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部至尊》 第001章 分道扬镳,午夜惊魂 六月的天气闷热异常大地仿佛都要被晒开裂了即使夜晚也让人不得安宁燥热令人心急火燎口干舌燥。 虹霓缤纷装点着城市。行人如织薄如蝉翼的衣裙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的肌肤无不吸引着行人的眼球撩拨着欲望让原本就燥热的心益躁动。 唐敬昏昏沉沉抬眼望了望路灯刺眼的灯光让他一阵眩晕。他赶紧用手遮挡嘀咕道:“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这次惨了。咦这路……都在摇晃啊怎么搞的?哈哈我知道了……我是真的醉了。” 朦朦胧胧中回想起刚才同学们的热情唐敬心里暖烘烘的。大学毕业在即他才现自己还是挺怀恋大学生活的但想起四年平平凡凡的大学生涯他不禁黯然惭愧。 “大学毕业了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呢?工作?呵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找到一份工作难如登天我该何去何从?” 猛地摇晃了几下脑袋他清醒了几分望着深邃的苍穹仿若一张黑色的大网网住了自己网住了无数世人。 一步三摇的漫步在街道上唐敬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被擦肩而过的丰胸美臀所吸引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胆的欣赏这些美景。 这也只是他醉酒之后才能够表现出的放浪形骸平常他是万万不敢的。他有着许多人都有的胆小女人对他来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遥不可及他似乎就不像是一个当代大学生。(..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不觉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灯光也越来越暗。唐敬歪着脖子斜睨着眼打量着四周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呃……这是哪里啊?我这是要到哪里去……哦……对了我要到新租的房子去哈哈新房子啊新房子……” 忽然一道白影闯进他的眼帘唐敬一呆醉眼惺忪自言自语道:“咦什么东西飘来飘去的?” “喂帅哥你怎么一个人啊?”一个妖媚而飘渺的妙音绕进唐敬的耳朵令他浑身一软心中荡起了涟漪。 “是谁在和我说话?我可不是什么帅哥。” 唐敬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就从来没听谁夸奖过他帅。他是那种丢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人普通的脸175cm的身高身体还偏瘦只是眼睛比较灵动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一点。 “嘻嘻当然是我喽!你本来就是个大帅哥嘛。” 唐敬眼珠一转终于看清楚了说话之人白皙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浓浓的媚态露出大半的高高耸立的雪白胸脯在眼前晃动仿佛在向他招手。 唐敬嘿嘿傻笑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软软的似乎要把自己给吸进去。 “哟帅哥你咋这么坏呢?弄疼人家啦!”柔媚入骨的声音有着吸魂纳魄的力量唐敬的脑袋更晕了。(..info) 他微微抬了抬头看着那张狐媚的脸蛋白里透红他嗅了嗅撇撇嘴摇头道:“呃……不好太妖媚了像个妖精我喜欢清纯的。” 狐媚女子眼中寒光一闪立时又巧笑嫣然:“呵呵帅哥的味道挺特别的嘛那这样你喜欢吗?” 不见她有任何动作一袭古装就套在了她身上不仅把她的玲珑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而且她妖媚的脸蛋竟变得冰清玉洁楚楚可怜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怜香惜玉之情。 唐敬咂巴了下嘴喜形于色拍手叫道:“哈哈这个好她也是你这般楚楚动人这般灵秀美丽可她却不可能喜欢我……”说着黯然神伤。 “帅哥我喜欢你我会好好爱护你可以吗?”晶莹的眼睛望着唐敬她既羞且怯的说道。 唐敬一怔随即一扫阴霾狂笑道:“哈哈好她不要我是她的损失嘿嘿你真漂亮。” 他双手轻柔的摩挲着粉嫩的脸颊冰凉的感觉透着肌肤传遍了他全身舒爽无比。 “哇真舒服……”唐敬仰着头呻吟了一声。 “你舒服就好。”女子抓住唐敬的手按在自己胸膛顺势倒在了他怀里馨香扑鼻令人神醉。 唐敬第一次怀拥女生而且手上传来的软软的柔滑的触感让他仿佛如坠梦幻却是无比的真实。 “这肯定是做梦嘿嘿竟然是春梦春梦了无痕啊就让我在梦中放荡一回吧!”如此安慰自己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双手更加不安分隔着纱裙不停的抚摸起来。 “原来摸女人这么舒服我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唐敬的笑容有几分邪恶但无所谓因为他觉得这是梦。 女子依偎在他胸膛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胸膛葱玉般的手指轻轻划过胸膛嘴里出的呻吟声诱人非常。 唐敬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初哥哪经得起如此撩拨?此时他只觉心头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似欲破体而出他双眼圆睁口愈干舌愈燥。 “帅哥我扶你到那边去歇歇好吗?” 唐敬浑浑噩噩的应了一声最后一丝清醒全然淹没在了如潮的情欲之中眼睛紧紧的盯住了她饱满的胸脯恨不得眼睛钻进去才甘心。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双手仍自不停所过之处一股奇异的能量渗入唐敬的肌肤他的脸都红到了脖子处。 她扶着唐敬不紧不慢的朝一旁的小巷走去唐敬的心思全放在了她曼妙的身姿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昏暗的灯光从远处透过层层黑暗射来给小巷平添了几分阴森连夏日的酷暑似也减弱了几分。 唐敬完全沉迷了迷失了本性任由女子柔若无骨的小手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他的身体早已产生了自然的生理反应裤子被顶的老高。 “哼哼小鱼上钩了。”女子低垂的眼眸中没有了丝毫媚意有的只是冷酷无情刺透心灵的嗜血。 唐敬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一寸寸晶莹雪白的肌肤渐渐暴露在空气下宛如清水出芙蓉般清新美丽但搭配着周围的环境却显得很是诡异尤其是一层薄薄的寒气从她身上散出来空气似都要凝固了。 唐敬全然不知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一副猴急的样子动作开始变得粗鲁起来鼻子里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猛跳血液循环加全身每一处身体机能都调动了起来。 “时机到了。”她暗道一声眼中又被妩媚占据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唐敬来者不拒马上含住吮吸起来动作生涩而笨拙。 突然唐敬浑身一震仿佛被电击了神情呆滞半张着嘴而女子的红唇退了回来小嘴一抿一缕青气从唐敬嘴里弥漫而出。 就在这时唐敬正摸着她胸脯的右手爆出一团黑光女子脸色立变漂亮的脸颊马上变成了青面獠牙狰狞可怖。 唐敬神智模糊并不清楚周围所生的一切因此他并没有感觉害怕。 女子凄厉的嘶吼一声瞬间就被黑光包裹顷刻便化作一缕青气混合着黑光消失在了唐敬手心只留下骇人的厉吼声划破了长空 第002章 诡异的右手 清风微拂竹林幽幽唐敬看着近在咫尺的秀美容颜心中既紧张又激动还有一丝甜蜜和期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林诗雅白皙的脸颊似若精心打磨的玉石――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尖尖的下巴红润的嘴唇无处不透着灵动秀美的青春气息。 林诗雅是他们班公认的班花唐敬有幸与她同桌数次但大学生上完课之后便回寝室或者到其他地方自习因此他们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但是这并不影响林诗雅在唐敬心目中的美丽形象。自从看到她的第一眼灵秀的古典美便吸引了唐敬。与其他女生相比林诗雅显得有几分柔弱但正是这份柔弱则更加吸引人不知倾倒了多少男生。 林诗雅很美毫无瑕疵的美但她并不独孤且没有美女的娇蛮和孤芳自赏优雅这个词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唐敬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林诗雅面带微笑柔声问道声音仿若山间汩汩清泉流动般清脆。 林诗雅对唐敬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沉默寡言没有其他男生的浮躁像个乖乖男生。 林诗雅对任何人都没有偏见因此即便是不太熟悉的唐敬邀她出来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啊!”唐敬闻言猛地一惊他看着林诗雅有些痴了“对不起我……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唐敬吞吞吐吐的说着背心沁出了冷汗。相识四年林诗雅如高高在上的凤凰遥不可及唐敬唯有把自己的情愫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毕业在即不久大家便会分道扬镳唐敬不知自己是否还会遇见她经过一翻痛苦的挣扎后他决定表白。 虽然成功的机会小的可怜但他愿意试一试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成功可能他都不愿错过――他不想在大学留下太多的遗憾。 “呵呵我会做你忠实的倾听者。”林诗雅深深的望着他说道。 唐敬慢慢抬起头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的秋水般的美眸然后深吸一口气平息心情郑重的说:“林诗雅我喜欢你。” 说完后唐敬如释重负这份情愫埋藏在心底太久了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今天无论成功与否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林诗雅听了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挂着淡然自定的迷人笑容。 唐敬看着她的笑容如沐春风暗喜道:“难道她对我也有感觉?不然怎么还会一直对我笑而且笑的这么甜这么美?” “唐敬你的心思我了解其实你真的是一个优秀的男生自律不张扬虽然不善交际但你对人的那颗真挚的心却让人感动。” 唐敬紧张的心渐渐放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么多优点。 “我很荣幸听到你的这句话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们彼此并不了解所以我们做朋友更合适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朋友。” 唐敬石化了原以为会有一丝希望但岂料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四年的单相思换来了今天的这席话他不知道值不值得他的脑袋暂时的短路了。 看着唐敬的样子林诗雅微感心痛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往往事与愿违由于她天生丽质暗恋者颇多以前也曾有人向她表白但无一例外均被她一一婉拒了。 林诗雅并非没有少女的心思但她不喜欢当前社会上的随意作风相恋即要相知要相互陪伴走过一生这是心灵交换的过程需要两人心灵的共鸣。(..info好看的小说) 但直到今日林诗雅都没有找到这个人但她相信爱情缘分终有一天会降临在她身上她只需要静静等待。 “唐敬你没事吧?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吗?”林诗雅关切的问道。 唐敬心底苦笑然后暗叹口气看着她关切的眼神他心中一暖但沮丧又随之而来。他不忍让她困扰于是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谢谢你林诗雅。” 见他并无大碍林诗雅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好了我们回去吧耽搁了你这么多宝贵时间真不好意思。”唐敬强颜欢笑道。 林诗雅默默点头迈着轻盈的脚步远去。 望着林诗雅的背影唐敬默默告诫自己:“唐敬一切都结束了你该死心了。林诗雅是天鹅虽然你不是癞蛤蟆但你也没有资格吃天鹅肉你只能远远的望着天鹅默默的关心她为她祝福这是你的命没法更改的知道了吗?” 林诗雅的背影越来越远朦朦胧胧唐敬忽然觉得天旋地转飞沙走石他急忙闭上眼睛但立刻他觉得四周安静了下来便慢慢睁开双眼一道刺目的光射来他赶紧用手挡住定睛一看原来是耀眼的阳光。 他四下打量眉头一皱唏嘘道:“原来刚才是做梦林诗雅从今以后我也就只有在梦中与你相会了。” 他做这个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他表白失败便经常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梦越来越模糊他相信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心底的情愫将会变淡甚至消失。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愿多想只道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翻起身拍了拍衣服唐敬四处张望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脑袋只觉得昏沉沉的昨晚的记忆非常模糊他只记得吃了毕业散伙饭后自己浑浑噩噩的行走在大街上却不知怎么就到了这小巷中而且还睡的这么死。 “呵第一次喝醉便露宿街头看来我还真不是喝酒的料。”自嘲一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便寻思道:“下午人才市场还有招聘会必须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回到新租的房子换了身衣裳匆匆忙忙的吃了点东西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人才市场。 西川市乃云崖国西部最大的一座城市人口五千万汇聚了各种行业竞争也是异常激烈尤其是如今大学生多不胜数工作更加难找。 唐敬曾参加过几次西川大学的校园招聘会奈何校园招聘会的竞争强度并不弱于人才市场。西川大学人才济济像唐敬这种平凡之人是极难找到合适工作的。他心灰意懒之下便直接奔走于各个人才市场。 人才市场内人头攒动每个公司的招聘点前都挤满了人唐敬投了十几份简历后便被挤到了角落里。 “小兄弟过来坐坐瞧你那身板何必去和他们挤呢?”一男子的声音响起唐敬循声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涌动的人群。 “你在叫我吗?”唐敬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呵呵不是你还有谁呢?哎现在这社会混口饭吃可真不容易啊!”中年男子感慨道。 唐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此人他穿着一件衬衫衬衫上别着“解忧清洁公司”的标志下面还有名字“周通”。 此人体格健硕目光内敛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唐敬疑惑的望着他不知他为什么叫住自己。 但是既然人家都叫了自己唐敬也不好意思不理会于是便走了过去。 “来来小兄弟这里来坐。”周通拉着凳子热情的说道:“小兄弟有没有找到称心的工作啊?” 唐敬撇了撇嘴摇头唏嘘其意不言而喻。 周通见状也神色黯然:“如今这社会可真不好混你看看这么多人就为了一两个职位争得头破血流不是他们愿意如此而是他们不得不如此生活所迫呐!” 唐敬边听边点头感触颇深周通之言概括了当今的社会形态但又有哪一个可以跳出这个怪圈呢? 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了许久颇为投缘但都很自觉的没有询问彼此的事情。 人才市场内人群逐渐散去唐敬站起来欣然笑道:“今天和你聊的很开心我受益颇多谢谢你。”说着伸出了右手。 周通哈哈一笑握住了唐敬的右手但这时周通脸色立变仿佛喝醉了酒一样变得潮红眼中霍地一下腾起炽热的火焰。 唐敬见状吓了一跳急忙把手缩了回来然后飞也似地向外面冲去。 唐敬一走周通眼中的火焰便熄灭了他举起左手看了看费解的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身上好像有古怪。” 捡起唐敬惊慌失措后洒落在地上的简历周通拧着眉头念道:“唐敬?没听说过他究竟是什么人?” 第003章 美丽的邻居 离开人才市场后唐敬惊魂未定瞪着眼珠把右手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却没有现任何异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转了转眼珠摇了摇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刚才手上突然热就像是火烧一样而且周通眼睛里还燃起了火焰一个人的眼睛里怎么会有火焰?真是匪夷所思。” 琢磨许久他也没有什么头绪最后他不得不把原因归结在周通身上自我安慰道:“肯定是他有古怪以后一定要远远的躲着他。呵西川市这么大今后碰上的机会寥寥无几我大可放心。” 这时他才记起简历全丢了白眼一翻把刚才的事抛在了九霄云外吁了口气叹道:“唉流年不利啊今天又是白忙活一场。” 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唐敬撇了撇嘴垂头丧气的向出租屋走去。回到他的小窝躺了片刻肚子开始抗议了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他没有心情做饭所以泡了包方便面就地解决了。 望着光溜溜的房间唐敬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语道:“幸好大学期间勤工俭学挣了点钱否则现在都没房子住了呵呵这样看来我也不算太失败吧!” 唐敬家住农村家境不太宽裕他还有一个妹妹唐敏现正在读高三一家人虽然苦点但还是挺快乐的。 想起了家人唐敬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从床上一跃而起振作精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信的笑了笑挥舞着拳头鼓励道:“唐敬你是最棒的加油将来你一定可以成功。” 自我暗示起了作用唐敬心情变得舒畅起来。这时隔壁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他心头微怒:“隔壁在搞什么鬼啊?弄这么大动静真是没有公德心。” 仔细的倾耳听了会儿其中还夹杂着搬动重物的声音唐敬心中烦躁一把拉开门只见几个人正抬着家具往隔壁屋子里搬。 “咦他们这是干嘛?搬家吗?”看清楚了状况唐敬心中好受了一些心想既然是邻居不如去打个招呼今后有事也好关照一下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避开家具唐敬走到门口探头望去只见房间里一个女子正背对着他指挥着众人摆放家具。 “咚咚!” 唐敬敲响了房门那女子闻声转过来奇怪的看着唐敬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怔怔地望着她唐敬呆了几秒暗叫一声“美女”只见她身材高挑婀娜多姿肌肤胜雪长飘飘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 唐敬回过神来干咳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说:“你好请问你住这里吗?” 美女习惯性地点了点头不知他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唐敬呵呵一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唐敬就住隔壁。” 美女会心微笑温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舒服无比。她走上前来伸出纤纤玉手说:“我叫楚若然今天刚搬过来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还请你多多关照呵呵。” 唐敬笑着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眉毛一凛心道“好软好滑”。 放开楚若然的手唐敬开始打量起房间来很快他就有一种相形见绌的感觉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居室比自己的那个小窝大了许多而且明显是经过精心的装修家具一应俱全但似乎楚若然不大满意家具的位置所以才指挥人重新摆放。 楚若然看着忙碌的工人讪讪笑道:“你看房间里太乱不然也可让你进来坐坐真不好意思。” “没关心你的房间真漂亮。” “真的吗?”楚若然心头一喜对于别人的赞扬她自然乐得接受“其实我也就是随便弄一弄看着舒服一点而已。” 唐敬不动声色的瞥了几眼家具从外表看来价值都不菲他不禁对楚若然感到好奇了按理说指这栋房子地理位置并不好而且有些老旧他是图便宜才来这里的。 但看楚若然并非缺钱之人她不仅不缺钱还应当很有钱她何必自讨苦吃费这么大功夫住这里呢? 费解的挠了挠头唐敬收回目光却见楚若然正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他脸微微一红毕竟被女人这样看着不太习惯尤其是美女。 但在楚若然看来唐敬的动作透着率真因此她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她不禁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英明了能够遇到这样一个有趣的邻居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尤其是当前这个特殊时期正可以调节她的心情。 “好了不打扰了你们先忙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唐敬摆摆手说道。 楚若然莞尔征求似的提议道:“嗯谢谢你明天我请你吃饭吧既然我们是邻居那也是缘分呐。”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唐敬有些茫然他没有料到这个新邻居如此热情反倒是他这个大男人显得拘束了。 不过美女相邀唐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多认识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也是他大学四年的体会。 他现在就有点后悔大学期间为何不多交点朋友或许那样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了每天四处奔波累得要死。 “既然我们是邻居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让你破费呢?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如何?”唐敬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楚若然善解人意颔赞同:“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晚上我在房间等你。” 听着这话有点别扭唐敬讪笑一声并无异议。 回房洗漱完毕然后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声音小了许多想必楚若然也知道打扰到了别人。 不久后隔壁的乒乓声消失了紧接着便是有人下楼梯的声音唐敬心想隔壁应该弄好了便会心笑了笑沉沉的睡下去了。 第004章 古怪的术士 清晨起床唐敬听隔壁没有动静心想楚若然应该还在睡觉所以便不去扰人清梦。想起昨晚上说请客的事情他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租了这房子后身上总共加起来也就两千元云币倘若再找不到工作可就只有饿肚子了而且他现在都舍不得吃猪肉了因为猪肉要十五元一斤想一想都觉得心疼。 “今晚上要大出血了看楚若然的样子就不是省钱的主儿我得做好心理准备啊!”不过转念一想也不错毕竟请楚若然这样的美女吃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这从来没有女人缘的人这次算不算走狗屎运呢? 在街边随便吃了两根油条他就急急忙忙的向人才市场走去没办法如果不去试一试就没有一点机会虽然试了后成功的机会也很渺茫但聊胜于无嘛。 但一想起周通他又心里直打鼓他可不愿意再看到眼睛里冒火的怪物他的神经抵抗力可不强被吓成神经衰弱可就不好了。 最后他根本没有怎么考虑便直接朝另一个人才市场走去坚决不去招惹周通。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唐敬拖着疲惫的身体晃悠悠的走着不用多说今天的情况与昨天大致相同。 “可恶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个头啊?”唐敬想着这段日子的经历沮丧之余觉得憋了一肚子气恶狠狠地冲着天空吼了一句。 “马上就到头了。” 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唐敬吓了一跳赶紧扭头看去却见一个老道坐在路边正阴恻恻地看着自己。 只看了一眼唐敬就对老道没有了任何好感。虽然老道穿着一袭长衫长长的头挽了一个髻几缕山羊胡随风摆动看着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但他的眼睛却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阴森森的仿佛能刺穿人的心灵。 从这一点唐敬便直接把他归为了江湖骗子的行列唐敬不反对鬼神之说但他也不相信真正的高人会坐在路边给人算命。 唐敬本就在气头上听了老道的话后怒气上扬瞪了他一眼恨恨地道:“世界上就是因为你们这些骗子才变得更加糟糕你们不但骗人钱财还危言耸听甚至搞得人家破人亡你说你们是不是该死?”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老头子眼神微微一变暗自冷笑:“无知小辈老子天算子就是骗人的又怎么了?自打老子懂事起就开始坑蒙拐骗但老子比你过的潇洒多了。 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出来逛一逛没想到就碰上你这个衰家伙看你印堂黑就知道在走霉运若你愿意破财老子就帮你化解了这个劫难。 但看你一副穷酸落魄的样子肯定没什么钱。哼不过你对老子不敬老子绝对不能让你好过今天偏要骗光你的钱哪怕只有一分钱老子也不会无功而返看你能把老子怎么办?” 唐敬见他不回答以为是被自己问住了不由哈哈大笑然后“呸”地一声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的走去嘴里还喋喋不休的骂道:“臭骗子快点滚回去吧傻子才会上你的当呢?” 天算子盯着唐敬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然后如鬼魅般的追了上去猛地一把抓住他的右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敬“啊”的一声尖叫眼见自己被对方抓住了立刻勃然大怒抡起左手准备狠狠地给他一拳。 岂料天算子浑身一抖好像被电击了一样眼神骤变一股情欲立刻升腾起来在他的眼中淋漓尽致的流露出来。 唐敬的左手突然停住因为他觉得右手热就像是被一团火焰包裹住一样与上次和周通握手时的感觉非常相似只是热量弱了许多。 唐敬惊出一身冷汗什么也顾不上只愿立刻离开此地所以浑然不顾地抡起左拳“嘭”地一声狠狠地砸中天算子的头部右手飞快地挣脱出来抬腿一脚踹去然后惊慌失措的狂奔而去。 天算子“哎哟”一声痛呼眼中的情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阴狠之色。他捂着头望着唐敬消失的方向怒冲冲地道:“见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抓住他的手我身体里就升起一股强烈的情欲?这小子有古怪绝对不能放过他。这四十年来我一直钻研《天算术》也略有小成但没料到竟会生这种闻所未闻之事我一定要弄清楚缘由。” 天算子四十年前偶然遇到两个人为了争夺一件宝贝而大打出手最后两人同归于尽反而天算子捡了便宜。他从两人身上搜到了两件东西一本手抄本的《天算术》和一块黑色铁牌。 他虽然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究竟有何奇特之处但能够让人拼了性命都想得到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把《天算术》和铁牌研究了许久得出了一个结论:《天算术》是一本算命的书只不过其中的道理非常深奥他只能够看懂一点但即使这一点也让他受益匪浅;至于那铁牌他确实毫无头绪不过他仍然保留了下来这两件东西他都是贴身带着从不示人。 正因为这本《天算术》他的人生才得以改变他原来本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地痞无赖且无亲无故自从得了《天算术》后他倒是安分了许多每天都抱着《天算术》研究个不停。 虽然他资质愚钝但经过长时间的摸索积累他倒也搞清楚了了一点头绪:《天算术》的确是算命的书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算命书它算的是天地宇宙世间万物简而言之世间的一切都在它的算计之内。 天算子原名已不可考究但他自从研究出一点门道后便自诩为天算子四处扬言自己算命是何等准确但当初由于他刚刚接触《天算术》又无人教导所以算出来的结果往往与事实大相径庭。 他家乡的人本就讨厌他后来又见他四处招摇撞骗索性把他赶出了老家至此天算子便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不过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他的《天算术》精进了不少算出来的事情也愈来愈准确并且他还现了一个意外的好处:他体内竟然出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虽然他看不到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身体强壮了许多力气也变得特别大后来他花钱拜了几位拳师倒是学了一身好功夫。 但他生性懒惰却也做不起正经事情来此后便一直依靠给人算命为生虽然十次有五次算出来的结果并不准确但他积累了一套经验往往说的天花乱坠倒也能在门外汉面前蒙混过关。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他习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往往做了几笔大的生意后就去逍遥快活等没有钱的时候再出来算命如此重复四十年匆匆而过竟然一事无成。 “嘿嘿没想到今天出来遇到这么大一个宝贝我必须跟上去看个究竟没准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天算子掐指一算胸有成竹然后大踏步地向唐敬追去。 第005章 无妄之灾 唐敬心惊胆颤地回到出租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他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右手了同样的情况生了两次那么有问题的只能是自己了。 “我怎么可能有问题?以前不是好好的吗?”唐敬着实摸不着头脑“啊对了自从和周通握手后我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但为什么和楚若然握手时没有丝毫异样呢?” 猛然他眼睛一亮:“难道是周通的缘故?他在我手上动了手脚?不过我与他无仇无怨他又何必加害于我?” 他苦思冥想把右手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遍仍没有任何现手还是那只手一点变化都没有。 “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否则今后我就不能与人握手了那可大大的不妙必须再找人试验几次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去找周通了是的他在解忧清洁公司工作应该找得到。”别无他法唐敬做此打算虽然他极不愿意再见到周通但为了自己的一生他也确实没有办法。 “笃笃笃!”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唐敬一惊稍稍平息了心情问道:“是谁啊?” 门外一阵沉默唐敬心中一紧又问道:“是什么人?你不说我就不开门了。” 话音方落急促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惊讶之余唐敬心头的怒气也蹭地一下飙了上来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才遇到一个骗子现在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戏耍我?” 他心头狠抄起床边的一根钢棍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听了下门外只有敲门声并无说话声不知道是什么人。 “哼我管你是什么人如此戏耍我我就要你好看。” 唐敬原本性格随和但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太多而且颇多不顺心头日渐积蓄起一股怒气如今有人故意上门找茬他怎么可能不愤怒? “啪!” 唐敬猛地一把拉开门钢棍“呼”地径直挥了出去然而忽觉钢棍一震被牢牢地抓住了犹如被钳子紧紧钳住一般抽都抽不回来。 唐敬大吃一惊虽然方才那一击保留了力量但打在身上肯定也要痛上一阵岂料对方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钢棍自己仿佛被制住了一样。 这时房门大开他终于看清楚了门外之人不由“吓”地一声惊叫:“怎么是你?你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原来这门外之人正是天算子他一路寻着唐敬的气息跟到了此处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闷声敲门。 对方开门就是一闷棍他也吓了一跳不过他毕竟是有功夫在身岂会害怕这根本没有多少威胁的一棍?于是顺手就抓住了钢棍。 听见唐敬的话天算子邪邪地笑了一声道:“小子你说我有什么企图啊?哼我看你小子是给我装蒜。” 天算子以为唐敬也是修真之人所以才有此言。 “我不懂你说什么你若还不走我就叫人了这栋楼里这么多住户到时看你怎么办?”唐敬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天算子不为所动略带嘲讽的口吻道:“小子你可真是对当前的社会局势一点都不了解啊你不知道人性薄凉的意思吗?现在可没有随便为别人出头的傻子了而且你也没有机会叫喊。” 说完天算子动如疾风右手一探擒住了唐敬的脖子脚下一个跨步左手向后一拂“哐当”房门紧紧地关上了。 唐敬的眼珠瞪得浑圆呜呜的叫喊着脖子一阵刺痛难受非常。他万万没有料到这骗子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入室行凶而且对他的目的也很是费解他总不会因为先前自己的一翻痛斥就来找自己报仇吧。若真的如此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小子瞪什么眼?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天算子浑身散着冰寒杀气双指微曲对着唐敬的眼睛做势欲插。 “呜呜”唐敬急忙闷吼脑袋艰难地扭动起来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他这一生平平淡淡何曾遇到过如此穷凶极恶之徒?一时慌乱无助恐惧是在所难免的。 “哼算你小子识相老子放开你若你叫喊的话你今天就别想活命了知不知道?”天算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嗯。”唐敬赶紧点头深怕他对自己不利。当前最主要的弄清楚对方的目的还要稳住对方然后再找机会逃跑。 天算子满意的笑了笑松开了右手。 顿时唐敬弯着腰“呼哧呼哧”的大口吸气方才他实在是被憋得够呛着实没有想到一个糟老头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且动作如此迅丝毫不逊色健壮的小伙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我家?”缓过气来后唐敬忐忑的问道。 “哈哈告诉你也无妨老子叫天算子可以算天算地无所不能今天你落在我手上你就别指望逃跑了不过只要你乖乖的与老子合作一切都会好起来你的小命也不会有任何威胁。” 天算子笑容张狂好似一切皆在他的算计之中一样唐敬犹如一只小蚂蚁任他蹂躏摆布。 看着唐敬惊恐的样子天算子更加得意心里小小的满足了一把森然道:“老子问你你究竟师从何处?” 闻言唐敬的眼睛瞪得又大了一圈丝毫不明白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刚想矢口否认心中又猛地一凛暗道:“若我说了真话他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一怒之下把我给杀了?” 见识过天算子的手段和那逼人的杀气唐敬颇为不安脑袋飞快的运转着终于灵光一闪琢磨道:“我先编些话唬住他再做计较。” 虽然内心极为恐惧但唐敬的气质浑然一变看起来淡定自若还露出了笑容。他上下打量着天算子心道:“糟老头子他日若你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要出了今天这口恶气不过现在与他硬拼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我可不是傻子。” “这位前辈晚辈有礼了没想到前辈乃同道中人失敬失敬。”唐敬装着彬彬有礼学电视里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略带神秘的说道。 天算子一愣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表情滑稽之极。本来他只是随便一问认为先弄清楚了情况再说没想到对方转变如此之快反而让他有点无所适从了。 “呃哈哈原来你真是我辈中人好说好说。”天算子生性狡诈很快便恢复自如心中有了另一番打算。 他一生费尽心机要找到真正的修真之士却没有一点线索今天误打误撞地遇到了唐敬看他先前惊慌失措的样子以为他是刚刚跨入修真之途的一个无名小卒所以便起了趁火打劫的念头指不定还能从他身上弄到有用的东西。 对于趁火打劫天算子乐此不彼因为他基本上就是因为这个而起家的他怎么可能忘记老本行呢? 但是想起方才唐敬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天算子又不禁有些怀疑他真的是修真之人吗?但瞧对方镇定自如的样子天算子心下又不禁惴惴若对方真的是什么大门大派弟子的话那自己可就抓到烫手山芋了。 不动声色地瞥了瞥天算子唐敬心头一喜:“哈没想到把这糟老头真的给我唬住了。”于是唐敬一挥手继续胡搅蛮缠:“晚辈师承云机子不知前辈是否认识吾师?” 眼见唐敬说的越来越逼真天算子不由得暗暗心惊但很快他便恢复自如抚须道:“嗯云机子素有耳闻没想到他竟有你这样的好徒弟着实可喜可贺。” “前辈过奖了。”唐敬终于松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但对天算子更加鄙夷:“哼什么云机子我胡乱编的一个人你怎么会认识还‘素有耳闻’简直胡说八道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果真如此。” 此时天算子进退两难本来是要趁火打劫的但眼下唐敬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莫不是先前的手无缚鸡之力都是装出来的?但装的如此之像几可乱真那他的功力定然深不可测了。 一想到此处天算子更加拿捏不定主意他深知自己虽然修习了《天算术》但只是得到了一点皮毛甚至皮毛都算不上只可以算出人的一点气运或者看一点地理风水要想分辨出唐敬话的真假着实难以办到。 但是天算子并不甘心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修真之人岂能就此放过?现下打劫是没有指望了但切磋一下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吧? 天算子猛地抬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略带恭敬地道:“既然你是云机子的高徒那么修为定然不凡你我相逢也算是有缘我又是爱才之人不如彼此切磋一翻或许我还可以给你指点一二也算是我送你的一点礼物吧。” 天算子大言不惭连眼都不带眨一下这份厚颜着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他这几十年来磨练的成果果然不凡。 “什么你个混蛋骗子他还要指点我一二糟了这不全露馅了吗?倘若他知道我是在诓骗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我该怎么办?”听了这话唐敬傻眼了。 第006章 美女的危机 天算子咳嗽一声不怀好意地笑问道:“怎么你不打算和我交手?” “哦不不。(..info好看的小说)”唐敬连忙摆手他可不能让天算子看出自己的破绽但难道真的和他对打吗? “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可要拿出全部本事来啊!”天算子颇为忌惮唐敬的右手所以右手一探就去抓他的左肩。 唐敬大惊失色不想对方说动手就动手真的是半点也不拖沓。攻击闪电即至唐敬大眼一瞪双脚一弯堪堪躲了过去。 “咦不错。” 天算子眉头一扬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只见他手势一变微弱的白光从他左手透了出来变掌成爪猛然抓了过去。 劲风扑面唐敬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一股大力汹涌而至他本能“啊”的一声惊叫蹭蹭后退但终究难以抵挡天算子如此迅猛的攻击转眼就被抓了个结结实实。 一股劲力透体而入唐敬额头青筋立刻暴突起来眉毛都拧到了一起眼珠几乎快要掉下来了斗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狂掉。 “嗯?”天算子张大了嘴脸色愈来愈难看从唐敬的动作来看他真的是一点功夫都没有更别提修真之人的妙法了。 天算子心思电转立马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神色“唰”地一下变得犀利无比咬着牙厉声喝问道:“小子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是吧?竟然敢欺骗我啊?” 说着手上的劲道猛增唐敬觉得肩骨仿佛要被捏碎了一样刺骨的疼痛让他脸都扭曲了双脚不停的颤抖如筛糠一般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淡定自如? 至此天算子终于认定唐敬是在诓骗自己心头的怒气蹭地一下飙的老高这一辈子只有他骗别人何曾被人骗我?第一次尝试被骗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最重要的是他拉不下这个面子。(..info好看的小说) “哼我堂堂一个高手竟然给一个无名小卒骗了说出去我还怎么混呐?”天算子自我感觉良好竟大言不惭地自诩为高手。 艰难地抬起眼皮迎着天算子一脸煞气唐敬心底寒他初次经历这种事情真的是六神无主尤其是被识破了谎言后更是找不着北了。 “小子快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天算子忽然想起了此行的初衷。 “宝贝我……能有什么……宝贝?”唐敬一边忍受痛苦一边断断续续地应道。 看着他受苦的样子天算子心头稍感满足恨声道:“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下场慢慢享受这个滋味吧哈哈哈哈!” 顿了顿天算子又问:“若你不想继续吃苦最好把宝贝交出来那样我还可饶你一命。” 唐敬心头苦连连惊呼:“什么宝贝?我真的没有啊我要是有宝贝还会是这副落魄样子吗?”他一口气说完便不停的喘着粗气。 天算子一愣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脑海里又闪过自己抓住他右手时的诡异情景眼神不由变得更加凌厉杀气腾腾地问道:“那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右手?”唐敬念叨着恍然记起先前被天算子抓住右手的情景心头一亮惨然道:“这……原来是右手惹得祸?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无缘无故横祸怎么就降临在我的头上了啊?难道老天你看我还不够倒霉吗?” 看他呼天抢地悲痛欲绝的样子天算子有些糊涂了手上一增劲唐敬的声音戛然而止――痛的叫不出来了只能出一连串呜呜声。 天算子惊疑不定觉得唐敬并不像是装模作样但他有前科在身天算子也不敢全部相信于是叫道:“把你的右手举起来。” 唐敬痛的脸青喘了口气道:“你不要那么大力可以吗?我的肩膀快给你捏碎了。” 天算子已经确认唐敬真的可算是手无缚鸡之力心里的警惕稍稍放松看他痛不堪言几乎要昏厥过去天算子嚣张地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唐敬咧了咧嘴赶紧扭动左肩痛感稍减现在他欲哭无泪看着天算子阴森的样子他不由心神狂颤。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天算子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够顺从他的意愿见他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右手他慢慢的把右手举了起来自己也瞟了手心一眼无丝毫异样。 天算子对唐敬的右手有点心悸没敢凑上去远远地看了一眼“咦”了一声如此距离他可以把手掌看的清清清楚甚至掌纹都分毫毕现但他仍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他不得不感到惊讶。 天算子伸出左手想去抓唐敬的右手却又闪电般缩了回去他还清晰的记得先前抓他右手的情景那时自己情欲被调动起来全然是身不由己要是唐敬来个杀招即便杀不死他也可重创他他可不敢轻易冒险。 “你真的没什么宝贝?”天算子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唐敬哭丧着脸点头道:“我真的没宝贝啊要不你仔细看看这手我也想知道你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右手向前探去直奔天算子。 天算子一瞪眼吓地一声向后蹦去警惕道:“你不要过来把右手放下。” 唐敬没想到天算子如此惧怕自己的右手脑中灵光一闪心底暗笑起来:“哈哈我抓住你的死穴了你怕我的右手等会儿只要寻到机会用右手抓住你哼你就没好果子吃了等着瞧吧。” “笃笃笃!” 突然一阵敲门声把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唐敬向往门边跑去但天算子动作却比他快了许多大脚一跨就挡在了他面前不过畏惧他的右手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小子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搬救兵不成?哼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天算子浑然没把唐敬放在眼里狞笑着威胁道。 “是啊这个骗子虽然是个糟老头子但有功夫在身普通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栋楼里面我只认识隔壁刚搬来的那个美女这肯定是她在敲门如果把她招来反而是害了她不行我不能莽撞行事冷静冷静一定有办法脱险的。”暗自安慰自己唐敬不动声色地观察天算子见他满脸戾气唐敬就知道不妙所以一步步退了回来。 天算子奸计得逞似的笑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同时楚若然的声音响了起来:“唐敬你在家吗?我知道你在家刚才还听到你的声音了快点开门啊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嘿嘿小子你的艳福倒是不浅嘛还有女人主动送上门来不知道是不是美女。”天算子的笑容透着一股子淫邪的味道。 唐敬心中一凛暗自祈祷:“楚若然你快点走啊不要敲了这混蛋骗子不是好东西看样子还是个老色魔他又这么厉害你可就危险了不行我绝对不能连累你。” 唐敬沉默了希望楚若然能够自己离去但她似乎和自己卯上劲了敲门声丝毫不弱她还真的是不见到我誓不罢休啊。 “女人的坚持有时候真是恐怖!”暗自感叹一句唐敬现天算子眼神变幻嘴角的淫笑更浓了。 唐敬心底无奈的惊呼:“糟糕楚若然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哈哈小子你还真有桃花运人家还和你不离不弃了好罢我就成全你们最好是美女不然我可是空欢喜一场那样你可就又要受苦了。” 天算子不太肯定唐敬是否是撒谎但看他如此紧张的样子这女的对他应该比较重要。只要抓了她再逼迫他说实话他就不得不就范而且有女人送上门来不糟蹋天算子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一世恶名。 天算子冲唐敬淫笑两声转身向房门走去飞快地握住了门把。正在这时唐敬不知哪来的一股猛力飞快地冲向天算子还大声叫道:“楚若然快跑去报警房间里有抢劫犯。” 此时唐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即便是死也不能连累别人而且只要楚若然逃脱了找来警察或许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第007章 戏剧性转变 听见唐敬的喊叫声天算子杀机大作猛地拉开房门大手一抄楚若然“呼啦”一声就被拽了进来然后“哐当”一声房门又被死死的关住了。 唐敬看见楚若然心头一凉沮丧的喊道:“完了完了该死的骗子你不得好死。”沮丧之余他全然没有现楚若然哪里有半分惊恐的样子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唐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楚若然背对着天算子所以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还自以为很得意的连连冷笑:“哈哈小子这次我的收获可真不小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呢?” 方才他大致瞥见了楚若然的容貌一时惊为天人已然动了色心此时瞧见唐敬悲戚的模样心中益无限的满足。 唐敬闻言脖子一扬眼睛中布满了血丝满腔的愤恨爆出来怒吼道:“混蛋我和你拼了。”说完捏紧拳头飞快地冲向天算子。 “哈哈哈……”天算子张狂地大笑着脚步变幻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唐敬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墙上。 楚若然皱了皱眉暗道:“唐敬你没有一点功夫竟然还敢冲上去勇气可嘉哦。呵呵刚才还不顾一切的提醒我我倒没有看错你这次我就给你一个惊喜权当是我作为邻居的见面礼吧。” “嘿嘿小子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英雄救美啊?快点说实话宝贝到底在哪里?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男人。”天算子瞥了瞥楚若然舔了舔嘴唇淫笑道。 “狗屁宝贝我什么也没有要命有一条混蛋骗子**你祖宗十八代。”唐敬几乎濒临暴走的边缘尤其是听他说要侮辱楚若然后心中一痛楚若然这样的花季少女岂能因自己而毁了一生倘若如此他即便死了也不能瞑目。 “宝贝唐敬有什么宝贝?”楚若然转过身来一双妙目上下打量着唐敬“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有宝贝的人啊?这个混蛋老头又怎么一口咬定让他交出宝贝呢?” 天算子看着明眸皓齿的楚若然怔了怔呼吸不禁急促起来这么多年来他睡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却从没有楚若然这种气质和美貌你叫他如何能不动色心呢?尤其是他坚持修习《天算术》体质颇好连那方面的需求也不比青壮年弱多少。 楚若然厌恶地瞪了天算子一眼心底冷笑:“哼先不忙对付你等本姑娘玩够了再让你为现在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唐敬眼中闪过怨恨的光芒什么也顾不得直接抡起身边的椅子使出浑身力气当头就劈向天算子。 劲风呼啸天算子心神一凛立刻回过神来戾气直冲眉梢反手就是一掌“哐”椅子劈中了他右手他的右手却泛起了薄薄的一层白光椅子顷刻四分五裂。 唐敬“啊”的一声尖叫愣愣地看着天算子的右手。忽然越过天算子的肩膀他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楚若然脸上挂着淡淡的自信笑容身体就像是风一样疾飘过来双掌翻飞掌风霍霍径直攻向天算子。 天算子原本狞笑着的脸突然像是抽搐了一样霎时间变得煞白电光火石之间他便明白遇到了高手身体顺势向前一扑右掌拍地一股暗劲击中地面“啪”的一声闷响他向一旁滚去堪堪躲过了楚若然的攻击。 楚若然却不慌不忙衣袖中“嗖”的一声飞出一柄匕寒光逼人天算子心神狂震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美女竟然厉害如斯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妞儿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劲风凛冽绝非善于之辈我得小心了。”天算子心中想着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左手在地上一撑双腿弹出猛力带起一道劲风直扑向楚若然。 楚若然浑然不惧匕当空一舞刀影飞旋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攻势紧接着匕“嗡”的一声清鸣刀尖一抖几乎肉眼可见的气劲横冲出去。 天算子自然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唯有身体一歪避过要害“噗”地一下气劲在他背上划过长长的一道血痕登时一连串血珠冒了出来。 背心火辣辣的痛眼珠一起挤向眉心天算子来不及查看伤势视线所及之处正好是唐敬他心中一喜双手成爪身体一跃左手飞快地擒住了他左肩身体又一闪就躲到了他身后而右手闪电出击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恍惚间脖子一紧险些窒息唐敬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方才看着两人眨眼间就斗了数招眼花缭乱唐敬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置身于武侠世界一样。 眼见唐敬被制住楚若然身形一顿停了下来匕指着天算子冷然道:“混蛋老头快点放了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天算子干笑两声目光肆意地在楚若然曼妙的身体上扫过自鸣得意地道:“小妞儿你还是支带刺的玫瑰哩哈哈没想到啊不过我喜欢这样才够味!” 天算子的样子猥琐无比让人看了就生出厌恶之心楚若然更是被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天算子眼珠一凸几乎快要掉出来了“咕噜”他猛地吞了下口水眼中的情欲更浓了。 不过天算子倒是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是万万敌不过楚若然的这一点从两人交手之时他便认识到了。 但他并不担心有唐敬在手他不怕楚若然不就范而且他从唐敬的紧张神情推断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那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 他又哪里知道两人只不过才见过一面谈何亲密关系? “小妞儿想要他活命的话就乖乖的听话否则我一加劲嘿嘿他的脖子必断无疑你该不会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生吧?”天算子动了动右手唐敬吃痛出呜呜的闷哼声。 看着唐敬痛苦的样子楚若然既气结又愤怒她这一生从未被人威胁过但今天一个根本没什么本事的糟老头竟然威胁到她头上来了这份郁闷着实让她愤懑难当。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放开他我就不予追究否则你今天吃不了兜着走。”楚若然心中有正义感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唐敬的所作所为给了他一定的好感她更不能坐视不理。 天算子浑然不惧楚若然的威胁狂笑道:“哈哈哈小妞儿我有人质在手会怕你吗?把匕放下否则立刻让他命丧于此。” 楚若然神色变幻犹豫不决最后狠狠地瞪了天算子一眼无可奈何地扔掉了匕。 “算你狠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定要你生不如死。”楚若然气的浑身抖恨恨地控诉道。 “哈哈这才乖嘛刁蛮一点才好玩嘿嘿小子你的面子可真大啊小妞儿快点把衣服脱了。”天算子得寸进尺的吼道。 “什么?”楚若然白眼一翻“你……卑鄙无耻不得好死!” 楚若然何曾想过救一个人还需这么麻烦她自从学艺以来这是第一次对敌本来挺兴奋的但现在弄得只有一肚子怒气恨不得立马把天算子大卸八块。 唐敬被簕住脖子说不出话来但听了天算子的话他的眼珠瞪得更大更圆了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想阻止楚若然让他不要管自己快点离开不过出来的只是一连串呜呜声。 “不行绝对不能连累楚若然她肯出手救我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我怎能让她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况且天算子是心狠手辣卑鄙无耻之人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决计不能让他得逞。” “冷静要冷静想办法不能莽撞一定有办法脱险。”唐敬见楚若然犹豫不决悲愤难当心中升起一股愧疚之情。 慌乱之际唐敬瞥见了勒住自己脖子的手心思一动记起了自己那诡异的右手立时心生一计趁着天算子一眼不眨地盯着楚若然的时候艰难地举起右手飞快地抓住天算子的右手。 天算子此时本就情欲上涨唐敬一抓住他他浑身就一抖脸颊“唰”地红了起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欲火来。 方才天算子一心只想着制住唐敬然后逼迫楚若然一时间没有想起制住唐敬的右手这下就招了唐敬的道。 “快点动手!”脖子一松唐敬不敢松开右手焦急的朝楚若然吼道。 楚若然虽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却看出天算子分心了于是风驰电掣地冲将上来一拳击中天算子的脑袋然后飞快地在他胸口拍了几掌。 但是天算子恍若无事眼睛里的情欲丝毫不见减弱弄得唐敬也不敢松手。 “放手吧。”楚若然舒了口气说道。 “啊好的。”唐敬赶紧放手同时向一旁跳去视线仍紧紧地盯着天算子。但见天算子眼中情欲顿消身体就像是被冻僵了一般直挺挺轰隆一声倒在了地板上。 第008章 楚若然的手段 唐敬目瞪口呆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半晌才眨巴了下眼睛视线从天算子移到了楚若然身上真是难以想象这苗条的身板竟有如此大的力量也不知道她施了什么手段天算子丝毫不能动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若然娇哼一声上前一脚踹在天算子的肚子上登时天算子眼珠暴突却口不能言只能怨毒地死盯着楚若然。 “看什么看你个糟老头子老色魔今天本姑娘就要为民除害。”说着举起了匕作势欲刺。 唐敬见状吓了一跳急忙劝道:“呃楚若然少安毋躁你杀了他我们可就是杀了犯了啊!” 楚若然顿了顿扭头对唐敬说:“哼方才他想杀你你现在还为他求情真是笨蛋。” 唐敬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道:“这个……他是坏蛋我们不可和他一般见识啊而且杀了他更是脏了我们的手还会惹来无尽的麻烦反而便宜了他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惩治他吧。” 唐敬初出茅庐哪里见过杀人?更别说做杀人犯的帮凶了。父母含辛茹苦供他上学他可不想自己变成杀人犯。 看着唐敬脸红的样子楚若然偷偷一笑心想他还真可爱有股憨劲。 “老色魔你看人家多好还以德报怨哼要是依本姑娘的脾气不活剐了你一层皮决不罢休。”楚若然用匕挽出几朵鲜花般的虚影颇为不甘心的说道。 天算子口不能言心中惊恐交加一个劲的埋怨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抢夺别人的宝贝?忽然忆起方才被唐敬抓住时的情景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更加肯定这个小子身上有古怪。不过风水轮流转此时已轮不到他说话了。 “唐敬你说怎么办吧?”楚若然问道。 唐敬其实也没有好主意急忙想了想说:“他是入室抢劫不如我们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吧这是我们公民的义务。” “哈哈哈唐敬你……”楚若然好奇的看着唐敬娇笑不止“你说送到警察局后告他什么?” “入室抢劫啊据我所知这个罪名应该不轻吧。”唐敬天真的说道。 “呵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看看他的样子等到了警察局只要他装可怜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说你抢劫勒索他的钱财你没有得手就反咬他一口诬告他入室抢劫再说了他可是个老头子难道警察会相信一个老头子入室抢劫这不是笑话吗?” 唐敬怔住了愣了半天才沮丧地道:“这……这怎么可能?他真的是入室抢劫嘛而且还想杀我难道警察就只相信他不相信我这个受害者了?那这世间还有天理吗?” 楚若然拍拍他的肩膀神情更加丰富心想这个刚认识的邻居倒还真特别很傻很天真啊。 世上的事哪里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从这一点倒可看出他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即便是楚若然没有在社会上真正厮混过但平日里见惯了尔虞我诈对人的心机也更加了解。 “你想一想虽然他刚才看起来凶恶非常但没见过他的人怎么可能想得到他一个老头子还有那穷凶极恶的一面?所以他很容易在警察面前蒙混过关的非常不幸你还要陷入险境。” 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唐敬虽然极不愿意相信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道:“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这次的事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他逐渐认识到世上的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凡是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楚若然眨了眨美丽的眼睛在天算子身上不怀好意地瞟来瞟去。天算子心底寒很想开口求饶却怎么也不出声音他暗自查探了一下伤势现并无甚大碍但不知她施了什么妙法体内的气劲运转不畅还有丝丝作痛的感觉。 唐敬在一旁看着楚若然心情放松了许多暗道:“她这个样子真好看呵呵我要是能够有她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就知足了。” 匕在天算子头顶晃来晃去凛凛寒光晃得他心慌意乱他已看出这匕不简单不但锋利无比上面还有几乎细不可查的一丝气劲流转着他深怕对方一不小心让匕掉下来那他的身上可就要被刺出一个窟窿了。 看着天算子惊恐的样子楚若然稍稍解气先前他的一番侮辱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她自然要想办法讨回来。 匕划过一道寒芒“噗”一道血痕出现在天算子胸口他极力想挣扎起来想破口大骂却只能干瞪眼。 唐敬见状浑身一颤心想她究竟是什么人下手眼都不带眨一下比自己这个大男人狠多了。 “不行今后不能轻易招惹她虽然她救过我但美女一般都反复无常没准哪一天我惹她不高兴了她就拿匕在我身上划一刀。”想到这里唐敬如坠冰窟“明智之举就是尽量远离她。” 忽然楚若然眉头一皱嗅了嗅奇怪地道:“古怪这是什么味道唐敬你闻到了吗?” “味道什么味道?”唐敬不明所以翘着鼻子嗅了嗅现的确有股味道而且怪怪的还有点熟悉是从天算子身上散出来的。 目光在天算子身上扫了一下最后定在了他的胯下顿时唐敬恍然大悟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指着天算子胯下那一块湿了的痕迹吞吞吐吐地道:“那……唔……哎!” 唐敬终于知道这味道为何如此熟悉了猛然记起方才自己抓住天算子手臂时他浑身一抖情欲达到了巅峰。 “难道……那一下他就达到了顶峰然后……”邪恶的想着他有意无意的瞟着天算子的胯下不禁有些惊愕“我右手的魔力有这么大吗?瞬间就能够把人送上情欲的巅峰。” 天算子也现了自己的窘迫不禁羞愤难当虽然他可以说出很卑鄙无耻的话但此时他也受不住唐敬那火辣辣的眼神。 楚若然见唐敬支支吾吾的羞涩样子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算子心思一转随即恍然:“你……老色魔可恶。”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这点生理常识还是知道的俏脸立刻红到了脖子处显得娇嫩可爱。 “去死吧!”楚若然羞愤异常“嘭”地一脚踹在了他胯下天算子白眼一翻“啊”的一声惨叫身体竟然能动了立刻弓着腰弯成了虾米一样双手紧紧地捂着裆部脸上肌肉直抽搐冷汗直冒。 唐敬咧了咧嘴更加铁了心不能招惹这朵带刺的玫瑰了这一脚真是太狠了天算子下半生的性福算是玩完了不过这也算是报应看他的所作所为就绝非善良之辈肯定糟蹋过女孩子。 楚若然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唐敬瞟了一眼那高耸的胸脯虽然很诱人却赶紧移开了目光他可不想步天算子的后尘。 “哼气死我了这是你咎由自取看你以后还怎么为非作歹滚吧看着你就恶心。”她又踹了天算子一脚他抖的更厉害了不过身上的束缚也彻底解除了。他抬起头怨毒地看了楚若然和唐敬一眼便向门口走去。 看着他的眼神唐敬心中一凛赶紧叫道:“站住。” 第009章 趁你病,要你命 天算子身形一顿停了下来转身恨恨地望着唐敬不知他要干什么。(..info) “我们不能这样放了他他有功夫在身今后肯定会找我们报仇的。”唐敬焦急的说道。 “哼他那点算什么功夫小儿科而已。”楚若然不屑的说道。 唐敬急得直跺脚你当然不怕了你那么厉害天算子自然奈何不了你但我可是什么也不会啊他要对付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行虽然不能把他送到警察局去但也不能给自己留下太大的后患。 方才天算子怨毒的眼神让唐敬脑袋清醒起来瞬间他就识到了这严重的一点。 楚若然看着他干着急的样子也明白了他的想法随即呵呵一笑:“你倒是考虑的挺周全的嘛好为了免除后患我们的确需要做一些必须的措施。” 天算子听了这话大惊失色眼见门口就在眼前他什么也顾不得撒腿就跑。 “哼想逃?休想!”一声叱喝响起楚若然身形闪动轻易地就拦住了天算子的去路闪电般拍出一掌天算子浑身一颤立刻倒地。 天算子再次被制住唐敬松了口气心说幸亏自己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心思飞转忽地暗道一声“有了”便说道:“虽然我们不能杀了他却也必须让他再也没有害人的能力。对了武侠小说上不是说可以废人武功吗?不如把他武功废了吧今后他就真的是一个糟老头了不能再为非作歹了。” “呵呵好主意。”