的苦,他的伤在她脑海中泛滥。她怎么能杀他!她怎么能够忍心动手…… “哐啷!”天挚剑掉落在地,风幽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狂泻而出。 没等她有机会逃月兑,萧夭挚蓦地把她压进怀里,想要把她融合在他的身体里似的。他霸道地仰起风幽然的泪颜,深深地吻她。激狂地与她交缠。意识浮游在虚空中,在缠绵带来的冲击和身体的旋转中盘旋,盘旋,盘旋不再停顿…… 冷风中,他们的发交缠,一黑一白地纠缠,搭配成永恒的色泽。萧天挚有力的臂勾住风幽然,带她在欲海中沉沦,让她偿还九年来他的思,他的爱,他的火。激烈的火焰把一切燃烧殆尽…… @@@ 萧天挚抚模着她白色的雪发,看着她白腻的胸口上那个狰狞的疤痕,眼中充满了心疼。 “对不起……”他俯子吻她的唇。 看到他视线所在,她连忙要掩盖住她身上的伤痕,“不要看……” 萧天挚拉开她掩饰的手,吻上她的胸口。“对不起,是我….” “不……不是你……我说过,这是我欠你的。”她偏过头,平淡地说。 风幽然身上的大手一颤,萧天挚狠狠地搂住她大声吼道:“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这么傻。我要你还了么?” 风幽然惊讶地感觉到胸口上有些湿热,她回过头来一看,发现萧天挚把头颅伏在她的胸口上,眼泪颤抖地滴落在她的身上。 她眼神变柔,慢慢地伸出手抚模着他紧握的拳头,也许她不太会爱,不过她会学…… 萧天挚抬起头,把自己胸口上的伤痕贴在她的上面。曾经证明他们势不两立的疤痕现在却是他们相爱到永远的见证。 “怎么弄的?”他模着一缕白发,问她。 “那天从一涧天上掉下来……”风幽然能够感到当萧天挚听到这句话时身体突然地僵硬。 “都过去了……”风幽然把手指插入他的浓密的发,试着放松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活了下来,被雪庄二老救了后,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为什么不去找我?”萧天挚有些生气她的音讯全无。她不在的日子,他也不能算是活着。 “因为那时……我在跟死神打交道啊。风幽然谈笑地抚平他额头的纹,不喜欢看到他不安的样子。他,一直是她稳定如山的力量源泉啊。”天!”萧天挚再次紧紧搂着她,不敢放松她,怕她就这么在眼前消失。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滋味,他不想再尝了…… “当时能不能活下来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可是……我就是那么决定,要把剑和琴生下来。”她温柔地看着她心爱的人的脸庞,“我想也是他们和你让我活下来的吧……” “是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虽然她说得很简短,可是他却能体会到她在病痛中申吟的情景。“所以你的头发变白了?” “嗯。”她有些落寞地点点头,虽然她从来没有后悔过生下琴和剑,可是她却还是想在萧天挚面前展现自己美丽的一面。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萧天挚温柔地笑着,“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也想要和你一起下黄泉,你欠我一份爱没有还。” 你……还爱我么?”风幽然担心地问他。经过那么多事情,他仍然不恨她?即使她伤了那么多人,甚至狠狠地伤了他? “我不应该爱的。”他在风幽然的白颈上缓缓地磨擦,让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可是我就是那么爱你……不能放手地爱……” 风幽然眼泪溢满眼眶,她在他的耳边也轻轻地说:“我也爱你……” 萧天挚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激烈地吻住她,双手不能自已地抚模着她的身体,体会着她的存在。 风幽然喘息地说:“天挚,我们刚刚才……” “再来一次!”他粗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藕臂上那串透明的琉璃此时奇异地再次闪现出七彩的光晕,风幽然眼前一阵眩晕,记起在她从一涧天坠落的时候眼前的颜色。也许…… 他欠她的还了…… 而她还欠他的一份深情…… 尾声 雪庄也是有夏天的虽然短暂可是仍然是温暖的。也许也正是因为短暂才会让人格外珍惜。 一阵眼花燎乱,两个人影在空中飞舞,手中的剑花仿佛为他们两个人交织成璀璨的火花。一刚一柔,此时的风幽然和萧天挚不再是以敌人的身份出招,他们的剑招中充满着的是飘逸和翩然。 急速旋转中,风幽然如同蝴蝶般在萧天挚眼前晃动可是他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一手挽住她的腰际,把脸庞贴在她的易体上,另一手让剑在手心中转动。而风幽然低垂乌丝,一道光亮在两个人身体外美丽地划出一个圆弧。 “好棒啊!”琴的话音响起,连带剑的拍手声音,让舞剑的两个人停了下来。 “爹,娘!”琴跑上前,“刚才的剑招好漂亮啊!是什么派的?” 风幽然莞尔一笑,这个大儿和自己一样好强,对于武功和琴艺的热情不亚于自己。 “这个剑招没有名字,也不是任何门派的。”萧天挚抱起女儿,笑着说。 “那爹和娘是怎么会的呢?”剑在一旁和琴一起问道。 风幽然和萧天挚深情地对视。 “这个剑式,只要你们和心意相通的人练,自然而然就会了。”萧天挚回答。 “心意相通?”两个孩子又再次疑惑。 两个绝顶聪明的脑袋却不理解心意相通的含意。 看着他们两个可爱又带着迷惑的小脸蛋,风幽然笑了出声。 是啊,心意相通…… 如此的风幽然,再度想起了当年自己的雄心壮志。 但是只要是和他在一起,逍遥江湖,已经是比什么都快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