楚若然眼睛一亮笑着点头然后双掌翻腾几道掌影一一印在天算子身上登时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 “这下他体内那一点气劲已经全被我打散了他已经和一个普通老人无异了。”楚若然拍拍手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天算子唐敬狠狠地呸了口恨声道:“天算子你不是想杀我吗?哼现在看你还怎么嚣张老实告诉你我真的没什么宝贝我说了无数遍你就是不信今天你的下场也怪不得别人。” 眼珠骨碌碌一转唐敬忽然道:“你肯定抢劫过许多人今天我要替他们报仇也让你尝试一下被抢劫的滋味哼。” 说完唐敬立刻在他身上搜索起来不消片刻就在他口袋里摸出了一大把钞票看样子足有上万元。 “嘿嘿老不死的竟然抢了这么多年今天我就笑纳了也算是减轻一点你的罪孽。”唐敬啧啧有声“看你还有什么好东西?” “嗯这是什么?”突然他摸到衣服里层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而天算子神色骤然变得惊恐起来极力想阻止却已奈何不了唐敬。 “呀这是什么东西?”唐敬摸出来一个薄薄的布包。 面带微笑地看着唐敬楚若然饶有兴趣的想道:“他还真有点意思刚过了危险到想起了反打劫呵这老色魔也够倒霉的。” “你看这是什么?”唐敬把布包递给楚若然。 瞥了眼无比紧张的天算子楚若然笑了笑心说这里面莫不是什么宝物不成?打开布包露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上书“天算术”三个篆体大字。 “咦《天算术》是什么书?没听师父提起过难道是修炼的功法?”楚若然很是疑惑翻了几页后并没有现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其中的话颇为深奥而已。 “难道这真是一套功法?”她耐着性子看了半天仍无甚收获虽然她并非平凡之辈但《天算术》也绝非她片刻间便可看出端倪的想当初天算子是琢磨了数年才有了一点小体会。 “这是什么?一枚铁牌。”这时她现《天算术》还压着一样东西。 此铁牌整体黝黑无一丝杂质仿佛能够吸引光芒一样。楚若然本以为是什么稀罕宝贝但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哼看他紧张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一堆破东西。”楚若然怅然若失十分不屑天算子的欣赏水平。 唐敬撇了撇嘴没想到天算子收的如此隐秘的东西竟然并非什么宝贝不过即便不是宝贝也不会还给他看他那心疼的样子哼正好让他尝一尝失去的滋味。 天算子无丝毫反抗之力只能干瞪眼纵有千般不情愿也别无他法。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无得意的想道:“幸好我还有备份不怕你们把《天算术》抢了去至于那铁牌本就是无用之物你们要就拿去吧还以为我多心疼呢!现在没有了功力但只要努力修炼又有《天算术》副本在手我就不信恢复不了。现在我必须装的心痛一点他们才会高兴我就会更加安全。” “天算子这种滋味不好受吧?哈哈滚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若我看到你还骗人的话就没有这次这么简单了。”出了心中的恶气唐敬恶狠狠地呵斥道。 天算子装着痛心疾踉踉跄跄的打开房门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好像深怕对方改变了主意。 这时唐敬心情舒畅暗道幸好此次有惊无险见楚若然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唐敬心中一凛忙道:“多谢你出手相救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举手之劳而已。”楚若然已经相信唐敬确实没什么宝贝否则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也不会藏着掖着了毕竟性命比宝贝更重要。 “呵呵其实你也蛮勇敢的对了这老色魔是怎么盯上你的?” 唐敬略微一想轻描淡写地说道:“回家的路上遇到他招摇撞骗我骂了他一句没想到他就跟到这里来了十足是天降横祸啊!” 楚若然皱了皱眉并没有去深究况且两人刚刚认识也不宜过多打探对方的事情。忽然她想起天算子的异状又问道:“刚才你抓住他的时候他似乎生了一些变化他还好像有点惧怕你的右手这是怎么回事啊?呵呵我可是很好奇哩。” 唐敬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缓缓道来:“这我就不知道了难不成我的手还有魔力?” 楚若然奇怪的看着他出其不意地抓住了他的右手翻看了几下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被美女抓着手唐敬先是吓了一跳深怕她现什么古怪或者突然撩拨起她的情欲那可就闹大了。 不过显然他这种担心是多余了看着她失望的神色唐敬暗地里松了口气。手上传来柔滑粉嫩的感觉他心神一荡享受的同时却无比尴尬毕竟是第一次被美女这样抓着手。 抬头看见他尴尬的表情楚若然忙松开他的手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昨天不是说请客吗?呵呵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更应该表示一下啊?” “啊对对我是该好好的感谢你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正好我也还没吃晚饭。” “呵呵好啊你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楚若然把布包丢给了他然后娇笑着出了房间。 楚若然叹息一声哭丧着脸看着门口暗暗告诫自己:“吃了这顿饭后我就要尽量远离她不能惹火上身啊。” 稍后两人结伴下楼。楚若然打扮的非常漂亮牛仔裤把她苗条修长的大腿勾勒的十分完美紧身t恤裹着高耸玉峰和婀娜柳腰让人不由侧目。 唐敬很想尽情的欣赏这道美景但想起天算子的下场禁不住心底恶寒连忙移开目光。 本来他已经做好大出血的打算况且还打劫了一大叠钞票也不是十分心疼没想到楚若然竟提议就在楼下的小饭店吃点东西即可唐敬闻言不得不替自己的钱包感到高兴。 楚若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狡黠的调侃道:“我如此为你着想你怎么着也不能只请我一次就完事吧?所以啊我可是等着看你以后的表现哦希望我们成为最好的邻居嘻嘻。” 一听这话当场他就变成了苦瓜脸惹得楚若然娇笑连连暗自埋怨他小气却不知自己在他心底留下的印象多么恶劣。 “要死来个痛快的这样还不如出一次大血了事。”心中不甘的想着唐敬却不敢表达出来。 这次晚餐唐敬仔细观察楚若然的一言一行现她虽极力隐藏那份高贵的气质却仍让人觉得她与这小饭店格格不入并且应该是出于习惯她吃饭时极为讲究仪态更让唐敬觉得她的身份不简单。 不过唐敬却不想过多的知道她的事情毕竟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何必要那么了解彼此呢? 吃完饭唐敬陪着她散了会儿步楚若然似乎对他充满了好奇不动声色绕着弯问了许多问题但唐敬早已存了心思所以每次都能够成功转移话题化险为夷。 第010章 神秘访客 翌日唐敬并没有出门深怕又遇到什么古怪的事。 “呵这次多亏了右手否则楚若然也找不到机会制住天算子。”看着右手他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无奈“但这事总要有个头才行明天就去找周通一定要问个究竟。” 无聊的躺在床上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他猛地跳下床喃喃道:“昨天抢来的那个布包在哪里?楚若然说什么也不是但看天算子的表情不像啊难道是她没有现其中的奥妙?” 怀揣着疑惑他把布包找了出来翻开《天算术》开篇即言:“天算之术算天地造化宇宙万物且有逆天改命之功习之谨慎。” “哈说的倒是挺玄乎如果能够有这么大的效果自己不就可以主宰一切那还是人吗?”唐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反正无事可做他便耐着性子看了下去《天算术》内容并不多寥寥千余字却颇为深奥他看了一遍也记不住几句话不禁兴趣缺缺。 “莫不是书中的秘密并不是在表面而是藏在书里面?”他突奇想心中大喜连忙仔仔细细的把书又翻看了一遍没有夹层又对着阳光照了下一无所获。 失望之下他又拿起那枚铁牌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射进来他惊讶的现铁牌竟然能够吸收阳光。 “怪哉这莫不是什么高科技材料还能吸收阳光?没准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呢?”想到这里他就把铁牌一直放在阳光下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摸了摸铁牌依然冰冷异常他心说这铁牌除了能够吸收阳光以外并且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原来还真是一堆破东西没一点价值。”沮丧的叹息一声他的右手顺势抓起铁牌作势向窗外扔去这时忽见铁牌上闪过一道奇光他像抓住了一块烙铁似的“哎哟”一声惨叫急忙丢掉铁牌惊恐的连连后退。 “这……这铁牌怎么突然之间这么烫手了难道是方才吸收的热量一下子爆了出来?”抬起手他现手上被烫出了一块殷红的血印赶紧吹了几口气不过说来也奇怪疼痛只是刚才那一霎那现在竟然没有一点痛感了。 “难不成把手烫的没有知觉了不会这么惨吧?”哭丧着脸他用嘴咬了一口右手现还有感觉。 “嘿真是怪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先前一系列怪事是让他的心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所以当下除了惊讶外恐惧慢慢地消失了。 他警惕的踢了一脚铁牌铁牌在地上翻动了几下见没有任何异状他壮起胆子用手指碰了碰铁牌没任何反应。 “哈哈怪啊竟然没事了。”他捡起铁牌放在手心把玩着既惊诧又欣喜。 “嗯这阳光真暖和晒的人浑身暖洋洋……”说着他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刚才还闷热的很怎么眨眼间就凉快了这么多?” 窗外的阳光还是火辣辣的样子唐敬却没有丝毫感觉猛然间他心头一亮目光急忙集中在铁牌之上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种温暖的感觉是从铁牌上传来的并非阳光。但为什么先前又没有呢?” 努力回想着刚才的细节他现了重要的一点:铁牌上闪光的时候是右手抓着它的这……难道又与右手有关? 一念至此他不只是惊愕还有骇然怯生生地把铁牌放在右手心果然那种温暖的感觉益强烈却不料很快感觉就消失了任由他怎么努力去体会那温暖已不复存在了。 他正自惊疑之际心神一荡毫无征兆地晕厥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 隔壁楚若然身若彩练当空飞舞飘忽不定只见拳影翻飞眼花缭乱一阵“啪啪”的劲风碰撞之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如若被唐敬瞧见他必定会更加惊骇对楚若然敬而远之的心就更重。 须臾楚若然收功凝神盘膝而坐双眼微闭气沉丹田耳目聪明行气一周天体会的“周元气劲”益充盈就像山间的潺潺溪流般淌过奇经八脉。 “吁――”长舒一口气楚若然双眸微启美眸越灵动清灵。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她喃喃自语道:“昨天小试牛刀效果不错如果师傅知道了肯定会为我高兴的。” 说到这里她神色一黯眼睛里出现复杂的情绪波动“哼都怪父亲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不喜欢的事?这次离家出走都是你们逼得。哼不过也好学了这么多东西出来实践一下也不错学以致用嘛。” “呵呵要不是我学了‘周元功’昨天就不能化险为夷了更别说救那个憨憨的唐敬了。”昨天她在房间里无意中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心觉有异便运转‘周元功’周元气劲行遍周身两耳聪明才大致听清楚了隔壁的情况否则她也不会一直敲门直到天算子自动上钩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最近很失意啊而且早出晚归现在肯定又出去了吧有时间要仔细的了解一下他。”楚若然第一次接触广阔的社会天地自有一份难言的兴奋与冲动。 时值正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唐敬房间的宁静唐敬慢慢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伸了一个大懒腰嘀咕道:“我怎么睡着了?啊对了刚才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反复闪现着几个字好像是什么‘八图合天地崩苍生乱’呃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把铁牌和《天算术》重新包好然后走到门边心说难不成是隔壁的楚若然她找自己干嘛?不过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他也不可能避而不见。 他打开门定睛一瞧不由惊呼出声:“怎么是你?”这人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就是解忧清洁公司的周通。 看着他惊讶莫名的样子周通呵呵一笑:“怎么不能是我?我可是找了许久才找到这里哦。”他是按照唐敬遗落的简历找到此处的。 唐敬脸色变了变本来他还打算找周通弄清楚自己右手的事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这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忽然记起他眼中燃起过的诡异火焰唐敬心神一颤却强作镇定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越过他肩膀周通瞟了一眼房间心中已知晓了大致情况于是不急不缓的问道:“你一个人住吗?” 闻言唐敬有点不高兴这个问题似乎有点怪异好像是犯罪分子在探听自己虚实一样经历了这两天的事他的神经随时都处于紧绷状态高度戒备。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冒昧吗?”唐敬没好气的回道。 周通一愣旋即大笑:“哈哈是我失礼了。”看到他眼中的戒备之意周通毫不在意继续道:“这次我是奉我老板之命来邀请你的。” “你老板?”唐敬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对解忧清洁公司的总经理。”周通正色应道。 第011章 初见龙凤 看着周通郑重其事的样子唐敬不由疑惑起来:“我与你的老板素不相识为何他要见我?” 周通神色稍霁:“我把你的简历给了老板还把当天我们谈话的内容大致告诉了老板所以老板对你很感兴趣。” “这样吗?我又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你老板怎么就看中我了?再说你们是清洁公司与我的专业格格不入。”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老板自有她的想法我们打工的只是照做就行了况且如今又有多少人能够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呢?”说着周通有意无意地瞟向唐敬的右手。 唐敬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急忙把右手藏到了身后不快的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周通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去不去在你自己不过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会后悔终身的。”说完他双眼一闭竟然养起神来。 望着高深莫测的周通唐敬心思变幻却实难猜透对方的真实目的想起周通的话唐敬的心思似乎被触动了禁不住想:“他说的含糊其辞隐隐透着一股神秘他看我右手的眼神也始终有点怪异难不成这真的与他有关?不行无论是否有关我都必须问他一问。不过不能太直接了必须旁敲侧击。” 半晌后周通睁开眼问:“去吗?” 唐敬心想此刻问他他未必会如实相告毕竟他没有完成老板的任务会把责任归咎在我的身上。于是唐敬心思一转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字:“去!” 周通了然的笑了笑:“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唐敬看着周通径直朝路旁的一辆银白色豪华轿车走去他心中一凛惊诧道:“乖乖这可是‘幻影s2ooo’圣羲国内最大的跨国财团‘东皇氏’生产的最新款豪华版轿车全世界内限量售27辆。” 在唐敬心神恍惚之际周通已经打开了车门喊道:“喂你什么愣啊?快点上来吧!” “啊!”唐敬如梦初醒指了指轿车又指了指周通吞了下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是你的车?” 周通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耸了耸肩遗憾的说:“让你失望了这可不是我的车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座驾就好了这车是我老板的。” “你老板?”唐敬倒吸了一口凉气。 “呵看来你认识这款车是啊这款车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我也不例外不过却不是我的挺遗憾的吧。” “他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财大气粗不对不仅是财大气粗‘幻影s2ooo’限量售决不是仅凭钱财就能够买到的这其中更透出一个隐秘的信息――拥有这款车的人身份都很特殊那他老板也决不是省油的灯。(..info)” 唐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老板非常好奇尤其是他还是一家清洁公司的老板至少唐敬在西川市求学的四年内并没有听说过这家清洁公司。 “幻影s2ooo”仿佛是一个黑色的精灵化作一道银白色靓影消失了。 楚若然从远处走回来瞧见风驰电掣而去的轿车蹙眉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幻影s2ooo’?难道是我看错了?对了刚才上车那人好像唐敬来着不过不可能啊看他失落的样子不可能与拥有‘幻影s2ooo’的人有关联啊。” 最后她撇了撇嘴认为是自己眼花了然后直接上楼去了。 唐敬坐在轿车内一个劲的暗自感叹:“这才是顶级享受啊呵呵没想到我竟然走狗屎运了如果给别人说我坐过‘幻影s2ooo’他们肯定会说我在吹牛不过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的炫耀好好的享受一番才是最实际的。” 没多久车子开进了一扇大门内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周通率先走了出去唐敬恋恋不舍的下了车抬眼望去只见此处已近郊区少了市中心的喧嚣多了几分宁静安详。一栋五层高的小楼矗立在眼前旁边都是空旷的绿地足有数千平方。 “这就是你们公司?”唐敬指了指四周诧异的问道。 “是啊感觉怎么样挺清幽的吧?”周通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非常满意。 “你们可是清洁公司但为什么要把公司开在这里呢?这可是郊区了啊生意能好吗?”唐敬按捺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对我们公司不了解所以才有这样的疑问等你全面了解公司后你自然会知晓其中的缘由了不过我相信这肯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唐敬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却并没太在意仔细观察周围他越来越现这就像是一个庄园不过奇怪的是没看到其他人。 他虽满腹狐疑奈何周通故意卖关子他唯有跟着进了大楼。大楼内并没有唐敬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却呈现出古色古香的韵味各种仿古的家具应有尽有让他有一种置身于博物馆的错觉。 “老板在二楼我们上去吧。”沿着环形木质楼梯两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外周通敲了下门忽听房间内的人叫道:“请进。” “咦他的老板是个女的?”听着这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唐敬心中疑窦更甚。 “老板唐敬来了。” “知道了。”书桌后的佳丽轻轻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看着唐敬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唐敬愣愣地看着对方心神直跳:“这……这就是周通的老板?会不会太年轻太漂亮了?” 只见此女眉目如黛眼若繁星修长白皙的脸颊吹弹可破红唇散着诱人的魔力一袭紫色古装衬托出了她婀娜的身姿只是书桌挡住了她下半身唐敬无法饱眼福。 “又是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惹不得我必须小心了。”忽然想起楚若然的手段唐敬立刻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两人同为美女尤其是眼前之人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更让唐敬心生敬畏“这女的更不简单我且看她邀我来所为何事。” “你就是唐敬吧欢迎光临我们解忧清洁公司。”美女老板起身上前欣然说道。 既然对方态度这样好那唐敬也不能总板着脸于是挤出一丝笑容问:“不知贵公司请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凤是解忧清洁公司的总经理这位周通是副总经理。我们的办公地点就在这栋楼里。”龙凤一直保持着淡定的笑容从容不迫的介绍道。 唐敬点点头心说没看出来周通还是副总经理。 “唐先生请坐不知你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龙总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唐敬心中迫切想知道答案。 “好吧。”龙凤优雅的坐在书桌后“事情是这样的上次周副总带回来你的简历我看了后觉得你的条件不错所以想聘请你到敝公司工作今天就是请你来商量一下具体事宜。” 第012章 神秘的任务 唐敬指着自己鼻子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要聘请我?” “怎么不可以吗?”龙凤优雅的笑问道。.info[] “不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你们是清洁公司我却是学金属材料的这似乎不大合适吧?” “呵呵你先不要急着拒绝由于我们公司的特殊性因此事情往往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至于专业对口与否到时你自然会知晓。”龙凤似乎很有把握侃侃而谈。 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周通急忙劝道:“那天在人才市场你也看到了招聘的情况如今上百个大学生为了一个职位争的头破血流而如今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你又何必拒绝去继续挤那独木桥呢?” 唐敬狐疑的看着两人从他们脸上实难看出端倪禁不住揣测道:“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龙凤究竟看重了我哪一点?尤其是她身份神秘不应该对我这个小角色如此重视吧她究竟有何企图?不对我根本没有值得她企图的地方啊。” “唐敬自从我看到你第一眼起便觉得你这个小伙子不错况且我们公司也急需一个人员当时我就想聘请你只是你匆匆离去了不过幸好你留下了简历否则这对我们双方都是莫大的损失说起来你与我们公司还很有缘分。”周通忽然说道。 “是这样吗?哼看你就像骗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敬腹诽道这两天的事让他成熟了许多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必须多留一个心眼。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吃亏且不说对方的雄厚实力就说自己还是一个无业人员现在工作送上门那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吗?答应?对答应反正又没什么损失我一个光脚的害怕你穿鞋的? 唐敬咳嗽一声正色道:“我不知道龙总究竟看中了我哪一点但既然您如此盛情我也不好拒绝那好我答应为贵公司工作我一定会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闻言龙凤和周通对视一眼欣然笑了起来。龙凤伸出右手道:“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希望你能够把公司当成你的另外一个家。” 龙凤的手温润柔滑唐敬握着时不自觉的和楚若然对比起来结论是两人各有千秋。 “这是我事先拟定好的合同你可以拿回去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也可以提出来你签了合同后明天就来上班吧。”龙凤说着把合同递了过来。 唐敬欣然点头对方效率如此高倒是令他挺欣慰的不过更好像一切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样把自己的情况和心思摸的一清二楚。 “好了周副总你就送唐先生回去吧。” “没问题老板。”周通一口应道“唐先生今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说虽说我们公司比较小但还是不会亏待员工的老板你说是吗?” “呵呵那是当然。” 唐敬奇怪的看了周通一眼心说你莫不是影射我右手的事吧哼还有困难就尽管说那好反正这事绝对不能拖太久稍后就要找你问清楚。 出了大楼周通笑着道:“唐敬我没有骗你吧?呵呵我们公司虽然不大效益却是挺好的以后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希望如此。”看着周通的笑容中有几分特别的涵义唐敬却参不透舒了口气他心思一转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然后伸出右手道:“周副总如果没有你的推荐我可能现在还是无业人员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周通眨了眨眼有几分奇怪的盯着唐敬的右手然后也伸出右手两人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时诡异的一幕又生了周通眼睛里猛地跳起了一团火焰唐敬的手上立刻传来炽热的感觉。 这次唐敬没有急忙挣脱出来而是静静地看着周通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忽然周通眼中的火焰一闪熄灭了他脸上的笑意更盛却若无其事的放开手道:“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况且这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见状唐敬露出一丝失望没想到转眼之间对方就恢复了正常。他还想出口询问却不想周通抢先以道歉的口吻说:“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去了你就自己坐车回去吧。” 唐敬本来想问个究竟岂料周通说完就向大楼走去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良久他才叹息一声:“这解忧清洁公司似乎藏着许多秘密我到这里来工作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他摇摇头撇了撇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我只需要一直往前走就是了。方才看周通的表现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至于我右手的事他肯定知道只不过是有意回避而已。哼哼反正今后与他接触的时间还多不怕套不出右手的事情。” 甩开衣袖他看了一眼大楼然后大踏步的离去了。 二楼龙凤与周通站在窗前看着唐敬的背影默然不语。过了半天周通才毕恭毕敬的问道:“公主你怎么会选上他呢?” 龙凤看了周通一眼信心十足的笑了笑然后坐在椅子上玉手轻轻地敲着书桌意味深长的说:“他也有特别之处而且我自有打算。” 周通皱了皱眉犹豫不定地问道:“公主他真的有能力完成那个任务吗?” “周护法你就放心吧我看人一向不会错况且从你调查的结果来看他性格沉稳寡言少语虽然如今处事尚不完美但你没现他刚才与你握手时并没像第一次那么恐惧了吗?” 周通心中一怔恍然道:“是啊刚才我也很奇怪第一次的时候他的确表现出莫大的恐惧刚才却看起来全然无事他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我好像要从我身上现什么秘密一样前后两次的反应的确是截然不同。” 龙凤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然道:“他最主要的是没有刨根问题即便他内心很好奇也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性格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公主言之有理此次的任务有诸多不可细说之处我们不能够找一个喜欢打探别人秘密寻根问底之人。这么说来他还真的挺适合的。” “呵呵他前后变化如此之快还说明他的适应能力很强且善于分析局势。” 周通向龙凤微微躬身叹服道:“公主火眼金睛属下佩服之至。” 龙凤的视线穿过窗户看着湛蓝的天空心情舒畅回想起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折服了许多人周通便是其中之一。 半晌她收回视线问道:“周护法你是否查探出他的右手有何奇异之处竟然能够撩拨男人的情欲?” 周通瞳孔一缩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线沉声道:“他右手中隐藏了一股阴戾之气极似鬼部中人修炼的功法。第一次我没注意竟被撩拨起了情欲的确匪夷所思以我的修为按理说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生。” 龙凤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茶杯。登时茶杯冒起了丝丝寒气眨眼间茶水全部凝固成了寒冰。 第013章 好奇心,拳法 龙凤眨了眨眼美眸里闪过一丝异彩手指轻抬“叮”的一声又碰了下茶杯登时茶水融化还冒起了袅袅热气。 她缓缓抬起头盯着对面强上一副山水画好似自言自语似的说:“他不可能是鬼部中人不过右手如此怪异确实有趣。” “公主那他明天来上班做什么?目前似乎不宜让他接触我们的事吧。”周通脸色凝重有点担忧的问道。 龙凤嫣然一笑宛如枯木逢春房间里荡漾起一阵神奇的力量朱唇轻启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无须担心。” 顿了顿她又道:“今后他肯定会找机会问你右手之事你别忙着告诉他时机一到他自然会知晓。” 周通点点头:“是公主方才他就想问这事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龙凤听了沉默了下来旁若无人的注视着那副山水画眼中透着淡淡的思念。周通也不由自主的抬眼望去暗叹一声一时间也瞧得出了神。 回家后唐敬想起今日的奇遇一时感慨万千心说龙凤虽然神秘莫测但看起来并非坏人应该不会加害自己接受这份工作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时楚若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唐敬你在家吗?” 唐敬眉头一皱敲了敲脑袋大感头痛:“哎她又来找我干什么真是麻烦啊?” 他虽然气苦却不可能闭门不见一开门就见楚若然俏生生的看着他巧笑嫣然的问道:“呵呵你真回来啦对了你现在有空吗?” 唐敬心说你不会又想让我请客吧忽然楚若然笑容一滞委屈的道:“你不会认为我又是来让你请客的吧?” 唐敬一怔眼珠瞪得老大心想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恐怖连我内心的想法都知道。但他心思一转立刻哈哈大笑:“怎么会呢?楚小姐说笑了。” 楚若然一撇嘴道:“你怎么还叫我楚小姐?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叫我若然就行了我们是邻居不应该那么见外吧。” 唐敬拿她没有办法讪讪一笑:“那好吧若然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闷得慌想找你聊聊天你也知道我刚搬来就只认识你一个人当然只有找你喽。”说着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促狭的笑问道:“你不会不高兴吧?” “呵哪里的话?楚小姐请进吧。随便坐屋子里有点乱。” 楚若然环顾四周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上次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你的屋子很整洁嘛不像一般的男孩子那样乱。” “过奖了。”唐敬随口应了一句他虽然没什么钱但喜欢整洁的生活而且人也不懒房间自然收拾的不错。 “哦对了今天中午我在外面看到一个人上了一辆轿车那人有点像你不知道是不是你?”楚若然随口问道。 唐敬怔了怔没想到给她看见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点了点头。 “咦”见他承认楚若然倒是吃了一惊暗想:“原来真的是他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和拥有‘幻影s2ooo’的人真的有联系?” 楚若然心思巧妙见他神情平淡似欲不愿提及此事便也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转移了话题:“你昨天不是说最近在找工作吗今天有没有什么进展?” 此刻楚若然对唐敬更加好奇想尽量的了解他她这段时间无聊也想趁机打时间并且培养更多的人际交往能力。 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唐敬心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不过今天的事他也很好奇便也想说出来让她分析一下或许能够令他茅塞顿开哩。(..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他就把今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右手的事。 楚若然越听越好奇最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脑袋中闪过无数疑问。 看着她的表情唐敬就知道她也同样感到惊诧不由苦笑道:“我就说这种事情别人一定会不相信的果真楚小姐不相信。” 楚若然回过神来舒展笑容连忙解释:“不不不我相信你的话只是有点好奇而已。看来是我对你了解不深还不知道你的过人之处呵呵看来这个龙老板慧眼识英才我倒是佩服之至。” 她心中却在嘀咕:“这龙凤究竟是何人?虽然财大气粗却开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清洁公司真是怪异。” 唐敬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恭维之意于是笑了笑也不以为意。 楚若然抑制住内心的好奇与唐敬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了。 唐敬想着明天的工作心想第一天上班一定要给人一个好印象所以便早早的睡下了。 隔壁楚若然洗了澡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依稀可见白里透红的肌肤和傲人双峰上的两点粉红的樱桃白皙的大腿露出一大截在空气中散这诱人的青春气息湿漉漉的长披在肩上淡淡的清香自然流露出来。 她盘膝坐在床上气沉丹田张开樱桃小嘴对着夜空吐纳吸收天地灵气。不多时一层若隐若现的氤氲之气从她体内渗透出来头顶冒着丝丝白气顷刻头竟然全干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她慢慢睁开眼睛嘴角噙着一丝兴奋的笑意喃喃道:“功力又增进了一分体内的周元气劲浑厚了许多离师傅说的‘化气’境界相差应该不会太远了。” 她心情舒畅灵台清明唐敬的身影不知不觉地浮现出来她不禁莞尔一笑。唐敬是她真正意义上结识的第一个男生以前跟随师傅修行全心执着于苦修根本没有用心去观察一个人没想到遇到唐敬后她的好奇心被极大的调动了起来尤其是今天听了他的奇遇后心中更是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呢?为什么那种大人物会对他感兴趣?难道他平日的普通都是装出来的?嗯不像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楚若然撅了撅嘴还是想不出所以然来自信心大受打击嘟着嘴不甘的道:“不行以前师傅和父母都夸我聪明我不可能连一个人都调查不清楚。哼为了保住我的一世英名我一定要把唐敬的底细弄得清清楚楚呵呵。” 女人的好奇心是可怕的尤其是有本事的女人。唐敬还在傻乎乎的蒙头大睡殊不知自己已经被楚若然这个大美女盯上了。 次日唐敬起的很早穿戴整齐打车来到公司院子里空气清新安静祥和令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美妙感觉。 “一直住在这种环境中真是享受啊。”他禁不住出了一句感叹忽闻不远处有声响他见四处无人一时好奇走了过去待看清楚后他立刻愣住了。只见周通在草地上脚踩奇怪的步伐行动如风身法飘逸拳影飞腾破空声此起彼伏虎虎生风看的唐敬眼花缭乱。 “呀周副总还是一个武林高手。”唐敬一时间看的呆住了心底暗叹。他虽觉得周通有些怪异却没想到他如此厉害瞧这架势与楚若然有的一拼。 忽然人影疾闪唐敬眼前一花就见一个硕大的拳头径直向他面门轰来气势骇人。他浑身一颤吓出一身冷汗“啊”的一声惊叫却避无可避唯有直愣愣地盯着愈来愈近的拳头。 陡然拳头停在了他额前分毫之处劲风袭来他的双眼不由自主紧紧的闭住了。 “哈哈唐敬你来的真早啊你觉得我这套拳法怎么样?”他猛然听到周通的笑声也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周通正悠闲的站在他身前双手自然下垂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逼人气势? 唐敬咳嗽一声掩饰住内心的骇然暗吸口气道:“周副总的拳法自然是厉害无比即便我这个门外汉也看得出来。” 周通又大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唐敬:“那你想不想学啊?” “学拳?我?”唐敬一瞪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万万没想到周通会提出这个问题。 周通郑重的点了点头:“怎么?没兴趣吗?” 唐敬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周副总我对拳法一窍不通哪里有这个福气啊况且我听说学武都需要从小练起的我可已经过了练武的黄金期啊。” “呵这话当不得真的虽然从小练起效果会好些但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悟性只要悟性高而且勤奋修炼自然会有一番成就。” 这话说的唐敬心思一动心说如果我有了武功当初就不会被天算子威胁了更不用一个女孩子来搭救自己。每个人其实都有一个武侠梦唐敬也不例外但当世会武的人越来越少所以许多人都不相信武功是真实存在的要不是唐敬这几天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 “我真的可以吗?”唐敬忐忑的问道。 “我从不说假。” 唐敬心头一喜但转念一想人家是公司副总哪里有闲心教自己功夫啊指不定是一时兴起说着好玩罢了。 顿时唐敬面色变幻讪讪笑道:“谢谢周副总的好意我看自己还是做好本分工作吧况且学了也没用武之地。” 周通不以为意的笑笑也不逼他道:“好吧走我们进楼去。” 第014章 崭新工作,疑窦丛生 一楼大厅内龙凤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全然没有在意进来的唐敬和周通。(..info无弹窗广告)望了眼拥有完美身材曲线的龙凤唐敬的视线便不能移开分毫了只见她沐浴在朝阳中宛若降临凡尘的仙子若有若无的出尘飘渺意境让他有些痴了。 “老板唐敬上班来了。”突然周通出声打破了沉寂。 龙凤缓缓转身白皙的脸蛋上挂着比朝阳更加迷人温暖的笑容朱唇微启道:“唐先生合同签了吗?” “签了。”唐敬回过神来点点头掩饰内心的尴尬。这合同本就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待遇极好每月基本工资五千云币还有适当的奖励这对于普通毕业大学生而言已经相当丰厚了。 “呵那就好今天你就开始上班吧二楼有你专门的办公室周副总会告诉你做什么的。”龙凤说完施施然上楼去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办公室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周通爽朗的笑道。 唐敬笑笑心中却在想自己一到公司就有专门的办公室这待遇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待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办公室后双眼立刻瞪的老大半晌才清醒过来指着办公室难以置信的问道:“周副总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怎么不好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太好了似乎有点过头了。”幸亏唐敬这段时间神经的承受能力增强了许多否则看见这间清幽雅致的办公室还不晕过去啊。 只见墙壁上挂着书画若是他稍稍懂点书画方面的知识就肯定会更加惊诧因为每幅画都是珍品――古代书画大师的倾心之作。房间内的摆设也不简单互相搭配的完美无瑕唐敬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看得出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这是给我的吗?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唐敬心中疑窦丛生侧头看见周通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心中不禁一松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板这么有实力那自己就应该好好干争取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相信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梦想。 “今天你的工作就是把桌上的资料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上面有具体的说明你很快就可以上手。”周通指着桌上一垒文件说道。 “好的谢谢周副总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老板的期望。”周通拍拍唐敬的肩膀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便出了房间。若是唐敬看见他的笑容不免心中又要七上八下疑神疑鬼。 唐敬舒展双臂深深的吸了口气打开窗户一缕晨风夹杂着芳草香味吹了进来他精神一振立刻拿起说明看了起来。 其实这工作真的很简单只是让他把文件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但怪异的是按照一连串数…… 字来划分文件的比如15oo――2ooo1ooo――15oo5oo――1ooo和5oo以下。 “这是什么意思?这一连串数字真让人看不懂。”嘀咕了一句他也不去理会究竟何意便细心的整理起来。 此时龙凤与周通正坐在另一个房间内周通详细的把早上的情况汇报了一翻龙凤的玉手托着下巴凝视着墙壁上的古画意味深长的笑道:“他竟然没有答应跟你学武呵呵看来他是越来越有趣了。” “是啊我也奇怪按理说一般的人看见这种武技都会心痒难耐他竟然不为所动。”周通也甚感好奇。 龙凤摇摇头道:“不他也心动了只不过克制住了而已。” 周通眉毛一凛随即笑道:“呵对看他的眼睛里闪过热切的目光肯定是心动了不过他能做到抑制内心的欲望这就更符合我们的要求了。” 龙凤微微一笑纤纤素手在空中一挥空气微微波动墙壁上的古画突然生了变化竟然显现出唐敬办公室的影像。 “你看他看了那些文件不是正好奇吗?”龙凤指着画面说道。 “好奇是难免的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那组数字也会摸不着头脑的。” “这些文件可是记录了我们这些年来的战绩而且还有诸多客户的资料虽然我们不是全靠这个吃饭但也不能弄丢了。” “是公主属下省得。”周通微微躬身道“对了公主前天海顺公司的总裁博伟邀请我们去他府邸不知什么时候合适?” 龙凤若无其事的笑道:“现在着急的是他我们慌什么?况且只有等他尝到一定苦头后才会乖乖的吐出更多的钱来。” “公主所言甚是这事我会再拖上几天的。” “嗯如果唐敬表现好的话到时可以带他去见识一下。” 周通意味深长的看着画面中的唐敬轻声道:“唐敬你的人生或许就要从此改写了这可是你莫大的福气啊!” 时值中午唐敬已经整理好了文件怀着好奇心他翻开了一本标着15oo――2ooo的文件入眼便是一个大大的“凶”字旁边还记录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他一点也看不懂。最左边写着:腾飞集团总裁陆乘风5oo万元云币。 “这……腾飞集团世界五百强之一他们总裁竟然与我们公司还有商业往来呵呵真不可思议。”嘀咕了一句他又翻开了另一本文件大致情况与先前的相同只是换作了另一个公司的老总而这个公司也是大名鼎鼎无人不晓的。 这时强烈的好奇心冲击着他的心灵他把文件全部看了一遍这些几乎都是世界五百强之中的企业而且上面标的数字也不尽相同但至少都是1oo万元云币。 “呵…… 这下他总该看出点端倪了吧。”周通看着画面欣然笑道。 龙凤娇声道:“如果这样还看不出一点端倪那他的观察分析能力就太差了我也不用再白费心血在他身上了。” 顿了顿她又道:“好了到午餐时间了你和他一起去吃饭吧他肯定有许多疑惑你可以适当的点拨他一下。” “是公主属下明白。” 唐敬惊疑不定有点不知所措对解忧清洁公司愈来愈好奇解忧清洁公司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罩住了他。这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只听周通在门外喊道:“唐敬下班了。”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唐敬知道午餐是公司提供的所以便急忙下了楼。 “走吧这是你来公司的第一餐意义重大啊!”周通笑呵呵的说着。两人来到餐厅这间餐厅不是很大但色彩搭配适当让人看了很舒服自然食欲也好了。 看看四周唐敬现餐厅内只有他们两人不禁有些好奇便问道:“周副总怎么只有我们两人用餐呢?” 周通耸耸肩道:“当然只有我们两人了因为老板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用餐。” “那其他员工呢?” “哈哈。”闻言周通愣了下旋即大笑起来“唐敬公司就只有我们两个员工加上老板也就只有三个人。” “什么?”唐敬差点惊讶的跳起来虽说他认为自己已经有点宠辱不惊了但听了这话心底的震撼还是无与伦比的。 “我们公司这么大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两个员工?”唐敬实在按捺不住惊奇问了出来。 第015章 玉体横陈,诱惑无限 周通眨了眨眼故作深沉的沉吟道:“我们公司的业务与普通清洁公司有极大的不同你刚来还不能理解过段时间你自会知晓的。(..info无弹窗广告)” 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唐敬心神一跳随即佯装没事的舒展眉头:“呵那我还要多多了解公司才行否则今后的业务就麻烦了。”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唐敬也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 饭后周通又抱来一垒资料让唐敬整理他有了经验自然驾轻就熟就这样第一天上班顺顺利利的过去了。 下班后周通叫住了他:“唐敬晚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啊?” 唐敬不明白他的意思便如实应道:“周副总晚上我一般都呆在家里。” “哦呵呵你可真有意思如今的年轻人下班后不都出去轻松一下吗?你怎么喜欢呆在家里啊?是不是家里有个大美人在等着你啊?”周通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调侃道。 闻言唐敬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一个曼妙的身影蓦地他浑身一怔心说我怎么无缘无故想起楚若然来了。他连忙咳嗽一下掩饰尴尬:“周副总说笑了我可是孤家寡人哪里有美女看得上我啊?因为我喜欢清净所以愿意呆在家里。” “哈哈你也不错嘛我阅人无数觉得你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潜力无限啊。”说着周通一把揽住唐敬的肩膀朗声笑道:“为了庆祝你加入我们公司今晚我做东让你去见识一下西川市的夜生活。” “周副总这不好吧让你破费……”唐敬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手有点受宠若惊。虽说周通看起来挺豪爽的但对自己这样好似乎有点匪夷所思。 “这有什么?我们是同事嘛况且你来了公司我也有个说话的伴了。对了如果你不嫌弃我们私下的时候你叫我周哥就行了叫周副总听着怪生分的。” “这……”唐敬犹豫不决。 “不用说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不会违抗上级的命令吧?”周通假装严肃的说道。 “好吧周哥以后私下我就这样叫你。”这时唐敬虽然仍觉得周通神秘莫测但给人的感觉却亲切了许多。 周通驾车带唐敬来到市中心此时已华灯初上城市依然热闹非凡片刻后车子在“诱惑无限酒吧”旁停了下来。 “这家酒吧不错我来过几次这次就带你去见识一下。” 这是唐敬第一次进酒吧一切都显得陌生而新奇两人选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周通不怀好意的瞥了唐敬一眼点了一种叫“醉生梦死”的酒唐敬不懂这些便全凭周通做主。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两大杯酒周通端起来小喝了一口道:“唐敬你尝一尝这是这家酒吧的招牌酒很不错的。” 唐敬点了点头他的酒量不是很好但也不是…… 滴酒不沾之人喝了一口后只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酒味反而被这种感觉冲淡了。 “这……周哥这酒怎么这么奇怪?” “哈哈这是酒吧的独家秘方外人可是学不来的怎么样感觉非同凡响吧?” 唐敬轻轻摇着酒杯陶醉似的笑道:“的确不错我还从没喝过这种酒。”说着又喝了一口脸颊微微泛红。 “唐敬头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周通喝着酒不动声色的问道。 唐敬耸了耸肩:“很好啊呵呵至少工作很轻松不过对公司感到非常好奇以后还要多多了解。” 唐敬专注酒杯这些话仿佛没有经过大脑就顺口说了出来他也没意识到什么。 周通呵呵一笑问:“有什么好奇的?” “这就多了我感觉龙总并非普通人还有我整理的资料太怪异了不过周哥不打算马上给我解惑我也没办法知道更多的事。”唐敬仍一眼不眨地盯着酒杯似乎坐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周通一样。 周通抬起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心灵沉吟道:“那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唐敬神色有点迟疑最后无奈的叹道:“我也不清楚我想这可能和周哥有关自从那次和他握手后右手就变得怪异起来弄得我都不敢与人握手了。本来昨天就想找他问清楚但他似乎不愿谈及此事我也就没问了但今后必须弄清楚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听了这话周通一愣旋即暗自苦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也遭过你的道啊!不过没想到你也不清楚右手的事而且还是见了我以后才生的这事真是怪哉回去得把这事告诉公主或许她会有些高见。” 唐敬的眼睛仿佛陷进了酒杯一样很是痴迷周通咧嘴轻笑:“呵呵我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施展‘醉梦大法’了看来效果还不错。” “走吧我送你回家。”一饮而尽周通拉着唐敬离开了酒吧。唐敬下车后醉眼惺忪的看着远去的轿车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酒嗝醉醺醺地嘀咕道:“这酒……后劲可真大我怎么觉得头晕乎乎的?” 他摇晃着身体踉踉跄跄地上了楼在楼道上撞了不下十次墙壁。突然一股酒气从喉咙冲了出来胃里立刻翻江倒海起来他急忙捂着嘴匆匆忙忙地打开房间然后径直冲向洗手间全然没注意到洗手间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流声。 “嘭”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撞开了唐敬觉得房间里雾气蒙蒙的却也没有多想直接冲向马桶“哇”地一声吐个不停。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在他耳畔响起他不知生了什么事急忙扭头看去。登时他眼珠瞪得圆溜溜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呼吸急促…… 起来颤声道:“这……美女裸体的……” 楚若然呆呆的盯着唐敬像丢了魂似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是浑身赤裸水珠顺着滑嫩的肌肤落下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挺翘的玉峰毫无保留的坦露在空气中一滴水珠正从乳尖落下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痕迹。还有盈盈一握的纤腰和修长雪白的大腿无处不散着诱惑的气息看的唐敬失了神一样。 无论楚若然实力如何强横身为女人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身子被男人看了遍委屈和不知所措牢牢地占据了她的心灵她有一种放声大哭的冲动。 听到唐敬的话楚若然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与此同时怒气也“蹭”地直冲脑海她哪里还理会得了对方是谁只听她怒叱一声双掌翻飞人影一晃“嘭”地一声双掌狠狠地击中了唐敬的胸膛。 顿时唐敬白眼一翻“哇”的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嘴角淌出了鲜血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第016章 周元功,饱眼福 楚若然收掌提神顺手抓起浴袍裹住玲珑的身姿怒冲冲地盯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他碎尸万段但她还尚存一丝理智。 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可恶男人的相貌忍不住轻呼一声举起右手掩住小嘴显得惊讶无比。 “他……为什么会是他?啊糟了这是他的房间……哎……我把他打伤了怎么办啊?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受得了这一掌吗?”楚若然的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令人尴尬而羞愤的事情着实不知所措。她急得直跺脚埋怨道:“这都怪那破物业公司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呜呜呜……”说着她竟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原来她先前想洗澡睡觉没想到突然停水了她打电话给物业公司却告知要明天才能来修理她实在气的不行。后来她现隔壁没有动静运功查探后现唐敬还没回来。 她有一个习惯不洗澡就睡不着觉所以为了保证充足的睡眠她只能冒险偷偷地跑到唐敬的房间来显然区区一个房门是难不住她的。 一看他这里竟然有水她不禁埋怨了一翻物业公司眼见有水她心思一动决定借用一下唐敬的浴室。她本以为时间会很充裕没想到刚脱了衣服可恶的唐敬就醉醺醺的回来了。(..info) 由于水声太大她一时没觉唐敬醉醺醺的哪里知道自己家还有一个女人最后机缘巧合之下就生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哭了一会儿后她现唐敬仍歪着脖子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她吓了一跳顾不得委屈急忙跑过去。虽然唐敬很可恶但他也罪不致死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别指望心安理得了。 “你可不能有事啊我不是故意打你的都是你……看了人家身子。”说着脸颊上飞起两抹烟霞“啊糟了他的气息好乱快没呼吸了。” “镇定镇定师傅不是教过我面对任何事都不能自乱阵脚吗?”她轻抚胸口深吸一口气慢慢镇静下来飞快地想着应对之策。 “送医院?不行他都成这样子了送医院恐怕来不及了。”见唐敬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急忙否定了这个办法“师傅曾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运功疗伤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这时候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她立刻凝神静息气沉丹田运转周元功潺潺溪流般的周元气劲沿着经脉汇聚在她右掌上。她飞快地解开唐敬的上衣右掌抵在他背心周元气劲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也挺好看的嘛……”眼睛瞟了一眼他赤裸的上身现他虽然有点瘦但很耐看。 说完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脸更红了羞涩的轻啐一口…… :“楚若然救人呢你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元气劲从背心蔓延开来但很快楚若然就现了不妙因为周元气劲似乎被什么给挡住了前进不了分毫。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时她现了更震撼心灵的事情她体内的周元气劲道变得疯狂起来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身体。她大吃一惊急忙撤手却现右手动弹不得紧紧地黏在了他背心。 “啊这到底怎么了?他怎么能够吸收我的功力?”一时间楚若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随着周元气劲的流失她的脸颊由红转白娇躯微颤呼吸急促。 惊慌中她不知不觉地伸出了左手但很不辛的是左手也被黏住了此时她欲哭无泪没想到救人会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就不偷偷跑过来洗澡了。 唐敬头顶冒起一股白雾旋即一道道黑丝从心脏处弥漫开来不消片刻便布满了上身。楚若然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痛苦。 “嘭!” 忽然唐敬体内出一声闷响一股劲风从他背透体而出楚若然只觉浑身一凉赶紧低头看去浴巾竟然被吹掉了她又成了一丝不挂。 “啊――”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回荡在房间内直欲冲上九霄…… 这时楼上突然出来一声低沉的呵斥声:“楼下的注意点年轻人要知道节制……” 听了这话楚若然嘴巴一撇脸上又浮起一丝红晕委屈的呜咽起来。 她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年里还从没像今天这样倒霉过以前她可是家里的公主谁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虽然随师傅学艺后管理严格了许多可也没像今天这样啊…… “嗯。” 无意中唐敬呻吟了一声楚若然吓了一跳急忙叫道:“死唐敬你快点醒过来啊我们这样……” 突然她意识到了不妙马上闭嘴倘若把他叫醒了那他不是又要把自己看个遍这……便宜又让他占了…… “师傅……你在哪里啊?徒儿这么倒霉被这个大坏蛋欺负你怎么不来帮徒儿啊?”楚若然仰着脖子泣不成声但她再也不敢大喊大叫了深怕被楼上的人听见。 “他的身上……呀这是什么图案?”她半张着樱桃小口直愣愣地盯着唐敬的后背现那些黑丝缠绕在一起组成了一副猛兽的图案。不过她并不认识是什么猛兽。这图案一闪即逝随即他浑身冒起一道黑光。 楚若然觉得掌心一暖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流回了自己的身体比原来的周元气劲雄浑了不少。她急忙醒悟过来运功查探身体状况现这道热流与周元气劲的性质一模一样。 周元气劲在奇经八脉内乱窜她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摒弃杂念引导周元气劲。若此时周元气劲走岔了…… 那她就可能走火入魔轻则功力全失重则一命呜呼。 转眼间唐敬身上的黑光消失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浑身温暖无比体力充沛仿佛肌肉里隐藏了一股可怕的爆炸力量 “嗯方才我怎么晕倒了?呃……”蓦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那个裸体的女人是谁怎么那么眼熟她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一想到这里他现自己赤裸着上身两个滑腻的东西抵着背心。他浑身一怔暗自惊呼:“是谁的手是谁在后面?” 窗外漆黑一片他不由想起了鬼片中的情节吓出了一身冷汗。此时正值深夜往往会生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各路神仙你就放过小子吧我穷的响叮当你去找别人吧。”他心中一个劲地祈祷然后慢慢地扭过头来。入眼是一片雪白他的眼睛立刻变得直勾勾的像是被人勾去了魂魄一样。 他吞了口唾沫没有了恐惧有的只是满腔惊艳…… 第017章 余波难平 这是一幅怎样的美景唐敬觉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虽然在网上也看过女人的裸照但远没活生生的一个大美人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身边来的惊心动魄热血沸腾。 “这……为什么会这样?”过了许久他也不忍移开目光嘴里一个劲地吞着口水身体的某个部位不争气地生了变化。他已认出对方就是楚若然心中不由嘀咕道:“没想到她包裹在衣服里面的身体竟是如此完美让人痴迷。” 楚若然幽幽醒转这次入定她受益匪浅功力大增竟然突破到了周元功第四层周元气劲凝炼如实质一般由潺潺溪流变成了宽阔的河流她相信离师傅所说的“化气”境界相距不远了。 她睁开双眸立刻怔住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胸脯满脸痴迷不可自拔。顿时她双颊酡红怒气回升一巴掌打在了唐敬的脸上。 唐敬愕然惊醒过来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赶忙转过头去惊慌失措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说着他不禁语塞了他还没弄清楚自己的状况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把人家姑娘的身子从头到脚一丝不漏的都给看光了。 楚若然万万没想到自己只顾得引导周元气劲忘记了身边这个可恶的男人以致再次被他一览无余真是羞死人了。 楚若然赶紧抓起浴巾裹好身体羞愤难当地娇叱道:“唐敬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宣泄而出方才功力增加的喜悦一扫而空。 “我……我……”唐敬的脸涨的通红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听见楚若然的哭声他更加心烦意乱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哭声越来越大唐敬深怕被邻居听见赶紧劝道:“对不起你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唐敬微微扭过头来见春光已经被裹住了赶紧转过身蹲在楚若然跟前想伸手给她擦眼泪手却停在了半空。 擦眼泪?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若然不要哭了你哭得我的心好乱……” 他还没说完就被楚若然打断了:“难道我哭都不行吗?人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能不哭吗?呜呜呜……” 唐敬没辙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长长地吁了口气用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语气说:“若然错误已经无可挽回我无话可说任凭你处置。” 楚若然哽咽着抬起头来望着他一脸的决绝落寞之色埋怨道:“听起来这么壮烈好像要上战场一样吃亏的可是我啊。” 唐敬实在是太衰了只能够把气往肚子里咽…… 不敢看楚若然的眼睛低着头道:“你说吧任何处置我都毫无怨言。” “哼你还有怨言你占了人家便宜还敢有怨言?”楚若然小声嘀咕着见他真心实意承认错误心头的怒气消了一半。 “唐敬我们都是成年人既然错误已经生那相应的人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楚若然撅着嘴琢磨半天说道。 唐敬边听边点头现在自己的小命可都是拽在她的手上还能有什么周旋的余地?况且他可见识过楚若然的手段想一想都觉得心颤不已自己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思忖着唐敬慢慢地觉有点不对劲我怎么会撞见她洗澡呢?我不是和周哥喝酒来着吗?啊对了我喝了那叫什么“醉生梦死”的酒当时没什么不适但后来生了什么事就不记得了难道我没喝多少就醉了?嗯肯定是这样。肯定是周哥送我回来的但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呢? 一时间唐敬觉得莫名其妙侧头打量四周不禁愕然这浴室怎么看着如此熟悉?啊那里不是还有我昨天换了还没洗的衣服吗? 唐敬感觉自己真的要晕厥了这是在自己的浴室啊怎么就遇见楚若然赤身裸体了呢? “喂看什么看?”现唐敬心不在焉楚若然哼了一声。 “这……这浴室怎么很熟悉好像是我的吧?”唐敬挑了挑眉毛指着四周问道。 “哼什么是你的是你的就能够乱闯吗?”楚若然的脸成了红缎子一般娇艳欲滴却仍强词夺理的说道。 唐敬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话我自己的房间怎么就叫乱闯了呢? “啊――”忽然唐敬张大了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楚若然恍然大悟:“原来这真是我的浴室是你偷偷摸摸地潜入我的浴室意图对我不轨……”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楚若然已经低下了头又哽咽起来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哗啦啦地坠落。 “喂你不要哭嘛。” 唐敬已经知道虽然自己看光了她的身子但最大的错误并不在自己所以理直气壮了许多但瞧着她垂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又很是不忍。 他最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流眼泪他叹息一声颇为大方地说:“好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这总行了吧?” “什么?”楚若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停止了哭泣直挺挺地抬起头瞪着唐敬“你不追究我的责任你这叫什么话?” “啊好吧那我追究你的责任这可以了吧?”唐敬心中气苦慌不择言的道。 “你……你……”楚若然伸着纤纤玉指指着唐敬小脸气的煞白“你可恶!你把人家的身子看完了还想追究我的责任你是天下最无耻的人我要杀了你…… 。” 唐敬浑身一颤见楚若然做势欲扑他赶紧一个驴打滚退出了丈许惊慌失措地道:“你……你要干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我还没怪你你竟然要杀我你……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面对生命的威胁唐敬也豁出去了咧了咧嘴气愤地质问道。 听了这话楚若然欲哭无泪是啊自己闯进了他的房间才会生后来的事所以这一切错误还是在自己本身。但她岂是轻易低头认错之人在家她可是公主般的人物从来没人敢质问她更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于是翻身跳起一步步逼向唐敬。 唐敬急忙站起来向门口退去故作镇定地说:“你不要乱来啊我可是会叫的这楼里所有人都能听见到时你就脱不开身了。” 楚若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苦笑:“哼这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真是够傻的你以为我真的要杀你麽?笨蛋可是不杀他我又怎么办?” 唐敬想夺门而逃却被楚若然抢先一步把门关死了他走投无路了。楚若然把他逼至墙角脑袋停在他脸前三寸之处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唐敬我警告你若你敢把今晚的事到处乱说哼我就让你……” 唐敬很有先知先觉抢先说:“我知道我一定不会乱说今晚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说着他半眯着眼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楚若然冷笑一声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看的唐敬直咂舌暗呼倒霉…… 第018章 摇光篇 ,显奇威 见唐敬如此合作楚若然心中的最后一点怒气也消失了余下的只有娇羞。她轻咬着嘴唇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至于怎样处理你哼我一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责任好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吧?”唐敬委屈的小声嘀咕着但他现在不想再争辩了心说要来就来吧我看你能想出什么花招惩罚我。 楚若然暗骂自己鲁莽如今不仅自己吃了大亏最尴尬的就是最大的错误在自己身上。虽然她在气势上暂时压住了唐敬但她仍有点心虚。 “好了今晚就到此为止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哼。”楚若然觉得继续留在这里只能徒增尴尬让自己更加难堪所以丢下一句话后匆匆忙忙地抱起衣服夺门而去。 怔怔地看着摇晃的房门唐敬叹了口气:“唉最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进自己的房间也会遇到这种糗事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他耸了耸肩看着一团糟的浴室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突然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一个红色物事便移开不了分毫了。他张大了嘴巴仿佛石化一样吞吞吐吐地说:“这……难道这是她的……内裤?” 话音方落一道人影闪电般冲进了房间唐敬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一股劲风逼得他紧紧地贴在墙壁上。 “咦内裤呢?”那红色物事不翼而飞了唐敬额头鼓起了一条青筋他自然猜到了刚才那道人影就是楚若然不过幸亏她功力不俗眨眼的功夫便取走了那东西否则两人又免不了尴尬一场。 但即便如此两人之间的尴尬也是无法消除的了至少在短时间内两人要相互回避。 “咦我怎么没穿衣服?”惊魂稍定唐敬才现自己赤裸着上身但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这是楚若然为了救他才会脱了他的衣服。 他摇摇脑袋把浴室收拾了一下便痛痛快快地冲了个冷水澡。 隔壁楚若然嘟着嘴双手抱膝坐在床头下巴靠在膝盖上嘟囔道:“这次羞死了本来就够尴尬的了怎么会把那东西留在浴室里真是……倒霉死了。” 她粉面嫣红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床垫眼光瞟过不远处的那让她难堪的红色物事嘴撅得更高了。 许久后她才平息心情忆起方才的情形好奇心陡生心道:“他身上怎会冒起黑光还有那副猛兽图案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那个老色魔说他有宝贝难道他真的身怀异宝?对了为什么周元气劲从他体内流回来之后强大了那么多?他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看样子他似乎还不知道。” “不行她如此对我我绝不能轻易放过他哼虽然我也有错但我是美女耶错误自然可以忽略了。嗯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他。” …… 她抬起头瞪着墙壁嘀咕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嘲笑我?哼让我听一听。” 她运起周元功耳聪目明隔壁哗啦啦的水流声清晰可闻。 “他好像在洗澡哎呀人家洗澡你也偷听你是不是像他那样变态啊?要死了睡觉快点睡觉。” 她捂着脸倒在床上然后抓起被子牢牢的盖住自己但仍她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方才的尴尬情景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唐敬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一切这一天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相信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迷迷糊糊中他现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他心中一惊赶紧集中注意力那一句话就逐渐清晰起来。 “咦怎么又是‘八图合天地崩苍生乱’这句话?我脑袋里怎么无缘无故的冒出来这句话?昨天也是这样真是奇怪。” 他正准备不去理会此事埋头睡觉突然又一大段话从不知名的地方涌入他的脑海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骇的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最近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生在我的身上?”唐敬觉得自己快疯掉了狠狠地跺了一脚却无济于事那段话益清晰起来。 “糟了这话怎么就像是在我脑子里生根了挥之不去?” 他试图摒弃杂念什么都不去想希望让这段话消失岂料越是这样那话就越清晰深入神经一般。他彻底地被打败了瘫坐在床上垂头丧气忍不住报了句粗口:“我靠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贼老天你是不是诚心耍我啊?” 过了半晌他理清了头绪既然它出现在自己脑袋里那就把它给弄清楚这段话共四十九字以古文的形式写就深奥难懂。他看了两遍才连蒙带猜知道了一个大概。 这段话名为“摇光篇”讲的是行气运功吸气吐纳的法门唐敬是门外汉看的似懂非懂。 “这莫不是小说中所说的修炼功法?”唐敬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奇怪的念头“嗯再仔细看一看。” 最后他看了不下十遍终于有点相信自己的推断:“呀看样子还真让我猜中了唔但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脑袋里呢?” “啊我记起来了昨天中午……”他心思一动急忙在床头翻出那枚铁牌果然铁牌在手他觉得眼睛里看到的都是那段文字。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枚铁牌的缘故。”他把铁牌翻来覆去的观察只是觉得铁牌会让自己对那段文字的印象更加深刻并没其他作用连昨天那种温暖的感觉都没有了。 “唉要是没有生今晚的事我就可以去请教楚若然了她功夫那么高或许会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如今…… ……”他一想到今晚的事就大感头疼。 “冷静平心静气快点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不能迟到。”既然弄不懂他暂时也不去理会了深呼吸一口气倒在床上或许是今天太累了不多久便沉沉地睡着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依稀可见房间内的情形不知何时唐敬身上冒起一团黑光由于天气炎热他只穿了一条内裤睡觉所以只见他心脏处浮现起一个小黑点然后上半身在黑光中显现出一条条黑丝与先前出现的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黑丝组成了一幅猛兽图案猛兽的脑袋就在他胸口张着大嘴栩栩如生这猛兽不似虎也不似豹平常人根本没见过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透着犀利威风无比似乎随时可能扑将出来。 睡梦中唐敬似乎感觉“摇光篇”中的一句句话绕着身体旋转光芒闪烁不息最后悉数没入体内杳无踪迹。 这时一种舒爽的感觉游走全身令他如沐春风不知不觉中他竟按照一定的规律呼吸吐纳起来。 隔壁楚若然忽地翻起身来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撅着嘴说:“瞌睡跑哪里去了怎么一直睡不着啊?” 呆坐了一会儿她突然道:“对了不知隔壁的那个坏蛋在干什么他不会也因为今晚的事睡不着吧?” 怀着好奇心她又运功偷听隔壁的情况但她听到的却是均匀有力的呼吸声她脸色一变骂道:“可恶的唐敬他……他竟然睡着了还睡的那么香真是没心没肺。啊他莫不是看了我的身体后心底爽翻了天所以才睡的这么甜。哼男人真不是好东西做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内疚自责还弄得我这个受害者反而失眠了……” 楚若然喋喋不休的嘀咕着快到天亮的时候她才觉得有点困意倒在床上睡下了。 第019章 虎豹拳,龙凤惊 清晨唐敬容光焕精力充沛匆匆吃过早餐便赶向公司临出门时他还悄悄地听过隔壁的情况现没有动静不由舒了口气。 “呼呼!啪啪!” 草坪上唐敬又见到了周通如腾龙般矫健的身影出拳如风空气竟出一阵脆响唐敬不禁看的呆住了。 “这……拳势也太过猛了吧!”唐敬嘟囔着感慨道。 周通早已现了唐敬嘴角挂着淡定的笑容度愈来愈快几乎只可看见一连串残影听见破空的劲风声。 突然唐敬有一股出拳的冲动印堂穴中升起一股热流飞快地流向睛明穴双眼一热旋即清凉无比。唐敬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现眼前的景象生了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周哥的动作怎么突然慢了下来?每一招每一式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了。”唐敬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这么慢的动作拳劲竟威猛如斯真是厉害。哈哈真是羡煞旁人啊。”不知不觉唐敬脑袋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动作这么慢威力却不见丝毫减弱不知我学不学的会?” 上次周通要教他拳法他拒绝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觉得周通打的太快了他根本摸不着一点头绪便认为学武是件很麻烦的事而这次就全然不同了他莫名其妙的现其实这拳法也挺简单的于是见猎心喜。 不知不觉唐敬拳随意动脚踏八方随着周通一起腾挪转移拳势也似模似样一时间他竟然沉迷其中不可自拔。(..info无弹窗广告) “咦!”周通瞥了眼唐敬眉头皱了起来“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昨天还说不跟我学拳今天竟自己练起来了。” “呵小子你竟然仅仅跟着我打也学了七七八八像模像样着实厉害。一晚不见你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怪哉怪哉。” 周通没有停下反而愈打愈快动作也益繁复但唐敬竟悉数学了去先前几拳还很生疏但没过一会他就熟练起来。 周通咂巴了下嘴暗道:“昨晚究竟生了什么事他不仅浑身气质生了很大的变化连领悟能力也翻了几倍。” 昨天唐敬看周通练拳时眼中全是疑惑不解之色今天竟然就像学武多年一样一看就会着实匪夷所思。 大楼里龙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唐敬几乎达到了出拳如风的境界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唐敬你果真是一个可造之材。” 蓦地龙凤眨了眨眼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唐敬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咦不对我还以为是他领悟能力高原来不然他体内似乎在生着变化。” “哼那我看一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话音方落龙凤的印堂冒起微弱的金光紧接着双眸金光一闪唐敬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 被她尽收眼底。 “他身体表面竟有一层淡淡的黑光在他出拳的那一霎那黑光飞奔向拳头带起一股微弱的劲道这……这根本就不能用武学的原理来解释了。我还要运起‘龙眼通’方能看出这道黑光真是奇怪。” 唐敬的拳势刚柔兼济气势不凡周通已然停下站在一旁观看唐敬完全沉浸在这种玄妙的境界中物我两忘。 此时那一套拳法串成了一条幻影在他脑海中闪动他迫不及待地一一打出竟然一气呵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过了许久唐敬收拳散功额头冒起了汗珠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排出了体内的浊气浑身清爽。 “啊周副总对不起我刚才看你打拳出了神禁不住有些手痒难耐所以献丑了不好意思。”唐敬现周通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 周通双眉舒展大笑道:“哈哈唐敬你无须妄自菲薄你天资聪颖厉害啊。” 唐敬讪讪一笑尴尬地说:“周副总过奖了从小到大可从没有人夸过我天资聪颖你的话可让我受宠若惊了。” “那是别人没眼光罢了。对了你以前练过拳吗?”虽然周通几乎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唐敬耸了耸肩道:“我可没机会学拳刚才看见你打的那么厉害所以胡乱模仿了一下倒是让你见笑了。” “果真没学过公主真有先见之明他还真的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周通心中暗想脸上却镇定自若说:“方才你把我的这套拳学了个七七八八由此可见你若肯用心武学你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唐敬一怔心说我自己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没觉?但观周通不像说假那我莫不是真地对武学有着与生俱来的领悟能力? 一念至此唐敬有些心动武侠梦可是许多男人的梦想对此他也没有多少抵抗力于是他忐忑地问道:“周副总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周通郑重点头:“当然。” “那你方才的拳法叫什么名字?”唐敬心头微喜回忆起方才的情形觉得这套拳法不简单反正比电视上那些花架子厉害了许多。 “虎豹拳。” “虎豹拳呵呵这名字就如此威风而这拳法更加威猛厉害啊。”唐敬由衷感叹。 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周通心头暗笑:“虎豹拳岂是你方才所见的那点威力想当初虎兄和豹兄合创此拳花费了多少心血他们使出这套拳法才叫厉害呢开碑裂石只是虎豹拳最低的境界而已。呵呵若不是我没有武学范畴内的武技可使也不会把他们的心血教给唐敬你了。” “唐敬这虎豹拳讲究出拳如奔雷突袭快如闪电以刚猛著称方才见你刚猛还…… 差了许多反而加了一丝柔劲进去这与创造此拳之人的心意并不相合因此虎豹拳的威力反而被你束缚住了。” “这样啊?”唐敬有点尴尬他出拳之时全然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使出“周副总书上不是说要刚柔并济吗?至刚至强未必好呢。” 周通呆了呆大笑道:“哈哈这可未必刚柔并济确实不假但也要看对象虎豹拳力求出拳毙敌是以命搏命的拳法不需要柔劲的。” “这么厉害?”唐敬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思索了一下道:“周副总看来我是学不会虎豹拳了要出拳毙敌那太过刚猛了若我与人对敌一拳把对方给打死了那我可就脱不了干系反而不妙了。” “唔?”周通愕然苦笑道:“呵那倒是。那你就先保留柔劲吧若到了拼命的时候切不可忘记虎豹拳的宗旨――毙敌。” 唐敬摇头苦笑:“我什么时候用得着与人拼命?何必要那么刚猛呢?呃不过若再遇到天算子那种疯子虎豹拳或许真的可以有用武之地。” “这虎豹拳不仅要习其形还要通其髓也就是它的精华这精华就是要你练出拳劲以劲御敌暗劲吞吐之间威力更大。” “以劲御敌那这拳劲要怎样才能练成?”唐敬兴趣盎然的问道。 “这需要时间的沉淀不过我观你拳势带风已初具规模假以时日练出拳劲并非难事。” 唐敬眨了眨眼眼眸里洋溢着满心欢喜心说:“我莫不真的是武学奇才?哈哈不论是与不是既然这虎豹拳如此厉害那我今后就要苦练至少做防身之用是绰绰有余了。” 第020章 诸象神秘,遭抓壮丁 龙凤看着两人走过来便散去了功力踱步到门口眼看唐敬要走上台阶龙凤手指微弹一股劲风直奔唐敬脚下。(..info好看的小说) 唐敬与周通相谈甚欢忽觉脚下一滑“啊”的一声惊叫向前面扑去。龙凤不动声色地向前迈出一步玉手微抬搭在了他肩上轻轻一拂便帮他站稳了。 忽然龙凤眉头微蹙眼里掠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正常关切地说:“小心点。” 唐敬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脸上一红忙向旁移了一步尴尬地说:“谢谢龙总我刚才心不在焉让龙总见笑了。” 龙凤嫣然一笑:“不用客气看你们俩聊的这么开心我很欣慰唐敬你要多多努力啊!” “是龙总我绝不辜负龙总的期望。”唐敬赶紧点头对龙凤他不敢有丝毫越礼龙凤不像周通那么容易让人接近她仿佛枝头的凤凰令人仰望敬畏。 这一天的工作很轻松唐敬干劲很大没有一点累的感觉。下班后他就直接回家去了不过心中却在想会不会碰到楚若然。 龙凤与周通坐在草坪前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红绿交叠美丽无比。 “周护法今天对唐敬的感觉怎么样?”龙凤望着天边的红霞淡淡地问道。 周通想了想沉吟道:“公主我现有点看不透他了。” “哦。”龙凤有点惊异收回目光“你说说看。” “公主昨天与今天唐敬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我就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龙凤微微点头:“你知道我今天在他身体里现了什么吗?” “什么?” 早上唐敬差点摔一跤周通知道是龙凤的杰作她扶唐敬的那一下手指搭在他肩上一股暗劲便悄无声息地透入他体内以龙凤的修为只需眨眼的功夫便能把唐敬的底细摸清楚。 龙凤脸色凝重酝酿了许久说:“一股能量。”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弱的能量。” 周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与他的右手有关?” 龙凤思索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说:“不对这股能量没有阴寒之气与他右手中的截然不同。” “哦那他体内不是有两股能量了?看他的样子还不知道这……似乎有点难以解释。”周通歪着脖子琢磨了一下然后摇头否定。 “你也不用担心他体内有了这股能量今后可以更加顺利地完成任务从现在开始要让他接触一些陌生的事了。”龙凤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周护法你去安排一下周日我们与海顺公司总裁博伟见面。” 周通微微曲身:“是公主我稍后就去安排。” 他眼神变了变欲言又止龙凤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到时把唐敬叫上。”说完便如…… 一缕清风消失在了楼道里。 望着空空如也的楼道周通眼睛精光一闪而逝:“唐敬一切都看你自己了。” 唐敬回家后很庆幸没有遇到楚若然否则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入夜后他早早地上了床毫无例外那段话又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他没有了昨天的不适只抱怨了几句后便倒头大睡。 深夜唐敬身上又与昨晚一样出现了那副猛兽图案持续的时间还长了一些。睡梦中他又看到那段话绕着周身旋转然后没入体内…… 电话声打破了宁静唐敬悠悠醒转现天刚破晓一看电话竟然是周通打来的他不敢怠慢弹坐了起来。 “喂周哥有什么事吗?这么早打电话给我。” 手机里传来周通爽朗的声音:“哈哈你小子还在睡觉吧?嗯这就好告诉你一件事明天龙总要去见一个客户让你也一起去所以事先通知你一下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今天不上班吗?” “呀你不是糊涂了吧?今天周六上什么班啊?” 唐敬翻了个白眼拍着额头心想这几天惊喜交加真把自己给搞糊涂了。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唐敬一看时间还早便想睡个回笼觉没想到房门被敲响了。 “这谁啊周末也不让人安生?”唐敬有点生气房门一个劲的响也没听见对方吱声。 “谁啊大清早扰人清……”他猛地拉开门话还没说完那个“梦”字就活生生地咽下回去他眼珠一瞪仿佛见鬼一样“嘭”地一下又把门给关上了。 他靠在门上睡意全无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我的妈呀她来找我干什么?昨晚还庆幸没见到她今天一大早就来敲门搞什么鬼嘛?” “唐敬你个大混蛋干嘛不敢见我是不是觉得心中有愧啊?”楚若然嘟着小嘴委屈的站在门外。她刚才看到唐敬的表情不由怔了怔那是什么表情?好像见到老妖婆一样。 “哼我有那么可怕吗?”楚若然摸了摸脸蛋恨恨地想到。昨天她一直呆在房间里琢磨着怎样调查唐敬的底细最后终于有了决定。 为了避免他逃跑楚若然一大清早就堵在了他门口但没想到一见面就是这样她着实被气的不行。 “我心中有愧?哼有个屁的愧!”见楚若然行事如此诡异莫测唐敬大感头疼但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给一个小姑娘欺负了。 况且事后他也想了许久现这事自己根本没多少错前晚只是自己一时间有点懵了才会任由楚若然摆布。 “我怕啥?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是我了她的身子又不是她看了我的身子哼!”唐敬扬了扬脖子给自己打气。 “喂不要叫了大清早扰人清梦…… 是不对的。”唐敬打开门看着楚若然委屈的样子大义凛然地说道。 楚若然半张着小嘴瞪着乌黑的大眼睛话堵在了喉咙里她没想到转眼间唐敬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哼唐敬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楚若然不肯处于劣势于是故意挺了挺胸脯。 唐敬瞄了一眼她的胸心说包起来更大了。 楚若然看到他的眼神本能的向后缩了缩双颊染晕羞愤难当:“哼果真是色狼刚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谦谦君子没想到你的本质如此恶劣还枉费我救你一命。” 唐敬一愣道:“你不要污蔑好人前晚的事又不是我的错你到底想怎样?” 楚若然嘴巴一瘪泫然欲泣但马上又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那晚你不是说任凭我处置吗?怎么想反悔了?哼还男子汉大丈夫呢言而无信。” “你……”唐敬语塞有种被打败的挫折感“好了我说出去的话我就会承认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想起她冒险救了自己又被自己看光了身子作为一个女孩子确实够倒霉的唐敬的心不由软了下来。 楚若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计得逞似的笑容幽怨地说:“我来了西川市后还没仔细参观过这个城市所以今天我要大购物你就给我做搬运工。” 唐敬愣了愣恍然道:“原来你是来抓壮丁啊!” “哼是又怎样?这是你答应本姑娘的。”楚若然觉得自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十分开心。 第021章 当街行凶,仗义出手 西川市规模颇大高楼林立商业街纵横交错楚若然兴致盎然穿梭于其间。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一律买下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价唐敬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她这一天花的钱不知是多少家庭几年的收入也不见她眨下眼当真是花钱如流水。想来她是大手大脚惯了她莫不是什么大老板的女儿无聊玩什么离家出走?” “喂快点走啊提这么点东西都累了?”楚若然在前面不满的抱怨不过眼中却充斥着狡黠的笑意。 “你都买这么多了还要买?你用的完吗?”唐敬看着自己大包小包的挂了一身这里面大部分是衣服还有些小玩意。 楚若然脖子一扬:“哼我花钱是买开心的你管我用不用的完。” 唐敬皱了皱眉楚若然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好颇有高贵的气质但没想过只是过了一个晚上她的性格竟然大变难道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看来她隐藏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啊! 他哪里又知道女儿家的心思先前楚若然的确并没任何虚伪之处初来乍到她自然想和邻居搞好关系但不想她与他遭遇了尴尬委屈之余她骨子深处的大小姐脾气自然就爆了。 “啊杀人啦!” 忽然一个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像风一样穿梭在人群中顿时人群一阵骚动疯狂的向远处涌去。 “喂怎么回事?当街杀人不想活了?”楚若然撅着嘴不以为然。 “小姑娘快点向后面跑真的是杀人了那血都流了一地呐。”一位老大爷退到楚若然身旁惊慌失措地劝道。 楚若然愣了几秒然后双眼放光兴奋地叫道:“哇真的杀人啦快唐敬我们去看看。”说着拉起唐敬向前面冲去。 “你干什么?前面可是杀人了你跑去干什么?难道不怕殃及池鱼?”唐敬一瞪眼失声大叫。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他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就生在自己身边但他不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况且这个热闹可不好看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楚若然头也不回一个劲地往前挤嘴里喋喋不休地说:“有我这个高手呢你怕什么?大不了我再救你一次。” 说话间两人已经挤到了最前面看到了鲜血淋漓的一幕。只见一个带着银制面具的男人与十多个勇武大汉激烈血战面具男手持长剑轻轻一抖一连串剑花凭空飞起唰唰唰一一击中大汉的脸颊鲜血直冒。 但大汉们似乎不知疼痛一样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愈攻愈迅猛当真是出拳如奔雷气势骇然。 唐敬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周通的话再一一对照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都是高手。 “喂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些人可…… 不好惹。”唐敬是一个平头小百姓见到这种情况自然想着保全自己避而远之了。 楚若然横了他一眼薄怒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那么胆小?你放心有本姑娘在别人伤不了你一根寒毛。” 身为男人被女人这么说的确有点尴尬唐敬侧头看了她一眼腹诽道:“你当然不怕了我可什么都不会昨天才跟周哥学了点虎豹拳我可不指望今天就能够大神威。” “快看那个面具男的度好快。”楚若然看的浑然忘我指着战场大呼小叫。 唐敬抬眼望去果然面具男行动如风只剩下一道残影在大汉中穿梭忽然血光迸现一个大汉被一剑刺穿了喉咙一命呜呼轰然倒下了。 面具男挥剑疾刺洒下一片剑光然后轻喝一声一跃而起脚尖在一个大喊肩膀上一弹借力越过人群向旁边的深巷窜去。 “快点让开。”大汉们怒不可遏推开人群飞快地追了上去。 “我们走吧人家都跑了。”唐敬的手被楚若然拉着于是摇了摇她说道。 楚若然看了一眼唐敬然后把视线投向那条深巷促狭的一笑拉起唐敬飞一般地冲了过去“这么好的一场真人秀我们怎么能不看呢?” “啊你疯了?” 唐敬觉楚若然的手劲特别大自己只能任由她拽着冲进了巷子里。其他人不敢冲进去只能停在巷口议论纷纷。 这巷子很深宽约三米楚若然脚步如飞唐敬则踉踉跄跄地跟着略显狼狈。他忽觉印堂穴一热仿佛有一道激流顺着经脉灌入脚底一抬脚一跨步身体竟然轻盈起来脚步也快了许多。 楚若然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唐敬见他竟然勉强跟上了自己的步伐不免觉得惊异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便运功打探前方的情况。 巷子里有点暗他们疾奔一会儿后便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然后看到面具男身上已挂了彩衣袖被鲜血染红了动作慢了下来逐渐捉襟见肘。 巷子里没有障碍物楚若然和唐敬一上来便被对方给看到了。一个好像领的大汉把大刀往胸前一横怒声道:“猎鹰堂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楚若然斜睨着眼扫了眼战场鼻子里轻轻一声:“什么猎鹰堂?没听过。这么多人围攻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大汉怒眼圆睁喝道:“方才就见你们鬼鬼祟祟的混在人群中现在又跟了上来你们莫不是他的同伙?” “喂不要污蔑好人什么同伙?我们和他根本不认识。”唐敬一看对方的脸色就知大事不妙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大汉瞟了一眼唐敬眼神变了变冷冷地说:“不是同伙就快点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此时面具男…… 独木难支浑身鲜血淋漓气息紊乱但他依旧没有喊一声痛那刀子仿佛砍在别人身上一样。 唐敬看了心中不免恶寒这还是人吗?都没痛觉了。 楚若然犹豫了一下向前跨出一步气势陡升:“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多么人追杀一个态度还如此蛮横本姑娘今天就管定了你又怎地?” 大汉紧了紧手中的刀双瞳猛然收缩:“小姑娘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不想与你为难你最好知难而退不要徒生事端。” “哼本姑娘就偏不吃这一套。”说着她偷偷向唐敬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见机行事。 唐敬翻了个白眼心头苦笑:“对方可全是高手我见机行事有个屁用啊?” “冥顽不化那你们就下地狱去吧!”大汉怒喝一声手起刀落只见一道白光狠狠地劈向楚若然脑袋。 与此同时战场中又窜出一个大汉手腕一抖白光疾闪唐敬觉得气势逼人蹭蹭向后退去但他却快不过那如奔雷般劈斩而来的大刀…… 第022章 牛刀小试,虎豹拳劲 眼看大刀劈至唐敬却退无可退。旁边楚若然惊呼一声想上前相救奈何一柄寒光凛凛大刀迎面而来。 娇叱一声她脚尖点地拔空半丈手腕轻抖匕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铛”的一声击中大刀这是她气沉丹田蓄势一周元气劲从匕尖吞吐而出撞的大汉后退了几步。 “我命休矣!” 唐敬悲呼一声浑身差点软他第一次临敌虽然学过虎豹拳奈何他没有与人交手的经验面对寒光闪闪的大刀本能的产生一种畏惧感他更不会傻着拿拳头去挡大刀。 突然印堂穴一热紧接着睛明穴似被冲击了一下他猛然一怔现大汉的动作竟变得缓慢起来与昨天看周通练拳时的感觉一样。 他没有心思追究这是怎么回事他已觉得自己可以避开对方就在大刀劈到他额前三寸处他双腿一曲弓身躲过了这一刀但刀锋甚利划过脑袋削在了肩头上划出一大道口子。 “好险。” 他惊魂未定肩头火辣辣地疼心中不免腾起一股怒气看着近在咫尺地敌人他沉喝一声虎豹拳轰然出击“嘭”大汉腰眼凹陷刹那间脸部肌肉挤到了一起两颗眼珠几欲迸出来。 “嗷……嗷……”大汉出凄厉的嚎叫手一抖大刀差点掉落弓着身子就像一个虾米。 唐敬急忙向左跨出一步想也没想长拳顺势擂出狠狠地抽在大汉背上大汉本就是弓着身子这下双腿一软彻底趴在了地上“哐当”大刀落地。 顿时所有的目光被这个声音吸引了过来瞪大眼珠难以置信地望着唐敬。 大汉领眼中寒光乍现冷哼道:“小子没想到你竟然也是练家子还和我扮猪吃老虎哼好那今天就让你变成真正的死猪你们上去两个把他解决掉。” 楚若然很迷惑十分不信任的看着唐敬嘀咕道:“难道他真的深藏不漏?方才那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劈过去的他竟然躲开了还一拳把对方给打倒了这……” 唐敬也有点糊涂他没想到自己随意一拳竟有如此大的威力。他却不知这正如龙凤所言他出拳之时一股劲道沿着经脉流向他的拳头随着出拳的那一霎那喷薄而出这就是所谓的暗劲吞吐毙敌于拳下只是他功夫还未到家仅初具规模而已。 “唐敬自己小心。”楚若然失声叫道然后收敛心思挥舞匕刺向大汉领。 唐敬暗自叫苦不跌顾不得肩头的伤势看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一跃便来到了自己跟前大刀径直向自己招呼了过来。 “虎豹拳这次就看你的了你可要大神威啊!” 他向左踏出一步瞧准一个大汉的腰部准备再次出击或许是有了…… 第一次的经验他的胆子大了许多。.info[] 对方的动作在他看来依然很缓慢他就像一头出猎的豹子双腿微曲蓄势劲“蹭”地一下冲向对方左手探出格挡撞到大汉的肘关节右拳奔袭“嘭”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腰眼上这次是唐敬全力施展劲道比先前何止大了一倍。只听大汉惨叫一声直接“扑通”栽倒在地。 另一个大汉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对手如此轻而易举便撂倒了自己的同伴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挥刀来砍。 这下唐敬有了自信心闲庭信步般地避开大刀又是一拳击中腰眼大汉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立刻焉了下去。 面具男有了两人的帮助压力大减渐渐组织有力的反击长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专挑敌人致命的地方刺一时间也弄得大汉们无可奈何。 现唐敬如此厉害完全乎自己的想象楚若然震骇不已陡见对手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显然他也现了不妙把唐敬当成了深藏不漏的高手。 “喝!”领大汉低吼一声双手握刀猛劈直下准备以刚猛破敌他不认为楚若然一个女流之辈的力量有自己大 果然楚若然面色立变侧身向一旁窜去奈何另外一个大汉很有默契地窜了过来大刀一横挡住了她的去路。 “呼!” 劲风袭来寒气逼人楚若然眉头一皱反手挥动匕在刀刃几乎快接近后脑勺之时匕抵住了刀锋。 楚若然只觉一股大力透过匕传来她承受不住手臂微微一弯大刀又落下几公分已经挨着了她的头。她心脏猛跳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此时一个不小心她便会做刀下之鬼。 对面的大汉见领占据了上风很是兴奋大叫一声长刀直入砍向她的腹部若被击中她定会肚破肠断没有活路。 唐敬把两个大汉撂倒或许对方觉得他很诡异便没有人再上来而是专心致志地攻击面具男。 突然他听到一声娇喝急忙扭头望去却见楚若然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他吓了一大跳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虎豹拳被他施展到极致隐隐有破空呼啸声响起。 虽然他觉得楚若然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好但毕竟是邻居一场而且她还救过自己的性命岂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于刀下? 抽刀直入的大汉忽觉背后劲风大作不禁浑身一紧这时又听见那领大汉失声叫道:“小心背后。” 大汉心中冷刀势走向疾变欲反手拦截敌人但唐敬先制人自然要快过他许多一拳击中刀身大汉手臂一麻大刀几乎脱手而出而下一刻他的肩头传来一股剧痛他双眼猛地收缩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楚若然看着勇猛的唐敬眼中异彩…… 连连低喝一声周元气劲猛然爆趁着领大汉分心的那一霎那沿着匕游上大刀。 领大汉忽觉手臂一痛“哐当”大刀脱手而出一股气劲在他的经脉内乱窜他失声痛嚎眼睁睁地看着手臂变成了青黑色。 “这……这……”他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吞吞吐吐地叫道:“周元功你使的竟然是周元功!” 不待他说完楚若然盛怒之下不与他争辩腰肢向后弯曲脑袋向后仰着望见对手反手疾挥匕“嗖”的一声直奔大汉脑袋。 大汉大惊失色手上又没兵刃只能挥掌来挡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匕被挡住了却刺穿了他的手掌心鲜血顺着匕直流而下。 大汉忍痛抽出匕凶狠地摔向楚若然但楚若然娇叱一声弹地而起接住了匕一个凌空翻稳稳的落地。 “你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我施展的是周元功?”楚若然冷冷地问道。 大汉眼神变幻不甘心地扭头瞥了一眼面具男然后目光与唐敬相接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我们走你们记住与我们猎鹰堂为敌没有好下场。还有你――” 大汉忽然指着楚若然怪声怪气地说:“竟然帮助敌人!” 说完他大手一挥所有大汉会意疾退到一起扶起伤员飞快地撤出了巷子。 第023章 劫后余生,关怀备至 楚若然脸色古怪盯着敌人消失的背影嘟囔道:“他竟然认识周元功他们是谁呢?猎鹰堂?从未听师傅提起过还说什么我帮助敌人?哼一派胡言以后遇到师傅一定要问清楚。” 唐敬终于松了口气但立刻眉头就皱了起来轻呼一声侧头看着已被鲜血染红的肩膀心疼的要死。方才全心御敌并没太注意伤势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伤口更痛了。 “你怎么样?”楚若然神色焦急扶着唐敬问道。 “没事。”唐敬咬着牙摇了摇头。 楚若然眉头微蹙娇嗔道:“方才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你出手相助。哼没想到你还是深藏不漏你可真是会隐藏啊!” 听她语气不善唐敬脸色唰地红了起来摇头叹道:“我哪有瞒你?我本来就不会功夫方才只是情急之下胡乱打了一通哪知道对方那么不济这……侥幸纯粹是侥幸。” 楚若然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傻子啊现在还看不出来你那拳法像是胡乱打出来的吗?哼不想告诉我就明说嘛何必找这么牵强的理由?” 唐敬实在是憋屈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只模仿过一遍的虎豹拳威力竟会如此大难不成他真是武学奇才? “我说的是事实嘛你又不信……” 楚若然横了他一眼摆摆手道:“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不过她却暗自腹诽:“哼唐敬你个大混蛋瞒得我这么辛苦我一定要揪住你的小辫子看看你究竟还隐藏了什么。.info[]” “喂我们救了你他还为你受了伤你都不过来表示一下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看着面具男无动于衷的站在远处楚若然有点愤慨。 面具男似乎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生肌膏’涂在你的伤口上过两天就会好。” 他的声音就像是万年冰窟中挤出来的一样透着浓浓的寒意即便是这六月三伏天也令人浑身一冷。 说完面具男也不待对方反应直接把小瓷瓶放在唐敬手上然后身形一窜一晃眼便不见了踪影。 “哼真是白救了也不知说一声谢谢比那群大汉跑得还快方才看他打斗都没这么精神。”楚若然不满的嘀咕着看了眼唐敬的肩头说:“你的伤势要紧我们快点去医院吧不然得了破伤风可不要怪我。” “你看我的样子能去医院吗?别人问我怎么弄伤的我怎么说啊?指不定还会把警察引来。”唐敬反问道。 他虽然社会经验不足但时常从电视上看到那些黑帮火拼后受了伤是不会去正规医院的那样无异于暴露自己。唐敬虽然不像那些黑帮但肩头的刀伤也不是那么容易解释的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何必再自寻烦…… 恼? “呵你还不笨。(..info)”楚若然轻哼一声掩饰住尴尬看他肩头的血已经止住了稍稍放心“那我们赶紧回家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听了这话唐敬有点受宠若惊但容不得他质疑楚若然已经拉起他挑偏僻的道路回家去了。 经过这次几乎可以算是生死的考验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至少那晚的尴尬淡化了许多。 “喂你轻点啊疼!”唐敬咧着嘴倒吸口凉气方才在路上觉得疼痛减弱了许多但现在衣服已经黏在了伤口上要一点点地把衣服剪掉牵扯到伤口真的是火辣辣的痛。 楚若然横了他一眼抱怨道:“大呼小叫做什么?这是本姑娘第一次给人清理伤口你应当感到荣幸才是还叫个不停是不是男人啊?” “痛嘛这与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唐敬神色沮丧哭笑不得。 楚若然又轻声嘀咕了几句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不一会儿伤口清洗完毕给他涂上了“生肌膏”唐敬觉得伤口处凉爽无比疼痛感顿时减弱了许多心说这“生肌膏”还真管用他本想留点以后用的不料楚若然笑话他小气连命都不要了结果全涂在了伤口上白花花的一条占据了整个左肩。 楚若然抿着嘴看着他的肩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说:“你不要乱动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像一阵风一样出了房间看着她说风便是雨的样子唐敬唯有摇头苦笑侧头看着伤口禁不住喃喃自语:“她虽然有点大小姐的脾气但方才紧张和小心翼翼的样子给人的感觉还真不错今后还是不要故意躲她了否则显得我一个大男人太小气了。” 没过多久楚若然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袋子。 “你这是干什么啊?”唐敬疑惑地问道。 楚若然娇嗔一声:“哼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然我会大老远地跑去买这些东西?” 原来袋子里装的是绷带类的物品还有一些药物。 “怎么样本姑娘想的够周到吧?”楚若然炫耀似的晃了晃袋子然后替他包扎起来但很不幸她的手艺确实不敢恭维包了一大圈唐敬的肩膀像粽子一样被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美感。 “喂你会不会包扎啊?不会就不要弄了吧你看我的肩膀成什么样了?” 楚若然脸一红不依道:“我不会你会吗?哼那你自己包好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这么多第一次都给了你还不满足……” 忽然她的话噎住了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赶紧低下头脸蛋变得像红霞一样连白嫩的脖子也染上了晕色。 唐敬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她这话能把人给吓死…… 不过倒真是她说的那样奉献出了许多第一次。 看她样子也知是无心之言唐敬尴尬地干咳一声便不再做声了。 楚若然羞涩难当却不能扔下唐敬置之不理便急忙找出一个药瓶说:“这是预防破伤风的药你快点吃了吧。”说着又去倒了杯水。 唐敬愣了一下看向楚若然的眼神有些异样除了父母和妹妹之外他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无微不至地关怀心中有点感触。 “喂看什么看?快吃药。”楚若然羞涩地叫道。 “哦我吃。”唐敬回过神来赶紧把药吃了。 楚若然垂着头看着脚尖双眸中闪过犹豫之色最后抬起头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不用谢”唐敬讪讪笑了笑“你也救过我我们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哼什么扯平啊你可是看光了我的身子我又没看光你的身子。”楚若然心中恨恨地想到却再也不敢口无遮拦了。 “你今天使的是什么拳法我看还挺厉害的。” “虎豹拳。”唐敬也不隐瞒“昨天在公司周副总教我的。” “哼刚说两句又撒谎了。”楚若然真的气急了她才不会认为一个公司的副总会教他拳法换作其他人也不会相信的。 “不说就算了何必撒谎骗我?你自己休息吧我走了。”楚若然撂下一句话便愤愤然地回了房间。 唐敬翻了翻白眼望着天花板摇头哀叹:“我骗人了吗?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第024章 诡异生意,妙龄少女 次日唐敬早早地来到了公司龙凤与周通正坐在大厅里喝早茶双方打了一声招呼便立刻上了那辆“幻影s2ooo”。(..info好看的小说)周通开车龙凤坐后排唐敬只能坐在周通身边。 “唐敬稍后你只需多看多听权当这是一次学习机会。”龙凤淡淡的说并没详细介绍此行的细节问题。 “是龙总。” 即便龙凤不说唐敬也会这么做他对公司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多看多听了先作了解。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栋豪华别墅此处气派非常显示出主人的非凡地位只是看着太过浮躁没有解忧清洁公司的环境淡雅。 一个略显胖态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下车然后匆匆凑上前来想与龙凤握手却被周通巧妙的侧过身抢先握住了他的手。 “龙总真是辛苦你们了麻烦你们跑一趟。”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仍带着礼节性的笑容说。 龙凤轻轻点头对方才的事装作没看见淡然道:“这是应该的既然我们是做生意的自然应当上门服务。” “哈哈龙总的精神真是值得我等钦佩啊我也听许多朋友说过贵公司的事深感叹服所以这次才会劳烦贵公司。” 男子说着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却没有逃过唐敬的眼睛这几天他现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好可谓是对周围的一切都观察入微了。 进入别墅寒暄一阵后唐敬才得知此人是海顺公司总裁博伟方才唐敬就觉得有点面熟原来他是国内最大的连锁零售商老总时常在电视报纸上露面。 唐敬观察此人双眉间夹杂着淡淡的哀愁只是偶然间才显露出来由此可看出此人极善隐藏内心的想法心机颇深怪不得能够驾驭那么大的公司。 只是唐敬实在弄不懂博伟邀请他们来干什么?一个清洁公司能为他做什么?这时那一垒垒文件在唐敬的脑海中闪过疑惑顿生。 渐渐的博伟的脸色凝重起来长叹一口气道:“龙总此次请你们前来实属无奈之举。” 龙凤点点头周通心中冷笑:“哼不是无奈之举才怪呢?方才和我们磨叽那么久终于肯进入正题了反正着急的是你又不是我们。” “龙总十日前我女儿从郊区回来后就一病不起我找了许多名医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听朋友介绍龙总对这类事情颇有经验所以才叨扰龙总。” 听着这席话唐敬先皱了皱眉心说博伟是怎么了女儿生了病不送医院反倒请一个清洁公司来难道龙凤会有办法不成?一念至此他兴趣大增不动声色的观察龙凤看她究竟怎么办。.info[] 龙凤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对任何事都可以镇定自若她沉吟道:“博总我们…… 还是去看看贵千金吧。” 博伟犹豫了一下无奈的点头:“龙总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周通直接打断他的话:“博总你放心吧这点事情我们明白。” 博伟讪讪笑了笑便带着他们来到二楼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模样的人正守在房间外见博伟过来机械地点点头叫了声“老板”。 博伟回头看了三人一眼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房门刹那间一股寒气从房间里横冲出来令唐敬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但顷刻间他印堂穴一热一股暖流流经全身抵消掉了这股寒气。 龙凤微微侧头看了唐敬一眼嘴角勾勒起一个美丽弧形然后径直踏入了房间。 突然“嘭”的一声响房门死死地自行关上了房间内的窗帘被拉上了显得很暗。只是博伟的脸色更黑既心痛且愤怒反观龙凤和周通却是面无表情镇定自若。 唐敬心中咯噔一下益琢磨不透若不是体内有股暖流他必定双腿软因为他看到了让人头皮麻的一幕。 房间内布置的相当华丽本应很有阳光气息此时却显得阴森恐怖尤其是床上绑着一个妙龄少女虽然她体态婀娜但唐敬心中生不出一丝美感唯一的念头就是俩字:邪门。 少女面色青尤其是额头聚集着一圈黑气咧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似笑非笑看得人心底毛。 “龙总这就是我女儿你看她……”博伟痛心疾地说道。 龙凤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女。 少女瞪着大大的眼睛扫了几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唐敬身上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右手张开大嘴“啊”的一声尖叫刺耳非常然后不停地在床上扭动起来。 “他们是谁快点让他们滚!”一个凄厉的声音划破空气在房间里回荡起来博伟脸色变了几变十分尴尬。 “这声音为何如此怪异听着绝不像一个少女的声音而是显得有几分阴森和苍老反倒是一个老妇人这……” 唐敬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就在方才她看向自己时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上来但很快就被暖流融化而右手中竟生出一股玄妙的感觉当真是诡异无比。 “小薇他们是来给你看病的你不用担心你马上就会好起来了。”博伟耐着性子劝道眼中透着浓浓的慈爱。 岂料少女并不领情扭动的益厉害床垫竟然“咯咯”的响了起来。 “我没病让他们滚快点不然我杀了你。” 那个“杀”字一出口房间内寒气大作似乎凝聚成了一支利矢一般直刺向博伟胸膛。唐敬面色一变几乎破口叫出却见龙凤与周通无动于衷便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突然一圈青光从博伟胸前升起随即一声闷响炸起青光消散博伟微微摇晃面色却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唐敬瞪大眼珠难以置信地盯着博伟心中的感受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震撼!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身上怎会腾起青光这是拍电影吗?”唐敬满腹疑惑但见龙凤与周通面色如常只是专注地盯着那少女。 “龙总你看这……”博伟心下忐忑他可是领教过自己女儿的厉害深怕龙凤解决不了此事那他可就束手无策了。 “放心吧博总我们的工作会让你觉得你付出的钱物所值。”龙凤信心十足的说。 博伟怔了怔旋即大喜过望:“好谢谢龙总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一定会满足龙总。” “哈哈博总果真是个爽快人那我们也不啰嗦了。”周通朗声一笑然后看着龙凤见她轻轻点头便心领神会径直朝少女过了过去。 博伟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满脸焦急地注视着周通和自己女儿唐敬也是瞪大了眼珠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们深怕漏过一个细节。 第025章 血玉夺魂,剑指青山 见周通走过来少女眼中厉色汹涌声嘶力竭地吼道:“快滚开不然要你死!” 周通不为所动嘿嘿冷笑右手成掌在少女上方虚晃几下她猛地一怔娇躯狂颤眼中竟冒出绿光当真是恐怖之极。 唐敬打了一个寒颤猛然想起鬼神之说难不成这少女被鬼上了身?那为何周通不怕呢?即便他是武者也应害怕这些诡谲莫测的东西啊! 博伟见女儿不再厉吼心中欢喜不已心说终于找对人了同样对龙凤也益好奇当初他只是听朋友说起他们待他细问之时对方语焉不详只说只要你付钱就行其他的还是最好不要知道。 博伟是个聪明人既然对方如此神秘自己最好不好刨根问底况且见识了对方的神奇力量他更是心有余悸。 少女口不能言只是一个劲地怒视着周通周通恍若未见手掌翻飞几道掌风扫下少女被逼得直挺挺地躺下身躯僵硬动弹不得。 周通扭头朝龙凤微微颔转过头去的那一霎那眼中精光大盛气势砰然迸右手闪电般抓向少女胸口变掌为爪一点白光从她胸口射出被他牢牢的抓在手心。 顿时少女眼中厉色退去额头黑气稍减双眼一闭没有了任何动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博伟见状还以为女儿有什么好歹焦急地惊呼道:“龙总小薇她……” “博总放心贵千金已无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龙凤淡淡的说。 博伟喜上眉梢:“啊真是太好了你们真是厉害那些医生几乎每个都被小薇轰出了房间只有你们……哎总之万分感谢我会叫人马上准备好现金。” 博伟虽然还不敢肯定女儿真的无甚大碍但见识了周通的手段他倒是相信了许多想一想以前那些医生无不是被吓得尖叫着掉头狂逃但周通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压制住他女儿这种本事就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 “和博总这样的爽快人合作就是愉快。”周通走过来笑了笑展开右手只见一个椭圆形的白玉躺在他手心。 博伟眉头一皱指着白玉:“这……周副总这是怎么回事?” “博总你可认识此玉?” 博伟的眼皮跳了几下却摇摇头:“从未见过不知周副总是从什么地方得到此玉的?” “哦真的吗?”周通拖着长长的音说“既然没见过那就算了。” “唐敬接着。”周通把白玉在空中一抛白玉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唐敬博伟的视线紧随白玉移动嘴角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 龙凤与周通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默契的对视一眼眼中均透着笑意。唐敬不知这白玉有何蹊跷但既然周通有令他急忙伸出右手接住了白玉。 白玉刚落入他手心他就觉得浑身一抖…… 一股寒气疯狂地冲进他的手臂右臂几乎要麻木了但这时一抹黑光从他手心冒了出来牢牢的裹住白玉忽见红光一闪玉石腾空而起只是样子与先前大不相同完全变成了一块通体殷红的玉石散着诡异的红芒。 唐敬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博伟亦是面色铁青身躯颤抖。 “龙总这是怎么回事?”唐敬再也忍不住惊奇问道。 “无需惊慌你做的很不错。”龙凤的话让唐敬摸不着头脑什么做的不错我做过什么?博伟则惊异地瞥了唐敬一眼眼眸中透着一股道不明的深意。 博伟干咳一声说:“龙总可以说说小薇的事吗?她为什么会这样?” 龙凤不答反问:“博总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这……”博伟一怔面色尴尬“这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天他见过太过违背常理的事思想自然生了一点转变。 “博总如此说那我就放心了否则博总说我危言耸听招摇撞骗我可就冤枉了。” “不敢不敢贵公司的实力我算是见识过了难怪那么多朋友对贵公司推崇备至。”博伟也终于弄明白为何那些人说起解忧清洁公司来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看来他们也是遇到过乎常理之事。 “博总贵千金乃是被这块血玉所害。”龙凤玉手一招血玉便极不情愿地飞到了她掌心动弹不得。 “这血玉究竟是什么东西?它又怎能害得了小薇?”博伟难以置信地问。 “博总你可知为何它叫血玉而且通体殷红似血吗?” 博伟吞吞吐吐:“这……我孤陋寡闻实在不知。” 龙凤轻笑一声:“其实这说起来也很简单只是听起来有点玄乎贵千金乃是被这血玉吸食了精血所致血玉以前本是白色只是吸食了精血之后它故意伪装了起来并没显出它的真实面目。” “这……”博伟张大了嘴半晌才回过神来“龙总这怎么可能一方玉石会吸人的血?还懂得伪装?这似乎比普通人还聪明了。” “博总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老板的话绝对是真的。”周通补充道对博伟不相信龙凤有点气愤。 博伟闪闪笑道:“呵还请几位见谅此事确实匪夷所思那依龙总之言此血玉应一是待在小薇的身上方才能吸食她的精血但我以前从未见她配到过此物啊这又如何解释呢?” “博总这方血玉正是我方才从贵千金脖子上取下来的只是动作太快你没看清楚罢了。”周通解释道“既然以前血玉不在她身上那么应该是最近几天才待在她身边的这也就是为何以前贵千金安然无事这几天却突然病了的缘故。” 博伟琢磨了一下道:“可她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方血玉的呢?”博伟神色渐渐紧张起来。 “博总你可知贵千金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或许是她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龙凤一针见血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博伟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说小薇是在外面遇上了什么脏东西或者是什么人故意送血玉加害于她。 博伟想了片刻不太确定的说:“前几天他和同学去过一趟青山好像是去游玩。”。 第026章 博府疑云,无名墓碑 “青山。”龙凤眉头微蹙轻声念叨。 “对就是青山。”博伟肯定地说“难道问题就出在青山?” 龙凤斜睨了一眼那少女摇头道:“这个还不太肯定不过我们会去一趟青山调查清楚。” “啊这下就太好了。”博伟喜出望外。 “博总我们就先告辞了若是贵千金有何不适可以联系我们既然我们是做生意的自然会让顾客满意。” “呵呵满意非常满意。” 送走了几人博伟的眉头忽然拧成了弯刀模样嘴里嘀咕了一句便急匆匆地钻进了书房在书架上摆弄了一阵咔嚓书架移动竟然露出一道暗门。 望着暗门后深长的甬道博伟叹了口气还是走了下去书架自动恢复原位。甬道内设有通风设施空气流畅且安置有现代化的照明设施约莫走了几分钟博伟来到一个二十米见方的房间房间内摆放着十多个灵位看起来有点吓人。 扑通一声博伟跪在灵位前眼睛里涌现出莫名的惊恐“诸位博家的列祖列宗那个寓言现世了难道博家真的要遭此大劫吗?” 说着他的目光集中在了灵位后方的一副画像上其上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白面书生羽扇纶巾风度翩翩眉宇间透着英气画像下供奉着一方木匣。 怔怔地看着画像半天后博伟长叹一声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打开木匣一道白光飞出博伟只是紧紧地盯着木匣内喃喃道:“白玉啊白玉你又怎会成了血玉呢?还吸食了小薇的精血。” 周通驱车径直赶向青山龙凤闭目养神唐敬见两人沉默不语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唐敬方才你手上亮起的那黑光是怎么回事?”龙凤依旧闭着眼冷不丁地问道。 “啊!”唐敬吓了一跳“龙总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接着那玉石时忽然觉得手臂一麻然后那黑光就亮了起来。” 今天的事着实把唐敬也给弄得有点懵了他开始相信自己身上或许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东西难道天算子说的是真话?自己真有什么宝贝不成? 唐敬胡思乱想一阵却不得其所车子里重新陷入了沉寂。 “唐敬你为什么不问我们去青山干什么呢?”龙凤又一惊一乍地问。 唐敬干笑着说:“想必龙总是想查探博总千金的事吧。” 龙凤轻声一笑不置可否又问:“你看博伟这个人怎么样?” “这……”唐敬犹豫了一下“龙总恕我直言我觉得他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 “哦。”龙凤轻吟了一声周通却笑道:“你的眼力倒还不错嘛。(..info好看的小说)” 唐敬讪讪一笑先前他把博伟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故才有此看法想来以龙凤与周通的实力这些定然也都看在眼里唐敬自然是点到为止不…… 敢班门弄斧。 “唐敬你一定非常好奇我们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吧?” 唐敬变了变脸色还是如实点头:“是的龙总不过龙总不说总有您的理由我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即可。” 唐敬做人很有自知之明虽然龙凤和周通对他都比较好但这并不说明他就有多么重要尤其是今天博伟的态度更加说明龙凤的身份不简单。 龙凤轻笑着点头:“你很聪明该你知道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或许……”她的话没有说下去双眸猛地睁开紧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青山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说出声来。 西川人都知道青山此乃一座名气不小的小山山上青松掩翠绿意盎然不时有人上山游玩。唐敬上学时并没去过多少地方这青山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真面目。 三人下车后沿着山间小道缓缓上行龙凤脚踩碎步轻盈飘逸仿佛仙子一般走了一会儿后呼吸如常没有半分累的迹象。 唐敬看了不得不暗自佩服。 反观周通脸上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淡淡笑意极似遇到了什么兴奋之事一样。唐敬满腹疑惑只能暂时压在心底努力跟上。 在距山顶约五十米的地方龙凤脚步一转向左侧走去唐敬嘀咕一声忽觉周围的气氛有点变化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寒气在这六月三伏天竟然还有如此莫名的寒气唐敬兴趣大增但也更加小心。博家千金的样子还留在他脑海中他可不想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她那样。 突然龙凤停住了脚步四下张望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周通则侧身站在她旁边似乎为了保护她。 龙凤双目平视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忽然眼珠一转左脚微微抬起然后落下“乓”唐敬竟听到空气中响起一个闷声紧接着狂风大作他睁不开眼了但这也只是瞬息而已狂风散去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已然大变他惊讶的张大了嘴望了望龙凤竟说不出话来。 周通呵呵一笑拍了拍唐敬的肩膀他猛地一怔才缓过神来。 “周副总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环境全变了?”绕是他先前看到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此时仍旧忍不住惊诧。 “到时候你自会知晓还是跟着我们去见识一下吧。”周通拉着唐敬跟着龙凤走去原本前方没有路了但此时一条林间小道却蜿蜒前行只是杂草丛生显得有几分凄凉。 不过更让唐敬目瞪口呆的是龙凤一路走过那杂草就像是被劲风拂过一样自动向两边倒去占不到她一点裤脚。 “原来她才是深藏不漏啊武侠小说中描述的飞天遁地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吧。”唐敬大开眼界禁不住心下感慨。 没多久三人来到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荒…… 地周通看了龙凤一眼似乎得到了命令飞身一跃如大鹏展翅一般踩着杂草飞至中央。 唐敬眼睛一亮心中直打鼓他本以为昨天见到的那面具男已经够厉害了但与周通相比似乎又差了许多龙凤和周通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青睐自己呢? 此时已容不得他细想忽然一道劲风从前方掠来扫到一大片杂草周通双掌在空中一拍砰砰那劲风消失殆尽。 “我们上去吧。”龙凤叫了一声然后不急不缓地走了上去唐敬长吁一口气也急匆匆地过去忽然他觉得周围阴寒之气大作似要侵入他的身体却见龙凤回眸一笑那寒气顷刻消失殆尽。 唐敬暗道一声好险不敢离龙凤太远抬眼望去只见方才的劲风扫倒一大片杂草后露出了一块空地最中间竟竖着一块无名墓碑。 第027章 宿世恩怨,血玉惹祸 看着无名墓碑唐敬心底升起莫名的寒意偷眼看龙凤和周通却见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墓碑。 “我们下去吧。”龙凤忽然说道。 唐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周通双手在虚空一晃周围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壁阴森可怖他甚至听到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他正要问这是哪里却见石壁上冒起了幽幽绿光。他眨了眨眼终于看清楚周围的一切眼珠不由瞪得老大颤声道:“这……是墓底?” 周通朝他一笑在绿光的映衬下狰狞可怖唐敬几乎要尖叫出来但急忙捂住嘴不停的心理暗示让自己平静下来。 无论是谁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神经也会承受不住或许直接晕厥也未尝可知幸好唐敬这几天见识了太多匪夷所思之事才如此快地接受事实。 前方淡淡的绿光中露出了一口棺材的轮廓那吱吱嘎嘎的声音正是从棺材中传出来的唐敬心弦一震心说那这声音竟是那棺材内的死人出的那棺材里…… 他不敢多想只能把力气灌输在全身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便用虎豹拳保护自己。不过看其他两人闲庭信步的样子他很怀疑他们是不是经常来这种鬼地方想到这里他心里稍稍放松他们那么厉害至少不会丢下自己不管吧。 周通望着棺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凌空拍出一掌嘭木屑纷飞棺材四分五裂突然一个漆黑的东西从木屑中跳了出来径直冲向三人。 唐敬觉得阴风扑面从头顶到脚底凉冰冰的但印堂穴一热这种寒冷顷刻消失殆尽。他已认定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弄清楚否则会坐立不安。 忽听周通怒喝一声双掌拍出啪啪黑物坠落然后又是一晃远远退去那吱吱嘎嘎的声音益响亮。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打扰我清修?” 唐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黑漆漆的东西竟是一具枯干的尸体皮肤干枯泛着黑光还有一点点绿毛双眼凹凸绿光森然看得人背心汗毛乍起那声音正是如同磨牙一般从他干瘪的嘴里挤出来的而且隐约可看出这是一具女尸。 “哼一具微不足道的干尸还敢跟我大呼小叫看来你是真的想魂飞魄散了。”周通跨出一步冷声说道一股莫名的威严气势弥漫开来。 唐敬觉得周通与平常爽朗谈笑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了此时他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强者非常强! 干尸见识了来人的厉害况且他们能够轻而易举识破她的障眼法还有身上散出的气势便可推断他们定是非凡之辈于是她吱吱嘎嘎地说:“不知诸位来我府邸有何贵干?” “只想问你一件事。”龙凤慢悠悠地说“你可认识此物?” 干尸…… 忽然尖叫一声死死地盯着龙凤手上的血玉厉吼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哼果然是你。”周通怒目而视。 龙凤摆摆手说:“若你潜心在此修行我不会贸然打扰但你却危害他人我就不得不管了。” 干尸猛一挥手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连心玉’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哦连心玉听着倒像是一对情侣的信物想必还有一枚吧?”龙凤浑不在意对方的威胁仍旧好似自言自语似地说。 干尸紧紧盯着血玉蓦地后腿力如一道黑光般冲杀过来那干枯的手臂散着恶心的味道但周通比对方更快脚步转换双掌推出一股澎湃的力量汹涌而出干尸惊叫一声嘭撞在了石壁上。.info[] “哼还敢动手简直是找死。”此时的周通杀伐独断像极了一个杀神唐敬似乎都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转眼间周通的变化如此之大当真匪夷所思。 干尸搀扶着石壁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已深知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不敢再贸然进攻但仍盯着血玉似乎这对她极为重要。 “这是你生前的情郎送给你的吧?”龙凤举起血玉问道果然干尸一颤吱吱嘎嘎的半晌不做声。 渐渐的唐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看着干尸不禁暗叹:“这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果真存在若不是加入公司我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呵呵或许见不到也是一种幸福。龙总真是厉害看来她的话说对了那为何干尸要害一个弱女子呢还用情郎送给她的信物?” “说吧倘若你说的在理或许我今天还可放了你若你想诳骗我从今以后世上也就不会有你这缕孤魂了。”龙凤的声音虽然很轻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干尸犹豫许久才说:“我自知不是你们的敌手那好我今天就把博家的罪行一一揭露出来好让世人看看博昊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唐敬知道这必定牵扯出博家的宿世恩怨心中好奇便侧耳倾听。 “我本是两百年前的一富家小姐芳名张怡。博昊天是我的邻居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机智聪明学习成绩异常优秀但家境不好我父亲宅心仁厚便支助他求学我们俩也在他赴京赶考之前私定终生。后来他终于有所成就却攀附高枝结识了京城中的权贵之女毁掉我们之间的誓约。后来他妻子得知了我与他的事便指使人栽脏陷害我家令我家破人亡博昊天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不闻不问还帮那小姐陷害我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看上了他。” 唐敬瞥了干尸一眼暗叹道:“哎又是这么典型的始乱终弃的事从古自今这种事真是不胜枚举啊不过那博昊天也确实不是个东西。…… “那这血玉又是怎么回事?” “小时候我家修葺了一家道观那道士便送了这连心玉给我说是连心玉可以连着两颗两情相悦的心若一方始乱终弃那此人必定不得好死当时我与博昊天私定终身便把一枚连心玉送给了他哼没想到那道士根本就是骗我始乱终弃的活着我却死了。” “哦那可未必。”龙凤的玉手在血玉上轻轻滑过竟把腾起的红光压了下去“这血玉本身就有吸食精血的本领若是炼制的两枚连心玉那么时间长了后它确实可以使佩戴的两人产生心灵感应即是心有灵犀若一方变心那么这联系便会中断任何一方均会相继死去想来那道士当初没告诉你这一点。” “什么这是真的你是说博昊天也没好日子过肯定不久后也死了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张怡疯狂的狞笑起来。 “哎这世间之事真是难以预料当初博昊天若是不贪图权势或许这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唐敬心中感叹觉得这富家小姐也挺可怜。 忽然张怡的笑声戛然而止“哼我还得感谢那道士若不是他送我的连心玉我此时早已遁入轮回哪里能够报仇雪恨?当初我死后便让父母不在墓碑上刻名字我要让博昊天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一辈子不能心安。没想到的是我的魂魄竟然附着在了连心玉上我躲过了遁入轮回的命运哈哈后来我才能够一点点摸索修炼到如今的境界。” 顿了顿她又说:“前几天看着一群人来游玩打扰了我清修的雅兴我施法一看其中一个女子身上竟然还有我熟悉的气息。哈哈那就是博昊天血脉的气息或许真如你所说连心玉可以吸食精血又有互通讯息的功效所以我对这股气息格外熟悉我就知道她定是博昊天和那贱人的后人于是我故意让她得到血玉然后吸食她的精血助我修炼。” 张怡慢慢抬起干枯的手臂指着三人厉声道:“都是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是你们――” “她已丧失理智若留在世间必定为祸苍生不可留!”看着对方状若疯狂的样子周通不容置疑地说道。 龙凤点了点头:“嗯那你助她遁入轮回吧她也挺可怜的。” “是。”周通应了一声便向张怡走去她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眼中绿光直冒咬牙切齿地说:“把连心玉还给我快还给我。” 龙凤看了看手中的血玉眼角余光瞥见唐敬心思一动脸上浮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径直把血玉放在了唐敬的左手中。 唐敬一怔不知龙凤意欲何为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忽觉前方阴风大作顿时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周通竟然让开张怡让她朝自己猛扑过来。 “把连心玉还给我。”一声厉喝在唐敬耳畔炸响他觉得胸口气血翻腾差点从喉咙里冒出来但见眼前一黑臭气扑鼻他暗叫不妙提起全身力气使出虎豹拳一拳轰向张怡。 “嘭。”张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但唐敬的右手臂却被她像牵制一样牢牢地抓住了剧烈的疼痛袭向大闹。 “啊!”他大叫一声紧跟着左手一痛也被张怡牢牢抓住而血玉就在两人手掌之间。 第028章 冲关一怒,血玉化劲 唐敬吃痛但神智依然清晰猛然瞧见右手还能动于是反手就抓住张怡的手臂但她浑不在意张口喷出一团黑气强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忽然一股劲风掠过把黑气吹散唐敬侧眼一瞧现周通朝自己挥了挥手显然这股劲风是他出的。 “哼看来他们是想试我可也没有这个试法的这可是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唐敬狠狠地瞪了周通一眼心底腾起一股怒气。 看着近在咫尺的丑恶嘴脸他驱散恐惧大吼一声抬腿一脚踹向张怡显然张怡也明白其他两人是故意让她与唐敬对上的不过她却并不在意一心只想抢回连心玉。 “嘭。”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她的膝盖她抖了一下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容右手用力试图从唐敬手中夺过血玉但唐敬与她十指相扣使她怎么也不能得逞。 此时唐敬反手抓住她的左臂拼着全身力气顺势一拉她一个踉跄但依然牢牢地抓着他的左手。 “把连心玉还给我。”张怡厉吼一声声音显得怪异无比唐敬觉得自己似乎要七窍流血一般但瞬息间印堂穴传来的热量却让他脑袋清晰过来浑身一抖觉得一股莫名的能量从右掌中延伸出来。 “啊――”张怡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冒起黑光她惊骇地看向自己左臂现一股股清晰可见的黑气从她身体里涌向唐敬的手掌。 “这……你竟然吸我的功力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info无弹窗广告)”张怡大口一张嗖的一声一支黑气凝聚而成的气剑猛斩向他左臂此时她还恋恋不忘连心玉。 只听“铛”的一声好似金属交鸣气剑在碰到他手臂的时候烟消云散张怡看的目瞪口呆唐敬却很清楚方才眼看气剑要砍中自己的时候印堂穴中窜出的能量直达左臂恰好挡住了气剑。 张怡已知对方不简单左手想撤退却被唐敬的右手牢牢抓住他的右手仿佛饥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黑气一团黑光渐渐笼罩住了右手。 “公主这……”周通走到龙凤身侧惊疑不定。 龙凤眨了眨眼运起“龙眼通”金光一闪柔和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把唐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嘴角浮起深深的笑意。 “果然与我猜想的一致他的右掌中隐藏了一股阴戾之气方才张怡施法引动了这股力量于是她遭到了反噬不过这股力量真不可小觑张怡独自修炼了两百年竟也没多少抵抗之力。” 听着龙凤好似自言自语的话周通眉头舒展喜道:“这小子可真不简单身上藏着这么多秘密。” “他身上还有一股能量若隐若现捉摸不定。” “真的吗?”周通一惊“他明显没有修炼过却能有如此本事真是骇人听闻若他有名…… 师指点那今后的成就当真是无可限量。” “周护法方才你瞧见他看你的眼神了吗?那可带着怒意呢。” 周通尴尬一笑:“公主他可能是怨我们没出手救他吧呵若不是公主用这一招又怎能激出他的真实实力呢?稍后我向他道歉他应该不会怪罪的。” 龙凤嫣然一笑不再说话只紧盯着唐敬。 张怡扯着嗓子嘶叫唐敬却状若未闻方才受的气一股脑在胸口炸开右手抓的更紧。转眼间张怡的左臂益干枯眼中的绿光渐渐熄灭阴戾的气息也越羸弱。 “啊!” 忽然唐敬觉得左手心似乎被火烫了一般火辣辣地疼不由痛呼一声。他急忙甩动左臂却见那血玉仿佛生根芽一般牢牢地吸附在手心怎么甩也无济于事。 他竟然现印堂穴中流出的能量紧紧地包裹着血玉一道道强劲的能量从血玉窜进自己经脉游走向奇经八脉四肢百骸。他虽看不见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其路径。 血玉光芒疾闪红光消失在他手心它又变成了润白的玉石从他手心坠落。周通眼疾手快一把就接住了玉石皱着眉头观察了一阵暗自惊呼:“乖乖转眼间他竟然把血玉中蕴含的灵气和能量吸收的干干净净当真匪夷所思。” 龙凤扫了一眼玉石说:“如今这只是一枚色泽上好的玉石罢了没有了一丝灵气。” 张怡身上冒起的黑光越来越弱唐敬觉得右手越来越有力一股阴寒之气却顺着手臂袭向大脑这却逃不过印堂穴中的那股热流它轻而易举便化解了阴寒之气直把它逼迫在右掌心。 “公主张怡要魂飞魄散了。”周通悄声说道。 龙凤不置可否说:“我们看看唐敬究竟能挥到何等程度。” 周通会意一笑负手而立。 “啊嗷――”张怡凄厉之极的尖啸着整个墓底几乎要塌陷了一般但唐敬恍若未闻右掌猛地一紧嘭张怡体内出一道闷响一股黑气破顶而出这是她最后的一丝能量也是最后的一缕魂魄若被吞噬那她就真的是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唐敬的右手光芒疾闪不消片刻渐渐减弱而张怡嘭的一声摔倒在地竟瞬间化为一堆齑粉。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右手现黑光一闪迅潜入掌心只留下一个黑点几乎细不可见。 “哈哈唐敬我果然没看错要是常人遇到此事不被吓破胆就算是好的了没想到你却消灭掉了她当真了得。”周通走上来朝唐敬竖起了大拇指。 唐敬扫了他一眼向后退出一步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让我进你们公司?我虽然是小人物一个却也不能如此不明不白任由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周通的笑容僵住…… 尴尬地说:“唐敬少安毋躁我们这么做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若你气愤我们瞒着你那你就打我出出气。” 唐敬迟疑了一下然后闪电般使出虎豹拳噼啪的破空声大作劲风拂去唐敬大吃一惊随即心头暗喜周通曾说过虎豹拳练出拳劲后方可出拳毙敌此时自己出拳时的景象与当初周通演练时相去无几应当是练出拳劲了。 唐敬知道自己不是周通的对手这一拳只是表示自己心中的愤怒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可随意让人玩弄的。 “咦不错竟然让你练出拳劲了。”周通心生试探之意受了一拳头主动出击却也没一下击退唐敬而是使出虎豹拳与唐敬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激斗。 由于有印堂穴内的那股热流的作用唐敬的眼力非凡虽然此处光线黯淡却也能够把对方瞧得清清楚楚。 “虎豹拳要刚要猛你这样瞻前顾后怎能领悟它的精髓即使你练出了拳劲依然无用。” “哼要刚要猛是吧?那好你接着。”说着唐敬放下顾虑凝聚全身力量于拳头犹若猛虎下山循着刁钻的角度打向周通噼里啪啦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哈哈好这才是虎豹拳的力量。” 渐渐的两人越战越烈方才唐敬不熟悉实战显得捉襟见肘而周通也故意放慢度此时唐敬的经验越来越丰富当真出拳如奔雷气势非凡而周通则几乎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绕着唐敬周围游走。 眼见唐敬有点气喘吁吁周通与他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拳唐敬微微摇晃了一下周通则仍面带笑容问:“这下气消了吧?” 第029章 坦诚相见,茫然依旧 唐敬脸色通红此战他憋着一股劲散去功力后感觉酣畅淋漓但也脱力了。 他怒气消了许多说:“周副总自从第一次遇到你便觉你非常神秘此后种种迹象更加证明了这点我没有多问是不想过多的参与你们的事但如今你们带我来了这里让我见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够给我说实话否则我马上辞去工作。” 周通眼含深意地看着他笑着说:“哈哈我们是有一些事瞒着你却也是迫不得已既然我们带你来了这里那么就说明是打算告诉你实情了至于方才……” 周通顿了顿说:“你没现自己突然间变得厉害了许多吗?你可曾现这段时间你成了很大的变化?” 唐敬如实的点点头自己的事瞒不过对方又何须掩饰。 龙凤淡淡地看了唐敬一眼说:“我们出去吧此地阴气太重不宜久留。”说着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唐敬现眼前一晃便来到了墓地外。 瞥了眼无名墓碑唐敬觉得阴寒之气减弱了许多看来与张怡的消失有关。他斜眼看着两人等待他们的答案。 “我们边走边说。(..info好看的小说)”龙凤迈着碎步向山下走去“唐敬我们还是从头说起吧由于我需要一个人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周通便四处物色那次他只是无意中去了人才市场便与你偶然相遇其实我们决定招聘你是因为你的右手。” 唐敬抬起右手嘀咕道:“果然与右手有关。”实则事先他已猜到了这点只是他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 “你的右手很特别想必这段时间你也现了。” “周副总自从和你握手后右手就产生了变化是不是你在我手上做了手脚。”唐敬盯着周通问出许久以来心中的疑惑。 周通眉毛一挑苦笑着说:“原来你认为是我搞的鬼哈哈真是有趣其实我与你握手时也吓了一跳你的右手竟能撩拨男人的情欲。” 唐敬的脸红了红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撩拨男人的情欲。 “不是你那我的右手又是怎么回事?” 龙凤停下看着唐敬说:“你的右手确实与他无关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我知道以前你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内你身上肯定生了某些事情。” “近段时间某些事情?”唐敬念叨着努力回忆却现一系列奇怪的事都是在与周通见面后也就是说先是右手出了事才生后来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 “怎么想起来了吗?” “没有。” 龙凤莞尔又迈开了步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右手中隐藏了一股很强的阴寒之气。” “阴寒之气。”唐敬想起张怡身上刺骨的寒意不禁抖了一下“我手里怎会有阴寒之气…… ?” “呵这就需要你自己去调查了。”龙凤头也不回地说“你也看到了张怡的情况她身上的阴寒之气远不及你手中的强大所以刚才她才会被你吸收掉所有功力甚至魂魄。” 唐敬吓了一跳不由惊呼:“什么我吸了她的功力和魂魄?” 周通明白他的心情拍拍他肩膀说:“唐敬你无须担心这对你并没坏处她的功力和魂魄完全融入了那股阴寒之气中不过我现你并不能控制这股阴寒之气此次好像是张怡施法触动了它呵倒是她自取灭亡。” “唐敬你不用心怀愧疚张怡修炼到今日手上不止一两条人命况且她心魔太重要渡她入轮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龙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急不缓地说道。 唐敬看了眼龙凤的背影越觉得她深不可测心思缜密几乎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我们知晓了你右手的秘密后便觉得你满足了一个条件然后周副总观察了一段时间现你心细有应对突危机的能力这更适合我们的要求于是我们便想让你到公司近距离观察你一段时间。如果你确实胜任我们的任务我们才会如实相告。幸好你表现的很优秀令我们非常满意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带你来见识这些非自然的神秘东西。” 龙凤的话并没说完她还暗中调查了唐敬的家庭背景现他与各大势力并无瓜葛才真正地确定了用他的决心。 听了这一席话唐敬有了大致的了解原来进入公司只是一个考验更加严峻的任务还在后面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对自己的信任所以只要自己点头他们定会把任务交给自己虽然他还不知究竟是什么任务但他有一种预感他的命运之轮似乎因为右手生了变化。 “龙总今天的事给我很大的冲击我希望你能够给我解释一下鬼怪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怪”龙凤背对着唐敬嘴角浮起一抹深深的笑意“人有三魂七魄人死后肉体腐烂魂魄便遁入轮回这是正常的循环轨迹。” 她语气一转:“不过世间之事往往有特殊魂魄本不应以鬼的形势存于世上但某些人死后执念太深或者精神力太强他们的魂魄便不会遁入轮回这些魂魄还不能称之为鬼。” “那什么才是鬼?” “人死后七天倘若魂魄没遁入轮回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魂魄为了保住自己长存于世只能残害世人借用活人的灵气与精血保护魂魄的完整性待到魂魄完全凝聚定型他们便有了一定的法力那时才能摆脱对活人的依赖。只是往往他们食髓知味不可能就此再不对活人下手。” 唐敬一瞪眼惊道:“也就是说这些魂魄都变成了杀人的厉鬼?” “也可以这么说吧。” 唐敬瞠目结舌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决计不会相信龙凤之言只是他身上还有诸多难以解释之处他只有一种感觉:迷茫依旧。 第030章 权衡利弊,先祖遗言 唐敬眨了眨眼勉强消化掉这些信息又问:“龙总我们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 龙凤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你看过我让你整理的那些文件了吗?” “嗯。”唐敬点头。 “有什么想法?” “不懂。” 龙凤轻声一笑说:“其实我们公司与普通的清洁公司并不相同我们处理的事情往往是自然的比如这次而且客户均是一方富豪至于那一连串数字则是像张怡这种自然之物的修炼时间。” 唐敬咂巴着嘴回想起那一连串数字惊骇莫名:居然有高达两千年的难道真的有修炼了几千年的鬼怪那鬼怪的实力恐怖到了何种程度?龙凤与周通还能安然无恙地收服对方这份功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唐敬已大致猜到虎豹拳可能只是最初级的入门皮毛他们隐藏了更加厉害的功夫或者传说中的法术。 “这次你做的很出色公司会给予你奖励。” “呵奖励就不用了只希望龙总下次事先提醒一声。” 至此唐敬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既然对方选中了自己那么自己肯定有过人之处他这些年一直活的太平凡他内心深处也有搏击惊涛骇浪的豪情。 周通揽着他的肩朗声笑道:“这么说你答应加入我们了?” “周副总说句实话你们那么厉害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帮忙的?”虽然心中答应了但他还希望套到更多的信息。 “唐敬虽然我们很厉害但有些事情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们其实也有顾忌有些事情不能亲自出马而你就能够为我们完成这些事。” 唐敬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几分对方相当于找一个代理。 “周副总这究竟是什么事?是否会有生命危险?” “哈哈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像天鹰一样搏击长空如果拥有实力却甘于平凡的过一生那这种人已丧失了最基本的斗志对不起一身本事。” 周通侧头看了龙凤一眼又说:“我给你说句实话危险是肯定有的但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你若办成此事那你的人生将会真正地完全改写从一个平凡大学毕业生踏入另外一条星光大道。” 唐敬狐疑地盯着周通百感交集从周通口中说出“危险”二字那么定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那自己还要答应他们吗? 一时间他踌躇不定忽然印堂穴一热瞬息间浑身就充斥着一股力量他竟平白生出一股自信来当真难以言喻。 “这段时间我的生活全乱了已偏离了原始的轨道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还有右手我也没一点头绪而龙凤与周通实力骇人与他们合作或许有更多机会了解右手的秘密……”一连串疑惑与担忧在他脑海中盘旋。 龙凤明白他…… 的心思了然的笑笑说:“唐敬此事你可先考虑一翻现在我们回公司兑现你的奖励。” ※※※※※※※※ 唐敬提着厚厚的一包纸币心中既兴奋又沉重方才龙凤给了他十万元作为奖励当时一听到这个数字他就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这一辈子他还没亲眼见过这么多钱不由感慨万千。不得不说龙凤很聪明直接用金钱冲击他的心灵虽然这比较俗气但效果却很好。 “干还是不干?父母把我养大不就希望我出人头地吗?大学时浑浑噩噩现在机会摆在了我面前难道我真的要放过吗?” 父母和妹妹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起来妹妹唐影马上就进入高三了家庭的负担愈来愈重若不答应他们那这份工作多半要泡汤我要另外找工作谈何容易?若没有钱那妹妹不是要辍学吗? 不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生他已长大成*人必须承担家庭的重任。 “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我不能空有一本本领而不物尽其用。”唐敬下定了决心“明天必须向他们请教更多的事虎豹拳虽然练出了拳劲要对付一般的人或许还可以但若对付自然之物那我可就要吃大亏了既然与龙凤他们有了交集那今后定会遇到更多自然之物我要更加努力才行!” ※※※※※※※※ 博府密室博伟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木匣动了动喉咙却说不出话来。方才只是他一转身的时间里面的东西竟不知所踪了。 “连心玉连心玉呢?它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博伟在木匣内焦急地摸索了一阵白眼一翻瘫坐在了地上。 “先祖曾留下遗言:血玉惊现故人至旧恨新仇悔当日千里生机一线牵玉化缘至悟天机。这句话究竟是怎么回事?血玉已经出现那故人新仇旧恨又是什么?” 博伟冥想着这句话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惊疑不决。 “不知龙凤有没有查清此事的缘由明天要去拜访一下她对这种拥有真正神通的人千万不可怠慢。” 离开密室博伟虽然对连心玉的突然失踪很担心却唯有寄望于龙凤希望明天能从她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 “唐敬你刚受了伤怎么今天就去工作难道你不想要命啦?”唐敬刚上楼就看见楚若然堵在了自己门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唐敬愣了愣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我……的伤……已经好了所以……” 对于楚若然的质问他并没生气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自从昨天她包扎伤口时表现出来的浓浓的关怀后他对她的印象便好了许多。 因此他现在她听了这话便知她是关心自己。 “哼”楚若然娇嗔…… 一声“那么大一条伤口怎么可能如此快就好了?进来我帮你看看需不需要换药。” 说着她直接把门打开了一甩手走了进去。唐敬目瞪口呆这可是他的房间楚若然竟然在没有钥匙和许可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就打开了房门这可真是…… 唐敬无语唯有摇摇脑袋跟了进去提起伤口他倒是想起早上自己拆开绷带查看伤势的情景那时他已没有了疼痛感只可看见一道伤疤。 楚若然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现“生肌膏”已化成粉末从伤口上洒落下来露出一道淡淡的红印连伤疤都消失了。 “这……你的身体未免太好了吧?一天一夜连伤痕都快消失了。”楚若然捂着小嘴出了一声惊叹。 唐敬呵呵一笑侧头看着肩头果然如楚若然所言他对最近身体近乎恐怖的恢复能力感到震惊与高兴。 “嗯这可能与那‘生肌膏’有关早知这么好的功效当时就该找那面具人多要一点毕竟我们救了他的性命。”楚若然嘟着小嘴后悔不迭。 第031章 虎啸豹音,拳毙狼犬 清晨望着公司大门唐敬深吸一口气走进去他的人生将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捏紧了拳头他自我鼓励一翻毅然走了进去。 “嗷嗷……” 蓦地一声狼嚎般的吼叫在他耳畔炸响腥风扑鼻他本能地向一旁跃去右手在地上一撑半俯着稳住了身体。 黑影疾闪他瞧见一头庞然大物扑向自己他心知不妙一记虎豹拳轰出空气骤然压缩但对方感觉浑然不惧硬生生地受了这拳却安然无恙。 唐敬终于看清楚了对手那是一头狼犬黝黑的毛闪闪亮眼中寒光闪烁呲牙咧嘴吐着腥气它前腿微曲后退长蹬做势欲扑像极了一头蓄势待的恶狼。 “狼犬看来是他们准备的又想试我吗?那好我就如你们所愿。” 所谓艺高人胆大唐敬练出了虎豹拳劲极大地增强了自信心尤其是面对鬼怪他都没退缩对付一头狼犬他自然不会忌惮。 他勾了勾右手狼犬似乎知道自己被轻视了出一声长长地嚎叫化作一道黑影扑击过来锋利的爪牙咝的一声似要撕裂空气。 劲风扑面唐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通过几次经历他已现只要自己遇到危险或者高手印堂穴便会流出一股激流到睛明穴让视力生变化更能捕捉对方的动作。 “嘭!”一记闷响。 唐敬的拳头击中狼犬的脑袋但狼犬的爪子则抓破了他的手臂丝丝鲜血浸湿了衣袖。他咝的猛吸一口凉气狼犬的爪子真是够锋利。 他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军犬但相比之下眼前的狼犬战斗力似乎更为强悍尤其是扑击能力真的仿若野生捕食的恶狼杀气十足。 “也不知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弄到这家伙的。” 狼犬吃了个亏额头隐隐生疼这一拳唐敬并没用上拳劲杀伤力并不强尤其是对这头野性十足的狼犬。 狼犬吐出一口热气再次电闪般扑击唐敬“呔”的一声尽吐胸中浊气眼眸一亮脚尖一点嘭击中狼犬腹部嘶衣衫碎裂鲜血沁出。 他物我两忘一拳又一拳的击出拳劲吞吐犹如针扎;狼犬浑然不觉嗷嗷嚎叫攻击凌厉不见丝毫退缩。 大厅内周通神色激动地望着窗外喋喋不休地说:“公主唐敬的潜力真是够大连强化后的狼犬竟也奈何不了他。” 龙凤优雅地坐在竹椅上抿了一口热茶淡然道:“我算准他会答应我们所以才叫你准备狼犬呵这‘激化丸’已好多年不用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呵呵那是自然了只是服了‘激化丸’后那头狼犬早晚也没命了倒是甚为可惜以后又要去弄野兽回来。” 龙凤瞥了眼窗外说:“只要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达到要求…… 这些都值得。” 周通深以为然:“那倒是只是唐敬要击杀它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唐敬喘着粗气力气弱了不少方才一连串攻击可谓酣畅淋漓每一拳几乎都是两百斤的力道尤其是拳劲喷如针威力更加强悍。 奈何狼犬在“激化丸”的药性催下本能的潜力催到了极致肉体也得到强化才会硬抗住虎豹拳且还有愈战愈勇的趋势。 “这是什么狼犬?简直比野生的虎豹还要厉害持久力和抗打击力更可谓恐怖。”唐敬一眼不眨地紧盯着狼犬见它又动了新一轮的攻击他不禁骂道:“操老子就不信打不过你。” 他扯着嗓子长啸一声拳头如奔雷突袭破空声渐渐大作拳头上青筋暴突。狼犬似也知到了拼命的关键时刻大嘴一张雪亮的獠牙探出。 刹那间左拳被獠牙咬住鲜血狂飙他猛一咬牙右手轰在狼犬的左眼上嘭眼珠碎裂狼犬终于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退了回去。 左手传来刺骨的疼痛唐敬咝咝地磨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狼犬:“今天非要了你的命。” 狼犬成了独眼龙咧着嘴嘶吼着在他周围游走几步突然从他身侧扑闪过来这次的力量更加强大。唐敬心知到了存亡关头瞳孔一缩印堂穴中的激流像电流一样窜向右手有股麻麻的感觉。 他心中一亮忽觉右手先是一热紧接着刺骨的寒意包裹着拳头其中却蕴含了极强的力量。 狼犬已至他来不及细想右拳轰击出去空气压缩出奇异的声音极似虎啸豹吼他的拳头就像下山的老虎猛地咬住狼犬头紧接着一拳击中他腹部。 “嘭!嘭!” 两记闷声犹如惊雷炸响狼犬凌空跃起的身体一顿啪嗒掉落在地出一连串骨骼碎裂之声它眼珠暴突口鼻流血而死。 “啪啪啪!” 几个掌声打断了唐敬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平息心绪。这一战给他的震撼很大尤甚昨日面对张怡。由于右手对张怡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所以他自己潜意识里并没战斗的思想内心虽震撼感悟却不多。 但今天就大不相同了狼犬的每一个凌空扑击就像是一道闪电向他击来似的他必须想好应对之策怎样利用肉身和虎豹拳的力量躲闪和击杀它。尤其是最后右拳力量暴增竟出虎啸般的声音他内心就禁不住一颤似乎琢磨到了什么。 “唐敬你的虎豹拳又精进了一层可喜可贺啊!”来到唐敬跟前周通抚掌笑道。 唐敬目光趋于柔和说:“周副总这次的礼物可真不简单。” “哈哈你不觉得挺好么?否则你的虎豹拳也不会如此快有所突破了方才最后一拳你打出了‘虎啸豹音’的威力力达五百斤震碎狼犬的骨骼和内脏这可是虎豹拳的第二层短短数日你就有这种成绩当真算是天纵奇才了。” “虎啸豹音果真形象方才真有这种感觉万万没想到拳头摩擦空气竟能产生如此奇妙的威力。”唐敬看了看拳头喃喃感慨。 “哟周副总早啊。”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两人均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第032章 细说家史,莫名亲近 博伟与女儿博熙薇款步走来瞧见伤痕累累的唐敬还有地上的狼犬尸体不禁一愣:“周副总你们这是……” “哦方才有一条疯狗跑进来唐敬把它给打死了。(..info)”周通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疯狗? 博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多问讪讪地笑笑便说:“今天我带小女专程来拜访龙总多谢她出手相助之恩。” 唐敬打量着博熙薇心头不免诧异昨日见她阴气森森甚是骇人如今气质大变挺翘的鼻梁凝脂般的玉肤散着蓬勃的青春气息淡妆点缀又不失淡雅像极了古代的大家闺秀看来博府的家教很成功。 博熙薇凝目看着唐敬眼中闪过异彩她并没因他身上的血迹反感反而觉得对方给她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博总我们龙总正在大厅里我带你去。”说着周通侧头对唐敬说:“你先稍等一下等会儿我带你去房间换洗。” 唐敬俯下身看着狼犬的尸体沉默不语在尸体上摸索一阵它的身体软绵绵的确实骨骼尽碎至于内脏是否被震碎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周通所言应该不假。 “周副总他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他竟打死了那么大的一头疯狗真是厉害啊!”博熙薇扭头看了一眼唐敬向周通问道。 周通点点头和蔼可亲地说:“唐敬的确是公司的员工昨天他可出了不小的力。” 博伟和博熙薇自然明白昨天是为了自己的事不免多看了唐敬几眼没想到看似平凡的年轻人竟然还有此等神通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我稍后还要多谢谢他才行哈哈!”博伟朗声笑道。 唐敬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可不指望博伟谢他目前他只想练好功夫和弄清楚龙凤的任务。 不一会儿周通就回来了带着他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房内家具一应俱全装修豪华而不失韵味足见品味非凡。 “唐敬感觉这房间怎么样?” “很好周副总这是你的房间吧?” 周通微笑着摇头:“今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以后偶尔有特殊的事你就只能留在公司休息所以必须要有个房间我就住在另一个尽头你随时都可以找我龙总住在四楼不过没有她的允许你不要上四楼因为她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唐敬万万没想到公司还能分配房间虽然只是一个暂时的休息场所却比他想象中的好了太多至少比他租的房子好。(..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龙总与周副总。”唐敬也不矫情欣然接受。 “衣柜里有几套衣服你去换洗一下稍后下楼来博总定是为她女儿之事而来此事你功劳极大不可错过这个大好良机。” 没多久唐敬穿着一套黑色西服下楼看见几人…… 正坐在一起神色各异博伟微微蹙眉似有什么心事博熙薇抿着樱桃小嘴挂着淡淡的微笑颇有劫后余生的开心。 忽然博熙薇抬头望着唐敬微微一怔心道:“方才看他狼狈不堪现在梳洗之后也挺耐看给人干净明朗的感觉。” “来来来唐敬刚才博总正说要感谢你呢。”周通招着手叫道。 博伟上前一步想与唐敬握手唐敬却不动声色地把手藏在了身后他可不希望让博伟也现他右手的秘密。 博伟正觉尴尬周通笑呵呵地走过来握着他的手说:“博总唐敬生性内敛不周之处还请海涵。”此时周通看起来并不像高深莫测的高手而像是深谙人情世故的商人。 有台阶下博伟感觉好受许多仍旧笑呵呵地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这辈人可真是老喽。” “爸你正当壮年哪里老了?呵呵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博熙薇拉着博伟的手说。她心思巧妙看出了方才唐敬的迟疑所以也没主动跟他握手免得尴尬。 “龙总方才我已说明先祖与张怡之间的恩怨希望你们能够保守秘密。”博伟深呼吸然后沉声说道。 龙凤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客户的资料是绝对保密的我们决计不会泄露半点。” 博伟满意地笑笑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龙总你们也知道了连心玉可为何眨眼之间博府内的连心玉突然不见了呢?” “连心玉不见了。”龙凤轻声念叨着忆起唐敬与张怡对抗时吸收掉连心玉内的能量连带其中蕴含的精血也吸收殆尽不由心思一动:“连心玉之间互有感应莫不是唐敬吸食掉一枚中的能量后另一枚连心玉自动毁灭了?” 但这种解释也颇为牵强但她也唯有如此相告:“周副总其中一枚连心玉已毁或许你的那枚连心玉也自动毁灭了吧你就不用担心了。” 博伟一直铭记先祖遗言却不能说给龙凤听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透露半分的。 虽然连心玉消失了但博伟觉得连心玉并没毁灭连心玉应当与遗言有着诸多联系但目前他也仅仅参透了遗言中的前两句。 血玉惊现故人至新仇旧恨悔当日。 这故人必定就是张怡了新仇旧恨自然是当年先祖博昊天愧对张怡之事只是博昊天一直后悔当初没有帮助张怡却没有机会挽救因为他确实没多久便悄然去世这或许就是连心玉的作用。 “先祖怎能料到数百年后的事?没听说他会什么神通啊?”博伟心头也有颇多疑惑却也惟有忍着期盼今后能够现蛛丝马迹。 千里生机一线牵玉化缘至悟天机。 至于这两句究竟为何意博伟却是万难参透的。 “唐敬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你。”博熙薇注视着唐敬笑着说:“等会儿一起去吃顿饭我想龙总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当然不会介意了唐敬今天就给你放一天假其他事明天来公司再说。” 唐敬看了看博熙薇不知她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但佳人相邀老总又这样说即便是他再不愿意也不好贸然拒绝而且看博熙薇优雅大方的可人模样他倒觉得这未必是件苦差。 第033章 佳人如斯,两美相见 三昧茶社清新宜人是西川市著名的茶社云集了颇多爱茶之人。三昧取名自“善心住一处不动是名三昧”蕴含至理。 唐敬望了一眼博熙薇内心有点局促。她怡然自若地沏着茶淡淡的茶香缭绕蒸腾更添茶社内的雅韵。 “香泉一合乳煎作连珠沸。时看蟹目溅乍见鱼鳞起。声疑松带雨饽恐生烟翠。尚把沥中山必无千日醉。” 博熙薇头也不抬地说:“身处繁华都市我们的心灵早已浮躁不堪唯有品茶之时方能回归本性融入醉人的意境之中。只是与古人相比我们却是万万不如了。” 唐敬讪讪笑笑:“博小姐的心境并非我等堕入滔滔红尘的凡夫俗子可比真是惭愧。” “呵呵这品茶好比品味人生要品出其中的三昧并非易事我也只是偶尔为之权当洗涤心灵。”博熙薇的眼波平静她的心仿佛没有一丝涟漪的湖面给人舒适宁静的感觉。 端起茶杯唐敬抿了一口确实口齿生香余味缭绕他并非懂茶之人但此时此刻也觉心旷神怡喧嚣的心灵似乎受到了洗涤当真妙不可言。 看着博熙薇陶醉的模样实难把她与昨天的阴戾之态联系起来如此古典韵味十足的佳人确实令人心动。 不过唐敬自从被林诗雅拒绝后实在不愿意轻易地为某人打开心窗面对博熙薇他更多的是欣赏她这份淡定自如和宁静的心境。(..info好看的小说) 尤其是先前他以为又要像陪楚若然逛街一般买大包小包的岂料博熙薇只是和他漫步街头全然不似其他女孩欢呼雀跃疯狂购物。 博熙薇眼皮轻抬现唐敬看着自己出神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唐敬昨天的事我已听父亲说了真的非常感谢你。其实与你相比我就自惭形秽了。” 唐敬不知她何出此言于是礼貌性地笑着说:“博小姐自谦了我一个平凡小子哪当得起如此美誉?” “呵呵倒是你妄自菲薄了从小到大父亲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理解他对我的爱可正因为如此我却没有太多与他人接触的机会于是养成了独处的习惯没事之时便喜欢品茶读书。父亲常说我这样的性格不太适合现代人待人接物的风格本想着要改变这种性格便与同学相邀游览西山没想到会遇到那种事。” 博熙薇望着唐敬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向他诉说她从不曾有过这种感觉既觉兴奋又难免羞涩只是破口而出的欲望掩饰住了羞涩令她显得那么自然恬静。 佳人吐露心思唐敬自然侧耳倾听只是没想到她如此好相处全然没有传言中大家小姐的跋扈和乖张。 另外他也很惊讶她竟然如此自然地接受生在她身上的事或许是亲身经历后对鬼怪之事的感受并不…… 相同了吧。 “这可能是天意上天要让你保持这份独处的恬适心境其实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只是烦躁的心很难再安静下来你又何必反其道而行之呢?保持本性更加可贵自会有人懂得欣赏这份可贵。” 看着她古井不波的眼眸这席话破口而出唐敬觉得有点唐突却是他内心真实的感受。 “呵呵或许你才是正确的吧以后父亲让我改变我可就拿你的话回答他哦。”博熙薇微微点头似乎这席话打开了她心灵的一扇窗户确实有些事还是不变为好保持本性更加难能可贵。 出了茶社博熙薇望着熙熙攘攘的车流蹙了蹙眉随即又十分期待地看着唐敬问:“唐敬以后我还能找你出来喝茶谈心吗?” 唐敬朗声一笑:“当然可以了佳人相伴可是三生修来的福分我又怎会拒绝呢?”他从博熙薇身上感受到了难得的宁静心情畅快自然不会拒绝。 博熙薇眼中泛起异彩嘴角勾勒起完美的弧线唐敬看的不由几分痴了。 “你家远吗?”博熙薇突兀的问道忽然她又觉得有几分不妥忙解释:“若知道你的住址我找你会更方便许多。” 唐敬没有多想他也确实不敢多想他要接受龙凤的生死未卜的任务此时岂会考虑男女之事。 “有点远。” “呵呵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慢慢走吧反正今天时间还早。”博熙薇连自己都想不到会如此大方以前她接触过的男性很少更别说倾诉这么多心里话她自从遇到唐敬后心中便有一股朦胧的亲切感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心中不设防。 唐敬不知她为何有如此雅兴但也不会扫了她的兴。 两人漫步街头唐敬的心十分难得还保持着几分宁静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博熙薇就有这种令人心静的魔力一般。 过了许久唐敬望着近在咫尺的居民楼停下了脚步“我的家到了。” 博熙薇一怔说:“哦这么快。” 这一路她的话要多过唐敬她似乎要把积压在心底二十年的心思一股脑全告诉他唐敬倒是一个称职的倾听者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 当然他也知道了她的许多事情最让他惊奇的是她竟然还在西川大学读大二只是以前在茫茫大学校园中从没遇到过她。 “咦唐敬这么早就回来啦?”楚若然远远比便看见了唐敬便急忙上来打招呼但忽然她的神色凝固了。 俗话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确实没错尤其是两个美女相见不说格外眼红但心底均会产生一股微妙的感觉。 博熙薇回望去只见身着时尚装束的美女款款而来她不知对方是何人所以脸上依旧挂着特有的淡定笑容。 楚若然的感觉就截然不…… 同了她可没想到唐敬会带回来这么漂亮的女子姿色丝毫不输给自己她心头不禁有些堵的慌。 “唐敬这位是谁啊也不介绍一下?”楚若然装着落落大方地问道。 唐敬并没察觉两女之间微妙的关系便如是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客户博熙薇小姐这位是我的邻居楚若然小姐。” “楚小姐你好你可真漂亮。”博熙薇伸出纤纤玉手楚若然自然不会做大煞风景之事与她轻轻地握了握手。 “博小姐也很美丽啊唐敬你有这么美丽的客户可真有福气哦。” 唐敬干笑两声对博熙薇说:“博小姐我叫车送你回去吧。” 博熙薇回凝视着他幽怨地说:“你这是赶我走吗?” 唐敬哪里会想到她会这样问急忙挥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看天色已晚怕博总担心你。” 博熙薇嫣然一笑:“呵呵谢谢你的关心以后你就叫我小薇好了听着更亲切。” “呵好。”唐敬愣了愣叫了辆出租车把博熙薇送上了车。 “唐敬以后我还会来找你哦你不会不欢迎吧?”她探出头来问道。 “欢迎自然欢迎了。”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唐敬怅然一叹他以前从没想过会与这种大家闺秀会有交集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啊。 第034章 若有所悟,钢铁集 训 望着他怅然若失的样子楚若然撇了撇嘴失声叫道:“喂眼珠子快冒出来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敬一愣扭头看着她讪讪一笑便拂袖朝大楼走去。 楚若然干瞪眼颇为不满的叫道:“唐敬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不理我了。” “我哪有不理你呀只是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唐敬头也不回地应道现在他的心灵还沉浸在安宁之中他希望能够把虎豹拳仔细琢磨一遍或许会因心灵的沉寂而有新的现因此他自然不愿与楚若然多做纠缠。 “哼见色忘义看着人家是大小姐就陪笑脸我还救过你呢?也不见你给我多少好脸色看真是热脸贴冷屁股……呸呸呸我说的什么话呢?” 憋了一肚子气楚若然愤愤然地回了房间听着隔壁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唐敬在干什么她也不好意思贸然闯进去。 “练功我一定要把周元功练好到时看你怎么欺负我?”自从她先入为主地认为唐敬是一个隐藏很深的高手后便不断催促自己努力练功。 但是上次她帮助唐敬运功疗伤功力突然大进后这几天功力便停滞不前她一直找不到原因颇为苦闷。 隔壁唐敬盘膝而坐心如止水脑海中闪过自己练虎豹拳的身影颇有几分明悟的感觉。虎豹拳至刚至猛讲究先制敌毙敌于瞬息所以每一招每一式都给人无穷爆力的感觉似乎有股猛力欲破体而出。 “虎豹拳固然勇猛却并无后路讲究一味地以快打快以猛制猛如今我的功力不高若以这种打法遇到一般的人或许绰绰有余但若碰上真正的高手却是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 唐敬心思一转若有所悟:“或许我该考虑一条后路至少在功夫大成之前应留有三分余地。”他十分明白创造出虎豹拳的人定然功夫十分高明否则也不会选择没有后路的攻击拳法了但目前他还不能望其项背。 他练虎豹拳虽然时日尚短但经历的事却颇为不凡可谓惊心动魄对虎豹拳的领悟度几乎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其实从虎豹拳劲到虎啸豹音功力精进极大一部分应归功于印堂穴内的激流。”一念至此他心底不由升起一股迫切的感觉“我的身体究竟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为何印堂穴内会有一股激流?” 凝神静息他试着调动这股激流试了许久却不得其所当真是苦闷之极。 “或许等我功力更高一点才能办到吧不管了虎豹拳如此勇猛我必须尽快把它学会明日定要向周哥请教虎豹拳的真正精髓除了虎豹拳劲和虎啸豹音外虎豹拳究竟还有何种境界?” 晨曦冉起唐敬在房间内打了一遍虎豹拳浑身精力异常充沛踏着…… 晨风来到了公司。这次迎接他的不是狼犬而是周通笑盈盈的脸。 “怎么样昨天和博小姐玩的还开心吧?”周通冲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问道。 “就陪她散了散步。” “呵这么简单啊。”周通有点失望“博小姐可确实漂亮反正你也没女朋友她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嗯。”唐敬蹙眉抬起眼皮盯着周通有点哭笑不得“周副总你这是要当媒人?” “怎么人家那么好的姑娘你还不乐意?” 唐敬苦笑:“哪里的话?我一个穷小子哪敢奢望这些何况我加入了你们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做我又何必考虑这些徒增烦恼?” “呵呵倒是我们耽搁了你的人生大事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愿意加入我们龙总自然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名声和地位便会接踵而至你又何须担心没有佳人芳心暗许呢?” “名声和地位哎我也是一个俗人难以逃脱世俗的羁绊难以做到博熙薇那种几乎脱离红尘俗世的心境。”唐敬自嘲地笑笑。 世人均生活在红尘俗世这个大染缸中又有几人能够凡脱俗不被滔滔红尘浪淹没呢?唐敬是一个俗人自然不能避免但往往俗人也会有一份执着与坚持唯有这份执着与坚持才是最难能可贵的若保持下去或许便可保持本心吧。 “唐敬你决定了吗?”大厅内龙凤开门见山地问道。 唐敬点头:“决定了龙总我答应你们。” 龙凤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好极唐敬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吧我可以试着先满足你。” “龙总你说过任务会有危险但人生难得几回搏不如虎山焉得虎子只是我希望若我真的有了不测你能够照顾我的家人。”唐敬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绝。 龙凤不置可否地盯着他美眸中透着一股犀利朱唇轻启她以不可置疑的口吻说:“唐敬只要你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以我的能量定可护你周全你自然不用担心你的家人。” 唐敬难得与她对视片刻最后还是先垂下了眼帘她的眼睛灿若明星若偶然看一眼觉得美丽无比但若久视却凭空升起敬畏之心。 “当前你要做的便是参加我们为你准备的钢铁集训你可知道为何叫钢铁集训么?” “不知。” 周通看了他一眼正色说:“所谓钢铁集训便是要把你打造成钢铁一般的坚毅不但意志坚若钢铁连身体亦要如此。” 只是周通的话并没说完他在心中又接了一句:“至少在这个世界中你要如钢铁一般。” 唐敬自然不会拒绝集训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强大自己的机会。 “周副总自从我突然领悟了虎啸豹音后我觉得虎豹拳当真博大精深不知虎豹拳究竟有何等境界集训后我是否能够达到虎豹拳的巅峰。” 若是他不能达到巅峰便要参加任务的话他必须在集训中寻找配合虎豹拳的其他技击也就是寻找后路唯有如此他才能在危险之下安然脱身。 周通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说:“虎豹拳共分五个层次:虎豹拳劲、虎啸豹音、虎形豹影、虎神豹髓虎豹合击。” “这么短时间内你已练到第二层虎啸豹音当真不易只是练功要看机缘我也不能保证你在集训后能够领悟虎豹拳的神髓练至最高境界虎豹合击。” 第035章 偈语之谜,磨砺心志 唐敬暗叹一声其实他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得到周通的确认后确有几分失望不过想到自己能如此快练会虎啸豹音没准还真能尽快练到虎豹合击的境界。 “龙总我可以知道这任务究竟是什么吗?” 龙凤轻声一笑道:“你放心这任务不会侵犯云崖国的法律或许对云崖国还有好处。至于任务的具体内容要等你集训后再告知你否则你分心就适得其反了。” “呵这么说我还是祖国英雄了?”唐敬自嘲的笑了笑。 “可以这么说罢只是你与云崖国皇家没有一点关系。”龙凤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 云崖国、圣羲国和远胜国均是君主立宪制皇家是最高统领者只是为了监督皇家的权利三国还设置了内阁国王的每一条政令必须纳入内阁的讨论范围内若半数以上的内阁成员同意政令便可实施。 “那我这是地下工作了龙总既然我加入了你们那我们是否该坦诚相见呢?你们把我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我是否也该知道你们的身份呢?”经历这么多事唐敬变得稳重了些思索片刻便问出了一直以来心头的疑惑。 龙凤的丹凤眼一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淡淡地说:“唐敬在这个世界上知道我们身份的人寥寥无几我也只能告诉你一点线索。” 顿了顿只听她轻声吟道:“心若磐石坚比刚系天牵地历沧桑。云中世界多飘渺荒莽夭境独可享。” 唐敬咂巴了下嘴问道:“龙总你和我打哑谜啊我可猜不透你的深意。” “呵呵你只需记住这偈语今后你自会知晓我的身份。”龙凤的话颇为神秘唐敬念叨了一遍仍不得其所他知道定是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少所以无法从这偈语中看出她的身份。 看着龙凤合上了眼眸唐敬知道自己追问也不会有答案便识趣的把话咽了回去不过看她的举止唐敬判断她的身份定然不俗虽然时而她眼中闪过凌厉的目光但平素待人还算不错她未必会有加害自己的心思。 “只要我练好了功夫主动权便在我手上我又有何惧?” 周通看了眼闭目养神的龙凤心中了然便轻声道:“唐敬我带你去练功场今后我就负责训练你你可不要半途而废。” “这个自然。”唐敬信心十足跟着周通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此处足有三百平米各种锻炼的器材应有尽有。 周通指着房内的器材说:“这些器材可以帮助你锻炼体质即外练筋骨皮。你需知道练功注重内外兼修锻炼体质是必不可少的项目。” 唐敬自顾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板确实需要锻炼他生性好静自小便与体育没多少缘分所以身体才会偏瘦。如今接触到了武者的世界…… 他自然迫不及待地希望改变况且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用岂不浪费。 “这是你练功的第二个阶段现在你要做的便是磨砺心志。”周通侧头看着他犀利的目光仿佛刺穿了他的心灵唐敬不禁心下忐忑。 瞬息间周通眼中精芒内敛道:“方才你心慌便说明你心志不坚既然我要训练你便会把你培养到最完美。今后你必须达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境界即便是面对我你也毫无畏惧面对敌人和危险不能自乱阵脚要精于分析尽快找出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和出路。” 这席话重重地撞击唐敬的心灵他心底的漏*点彻底地被激起来既然周通对他期望这么高他自己更不能自甘堕落因为这还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他自己。 周通带着他来到隔壁的一个房间此处只有一张床四面墙壁都贴着玻璃由于玻璃成像一时间房间内似乎多了许多人。 “唐敬你需要不吃不喝在这房间内住上两天若你通不过这一关其余的训练项目你也就不用参加了。” 唐敬瞧了瞧四周除了玻璃并没特异之处若在此处住上两天最多只是饥饿而已但两天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应该并不大碍。 “好。”唐敬一口答应下来瞧着周通似笑非笑的脸色他不禁有些怀疑难道真的有如此简单吗?抑或其中有蹊跷? “两天后我才来给你开门你在这里做什么事都可以。”周通嘴角挂着一丝期待的笑容“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若我连独处两天都办不到还有毅力练武吗?呵周副总太小看我了我本来就喜静这可一点也难不倒我。” 唐敬信心满满侧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虚影不禁咧嘴笑了笑。 不一会儿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么长时间他究竟干什么呢?睡觉?那太对不起自己了吧明明是磨砺心志自己却呼噜大睡确实有点不像话。 “练功吧我要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练功练累了就睡觉。”他暂时找到了解决办法顿时精力旺盛猛地一跳跃出丈许。 “呼呼~” 出拳如风拳劲吞吐。 他眼中精光四溢着实有另一番气质。看着每一拳都有破空声直至最后出虎啸豹音他禁不住心神激荡。 印堂穴内的激流又挥了作用视线内的一切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拳劲透出拳头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就像是现了新大陆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拳头每一次出拳他都感觉筋骨紧绷甚至隐约响起“当”的一声似乎在释放爆力。 但他很快现了不足之处虽然拳劲看似勇猛无匹却存在很大的弊端每一拳击出劲力吞吐奈何劲力散的太开没有击中一点攻击这相当于减弱了虎豹拳的威力。 “若能把劲力集中在一点那我整个拳头便可随意攻击随心所欲的喷劲力甚至可以变拳为掌以及其他任何形状只要有劲力的支撑这些手形便可挥莫大的威力。” 念及此处他兴奋莫名仔细观察每一次出拳时劲力的状况然后集中精力试着用意念控制劲力集中为一点。 第036章 魔由心生,克胜在己 茶香缭绕清缓的音乐在空中流淌沉淀着人的心灵。龙凤品着香茗红唇被茶水沾湿鲜艳欲滴。周通低着头注视着杯子里的咖啡他不喜欢喝茶而好咖啡这股浓浓的苦味。 看了眼周通龙凤嘴角边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轻笑道:“周护法什么时候你也可尝一下香茗或许会有另一番感悟。” 抬起头周通苦笑:“公主若不是随你来到云崖国我可能都不会想着品什么东西至于茶呵呵我觉得那比较舒缓人的心灵让人得到宁静安详我却不太喜欢。” “哎”龙凤面色一顿轻叹一声“周护法这些年你都没经历什么大战或许你觉得骨子里的战斗漏*点被压抑的太痛苦了吧抑或带你出来就是一个错误吧。” “不公主。”周通面色一变脸颊因激动而变得通红“我从没后悔追随公主来到云崖国只是这些年太平静有点怀念过去了。” “呵呵是啊过去的确很让人怀恋。”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目前也不错在这滚滚红尘中我觉得心灵会受到更好的洗涤与沉淀或许出世与入世各有千秋。” 周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岔开话说:“公主若是唐敬能领悟虎豹拳的精髓这次的任务应该没有大碍这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已知晓他体内的两股能量一股是阴寒之力另一股却颇为神秘不过让他练习虎豹拳确实大有好处虎豹拳的精髓便是借助内劲破敌若是他能够调动两股能量为他所用那虎豹拳的威力便可尽数施展出来。” 周通摇头苦笑:“公主他自己都弄不明白那两股能量是怎么回事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运用自如的境界?” “那我们便等待奇迹出现吧。”龙凤莞尔不去争辩“我们也不必想那么远以他如今的表现已经是最佳人选了我们且看他是否能够过了自己这关。” “方才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我倒是想提醒他一句不过最后想一想便算了。磨砺心志重在毫无防备之下的炼心魔由心生便看他是否能够击败自己。” ※※※※※※※※ 劲力疾流融入拳头唐敬大喝一声“”劲力从拳头中吐了出来却依旧四散开去全没集中在一点。他已经试验了数十次却仍不得要领。 他却不知自己虽然虎豹拳精进神但心志的磨砺却没跟上脚步意念控制拳势并不完美若要达到心志与拳法和谐便要刻苦地磨砺心志达到心拳合一的境界。 由于精力过于集中突然松弛下来不禁觉得累得慌方才的充沛的精力消耗了太多。(..info)他朝玻璃中的自己笑了笑便想倒头睡觉。 突然他心中一凛侧头死死地盯着玻…… 璃玻璃中的自己也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透着森寒之气。他大吃一惊蹭蹭地后退几步。 “怎么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有点诡异?”唐敬喃喃自语又凑上去看了一眼又被吓了一跳他觉得那虚像在对这自己狞笑恐怖异常。 假若另一个人看到他这种情况必定很是惊异因为镜子里的虚影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这一切只是他的心理作用而已。 这个房间被龙凤做了手脚很容易影响人的脑袋波导致幻象。尤其是方才唐敬精力消耗颇多高度集中的意念突然松弛下来产生的负面效应两种相互叠加便使他产生了幻觉。 唐敬抱着脑袋深深地埋在双膝间惊慌失措的叫道:“不要过来不要……” 这时他的精神力异常薄弱仿佛看见虚像朝自己走来伸出双手想掐住他的脖子他害怕之极浑身颤抖。 突然他大叫一声猛地跃起使出浑身力气施展虎豹拳强烈的拳劲狠狠地击中空气在他眼中却是击中了虚像但虚像没有似乎损伤又扑了上来。 不消片刻他就累得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睁大眼珠恐惧不甘地瞪着屋顶。蓦地房间内一黑虚像消失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颇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是他已心力憔悴双眼一闭沉沉地睡下了。但这一切并没结束方才的余悸深深地刺激了他让他的大脑皮层中留下了恐怖景象不一会儿恐怖的景象在他梦中延续。 梦本就飘渺莫测唐敬在梦中更加弱小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周围游走随时随地可以攻击他。他歇斯底里地惊叫和嘶吼却无济于事。 他看见一个可怖的魔鬼悬挂在他头顶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吞下他。 俗话说:“物极必反。”若你太害怕觉得自己没有了出路所幸心思一横衍生出一股勇气。唐敬便是如此恐惧几乎过了他承受的极限他要崩溃了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左右都是要死我还怕什么来吧我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魔鬼竟如此折磨我?”他自肺腑的呐喊起来恢复了一点力气紧紧地盯着一个方向放弃了抵抗只希望看见罪魁祸。 四面八方诡异的尖啸嘶吼越来越强越来越近一团黑影慢悠悠地飘了过来他的心跳了一下随即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 没过片刻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对方竟然是他自己就像是那虚像一样只是觉得更加真实。 对方面无表情也不多话度陡然提升似旋风般冲向唐敬。他张大了嘴心头又升起一股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但瞬息间恐惧又被压制了下去他扯着嗓子朝对方咆哮道:“来啊你化作我的样子我就害怕了吗?呸你这个罪魁祸即便死我也不会后退半步。” 唐敬觉得浑身一凉对方竟畅通无阻地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猛然一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痛欲裂心灵却异常沉寂恐惧烟消云散他露出了些许笑容似乎是在对着死神微笑。 唐敬唰地睁开眼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房间里又恢复了光明镜子里仍有无数他的虚像只是虚像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他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方才他驱除了恐惧但知道自己安然无恙还是免不了一阵庆幸。 “唐敬恭喜你通过心志磨砺。”房门忽然被打开周通鼓着掌走了进来眼睛里洋溢着满意之色。 唐敬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了这一关难道这一觉便睡去了近两天? 第037章 外练筋骨,红尘素心 周通瞧出了他的心思笑呵呵地问:“怎么很惊讶吗?” 唐敬讷讷地点头:“周副总心志磨砺就这样结束了?似乎太……”他想说“简单”但忆起方才的恐怖景象这两字还是未说出口。 周通没直接回答他而是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无数虚像随着他的移动而转换令人眼花缭乱“有些事你越觉简单越有不可思议的功效想必这两天你的感触也颇深。” 唐敬半眯着眼一副沉思状“周副总为何我独自呆在这个房间里会产生幻象?你又是怎样知道我通过了心志磨砺?” 周通耸耸肩坐在床上说:“你可听说过‘魔由心生’这句话?” “武侠小说中看到过。” “呵呵其实这话是对的人心是很复杂莫测的许多事情都是人心作祟的结果你一进入房间便不停地练拳精力消耗巨大导致心志恍惚心魔便应运而生尤其是人在独处时心魔更容易作祟而这些镜子便放大了这种作用令你产生恐怖的幻象。” 唐敬心头恍然他自然明白这房间内一定安装了摄像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以作为判断的标准。片刻后他呆呆地喃喃自语:“原来这都是心魔作祟人还真的有心魔。” “你没在心魔的折磨下崩溃便是过关的凭据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 唐敬沉吟片刻忍不住问道:“心魔究竟能产生多大的作用?” “哈这个可不好说若是修炼之路上任由心魔作祟轻则功力全废重则走火入魔一命呜呼所以是因人而异。”深深地看了唐敬一眼周通露出温和的笑容“还有问题么?” “没了。”这次的经历给了唐敬新的感官刺激收获颇丰。 “那你上楼去休息一下明天开始体能锻炼。” 回房后唐敬倒头大睡虽然刚才他也是在睡觉但那一连串身临其境的噩梦不停地折磨着他没有让他有一点松懈不仅没有消除练功的疲劳反而令他身心憔悴。 舒缓有力的呼吸声响起唐敬神态安详很是享受渐渐的一层黑光透过衣服升了起来。他未脱衣衫因此猛兽图案被遮挡了起来。 幸亏周通没过来否则看见后定会更加惊讶指不定要仔细研究一番。 唐敬这一觉睡得非常美妙日月交替新的一天来临。起床后他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精深更加饱满。 他本想再试一试能否用意念控制劲力却被周通匆匆地拉到了训练场地周通指着各种器械朗声道:“唐敬你的体魄还太弱这些器械可以让你强健起来你慢慢练吧。”说完便指导他熟悉器械。 昨天唐敬的表现很令周通满意所以今天有点迫不及待想看一看唐敬又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器械的作用果然不同凡响…… 极大的激了唐敬的肉体力量当肌肉绷紧时青色的血管高高地鼓起唐敬甚至可以感觉血脉流动的更迅了飞快地窜向每一处需要力量的地方。 没过多久他已筋疲力尽手脚酸疼。虽然他的虎豹拳威力不凡却终究根底薄弱缺乏耐力和持久性。 唐敬也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从未喊疼叫累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低落啪啪地落在地面上他咬牙承受着全身的酸痛。 周通微微颔心道:“人的潜力是巨大的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有此成就当真不易尤其是他表现出的这份忍耐力可不是一般人拥有的。公主慧眼识英才果真令人佩服之至。” “嘿!哈!” 唐敬张大嘴尽吐胸中浊气又凝聚了一点力量把器械弄得嘎嘎直响。 “这器械的性能果然不同凡响我这全力施展的力量足有几百斤它竟然能安然承受。若我把器械练到四分五裂那力量就应当足够了。” 这一天唐敬完全沉浸在器械的美妙之中直至最后筋疲力尽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即便如此但他心情是无比激动的漫步在街上感受着喧嚣的都市他不禁觉得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自从他接触了武功后便一不可收拾的沉迷其中尤其是在心志磨砺后心灵受到了沉淀那种安然和宁静令他觉得无比美妙。 “若是博小姐在此或许感觉会更美妙。”意由心生他情不自禁的这样想到但随即又自嘲地笑笑:“胡思乱想我只不过是平头小子上次她只是略尽心意罢了我又何必多想呢?想来她那种大小姐是不会重视我的。” 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唐敬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加快脚步融入了滚滚人潮之中。 世人终其一生在这红尘浪潮中滚爬心灵的喧嚣让他们无法静下心来聆听周围的声音工作的疲惫与困惑没日没夜的折磨着他们哪里会有唐敬的闲情逸致?况且也不可能有他这么好的运气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全心全意地去做。 因此唐敬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那未知的任务存在危险但享受练功的乐趣却令他心情舒泰何况只要虎豹拳练成危险便可大大地降低将来的名利…… 念及名望唐敬怔住了:“我不是要沉淀心灵吗?为何脑子里还有追名逐利的念头?”他摇摇头却挥之不去。 这时他脑海中闪过父亲的口头禅:“功名事业俱泡影,埋骨何须墓志铭” “功名事业俱泡影,埋骨何须墓志铭。”他喃喃地念叨着似有所悟“哎父亲的心境我是万万不及的毕竟我在尘世中渡过了二十三年岁月年轻气盛自然会想到出人头地。” 忆起与龙凤所谈的条件他自顾自地笑了笑挥去心中的阴霾:“无论此事的结果如何我也必用心去做去体会即便是无名无望又有何失?” 虽然他还没放下名利的诱惑但心胸宽广了许多不会一味地执拗于此。若不是他磨砺了心志与心魔面对面地交锋过他是万万不会有这种想法的但这正是龙凤需要的因为放下俗世的欲望更有利于修炼至少对于初窥门径之人是如此的。 第038章 思念之线,天算归主 忽然想起父亲唐敬觉得心头淌过一道暖流。父母给他的印象很奇怪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气质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却又能完全融入村子里面。 父亲唐青云的眼神平淡似乎隐藏着一种看破世事的睿智却也透着一股暖意给人莫名的亲切感。 “功名事业俱泡影埋骨何须墓志铭。” 他时常念叨此句似乎颇有感触以前唐敬不懂但现在想来似乎其中蕴含浓浓的韵味。 此时唐敬才记起已许久没与家人联系了赶紧拨通家里的电话听着父母关切的声音他不自觉地洋溢起了笑容。 声音如昔洋溢着关切之意父亲随意地问了他几句现状唐敬支支吾吾地掩饰过去说自己找到了称心的工作。他不知该不该如实相告但想一想还是算了父母未必能够接受他去冒险。 母亲陈欣儿叮嘱了他一句唐敬连忙点头称是母亲给他的感觉永远是那么温婉可亲虽人至中年但依然掩饰不住美貌他平时也没看见母亲怎样保养身体皮肤却是出奇的好他曾问过此事但母亲却笑称是心境的缘由。 或许由于母亲的缘故唐敬一直对传统的女性非常有好感林诗雅和博熙薇便是如此。 妹妹唐敏倒是活波调皮全然没继承母亲的温婉气质唐敏叽叽喳喳地说了一气唐敬则面带微笑的听着下半年她就是高三了唐敬叮嘱她好好学习唐敏得意洋洋地夸耀自己是何等聪明叫老哥不用担心。(..info好看的小说)对唐敏的成绩唐敬一点也不担心她虽没继承母亲的蕙质兰心但聪敏劲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挂了电话唐敬抬眼看了看落日的余晖觉得分外美丽。 “唐敬你回来啦。”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了自己楼下一个清灵的声音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一个犹如仙女般的少女伫立在晚霞之中胜雪的肌肤在余晖的映衬下仿佛点缀着耀眼的宝石绚烂夺目。 “博小姐你怎么来了?”唐敬怔了怔诧异地问道。 博熙薇笑靥如花说:“上次不是说了叫我小薇吗?我没事做来看看你不行么?呵呵。” “不是的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唐敬讪笑实在弄不懂这个大小姐为何对自己如此上心。 “不请我上楼去坐坐吗?”博熙薇淡淡地问语气透着几许期待。自从见了唐敬后博熙薇觉得他的形象便深深地刻在了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惊慌之余不免兴奋。只要与唐敬在一起她就觉得有许多话要说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几天不见她现自己思念他的频率更高了她不禁有点心慌但更期待于是便腼腆地找上门来了。.info[] “走吧一起上去。”虽然锻炼体魄后唐敬筋骨酸疼却也不忍扶了她的…… 意愿况且人家大老远跑来立刻把她赶走也不尽人情最重要的是他也喜欢与她在一起的宁静感觉昨天刚磨砺了心志正需要回味这种体会。 上楼后他们并没遇到楚若然唐敬心头稍安上次两美相见虽没表现出过多的不愉快但唐敬仍觉气氛有点尴尬所以实在不愿她们又见面。 博熙薇面带笑容地打量房间微微颔:“你这里挺清净的尤其是一个人住感觉肯定更好哎哪像我啊?” “你说笑了你的房间可是非常温馨美丽我这陋室哪能与你的相提并论啊?”唐敬苦笑自己这个房子在她眼中还如此好看来她大小姐没尝过苦头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想一想也觉得无可厚非毕竟每个人换了一个新环境都会觉得新奇。 博熙薇撅了撅嘴岔开话说:“平时下班后你都干什么啊?” “练功睡觉。”博熙薇知道唐敬会功夫于是他也不隐瞒。 博熙薇掩嘴轻笑:“我可真羡慕你啊上次听龙总对你的描述我可是羡慕的紧啊哎假若我也能学功夫便可打时间还可自保只是……” 她轻启眼睑颇为无奈地说:“只是名师难求父亲又不愿我一个女儿家舞刀弄枪的。” 唐敬呵呵一笑不知怎样接她的话显然她有点期望自己教她功夫但唐敬心头却是苦笑不已自己的功夫还没到家怎样教别人啊?何况虎豹拳至刚至猛绝不适合女孩子练。 博熙薇心思巧妙自然看出了唐敬的尴尬便不愿提及此事令他不快于是她自顾自地笑道:“呵呵其实女孩子舞文弄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学武太不现实了尤其是在当今社会。” 唐敬感激地点头心中也颇多感触如今科技迅猛展武术早已没落也没多少世人相信武术的存在甚至认为武术是天方夜谭无稽之说着实令人扼腕。 “小薇你有没有吃晚饭?”唐敬隐约感到饿意看了眼兴致勃勃地佳人问道。 博熙薇摇摇头其实她在楼下已等了许久自然没顾上吃饭。 唐敬筋疲力尽不愿再去外面餐馆进厨房看了下早已没了蔬菜只有几代方便面。他原想留她在家用餐但看着方便面他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唐敬暗叹一声暗道:“人家一翻心意绝不能够空着肚子把她赶走我还是辛苦一点吧去楼下的餐馆吃饭。” 离开厨房他正想要叫她一起出去吃饭却见她正聚精会神地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本书乃《天算术》由于他看了几次均不得其所便随意地把它放在了床头岂料被博熙薇现了。 博熙薇一眼不眨地盯着《天算术》貌似痴迷脸…… 上挂着复杂不解之色浑身却散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质。 唐敬早已把《天算术》归为无用之书见她看的如此出神不觉有几分差异实在没想到一个仙女般的女孩对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竟如此感兴趣。 在唐敬看来《天算术》上多有夸大之词算天算地这是何等的功力是人力可以办到的吗?他当然摇头否定。 “小薇你怎么对这个有兴趣啊?” “啊”博熙薇一怔赶紧抬起头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看这本书就在床上便拿起来看了看你不会生气吧?” “呵呵我有这么小气吗?” 博熙薇嫣然一笑:“这本书真的很好看你可以借给我看看吗?就当是给我打时间吧。” 唐敬迟疑了一下倘若让她看《天算术》算不算是误人子弟?毕竟这本书中之言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但看到她期许的目光他心中一软便点了点头:“这本书我留着也无用就送给你吧。” “呵呵你真是太好了。”博熙薇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见唐敬如此慷慨她心底不由乐开了花。 第039章 劲发一点,奇思妙想 博熙薇得到《天算术》后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回了家唐敬终于松了口气吃了碗泡面便倒在床上呼噜大睡。[..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翌日起床后唐敬又恢复了精力想着前几日磨砺心志和锻炼筋骨的体会萌生异念:“我不是想自由控制劲力么?如今心志已得到磨砺不知是否能够成功。” 趁着精力充沛他试了几次却仍不得其所但对劲力的感受却深了许多尤其是印堂穴淌出激流后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拳头上喷出的寸许长的气劲。 “我实力尚弱需不耻下问何况周哥这么好的老师不请教有点浪费之嫌了嗯今后必须多问多看多练多体会唯有如此功力才能不断精进。” 周通听了唐敬对于劲力的描述后瞳孔微缩随即舒展眉头:“唐敬你的领悟能力果然凡你现在的确不能把劲力运用自如打出去一拳劲力分散而虎豹拳要求劲由心生点面兼顾收随心。你现在相当于是把劲力练到了面要练到一点不仅要心力的控制还需身体达到高度的配合。” 见唐敬所有所悟的样子周通暗赞一声叫道:“你看我出拳。” “嗖”一道犹如利箭破空的声音猝然响起唐敬一惊凝神看去只见寸许长的气劲从周通拳面喷薄而出然后迅汇聚于一点形成了一支箭簇“啵”点中虚空竟令空气震荡。(..info无弹窗广告) 唐敬瞧得目瞪口呆眼睛雪亮气由心生意念催动眼睛一闭一开嘴角微咧右拳闪电出击。 “嗖!啵!” 两声微响猝唐敬的心弦一动荡起一道弧形他又飞快地轰出一拳他清晰地看到气劲从拳面一点出喷出来犹如钢针。 周通含笑点头内心极为惊异他与龙凤都没料到唐敬在武学上竟有如此高的天赋虽说前段时间的成就可以归功于他体内的两股能量但这劲一点却不得不归功于他的领悟力。 “武学精深凡的领悟力可以相抵他人数年的苦修只是不知你能否突破武学的巅峰达到另一个层面不过公主需要的也仅是你武学方面的能力其他的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周通心底如此念叨瞧了眼唐敬心情复杂。 唐敬瞧了瞧拳头脸上扬起了笑意方才瞧着周通击出那一拳尤为形象生动比之讲解更让人容易理解他心灵空明毫无杂念地击出两拳果真把劲力击中于了一点。 只是他与周通有很大的区别这一拳他只是让劲力束缚于一点从拳面的中心喷却无法做到先把劲力分散于拳面然后随心所欲地集中劲力。 因此他与周通依旧有着天壤之别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鼓励着他继续前进。 拳由心法唐敬一拳又一…… 拳地击打着装着钢砂的沙袋由于他已练出拳劲因此周通直接提高了他的训练难度。 钢砂沙袋的刚打击力和反震力不弱咚咚地拳击声响彻训练室周通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着很享受地闭目养神。 拳击声沉重震荡着周通的耳膜他嘴角微微抽搐有几分激动似乎让他想起了某些激动人心之事。 锻炼一天后他怀着激动的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没想楚若然堵在了家门口。她幽幽地看着他说:“唐敬你前几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你?” 唐敬咧嘴轻笑:“公司有点事所以留公司了。” 其实昨天楚若然回来的比较晚听隔壁没有动静便以为他又没回家实则唐敬正在睡觉。 楚若然轻“哦”了一声又说:“怎么那个大小姐没来找你吗?” 唐敬心说哪壶不开提哪壶便讪讪地笑道:“人家是大小姐我只是个穷小子人家干嘛来啊?”他有点睁着眼说瞎话博熙薇昨天才来怎么会没来过呢?只是他看两女有点不搭边便不想自讨没趣。 楚若然眉角泛起一丝喜色犹豫不决地说:“唐敬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这……”唐敬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她的脸色渐变心头暗叹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算是吧。” 楚若然不满意地哼了一声:“什么算是吧?我本来就是嘛。”看着他苦笑的模样楚若然撅了撅嘴:“唐敬我可以请你帮一个忙么?” 唐敬可不知她会提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要求于是道:“我尽力而为吧。” “这可是你说的。”楚若然喜上眉梢“我知道你是隐藏起来的高手自从上次我为你疗伤机缘巧合之下令我功力大增后我的功力便一直停滞不前我希望……” 唐敬眉头一皱打断道:“你怎么还认为我是高手啊?不是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刚跟着老板学功夫还没你懂得多真的。” “哼你就骗我吧。”楚若然不满意了“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事我不打听我只想你提点一下我可以吗?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看着她幽怨的模样唐敬挠了挠头有点无可奈何唯有摇头苦笑:“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怎么提点你啊何况上次你为我疗伤我处于昏迷状态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楚若然一见有戏便喜滋滋地说:“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只要你照着做我就应该可以增加功力了。” “这种事凶险颇多哪有你说的这般简单?”唐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基本的事还是知道的。 楚若然不依不饶:“我都想好了真的很简单只要你什么都不做让我把周元气劲输入你体内届时一切均可水到渠成上次就是这样的。” “不行。”唐敬一口回绝“此一时彼一时岂可同日而语?我不会答应你的。” 他虽不知楚若然为何一口咬定自己帮她增加了功力但那时他一点功夫都不会更不会气劲。 若现在让她输气劲进入自己身体那两种截然不同的功夫的劲力相遇必然产生排斥效应那他就是两股气劲交锋的战场他轻则重伤重则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他如此决绝楚若然露出失望之色眼珠咕噜噜地转了几下忽然一亮暗道一声“有了”便拉着唐敬兴奋不已。 第040章 猛兽图记,玄机难测 楚若然眨了眨雪亮的大眼睛急不可耐地说:“唐敬若你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而且保证为你保守秘密如何?” “呵呵”唐敬无奈地苦笑原以为她会想出什么有利的条件不曾想就是这个未免太简单了。他撇开她的手哭笑不得:“我本来就没什么秘密可言又何须你替我保密呢?” “你……”楚若然翻了个白眼为之气结“什么嘛人家低声下气求你都忍心拒绝你可真是冷血。不过你身上本来就有秘密嘛且不说你的功夫即便是你身上的那副猛兽图案也令人很是费解怎能不算秘密呢?你说若我把……” 她还没说完便被唐敬挥手打断了话:“你说什么猛兽图案?” 楚若然怔了怔然后睁大了圆溜溜的黑眼珠惊奇地说:“就你是身上的猛兽图案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唐敬面露异色嘀咕道:“我本来就不知道。”猛然他想起自己一直弄不懂身上的秘密或许楚若然可以替他解开谜团于是赶紧说:“你把猛兽图案的事说清楚一点。” 楚若然咂巴了下樱桃小嘴露出几许笑意扬了扬脖子说:“哼现在记得我的好了我偏不说你都不帮我我怎会告诉你。” “你……这是趁火打劫。”唐敬瞠目结舌未料被她摆了一道但他迫于弄清楚身上的玄机思忖再三唯有硬着头皮说:“若你把猛兽图案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一遍或许我还可考虑考虑方才你的提议。” “真的吗?”楚若然喜上眉梢随即脸一沉委屈地问:“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唐敬早已知道楚若然涉世未深如今自己略施小记她便妥协了他拍了拍胸膛毅然道:“我又怎会骗你?你说罢。” “呵那就好……”楚若然心情舒畅把施救之事仔仔细细地告诉了他。 唐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蓦地他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楚若然:“你是说受到你的周元气劲的激我的身体才产生的猛兽图案?” 楚若然讷讷地点头看着唐敬眼中忽然迸射出的精光她禁不住怦然心动。这段时日唐敬心志与功力均增强不少但他一贯内敛方才情急之下迸出一股气势才会令楚若然由此错觉。 唐敬低头沉思:“我身上藏着太多的事连龙凤与周通均无从知晓我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既然她清楚一点我就不能放过若我全心控制虎豹拳劲或许能够与她的周元气劲相安无事。”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却不知这显得极为牵强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 “好我答应你。”斟酌再三他做出了决定。 楚若然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其实这也是她的无奈之举她一心想赶唐敬功力却寸步难行自然是病急…… 乱投医其实她对此事也没多大把握只是她一直比较自信因此才会有此勇气与毅力。 吃过饭后唐敬休息了一下精力恢复了不少便要求开始。楚若然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然后伸出了纤手。 两人盘膝坐在唐敬的床上唐敬赤裸着上身这几日的锻炼让他肌肉更加明显楚若然的双颊飞起一抹红霞随即镇定心志运转周元功周元气劲如涓涓溪流般涌入他的背心。 他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放松心神任由周元气劲在经脉中游走。突然他心弦一震虎豹拳劲竟不受他的束缚疯狂地涌向背心。 虎豹拳劲至刚至猛岂是周元气劲能够相提并论的虽则他修炼时日尚短但这股拳劲亦不容小觑。虎豹拳劲缠上了周元气劲顿时两股劲力不依不饶地斗了起来。 唐敬觉得背心刺骨地疼痛他忍不住痛呼起来眉毛紧锁脸部肌肉挤在了一块儿。 楚若然也察觉到了异样周元气劲已被虎豹拳劲缠上她根本收不回来唯有源源不断地输入周元气劲否则毕竟遭到虎豹拳劲的反噬。 “这怎么办?快点想办法啊!”楚若然焦急地喊道上次她也无法收回周元气劲但两次大相径庭上次并没有霸道的虎豹拳劲攻击周元气劲而这次一不小心便要落个重伤。 唐敬也是心弦紧绷不曾想会变成如此他想收回虎豹拳劲却没能成功虎豹拳劲遇到周元气劲变得极为兴奋狂躁飞快地从四肢百骸聚向背心。 “不要吵。”唐敬大喝一声“你不是说上次我身上出现了猛兽图案么?怎么这次没见到了?” 楚若然哭丧着脸:“我怎么知道上次本来就出现了嘛。”说着她的手臂忍不住颤抖起来显然两股劲力相斗波及的力量十分骇人。 唐敬知道唯有依靠自己赶紧沉淀心灵回想着今日施展劲一点时的情形那时他对虎豹拳劲的感知力非常强方能束力于一点控制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此时他心志稍乱一时难以达到那种空灵的状态控制力自然也不如意但他并未放弃背心的剧痛提醒着他若不成功那小命就危险了。 他赶紧抛下诸般杂念脑海中唯有虎豹拳劲的行走路线猛然他大吼一声心力迸虎豹拳劲一荡随即四散开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欣喜虎豹拳劲又挣脱了束缚冲向了周元气劲。两人心知肚明脸色骇然楚若然一个劲地后悔:“都怪我我不提这个建议就不会有事了都怪我急于求成……” 她的话带着哭腔让唐敬更加心烦意乱难以控制虎豹拳劲。忽然听到楚若然一声惊呼泫然欲泣地叫道:“猛兽图案出来了出来了你快看。” 唐敬心头一凛赶紧低头果然一幅栩栩如生的猛兽图在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来张牙舞爪威武不凡 第041章 藏剑之术,误会冰释 唐敬瞠目结舌二十多年来他从未现猛兽图案为何受到周元气劲的激便出现了呢?他分神之际两股劲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分开了周元气劲轻车熟路地在他体内流转了一周天便归入楚若然体内。 两人收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尤其是楚若然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怕不已。 “这下你相信我的话了吧?”楚若然定了定神撇着嘴不无得意地说。 唐敬讷讷地点头:“我身上真的有猛兽图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略一运劲唐敬诧异地现虎豹拳劲竟厚实了几分他也不顾楚若然在身旁挥拳出击“嗖啵”劲一点势不可挡。虎豹拳劲透拳而出劲风破空。 楚若然眨了眨眼珠难掩心底的兴奋她第一次见识如此刚猛的拳法大开眼界。上次遇敌唐敬的虎豹拳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并无此等威力。 她眼泛异彩目不转睛地盯着唐敬恨不得把他看个通透。 “不知用‘藏剑术’是否能够抵挡住这拳法?”她禁不住把师傅传授的功夫拿来做比较周元功乃是最基础的功夫以做夯基之用藏剑术乃攻击的法门她的比目剑便是专门为藏剑术定制的。 顾名思义藏剑术贵在藏剑于无形令敌人无从知晓且出剑千变万化刁钻古怪攻敌不备。 藏剑术共分三个阶段:藏剑、出剑和化剑。 楚若然只练到藏剑阶段可把比目剑藏于身上不被他人现至于出剑和化剑便不是那么容易练的了。她花了五年时间也只是精通了藏剑对出剑只是略知一二。 出剑讲究无形无意即是说连自己事先也不清楚如何出剑这就要求意与气合心与境融以实际环境为准随时随地改变出剑的套路。 这看起来较为麻烦但若练成真的是出剑必伤人避无可避。 “你的拳术真厉害。”楚若然自肺腑地赞叹美眸中洋溢起复杂之色。 唐敬讪讪一笑垂盯着胸口猛兽图案正慢慢隐没在肌肤内并无任何异样。他心思一动忙问道:“你的功力增加了吗?” 楚若然炫耀式地点头:“当然了我说过可行肯定没问题。”方才她还后悔不跌此时便已把功劳全揽在了身上变化之快当真是无人可及。 唐敬不与她争辩心头有一个朦胧的感觉:“这猛兽图案受到激后可增加我与对方的实力这……” 忽然他心思一动“假若别人来打我劲力入体那我和对方不都可增加功力吗?” 但立马他就否定了这个观点这似乎太过荒唐了他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承受高手的攻击倘若真的傻着去实验必定落个一命呜呼的下场。(..info好看的小说) “谢谢你告诉我猛兽图案的事。”回过神来唐敬对楚若…… 然郑重地说。 楚若然噗嗤一笑:“这有什么?何况你还助我增加功力呢这可是一举两得。”顿了顿她有些迟疑地问:“唐敬这么多年你为何会一点也没现?” 唐敬耸耸肩摇头叹道:“以前又没人给我输劲力我又怎会现?你看现在它正慢慢消失呢。” 果然没过一会儿猛兽图案已完全消失露出了唐敬略显白皙的胸部楚若然俏脸一红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赤裸上身时的尴尬情景不免羞涩难当。 瞧着她不胜娇羞的可人模样唐敬心头一荡他以前可没有与美女如此近距离接触的经历尤其是自己赤裸着上身两人之间还生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 他急忙穿上衣服咳嗽了一声。楚若然轻呼一声捋了下耳边的鬓角掩饰尴尬“唐敬你的拳法如此威猛你的师父也定非泛泛之辈难道他也没现这猛兽图案?” 见她还一口咬死他功力非凡定是名师之徒唐敬既无奈又好笑此时他现自己与她的距离拉近不少不愿让他继续误会便认真地说:“若然你相信我吗?” 楚若然呆了呆看着他毫无杂质的眼眸讷讷地点头她不知他为何变得如此认真但他的眼睛里的确读不出一点狡黠和欺骗。 她以前虽觉唐敬在敷衍他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她不知这种信任从何而来但就是这般令人信服。 “若然我这套拳法名为虎豹拳真的是我刚学不久以前我给你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 楚若然百感交集不知怎样表达内心的感受她心中有两个声音一个叫她相信一个说肯定没这么简单。她深深地呼了口气说:“我……相信你。” 唐敬松了口气觉得无比畅快毕竟被别人误会不是件愉快的事。虽然这误会对他没有多少危害但毕竟一个人一直纠缠着说你是高手要向你请教或许这对某些人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对唐敬却无异于折磨。 他不太喜欢把自己太放于人前了这是二十多年来他形成的习惯唐箫经常教导他要低调虽然他并没多少耀眼之处。 但今非昔比唐敬知道自己的人生道路已生了变化今后或多或少他会引起他人的瞩目但他会尽量减少这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你!”唐敬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楚若然的手柔若无骨的玉手就像是暖流在他手心流淌让他不忍放下不过他磨砺了心志自然不会出丑很快就放开了。 楚若然犹豫地盯着他的手心底升起莫名的情愫他的手不是很大却很有力给人温暖和安全的感觉似乎不愿他放手。 对自己这种心思楚若然暗骂自己花痴运转周元功定了定神…… 说:“对不起以前我误会你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们老板究竟是怎样的人竟会让副总叫你功夫而且这拳法还如此刚猛看来你的副总实力非凡。” 至于他为何短短十余日便能有如此成就她归功于了周通这就是所谓的名师出高徒吧其他的她真的找不到原因了。 唐敬自然不会提及任务之事毕竟这事关重大“可能是周副总见我手无缚鸡之力而如今社会这般凶险所以便想教我一些防身术吧。” “这么厉害的防身术他的手笔可真大啊。”暗叹一声楚若然心思一转便巧笑嫣然地说:“唐敬我可以去你们公司参观一下吗?” “这……”唐敬咂巴了下嘴任何人到了公司都会觉得不简单楚若然如此精明定会有许多疑问到时他怎样解释?何况公司又不是他的他又做不了主。 “这不好吧老板会有意见的。” “算了。”楚若然有几分失望的扭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好了今天也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第042章 对战演练,楚氏家族 此后十余日唐敬一心扑在了锻炼体魄之上每一块肌肉都得到了高强度的锻炼凹凸分明。(..info好看的小说) “嘿!”唐敬沉喝一声一拳击中测力器数字“嗖嗖”的向上蹭他这一拳的力量竟高达千斤当真骇人听闻。 周通面色笑容地看着他微微点头:“唐敬锻炼体魄的目的已经达到今后就无须继续了。” 唐敬心头一喜:“周哥那后面我们干什么?” “你的路还很长今后就是我亲自训练你了着重提高虎豹拳的力量。” 唐敬欣然点头周通安排的集训对他的帮助不言而喻他也放心听周通的安排。 “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来我与你过过招看一看你虎豹拳到了何等境界。”周通招了招手中气十足地说似乎颇为期待与唐敬对战。 唐敬还不了解周通的好斗性格见他摆出了架势也心痒难耐。俗话说实战是提高功力的最好途径眼下没有实战的机会但与真人对战亦不失为一个办法何况周通还是高手与他交手应有许多心得体会。 “集中注意力我可不会什么先礼后兵我心中唯一的心念便是击倒对手不让他构成任何威胁。”话音方落周通脚尖在地上一点地面竟有出现凹陷。 周通施展的也是虎豹拳拳劲刮起一股罡风凌厉无比有一股虎豹下山的威武气势。唐敬一心想放开一切检验自己的真实水平于是也不避让一拳轰出。 “嘭!” 两拳相击空气中炸起一声闷响周通稳如泰山唐敬闷哼一声连连后退。虎豹拳劲沿着手臂窜向全身酥麻的感觉让四肢不受控制。 唐敬心头骇然他这一拳足有千斤重力却仍抵不过周通那他的那一拳究竟有多大的力量?最为重要的是周通控制拳劲吞吐由面聚点如钢针般刺破他的拳劲透拳而入似要摧毁他的经脉与内脏。 周通回拳再次出拳根本不理会唐敬的窘境。 “生死之战时敌人可不会让你有恢复的机会趁你病要你命是大家都信服的观点。”电光火石之际硕大的拳头直击唐敬面门似若虎豹的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脑袋。 这似乎像一种错觉却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唐敬知道这或许就是虎形豹影虎豹拳的第三重境界。 看着周通没有丝毫停住的架势唐敬心中悚飞快地击中注意力消除对方的拳劲然后双拳格挡“啪啪”他觉得手臂都要断了似的整个耷拉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周通乘胜追击一拳打向他腰眼另一拳打向胸口。唐敬觉得一阵气闷骇人之际他反而冷静下来双眼一热周通的动作缓慢了一些他赶紧抓住这个机会顺势一躲脚尖踢向周通腹部。 他双臂麻木攻击力已不如先前所以才用脚尖…… 攻击这一脚的力量也不下数百斤周通“咦”的一声略觉惊讶。 “嘿竟躲过了这一拳不错。”暗赞一声周通的拳如雨下一股股刚猛之极的力量逼向唐敬头顶。 这时他双手恢复了几分决定做全力一击用意念控制拳劲汇聚在拳头上喷如针随着拳头的击出空气中竟响起虎豹的啸声。 这一击虎啸豹音对上虎形豹影室内仿若刮起了一阵旋风器材给吹得嘎嘎直响。两人分开唐敬险些跌倒周通则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的虎豹拳的确精进不少只是尚缺实战经验以后我会有针对性地训练你。” 唐敬淡然笑了笑问:“周哥你方才用得就是虎豹拳的第三重虎形豹影吗?” 周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称是:“其实虎形豹影的真正威力并没完全挥出来否则你造就被废掉了。” 忆起方才的景象唐敬极为赞同:“刚才的虎豹拳劲虽刚猛有余后劲却不足这想来是周通有意为之只是让他吃了点苦头对身体并未造成伤害。” 辞别周通唐敬所有所思地漫步在街道上心中全是与周通对战的情景他需要分析对方和自己的优劣增加体会今后达到灵活运用的境界。 周通的每一拳都很刚猛但又极好的把拳劲束缚在拳头上没有半点浪费这点就比唐敬高明了许多至于每一拳的分寸更是拿捏的极为准确既能让唐敬吃苦头又不会伤及性命。 回到楼下唐敬瞧见几辆豪华的轿车整体划一地停在一起他不禁有些疑惑这栋楼住的可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又怎会有如此豪华的轿车呢?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轿车中并没“幻影s2ooo”那种极品车。 他刚上楼便听到楼道里传来吵闹声侧耳倾听竟是楚若然的声音此时她极为激动和不满喋喋不休地和别人理论。 “若然你独自跑出来知道家里多担心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和你爸爸怎么活啊?” 楚若然瞥了眼对面的母亲蒋芳瑜心中苦恼不已她撇了撇嘴道:“妈若不是你们一味的强求我我又怎会独自溜出来?你们一点也不关心我就只知道生意你们是把女儿也当成商品一样我……” 说着她竟有几分哽咽蒋芳瑜把楚若然拉到身边抚摸着她的秀说:“若然你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我们是爱你的这么多年我们什么事都依着你但就这事不行若然你就答应我们吧。” 楚若然哼了一声撇开蒋芳瑜的手“妈你这是断送我的幸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你的这次你虽然找到了我但下次我跑了之后你就休想在找到我了。” 蒋芳瑜脸色一沉道:“若然你不要无理取闹况且这门婚事你师傅也是同意的你不是最听师傅的话吗?她又怎会害你?” 听到“师傅”两字楚若然呆了呆然后难以置信地说:“不绝对不可能师傅知道我的心思我怎么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这都是你们骗我的。” 蒋芳瑜见自己在女儿的心中还不及师傅既感悲凉又觉气愤她却没想过这十多年来她与丈夫一直忙于生意又陪伴女儿多少时间呢?而楚若然与师傅朝夕相处感情自然愈渐浓厚了。 第043章 家族联姻,误会交手 楚若然软软地倒在沙上美眸失去了光泽她原以为师傅会力挺自己岂料她会欣然同意。楚若然抬起眼眸楚楚可怜地看着蒋芳瑜说:“妈我们楚家不是好好的吗?为何要向席家主动示好呢?” 蒋芳瑜拍拍她的肩膀无奈地道:“若然啊妈妈也清楚你的想法可是你也要为楚家想一想啊这些年来楚氏家族日渐没落生意也不好做若不是我和你父亲苦苦支撑这个家早就垮了。席家可是云崖国内的大家族实力雄厚若是我们与他结成姻亲那楚家便可重振雄风何况席家二公子席远客的条件也不错啊你可不知有多少家族盯着他这块肥肉呢。” “哼别人喜欢是别人的事可是我……”楚若然幽幽地抱怨但看着母亲的眼神她又无话可说了她真的想对着母亲大吼大叫但这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楚若然觉得自己很可怜虽然从小高高在上却没有朋友一直尊敬的师傅这次也不帮自己她很想当面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初父母让她与席远客订婚她就想找师傅商量未想师傅竟不辞而别她一气之下便愤然离家出走。 只是不料才没过多久家人便找到了她。如今师傅都不帮她了她觉得自己很可怜简直是孤立无援。她心中悲戚不由自主地侧头看向墙壁脑海中浮现起唐敬的身影。 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与唐敬的关系改善了许多也有说有笑了有了困惑她想找一个人倾诉翻来覆去的想竟只有唐敬一个人。 她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唐敬上楼后现楚若然的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大汉一看这行头便猜到他们是保镖。唐敬心头好奇又担心楚若然有什么不测便上前问道:“两位你们为何堵在我朋友的门外?” 两人比唐敬高了半个头垂目看了唐敬一眼冷冷地说:“无可奉告。” 唐敬虽有功夫在身但经过周通的训练精气内敛外表看起来与常人并无异样因此两位保镖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何况保镖生性冷静不善言辞自然不会给陌生人好脸色看。 唐敬微微蹙眉对他们的态度很是不满他看出两人肌肉达孔武有力搏击技巧未必可与自己相媲美。(..info) 既然对方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唐敬自然不惧怕他们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去敲门两人却如临大敌一起探手试图把他擒住。 唐敬不屑地哼了一声变掌为拳碰了两人一下拳劲勃两人闷哼一声犹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两人知道遇到了高手向后退出几步右手往衣服里探去唐敬心头一凛暗叫不妙他已知两人功夫并不是很好但身为保镖定有过人之处尤其是如今…… 功夫已没落又有多少保镖会有好功夫在身呢? 所以他立刻想到了枪支对方极有可能携带枪支虽然国家严格控制了枪支但许多大富大贵之人的保镖还是佩戴有枪支的。 “我肯定挡不住子弹不过也不会让你们得逞。”不及多想唐敬向左跨出一步变拳为爪一手抓住他的右手一手擒住他的肩膀然后用他的身体作为肉盾挡在了身前。 这时另一人已摸出了手枪黑洞洞地枪口对准了过来却怎么也瞄不准唐敬。 “果然有枪支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就糟糕了。”唐敬的一拳有千余斤的力量这手劲的力量自然也不言而喻。 此人被他擒住仿佛被铁钳钳住了一般痛的钻心额头挤出一条条深深的皱纹。 “快点放开他否则我就开枪了。”见伙伴被制住对方有点措手不及但他毕竟训练有素并未自乱阵脚。 “你有胆量就开枪吧有你的同伴做肉盾你认为伤的了我吗?”有人质在手唐敬浑然不惧“快点说你们为何会在若然的房外她到底生了什么事?” 此时唐敬最担心的是楚若然虽然她也有功夫在身但对方有枪支她未必应付的过来。 保镖怔了一下问:“你认识我们家小姐?” “你们家小姐?她是谁?” “唐敬……”楚若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方才她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是唐敬回来了心头欢喜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门没想到门外一副剑拔弩张的局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若然疑惑地望着唐敬看见保镖手中的枪冷哼了一声“快点把枪收起来。” “是小姐。”保镖悻悻地收了枪。 唐敬上下打量着楚若然似又重新认识了她一次以前他就觉得她来历非凡未想她还真是个豪门千金再联系起她身上特有的气质他便心头了然。 唐敬讪讪地笑道:“若然原来你是大家小姐啊。” 楚若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紧解释:“唐敬我是有苦衷的我也不想故意隐瞒……” 唐敬挥挥手“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们彼此都有秘密何况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也没必要向我解释。” 听了这席话楚若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唐敬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着父母的逼婚她想嚎啕大哭泄所有的情绪抬眼看了唐敬一眼她双眼一红猛地向他扑了过去。 唐敬一惊急忙放开保镖探手揽住了楚若然她“哇”的一声失声痛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啦地打湿了他的衣衫。 第044章 不测之吻,百般滋味 看着怀中梨花带雨的楚若然唐敬茫然无措心底生起一股怜惜之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不要哭我没怪你我知道你有苦衷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楚若然呜呜地抽泣着听了这话心底没来由地淌起一丝暖流萌出一股别样的情愫螓微抬朦胧的双眸中印着唐敬的影子。 有人说女人最脆弱的事情尤其容易被感动对所有人和事的印象也会最为深刻。这句话在很多时候都没有错对于此时的楚若然亦是如此。 楚若然觉得他的怀抱非常温馨给人安全的感觉这么多年来她的心灵是孤寂的特别想找个人依靠原来她把希望寄托在师傅身上但这次师傅却无情地抛弃了她。 常人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楚若然原本的希望就在师傅身上虽然只是蒋芳瑜的一面之词但楚若然知道如果不是师傅亲口之言她是不会信口开河的。现如今楚若然觉得最后一线希望之光也熄灭了她似乎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她从小生活在大家族中对大家族间的事略有耳闻家族联姻是一件很频繁的事却往往断送了不可胜数的爱情有人反抗过但结果却令人胆寒。 楚若然虽有功夫在身但相比家族的势力要她孤身奋战她没有一点希望。 蒋芳瑜冷冷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精光闪烁任她阅人无数仍看不出唐敬有什么过人之处表面上看来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伙子。(..info) “难道若然逃婚是为了这小子?”蒋芳瑜很敏感地想到了此事忍不住多看了唐敬一遍却暗自摇头“不可能若然怎会看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子肯定是我多疑了。” “若然你在干什么?”有外人在场蒋芳瑜不忍训斥女儿。 楚若然一惊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唐敬的怀抱怯怯地望了蒋芳瑜一眼喊道:“妈我……” “原来她就是若然的母亲。”唐敬松开楚若然毕竟搂着人家女儿有点不大合适他大致看了对方一眼得出两个字:精明。 她的眼中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却不乏睿智眼神更是有着别样的穿透力犀利无比。 “若然他是谁?”蒋芳瑜不冷不热地问。 楚若然瞥了一眼唐敬往日的种种事情历历在目她没有了羞涩更多的是凄苦。 “她是我的朋友。” 听到“朋友”二字唐敬含笑看了楚若然一眼。 蒋芳瑜咀嚼着“朋友”一词斜睨了唐敬一眼暗忖道:“看若然的样子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我想的那般简单这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不行这次是来接若然回家的不可节外生枝看方才她的反应她似乎认命了绝不可因为这小子的出现让她犹豫不决我也不能在此事上无端生出…… 事情来。” 想到这里蒋芳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说:“原来你是若然的朋友那要谢谢你这段时间对若然的帮助因为家里有点事所以若然独自出来住了一段时间这次我是来专程接她回家的。” 从蒋芳瑜的言辞中唐敬看不出一丝破绽不得不说她伪装的太好了但只要看楚若然一眼他便可认定此事绝没她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此乃对方的家事他也不好过问于是悻悻地笑道:“若然是我朋友帮助她是应该的。” 楚若然已知此事拗不过家人心中悲戚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唐敬了不免恋恋不舍怔怔地望着他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 看着她不复往日的风采唐敬心头微痛她就像是受伤的小鸟需要人的呵护但无情的现实却依旧摧残着她。他很想再次把她拥在怀里但理智克服了冲动。 看了一眼蒋芳瑜他觉得这对母女的感情并不好至少给他的感觉是这样蒋芳瑜对于梨花带雨的楚若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痛惜之情。 “难道这就是大家族的亲情冷漠就是他们的心灵写照?若然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的人?”此时他竟不忍让楚若然离去但显然这并不现实。 看着这冷漠的亲情他想到了母亲陈欣儿倘若自己受了委屈母亲肯定会伤心不已更别提如此冷漠了她们之间更像是陌路人一般。 “唐敬我离开后你会想我吗?”楚若然幽幽地问眼含期许。 唐敬坚定地点头:“会。” 他脑海中闪过与她相处这段时间的经历心头泛起涟漪。楚若然并不会照顾人但她让人感觉很真挚偶尔地娇蛮显得很可爱仔细回味令人为之心动。 楚若然露出自肺腑的笑容呢喃道:“我也会。” 说着她抬起头毫无征兆红润的嘴唇印在了唐敬的嘴上。顿时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唐敬脑袋嗡的一声变得混乱不堪瞪大眼珠盯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然闻着清新的少女芳香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略带凉意的柔软禁不住怦然心动。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么?这般温馨美妙。”楚若然痴痴地想着然后退了一步没有再看唐敬而是瞥了一眼蒋芳瑜心头觉得解气:“你不是要我去和那个席二公子联姻吗?我偏要把初吻献给唐敬至少他让我觉得舒服温馨。” 唐敬不知这个吻带有恶作剧式的报复性心头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仿佛被点穴了一般不能动弹。 蒋芳瑜阴沉着脸狠狠地瞪着桀骜不驯地楚若然心头蹭的一下腾起一股怒气喝道:“若然你究竟要干什么?”说完一下把她拉了过去。 楚若然并没反抗只是以沉默表达着内心的逆…… 意。 “还有你勾引我们家若然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蒋芳瑜把怒气到了唐敬身上指着他威胁起来。 唐敬一怔全身劲力很自然的喷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蒋芳瑜的作为让他十分生气不由自主地拿她与博伟做比较两人同是大富大贵之家但素养却高低立判。 他却不知博家与楚家有着天壤之别博家虽也是世家大族但上一代家道中落是靠博伟一点点打下江山的他见惯了人情冷暖可以以己度人因此并没表现出过多眼高于顶的姿态何况唐敬是他的恩人自然要以礼相待。 楚家就截然不同了楚氏一族乃大族门阀大多人眼高于顶瞧不起市井小民虽也知人情冷暖但素来养成的高位者的姿态却深深地烙在了心灵上挥之不去在一言一行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蒋芳瑜出身豪门尤其是嫁入楚家后更是养成了大少***性格对平凡之辈根本没放在眼里对唐敬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自然没有一丝好感。 第045章 佳人远去,落寞心思 蒋芳瑜被唐敬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吓了一跳随即便认为是自己眼花了因为那夺目的眼神岂会与这平凡的小子相匹配。 “长者应有长者的风度否则枉为一世之人。”唐敬不轻易动气但面对蒋芳瑜无中生有的污蔑他非常不满若不看她是楚若然的母亲何须给她留三分颜面。 蒋芳瑜被一毛头小子反驳顿觉失了颜面她没瞧见唐敬制住保镖的情景并不知他有功夫在身她决定给他一个下马威教训他一翻。 保镖瞧见她的眼神示意心中了然本来方才被唐敬制住他们就不服气现下雇主有令他们便欣然接受右手飞快地向怀里探去。 唐敬眼力过人起码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一见蒋芳瑜眼色不对他便知不妙。他奉行周通所言的“先下手为强率先解决所有的威胁”所以他一个扑击双拳如虎豹下山直轰向保镖的胸口。 楚若然也察觉到了母亲的用意但她并未阻止。在短距离内枪支的威力未必大过武功。她是练武之人深谙此道母亲的作为令她心痛所以她故意让母亲难堪。 两保镖忽觉劲风扑面呼吸不畅心知不妙已经握住了枪把但他们仍旧慢了一步铁锤般的拳头带起一股甩劲抽中他们胸膛。(..info) “砰砰”两道闷声如惊雷炸响大嘴一张喷出大口鲜血。这一拳唐敬没用虎豹拳劲而是纯粹的肌肉力量即便如此仍有两百余斤幸好他收敛了一点并没伤及对方性命只是重伤了而已这两人一年半载是不能下床了。 两人跌撞在墙壁上气色顿时萎靡下去仿佛鲜血被抽干了一样脸色煞白气息奄奄。 蒋芳瑜干瞪着眼完全没想到唐敬还会功夫且出手毫不留情一拳便让训练有素的保镖口吐鲜血这让她这个不谙武功的女人深感震撼。 “你……”蒋芳瑜指着唐敬气得保养极好的修长手指颤抖不已她侧目看了一眼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的楚若然益怒不可遏原来自己女儿知道保镖不敌是故意扫自己的面子她这是报复自己哩。 “若然你可是我的女儿你竟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对付我你……可真长本事了啊?”见识了唐敬的手段蒋芳瑜颇感心悸不敢再公然刁难他不过这一口气却是咽不下不由把气泄在了女儿身上。 楚若然本就对母亲的作为心痛不已又听见她指责直想嚎啕大哭不过她不想让母亲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从今以后面对一切事都要坚强镇定。 看见这样的母亲唐敬替楚若然感到伤心本想替她打抱不平但蒋芳瑜没给他这个机会她恍然醒悟自己要女儿回去切不可节外生枝徒增变故。 “若然…… 走我们回家去。”说完蒋芳瑜拉着楚若然飞快地下楼去看都没看受伤的保镖一眼。 楚若然回头朝唐敬挥挥手动了动嘴唇话堵在了喉咙里眼神说不出的落寞伤感直让唐敬觉得她这一去便要投身火海一般令人心悸不忍。 两保镖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难掩眼中的绝望从此以后他们算是与保镖一职绝缘了对楚氏家族的规矩他们一清二楚若保护雇主不力那就意味着被解雇更何况让蒋芳瑜丢了颜面他们更加不难想象自己的结局。 他们暗叹一声瞟了唐敬一眼便扶着墙壁慢吞吞地下楼去了。 怔怔地望着楼道唐敬怅然若失楚若然的突然离去让他心中浮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他分辨不清楚忆起方才的亲吻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嘴唇泛起一丝苦涩而无奈的神色。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初吻便这样失去了给人有些瞠目结舌的感觉。他摇摇头长叹一声回房间蒙头便睡。 蒋芳瑜瞥了眼旁边的女儿觉得她与自己仿佛两个世界的人所思所想没有一点相同之处她不住地腹诽女儿不懂事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臭小子竟然与我蒋芳瑜作对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有功夫又如何一拳难敌四腿何况现在是科技时代枪械才是王道就算你功夫再高也架不住枪械的威力。我一定要把你家世世代代调查清楚让你知道世上还有后悔这种事。”蒋芳瑜暗暗下定了决心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梦中唐敬见到了楚若然自己似乎想拽住她她却向柳絮一般随风飘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顿时心头涌起莫名的伤感对着她消失的方向失声喊叫回应他的只有天地间低沉的风声。 清晨唐敬起床后觉得脑袋有点昏涨昨夜的梦境历历在目他竟有点心痛他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现笑容有点苦涩。 有时候人非常奇怪每当人习惯了一个人或一个物的存在后每当他(她它)消失后人才现原来对方是如此的弥足珍贵在人心目中牢牢地占据一席之地。 楚若然之于唐敬便是如此。她离去后他才觉得无形之中不知何时何地她的身影已牢牢地刻在自己心底挥之不去。 他试着不去想这件困扰着他的事洗了个冷水澡便往公司赶去。 周通看着略显疲惫的唐敬微觉诧异往日高强度的训练第二日他仍旧是生龙活虎昨日的训练强度并不大为何他会是这副模样? “唐敬你怎么了?我看你有点没精打采的。” 唐敬挥挥手“周哥我没事今天怎么训练?” 周通没有多想便说:“唐敬从今以后我便与你对战着重提高你的实战经验让你在实战中体会虎豹拳的奥妙真谛。” 唐敬精深一震大叫一声“好”训练的热情掩住了心中的不快。 含笑看着唐敬周通深感欣慰唐敬的漏*点让他热血沸腾虽没上阵杀敌的痛快淋漓却让他在平淡的日子里体会到了别样的感受。 第046章 楚氏之谋,拳法万变 周通伸出右手抵着唐敬的胸膛肃然道:“你的虎豹拳已登堂入室接下来你便要掌握变化在变化中追求恒一你看。” 霎那周通的手掌一荡一股猛力打在唐敬胸膛上一步跨前胳膊肘接踵而至敲中他腹部唐敬觉得胸部和腹部闪过一丝剧痛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虎豹拳伤人并不只是拳头你看电视里虎豹猎食时扑击的力量是何等巨大十米左右的距离闪电即至且爪子锋如钢刀一下便可撕开猎物的身体。目前你的虎豹拳只是拳面伤人远没达到此等境界虎豹拳虽名为拳法实则拳法只是入门的必修课重在以拳法催生劲力然后采取变通之法变拳为爪放拳为掌把劲力练到每一寸肌肉力劲力勃全身上下随处可伤人。” 这席话令唐令茅塞顿开大致与他此前的猜想一致他忍不住暗赞创此拳法之人的厉害以点及面由易入难实为循序渐进之方练功讲究一步一脚印且不可贸然进取否则日后难以进步。 看他若有所悟周通暗暗点头唐敬一点即透悟力卓著着实为一练功的好料子。周通脸颊抹过一丝笑意毫无征兆地出拳。 唐敬谨记昨日周通之言生死格斗之时对手不会先提醒你所以必须随时随地保持警惕他知周通并非循规蹈矩之人往往会有出人意料之举所以与他在一起唐敬的毛孔收缩处于战备状态。 果然周通一动唐敬浑身汗毛乍起自然而然地退了一步然后飞快地出拳与周通对上了手。 此等训练旨意并非击败唐敬而是培养他的应变之能周通的攻击着重变化时而扑击时而击掌时而出拳时而虎抓豹擒反正极尽变化之能让唐敬大开眼界疲于应付。 ※※※※※※※※※※ 蒋芳瑜带着楚若然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海通市海通毗邻渤英海地处云崖国东南乃云崖国的经济枢纽与西川市和天京市组成了云崖国的三大都市控制着云崖国的经济动脉。 云崖国内有三大门阀世家分别为东楚西席北燕。楚氏一脉控制着东南沿海财力雄厚;席氏家族控制西南和西北幅员辽阔自然资源充足经济略逊;燕氏一族控制东北海上势力不俗最为重要的是楚家背后皇族撑腰所以实力最为雄厚。 云崖国有明确规定世家之间的竞争仅限于经济且不可动用武力由于三大世家在建国中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即便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壮大皇族也不敢贸然动手。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三大世家的族人不允许在政府部门任职皇族是担心对方实力雄厚有朝一日喧宾夺主。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三大世家的族人虽无缘…… 官职但他们依靠金钱笼络了一部分政府大员这已是公开的秘密皇族也没有办法。(..info) 因此为了制衡三大世家皇族暗中支持原本较弱的燕家让其壮大掣肘楚家和席家。楚家现燕家一步步紧逼且皇族态度暧昧他们才会想到以联姻的方式结盟席家楚若然身为楚氏族长之女自然而然当其冲地成了牺牲品。 楚若然出走之时斟酌许久选定了西川市她认定家人不敢大张旗鼓地在西川市搜寻因为他们要顾忌席家不敢让她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到席家的耳朵里那样有损楚家的威望。 她万万没有想到家族的力量竟是如此强大她故意挑了偏僻之所居住还是被找到了。这么多年三大世家在全国的势力根深蒂固均布有眼线即便是大海捞针一般也难不倒他们。 楚家也没想到她会躲到西川市去为了尽快把她接回来蒋芳瑜亲自出马但她习惯了前呼后拥的架势即便是秘密去西川市也有几位保镖随行。待她到了西川市后方才想起自己容易暴露席家会现她此行的目的。 不过她毕竟是心机过人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若席家那这说事她便可告诉他们楚若然思念席远客所以想单独去见他才会独自跑到西川市去。 虽然这让人觉得楚若然有些轻佻但在现如今的社会来说并无不妥而且还可表达楚家的诚意这门婚事是两全其美的。 蒋芳瑜和楚津成看着桌上的一叠材料皱起了眉头良久蒋芳瑜哼了一声道:“若成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那小子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还让我出丑我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看了妻子一眼楚津成暗叹口气他很清楚她的性格她是受不得半点委屈且睚眦必报。二十三年前他奉家族之命与她成亲虽然她的脾气不好不过在管理家族之上倒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于是便容忍了她的脾气。 忆起二十三年前楚津成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冲动且绚烂的年代当时他与一个普通姑娘相恋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与她在一起她也知晓他的身份所以并不奢求嫁入楚家。 最后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取了蒋芳瑜而那姑娘默默离去这份感情永远烙在楚津成心底成了永不磨灭的伤痕。 现在又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不得不牺牲女儿的幸福他既感无奈又觉心疼。日常他疲于应付生意并没多少时间陪伴楚若然但父爱却是有增无减。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默默祈祷席远客能够善待她不过据他的调查席远客为人处世还不错应当是一个满意的女婿。 念及此处楚津成心安不少看着妻子愤怒的样子再看了看关于唐敬的资料沉声道:“芳…… 瑜这事就算了吧如果让若然知道了她会不高兴的。” “哼你还为若然说话你没看她当时的所作所为她是帮着外人羞辱她妈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女儿?”蒋芳瑜气狠狠地说。 倘若别人知晓她们母女俩的关系指不定会认为楚若然并非她亲生不过这点倒是可以确定楚若然的确是她与楚津成的亲生骨肉。 “那你说怎么办吧?”楚津成无奈地说从唐敬的个人资料上看他并没什么出奇之处至于功夫更是只字没提他认为是若然教了他一点功夫当时若然在场或许是她暗中使了手段才会让两保镖措手不及被制住。 楚津成见识过功夫的厉害楚氏乃一大家族自然也养了许多非凡之人但只有一人给楚津成的印象最为深刻那就是楚若然的师傅她让他相信枪支并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功夫所表现出来的威力远远胜过枪械。 正因如此他才会同意女儿随她习武他没见过楚若然的功夫但想一想师傅的厉害她也不难推测出楚若然的不凡。 或许是查唐敬底细之人认为他是一个不足轻重的人所以只提及他现在一家清洁公司工作并未深入调查这家公司不然他便会现这家清洁公司的神秘之处或许会让楚津成和蒋芳瑜心有顾忌改变主意。 造化弄人世间本就是由许多巧合和偶然构成的必然往往一个环节的出错将会导致全盘的变化。 第047章 生死巷战,血溅五步 蒋芳瑜盯着资料恨恨地说:“为了防止他继续纠缠若然必须让他彻底闭口。” 楚津成自然明白她是想致唐敬于死地道:“芳瑜这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吧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最多让人教训他一顿就算了。” “哼”蒋芳瑜怎会罢休“不行这事没有商量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毛头小子就敢如此欺负我我的颜面何在?” 无可奈何地看了看妻子楚津成摇摇头暗叹口气:“好了这事你自己做主吧不过要做的干净利落。” 蒋芳瑜冷然一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一连数日唐敬都沉浸在虎豹拳之中不可自拔落寞之情也隐藏在了心底并未爆出来。 实战后他应变突危机的能力提高不少虎豹拳渐生变化虽然还没像周通那般千变万化但掌和爪也略有其形攻击确实凌厉刁钻了许多。 漫步街道喧嚣的都市似乎被隔绝在了耳外他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咀嚼着训练的体会经验。 忽然他觉一道犀利的目光穿透人群直接汇聚在自己身上。(..info)汗毛乍起他的六识霎那变得异常敏锐排开吵杂熙攘的人群锁定了一个身穿皮衣的小伙子。 对方一步步逼近唐敬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他已断定对方是为自己而来于是唐敬当机立断要调查清楚他故意避开人群朝路旁的巷道走去。 “咦对方并非孤身一人竟有如此之多的同伴。”唐敬现又有几道目光击中在自己身上且跟了上来。 对于这些人他先排除了周通故意为之的可能因为来人并不强隐藏的机会也不到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周通何必做无用功? 因此唐敬认定这些人应与自己有过节但他实在想不起最近和什么人闹过不快。 他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等待几人不一会儿八人鱼贯进入巷子没有一句废话飞快地伸手向怀里探去。 唐敬干瞪眼暗叫不好对方有备而来携带枪支是想致自己于死地把他们带入巷道正称了他们的心意在窄深的巷道内枪支有着莫大的优势因为没有躲避物即便他躲闪再快也难以抵挡连还珠似的子弹。 “什么人竟要致我于死地?”唐敬觉得莫名其妙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避过此次危机他必须趁对方出枪前击倒他们否则难逃子弹他可不认为在平旷之地自己快得过子弹。 唐敬出拳没留余地一拳甩出震得空气啪啪轻响就像是放鞭炮一般这是他把劲力炼透手臂的征兆。 劲风扑面气息一窒八人已失了先机双拳掏心两人应声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其他人面不改色根本不顾同伴生死枪已握在手中知道必须打开距离…… 才有利于自己的挥。 唐敬识破了他们的心思赶紧欺身近前双臂如竹竿般抽出击中一人左肩和一人腹部两人歪着倒地丧失了战斗力。 这闪电之间便雷霆放倒四人这股气势显然压住了来人也令他们大跌眼镜他们曾今交锋的对手均是使枪之人即便是个别人会武也远没唐敬这般恐怖。 四人已退出丈许枪已经掏了出来消音器中心露出黑洞洞的枪口“砰砰”枪口腾起几缕白烟四颗子弹整齐划一地迸出了枪膛。 唐敬在枪现身时便自觉地停住了追击往后一闪右手成爪擒住一个受伤的人挡在身前。四颗子弹悉数射进此人的胸膛溅起四朵殷红的血花血腥味四散开去。 唐敬惊魂未定若不是他料敌于先先下手为强那面对八支枪而没有任何掩体他的情况便没有这般乐观了。 他可不会飞天遁去巷道是一个死胡同所以必须把所有敌人解决掉他才能安然离去。 眼见同伴死在自己枪口下四人连眼都没眨一下可见他们乃是训练有素唐敬猛然想到他们或许就是职业杀手。 唐敬暗呼倒霉不知开罪了何人竟如此大动干戈似乎对方明白他有功夫在身所以专门派了职业杀手来。 “无论是谁如此对我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要一个说法。”手中的人已软了下来唐敬知道他已气绝心中也有些后怕。 在枪支的威胁下他毕竟处于劣势要想闯出去绝非易事。正在他踌躇不定之时对方又射了几枪但无一例外均被人盾挡了下来。 他们也明白射不中唐敬于是停了下来他们不敢靠太近如今两丈左右距离既可避开攻击子弹的威力又能尽显无遗所以双方谁也不敢先动就这般僵持了下来。 唐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沉浸心灵让六识更加敏锐像石雕一样躲在人盾后但没有谁敢怀疑这静止下所蕴含的致命的爆力。 幸亏他早先遇到过鬼怪之事且磨砺了心志现在见到杀人才没导致心志失守否则一有异动便会被子弹打死。 “唐敬……”忽然巷口传来一个清脆声音四人吃了一惊本就死绷的神经震荡了一下就这一瞬间唐敬便现了破绽。 唐敬同样绷紧了神经若非他心志过人也定会被这个声音干扰那时就命在旦夕了但现在这个声音却成了他的救星。 两丈的距离虽然较远但唐敬凝聚全身力气一个扑击竟扑到了四人跟前就在他们扣动扳机前的那一霎那他猛地甩出两拳却没停下脚尖一点双脚如钻头一样踢中另外两人腹部。 那两拳就像两个铁锤狠狠地甩在他们脑门上拳劲勃“砰砰”就像是子弹爆头他们脑门上开了两个洞血溅五步一命呜呼;另外两人吃了两脚弓着腰弯成了虾子模样颤抖不止手枪掉落在地。 第048章 三缄其口,预知危险 唐敬长吁口气背心唰的一下冒出冷汗方才那一击危险无比只要他稍慢一步便会被子弹穿胸而过命丧当场。 看着地上的几人唐敬知道被他踢中的两人性命无虞只是丧失了战斗力虽然他的劲力只练透了手臂但双脚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尤其是相比普通人而言可谓力大无比一脚踢出足有百余斤力道一个没注重体能锻炼之人怎会承受得起? “唐敬。”那个灵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唐敬猛然记起这声音的主人不就是博熙薇么?果然博熙薇轻掩小嘴俏生生地从巷口走了进来。 “小薇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唐敬好奇的问道心中不由侥幸若不是她突然闯进来那自己的性命可是堪忧。 博熙薇惊讶地看着倒了一地的人看向唐敬的眼神有几分复杂却难掩喜色。她急忙跑上来拉着唐敬看了看确定他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刚才我可担心死了。”博熙薇拍着胸脯后怕地说。 唐敬心头温馨稍稍抚慰了受惊的心灵:“小薇谢谢你若不是你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可能已横尸当场了。” 博熙薇嘟着小嘴莞尔道:“那是你功夫高我可不敢居功。” 看着她一个妙龄少女面对如此场面还能谈笑自如唐敬不免有几分惊异但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也微感诧异以前他可从没想过会杀人但危险降临生死攸关之际他唯一的念头便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哪里还理会杀人与否抑或法律限制? 他毕竟受过正统教育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但显然这些人也见不得光所以心中安定了许多。 “小薇此非久留之地你到巷口去等我若有人要进来就来通知我否则我们要惹上大麻烦。”对此次的袭击唐敬如鲠在喉芒刺在背被一个势力不弱的人惦记着自己的性命换作任何一个人均会如此。 博熙薇看了眼地上的人知道他是想从对方口中套出消息或许还会使用非常手段自己不看也好便乖乖地回到了巷口。 地上有五人尚有气息被虎豹拳击中的人伤势较重唐敬提起被他踢了一脚的人厉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杀我?” 此人停止了抽搐眼神有点涣散但并未失去神智他只是狠狠地瞪着唐敬似要喷出火来喉咙滚动了一下没吐出半个字。(..info无弹窗广告) 怒气直冲脑门唐敬手上加劲指着死去的人又问:“快说我并不是不会杀人只是不想继续杀人。” 死亡的威胁让唐敬暂时抛弃了俗世的困扰所谓“侠以武犯禁文以儒乱法”当一个人拥有乎常人的实力后他的行为准则便会生微妙的变化唐敬尚处于此境边缘仍有法律意识…… 但此时对生命的渴望却胜过了法律意识的束缚。 他必须清除潜在的威胁即使是动用非常手段但这并不能说明他疯狂残忍而是一种人性的本能。 此人依旧三缄其口死瞪着唐敬嘴里出呜呜的痛呼声。 唐敬一点点加大力道对方脸部都扭曲了却仍咬死不开口直让唐敬怀疑他是不是哑巴。半天后唐敬颓然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办法此人浑身痉挛又倒在地上抽搐却仍没开口另外几人眼中尽是冷漠全然没有一点怜悯之情。 唐敬猜测对方相当于训练有素的死士乃是专门用作杀人的工具守口如瓶是最基本的训练项目想从他们口中套出雇主的消息难于登天。 不过这也说明唐敬入世未深只对功夫有着惊人的天赋审讯便不是他的拿手好戏倘若把此人交给周通或许他还可套出一些消息。 这些人并不惧怕死亡肉体上的痛苦也奈何不了他们但往往精深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承受国家审讯间谍之时也常用此法。 “唐敬有人来啦。”忽然博熙薇轻声叫了起来唐敬一惊弹地而起看了眼周围没现自己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又在五人身上补了几拳却并没要他们性命只是让他们后半生丧失了行动能力。 目前他已恢复理智方才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才杀人现在没了那种心境他便下不了手。 他出了巷道拉着博熙薇飞快地融入了人潮之中很快巷道里便传来惊叫声显然那些人被现了。 唐敬心中忐忑紧紧地拽着她走出了闹市区才停下来。 “小薇你怎么会去那巷道?”惊魂甫定唐敬又好奇地问。 博熙薇并没看见他击杀敌人的惊险时刻所以内心并没他那般恐惧尤其是她对死人并没人天生的那般恐惧听了他的问题她脸上不由飞起一片异彩。 “唐敬还记得你给我的那本《天算术》吗?”博熙薇反问道。 唐敬讷讷点头。 “《天算术》真是太厉害了其中的内容玄妙深奥深深地吸引了我我就仔细地看了很多遍现了一点特别之处。” “什么特别之处?” 唐敬一直以为《天算术》只是夸夸其谈之作无甚稀奇之处这时听博熙薇又提及难道《天算术》还真有玄妙不成? 博熙薇难掩内心的激动说:“乍看《天算术》可能觉得它言过其实但仔细揣摩却别有一番韵味好奇之下我潜心研究了许久终于有了一点心得。《天算术》之言当真非虚若精通了此术真的可以有通天彻底的本事算尽世间一切万般诸象。” 唐敬略微动容照她所言《天算术》神奇得有点令人难以置信。算尽世间一切那此人不就成神了么凌驾于一切之上? 博熙薇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了然地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到巷道去么?呵我告诉你吧这是我预测出来的。” 第049章 心有灵犀,谋定后动 唐敬神色顿变愕然地问:“你预测出来的你预测出了什么?” 博熙薇的秀眉一扬颇有几分俏皮地说:“我预测到你会遇到危险所以才急匆匆地跑来救你。” “这怎么可能?”唐敬不可思议地摇头“即便是《天算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但你才拿去十几天怎么可能就算出我会有危险?” 博熙薇含笑地盯着唐敬心中却也在犯嘀咕她今天琢磨《天算术》时忽觉心神不宁仔细一揣摩朦朦胧胧之际竟现唐敬将会有危险。 顿时两股情绪交织在心头既为唐敬担忧又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推算他人命运的能力岂料她反复试了几次只能推算唐敬的一点事情对其他人根本无效。 任她如何聪明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知道唐敬有危险她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一则担心唐敬的安危二则为了检验自己的预测。 当她现自己的预测准确后心底涌起莫名的兴奋此刻看着唐敬惊诧的模样她更加难掩内心的喜悦。 “可能我在这方面有着特别的天赋吧。”博熙薇找不到好理由唯有如此应答。 唐敬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啧啧赞叹也暗感惭愧当日他可是一直认为《天算术》是无用之物幸好没把它给扔了否则就失去了一本奇书。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天算术》归你所有也算是物尽其用。”唐敬禁不住羡慕起博熙薇的天赋这听起来比他的功夫更加玄乎若真的参透《天算术》那作用定然胜过虎豹拳。 看着这么一个妙龄少女以后就成了算命先生似的人物唐敬不由好笑便打趣道:“小薇以后别人可就拜你为算命大师了你可要有做大师的心理准备哦。” 博熙薇双颊粉红忸怩道:“你不要取笑人家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师目前这也只对你一个人有用……” “仅限我一人?”唐敬咂巴了下嘴“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可没听说过算命之术只对一个人起作用的。 说了这话博熙薇就觉得不妥了这算哪门子的算命之术啊?听起来似乎两人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仿佛心灵感应一般她才只能算他一样。 唐敬可没往这方面想而是琢磨《天算术》嘀咕道:“或许你是从我这里得到《天算术》的所以现阶段由于你的能力还不强而我又经手过《天算术》所以你才只能推算我的凶险吧。.info[]” “是啊肯定是这个原因。”博熙薇长吁口气非常赞同这个观点不过怎么看也有点心虚她从未与男生有过如此长时间的接触并且和唐敬在一起的时候心头会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所以她更加忐忑不安不敢让唐敬看出她的心思。 唐敬知道博熙薇对《天算术》…… 的领悟应当不是很深所以也没问更多的问题但博熙薇可就不同了方才觉得惊险刺激心中没有多少恐惧此时回想起来也不免心惊肉跳忙问道:“唐敬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唐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吟道:“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何人不过看样子应当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但我又没与什么人结仇为何要致我于死地呢?” “难道是若然的母亲?”他心中犯嘀咕最近他得罪的只有她一人何况她势力强大要买凶杀人也不无可能“可是我又没把她怎样她也不至于如此狠毒吧?” 他心中不免惴惴也确定不了究竟是何人所为。 “唐敬既然敌人不明那今后你就要多加小心了。”博熙薇叮嘱道也暗下决定要把《天算术》学的更透彻继续推算唐敬的吉凶以此来逢凶化吉。 “我知道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啊。”博熙薇看了他一眼欣然接受一路上两人并没因先前的惊险而表现出过多的担惊受怕唐敬给她讲了许多趣事逗得她娇笑连连。 刺杀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蒋芳瑜的耳中令她十分震惊她气的浑身微抖一把拍在桌子上骂道:“一群废物血煞真是妄称三大杀手组织之一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摆不平。” 楚津成进来看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 “哼我请血煞派人去杀那小子他们竟然失败了真是岂有此理。”蒋芳瑜气哼哼地说。 “什么?”楚津成一惊“你是说你让血煞去刺杀唐敬?” 看蒋芳瑜点头楚津成张了张嘴双眼眯成了细缝半晌后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可擅动此人。” “为什么?”蒋芳瑜不解地反问“他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现在她对唐敬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直气的咬牙切齿。 楚津成不理会她的愤怒自顾自地说:“血煞可是顶尖的杀手组织连他们都杀不了的人你说会简单么?哼我看你是没有真正调查清楚此人的底细说不定阴沟翻船都有可能现在你绝不可轻举妄动有若然这层关系或许他并不会怀疑到你头上所以即便你要对付他也必须以后再说不可因你一己之私为楚家招来麻烦。” 蒋芳瑜心头怒气难消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楚津成与她同床共枕几十年岂会不了解她的心思于是脸色一沉肃然道:“你听见没有?绝不能轻举妄动若是给楚家惹来麻烦哼你知道后果。” 蒋芳瑜内心一颤赶紧点头:“我知道我会派人再仔仔细细地把他调查一翻就算是他祖宗十八代也要查出来。”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她可不敢违逆丈夫的意思。 楚津成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只是唐敬更加深刻地烙在了他脑海中。 第050章 龙凤之威,血煞之主 看着姗姗来迟的唐敬周通皱起了眉头沉声问:“唐敬怎么今天迟到了?” 唐敬无奈地苦笑搪塞了几句并没提及昨天的刺杀。[..info超多好看小说]昨晚由于神经紧绷睡下之后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周通无暇多想指着房间中央被黑布罩着的东西说:“今天的训练强度颇大你要注重观察。” 沿着他的手势望去唐敬有几分好奇不知黑布下是什么东西。 “来我先与你试一下手助你调整好状态。”周通摆出了对战的架势唐敬也不磨蹭沉喝一声弹地暴起双拳迭出劲风乍起。 周通左手一送避开拳头搭在唐敬的右臂上一股劲力透入他的经脉。唐敬寒毛炸起根根竖立闭塞气孔虎豹拳劲沿臂直上轰击周通的劲力。他的双臂已把劲力练透所以心思疾转之下劲力便可达到任何一处。 “咦。” 周通脑袋一偏躲开轰向面门的一拳奇怪地盯着唐敬他的左手被震开右手闪电奔袭从唐敬肋下穿过反手擒住他的肩关节劲力入体他禁不住呀了一声然后左手奔出捏掌成拳与唐敬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拳。 “停!” 双手一撤周通后退一步双目灼灼地盯着唐敬:“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的劲力中掺杂着古怪的东西。” 唐敬一惊忙问:“什么东西?” “杀气。”周通咬着牙说:“只是若隐若现并不强烈。” “杀气?我怎会有杀……气……”顿时他猛然记起昨天的事表情古怪“难道是受昨天的影响?” “昨天究竟生了什么事?”周通神色一凛肃然问道。 唐敬知道瞒不过对方了所幸把遇刺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却见周通越听脸色越阴沉。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你和我去见龙总。” 周通一言不地向龙凤的办公室走去唐敬心中不免忐忑也跟了上去对于先前没向周通汇报此事他认为这是自己的私事不必借助他人之手。 看着两人进来龙凤略觉诧异:“有什么事?” 周通在龙凤面前不敢阴沉着脸只是一脸严肃地把事说了岂料龙凤听了竟沉默起来她脸色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她的心思。 房间里落针可闻绕是以唐敬的心志也感觉无形中弥漫着一股压力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何过错所以也不担心对方的责问。 “唐敬”龙凤睫毛甫动冷冰冰地说:“你可与什么人有过节?” 唐敬摇头这一生他小心谨慎从未得罪过人当然除了蒋芳瑜但他还是不愿意把此事与她联系起来毕竟她是楚若然的母亲。 “龙总无论唐敬与何人有过节但现下他是我们公司的人有人胆敢要他的性命就是与我们过不去哼我们绝对不可…… 让此事再次生。”忽然周通气愤地说道。 “呃。”唐敬大感错愕周通竟没责怪他隐瞒反而为他打抱不平他一时心中百感交集真切地说:“谢谢龙总与周副总的关心。” 龙凤摆了摆手:“唐敬既然你是公司的人我们自要为你的安危着想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云崖国能够训练出这种人的组织只有一个。” “血煞。”周通目光犹若实质猛然接口。 “嗯只有血煞看来和你有仇的人分量不轻啊竟请的动血煞不过此事你放心我会查个水落石出让潜在的威胁彻底消除。”说着她示意了周通一眼他心领神会暗暗点头。 龙凤此话却在唐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回想自己的一生接触过的有分量之人除了龙凤和博伟外就只有蒋芳瑜了显然他已猜到此事可能真的与蒋芳瑜有关虽然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唐敬心绪不宁独自离开了公司周通望着他空寂的走廊说:“公主我马上联系司徒刑他竟敢派人刺杀我们的人血煞当真是不想继续维持下去了。” 龙凤不置可否地点头:“唐敬关系着我们的任务切不可有半分差池此事定要善了否则对我们极为不利。” 顿了顿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说:“不过此事给唐敬带来了可喜的变化杀气是需要经过生死拼搏才能有的唐敬有了杀气虎豹拳的威力便可大增对我们的任务也大有裨益。” “公主所言甚是。” 周通出屋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声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了话筒。 “什么人?” 周通冷笑一声:“你还是这般谨慎。” “你……究竟是谁?你的声音有点熟悉。” “呵几十年过去了你不会当真忘记我了吧?”周通的声音有几分玩味脸上浮现起古怪之色似乎想起了什么深刻的往事。 “你是杀神。”对方沉默一阵后大吃一惊出一声尖叫。 “呵呵司徒刑你的脑袋还没坏嘛杀神是你们取的名字我可不承认。” 司徒刑的声音明显变得战战兢兢起来沉默了良久才说:“请问前辈找我有何贵干?” “你们血煞最近在西川市是不是接了一单生意?” “这我不太清楚最近几年我放手了血煞的生意具体的事厉儿才知晓。” “呵司徒厉你的儿子吧。” “是。” 周通沉吟了一下忽然厉声喝道:“司徒刑我不管血煞是谁主事但你们胆敢动到我的人头上来了你最好小心一点。” “请前辈放心此事我肯定会彻查给您和公主一个交待。”司徒刑以颤抖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表态。 “你还记得公主最好明天我必须知道结果否则我不介意再光顾一次血煞总部另外血煞以后接生意最好招子放亮一点不要招惹你们开罪不起的人。” 若是其他人听了这话定会觉得周通狂妄目中无人但司徒刑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他知道周通有这个本事。 听着啪的一声周通挂掉了电话司徒刑脸如乌云一掌拍在梨木桌上嘭桌子应声碎裂。 第051章 血煞往事,不堪回首 司徒刑目光闪烁怒吼道:“灵儿快去叫你父亲立刻滚来见我。(..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调皮的脑袋从窗户外探了进来俏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透着一股子灵气。司徒灵从未见过爷爷如此生气心中不免忐忑收敛了几分顽皮问:“爷爷你怎么了?不要生气啦气坏身子灵儿可不依。” 司徒刑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望向司徒灵:“灵儿快去爷爷有重要的事。” “哦我这就去。”一双玉足在墙壁上轻轻一蹬她犹如柳絮轻飘飘地飞出三丈远。 “哎厉儿做事怎会如此不小心对方的底细都没调查清楚也敢接单这杀神可是万万招惹不得啊!”司徒刑摇头长叹苍老的面容老态尽显双目一阖眉毛颤动似乎想起了某些恐怖的事。 不一会儿一个脸如斧削健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一脚一步稳健有力仿佛两根石柱踏在地上足以显示出他下盘功夫的厉害。 他恭敬对司徒刑鞠了一躬道:“父亲您找孩儿有什么事?” 司徒刑双目猛睁厉色一闪而逝:“哼厉儿你做的好事我把血煞交给你才几年你就给我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司徒厉不知所措忙问:“父亲孩儿不明白还请父亲明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徒刑抬头看了眼探进来脑袋的司徒灵喝道:“灵儿不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进来今天要给你们好好的上一课。” 司徒灵顽皮地吐了吐香舌垫着脚丫子走了进来她竟然是赤裸着双足凝脂般的玉足晶莹剔透青色纱裙及地罩住了大半玉足随着她的走动一抹莹白在青浪中翻腾。 司徒厉神色凝重他知道父亲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他如此大雷霆定有重要事而且他也想知晓自己究竟有何过错。 司徒刑深吸一口气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许久才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四十年前血煞生了什么事么?” 司徒厉心中一颤他无意中从血煞的老人口中得知四十年前血煞生过一次大事但细问之下他们讳莫如深抵死不答这一直是司徒厉的一块心病。 既然他现任血煞的新主人那么就应当对血煞的历史了如指掌但司徒刑却一口回绝了他这个请求让他略感不快又十分好奇此时听司徒刑主动提及此事他自然十分好奇。 “四十年前我刚好四十岁正值壮年也像你一样雄心万丈立志要把血煞展为最强大的杀手组织但我因为一次失误却差点毁掉了血煞。” 司徒刑痛心疾地回忆着说:“那次血煞接手了一个任务刺杀两人由于我事先调查不够不知这两人是万万招惹不起的主便贸然派人执行刺杀任务但传回来的讯息是执行任务的人突然失踪了就像是人间挥…… 了一样连一点肉末都没留下。” 司徒灵痴痴地望着爷爷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沮丧心中不由对那任务更加好奇她可是很清楚血煞杀手的厉害对方能够无声无息地干掉杀手而且没留下蛛丝马迹这份功力当真不俗。 司徒刑自嘲地笑道:“此后我又派出一拨人但结果毫无二致我就立刻派人深入调查现这两人就像是从天而降没有一点背景和来历那时我就意识到了不妙但为时已晚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之夜血煞永远的痛也就生在这一夜。” 司徒厉眼神出现了波动神经也紧张起来倒是司徒灵手托香腮饶有兴趣地望着司徒刑眼角泛着独特的喜色听得津津有味。 “哎若是我小心行事便不会让血煞遭此大劫了。”司徒刑摇头直叹“那夜两个人直接闯进了血煞总部见人便攻招招见血所向披靡无数血煞的猛将倒在那柄妖刀之下。” “妖刀?”司徒厉惊呼。 “对一把嗜血的妖刀那人手持妖刀宛如杀神没有人能够抵挡他一招半式。” 司徒灵眼里泛起激动之色好奇地问:“爷爷那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人呵。”司徒刑表情古怪“另一人是一位绝色女子宛如仙子但她从始至终都未出手有杀神开路没人可近其身她漠不关心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没一丝波动全然不似一女子应有的镇定。” 司徒灵眨巴了眼睛喃喃道:“世上竟有这样的女人呵我倒是想见一见。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可能风采已逝真是令人扼腕。” “灵儿或许你还有机会见她不过我希望你对她敬而远之因为这种人不是我们可以靠近的。” “爷爷何出此言呢?”司徒灵难掩失望地问。 “因为据我猜测这两人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们凡人又岂能接近?” “吓”司徒灵拍着胸脯嘟囔着嘴“爷爷你吓我啊他们怎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他们是鬼是神仙不成?” “呵神仙之说太过飘渺存在与否谁人能知?你们还太年轻以前许多事都被历史淹没了遮住了你们的眼睛让你们无法认清局势这也是当政者的手段不过有利有弊谁人能说清楚呢? 先不说这两人的来历当晚聚集血煞所有的高手也难以抵挡杀神毁天灭地般的一击所有人都受了重伤最后他们撂下一句话便绝尘而去。” “什么话?” 司徒厉已被深深震撼了他很清楚血煞的实力能够以一人之力击败整个血煞他禁不住认为父亲在危言耸听但他很清楚以父亲的性格此事定是千真万确的而且他只是轻描淡写也令人背心寒冷汗淋漓。 “若再纠缠啖血噬煞。”…… 司徒刑忍住心悸颤抖着说“幸亏他手下留情只是重伤了我们并未要我们性命也正因为如此血煞才能重新站起来。” 一时几人陷入了沉默屏住呼吸似乎在想象那战斗的场景。 司徒灵扑闪地眨了下眼说:“爷爷你不是说我还有机会见到此人吗?那她目前在哪里?” “西川市。当年他们离去后便到了西川市经营一家公司。” “这……如此厉害的人还经营公司?” 司徒刑无奈地笑道:“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他们的公司乃是帮助富豪解决灵异事件所以在富豪圈内享有盛名也正因为那一战没有人再敢招惹他们连国家也听之任之没有任何人敢打他们的主意。这些年我对他们的关注少了许多当年把血煞交给你也没叮嘱你此事真是失策啊谁又能想到你又惹上了他们难道这真的是血煞的命数使然吗?” 第052章 阴沟翻船,相思之苦 知晓了来龙去脉司徒厉也禁不住心寒忙问:“父亲最近我们的确在西川市接了一单生意但我们调查过那人没什么势力?又怎会与杀神扯上关系?” “你呀你呀?”司徒刑指着儿子叹了口气“有些事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往往看似不起眼的人才是招惹不起的当年我就是吃了这个亏啊。” 司徒厉垂着头明白这次的确是惹了麻烦按理说作为杀手是不怕惹麻烦的但对于杀神这种人他们还是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罢了既然做了后悔也没用不过杀神亲自打电话来那说明此事并非不可挽救你且把此单生意详细道来。” “是父亲。”司徒厉想了想便把原委说了他身为血煞之主每一单生意都需经过他的审核所以他对任何一单生意都了若指掌。 “哼楚氏家族。”司徒刑听后冷冷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骇人的杀意“你去转告蒋芳瑜此单生意不接了钱如数退回既然我们是做这个生意的没有必要开罪客人。 但是他让我们惹上了杀神总要回敬点东西才对回拒之时你切莫提及真实原因让她继续打唐敬的主意看她楚家究竟有多大实力能摆平此事。(..info无弹窗广告)” “厉儿马上去准备我要亲自去一趟西川市主动向杀神禀告此事希望能获得他们的原谅。”司徒刑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地说。 司徒厉点点头便下去安排了。 司徒灵眨了眨黑亮的眼睛蹦蹦跳跳地到司徒刑身后一双小手捏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爷爷我也好多年没有出去玩了这次和你一去出去好不好啊?” 司徒刑紧绷的脸松弛下来反手刮了下她的鼻梁温和地说:“你个小鬼灵精我还不知你的心思?灵儿他们真的与我们不是同路人不宜接触啊。” “不嘛爷爷。”司徒灵抓着司徒刑花白的胡须撒娇道:“爷爷这样传奇性的人物我真的好生崇拜你就让我去见见吧我保证一定听你的话绝不节外生枝好不好啊爷爷?” 司徒刑犹豫了一下心头一软呵呵笑道:“好啦让你去不过说好了一定要听话哦。” 对这个乖孙女司徒刑提不起半点脾气一生的杀戮在她面前形同虚设不过这也是他年老后的一大乐趣与普通的老人差别不大他也乐在其中。 “灵儿你的飘柳身法练得怎样了?” “嘻嘻爷爷你试一下不就知道喽。”话音未落司徒灵玉足轻点划退一丈。司徒刑哈哈大笑不见任何动作连带椅子一起追击上去。 “爷爷你可要加油哦不然就抓不到灵儿了。”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她的身影在房间里四处飘荡起来轻灵快捷眼花缭乱。 让人…… 惊奇的是司徒刑一直未离开椅子椅子仿佛用胶水黏在他身上似的但他行动如风没有一丝老态简直是生龙活虎。 ※※※※※※※※※ 蒋芳瑜颓然地放下电话脑袋里嗡嗡乱响她怎么也想不到司徒厉会亲自给她电话并推掉了这单生意按照血煞的一贯作风若任务不成功他们会锲而不舍地伺机执行任务从未半途而废。 虽然司徒厉给了一个理由却是非常蹩脚堂堂三大杀手组织之一的血煞会缺少人手真是荒唐。 楚津成一言不地坐在她身旁冷冷地眼神盯得她毛。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当初若听我的劝告又何必惹来这么多麻烦?这下好了连血煞都拒绝了这单生意你说那唐敬的分量到底有多重?”突然楚津成犹如火山爆地咆哮起来。 蒋芳瑜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看丈夫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大雷霆心中的傲气也消失殆尽。别看楚津成平时一副书生模样不温不火但他起狠来那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蒋芳瑜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丈夫眼睛里全是惶恐之意“我去让若然给唐敬道歉以他们俩的关系他不会怪罪我们的。” “哼你还有脸提若然你以为若然心中还有你这个母亲吗?” 蒋芳瑜双眼一热眼泪直流委屈地看着楚津成。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楚家?自从嫁入你们楚家我的一言一行都是为楚家服务你以为我容易吗?把若然嫁给席远客不就是为了更好地巩固楚家的势力吗?你是个好父亲那你为什么不拒绝这桩婚事?你不要在我面前冲好人。” 所谓物极必反蒋芳瑜对丈夫有畏惧之情但太多的畏惧凝聚在一起让她的情绪失控彻底爆了出来竟对楚津成疯狂地吼了起来。 “你……找死。”楚津成眼中寒光一闪怒眼圆瞪右手疾抬一把掐住蒋芳瑜的脖子。 窒息感侵袭蒋芳瑜她白眼一翻一阵晕眩脸色煞白吞吞吐吐地说:“咳……咳楚津成你有种……就杀了我看以后……还有谁帮你?” 楚津成重重地哼了一声右手顺势一带把蒋芳瑜摔在了地上:“若不是看你为楚家做过一些事今天你就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说完他恨恨地跺了一脚甩门而去。 蒋芳瑜在地上躺了几分钟呼吸顺畅后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角脸色恢复了正常施施然出了房间全然没一点方才的狼狈样。 楚若然倚窗而坐看着池塘里的鲜嫩的荷叶心思飘到了千里之外。 “我离开后不知他会不会想我被那博大小姐缠着他会忘记我吗?只是当日一别再难相见了。唐敬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想你吗?从遇到你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就变得不一样了那段日子有开心有难过还有被你气的抓狂……” 痴痴地回忆着她不自觉泛起了笑容忽然她神色一僵伤感无比:“可这一切只能成为永远的回忆了再也不能为你痴为你狂为你怒为你羞……” 一滴眼泪悄悄滑落打在荷叶上四溅开来又在荷叶中心汇聚成一颗晶莹的泪珠。 第053章 若然之怒,永世不忘 楚津成思忖再三对唐敬实在摸不着底但令血煞如此畏惧那楚家还是不要招惹为妙但事已至此唯有尽力挽回最关键的一步就在楚若然身上。 他望着天空怅然一叹为了楚氏一脉他只有去求女儿。 看着女儿微微耸动的肩膀听着轻微的抽泣声楚津成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年轻时代那时他也是这般无助但身在楚家就是这么无奈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若然……” 楚若然恍若未闻朦胧的眼眸凝视着窗外。 “若然……” “啊!”楚若然一惊回望着楚津成有点懵“爸你怎么来了?” 楚津成四下张望叹息道:“我已经有些时日没来你的清心小筑了怎么不欢迎爸爸吗?” 楚若然抽泣了一声提不起半点精神懒懒地说:“爸能来我这里我当然高兴了。” 上前拍拍她的香肩楚津成语重心长地说:“若然爸理解你的心情但身为楚氏子孙就应为楚家的利益考虑这也是逼不得已啊。当年爸也像你这般可世间又有多少事能够称心如意呢?或许你会羡慕平常人家但你却不知他们的痛苦为了生活甚至为了一口饭他们也要奔波同样是生不由己苦不堪言而你至少不用考虑这些基本的问题。” 楚若然痛心地垂下了头哽咽道:“我知道爸所以我妥协了……”说完她放声大哭起来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如此真挚地宣泄感情。 楚津成怜爱地看着她默然不语双眉间挂着淡淡的忧愁。 “若然爸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楚若然拭了眼泪惊奇地看着他:“爸什么事?” “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楚若然点头。 “你和唐敬是什么关系?” 楚若然眼中浮起几缕嗔怒咬了咬牙道:“朋友。”转念之间她便想到此事定是母亲告诉他的为了唐敬的安危她只能这样说虽然言不由衷。 楚津成松了口气说:“若然你母亲做了一些过分的事可能开罪了唐敬所以希望你给他打个电话代表我们向他赔礼道歉请他不要追究。” “嗯?”楚若然一怔声音拔尖了几分“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对唐敬做了什么?” “若然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你妈的错但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你妈的脾气唐敬公然打伤保镖就是挑衅她的威严她一怒之下便让人去教训唐敬岂料唐敬功夫高你妈没有得逞冷静之后她也觉得自己不对所以就想调和此事让你出面道歉毕竟你们是朋友我们不宜把关系弄僵。” 楚津成没提及杀手之事因为若然知道真相后未必会帮楚家他从蒋芳瑜的话中猜测唐敬或许对楚若然有意思所以此…… 事牵涉楚若然与父母的关系唐敬未必会直言为今之计他别无他法唯有赌这一把。 方才楚若然脑海中全是唐敬的身影她也逐渐明白自己的心思在无形中唐敬已烙在了她心灵上只是她已经决定永远封存这份感情但听到母亲对唐敬不利后一股怒气直冲脑际这既是她对唐敬的关怀所致又是感情长久压抑在心底的必然爆。 “我要去找妈她为什么如此残忍?我已经妥协了还不够吗?她还要伤害唐敬若不是他会功夫那他究竟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若然少安毋躁唐敬没一点事这的确是你妈做的糊涂事但她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觉得有愧于你所以不好意思来见你。”楚津成赶紧拖住楚若然苦口婆心地解释。 泪水又如决堤的洪水泛滥热泪纵横的俏脸显得楚楚可怜楚津成却不能心软劝道:“若然听话唐敬安然无恙你就原谅你妈这一次吧。” 楚若然身体一软颓然地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个不停:“呜呜唐敬都是我连累你让你受苦了……” 楚津成是何等聪明从女儿的反应中已看出她早已心属唐敬但这就是命她无法挣脱命运的大网。 待楚若然渐渐平静楚津成试探着问:“若然唐敬的功夫是你传给他的吗?” “不是。”她摇着嘴唇“我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和唐敬究竟孰强孰弱只是她觉得唐敬神秘莫测功夫理应比她厉害而且父亲此问明显是在打探唐敬的虚实为了他的安危着想她自然要把他说的厉害一些让父母有所顾忌不敢再贸然造次。 楚津成暗吸一口凉气对楚若然的功夫他有大致的了解虽然她可能有浮夸之嫌但唐敬的功夫应当不低其实这不是他担心的重点他更畏惧的是唐敬背后的那个大人物。 “若然这事……” 楚若然哼了一声本想拒绝但心中升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念头便点头答应了:“爸你先回去吧我会给唐敬打电话说清楚此事的。” “若然你受委屈了。”楚津成捏了捏她的手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去望着父亲落寞而无奈的背影楚若然有点恍惚刚升起的念头不禁有些动摇了。 “爸。” 楚津成一顿回头问:“还有什么事?” “你们调查了唐敬是吗?” 楚若然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那把他的资料给我。” “好我马上去叫人给你送来。”言罢楚津成大踏步地离开了清心小筑。 楚若然又侧头望着窗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唐敬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我会把你铭记心底我要对你有更多的了解让你在我的脑海中有根深蒂固的印象永世不忘。” 第054章 负荆请罪,既往不咎 司徒刑望着漆黑的大门眼中闪烁着惧意最后长叹一声按响了门铃叮的一声大门自动打开了。 “灵儿等会儿不要离我一丈远。”望着神采飞扬的孙女司徒刑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我知道啦爷爷。”司徒灵仍旧赤裸着双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爷孙两人迈开脚步走了进去司徒刑虽猜测此事尚可挽回但对方的心思难测若是他孤身前来或许会没有任何惧意但有司徒灵陪伴他就不得不为她的安全考虑所以一进门他全身汗毛炸开毛孔紧闭气机锁定四周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暴起拼死护住司徒灵。 司徒灵的飘柳身法颇有鬼魅的韵味逃离此处尚有几分可能。 “司徒刑这次你究竟想怎么了结?”一个悠扬飘渺的声音从大楼中传出爷孙两人一顿停下了脚步。 “公主司徒刑有眼无珠再次冒犯公主请您开恩。”扑通一声司徒刑竟跪在了草地上俯下身子毕恭毕敬地道。 “爷爷不可。” 司徒灵从未见爷爷给任何人下跪过他常常教导司徒厉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高堂但今天他的一举一动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观点。(..info好看的小说) “灵儿安静站着。”司徒刑正色训道他这一生除了父母外从未向他人下跪但这次为了血煞为了儿子和孙女他放下了尊严。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司徒灵屏住呼吸一瞬不眨地盯着大楼不知里面住着的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方才那个声音冷冰冰地没有一丝感情令人心悸。 “进来吧不要给我装可怜。”龙凤的声音变得淡了几分。 “谢公主。”司徒刑知道此行成功了一半否则自己是进不了这栋楼的。 龙凤依旧是一副闲适恬淡的表情面前放着一杯香茗热气蒸腾茶香缭绕她倚窗而坐目视远方并未看司徒刑和司徒灵只轻轻地道:“坐。” “谢公主赐座。”司徒刑微微躬身拉着司徒灵坐下。自从进屋后司徒灵便目瞪口呆地瞧着龙凤美眸中有怀疑惊奇诸多意味。 “这就是爷爷口中的公主吗?四十年过去了她为何还是如此美丽宛如二八芳龄的佳人?莫不是她驻颜有效?” “司徒刑你还有胆子来。”突然另一个声音在楼上响起只听蹬蹬几声周通和唐敬结伴下楼唐敬好奇地打量着两人他已知晓司徒刑便是血煞的主人刺杀自己的杀手便是他的属下。 “此人精神矍铄精气内敛杀气聚而不散果然是经过生死搏杀的高手若我与他斗决计不是他的对手光是他身上的气势便凌驾于我。” 唐敬并非心胸狭窄之辈否则功力也不可能精进如此神所以很自然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 足。 听到这个声音司徒刑的心颤抖了一下却强忍住内心的悸动起身向周通叫道:“杀神前辈。” 周通冷冷地笑了声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司徒刑没有一点不满又朝唐敬点头示意便谦恭地坐下。 唐敬瞥了周通一眼终于领教到了他的风范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一言一行不怒自威与以前爽朗的周通相比简直变了一个人。 龙凤扭过头来目光在司徒灵身上停留了一瞬说:“司徒刑此次你亲自前来表明了你的诚意我非常欣赏。” “这是我应做的。”司徒刑暗地里大喘了口气深赞自己的英明。 “不过毕竟是你们有错在先我不可能一点也不追究” 这句话又让司徒刑的心悬了起来惶恐不已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凤他大气也不敢出。 “你先把此事的原委说清楚。” 司徒刑诚惶诚恐地把蒋芳瑜委托之事道明龙凤的秀眉皱了皱喃喃道:“楚家?唐敬你与他们有仇吗?她竟要致你于死地。” 唐敬下意识地道:“没有。”但马上想起蒋芳瑜是楚若然的母亲看司徒刑如此惧怕龙凤想来她手段了得指不定要与楚若然产生误会。虽然楚若然与蒋芳瑜的关系不好但毕竟是母女他身为楚若然的朋友不免觉得左右为难。 “哼难道其中还有隐情不成?”见他犹豫不决龙凤冷声问道这是唐敬第一次见她阴沉着脸一股畏惧之情油然而生。 “这有一点误会。”唐敬束手无策一边是朋友一边是自己的性命。 “唐敬婆婆妈妈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无论她楚家有多大势力得罪我们也没有好下场。”周通不耐烦地道。 司徒刑暗地里冷笑一声:“蒋芳瑜得罪了公主和杀神可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你害得血煞遭此大难你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当年想对付公主和杀神的客户最后可是没有好下场几乎落得家破人亡看来你们又要步他们的后尘了。” 唐敬深吸口气稳住心思恍若无事地望着龙凤道:“龙总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解决的。” 龙凤眼眸深处露出一丝薄怒周通见状心中一颤。急忙拍着唐敬的肩膀训道:“你是我们公司的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怎能不管?” “周副总这的确是我的私事我会尽快解决的。”唐敬死咬不放。 “血煞不敢对付自己了那蒋芳瑜必然能够猜出一点深层次的东西应当不会再对自己不利此事也可有个了结不会让若然处在中间难做。” 楚若然离他而去以后当无见面的机会这权当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唐敬下定了决心不追究蒋芳瑜的责任。 龙凤与唐敬四目相对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之意哼了一声道:“以后若再生此类事件那我可就不得不插手了。” 唐敬默然点头这也是他的底线若蒋芳瑜还不罢休不要龙凤提醒他也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司徒刑血煞之事我不欲深究但有一个条件。” “请公主明示。” 龙凤盯着司徒灵道:“让她与唐敬交手若她胜了我便既往不咎。” 第055章 飘柳身法,天才少女 司徒灵俏生生地抬起眼眸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言九鼎。(..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刑当然认出了唐敬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知道他是一个拳术高手否则血煞的人也不可能全栽在他手上。 “灵儿小心点。”对于孙女司徒刑很有信心尤其是鬼魅般的飘柳身法融入格斗杀招之中常常能出敌不意。 周通拍着唐敬的肩膀道:“唐敬检验你这段时间成果的时候到了。” 怔怔地望着司徒灵仿佛是一个小妹妹站在跟前让唐敬的斗志消减了大半司徒灵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让他想起了妹妹唐敏她也是这般可爱调皮。 猛然司徒灵娇喝一声裙摆无风自动玉足踏地跨出一个碎步她宛如一缕劲风直射了过来。 唐敬暗叫不妙浑身急忙一抖气孔紧闭一口气提至胸口呔的一声猛吼声音震荡右手成掌飞快地劈出劲力刮起气流四溅。 行家出手便知深浅。 司徒灵这一踏一弹浑然天成劲力从脚心透地反弹之力使其陡然加;而唐敬一抖气机尽变犹如一柄利剑凌厉的气势拔高一劈掌劲力吞吐似若毒蛇吐信。 “公主身边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这少年年纪轻轻劲力竟如此霸道刚猛不知淬炼了多少岁月。”司徒刑双眼微眯眼珠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精气这是他把功夫练到眼睛的征兆对战之时敌人的任何动作都逃不出他眼睛他的眼就当真成了鹰眼一般锐利。 劲力练透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便是功夫已臻化境而一上一下最为难练上便是双眼下便是阴部这两处尤为脆弱劲力若控制不当器官尽毁那一身功夫也到了尽头。 司徒刑拼搏一生浸淫功夫在杀戮中磨砺心志锻炼体魄功夫那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功夫经过了实践的淬炼直至古稀之年他才把劲力练透双目但他这一辈子是无法把劲力练透下阴了因为他是在杀戮中悟功现停止了杀戮他的功夫也到了尽头不退化就是万幸了。 劲透双臂一记劈掌虎虎生威眼见要与司徒灵碰撞司徒灵步伐疾变轻飘飘地向左移步纤手探出食指和中指并列出击点向他腰眼。 司徒灵早已把劲力练透双臂尤其是这两指劲力随聚随散收由心若唐敬的腰眼被点中那劲力入体瞬息可达内脏任他功夫再高也难敌。 唐敬当然知道厉害只是没料到如此可爱的小女生竟有这么强大的爆力赶紧收掌为拳反手甩出恰好与司徒灵的双指相撞。 嘭一道沉闷的声音炸响劲风嗖的一下从地面腾起扶摇直上推着两人后退数步。这一击双方不分上下。 由于司徒灵先制人占了气势上…… 的优势还未站稳脚尖便踏地大理石的地板啵的一下被劲力破开一个小洞她腾空而起右脚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形飞踢向唐敬的脑袋。 空气压迫唐敬太阳穴一凹钻心的疼痛刹那袭遍全身他大惊失色终于领教到了这一脚的威力。 这一脚先在空中划出弧形把空气束缚在脚尖三寸之处然后一脚踢出空气猛然压缩就像是一道气箭疾射向对方受这股气箭的影响敌人的大脑当其冲行动自然滞后最后的杀招――一脚踢中脑袋就像子弹爆头劲力入脑敌人必死无疑。 这一招名为“追魂腿”与方才的“断魂指”同为飘柳身法中的杀招飘柳身法不单注重身法还蕴含凌厉丰富的杀招。借助诡异的身法施展杀招令敌人防不胜防这才是飘柳身法的精髓。 司徒刑执掌血煞数十年所见所想均非常人可及他知道自从祖辈走上杀手这条路司徒家世世代代便不能脱离此道。 优胜劣汰便是这一行的至道要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先得有过硬的实力所以他从小就培养司徒厉和司徒灵或许是司徒家对武学的优良性逐代遗传了下来每一界都会有卓著的子弟只是司徒家人丁单薄世代单传。 司徒家没有重男轻女的规矩若是女儿将来便要招婿入赘但这女婿也必是武学中的卓著人才或许这也是司徒家保持优良性的一个原因。 司徒灵从小身上便有一股然的灵气对武学的领悟力极高司徒刑便着重培养她对她也是疼爱有加。 飘柳身法是训练女杀手的功法要求女子身体柔韧心志笃定没有旁骛羁绊唯有如此才能练透飘柳身法。若把飘柳身法练到化境那么也是相当惊世骇俗的从现在司徒灵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幸亏唐敬心志过人双手一抬化掉了那股气箭他不敢把劲力运至太阳穴抵挡气箭因为以他如今的实力这无异于自取灭亡。 泰山压顶的一脚踢来唐敬双足跺地双脚立刻像木桩一般纹丝不动他虽没把劲力练透双足但脚上的力量也奇大十指微曲隔着鞋底牢牢地抓住地面。 架在头顶的双拳变幻虎啸和豹鸣声陡然响起震得人耳嗡嗡直响仿佛置身于深山老林之中。 “好霸道的拳法。”司徒灵眼睛一亮开战以来她气势上压着唐敬一头但这一拳却让他气势飙升直追她自己。 “哈!” 一股气劲从唐敬五脏六腑升入他喉咙他禁不住大吼一声劲力外吐施展出虎啸豹音拳面上劲力束于一点如钢针激射撞上了司徒灵的脚尖。 那粉嫩白皙的脚尖腾起一片殷红司徒灵已把劲力练透双脚这一脚同样蕴含极强的劲力但追魂腿与虎豹拳大不相同劲力的攻击原理更是南辕北辙。 虎豹拳讲究一点攻击以点及面攻击要害中的要害;追魂腿的劲力散于脚尖但劲力如锋芒一般一片劲力便如亿万细针一起刺入敌人身体深入骨髓同样致命。 甫一接触追魂腿劲便裹住了虎豹拳劲虎豹拳劲就像是深入敌群的士兵勇往直前两人都感到一股麻痹感从撞击处蔓延开来反冲之力把两人弹开。咔嚓地面被唐敬的双脚震裂司徒灵飞跃而起直撞向屋顶。 第056章 追魂镖出,一招胜敌 司徒灵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抬头看了下屋顶急中生智一掌拍中屋顶她如柳絮般飘飞下来脚尖在虚空疾踢一股股腿劲透入空气逼迫空气压向唐敬。 唐敬双肩一扭啪啪筋骨炸响他已知司徒灵以身法见长腿功与自己的虎豹拳应当不相上下但配上鬼魅般的身法就相当恐怖了。 “嘿!”浊气外吐他双拳交错于胸前任凭司徒灵攻来既然她以身法见长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她要攻击就定会近身那时他再突然暴起定可制住她。 双脚疾踢劲风扑面给人的感觉似有无数腿影扑来但唐敬稳如泰山不为所动。所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一动无有不动,动当动若江河”。 他把腿劲看做虚幻心灵沉寂双臂暴露在空气中气机炸开周围的气流动静全由毛孔感知即便他眼珠不动照样心若明镜观察入微。 司徒灵见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心中惊诧不已她借助气劲之力轮番试探他却无动于衷浑然不觉她终于忍不住气运双脚腿劲以爆炸的方式从她脚尖冲出一腿踢向脑袋一腿踢向胸膛。 “来了我看你这下怎么跑。”突然唐敬气机罩向一方双腿力动若狡兔敏捷异常他使出一个虎扑骨骼奏响这是他把劲力运透手臂迫使筋骨齐鸣使肉体的爆力瞬息猛增。 一记摆拳虎啸豹鸣摆拳挡住司徒灵双脚两股劲力相遇竟出轻微的爆炸声巨大的反冲力似要把唐敬逼退但他知道此乃关键时刻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便可胜券在握所以他一脚向后一蹬止住了身体右手划圈一下就抱住了她左腿。 左腿被制司徒灵大吃一惊但刹那间一个铁锤般的拳头嘭地一下砸在她左腿上绕是她劲力练透了双腿仍然吃痛闷哼。 眼见司徒灵右腿踢来唐敬右手一甩嗖司徒灵便如断线的风筝撞在了墙壁上。唐敬知道她不会如此轻易落败是以猛扑过去准备给她以致命的一击。 司徒灵匍匐在地丝毫不动唐敬不由迟疑了一下心想适才那一击的威力并不至如此啊但他却不没想到兵不厌诈的道理。 司徒灵看出唐敬的拳法刚猛要凭拳脚取胜绝非易事所以她正好借助这一摔的劲力佯装重伤昏迷只要唐敬犹豫一下她便会动致命的一击。 果然如她所料唐敬在她身前丈许顿了一下但这已经足够了尤其是对于杀手而言分秒之间便可致人于死地。 只见她右手一翻一抹绿光射出直奔向唐敬双眉之间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拳头去挡但这抹绿光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此乃司徒灵称心的武器――追魂镖。 追魂镖以精…… 钢反复锻造淬炼百日去粕取精而成长三寸三分浑身碧绿又以天蚕丝系住镖尾可让出镖之人随心所欲地控制可在远处杀敌。 追魂镖上附有司徒灵的劲力只要刺中目标劲力入体两相配合杀伤力巨大。若唐敬的拳头被刺中那他至少会受重伤更可能废掉一只手臂以后功力要想精进就难如登天了。 “唐敬你输了。”忽然周通开口凌空击掌嘭追魂镖硬生生地停在了唐敬额前寸许一股寒气直刺向他眉心。 司徒灵惊骇的望着周通追魂镖的威力她可是心知肚明只要追魂镖一出击便没了回头路即使她自己也不可能强制收住但周通看似随意的一掌竟轻而易举地止住了追魂镖的势头这种功夫真的是惊世骇俗难怪爷爷会如此惧怕对方。 司徒灵收回追魂镖余光瞥见龙凤正悠闲地喝着茶并未看这边一眼似乎适才的战斗根本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顿时司徒灵越觉得龙凤和周通神秘莫测也死了接触的心思她精气内敛气势疾变又成了一副顽皮可爱的模样让人无法把她与方才杀气腾腾的样子联系起来。 司徒刑心中乐开了花对孙女的表现非常满意同样对唐敬益上心那一套拳法已初具模型假以时日必定更加厉害。 “司徒刑你们赢了走吧。”龙凤抬起头盯着司徒灵看了片刻道。 “谢公主。”司徒刑如蒙大赦喜上眉梢。 司徒灵扭头盯着唐敬嘴角泛起两个小酒窝说:“唐敬你的功夫真厉害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找你切磋的。” 这么多年司徒灵潜心钻研飘柳身法颇有心得从未遇到敌手今天遇上唐敬后险象环生若不是有追魂镖在手胜负还是未知之数。 看着如同妹妹一般的俏皮笑容唐敬不由淡忘了刚才的凶险欣然点头:“我随时奉陪。” “公主那我们就走了。”司徒刑拉着孙女小心翼翼地出了大楼。 “龙总周副总我没能赢这一战让您们失望了。”对于司徒刑为何会叫龙凤公主唐敬十分好奇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绝口不提此事。 龙凤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淡淡地说:“唐敬今天的事我不想多说了以后记得处理好私事不要让我们为你操心。”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唐敬心中一黯他知道龙凤或许已心生芥蒂但他并不后悔蒋芳瑜之事他不愿再多生事端自然不希望龙凤出手而和司徒灵一战他既想赢又怕赢了之后这个妹妹一样的女孩儿遭遇不测所以他尽全力之后虽然输了但心中却很顺畅。 “唐敬今天这一战你打得很漂亮那司徒灵从小便练功而你步入此道才两个来月能够与她叫板已实属不易了。她的追魂镖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乃暗器中的佳品而且司徒刑是按照杀手的程序训练她所以她杀招甚多……” 听了周通这一席话唐敬心中益明亮其实不用周通开导他也没任何心理阴影反倒是此战给了他颇多经验受益匪浅。 “叮铃铃……”忽然一串电话铃声打断了唐敬的思绪。 第057章 阴谋败露,重拾决心 “喂你还好吗?”电话里传来楚若然幽幽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唐敬的心一颤轻声道:“我很好你呢?”他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诉说但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周通看了他一眼识趣地离开了。 “我很好只是……”楚若然有点哽咽“你想我吗?” 这一句让唐敬的心理防线几乎濒临崩溃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当她离去后他才现自己的心已经烙下了她的影子尤其是这个电话更加让他明确了自己的感受。 “想。” “我也想。” 两人陷入了沉默电话传递着无言的情愫。 “唐敬我妈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楚若然得到唐敬的肯定回答后非常高兴但仍没忘记此次的目的。 唐敬深吸一口气暗道:“难道她就只是为了这个给我打电话?她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她父母又怎会告诉她此事?” “是。”他沉声应道。 “那你有没有事?”楚若然掩饰不住担忧地问道虽然得到了父亲肯定的回答但她仍然不放心。 “若不是小薇来救我都命丧黄泉了。”这句话他自然没说只是吞吞吐吐地说:“我……没事。(..info好看的小说)” 楚若然如释重负又说:“我为我妈所作的一切向你道歉你肯原谅我吗?” “道歉哼。”唐敬心中腾起一股怒气“她做的事为何要你来道歉?若要道歉也是她才对。” 转念间唐敬一把此事看透了几分司徒刑不远千里跑来负荆请罪那蒋芳瑜也定然知道一点消息不难猜测她惹上了大麻烦所以便想让女儿来给他道歉让他不要追究此事。 本来唐敬就不想追究此事了但对蒋芳瑜这种推卸责任的做法很反感尤其是利用他与楚若然的关系令他很寒心。 “这还是母亲吗?不单不顾女儿的幸福还要利用她。” 怒气上涌唐敬强压住愤怒说:“请转告你母亲若她还想杀我下次最好多派几个杀手。” “什么杀手?”楚若然怔了下大惊失色地叫道。 “你不就是为了此事来向我道歉的吗? “不是的我不知道什么杀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若然已预感到不妙声音有点颤抖。 唐敬认为楚若然既然为此事道歉那就应该清楚刺杀的事所以并没隐瞒岂料楚津成并未提及刺杀正所谓纸终究包不住火便是此理。.info[] “你不知道此事那你还为何道歉?” 楚若然焦急无比恨不得立刻跑到唐敬身边“我爸说妈妈请人教训你并未提及刺杀的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好吗?” 听到这里唐敬大笑起来:“教训这个教训真是厉害啊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对于她父母的欺骗唐敬很愤怒若他们不提及此事他便不会主动相告岂料他们竟然知…… 道了一点风声后就欺骗自己女儿来博取他的同情。 “若然已看出一点端倪日后她也定会知晓此事既然你们不仁那我便不义若然有你们这种父母真是她的悲哀。” 唐敬下定了决心如实地说:“若然你听我说……” 待他把刺杀之事原原本本说出后楚若然呆住了她拿着电话木愣愣地盯着窗外颤抖着问:“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欺骗我?我不是已经妥协了吗?为了家族的利益我违背自己的感觉答应嫁给别人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对待我爱的人呜呜呜……” 听见她泣不成声唐敬的心也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刀她积蓄在心底的感情受到触一股脑宣泄了出来。 “若然你不要哭。”唐敬不知怎样安慰她显得不知所措。 楚若然捧着电话放声大哭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唐敬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了家族的利益就要我放弃幸福放弃心爱的人为什么啊?我宁愿不生在这豪门即便是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也比这好至少可以收获一份完美的爱情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一生一世。” 唐敬实在不知她的内心是这么的痛苦往日看她笑靥如花以为她就是无忧无虑的公主但他全错了他一点也不了解她。 “唐敬你喜欢我吗?”楚若然泪眼婆娑地问道“说实话好吗?” 唐敬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与她相处的片段先是她救了自己然后自己看了她赤裸的身体后来又遇到杀手点点滴滴都铭记在他心头永生难忘。 “喜欢。”他怀揣着忐忑与激动异常肯定地说。 楚若然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了她捂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兴奋占据了大脑。 这是唐敬第二次像一个女孩子表白自己的内心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会怎样他无从得知这短暂的等待让他屏住了呼吸深怕漏听了一个字。 “我也喜欢你。”良久楚若然才柔声说出这句话这两句话把彼此心灵的距离拉近了虽相隔千里但两颗心似乎紧紧地依偎着感受着彼此强有力的心跳。 “唐敬我爸妈这么对你你生气吗?” “有点。”唐敬实话实说“但我更生气的是他们拿你来博取我的同情还把你蒙在鼓里。” “唐敬对不起我原以为离开你会让你生活平静下来没想到还是连累了你这都是我的错。” “不”唐敬很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地保护她呵护她“不是你的错是这个社会的错我们的地位悬殊他们自然看不上我。” 眼泪哗哗地落下泪痕在她白皙的脸蛋上纵横楚楚可怜她已忘记了拭去泪水痴痴地说:“唐敬我不想做豪门千金我只想陪在你身边爱你一生一世。” “若然我……”唐敬也哽咽了他深深地感受到她的爱意是这般真挚炽热似乎要融化了他的胸膛。 楚若然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以坚决地口吻说:“唐敬我想和你在一起从小到大我百依百顺这次追究自己的幸福我就叛逆一次。唐敬你来带我走好吗?” 这个主意她以前也想过但想着自己的家族她并未付诸实践不过这次父母的做法深深地伤害了她而且她清楚了唐敬内心的想法他心中对爱情和幸福追求的炙热之心终于战胜了架在她身上的枷锁她要为自己的幸福奋斗即使遍体鳞伤也绝无怨言。 第058章 情根深种,虎豹合围 “若然你……”唐敬被震撼了从一个女孩子口中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勇气和决心是不难想象的。(..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他也希望能与楚若然相依相守但虑及楚氏一族他不禁有些犹豫。 他对三大世家门阀也略有所知虽然他不是那个位面的人但也可想象世家的厉害自己若带走楚若然那便是私奔相信以大家族好颜面的习惯定然横加阻挠美梦难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楚若然松了口气以前私奔这个词对她而言是多么的遥远但现在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条路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有了回头路。 “好吗唐敬?” 听着这梦呓一般的乞求声唐敬的心彻底融化了:“好但我会光明正大地去楚家请求你父母把你嫁给我无论千山万水的阻碍我也要跨过去。” “真的吗?太好了。”楚若然喜极而泣差点蹦起来她并非爱哭之人但事涉唐敬她现自己脆弱了太多“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等你。” “我这就去和龙总商量。” 挂了电话楚若然把电话捧在心口微仰着头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她从未想过幸福来的如此之快恍如身在梦中一般。 “只要我努力去争取幸福终会敲门的唐敬楚若然加油!”她捏了捏粉拳心情豁然开朗就一心等待着情郎的到来。 看着冷冰冰地龙凤唐敬不知他是否会答应自己的要求但无论如何他也要赶去海通市或许有人会说他冲动但谁又知道他心中对一份真挚感情的渴望呢? 他受过一次伤害他曾试着封藏自己的心灵但楚若然仍旧悄悄地一点一滴地闯了进去。 现在他想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感情即使冲动他也没有了顾虑。在爱情面前又有多少人能够保持理智? 或许那些在爱情面前还能保持一贯理性的人骨子里会有股冷漠对一切事都能把自己当作局外人来看待这种人或许会收获很大但往往失去的也非常多同样也是恐怖的。 “龙总我想请几天假可以吗?” 龙凤秀眉一拧反问道:“请假?” “对。”他没有了顾虑“我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 “私事呵。”龙凤轻笑她对适才唐敬不追究楚家的做法有点愤怒她不知他与楚家有何联系正准备让周通去调查没想他就来请假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知自己还有任务吗?” 唐敬次迎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的目光看似平淡却透着一股莫名的锐利。 “龙总我没忘记任务是你们让我走上习武这条路我很感激你们但我还是一个自由人我有自己的生活有处理私事的权利。” 龙凤看出了他眼中的无畏和决绝很惊讶他竟然顶撞…… 自己心头薄怒但她还是平静地问:“究竟是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吗?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谢谢龙总的理解我需要去一趟海通市几天便可回来我答应过您的事我会尽力去完成。” 周通看着唐敬觉得他的气势生了变化内心的执着溢于言表实在弄不懂转眼间他竟会有如此变化他看了眼龙凤不知她究竟怎么想。 “海通市”龙凤咀嚼着这三字似有所悟“是和楚家有关吗?” “是。” 龙凤收回目光注视着桌上的茶杯思忖许久她朱唇轻启:“好吧若有需要知会一下公司还有尽快回来你的训练不可荒废。” 唐敬大喜过望方才的不快烟消云散“谢谢龙总我一定会尽快回来训练。” “不过――”周通接过话“你还要经过一天的训练这对你至关重要。” “还要训练是什么?” 周通语重心长地说:“明天你自会知晓要知道这也是为你好。” 唐敬知道周通不会无的放矢自有他的道理何况晚一天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好明天就还训练一天。” 唐敬走后周通迫不及待地问:“公主属下也想去一趟海通市以防他有不测。” 龙凤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先你去调查清楚他为何与楚家有联系他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哼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我们的计划唐敬是计划的关键更加不能有任何闪失。” “属下明白。”周通微微颔领命而去。 龙凤自顾自地敲打着桌面闭目养神喃喃自语道:“唐敬啊唐敬你今天给我的惊喜可真不少以前我怎没现你身上这股倔性呢?呵不过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血气方刚需要多多磨砺才行海通之行应该可以起到这个作用吧。” 次日一早唐敬就来到了公司周通也不多言直接把他领到了训练室一把扯开了那黑布露出了一个方形的铁笼。 “吼吼!”两声咆哮在房间内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唐敬倒吸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铁笼只见一虎一豹正匍匐在里面一看见人眼中凶光大作蹭地一下飞扑了起来狠狠地撞击在栅栏上弄得铁笼嘎嘎直响。 “这是要干什么?”唐敬好奇地望着周通。 周通颔一笑指着铁笼说:“这就是你今天的训练项目你和我对战时无论如何始终存有顾虑但虎豹拳必须要经过轮番生死的考验才能逐渐领悟其神髓虎豹拳本就是从虎和豹猎食时的动作演化而来你与它们厮杀才能有更深刻的感悟。” “我知道了。”经过了狼犬的考验唐敬对这方面并不陌生只是这一虎一豹的威力显然不是狼犬可比拟的所以这次定然凶险万分。 “唐敬进去后除非把它们杀掉否则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周通不容置疑地说看也没看他一眼一把拉开铁栅门拽住唐敬把他扔了进去。 唐敬如腾云驾雾一般身在半空后脑传来嗖嗖的凉风两股劲风和腥气飞快地扑来。 第059章 厮杀搏命,佳人送别 处在半空无处借力唐敬心知不妙忽然眼角刮见铁笼顶这个铁笼是由钢筋焊接而成于是他保持上跃的趋势顺手在钢筋上一抓一荡平稳落地不及细想双拳出击筋骨齐鸣空气被拳劲扫的啪啪响。 砰砰两记闷响双拳砸在老虎和豹子的头上它们吃痛倒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唐敬这两个森林中的霸者很有默契一致认定唐敬是敌人要致他于死地。 老虎摆了下脑袋颈部的皮毛炸起仿佛钢针竖立张大嘴嘶吼一声一个虎扑丈许的距离电闪即至。 印堂穴中的激流又挥了作用老虎的动作慢了些许但仍快如疾风。唐敬看到在它扑击的瞬间前腿的皮毛全部炸起似乎一股劲力从它心脏瞬间传到了腿部快如电流。 他自认为使出虎扑时劲力的传输还不能达到如此迅老虎没练过武功也没拳劲但本能厮杀拼搏后在体内蕴含了一股爆力这股爆力十分惊人若是他能领悟到这股爆力对敌时突然作可使敌人措手不及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经过了刺杀的事和周通的循循善诱唐敬均是想着怎样杀敌而且要其性命这种打法非常狠毒真的是拳法拳法一打便犯法他劲力控制不畅只要带上拳劲若对手没有相应的抗衡力不死便残。 方才两拳他并未用上拳劲给对方就像是挠痒痒。动物的灵敏性很高虽然它们的灵智尚未开启本能却依然强悍它们已认定唐敬是一个悍敌所以老虎扑击的霎那豹子后腿力前腿一弹跃空而起与虎扑有异曲同工之妙。 “来得好。(..info好看的小说)”他倒地一滚躲过了虎扑双腿弹起一拳轰向豹子拳劲透出拳面嘶的一声仿佛刺破了空气。 豹子的利爪在空中一挥唰劲风陡起抓住了唐敬的拳头他冷笑一声拳劲勃豹子怒目一瞪像触电般收回了爪子但另一只爪子哗地一声狠狠地在他左臂上抓了下五条触目惊心地血痕赫然在目。 “咝好狡猾。”唐敬咧着嘴凉气从喉咙灌入肺腑左臂火辣辣地疼他立刻用劲力封住伤口止住鲜血。 适才他把拳劲集中在拳面不曾想豹子吃痛之下还挥出一爪恰好抓在了劲力薄弱的手臂上。其实他手臂的坚韧性也很强但遇到这种经历了无数厮杀的豹子而言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豹子吃了一拳前左腿立刻耷拉下来那一拳可不是吃素的它以肉身抵抗劲力入体立刻摧毁了它脚部的筋脉连骨头都断了几根。 豹子三脚而立颇显滑稽但唐敬并没笑因为危险并没驱除就连豹子也能给他致命的一击。 “先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 出拳虎啸豹鸣似乎笼…… 子里又多了两头野兽他率先攻向了老虎必须要给予它重创方能占据先机。 “吼。” 老虎现豹子受伤震怒不已仰天一吼杀气和腥气勃它额头的“王”字益显眼又是虎扑但气势显然强了许多。 眼看双方要撞上了唐敬吃了豹子的亏所以中途拳势疾变并未与它硬碰而是从它爪子下探过去便拳为掌印在它下颚掌心劲力如针刺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老虎出一声悲号下颚剧痛又赶紧闭上嘴身体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但这一瞬间已经让唐敬占据了先机他顺势倒下瞄准它的腹部一脚踢出这是他借鉴司徒灵的追魂腿虽然没有劲力但数百斤的力量仍把它踢向了高空。 “哐!” 老虎撞在铁笼上唐敬一跃而起准备乘胜追击但豹子没给他这个机会当他身在半空忽地下方劲风灌进裤管他心知不妙但已来不及了。 老虎已经落下唐敬奋力挥出一拳千斤力打在它腹部嘭透体而入鲜血直流。 “啊!”忽然他惨叫一声右腿已经被豹子咬住利爪钻进皮肉里碰着了骨头撕心裂肺地痛传遍全身。 他顺势落下右腿猛地向下踏去虽然右腿已血肉模糊但仍有百余斤的力道踩在它舌头上疼得它嗷嗷叫唤急忙松开了嘴。 “去死罢。”唐敬双手疾抬接住落下的老虎它内脏几乎被击碎已奄奄一息数百斤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他抓住它一条腿抡了起来。 虎身飞快地砸了下去豹子只有三条腿行动不便无法避让被虎身咂了个结结实实软倒在地七窍流血脑浆溅开足见他这一抡一咂力道的威猛。他手上本就有千斤的力道再加上虎身几百斤力量两相结合就可谓恐怖了即便是豹子的身体再强壮也承受不住。 “咝真***疼。”散去劲力唐敬几乎要晕厥过去这一虎一豹给他的威胁比一支枪还厉害。 毕竟它们身具野性又让周通用药物催激了最大的潜能抵抗力也不是一般的强悍;而枪械虽然厉害度奇快但持枪之人有弱点只要快过持枪之人许多那么便有一线生机就像是对付血煞的杀手一样他们枪法的确很准但肉身的力量不能与唐敬相提并论所以一个照面即便是他们直接开枪在拔枪的那一霎那唐敬就可使对方致命。 周通微笑着开了铁笼:“很不错这次你的能力挥到了极限只是对敌之时要更加小心便可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我给你疗伤。”周通在他腿上抹了一层黑色膏药然后运入劲力舒经活络气血又顺畅了许多“没伤到筋骨敷上药明天就可以好。” “谢谢周哥。” “呵…… 不用这么见外你明天的飞机吧?” “嗯。” “到了海通自己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要忽略小事往往小事会让你丧命。”拍着他的肩膀周通叮嘱道。 唐敬知道楚家的大部分人绝非善男信女从蒋芳瑜的所作所为便可略知一二所以这一行毕竟存在凶险唐敬有先见之明。 不过他实在不敢想象若不是遇到龙凤与周通习得虎豹拳面对蒋芳瑜又是怎样一副光景即便是他同样喜欢楚若然但他还有一争的实力吗? 人的际遇便是这么奇妙一环扣一环一环变环环变。 翌日他伤势已好按时来到了机场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海通去这几日与楚若然电话传情既甜蜜又觉得不尽兴没有面对面的畅快感。 “唐敬。”忽然一个幽怨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他吃了一惊失声叫道:“小薇。” 只见博熙薇楚楚动人地站在不远处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中蕴含着别样的情愫。 “呵呵小薇你怎么来了?” “我算到你要离开西川市。” “哈你的《天算术》还真准啊这都能算到小薇谢谢你来送我。”他走过去盯着她清澈的眼眸道。 博熙薇脸上浮起一丝惶恐担忧地说:“唐敬你这次是不是向东行?” “嗯去海通市。” “啊真的是这样。”博熙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了十分恐惧的事她急忙拉住他的手乞求道:“你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我必须要去。”他十分好奇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博熙薇点点头:“嗯若是东行凶险难测我真的不知你会生什么事但我有不好的预感。” 唐敬心中一怔他相信她的预测但这次由不得他即便是刀山火海在前面等着他他也唯有硬着头皮跨过去。 “呵呵小薇你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何况有你给我泄漏天机我早做准备又怎么会有事呢?”他故作镇定地说。 “唐敬你早点回来好吗?我等着你。”她抬起头难舍地说。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而且我会功夫又有谁害得了我?好了我要上飞机了等我回来你可要请我喝茶哦。” 博熙薇痴痴地望着他颔道:“嗯你记得早点回来。” 唐敬微笑着挥了挥手踏上了飞往海通的征程。 第060章 楚氏豪门,吃闭门羹 海通市位于沿海淮明河横贯整个市区形成了美丽的风光带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又由于海通是云崖国的三大经济枢纽之一客商云集热闹非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敬下了飞机搭上出租车直接开向楚家的大本营――香山别墅。楚家在海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司机听说了他的去处后眼中立刻升起敬畏之色。 约莫一小时候出租车停在了香山别墅前香山别墅地处郊区环境优雅矗立在香山脚下淮明河绕着香山流淌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可攻可守一座大条联通了香山和市区要进香山唯有此道。 出租车在大桥前停了下来楚家有一个规矩普通车辆不能越过大桥而且大桥前有警卫把守行人寸步难行。 “请留步此乃私人住宅。”两个警卫拦住了唐敬的去路。 遥望香山别墅只见前面是现代化的建筑群风格迥异却浑然一体相得益彰后面被一层淡淡的雾气遮掩看不甚清楚。 “我要见你们家主。”唐敬对楚津成略有所知据传言他是商业奇才让楚家的事业蒸蒸日上他今日贸然前来不知能否见到他。(..info好看的小说) 警卫心中疑惑他们把手大桥已有数载从未见过穿着如此平民化的人跑来一开口就要见家主若他不是失心疯便有很大的来头。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我等好向上级禀报。”警卫客客气气地说。 “大家族就是麻烦。”唐敬心中抱怨了一声如实报出了自己的姓名显然警卫非常疑惑因为唐敬这个名字可谓名不见经传他们虽是警卫但还是有一定见识对国内的名人也略知一二。 警卫进入警卫室在电话里嘀咕了一阵便道:“请唐先生稍等。” 正在这时三辆豪华的轿车开到了大桥前司机递出一张红色类似请柬的东西警卫看后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地引导他们过了大桥。 “呵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人家不用通报就能进去我就只能坐冷板凳了。” 这种事情常常见诸报端他也听说过太多普通人早已淡漠世间本就是这般残忍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即便是这种尊重并非真心实意就要有相应的实力。 “若是我开着龙总的‘幻影s2ooo’来即便是横冲直撞可能这些警卫也不敢阻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了半天警卫已经躲进了警卫室吹空调只是时不时地透过窗户警惕地瞅唐敬几眼。烈日高挂绕是以唐敬的体制额头也沁出了汗水。 他劲力练透了双臂可使毛孔舒张排出热气保持身体的清凉但这也仅限于双臂。常言道心静自然凉其实未必如此让一个普通人站在烈日下就算他的心再静同样要大汗淋漓。 但对于练武之人就不同了心灵沉静后他更…… 可用意念控制毛孔舒张排出热气而非汗液但这要把劲力练透全身才不会怕烈日炙烤可随时保持全身清凉。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有没有通报这么久了还没一点消息。”唐敬有一点不耐烦敲响了警卫室的门。 两个警卫已看出这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毛头小子否则上面也不会毫无音讯便对他没有了一点尊敬的意思。这些警卫躲在楚家这颗大树下目光自然也放高了虽然只是小小的警卫但仍没把一般人放在眼里。 所谓狗眼看人低大抵便是这种人自己无权无势只是倚仗主子的权势便想作威作福把自己看成了上等人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是在权贵面前他们连普通人都不如只是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吵什么吵这是你能够吵的地方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个毛头小子就嚷着想见我们家主真是做白日梦。”警卫不耐烦地打开门语气不善地嚷道。 “哼。”唐敬冷笑“楚家有你们这样的看门狗真是悲哀可见楚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对楚家逼婚一事已大致了解本对楚家的人没多少好感现在又看到几个小警卫都是这样的态度连最后的好感也消失殆尽了。 唐敬并不仇富但对于为富不仁的人是非常痛恨的楚家的确做过一些慈善事业但往往这种慈善事业带有商业目的并非他们是真心实意地想拿出钱来而且从警卫就可大致看出这个家族的修养警卫就是一个家族的门面连他们都是如此态度楚家就可想而知了。 楚津成未必比其他人优秀只是他出生好受到父辈的余荫方才能有今天的成就。若是把他放在普通人的位置他今天未必会比多少人强所以这些富人并没多少炫耀的资本若有朝一日家族没落了那他们的下场是非常凄惨的极有可能成为过街的老鼠。 楚津成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要竭尽全力保护楚家保住他头上的光环即便牺牲女儿的幸福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这种大家族之人的心态。 唐敬眉头一皱手臂山汗毛炸起精气外放警卫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失声叫道:“你要干什么?” “哼我只想见你们家主楚津成。”唐敬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体内蕴含着一股杀气虽然很弱但突然勃这股气势还是十分骇人的尤其是对于这种警卫而言他们是会一点拳脚功夫但比绣花枕头强不了多少遇上唐敬这样真正的拳术高手就只有被虐的份儿。 “你等着我再去通报一次。”警卫已心生怯意虽狠狠地瞪了唐敬一眼却不免色厉内荏进屋后哐当一声把门关死然后在电话里嘀咕了一阵神色有点惊慌。 “果真是欺软怕硬楚家怎么尽出这种人先前蒋芳瑜见我无权无势便想杀掉我后来血煞都不敢动手了他们就诓骗若然来向我道歉。哼楚家大部分人都是一丘之貉若然生在这样的家庭真是可怜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带她走。” 唐敬虽然打算和楚津成好好地谈争取他的同意但看到楚家的所作所为不禁心生寒意觉得此行的效果十分渺茫。 “什么人胆敢到楚家来闹事。”不一会儿一辆观光车载着十来人开了过来一个矫健的老者从车上跳了下来大声喝道。 第061章 独战桥头,怒闯楚府 见这老者抓住车架一跃落地就像是猿猴在树枝上一荡凌空飘动敏捷轻灵毫无老态唐敬暗忖:“楚家还是有一定的实力这老者就是个棘手的人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者名为楚天霸数十年前乃一黑道枭雄一次被敌人围攻身受重伤。偶然间楚津成救了他为了感谢楚津成的救命之恩他改姓楚退出黑道身居楚氏管家之职。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为楚家解决了不少麻烦在楚家也具有凡的地位。 “小辈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我们家主?”楚天霸双目炯炯有神现唐敬精气外放功夫竟然不弱不由谨慎了几分。 “我是若然的朋友有要事需要见你们家主。” “小姐的朋友。”楚天霸寻思着“对不起家主正在接待贵客不能见你。” “那带我去见若然。” 楚天霸听他叫得这么亲昵一时也不知他与楚若然究竟有何关系他阅历过人倒是看出此子并非善于之辈。 “没有家主的允许我们不能带任何人去见小姐。” “我要见你们家主你说他在接客要见小姐你却不准这究竟是何意难道楚家的门就这么难进么?”唐敬薄怒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他这么说楚天霸也动气了:“我看你是小辈不与你一般见识若你想见家主待他接待了贵宾我才能去通报。” “叮铃铃。”一串手机铃声响起唐敬冷哼一声急忙接听只听楚若然期待的声音传了过来:“唐敬你到了没有?” 唐敬横了楚天霸一眼轻声道:“我到了可是进不了你们家的门被人挡在了桥头。” “是谁挡住了你?”楚若然迫不及待地问。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 “天叔。” 楚天霸耳力惊人自然听到了话筒里的声音心中不免一惊心说这晚辈还真是小姐的朋友此事就难办了。 “把电话给天叔我给他讲。” 楚天霸接过电话恭敬地叫道:“小姐。” “天叔唐敬真的是我朋友你就让他进来吧对了直接带他到清心小筑来。” 楚天霸沉默了一阵为难地说:“小姐你知道家主的安排没有他的同意我们不能随便领人到清心小筑去。” “那你快去通知父亲争取他的同意。” “这个……家主在接待贵客吩咐了不能去打扰。” “什么贵客我怎么不知道?”楚若然好奇地问。 “是西川席家。” 楚若然一呆失声惊呼:“他们怎么来了?” “这……我……也不知道。”楚天霸吞吞吐吐地说。 唐敬接回电话问:“若然眼下怎么办?” 楚若然的声音有几分惊慌:“唐敬我也不知道席家已经来人了而他们又瞒着我我有不好的预感。” “不要害怕我来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唐…… 敬我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可是屋外有人看守他们不让我离开清心小筑。”楚若然泫然欲泣地说。 “什么他们软禁了你真是岂有此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若然你等我我马上来见你。” 挂了电话唐敬怒瞪着众人喝道:“带我去见若然。” “我看你是晚辈才好言相劝没想你油盐不进即便你是小姐的朋友没有家主的允许谁也不能跨过这座桥。”楚天霸双臂自然下垂衣袖紧紧地裹着手臂不怒自威地说。 “楚家的狗屁规矩太多了今天我就破了你们的规矩。”唐敬满腔的怒气爆出来如疾风刮过冲向了楚天霸他知道此人是最大的敌手只有解决掉了他才能跨过这座桥。 “好小子说动就动一点也不拖沓。” 楚天霸双臂飞快地弹起一股劲风从袖口灌入把衣袖鼓得浑圆仿佛是两杆长枪嗖地一下扎了出去。 “他的手臂竟使出了枪法的韵味当真奇妙这一弹一扎力道迅猛足可开碑裂石。”唐敬眼力过人一瞬便看清楚了对方拳法的奥妙。 “啪啪。” 双方一击即退都觉得像是击中了烙铁一般劲力转化为炽热感刺激对方的神经不过这只是两人试手并未出全力。 “你这是什么拳法如此霸道。”楚天霸厉声喝问。 他自己使的是通猿拳其中不仅蕴含有猿猴攀爬的技击还有枪术通猿拳是古代上阵杀敌的将军悟出的一套拳法以刚猛刁钻著称杀敌有着无穷的妙用当年楚天霸便是凭借通猿拳成了一方黑道枭雄。 方才那一弹一扎名为刺心扎顾名思义双拳如长枪扎向对方心脏功夫到家便可利用劲力穿行而入瞬间毙敌。 “赢了我你才有资格知道。”唐敬劲力上提下盘轻盈宛如大鹏展翅双臂伸展虎啸豹鸣刹那便到了楚天霸身前。 “小小年纪竟把拳术练到如此境界真是匪夷所思听这虎啸豹鸣他这拳术似乎取材于虎豹虎豹乃森林霸者勇往直前讲究刚猛霸道与他的拳意倒是极为相符。我的通猿拳的霸道可能不及他但我毕竟浸淫此术数十载且通猿拳还讲究刁钻岂是他一个小辈可比拟的。” 这电光火石之际楚天霸脑袋中闪过了此等念头劲风扑面他临危不惧双臂从身后甩出又蕴含枪术一臂扎向他喉咙一臂似乎变长了几分环向他的腰肢。 这一击含有两个招式分别为锁喉扎和勒腰锁喉喉讲究一击必杀用劲力扎碎对方的喉咙气管;勒腰则是取材于猿猴猿猴手臂长环住物体劲道奇大这一招有异曲同工之妙劲透手臂迫使肌肉关节变化手臂猛然增长数寸当勒住人腰部时手臂上劲力喷腰部非常脆弱劲力入体便可摧毁许多内脏也可使敌人丧失大部分行动力。 第062章 抛弃生死,两败俱伤 “好狠辣的招式。”唐敬沉声一喝一拳架在喉咙前散拳为爪啪恰好抓住了那飞扎过来的一拳唐敬的手立刻像是铁钳般合拢手心劲而楚天霸五指弹开聚成鹰嘴模样与劲力抵抗。 楚天霸的双臂早已劲通百脉劲由心在接触的那一霎那手指尖五股劲力喷与唐敬的拳劲互相抵消也挣脱了束缚。 “想收手没那么容易。”锁喉扎的攻势和力道尽除楚天霸想撤手回去然后借助弹起的力道再使猛招。显然唐敬识破了他的心思趁此大好时机乘胜追击一拳轰出直抓向楚天霸手臂。 楚天霸并不畏惧因为他有后招勒腰这一招很好地给他解了围唐敬觉得腰部劲风扑来凉气嗖的一下从腰眼传遍全身。 他吓了一跳没料到这个后招急忙退后一步抬起一脚飞踢正中楚天霸的拳头但楚天霸浑然无事唐敬的脚心却暗暗生疼。他这一脚没有劲力虽力道奇大但与带有劲力的拳头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小伙子我好多年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今天就好好地打一场。”楚天霸毕竟是黑道厮杀多年的人物待放开一切后气质又生了变化满身杀气犹如实质即便人在数丈远处也禁不住胆战心惊背心直冒凉气。 “好家伙这老者身上的杀气如此之重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看来只有走出来才能让眼界更加开阔。”瞬间唐敬的气机牢牢地锁定了楚天霸鹰隼般锐利地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哈。”楚天霸跃起在警卫室的房檐上一抓就真的像猿猴般荡了起来劲风擦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一大片气劲飞赴而来。唐敬仿佛陷入了包围好似海浪中的帆船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可见这股气劲的威力。 蓦地唐敬想起了昨日虎豹合围自己的情景那虎扑和豹跃与此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它们虽没劲力但那股气势却不弱犹如一张大网从上空罩下似要把他死死地困在网中央。 “有了和虎豹拼杀的经验你这招就难不住我了。”唐敬骨骼啪啪猛响连成一串清脆的声音他背部微弓背心汗毛根根炸起力量积蓄到了骨髓中。 嗖!他背部疾弹脚尖在地面一点他双臂微曲束掌成爪宛如虎豹猎食扑击出去。他这一动气机牵周围气劲皆变也破了楚天霸气势的围攻。 两人均身在半空一个神似猿猴一个行似虎豹在接触的瞬间楚天霸右手一绕从唐敬肋下穿过绕到他背心哧啦一声五指反手狠抓唐敬的衣服立刻变成了布条由于他背心凝聚了猛力在方才弹起之后这股力量并未消除虽然不能与拳劲相提并论但也不失为一道…… 保护屏障。 背心火辣唐敬已知不妙但楚天霸先制人一个攀天跃然后再一记飞凌抓已让他背心鲜血淋漓若不是力道抵消了大部分通猿拳劲他的脊椎骨就危险了。 “果然是拼死的打法。” 其实双方一出手便停不下来自然而然地使出了全力和杀招这便是他们没有把功夫练到出神入化导致的结果。 虎豹拳和通猿拳刚猛有余柔劲不足除非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否则一出手只要加上拳劲便极为可能演化为杀招这是无形之中的自然变化有时出拳之人也未必会料到。 唐敬咧嘴忍着痛眼见楚天霸另一只手伸出径直扎来此乃封眼扎只要敌人没有他快双指便可插入敌人双瞳致其瞎眼不可谓不歹毒却不得不承认是上阵杀敌的有效武技。 唐敬心底寒记起了周通之言对敌之时除了一心一意外还要无所顾忌豁出性命来打唯有如此才能打出一往无前的气势只要气势上压住对手那便是占了先机。 楚天霸这一连串攻击气势都不弱即便知道唐敬是楚若然的朋友他也没丝毫留手这便是一往无前的杀气。 楚天霸虽然不可与周通相媲美但同样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拼杀所以深谙此道。 “我也不能弱了气势必须抛开一切用不要命的打法。”唐敬抛弃杂念脑袋清明起来唯一的念头就是击杀对手也不去理会背部的伤痛一只手就像是剪刀飞快地剪出另一只手前探抓向楚天霸的手臂。 铛!仿佛剪刀夹住了铁条两股劲力碰撞指根剧痛但唐敬硬是不松手生受了这份痛苦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劲力勃而楚天霸的手指又被夹住一时劲力不畅力道自然弱了下去。 唐敬痛打落水狗指头劲咔嚓楚天霸的食指和中指被夹断楚天霸的老脸唰地通红血脉贲张另一只手有在唐敬背心一抓一块血肉直接被扯了下来。 唐敬啊地一声惨叫痛彻心扉怒目圆睁使出一股甩劲抡起楚天霸向远处甩去恰好咂向观光车。 楚天霸右臂受了重伤几乎抬不起来眼见要撞上观光车了他气沉丹田猛喝一声力压双脚稳固下盘度减慢了几分然后使出攀天跃在观光车上一荡落在了五丈远处惊魂未定。 唐敬这不要命的打法直接造成两败俱伤的后果虽然他背上少了一块肉却未伤及根本可楚霸天就大不相同了唐敬抓住他右臂时那一捏和勃的劲力几乎毁掉整个右臂不过幸亏楚霸天功力纯熟还是保住了右臂但食指和中指却差不多被毁掉了即使接好了要再使出封眼扎却是不可能了这就相当于去掉了他一层功夫这种打击比肉体的打击大得多来得猛。 其他人没料到唐敬如此生猛明明一个白面书生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尊杀神招招致命。这些人知道唐敬并非善茬既然已撕破了脸皮自然要擒下他让家主定夺否则楚家的颜面何在?所以很有默契地一起扑了上去。 “哼不怕死的就上吧。”唐敬咬着牙目露寒光。 “快住手。”突然一声娇喝响起唐敬一怔失声叫道:“若然……” 第063章 西川席氏,首度交锋 “住手不要打了。(..info无弹窗广告)”楚若然带着哭腔喊着飞奔向唐敬。 此前她担心唐敬与楚天霸起冲突便顾不得父母的约束硬闯出了清心小筑虽然有人把守清心小筑但她毕竟是小姐而且还有功夫要硬闯他们也拦不住。 “唐敬你受伤了。”楚若然盯着他血肉模糊的背心眼睛湿润了撇着嘴差点哭出来“流了这么多血快和我回去疗伤。” “我不碍事。”唐敬咧着嘴咝咝地倒吸着凉气硬着头皮安慰道:“你不是被软禁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楚若然嘟着嘴。担忧地说:“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就闯了出来但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唐敬第一次握着她的小手只觉温润如玉滑嫩细腻挤出笑容说:“呵只要你没事就好何况这只是皮肉伤不用多久就会好的。” “哼都伤成这样了还皮肉伤你叫人家怎么放心?”楚若然俏脸一红乖巧地仍有他握着玉手温馨的感觉传遍全身却依旧佯装生气地埋怨。 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众人大致猜到了彼此的关系但一想着楚若然要与席远客成亲便不难猜到唐敬口口声声嚷着要见楚津成便是为了此事。(..info无弹窗广告) “若然。”突然一声严厉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行人冲冲地走了过来为正是楚津成和蒋芳瑜身侧还有几个神采奕奕的人。 “啊!”楚若然惊呼一声向唐敬靠的更拢了无助地看着他问:“现在怎么办?” “楚津成。” 唐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他身侧忍不住呀了一声因为这人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西川席家家主席慕盛这些人都经常见诸报端唐敬自然认得。 “不用担心我本就是来找你父亲的他来了正好正好与他说清楚。”唐敬背心依旧火辣辣地疼不过鲜血止住了并无甚大碍。 楚津成和蒋芳瑜诧异地望着唐敬心说:“若然不是道歉了吗?为何唐敬还跑到家门口来了而且……”他们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而且席慕盛和席远客都在这里唐敬和若然又如此亲昵他们又怎会没有想法?这下事情难办了。” 蒋芳瑜心急火燎地走到楚若然身前冷冷地横了唐敬一眼:“若然过来。”说着便想拉楚若然。但楚若然紧紧地拽着唐敬的手不为所动。 蒋芳瑜怒眼干瞪却强忍住没作背对着其他人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退了一步。 “呵这位是若然的朋友吧?”席慕盛身旁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走上前来替蒋芳瑜解了围。 楚若然眼里掠过一丝诧异悄声道:“他就是席远客。” “席远客。”唐敬心中一惊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席远客身上没有纨绔子弟的跋扈相貌清修…… 比较帅气笑容透着亲切。 “若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知怎么称呼?”席远客伸出手友善地说。 唐敬怔住了不知如何应答本来他们应该是情敌但席远客没表现出丝毫敌意这令唐敬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唐敬。” 唐敬习惯性地伸出了右手忽然意识到不妙就想抽回来但为时已晚席远客已握住了他的右手。 毫无例外席远客白皙的脸唰地血红大大地吞了下口水双瞳放大炽热无比似乎看到了极品美女。 楚若然俏脸一红偷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席远客中招了不过双方一见面就让席远客吃了个暗亏她也挺高兴要让席远客知道唐敬的厉害然后乖乖地知难而退。 唐敬抽回了手席远客恢复了正常方才的失态其他人并没注意他自己眼中也露出一丝疑惑显然不知是怎么回事。 “敝人席远客是若然的未婚夫。”席远客似乎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 楚若然小嘴一翘迫不及待地反驳:“你才不是我的未婚夫唐敬才是我的男朋友。” 众人闻言一愣没料到楚若然根本不顾及席家和楚家的颜面公然挑衅楚津成的决定连楚津成和蒋芳瑜也不知所措不知该怎样回答。 不曾想席远客毫不在意笑道:“若然这么出众仰慕者自然很多作为未婚夫虽然有一点吃醋但我并不生气这不正说明我的眼光独到吗?呵呵唐先生你可能还不知道若然已经要和我订婚了而且我们两家已经商量好了婚期所以你没有机会了。” “不我没同意订婚。”楚若然矢口否认俏脸含煞这次她已决定豁出去了一定要据理力争决不妥协。 唐敬皱着眉盯着席远客实在弄不懂他的心思按理说男人遇到这种事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点愤怒但他的情绪没丝毫变化至少给别人是这种感觉若不是他涵养真的如此好便是他城府深的可怕。 唐敬故意揽住楚若然的腰肢反驳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但席先生可能是一厢情愿所以我想你才没有机会只有真正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快乐若顾忌家族利益而结合那只能造成*人间悲剧。” “呵唐先生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若然呢?我与若然认识可有许多年了对她仰慕已久我肯定我可以给她幸福而且远远过你。”席远客寸步不让。 席慕盛哈哈一笑:“亲家看来远客的眼光没错啊若然如此优秀嫁入我席家定可过上幸福的生活。” 楚津成略显尴尬他不知女儿为何突然变卦更不知唐敬怎么跑了过来但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应变能力极佳转瞬便颔赞同:“那是自然若然快过来见过你未来的公公。” 楚若然不为所动坚定地说:“爸我决定了我不同意这桩婚事我喜欢的是唐敬我不要戴上家族利益的枷锁我要和唐敬在一起就是你逼我也没用。” 第064章 剑拔弩张,决不妥协 “你……”楚津成语塞涨红了脸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强硬又在席家面前不禁觉得颜面扫地“哼你身为楚家的人便要听我的话婚姻大事由不得你。” “这是法治社会婚姻自由。”楚若然仰着头说。 楚津成轻笑一声:“法律是为普通人设立的世家之中法律未必可行何况这是我的家事法律也管不着。” 唐敬终于认识到了世家的强大连法律也可不顾听楚津成的口气这并非妄言以世家的实力这婚姻之事国家还真不会管。 唐敬拦住楚若然示意她少安毋躁他迎着楚津成的目光说:“楚先生我与若然真心相爱这次我就是专门为她而来若你们成全我感激不尽若不答应那我也不会罢休何况你们做事也不光明磊落我没必要做君子。” 此话带有威胁的意味众人自然听得出来席慕盛和席远客忍不住侧目好奇地看着唐敬不知他有何本事敢如此大言不惭。 “你这是威胁吗?那你太小看我楚家了。”事已至此楚津成没有了退路与席家联姻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便唐敬的后台再硬也不能让他毁掉婚约毕竟在云崖国内除了皇族没有什么人的势力大过三大世家。 “威胁与否那要看你怎样理解我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罢了。”唐敬从未像今天这样强硬他见楚家如此相逼对他们已没有了一丝好感何况示弱并不能起任何作用与这种人谈判就要有强横的姿态。 双方剑拔弩张楚天霸悄悄地在楚津成耳边嘀咕了几句楚津成的脸色不经意地成了变化看向唐敬的眼神有点惊诧。 蒋芳瑜记着上次的教训这次并不敢贸然搭讪只盯着丈夫看他究竟怎么办。 情势陷入僵局席慕盛有点挂不住面子不满地干咳一声道:“老楚你看这事……” 楚津成尴尬无比不知怎样作答本来今天邀请席家来商量婚期的却没想到会生这种不愉快的事而且对女儿的突然变卦他十分好奇和愤怒。 “老席这事我会解决好芳瑜你带老席和远客去休息。” “呵客随主便不过我希望这次不是白跑一趟。”席慕盛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愤怒在蒋芳瑜的引导下离去了。 “若然回清心小筑去。”楚津成严厉地喝道。 “不我要和唐敬在一起。”楚若然紧紧地靠着唐敬。 “唐敬是个男人我们就单独谈一谈。” “好我也正有此意。”唐敬轻抚楚若然的香肩劝道:“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解决好的。” “可是……好吧你快去快回啊我在清心小筑等你。”说完楚若然依依不舍地走了。 “走吧唐敬我可真是低估了你你竟然打上门来了。”…… 楚津成对唐敬没有了好感说话当然也不客气。 “相比你们的手段我这点可就微不足道了。” 楚津成侧身看到唐敬后背的伤势不由倒吸了口气凉气暗忖:“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却浑然无事还谈笑自如真是骇人听闻小小年纪便有此等成就不知将来会到何等境界?” 一念至此楚津成微感忐忑但想起如今楚家的局势他又不得不压制住这个念头眼下无论如何都不能断掉与席家的联系即便今后唐敬有再高的成就那也是若干年后了。 何况楚家可徐徐图之给唐敬设置重重障碍让他没有出头之日至于他身后的势力楚津成也没心思理会了因为相比席家而言其他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事物往往需要比对才能分出孰轻孰重先前楚津成从血煞的反应推断出唐敬的后台不一般所以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招惹麻烦但现在不同了唐敬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宁可开罪唐敬也不可怠慢席家。 “走吧到我书房去谈。” 香山别墅秉承多样化的风格各种名贵花草令人目不暇接清香扑鼻。两人来到一栋两层小楼里面装潢的富有书卷气数排书架错落有致地摆在四周而且分门别类就像是一个小型图书馆。 其实这栋楼乃楚家的藏收藏着诸多名家的典籍二楼有一间书房楚津成烦闷之时便会在书房内看书调节心情。 唐敬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楚津成面前楚津成眯缝着眼近距离观察他觉得他比照片上更加英气蓬勃双眼炯炯有神。 “唐敬我们开门见山你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若然?条件随你开。” “呵这么老套的手段来点新意吧。”这样的事在电视中上演了太多唐敬没想到自己也会遭遇。 “我知道你的家庭并不富裕若你离开若然一切都好办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一生无忧这可是常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楚津成故意支开女儿便是想在唐敬身上找到突破口只要他点头那一切都会好办楚若然也不会反抗。 “楚先生你的价值观我不敢苟同世间并不是一切都可用金钱衡量的我不是圣人我也喜欢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会用心爱的人来换取财富。” “哼那就是说你不答应了年轻人不可太贪心了这对你可没有好处只是我非常好奇若然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难道不是你从中挑拨?” “哈哈你先看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事吧你们不仅派人刺杀我还诓骗若然来向我道歉天底下有父母这样对待儿女的吗? 实话告诉你我已猜到此事就是你们干的但为了若然我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父母究竟干过什么。若不是你叫若然打电话或许一切都可按照你的设想进行。 或许这就叫老天有眼吧阴差阳错之下若然竟然知道了刺杀的事你们这么做不是伤她的心吗?她乖顺了二十来年这次她为了自己的幸福我为了自己的幸福我们都要奋力抗争决不妥协。” “那你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了你不要以为自己会功夫就可以把楚家不放在眼里唐敬实话告诉你世上有许多事不是单靠武力可以解决的。”楚津成阴沉着脸咬死牙关说。 “是吗但我若没有武力那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所以我相信武力未必是最好的解决手段但不失为一种强有效的途径。” 第065章 深藏不漏,静观其变 唐敬油盐不进楚津成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干瞪眼。 “这事无论你们同意与否我都不会放手楚先生为人父母还是应该多为子女想一想不要被利益蒙蔽了心。”顿了顿唐敬又说:“楚先生我要去陪若然了给你三天时间若你们再不同意那我就带若然离开了。” “你敢?”楚津成蹭地一下站起来眼珠差点暴出来。 “我敢不敢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楚先生让人带我去清心小筑吧。”转眼间唐敬牢牢地占据了主动权让楚津成竟然不知所措。 楚津成气结狠狠地在桌上拍了一巴掌叫人领唐敬去了清心小筑他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咬着牙自言自语:“唐敬果然不简单还将我的军以为这就可以难住我吗?” 楚若然态度强硬眼下不宜过度刺激她所以楚津成并未一意孤行地把唐敬赶走而是选择了徐徐图之的办法。 且说蒋芳瑜和席家父子一起楚芳瑜想起唐敬的嚣张气焰心底就像是压了块千斤石别提多难受。见席家父子脸色郁郁她忙陪着笑脸说:“远客啊若然只是一时受了那小子的蛊惑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小子破坏这桩婚事。” “呵有伯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是真的很喜欢若然只是不是唐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和若然有牵连?”席远客微微一笑佯装无意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哼。”蒋芳瑜冷哼一声“他一个毛头小子只是有点功夫罢了就想胡作非为简直是笑话。” 蒋芳瑜当然不能把唐敬还有一个后台的事说出来而且看席家如此上心她更加放心也没把唐敬放在心上了。 席慕盛和席远客对望一眼眼角都泛着喜色。 “好了远客你不要多想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伯母慢走。”关上门后席远客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张异常冷峻的脸席慕盛拍着儿子的肩膀赞道:“远客做的不错不急不躁有我当年的风范。” “父亲过奖了若我为这一点小事怒那我便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我们席家儿郎又有谁是鲁莽之辈呢?” “哈哈那当然。”席慕容瞥了眼房门“蒋芳瑜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不过也罢我们互取所需有楚家相助我们也能抗衡北方燕家和皇族。” “楚若然只是楚津成的一枚棋子而已我怎会为她心动不过这个唐敬倒是得仔细查一查楚天霸的功夫可不简单连雪姨都称赞有嘉但唐敬能够与他势均力敌身份不可能像蒋芳瑜说的那般简单。”席远客眼中透着睿智肯定地说。 “远客你不是一直看不上功夫吗?为何这次对唐敬如此上心呢?” “爸我一直信…… 奉头脑才是最厉害的武器武功只不过是旁枝末节辅助手段而已所以我才从小没练武唐敬当然也不能改变我这个看法我只是对他比较好奇而已。” 席慕盛颔笑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派猎鹰堂深入调查此人我倒要看看他这一身功夫究竟是从何而来。” “嗯此事你就放手去办吧切不可因为他坏了我们的好事至于楚家我们还是应当给他们更多的压力对了上次蒋芳瑜秘密到西川市究竟干什么?”席慕盛点点头眼神一闪又问。 席远客沉吟片刻道:“爸此事说来蒋芳瑜也挺愚蠢的她以为秘密到西川市我们就不知道了吗?原来他就是为了去接楚若然真的就如雪姨所言楚若然骨子里有一股叛逆不会轻易就范你看今天她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了。” 上次蒋芳瑜西川之行的声势毕竟稍微大了点自然逃不过席家的眼线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蒋芳瑜和唐敬的瓜葛毕竟以前唐敬这种普通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一个小姑娘会两下功夫不愿意又能怎样?难道她还能翻起大浪不成?”席慕容鄙夷地道。 “爸你所言甚是我们先静观其变看楚津成究竟怎样处理此事。” “以防万一传信让你雪姨到回楚家楚天霸受了伤其他人未必困得住唐敬有你雪姨在就可确保万无一失了而且还可以劝劝楚若然。” “我知道爸我们这次就看楚家的好戏上演吧。”父子俩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唐敬匆匆来到清心小筑楚若然一把拉住他关切地问:“唐敬怎么样了爸同意了吗?” 唐敬撇了撇嘴摇头扼腕:“若然你父亲十分固执不肯罢手。”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私奔?”楚若然忐忑不安地问。 唐敬拍着她脑袋笑道:“傻姑娘什么私奔我才不会私奔呢我给你父亲三天时间若他还不答应我就直接抢人哪里需要私奔那么麻烦。” “抢人。”楚若然俏脸羞红“那比私奔还要麻烦。” “不怕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再麻烦我也能够克服。”拽紧她的手唐敬软语安慰。 “唐敬你真好我会陪着你一生一世若爸妈不答应我就跟你走。” “你可不要后悔哦。”唐敬打趣道。 “哼我才不后悔呢。”楚若然的目光瞟到唐敬的伤势啊的一声惊叫“唐敬你的伤快我去给你找药。” “不用了若然我带有药膏你去找点清水来清洗一下然后敷上药膏明天就会好。” “这么重的伤明天就好可能吗?”楚若然难以置信地问。 “呵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你看这是周哥给我的玉肌膏只要敷上一晚上就可以好了。”唐…… 敬摸出一个拳头大的瓷瓶其中所装的玉肌膏就是昨天他脚上敷的那种药效果奇佳。 打来水楚若然小心翼翼地替他清洗伤口敷上玉肌膏凉爽的快意立刻淹没了疼痛楚若然看着他享受的样子露出了会心地微笑随口问道:“唐敬你把你们公司说的那么神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全盘托出既然与楚若然坦诚相对他也不想隐瞒却不想楚若然听了秀美深锁担忧地问:“唐敬他们究竟有什么任务会有什么危险?” “我也不知。” 楚若然小嘴一扁委屈地说:“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这不是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吗?” “你不用担心我自由分寸而且如今我功夫这么厉害应当没问题的。”其实他嘴上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禁这任务太过神秘龙凤又亲口承认过会有危险但当时他真的是没有过多的选择若让他从头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加入他们。 若他没有遇到龙凤与周通即便喜欢上了楚若然他又有什么实力争夺呢?因此这一切还得归功于龙凤与周通。 第066章 毒蝎心肠,防不胜防 席远客瞧着面前的一堆资料眉宇紧锁。 席慕盛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时不时地摇头:“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和那两个神秘人物有联系。” “啪”席远客把资料狠狠地推下桌子向后一仰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眉毛时而舒展时而紧蹙。忽然他猛地睁开眼问:“爸那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所有人都要忌惮他们?” “这我也是道听途说而已具体并没什么确凿的证据情报上不是说了司徒刑那老家伙前段时间还去了那里吗?那就错不了哼没想到蒋芳瑜倒是挺狠毒还想致她于死地或许他们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对唐敬的态度没有那么强硬否则昨天已经刀枪相见了。” “若不是此事生在西川市可能我们还查不出来不过既然弄清楚了对方的底细事情倒好办了许多。” “那你想怎么办?我告诉你一定要做的干净利落要尽量置身事外。”席慕盛沉着脸叮嘱道。 席远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爸我知道那两个神秘人我们自然不能开罪但唐敬夹在我们和楚家中间这块绊脚石一定要除掉不过借刀杀人才是最妙的事情哈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席慕盛满意地看着儿子深感欣慰心道:“儿子你要努力啊再过些年这家主的位置便是你的了。” 席慕盛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女儿不太关心家族事业而是倾心艺术这常令他头疼不已不过看到儿子他心情又好了许多这些年来席远客帮助了他许多也可独当一面了。 ※※※※※※※※※ 蒋芳瑜气急败坏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昨晚她和楚津成讨论了一宿硬是没有找到一点办法对付唐敬他死赖在清心小筑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监视他不让他做出越矩之事却不能派人去赶他走或者刺杀毕竟有楚若然在这些事情都不好明着办。 “伯母您在吗?” “远客啊。”蒋芳瑜深呼一口气平息心情开了门“远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伯母我是想和您谈一谈若然的事。” “啊快进来吧。”蒋芳瑜心中一惊赶紧把他让进了屋。 “伯母我父亲让我转告您和伯父席家和楚家毕竟是名门望族若此事传出去有损我们的名声所以此事不宜拖得太久况且我才是若然的未婚夫让一个大男人与她朝夕相处我这心里……”席远客双目灼灼地盯着她“虽然我相信若然的为人但我却不太相信那人。(..info)” 蒋芳瑜暗叫糟糕昨天看席远客笑呵呵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来他内心并非如此当然此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好受能够像席远客这本心平气和地算是不错了。 顿时她对席远客好感大增拍…… 着胸脯保证:“远客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解决此事。” 看着蒋芳瑜脸上的无奈和愤怒席远客心底冷笑:“不怕你不上钩。” “伯母不知你们打算怎样解决此事?” “这……”蒋芳瑜脸露尴尬不知如何作答但忽然心中一亮盯着席远客道:“远客你计策过人我可是早有耳闻伯母还得多多请教你呢。” “呵我哪敢在伯母面前献丑不过为您分忧解难是我这晚辈应做之事。”说着席远客在蒋芳瑜耳侧悄声嘀咕了一阵。 渐渐的蒋芳瑜眉开眼笑禁不住赞道:“远客啊把若然嫁给你真没错你不仅聪明能干而且对若然爱护有加我没看错人啊!” “这都是伯母您的功劳那我敢居功啊?”席远客悻悻地笑了笑。 ※※※※※※※※※ 手拉着手漫步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感受着与香山别墅迥异的都市喧嚣唐敬和楚若然就像是放飞的小鸟心灵舒畅。 “唐敬看来他们要妥协了都把清心小筑外的人调走了而且我们出来他们也不管。”楚若然喜滋滋地唠叨着似乎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想起此事唐敬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照理说先前楚津成态度那么强硬为何过了一天态度有如此大的变化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事有反常即为妖此事定没表面那么简单还有那个席远客这两天也没一点动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嗯万事我得小心了。”唐敬心里嘀咕着对楚若然说:“希望他们能够理解我们的感情吧。” 恍惚间两人似乎又回到了西川市熟悉的都市喧嚣声让他们回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格外亲切。 “啊!”突然楚若然身子一歪惊呼一声:“小偷。” 唐敬侧头一瞧只见一人和楚若然擦身而过抢走了她的皮包飞快地向人群中心窜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唐敬大喝一声飞起一脚踹去三四米的距离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那小偷感觉背心被一股猛力击中惨叫一声跌飞出去大手一甩皮包划过一道弧线飞进了人群中。 “啊呀――”一道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叫声此起彼伏:“杀人啦杀人啦!” 唐敬心知不妙转眼一瞧只见那小偷被踹到了马路中间横躺在汽车底下鲜血染了一地生死未卜不过瞧那模样多半已没救了。 “唐敬他……”楚若然急忙跑过来拽着他指着那小偷她虽然会功夫但从未杀过人更没见过死人乍见此景不免惊恐。 “不要紧张。”唐敬毕竟是经历过生死拼杀的人心志坚定忙安慰道:“我先去把包找回来。”钻进人群只见那包就躺在地上他赶紧抓着回到了楚若然身边。 “我们现在怎么办?” “快走此非久留之地。”唐敬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焦躁不安拉起楚若然就向外面走去围观的人眼中全是惧意赶紧让路。 “我是警察站住不许动举起手来。” 第067章 百口莫辩,栽赃陷害 这一声厉喝让吵吵嚷嚷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唐敬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楚若然轻声道:“唐敬不要担心海通市没人敢惹楚家。” 所有人都瞧见了他们的相貌唐敬知道一走了之是不可能了便拉着楚若然走了过去。 “站住举起双手把包放下。”两个警察举枪瞄准两人严厉地喝道。 唐敬并未表现出丝毫畏惧若无其事地说:“警察先生我们是良好市民请你把枪放下。” “你们杀了人还良好市民?快乖乖地把手放在头上。” 一听对方的训斥唐敬就来气:“光天化日之下这人抢劫我女朋友的东西那时你们干嘛去了?现在来耍威风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我劝你最好把枪放下否则以后你们就穿不着这身警服了。”楚若然跨出一步恢复了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模样。 “你……”一个警员顿了顿显然被楚若然的变化给怔住了。 “快点把这两人围起来。”忽然呼啦一声人群中窜出十多个警察一下就把两人给围得水泄不通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两人的脑袋。 “杀了人畏罪潜逃不成还想拒捕吗?”一个中年警官瞪着两人严厉地训道“把他们都拷上。” “这位警官是那小偷先抢我的皮包我男朋友才去追他是他自己向马路中间跑去这怪不得别人。”楚若然迎着警官的目光看去如是说道。 “这要我们调查了才能下结论你们都和我到警察局去协助调查。”警官的态度好了一些“把你的皮包交出来作为物证我们要一并带回去。” 楚若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交出了皮包警官打开皮包看了眼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失声惊叫:“快把他们抓起来不要让他们逃了。” “呀哟呜呜。”一个想去拷楚若然的惊诧忽然觉得手腕一紧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张大嘴喘着粗气叫唤了起来。 “哼想抓人也要把事情说清楚。”唐敬冷眼相对浑身若有若无的杀气令人胆颤。 “大胆狂徒人赃俱获还敢狡辩拒捕把他们拷起来若拒捕就开枪。”警官一声令下其他警察毫不犹豫地一拥而上。 面对十多条枪而且是如此近的距离唐敬没有信心能够抵抗得住何况还有楚若然在身边更加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咔嚓。”两人都被冰冷的手铐给拷上了眼中都浮起怒意若是在荒郊野外唐敬很难保证自己不杀人灭口但这是闹市区就生不由己了。.info[] “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保证你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楚若然俏脸含煞冷冷地道。 “我看你们自身难保还敢威胁警务人员你们看这是什么?”警官把皮包拉开凑到两人眼前恶狠狠地说。 “…… 这……”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显然皮包里的东西让他们惊呆了只见皮包里放着两支手枪和一包白色的东西。 “这包东西还不肯定是不是毒品但这两支枪又怎么解释?我国法律明文规定普通人市民不能持有枪械我看你们是为非作歹的惯犯不知身上背负着多少血债现在要抓你们回去调查清楚带走。” 两人被警察推搡着上了警车呼啸而去。 行人议论纷纷都说没想到这么俊俏的年轻人竟然还是杀人越货的主儿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一会儿人群散去那小偷也被警察抬走了街道又恢复如常。 道路旁边的咖啡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墨镜饶有兴致地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喝了口咖啡摇着头道:“他的海通之行果然不会风平浪静呵这次正好锻炼他我先给公主汇报此事。” “公主正如你所料这边生了一点有趣的事……嗯我知道了我会随机应变的。”收起电话他出了咖啡屋朝着警察局的方向悠哉游哉地走去。 “唐敬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皮包里怎么会有手枪和那包东西?”警车上楚若然故作镇定地问其实已心乱如麻。 自从上车后唐敬就一直闭着眼脑袋里飞快地闪过这几日的点点滴滴最后终于抓到了关键那就是今天楚家态度的变化。 此前他就觉得奇怪现在终于弄清楚了此事的原委楚家的变化只是一个烟雾弹就是想让两人离开香山别墅然后再伺机下手显然刺杀他们已经知道不行了那么就要借助强大的国家机器所以这次的抢劫一定是楚家一手导演的而警察来得如此之快也是他们通风报信。 “若然我们被陷害了。”唐敬愤怒地说。 “陷害是谁要害……我们?”似乎她也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我爸妈?” 唐敬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着窗外他千防万防没有防到这一招。 “真的是他们?他们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原以为他们会妥协没想到做出这样的事来唐敬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唐敬讪讪笑笑暗道:“还是我太掉以轻心了这次被栽赃陷害我没有一点反驳的证据可以说这招很狠尤其是把若然也给牵扯进来他们是算准了我不眼看着让若然出事然后会全把此事揽在我自己头上吧。” “警官我要打电话。”楚若然大声叫道。 中年警官沉吟一阵把电话递给了她还喋喋不休地说:“人赃俱获你们不要妄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哼法律专门为穷人设置的吧?”恍然想起楚津成的话唐敬冷笑了一声。 警官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剜了唐敬一眼:“法律就是为了制裁你们这种坏蛋而设置的小子你等着吧苦头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唐敬撇着嘴并不与他辩驳。 “苦头?哼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苦头我倒要看看楚家还有什么手段怎样致我于死地。”对于去警局他并不害怕所谓的苦能够比得过训练吗? “喂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楚若然接通楚津成的电话开口便怒哼哼地质问。 第068章 警局风云,一丘之貉 楚津成不明所以地问:“若然到底怎么了?我真的不清楚。” “哼爸这时候你还要骗我吗?你们布好了局让我和唐敬吃上官司然后就可以逼我们就范了对吗?”楚若然盛怒难消地质问。 “津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蒋芳瑜满面春风地走进来见丈夫拿着电话一脸迷惑不禁好奇地问:“是谁的电话?” “若然他说我们故意布局害她这是怎么回事?” “哦。”蒋芳瑜不以为意接过电话故作焦急地问:“若然生什么事了?” “啊你被警察带走了不要担心若然妈妈马上就去警局接你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抓我女儿。” 楚若然挂了电话幽幽地望着唐敬说:“他们没承认。” “海通市除了楚家我可没有其他仇人。”唐敬哼了一声垂着头琢磨此事的解决办法楚若然望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一算唯有紧紧地靠着他挽着他的手臂。 楚津成看着妻子喜不自禁的样子皱着眉问:“这一切都是你一手导演的吧?” “我这不是也为了楚家吗?” 楚津成并未责怪她说:“把此事的原委给我说清楚。” 蒋芳瑜也不隐瞒把栽赃陷害的事一一道来楚津成寻思一阵后问:“这都是你想出来的计策?” “当然。”蒋芳瑜眉毛一挑颇为得意地说其实这个计策不是她想的而是席远客倾囊相授不过是她亲自付诸实践的。 “这下不就解决掉我们的问题了吗?”蒋芳瑜自得意满地炫耀。 楚津成深深地凝视着她须臾后侧过头去“你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适才若然问我我都一无所知。” “呵呵只有这样才能骗得了她啊?” 楚津成斜睨了她一眼“我看未必唐敬可不是愚蠢之辈前前后后联系起来不难推断出是我们在暗中搞鬼。” 蒋芳瑜面露不屑“他猜到又能如何?这次是人赃俱获他想抵赖也不成?你认为一个只会点功夫的毛头小子敢对抗国家吗?我看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 “好了”楚津成摆摆手“虽说这会令若然伤心但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快去警局把若然带回来想必具体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我当然知道。”蒋芳瑜一甩头心情舒畅地去了警局。 唐敬和楚若然被隔开审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警员懒洋洋地坐在他对面瞥了他一眼问:“姓名。” 唐敬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一言不。 “喂小子你把招子放亮点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这么拽你人赃俱获牢房等着你呢。快点从实招来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我说我是被陷害的你们会相信吗?” 警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笑道:“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啊?栽赃陷害我看你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进了警局还这么拽可能你还是个老油条、惯犯从实招来你以前都做过什么案子?” “你不相信我的话和你多说也没意思。”唐敬撇过头直接无视对方。 那女警饶有兴趣地看着唐敬:“哟呵这小子倒是挺倔的嘛小张啊这下就看你的了。” “嘿嘿方姐你放心吧进了这屋最后都没有不开口的稍后我要他自己求着我听。”男警邪邪地笑着绕到唐敬身前举起电棍电流咝咝地响着电火花闪烁不停“小子知道这个的滋味吗?今天就让你开开眼尝尝鲜。” “小张你可要快点头还等着笔录呢。”女警催促道。 “放心吧耽搁不了。” “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对待良好市民的吗?”唐敬仰着脖子浑然不惧地问。 “哈哈。”男警大笑“对良好市民我们自然是以礼相待但对你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我们就不得不动用一点非常手段了。” 说着男警员猛地把电棍抵在唐敬肩上电流立刻窜进他的身体饶是他如此强壮的身体也难以抵挡这股电流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算你狠。” 唐敬咬着牙双臂劲力勃啪啪手铐竟然被他挣断了与此同时印堂穴似乎受到电流的激一股热流冲向电棍嘭电棍炸裂成了碎片警察惨叫一声只见右手的手掌被烤成了焦炭黑乎乎地冒着热气。 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在警局响起呼啦一大批警员冲进了审讯室只见那男警员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嗷嗷惨叫女警员则在一旁完全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唐敬似乎看到了魔鬼一般。 唐敬抱着手平静地看着那男警员吐出四字:“咎由自取。” 方才受到电流的激他心中产生了一股奇妙的感觉似乎身上的力量增大了几分而印堂穴的热流猛然膨胀更让他畅快淋漓。 他一直在寻找控制那股热流的办法却没有一点头绪这次偶然的事件给了他启或许电流能够激热流然后再加以引导控制。 “你干了什么?快举起手来。”看着嫌疑犯安然无恙自己的人却满地打滚警员愣了一下后全部拔出配枪对准唐敬如临大敌。 “快让开你们把唐敬怎么了?”楚若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然后冲了进来她有功夫在身周元气劲从双臂勃那警员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纷纷避让。 楚若然拦在楚若然身前对警员怒目问道:“你们要干什么?我男朋友是被陷害的你们还要刑讯逼供我靠控告你们。” “若然快回来这不关你的事。”蒋芳瑜也挤了进来一见唐敬心底就腾起一股怒气:“警…… 官刚才我说的人就是他他拐骗我女儿还蛊惑她意图不轨你们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 “妈你乱说什么?” 楚若然方才和蒋芳瑜见了一面没过一会儿就被告知自己没事了然后听到审讯室的惨叫声立刻就冲了过来看着唐敬安然无恙他终于放下心来但蒋芳瑜的一席话又让他愤怒不已。 “庞局长我适才说的人就是他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蒋芳瑜仿佛没有听到女儿的话直接指着唐敬对身边一个有点福的中年警官说。 庞局长当然知道蒋芳瑜的分量立刻大手一挥叫道:“快把他抓起来这种重犯绝不轻饶若反抗当场击毙。” “你们敢。”楚若然大眼圆瞪伸开双臂挡在唐敬身前一个警员拿着手铐贸然上前忽听楚若然娇叱一声闪电般抓住那警员的手猛地一抖警员惨叫骨头似乎都要被她给抖散了。 “哐当。”楚若然顺手一抡那警员就像是断线的风筝嗖的一下飞出去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所有警察都大吃一惊瞠目结舌地看着楚若然一点也没想到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如此厉害。 “若然你干什么?快点让开。啊我知道了唐敬你真卑鄙你肯定用极其恶毒的办法蛊惑了若然庞局长不要犹豫了这种人放在社会上不知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蒋芳瑜吃了一惊她从未见过女儿如此生气心知她对唐敬已情根深种若不趁早铲除唐敬不知以后会生什么事所以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看着蒋芳瑜惺惺作态唐敬嗤之以鼻掰过楚若然的身子温柔地说:“若然你先回去这些人还奈我不何我会来找你的。” “不行你是被陷害的我可以证明。” “你的安全要紧放心吧他们伤害不了我我自然有办法出去乖听话。” “可是……”楚若然回头望了眼虎视眈眈的警察。 “你还不放心我的身手吗?走吧回去睡一觉这一切都会结束了。” 楚若然深情地望着他凑上去深深地吻住了她唐敬一怔也反手抱住她轻吻起来。 其他人面色入土自己就像是空气一般对方根本没放在眼里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地打击尤其是蒋芳瑜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一枪崩掉唐敬。 双唇依依不舍地分开楚若然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庞局长看着一片狼藉的审讯室重重地哼了一声:“把他关在重刑犯的看守室明天再审问。” 唐敬没有挣扎被拷着推搡了出去他脑袋里则在寻思怎样了结此事。 第069章 越狱行动,黑夜狂影 仰着头望着透过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唐敬眼沉如水浑然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看守室里断断续续地响起一阵哼哼声听起来痛苦之极却又不敢大声嚎叫一口气憋在胸口。 另一个角落里坐着四人地上还趴着一人那哼哼声便是趴着之人出的他侧着脸惊恐地望着唐敬略显孤寂的背影心如钟撞嘴角还淌着鲜血。 适才这五人看唐敬好似柔弱无力以为可以欺负便想调教这个新人找点乐子却不想唐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顺手抓着一人的胳膊随意一甩狠狠地撞击在前面上墙上的石灰都掉了一层而此人觉得浑身骨头似乎都断了根本动弹不得。 这一下把几人都震住了他们本是穷凶极恶之徒但看着唐敬孤寂的背影和冷峻的脸颊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笼罩着自己似乎自己稍有异动便会身异处。他们是经历了生死拼杀的人特别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很自觉的不敢再招惹这个煞星。 唐敬琢磨许久觉得楚家真的是把自己的后路给全堵住了人赃俱获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而且他除了拳头无权无势更加难办。(..info) “难道要我越狱?不行这样一来不就坐实了罪名吗?我还有父母亲人绝对不能连累他们。” “吱呀。” 忽然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扭头望去忍不住惊呼一声:“周哥你怎么来了?” 周通笑眯眯地说:“呵当然是来看你了。” “那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你认为这些警察难得住我吗?” 唐敬点头称是其他几人则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的惊恐和佩服他们从未见过谁这么拽过这可是警察局足有上百的警力他都不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这要说出去别人肯定不信。当然他们见识了唐敬的厉害自然不会认为周通在说谎一时间几人噤若寒蝉垂下了头。 “这次知道人心险恶了吧?”周通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问道。 唐敬耸耸肩叹息了一声。 “那你准备怎么办?” “没想好。”唐敬略感无力。 “算了你也不用多想跟我走吧你还有事情要做。” 唐敬紧紧地盯着周通问:“我这算是越狱吗?” “哈哈你认为是就是吧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云崖国的法律可制裁不了我们走不要婆婆妈妈的。” 周通转身就走唐敬沉思片刻扼腕一叹也跟着走了出去顺便把牢门给关上了目前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依靠周通。 警局里静悄悄的唐敬现所有警察都像死猪一样睡着了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他们根本没一点察觉。 望着周通的背影唐敬越觉得对方神秘莫测随着双方的接触加…… 深唐敬的疑惑解除了不少但随之更多的疑惑蜂拥而至让他益迷茫。 “周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出了警局唐敬迫不及待地问。 周通望了眼身后的警局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可是越狱犯当然是跑路了。” “什么你……你不是说有办法解决此事法律制裁不了我们吗?” “法律是制裁不了我但你可就不行喽因此跑路就是最好的办法。你现在回去也不行喽因为那些警察都已经醒过来了你的越狱行为已成事实。”周通似笑非笑懒洋洋地说。 看着周通的笑容唐敬似乎猜到了什么咧嘴一笑:“周哥你就不要再逗我了说罢接下来我不应该只是跑路这么简单吧。” “聪明。”周通打了个响指“这次你要到圣羲国去执行任务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回国后我们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到时没有人敢对你指手画脚即便是三大世家也奈何你不得法律更可视同无物。” “去圣羲国执行任务?” “是。” “你们一直以来所说的任务就是这个。”唐敬偏着头问。 “当然不过此行也有凶险所幸虎豹拳你已领悟到了第二层已排上了这个世界高手的行列只要你小心应付还不至于丢掉性命。”周通收敛了笑容叮嘱道。 唐敬从未奢望这个任务能够顺风顺水只是这时听周通提及觉得有点仓促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火候拿捏的很准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一条后路。 “跑路之前你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不是吗?” 唐敬低着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毅然道:“是。” “此事的原委我也大概了解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你可不要小看了那个席远客他才是深藏不漏之人。” 唐敬点头他已认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没想到此事都是席远客的主意他一直认为是楚津成和蒋芳瑜一手策划导演的。 周通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一切后果我们都给你担着。” 唐敬应了一声飞身一蹿就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香山别墅外的大桥***通明亮如白昼。桥身下一道黑影飞快地抓住大桥外延飞起一荡划过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跃过五米的距离。 此人便是唐敬他侦查了大桥的情况唯有在桥身的掩护下从桥底攀爬过去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双掌贴在混泥土的桥身上劲力外吐成螺旋状牢牢地吸附住桥身稳住身体然后双脚在桥身上一点便可弹飞出去轻灵而快捷颇有通猿拳中攀天跃的架势不过这只是他借鉴攀天跃的架势而已却比不过经过多年沉淀的攀天跃。 只见他如此往复百余米长的大桥很快就被他甩在了身后。 望着沉寂香山别墅群唐敬眼眸在黑夜益明亮借着道路旁的灯光他自如地穿梭在道路旁的花丛中轻易地避开了警卫的巡视朝着楚津成和蒋芳瑜所在的别墅奔去。 第070章 喧宾夺主,清涟散人 楚津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蒋芳瑜仰头望着天花板噙着笑容侧头看了丈夫一眼说:“津成明天你去劝劝若然让她不要再固执了你也看见了她今天回来后就大吵大闹差点把席慕盛给引来。(..info)” 楚津成抬起眼皮说:“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决我劝她也没用不如明天你去给她说若是她答应了这桩婚事那我们就想办法把唐敬弄出来否则他就会身陷牢狱之灾。” “什么?我千辛万苦才让他吃上官司你怎么想着要帮他?” “你呀你看若然的态度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妥协。若不这样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把她硬绑到席家去?她可是有手有脚的人难道不会又离家出走吗?到时反而会把楚家和席家的关系弄得更僵。得不偿失”楚津成脸色一变沉声道。 蒋芳瑜心有不甘却仍旧点头答应:“好吧我去给若然说反正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了我这个妈只有那个死小子。” “哼你还好意思指责若然你先反省一下自己怎样做的母亲吧。”突然一声轻微的责问响起窗帘晃动一个人慢悠悠地从阳台外走了进来。 楚津成和蒋芳瑜一惊伸手向床头探去“啪啪”两声脆响两颗石子击中他们手腕他们要被咬了一口急忙缩了回来。 “我劝你们不要妄想去按警报这点距离足以让我扑杀你们。”唐敬走进了屋待两人看清楚了他忍不住低呼起来。 蒋芳瑜呆若木鸡地盯着唐敬难以置信地问:“啊你……你怎么出来了?” “呵当然是走出来的楚夫人没想到吧?” “你越狱?”楚津成一眨眼失声叫道。 “这下你们不是更满意了吗?我越狱后莫须有的罪名反而坐实了永无翻身之日。”唐敬随意地坐在沙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彼此的震撼唐敬既然敢越狱而且还如此冷静似乎什么事都没生一样那他就是想好了后路抑或根本没想后路而是把他给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 “唐敬越狱可是重罪你现在回去我动用关系可以保你出来。”看着唐敬冷静的样子楚津成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心悸。 “哈哈楚先生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傻子啊?方才你们的谈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们栽赃陷害我这事怎么算啊?” “你听错了根本没有这事儿。”蒋芳瑜神色一慌矢口否认。 “楚夫人人要敢作敢为才行何况你是若然的父母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听了这句话两人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不过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生命但并非不做损害楚家的事比如这香山别墅什么时候意外失火爆炸或者楚家的公司生什么…… 不测啊反正我也是逃犯了不在乎多加一个罪名你们说是吧?” 唐敬的声音在两人耳中犹如恶魔的嚎叫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次真的惹急了唐敬楚津成的心不由沉了下来他并不担心唐敬光明正大与他作对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奈何他。 纵然一个大家族若被一个功夫不弱之人一直惦记那也不是一件好事。 楚津成皱着眉沉吟良久问:“唐敬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想怎么了结吧?” “哈哈还是楚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我只有两点要求只要你们答应我一切都好办。” “你说。” “第一你们必须推掉和席家的婚事若然的幸福由她决定;第二恢复我的清白以你们的势力这点不难办到吧?” “不行。”蒋芳瑜闻言一口回绝但马上意识到不妙忙改口:“这婚事已经定了不可能悔婚至于你的事还可以商量。” 唐敬冷冷一笑:“没有商量的余地若你们不答应那楚家的灾难便从今晚开始我这人的耐性不是很好而且以我的身手你们也别想找到我。” 恰在两人进退维谷之际一声怒哼在唐敬耳畔响起他猛地从沙上跃起气机炸开眯缝着眼扫过四周警惕地喝道:“是什么人?难道不敢现身一见吗?” 这一声怒哼可是非同小可唐敬自恃功夫过人连楚天霸浸淫通猿拳数十年也奈何不了他但这人却隐藏在周围他竟没有一点觉听这声音此人并非楚天霸而是一女子。 “清涟散人快点救我们。”蒋芳瑜好似盼到了救星一般难掩喜色。 “楚夫人请放心这小子还不够格。”话音方落一位三十余岁模样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脸型消瘦却不失美貌双目精光内敛看似随意的步伐却蕴含着一定轨迹她根本没把唐敬放在眼里脸上全是轻蔑之意。 “这人功夫奇高步伐诡异气息内敛似与常人无异。” 唐敬双眼一凛“你是什么人?” “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敢到这里撒野你当真自己天下无敌了吗?”清涟散人停在唐敬两丈远处傲然地道。 这段距离当真巧妙恰是唐敬的攻击极限他一个扑击丈许距离闪电即至但两丈距离却需要一个停顿但这一个停顿就可以让对方给予致命一击。 唐敬脸沉如水直觉告诉他自己并非她的对手但现在他骑虎难下唯有奋力一拼。 “清涟散人快点解决掉这小子。”蒋芳瑜没有了惧意怒气浮上眼眸。 清涟散人微微颔双脚一蹭脚法变幻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唐敬半丈远处不知何时一片虚影从腰间甩出啪啪空气炸响劲风陡起唐敬眼前一花一道白影掠到眼前直奔他额头。 第071章 鹤拳掠影,挟持人质 蹭步的妙诀在一“快”字清涟散人深谙此道蹭步带动脚底旋风气势飙升给人一种所向无敌的感觉。 虎豹拳讲究猛进猛打于脚法却是弱点所以清涟散人甫一出手唐敬便觉自己避无可避但他不会坐以待毙若退避气势便弱了一头而且她度奇快他根本是避无可避。 他力沉双腿腿部犹如灌了铅石一脚蹬下嘭地板碎裂砖块翘起气力上提腿脚立刻轻灵无比飞起一脚砖块被脚尖带起破空而去直射向清涟散人的喉咙。 “呀反应倒是挺快。”清涟散人眼睛一亮抢身直上一片白影掠过嘭砖块粉碎尘埃飞扬白影从尘埃中穿透过来仍旧奔向唐敬额头。 适才唐敬已退开一步缓了对方的气势双拳自然上架格挡啪唐敬只觉一股古怪的力道撞击在拳面上虎豹拳劲力外吐清涟散人的攻势一缓唐敬终于看清楚了白影的真面目原来是由于她出招太快手影翻腾连成了一片白影但见她手掌白皙浑然若玉竟泛起晶莹之色。 “她的杀招在手上不知是何功夫竟能把手练到如此境界噫她五指并拢像极了鹤嘴的模样难道是鹤拳?” 幸亏唐敬平时从周通处得知了一星半点各派武功的常识否则也一眼看不出对方的拳架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涟散人所用的确是鹤拳白鹤身法轻灵快捷一起一跃均有凌厉的气势尤其是双翅扇动腾空而起再俯身下冲借助翅膀扇动之力增加气势和攻击力度。 适才那一蹭步便有白鹤掠空的影子而这聚掌成咮(注1)更是符合白鹤啄食的意境这一攻击名为“咮啄”讲求犀利迅猛。 两股劲力交锋很快唐敬就败下阵来虎豹拳劲虽然刚猛但柔韧不足倘若双方势均力敌那虎豹拳劲自然就占了上风但此时就大不相同了。 清涟散人功夫胜过唐敬这股啄劲带着刁钻合成一点犹似钢针与虎豹拳劲束成一点极为相似但它以刁破猛唐敬觉得拳头疼痛噬骨忍不住痛哼一声向后退了寸许这一下便弱了气势。 清涟散人嘴角噙笑乘胜追击似要啄破唐敬的额头。 “糟糕她一出手便是杀招还破了我的虎豹拳劲自我习武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连司徒灵和楚天霸也从未给我这种无力的感觉今天真的要九死一生了。” 额头已经被啄劲刺得生疼脑袋就像是被打进去一枚铁钉痛入脑髓。 “嘿哈!”唐敬把压抑在心底的闷气吐了出来劲由心生双臂如铁锤般甩出捶向清涟散人的双手铛好似拳头撞在了刀刃上蹦弹而起清涟散人的手掌竟闪起一抹莹光。 此前在唐敬双拳捶出的那一霎那清涟散人的…… 手势就变了不再是五指并拢而是变成了一副镰刀模样手掌展开弯成一定的弧度好似镰刀手掌边缘就似镰刀的锋刃那拳头捶来恰好碰上了锋刃。 这一招名为“垂镰”并非取自白鹤而是取自黄嘴垂耳鸦此鸟嘴似镰刀猎食时快、猛、狠鹤拳中糅合此招出奇制胜便可看出清涟散人不拘一格的练武方式也难怪她功夫厉害如斯。 虎豹拳又被破唐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垂镰由上而下竖劈一长道劲力斩下弯成一个弧度嘭劈斩在唐敬的额头。 恰此时唐敬印堂穴像是烧红了的烙铁炽热无比犹如岩浆的激流喷涌而出正好撞上迸射进来的啄劲两股力量相遇那激流竟稳占上风瞬间就把啄劲反弹出去打在清涟散人手上力道更盛先前。 忽听清涟散人惊呼一声双手疾缩一块红斑出现在啄劲反弹的地方而借助这一瞬间唐敬滑开几步但他脚下的地板悉数碎裂他垂目一看心生一计不及细想右脚提起又飞快地踏下数百斤的力道击中在地面一点压强疾增轰地板开了一个大洞他自然而然地向下落去。 他身在半空脚尖在下落的砖块上一借力一个飞跃便稳稳地停在了地上。忽然一群人破开大门冲了进来手中还握着枪。 原来他与清涟散人以快打快虽经过了一场生死拼杀却只用了几分钟时间打斗声业已传遍了香山别墅一大群警卫涌了过来。 眼见大门被堵住了又有数个黑洞洞地枪口朝自己瞄来唐敬知道不能在这些警卫身上耗费过多的精力于是直接踢破窗户凌空飞跃而出一个驴打滚便退到大楼外三丈远处。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几人正飞快地赶来心中大喜足跃起顺手一抄一个人便被他牢牢地抓在手中手指紧紧地扣住他喉咙若他反抗必定喉咙碎裂而死。 “放开少爷。”一声怒喝响起唐敬冷眼一扫现五支枪对准了自己但他没有一点惧意身体巧妙地躲在了人质身后。 “想他死就尽管开枪。”唐敬看了一眼人质的后脑勺冷笑道:“席远客今天就要你做人质了。” 原来适才看见几人簇拥着席慕盛和席远客赶来他便想把对方作为人质以席远客的身份他们自然不敢贸然行动。 “唐敬人生的际遇真是莫测啊昨天我们还握手认识来着今天我就成了你的人质而且听说你被关在了警局哎想必你是偷跑出来的吧?真是替你惋惜。”席远客面带笑容佯装惋惜地说。 “你的消息倒是挺快既然你成了我的人质那就乖乖合作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杀人。”对席远客的冷静唐敬有些戏惊讶猛然想起周通的提醒更觉他不是泛泛之辈。 “我这人觉悟很高当然不会做傻事不过你就不同了你不仅越狱还私闯民宅意图对他人不轨这可是罪加一等的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傻既然离开了警局那么就会尽快携带家人离去。”席远客自顾自地说。 “哼可你不是我我所想所做不是你能够明白的。” “哦那你觉得挟持我有用吗?不妨告诉你一件事你这么做是纯粹把你的家人向火坑里推对了还提醒一件事好像有人去你的家乡了现在也应该到了吧。” 唐敬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手上的劲道不由更大了几分让席远客有点喘不过气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 注1:咮读音zhou鸟嘴。 第072章 作茧自缚,出人意料 席远客嘴角微翘喉咙虽疼痛无比却仍旧难掩内心的轻蔑:“你可不是孤家寡人仅凭一时冲动终究难成大事你认为抓了我你的父母会安全吗?” “卑鄙竟然派人去对付我的家人。”双目一瞪唐敬怒不可遏地吼道。 席远客没有一丝惧意嚣张地说:“哈哈你有功夫我们自然要有计策了我劝你还是把我放下否则你将后悔一生。” 唐敬眼神闪烁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父亲唐青云淳厚的声音传了过来:“阿敬有什么事吗?” 闻言唐敬暗松了口气忙问:“啊没事爸家里怎么样?有没有陌生人来打扰?” “哈哈家里能有什么事都挺好的。”唐青云的声音没有一点惊慌唐敬终于放下心来。 忽然一声厉喝炸响:“小子快把人质放了。”只见清涟散人和楚津成父母下楼走了过来席慕盛没有多少担忧之意拦住了几人轻声道:“少安毋躁远客会解决这件事的。” 清涟散人横了席远客一眼并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唐敬和席远客。 唐敬根本不理会来人只是一只手牢牢地锁住席远客的喉咙令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确定家人安然无恙后他叮嘱了一翻便挂了电话轻笑道:“席远客你骗人的技术最好高明一点不然很容易被识破的。” 席远客涨红的脸上浮起疑惑之色恰此时他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唐敬探手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话筒传出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少爷出事了我们派去的人全军覆没了。” “什么?”席远客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唐敬愣了一下后终于回味过来禁不住哈哈大笑:“席远客你还是棋差一招这下你没有对策了吧?” 从方才父亲的语气中可听出没有一点惊慌所以唐敬判断家人并不知道有人要对付他们而敌人又全军覆没唯一的解释就是有高手暗中相助自然而然唐敬便把这份功劳归于龙凤只有她才有这份实力。 挂断电话席远客的脸已由红变成了煞白显然内心极为震惊他派去的人虽说不是一流的好手但带有枪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纵然如此还是这么快就全军覆没那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那两个神秘人在帮他?糟糕此事牵连甚大我要小心应付才行。”席远客有了主意便出言道:“唐敬这次我失败了但你能保证每一次他们都能化险为夷吗?” “你还不死心那我今天就解决掉你。(..info无弹窗广告)”唐敬怒冲关手上力量猛增席远客双目暴睁咳嗽不止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唐敬……”蓦地楚若然从远处奔来失声惊叫这边的动静如此之大已惊动了整个香山别墅群楚若然…… 心系唐敬的安危便飞快地赶了过来。 “若然。”唐敬心中一痛声音有几分哽咽。 清涟散人看着几乎快窒息的席远客眼中浮起浓浓的关切眼角锁定疾奔而来的楚若然双脚踏出一个跨步抢先截住了楚若然大手包抄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肢一手锁住了她的肩胛骨。 事出突然楚若然还没来得及反抗便束手被擒禁不住惊呼道:“师傅你……快放开我。” “若然对不起了。”清涟散人咬着牙怒视唐敬吼道:“唐敬快点放开远客否则今后你就再也见不到若然了。” 唐敬空出一只手目瞪口呆地指着清涟散人半晌才缓过神来问道:“你就是若然的师傅?” “哼很惊讶吗?我数一二三快放开远客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方落楚若然就痛呼一声咧开了嘴。 “卑鄙你可是若然的师傅竟然还出手伤害她。” 这个变化出人意料连楚津成和蒋芳瑜也好像身在迷雾中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清涟散人。 “清涟散人请放开若然。”楚津成变了变脸色说道。 清涟散人看也没看他一眼继续盯着唐敬:“放还是不放?” “师傅你怎么了我可是若然啊?你为何要那我做人质?”楚若然悲痛之余也是一头雾水。 “不要吵师傅也是逼不得已若你劝唐敬放开远客我自然会放了你。”清涟散人口气坚决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若然她就是你师傅?哼天底下还有这般无耻的师傅我算是长见识了。”唐敬冷笑着扫过在场众人现席慕盛正在向清涟散人是眼色但她却恍若未见置之不理。 “难道席家和这清涟散人有联系?否则为何她会如此紧张席远客的安危?”唐敬寻思着现楚若然正痴痴地望着自己他赶紧叫道:“好清涟散人你赢了我们一起放人若你敢耍诈哼席远客就别想活着离开。” “算你小子识相。”清涟散人脸上闪过一丝得色与唐敬一起松开了手楚若然扭头看了一眼清涟散人眼中包含着太多的感情她一个跃步便闪到了楚津成旁边而此时楚天霸从人群中跃出护在了楚津成夫妇前面。 清涟散人飞身跃起丈余距离被甩在了身后眼见和席远客只有两丈远了她左手包抄右手在躯体的遮挡下闪电挥出使出了垂镰。 虽然这个动作很隐蔽但仍没逃过唐敬的火眼瞬间他就知道清涟散人抄住席远客的那一霎那垂镰这一招的力道便凝聚到了极点然后全力使出即可攻敌不备又可达到致命的威力。 “好狡诈果然与席远客不相上下。”唐敬心如明镜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而且楚若然没有了危险他也可以放开手脚凌空跃起使出虎扑的架势丈许的距离闪电即至席远客已察觉到身后的异状但他没有功夫怎么可能躲开? 他忽觉腰间一紧已经被一手抄住了这恰是清涟散人的包抄到位了但唐敬也闪到了他身后一脚踢中他的右脚后跟他的右脚自然而然地甩了出去。 嘭一声撞击席远客的右脚被清涟散人的垂镰击中弧形的劲力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真的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镰刀垂镰劲力透过肌肉切中骨骼啪啪一阵脆响他右脚膝盖以下的骨骼和经脉俱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漆黑的夜空…… 第073章 席家阴谋,意外变化 这一声惨叫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清涟散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唐敬暗喜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刹那一拳雷霆出击虎啸豹鸣空气震颤虎豹拳劲凝聚在拳头中心一点如若实质。 嘭一记闷响拳头打中了清涟散人的肩头她双颊立刻如充血般通红喷出一口鲜血退后几步但并未放手而是带着席远客脱离了危险境地。 “远客……”席慕盛怒眼圆瞪下意思地惊呼一把抢过身边人的手枪抬手就扣动了扳机。嘭巨大的枪声让黑夜的气氛更加紧迫唐敬目光如电在席慕盛抬臂的一瞬间凌空飞跃抢在开枪前躲过了对方的射击范围扑的一声子弹击中了地面掀起一抹烟尘。 眼见其他人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唐敬赶紧向楚津成扑击过去现在没有了屏障不可能与这么多枪抗衡唯有抓住楚津成才能逼迫对方就范。 “小子找死。” 楚天霸几乎双眼赤红一记锁喉扎直戳向唐敬喉咙。这几日楚天霸的伤势已好了大半只是右手不如以前迅所以这一击乃是用的左手不过威力自然不能与以前相提并论了。 唐敬已觉出对方的气势弱了许多心中暗喜他自己的伤势在敷了生肌膏之后第二天便痊愈了对他根本没有多少影响所以现在他很有信心能够抵挡住这记锁喉扎。 虎豹拳长驱直入撞上了锁吼扎两股强大的劲力交锋虎豹拳劲至刚至猛比通猿拳劲略胜三分而且楚天霸度慢了几分通猿拳劲少了刁钻的意境威力更是大不如前。 楚天霸脚下踉跄骇然退开唐敬脚后跟在地面一蹭止住了后退之势手臂一探就抓住了楚津成的衣襟顺势猛带就扣住了他的双肩。 楚津成的身体虽然健壮但毕竟不是练武之人力量与度都不可能与唐敬抗衡电光火石之间就被制住他还没缓过神来。肩膀就传来一阵剧痛。 众人见家主被制住纷纷把枪口对准了唐敬而席慕盛快抢到席远客身旁扶住了他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叫他们把枪放下。”唐敬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 楚津成斜睨了唐敬一眼肃然道:“把枪放下。” “打死他。”席慕盛揽着儿子的腰对身旁的保镖喊道这两位保镖是他带来的所以并不听命于楚津成依旧把枪对准唐敬只不过唐敬巧妙地把楚津成挡在了自己前面。 蒋芳瑜见状担心丈夫的安危怒极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还不快把枪放下。” “爸叫他们把枪放下。”席远客面无血色凑在席慕盛耳畔悄声说“我们要谨记此行目的。” 看着痛的直咧嘴的儿子席慕盛心疼不已但也很欣慰他的表现于是挥手示意保镖放下枪。 “唐敬……… …”楚若然万万没料到事情会生到这一步禁不住失声哽咽起来跑到他身旁现他并未伤势才松了口气但看着额头直冒汗的楚津成她禁不住心软乞求道:“唐敬不要伤害我爸。” 在亲情面前即便以前有再多的摩擦也会不经意地流逝楚若然对父母的所作所为非常愤慨但在楚津成受到威胁的时候她依旧忍不住担心。 “放心吧只要他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会放开他。”楚津成是唐敬的护身符自然不能够放开他。 清涟散人抬头睨了席慕盛一眼轻哼道:“看你做的好事。”这声音只有席慕盛父子能够听到只见席慕盛脸色微变却没反驳。 楚津成虽被制住却盯紧眼席慕盛几人眼光灼灼头也不回镇定自若地道:“唐敬适才你提出的条件容我考虑一下。” “嗯真的吗?”唐敬瞪了下眼不可思议地问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转眼间楚津成的态度会南辕北辙。 楚津成没回答唐敬依旧盯着席慕盛声色俱厉道:“席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席慕盛眨了眨眼面露疑惑反问道:“楚兄我不明白你所指何事。” 楚津成轻哼一声冷笑道:“你和清涟散人以前认识吧?” “不认识。”席慕盛表情坚决矢口否认。 蒋芳瑜扫了几人一眼若有所思轻声道:“津成这……的确有点怪异。” 适才唐敬全力对敌倒没注意席慕盛与清涟散人的异状经蒋芳瑜一提醒他也上了心仔细观察揣摩倒是从他们脸上看出了几分端倪。 “席兄明人不做暗事你这样可不对而且我们即将联姻这可不是好事。”楚津成阴着脸说。 席慕盛微眯着眼暗自琢磨道:“难道他们真看出了什么?”猛然想起清涟散人在席远客受到威胁时的紧张表现他心中一怔:“难怪没想到功败垂成眼看这次联姻没有了悬念岂料半路杀出唐敬这个程咬金哎樱雪也是急躁了点明知这是关键时刻却还这般莽撞。” 念及此处他忍不住瞪了清涟散人一眼清涟散人迎着他的目光冷哼了一声:“你让远客以身犯险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想兴师问罪若远客有个三长两短我怎样向姐姐交代?” 席慕盛闻言脸变成了紫酱色楚津成一咧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透着几分悲怆和愤懑:“席兄这下没话说了吧?我倒是很想知道清涟散人和席家究竟有何秘密关系。” 楚若然呆呆地望着清涟散人喃喃地问:“师傅你真的是席家的人吗?” 清涟散人的眼神在楚若然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回答不过其意却不言而喻。 “为什么?”楚若然下意识地问脸色沮丧这么多年来父母心系家族的利益并未给她过多的关怀她把这份亲情更多的倾注在了师傅身上但没想到师傅是席家的人这就意味着清涟散人教授她是另有目的也难怪她会答应这桩婚事。 楚若然并非愚笨之人虽未参与家族间勾心斗角之事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略知世家之间的瓜葛清涟散人打入楚家目的绝不简单这是一瞬间楚若然便可看明白的事。 众人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料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唐敬却心头暗喜因为事情正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展。 第074章 功败垂成,柳暗花明 席慕盛的脸色有几分沮丧功败垂成的滋味自是不好受但很快他就收拾起了不快脸色如常地说:“楚兄清涟散人确与席家有关系她乃远客的小姨不过我看楚兄有点误会了事情远非你所想的那样清涟散人收若然为徒乃是她的私事与席家绝无半点干系。” 楚津成心底冷笑不止暗道:“席慕盛啊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当真厉害之极难道我楚津成会那么傻相信你的话不成?” 楚津成不愿再听席慕盛狡辩今天的事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也给他敲响了振聋聩的警钟。虽然楚、席二家均想借重对方但席家暗中的小动作更多居心更为叵测与虎谋皮未必是件好事。 “席兄此事到此为止你不必多做解释。”楚津成一脸坚决挥手说。 席慕盛眉头一蹙已知此事决计不能挽回因此也不愿多费口舌只是煮熟的鸭子飞了毕竟心有不甘。 望着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唐敬席慕盛心中“霍”地腾起无限怒气和怨恨但他并未作向保镖示意了一眼那保镖便匆匆离去了。 如今楚家已非久留之地他自然不愿看别人的脸色于是叫保镖去取车立刻回西川。 清涟散人扶着席远客手掌泛起微弱的莹光益晶莹剔透轻轻地抚过席远客的右腿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裤管悉数碎裂露出了他几乎扭曲变形的右腿手掌所过之处鲜血立刻止住了。 这是清涟散人凝聚自身功力把周元功的劲力化为柔劲滋润席远客的肌肉。清涟散人的一身修为惊人周元功已炼至第三阶:化意。 周元功共分四阶:化气、化形、化意、化髓。若达到化气境界便可登堂入室。清涟散人传授楚若然功夫另有目的便没传其周元功的精髓。即使如此楚若然天资聪颖用十余年之功便达到了化气的边缘现如今只差机缘她便可步入化气参悟周元功的奥妙。 不过这却不能与唐敬相提并论他便如那沧海一粟亿万人中出其一。清涟散人对唐敬不甚了解乍见他拳法犀利霸道便存了考校的心思一时并未出杀招否则她也不必用鹤拳而使藏剑术她已深谙藏剑与出剑之道当真是收由心神出鬼没唐敬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后来唐敬挟持了人质令她投鼠忌器才没贸然使用藏剑术否则唐敬早已横尸当场。 半晌后清涟散人已暂时稳住了席远客的伤势但他受了一记垂镰右腿膝盖以下经脉俱毁任清涟散人功夫如何精湛也没办法令其复原所以他的右腿算是毁了。 席远客脸色好了许多右腿虽完全失去了知觉但他并不知道已无可救药了只是此次行动失败令他多少有些沮丧尤其是对唐敬已…… 恨之入骨了。 清涟散人冷若冰霜浑身散着令人恐惧的阴冷气息对席家她没有过多的感情但对席远客却是疼爱有加因为当年席远客的母亲――她的亲姐姐临终是再三嘱咐她要照顾好席远客不可让他受到半点委屈。 从清涟散人点头允诺那一刻开始她就铭记了这份责任此后对席远客疼爱万分她曾想传授他武功但席远客自负聪明才智认为功夫只是下策辅助手段而已但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却栽在了功夫之上倘若当初清涟散人传授了他功夫那今天…… 清涟散人不再多想内心深深自责认为自己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愧对了姐姐的嘱托。(..info无弹窗广告) “唐敬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车子开来了清涟散人扶着席远客上了车回怨毒地瞪着唐敬似乎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唐敬神色自若内心却难掩波澜他看不出清涟散人的真实实力但深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今天他算是恨上自己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不过他并不担心从今以后他就会去圣羲国执行任务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回国清涟散人总不至于追自己到圣羲国去何况自己行踪隐秘岂会让他知晓。 席慕盛微微拱手与众人道别然后义无反顾地上了车楚津成只是一直冷冷看着一言未待轿车绝尘而去他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冷笑。 唐敬放开楚津成束手而立气机并未松懈虽说大敌已退但他还没摸清楚楚津成的目的因此仍不敢掉以轻心。 “唐敬随我到书房去。”楚津成挥手让其他人撤退然后径直向书房走去。 楚若然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唐敬此时她不知所措彻底地没了主意以前她做事雷厉风行但今天她的心彻底乱了一直敬重的师傅对自己不怀好意心爱之人又与父母关系尴尬她一个女子夹在中间――无所适从。 唐敬送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便跟着楚津成去了。 楚津成与唐敬面对面对望着楚津成眼神深邃令人琢磨不透唐敬神色自若平静如水像极了一口古井。 楚津成暗暗点头唐敬处变不惊决伐果断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或许今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唐敬背后的实力也不俗何况席慕盛狼子野心唐敬与他相比更好驾驭楚家便可占据更大的主动权。 唐敬并不急于开口在楚津成这种成了精的老狐狸面前必须镇定操之过急便会失去先机。 见他始终一言不楚津成暗赞一声朗声道:“唐敬你想与若然在一起但你可以保证她的幸福吗?” 唐敬面不改色经历了今晚的转折他知道自己与楚若然之间的障碍不会太大了果不其然楚津成开口便提…… 及此事想来与席家的矛盾激化后他不会再轻易得罪自己。 “我与若然相爱自然可以幸福。” 楚津成摇头轻笑:“年轻人不要过于理想化世上的事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唐敬认同这句话但他并不愿低头应道:“或许是你们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了也未尝可知。” “呵有趣不过既然若然是我的女儿我便要为她着想我更注重现实。” 唐敬心中冷笑:“为若然着想便不会逼迫她了。”如今双方矛盾缓和唐敬自不会激化矛盾眼珠一转道:“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楚津成饶有深意地看着唐敬竖起食指直截了当地说:“实力无论是经济实力抑或权力我不会让女儿跟着一个一事无成的人这是为人父母的心愿。” “那你看我现在有这个实力吗?”唐敬不知楚津成了解自己多少于是试探性地问。 楚津成摇了摇食指:“你还没达到我要求的实力。” “哦?”唐敬眼睛一眨静待他的下文。 “你功夫不错但这个社会功夫并不能够解决一切而你恰恰欠缺的就是经济实力和权力我要你在这两个方面有所建树那时才能与若然在一起。”楚津成并不清楚唐敬背后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所以此话既是挑明了自己的心志也是想试探唐敬的底细。 “果然够现实。”唐敬暗哼一声对楚津成的条件并不难以理解他既然能够把楚若然作为筹码与席家联姻如今想联合自己自然想收获最大的利益。 “可我如今没有你所说的实力那你是否就不答应我呢?”唐敬以退为进目不斜视地盯着楚津成。 楚津成顿了一下神色倏变凛然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期限若你不能达到我的要求即便你功夫再高你也休想与若然在一起。” 唐敬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并不急于接话楚津成此话带有威胁的味道唐敬不得不慎重考虑目前他要出国执行任务最牵挂他的便是楚若然而楚津成态度坚决他相信为了足够大的利益楚津成可定会放弃自己而眼下自己的实力不够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稳住楚津成。 “期限多少?” 楚津成伸出两根指头:“两年。” 唐敬瞳孔一阵收缩这楚津成莫不是信口雌黄故意糊弄自己?两年能够达到何等成就?那时他便可义正词严地刁难自己。 楚津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吟道:“这个期限或许会有点紧迫但你要口口声声要给若然幸福便要有与众不同之处难道你要退缩?” 楚津成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实则确实为了楚家的利益两年后世家之间便会生更加微妙的变化燕家与皇族会加紧对付楚氏因为两年后楚氏必须生转机才能渡过危机而楚津成便把转机压在了唐敬身上想借重他背后的实力。 第075章 权宜之计,干柴烈火 半睁双眼唐敬猜不透这两年究竟有何深沉含义不过转念细想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答应楚津成的提议自己方能安心离去。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也不能保证会生何事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练成精湛的拳术未尝不可以在两年内闯出一番事业? 楚津成也不能确定唐敬是否会答应他唯有豪赌一把不过想起唐敬与楚若然款款深情的样子他的信心不禁增加了几分。 双瞳猛然睁开犹如实质的目光令人心头一颤唐敬轻舒口气说:“我答应你。” 楚津成暗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赌赢了如今他只能盼着唐敬背后的实力两年后给他一个惊喜让楚氏一族转危为安。 “但你们要保证两年内不能伤害若然半根毫毛。”唐敬冷冷地说语气坚决。 楚津成哈哈一笑:“那当然若然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伤害她?如果谁敢对若然不利我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唐敬打心眼里鄙视这些所谓的大家族掌权者的某些行径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切以利益为重连亲情也可以不顾。 楚津成对唐敬的冷漠态度置之不理想了想问:“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唐敬沉吟一阵道:“我有事需要出国一段时间两年后我一定会回来接若然。” “呵但愿如此我相信你的实力。”楚津成这句话不知是鼓励唐敬还是安慰自己不过至少他找到了一个恰当的中间点。 这一晚闹了太久天已亮既然解决了后顾之后唐敬也不愿与楚津成多费口舌直接让他解决自己在警局的事然后便下了楼。 楚若然和蒋芳瑜坐在楼下客厅里见唐敬下来双双站了起来一旁的楚天霸眉头紧锁暗提劲力防着唐敬突然难。 “唐敬怎么样?”楚若然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拉着唐敬焦急地问。 扶着楚若然的肩膀唐敬含情脉脉地说:“呵放心吧我们的事已经订了。” 蒋芳瑜抿着嘴神色复杂地眨了眨眼瞥了下唐敬便急匆匆地上了楼。 “走若然我们回你的清心小筑去。”唐敬揽着她的腰看了眼楚天霸便一言不地向清心小筑走去。 冷冷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楚天霸全身一松劲力散去对唐敬他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过了几十年刀头舔血的日子从未见过像唐敬这样的年轻人身上的气质十分特殊还带有若隐若现的杀气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哎难道我真的老了?”楚天霸眼中精光涌动又迅退去望着窗外洒满朝露的草地一时懵懵懂懂竟愣住了。 看着蒋芳瑜推门而入楚津成朝他点了点头蒋芳瑜心中咯噔一下心领神会两人虽未说一句…… 话但彼此相处二十多年十分了解彼此适才在楼下蒋芳瑜便大致猜到楚津成与唐敬的谈话内容她虽然十分不情愿但不得不如此她一言不地做到沙上静静地看着地板。 楚津成向后一仰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半天才慢悠悠地说:“现下楚家陷入被动各方面你都要警惕起来尤其是席家以席慕盛的性格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蒋芳瑜抬头看了丈夫一眼又垂应道:“这我明白不过席慕盛会审时度势不会轻易难何况是他自己理亏在先又是唐敬与他直接冲突他不会这么快就把战火蔓延到我们楚家的。” “嗯我已与唐敬敲定了若然的事两年后楚家是否会有转机就要靠唐敬这一步棋了但现在还不能公开楚家与唐敬的关系否则席远客会牵罪于楚家我们必须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楚津成的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说。 蒋芳瑜眼神微变反问:“但方才席慕盛不难看出这个端倪啊?” “哎我们也只能赌一赌了唐敬马上会出国至于他在警局的事你去打点一下尽量拖延但不能贸然解决否则席慕盛的鼻子会嗅出更多的信息。” 蒋芳瑜点头赞同:“那清涟散人绝非善于之辈你看她对席远客的态度如今她铁定恨死了唐敬所以唐敬今后不可能好过了。” 楚津成轻声一笑:“难道你忘了唐敬背后的势力吗?连血煞也忌惮的人清涟散人也未必会讨到好处我敢肯定这次唐敬出国与那背后势力有关。” 蒋芳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见楚津成没有其他要交代便起身整理了衣服仰着头离去了。 清心小筑楚若然依偎在唐敬怀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望着朝霞洒落在荷叶上朝露散射出黄灿灿的光芒笼罩住了清心小筑。 她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眼波荡漾虽然唐敬已说明两年之期但她并没多少担心只要有希望她就觉得是莫大的幸福她更相信爱人的能力两年后她必将踏着万丈光芒来迎接自己。 这是她第三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唐敬心如鹿撞。 第一次是她洗澡时失手打晕了他当时她更多的是羞涩观察并不仔细;第二次是前几天唐敬毅然闯入清心小筑时那时她内心彷徨担忧;但现在心情完全不一样了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幸福。 渐渐的她觉得俏脸烫心似乎要从喉咙蹦出来一般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在唐敬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但她还没来得及扭过头去两片温暖的嘴唇覆盖住了她的红唇眩晕感刹那袭向她的大脑使她脑袋一片空白任由对方尽情地索取。 唐敬的动作生涩而笨拙他第一次尝试亲吻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令人痴迷…… 。清香柔软的红唇一遍又一遍地敲击着他的心灵点燃了他内心的熊熊欲火。 许久双唇分开楚若然红艳欲滴喘着粗气唐敬脸上也难掩兴奋之色。 “你……真坏。”楚若然俏生生地扭过头去不敢看唐敬嘴里出呢喃之音既娇又腻。 唐敬呵呵傻笑被这万种风情深深吸引闻着少女身上特有的芬芳他心火难耐双手不由自主地从她腰肢向上移动。 先前黑夜中楚若然听到唐敬闯入了香山别墅便只披了一件外套就急匆匆地出去了。刚才回来除去了外套就只剩下里面一套睡衣睡衣朦朦胧胧地衬托出她苗条的身材尤其是上身睡衣里未着片缕依稀可见一片雪白的美景。 楚若然当然清楚唐敬要干什么瞬间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她想阻止唐敬的行动但内心深处却有一阵阵呼唤似乎无限渴望他的下一步动作。 趁她迟疑之际唐敬已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胸部饱满富有弹性的双峰被他的大手握住了他心头荡起阵阵涟漪不自觉地揉捏起来。 楚若然呻吟一声放弃了抵抗紧绷的身体变成了水一般柔软倒在他怀里娇喘连连。 唐敬含着她的耳垂一口口热气吹在她的脖子上只见她的脸更红了好似天边的朝霞。 两人温存许久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迅升温楚若然主动转过头送上红润的香唇唐敬抱着她软玉在怀血液沸腾大步向床榻迈去。 第076章 远涉重洋,秘密任务 朝阳腾空大地升温清心小筑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中阁楼内唐敬温柔地把楚若然放在床上从她额头亲吻到雪白的脖颈。(..info无弹窗广告) 楚若然美目含春玉手牢牢地抱住唐敬的腰部娇躯微抬迎合着他的动作。 拉着睡衣向下褪去一大片雪白跃入唐敬的眼帘他的呼吸不由更加急促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生平第一次所见之美景。 犹如温玉的双峰高高耸立两点嫣红矗立在顶端就像是在雪山上点缀出诱人的美景颤巍巍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眼球和心灵。 被如此炽热的眼神凝视着楚若然心底升起羞涩和骄傲的感觉似乎为了鼓励爱人她主动耸了耸胸脯双峰晃动不停几乎触碰到唐敬的鼻尖。 这个动作宛如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唐敬内心的欲望和漏*点他急忙俯下脑袋含住了一点嫣红使劲地吮吸着淡淡的清香飘进他的口鼻让他如坠梦境心旷神怡。 楚若然呻吟着一弯秋水微闭着双手自然地抱住了他的头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口。 不一会儿睡衣已被褪到了柳腰处露出半边雪臀他一只手抓着玉峰一只手从她裙下伸了进去。忽然楚若然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颤娇躯微弓檀口半张呼着热气眼神益迷离。 唐敬压着楚若然恨不得与她合为一体。 “吼!” 忽然一声悠扬的吼声在他耳畔响起他浑身一颤身体僵硬了几秒眼神倏变欲望如潮水般退去。 望着意乱神迷的若然他自心底的欣慰。但那吼声却给他敲响了警钟如今他还有重任在肩这一去不知要多久今天要了若然的身子并不合适只有等到两人越过了重重困难可以安心在一起时那没有任何顾虑水乳交融才会更加美妙。 楚若然并未从欲望中清醒过来仰着脑袋向他索吻轻轻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唐敬眼神清明握着她的手一丝柔劲探了进去。 楚若然乃练武之人外劲入体身体自然勃产生了反应周元气劲沿着经脉冲进了大脑逼退了欲望的潮水。 她眼睛一亮不解地盯着唐敬:“怎么了?” 唐敬已猜出方才的吼声是周通所为而且用的是传音入密的高级功法因此楚若然并未受到影响看来周通距清心小筑不远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昨晚即便出现危机他也会解救自己念及此处他才松了口气。 “若然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你在家安心的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来接你。”唐敬不容置疑地说。 楚若然默默地注视他许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等你无论到何年何月我都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来接我。” “若然。”心头一暖唐敬紧紧地抱住了她吻了吻她的脸颊…… 忍住心酸调头走了出去。 楚若然冲着他的背影不停地挥动双臂高声呼喊:“我的爱人一路保重。” 泪水滑落脸颊顺着脖子润湿了一对玉女峰。 离开清心小筑唐敬并未看见周通的身影不由心惊:“周哥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方才那吼声犹在耳畔但他人却不在香山别墅内不知是用何种神通竟能探查到香山别墅内的事。” 虽然好事被打破但他并不生气而且以周通的为人也并不会偷窥自己只是依然不明白他是如何判断自己与若然正在亲热。 “呵唐敬你小子不错嘛难怪千里迢迢地跑到海通市来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香山别墅外见唐敬安然无恙地出来周通大笑几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这次多谢周哥相助否则我现在还在警察局呢?”唐敬报之以微笑。 “这一切都是龙总的安排她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到海通市来。” 微微点头唐敬对龙凤增加了几分好感以前看她冷若冰霜没想到心思如此细腻缜密。 “周哥这次我离开后我的家人就要仰仗你和公主多多照应了尤其是昨晚的事非常感谢你否则我的家人不知会生什么不测。” 听了这句话周通脸色有点古怪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说:“你就放心的去执行任务吧楚若然的安危我也会留意的。” “唐敬如今你功夫还未大成你不可破了童子之身。”犹豫了一下周通又说:“因此刚才我才会用传音入密之术让你悬崖勒马。” “呃?”唐敬愣了愣有点脸红但仍掩饰住尴尬问:“周哥这……我这又不是练的童子功怎么还有如此讲究?” “唐敬啊!”周通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虎豹拳并非如你所想的那么简单虎豹拳至刚至猛练的就是一口精气若精气散了功夫便不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假如你破了身男子的刚猛之气便消减了几分这与虎豹拳的要求背道而驰否则我也不会打断你的好事。” “原来是这样。”唐敬若有所思不过这并非太大的困难这次正好趁着出国加紧修炼虎豹拳争取在回国前练至“虎豹合击”。 其实这并非他痴心妄想而是真的有可能。试想短短月余时间他便练到了虎豹拳的第二层“虎啸豹音”若给他两年时间虎豹拳未必不能被他完全参透。 “好了此事你谨记便可先来谈一谈你的任务这次我会托人把你送到一条开往圣羲国的船上但船上的人却非常特殊因为他们是世界第一大杀手组织‘暗夜幽魂’在云崖国挑选的特殊人才不过大都是残暴之徒。” “暗夜幽魂?残暴之徒?”唐敬满脸疑惑。 “具体的情况三言两语…… 也说不清这上面有详细记载你务必在去往码头的路上把它熟记于心切记这次行动十分隐蔽除了我们三人外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明白吗?” 唐敬神色肃然接过递过来小本翻了翻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周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公司派我出差我走后你去一趟我家好让他们彻底相信。” 周通“嗯”了一声眼神生了不易察觉的变化心道:“即便你不让我去你家我也要去看一看席远客派去的人为什么会全军覆没?” 原来龙凤与周通并未派人去保护唐敬家人而席远客派去的人没有一个回去那意味着什么? 唐敬打电话向家里交代了几句父母也没有多问只让他出门在外多加小心。这时不知周通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一辆轿车载着唐敬向码头驶去。 第077章 唐家奥秘,亡命之徒 晨曦村沐浴在安详的气氛中一独家小院内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一栋木结构的房屋悄然矗立于此颇有几分古朴之意与大城市内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另有一种飘然之味。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空灵的声音萦绕在房梁之间一位肌肤胜雪的妙龄少女在院内轻声吟唱着《道德经》此乃古代先贤留给后人的珍贵典籍蕴含至深哲理只是在这农村见人如此认真地朗诵《道德经》不免令人觉得几分诧异。 木楼共两层只见一男一女在二楼倚窗而立。男子气宇轩昂星眉剑目从外表看约莫四十岁女子眉若远黛肤如凝滞若穿上古装活端端的古典美妇。 “青云敬儿此去不知会不会有危险?”女子把目光从院内少女身上收回来望着男子柔声问道。 男子搂着她的纤腰凝视着不远处的晨曦山只见朝阳正从山顶冉冉腾空而起静谧美丽。 晨曦村就坐在晨曦山脚下也因此山而得名且距繁华的城市破远极具古典韵味不失为一处难得的修身养性之所。(..info) “欣儿方才敬儿电话中不是说了吗?他只是被公司派往国外出差而已不碍事的。” 女子神色有几分幽怨说:“他这话你也相信?也不知敬儿在外面究竟生了何事若不是你劝我我就去找她了也不由着他在外面胡来。” 男子呵呵一笑:“敬儿长大了有他自己的一片天地我们又何必插手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且让他自己去闯一闯吧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 女子蹙眉想了想微微点头眼中的担忧却挥之不去轻叹一声道:“话虽如此但昨晚那些人可不是善良之辈……” 男子挥挥手打断她的话说:“无论他们是怎样的人现在已经消失了我们又何必庸人自扰呢?欣儿你好久没给我弹琴了趁着这迷人的朝霞来一曲吧。” 见丈夫如此雅兴她也不好多说甜甜地一笑移步到古琴前玉指轻抚缭缭琴音绕梁不绝飘出窗外与楼下少女的朗诵声相得益彰霎时小院内的生机似乎益盎然。 ≈≈≈≈≈≈≈≈≈≈≈≈≈≈≈ 海通市一艘小型货轮驶离秘密码头唐敬矗立船头向周通挥手道别。来的路上唐敬已把此行的任务了然于心那个笔记本也被销毁了。 他知道这艘船上都是偷渡者但各人的经历却不一般大都是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他们是“暗夜幽魂”从云崖国挑选的训练者…… 而唐敬就是在周通打通关系后改头换面混入其中的一员。 此刻唐敬的相貌与以前大不相同更加平凡却隐隐带着一股狠劲这一切自然都是周通的功劳而且周通保证没有人能够识破他的易容之术。唐敬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多言明白这样行事更加方便。 这船上守卫严密但他们只是“暗夜幽魂”的外围人员负责每年从全世界各地召集训练者至于训练者的来历并没过多的要求因为“暗夜幽魂”会经过严密的挑选和残酷的竞争机制角逐出最后的强者。 按理说这样大型的杀手组织会引起各国的剿灭行动但这么多年来世界三大杀手组织却能屹立不倒其中的奥妙外人是难以知晓的但这对此时的唐敬而言并非什么秘密。 世界三大杀手组织分别是“暗夜幽魂”、“血煞”和“天刀”其实暗中与三国均有密切的联系尤其是“暗夜幽魂”与圣羲国皇族尤为密切。 唐敬此行便是打入“暗夜幽魂”在最短的时间内接触其核心从而接近一个人方能顺利完成后续任务。 龙凤与周通为了寻觅此任务的合适人选花费了颇多心思均无收获。岂料唐敬误打误撞地走进了他们的视野各种试探后现唐敬正是他们要寻找的人也正以为如此唐敬的人生轨迹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看守的带领下唐敬来到了货轮的最底层在被推进一个光线暗淡的房间后猛听背后“砰”的一声房门关死了。与此同时他全身汗毛唰地一下根根竖立气机扩张。 “杀气。”他心神凛然暗自惊呼。 此前当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几十道犹如锋刃的眼神齐刷刷地射向他敌意了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杀戮的血腥味使气氛更加令人窒息。 “果然是亡命之徒。” 短暂的适应后他已看清楚了房间内的景象几十个形态各异的人挤满了房间或躺或坐或站不一而足。 房间大约三米高斑驳的光亮从屋顶的缝隙中挤了进来。唐敬皱了皱眉心说果然是偷渡环境如此恶劣与电视上看的别无二致只不过氛围更加诡异紧迫。 “看情形我与这些人相比功夫算是高的了但身上却没这股杀气想来他们手上都不止一条人命我必须小心才行。” 他并不愿徒生事端便只能忍着怪味寻了一个角落坐下闭幕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双眼侧头向旁边望去只见一人正伸手向他探来对方见他睁开了眼讪讪一笑竖起了大拇指黠笑道:“嘿嘿兄弟好身手。” 不知对方何意唐敬并未动怒仔细地打量此人他与自己年龄相仿面带笑容不大的眼睛一闪一闪地感觉有些滑头。 “有什么事?”唐敬问。 “没事只是无趣想找你聊天解闷。” 此人的神色与环境格格不入其他人都绷紧了脸唯独他笑嘻嘻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也没一点危机感尤为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杀气。 唐敬自然不会傻着认为他是善良之辈能够在亡命之徒中谈笑自如的绝非平凡之辈甚至他比其他人更加危险不得不防。 也不待唐敬同意与否此人凑近了些嬉皮笑脸地说:“我叫奇浪看你与那些大老粗不一样给你提个醒马上就有好戏上演了自求多福吧。” “开饭啦。” 唐敬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一声洪亮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屋顶的天窗打开一个彪形大汉手提一摞塑料袋其中装着五颜六色的东西像天女散花般地洒了下来。 第078章 暗室搏杀,剪刀脚杀 人影晃动上跳下蹿怒吼叱呵声连绵起伏。(..info) 唐敬忽觉手中一紧被人塞进了一个东西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见人群一哄而散全部蹲到角落里拿着一个个塑料袋抓着五颜六色的东西狼吞虎咽起来。 突然锋芒在背一道冰冷的眼神直射向他似要刺穿他的身躯。刹那背后劲风大作他汗毛炸开倏地一转只见寒星闪动一对手爪直抓向他双肩。来不及思考他本能地向后蹭步退去缓了对方的攻势。 “哈!嘿!” 来人对唐敬闪电般的反应有点惊讶却并没放弃嘴里哼哼着咚咚咚地踏在地板上宛如铁柱撞地飞快地冲来。 暂缓口气唐敬终于瞧见了对方此乃一精瘦老者双眉倒竖脸如斧削向内凹陷一双冷目宛如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但老者动作丝毫不见慢如秋风扫落叶每一步都夹杂着一股极强的杀气。 “‘暗夜幽魂’果然什么人都收连这个老头子也上了船。”心中虽如此想但唐敬一点不敢怠慢从对方的攻势和那一身杀气便可判断他并非善类。 唐敬不知为何老者看他的眼神仿佛对着生死大敌自己退一步他进两步当真是得寸进尺。 “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穷追不舍?”一边游走唐敬一边大声疾呼其他人只是冷冷地瞧着未一言。(..info好看的小说) 老者却惜言如金只是一个劲地攻击但明显技不如人在这暗室内方寸之地唐敬能进退自如气息如常而渐渐地老者力不从心喘起气来。 这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两人已绕着暗室跑了几十圈但这与常人跑步大不相同两人均提上劲力一个跨步的消耗也是相当大。 奇浪依旧嬉皮笑脸地看着两人本就不大的双眼几乎眯成了细缝若仔细观察便可现这小眼睛中不时有精光浮动。 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唐敬莫名其妙地被追杀心头的火苗直向上窜猛地大吼一声真如那虎啸山林气息万变他回身甩出一拳拳头就像流星锤手臂如牵动流星锤的链条呼哧哧地撞向老者。 眼前一黑拳头便到了跟前老者力沉丹田怒声疾喝劲力从肺部升腾沿着经脉凝聚在了双手之上只见手影飞晃收拳为爪这五指犹如锋利的刚爪闪动着寒光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逼迫感。 “砰!扑!” 宛如利箭射中钢板几声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响起继而是一声夹杂着惊讶的痛呼一道瘦削的人影飞快地后退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众人见状纷纷避让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两人而且嘴角露出嗜血的表情只是奇浪嘴角那一丝笑意略带玩味揣摩不透他的心思。.info[] 唐敬束手而立瞪着倚着墙壁气喘如牛的老…… 者眼角余光掠过众人见他们一副迫不及待看好戏的样子不由错愕心中却更加疑惑。 “老先生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对我痛下辣手?”唐敬目露凶光声色俱厉地问。 此话一出人群中响起几声窃窃的笑声好像是在笑唐敬的问题白痴老者眼神倏忽变化似乎想起了什么好事但眨眼间他竟露出悲戚之色萎顿在地当真如沧桑老人气喘吁吁满心痛苦。 “年轻人你看我一个糟老头子实在是太饿了否则我是万万不会抢夺你的食物。”老者匍匐在地有气无力地说。 “食物。”唐敬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塑料袋果然其中包裹着饭菜再望了下其他人只见他们脚下都残留着塑料袋衣服和嘴上抹着大片的油污。 “年轻人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吧给我点吃的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老者可怜巴巴地望着唐敬眼睛里几乎要落下泪水。 稍稍犹豫了一下唐敬终究心生不忍心里却在痛骂那些看守连饭都不给吃饱他迈着轻灵的步伐向老者走去准备分给他点食物。 众人瞧着这一切大感有趣却没有一个人吱声。奇浪暗地里摇了摇头惋惜地望着唐敬。 “谢谢你真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两人已近在咫尺唐敬身躯微弓把手中的食物递给他老者脑袋微抬右手晃悠悠地举了起来在接住食物的那一霎那老者身躯猛然扩张本来蜷缩在一起的身体像虾子跃出水面飞弹而起寒光闪过锋利的手爪从他腰间甩出向唐敬的胸膛奔袭而去。 “嘶――”危机时刻唐敬像遭了电击一般浑身一抖额头冷汗挥洒背心刷地一下冰凉刺骨一个寸步向后退去撩手封挡。但老者蓄势一击岂是那么容易化解只见五指晃过他胸口已是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五道划痕清晰可见血珠飞快地冒了出来。 倒吸口凉气熊熊的怒火直冲脑际唐敬双目赤红如血如虎豹咆哮震耳欲聋双拳似出膛的炮弹猛烈地轰击出去扎向老者的面门。 老者一击不中已心知不妙却并未后退反而是乘胜追击因为他明白自己并非唐敬的对手唯有抓住这一线先机才有可能取胜否则必定横尸于此。 啪啪啪一阵骨骼脆响老者像一块软泥飞快地萎顿下去躲过了唐敬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双拳然后一眨眼的功夫老者的手爪狠命地抓向唐敬的双脚。 先前老者见识了唐敬拳头的厉害便不敢与他的拳头硬碰硬于是采取迂回战略偷袭他的下盘因为他相信以唐敬的年龄便有如此厉害的手上功夫那必定是每日浸淫拳术下盘功夫定会薄弱许多如此一来自己便又稳占先机。…… 老者的如意算盘确实打的不错唐敬的下盘功夫的确不如双拳但自从老者再次突然难的那一刻起盛怒之下他已心生杀机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 上船之前周通便告诫他船上尽是亡命之徒切不可轻信他人不能乱同情心因为那样为致自己于死地但唐敬刚才没有听周通的劝告此时后悔万分不过幸好事情并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性命攸关唐敬心头明亮正如往常一样睛明穴忽地一热老者的动作慢了几分这一分毫的时间他脑袋中飞快地闪过应对之策。 只闻砰地一声巨响他双脚弹起飞跃双腿便如那剪刀死死地夹住了攻来的手爪带着一股拧劲唐敬单手撑地仿佛他体内有一个动机腰部带动双腿飞快地旋转起来。 “去死吧。” 乍听一声咆哮唐敬双腿松开狠命疾摔顿时一道人影平地飞了出去轰隆撞在了墙壁上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又见唐敬身影一晃双腿飞踢每一脚都凝聚了数百斤的力道疾风骤雨般踢中老者的腹部、胸口、肩膀、脖子和脑袋最后双脚真如剪刀一样夹住老者的脖子咔嚓颈椎粉碎他脑袋一歪呲牙咧嘴双目暴睁污血从口鼻耳目中流了出来魂归九霄。 第079章 命如草芥,鬼船出航 “呼呼……” 暗室内只剩下唐敬剧烈的喘息声这一连串攻击令他消耗颇大炯炯的虎目瞥了眼众人然后倚着墙壁站定强打起精神警惕其他人的突然难。 然而只听见几个唏嘘声似乎对这一场生死之战并不尽兴。 这时房门哐地打开了两个看守进来径直把老者的尸体拖了出去就像是拖的死狗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临出门时看守有意无意地瞟了眼唐敬看不真切他们的心思。 不消片刻暗室内又恢复如常好似什么事都不曾生过与唐敬初进来门看到的相差无几。 “这里当真视人命如草芥而且蛮不讲理我又没惹那老者他竟想致我于死地莫名其妙。不行我必须提防着他人暴起伤人否则任务还没头绪我就阵亡了。” 他知道自己只在他一个人的船上周围任何一个人都是他潜在的敌人因此必须学会察言观色情况稍有不妙便先制人保住性命再说。 背靠墙壁盘膝而坐他胡乱地把塑料袋中的食物吃了腹中夯实渐渐恢复元气气机牵引对身体半丈之内的动静了若指掌。 奇浪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眯缝的双眼透着一抹喜悦和惊讶咂巴了下嘴笑盈盈地走向唐敬心中忖道:“这新来的人着实有趣看来我奇浪的眼光依旧独到。” 奇浪停在了唐敬半丈远处恰恰在唐敬气机锁定的边缘地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唐敬业已察觉奇浪的动静从他的步履声中可听出一点端倪奇浪步伐轻灵足见腿上功夫不错不过却不能与司徒灵相媲美司徒灵的飘柳身法犹如鬼魅让人防不胜防是万里难寻其一的精湛身法。 不紧不慢地睁开眼唐敬再次打量奇浪此前他就像是其他人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与老者生死搏斗但现在浑身气质一变又成了嬉皮笑脸带着玩世不恭的样子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嘿新来的身手不错啊。”奇浪直视唐敬翘着嘴皮说。 “你也不错。”冷冷地回了一句唐敬心思百转自己初来乍道许多规矩都不懂看这人的轻松模样应当是左右逢源之人何不旁敲侧击向他打听情况呢? 虽说他只在自己的船上但这个时候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善于借助有利的资源即便不能把对方弄上自己的船也要争取利益的最大化。 见唐敬态度冷淡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敌意奇浪满意地笑了笑迈出了一小步看了下唐敬的反应又迈出一大步与唐敬近在咫尺了。 “你不是无趣想聊天吗?我也正好无趣咱们正好是同病相怜。”唐敬一边警惕一边故作轻松地说而且他现奇浪手背上青筋鼓动就…… 像一条条小型蟒蛇缠绕在手臂上显然也提防着自己。 两人心领神会地笑坐在了一起相距不过尺许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热量和气息只要任何一人难那也休想给对方致命一击因为双方都凝聚劲力布置在全身各大要害处。 “此人看似浑不在意吊儿郎当实则功夫精湛只是不知我与他究竟孰强孰弱。”唐敬心中有了计较咳嗽一声他轻声道:“在下吴明。” 奇浪呵呵一笑心知肚明“吴明”即是“无名”这船上十有八九的人都不会用真名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是他们亡命生涯中的一个符号而已。 “呵吴兄好身手方才这一套拳法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过奖奇兄的身手才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哩!”唐敬双目含笑皮笑肉不笑“在下有一事请教还请奇兄给我解惑。” “哈哈好说我奇浪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说说笑笑只要你愿意和我说话不让我在这船上憋得太闷你就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敬悻悻地笑着心说这船上谁又会是别人真正的朋友呢?正如自己一样大家都在自己这条船上与任何人均是同路而并非同心。 “方才为何那老者要对我痛下杀手?我似乎并没招惹他吧。” 奇浪了然地笑着似乎早已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吴兄你可曾现那老者与你搏斗时对你手中的食物非常上心?” “嗯。”微微点头唐敬确实现了这点。 “呵呵问题就全在这食物之上这船上有一个规矩每天只供应午餐一顿食物每个人的食物都是装在一个塑料袋内一人一个绝不能多抢否则会被外面那些人拉出去丢进海里喂鲨鱼。 不过既便如此每天也会有杀戮戏上演你看现在房间内还有五十个人而那么他们就会给四十九份食物有一个人没有食物换一句话说就是有两个人要抢夺一份食物而按照外面人的规定这两人中只能有一个活着吃下食物。” 听了这席话唐敬暗暗心惊这“暗夜幽魂”定的规矩真是闻所未闻毛骨悚然但不得不说这种生死竞赛是挖掘人的潜力开人心黑暗一面的催剂。 当人面对死亡的威胁求生的欲望极其强烈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对他人的生命没有什么尊重可言便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对方保住自己的性命。 如此反复循环上演杀戮戏即便他们有一点良知也将会渐渐泯灭成为真正的杀人机器今后的杀手生涯才会更加彻底地执行任务。 “今天你抢到食物后愣愣地站在那里其他人立刻把食物塞进了嘴里那老者不可能去抢夺别人嘴里的食物便只能打你的主意不过吴兄功夫精湛…… 他也是自寻死路不过即便他不抢夺你的食物也会被外面的人拉出去喂鲨鱼横竖是个死他自然要搏一把了。”奇浪缓缓道来虽口气平和但其中却透着一股血腥味。 “如此说来这里每天就要死一个人?那若许久才到达目的地那死的人不久更多了吗?”唐敬惊愕地问。 “呵世界上其他东西可能或缺但唯独亡命之徒不会缺少几十个人的性命在那些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奇浪此言似乎颇多感慨之意唐敬听了心中凉今后每天自己也要过上这样的生活那就得更加小心全力抢夺食物不做被淘汰者。 回想起刚才的混乱情景唐敬有了更深的感触毋庸置疑有人抢夺到了两袋食物故意塞给自己一袋与其说用意险恶想看自己这个新人怎样应对但唐敬却不得不感谢这个人因为若不是他自己不了解其中的玄机等到别人吃光了食物那自己就要被扔去喂鲨鱼了正好应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句话。 略一琢磨唐敬饶有深意地看着奇浪据他猜测那塞给他食物的人极有可能是奇浪换句话说奇浪相当于救了他虽然这未必是他的本意。 货轮绕着渤英海的边缘避开巡航的舰船三天后驶到了托马里海域托马里是一处公海隔开了渤英海与嘉伦海只要驶过托马里海域便到达了圣羲国的领海。 驾驶舱内身着青色衣衫的杨青羽透过船舷望向大海若有所思这时一个白老者走了过来弓着身子说:“少爷我们马上就要驶入托马里海域了。” 杨青羽点着手说:“余叔你经验丰富就让他们去准备吧。” “是少爷鬼船马上就要出航了您自己多加保重。”余叔嘱咐了一声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第080章 厉鬼显形,鼓声摄魄 托马里海域烟雾茫茫水域辽阔是一处极为神秘的海域。托马里海域下方是著名的托马里海沟深不可测。 云崖国、圣羲国和远胜国成犄角之势布于茫茫大海之中而托马里海沟便如“丫”字形横亘在三块大陆之间三国之间的船只都会主动绕过托马里海沟航行因为曾今驶入托马里海域的船只均销声匿迹了。 本来从云崖国到圣羲国不用通过这片海域绕道行驶虽然慢了一天但绝对安全不曾想这艘货轮好似专门要硬闯托马里海域着实令人咋舌。 甲板上杨青羽迎风而立清爽的海风夹杂着潮湿的空气扑打在他面颊上令他精神为之一振。托马里海域近在咫尺他双目炯炯喃喃自语:“爹爹以前你常说托马里海域神秘莫测鬼船神出鬼没今天我终于可以亲眼见到了也算不虚此行。”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鼓声忽然从远处飘来渐近渐响最后竟串成摄人心魄的声音直逼人的心房。杨青羽耳垂颤动咬紧牙关显然在与鼓声抗衡。 没多久烟云笼罩的海面自动分开依稀可见一艘破破烂烂地古代舰船飞快驶来度远快于现代化的舰船而且行驶过的海域变成了浓墨色高耸的桅杆上还悬挂着一面大旗张牙舞爪地书着一“鬼”字像极了一个狰狞可怖的鬼面。 杨青羽双唇颤动双颊惨白蓦地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冲出了喉咙。他咳嗽一声擦了嘴角心有余悸地说:“我的实力真的不是鬼船的对手连这魔音都抵抗不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服下肚去脸色渐渐红润气息如常那震天的鼓声对他再无半点作用。 “若没有这‘镇灵丸’我们是万万不敢闯进这片海域也难怪爹爹出航这么多年可以平安无事‘镇灵丸’功不可没啊!” 他有感而专注着飞快逼近的鬼船而此时暗室内却乱翻了天震天的鼓声钻进众人的耳朵敲击着他们的心灵。刚开始大家还能抵挡但渐渐的都脸色泛白颤抖不止嘴角溢血。 “这是什么声音?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魔力?”唐敬心神剧震不知生了何事当初周通也并未提及此事令他猝不及防他还没有闭塞听觉的能力因此只能一味地忍受。 “***这是什么鬼声音要我们命啊开门老子要出去老子要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一些人终于忍受不住猛烈地敲击房门但房门纹丝不动他们眼中渐渐绝望了从这些亡命之徒眼中看到绝望绝非易事由此可见这鼓声的威力。 嘴角淌血唐敬双手趴在墙壁上不让自己四处摇晃扫了眼奇浪现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鲜血喷了一地都抽搐了起来。 “轰!” 突然货轮…… 出一声巨响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船体左右摇摆起来如在风浪中摇曳的孤舟。 “遇上风暴了吗?”众人心生疑窦还没来得及得到证实随之而来的便是骇人的呜咽声如泣如诉简直像鬼哭狼嚎。 “糟糕难道遇上鬼怪了?”唐敬见识了无名古墓中的女鬼自然相信鬼神之说听着这声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点。 杨青羽伫立船头海面上波涛汹涌。鬼船已近在咫尺依稀可见一片漆黑的海水托着鬼船行驶但杨青羽却明白那漆黑的海水并非海水而是鬼魂。 他听父亲说过这鬼船乃古时沉没在托马里海沟里的一艘运送犯人的船只不知何故变成了鬼船兴风作浪害了不少人的性命而那些被害之人的魂魄便成了托运鬼船的奴隶不能入轮回获得解脱。 “少爷回舱去休息吧这里浪大。”余叔来到杨青羽旁边关切地说。 杨青羽一笑问:“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少爷请放心我们的人都服用了‘镇灵丸’这些鬼怪奈何不了他们。”余叔望着鬼船丝毫不为所动沉着地说。 “恩那就好。”杨青羽满意地点点头“那暗室中的人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余叔你开始吧。” 余叔道了一声“是”迎风走上船头霎那间年迈的身躯似乎重新焕了生机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开来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三张蓝色桃符面色肃然嘴里念念有词却分辨不清具体内容。忽然他把三张桃符抛向高空轰地三声桃符燃起蓝色的火焰飘落大海。顿时一道水幕冲天而起包裹住了货轮几秒后水幕消散货轮渐趋平稳但鼓声如故。 杨青羽看着桃符眼中洋溢起浓浓的向往崇拜之色忍不住感慨:“这‘御水符’真是奇妙也不知他们是怎样弄到手的只不过每次只给我们三张没有剩余甚是可惜。” 余叔轻声一笑转过身来说:“少爷你机缘深厚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漫说这‘御水符’即便是更高深的术法你也有机会学习。” 杨青羽苦涩地笑道:“余叔你就不用安慰我了这术法岂是那么容易学到的何况世间会术法的人也寥寥无几而且多隐居避世我又怎会有那么好的机缘呢?不过我只盼着此行能够达成夙愿吧。” “少爷你一定可以如愿以偿。”余叔轻咬着牙齿不容置疑地说。 “呜呜……”鬼哭狼嚎铺天盖地而来鬼船径直撞上了货轮但鬼船仿佛没有形态直接与货轮重合了浓浓的黑雾笼罩住了货轮。 杨青羽和余叔置身在黑雾中面不改色那些黑烟似乎甚是惧怕他们避之唯恐不及。 黑雾穿透甲板渗透到了货轮的每一个角落暗室内众人现鼓声戛然而止一阵黑雾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他们还未缓过神便被黑雾缠身。一时间苦不堪言有些在地板上翻滚不止有些自己往墙壁上撞犹如癫狂。 毫无例外唐敬也被黑雾笼罩只觉胸闷气短脑袋昏沉一个个诡异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似那催命的厉符。 第081章 鬼手神威,妖部高手 唐敬扬着脖子双目赤红出撕心裂肺地干吼。[..info超多好看小说]黑雾本就是厉鬼所化具有惑人心志的功效。唐敬虽心志坚定但与这非自然的力量较衡仍棋差一招。 恍惚之际古墓中的事一幕幕在他眼前闪现那时右手灼热从而克制了女鬼他虽然还不确定这些黑雾是否系鬼物幻化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便要千万倍努力地去争取。 不过甚为可惜的是他始终琢磨不透右手要让它挥功效并非易事恰在他最后一丝理智就要丧失之时那股熟悉的热流从印堂穴蔓延开来好似一声警钟在大脑内敲响所有魔障一扫而空与此同时右手炽热如火他却没半分不适浑身猛地一颤恢复如初那黑雾便如遇到了克星一股脑被吸进了右手然后被那股炽热感化解殆尽。 “呜……” 凄厉的叫声响切暗室犹如集结的暗号所有黑雾远远躲开唐敬化成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鬼脸其余还残留一丝理智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无不目瞪口呆虽不明白这是何故但纷纷大喜过望一齐挣扎着跑向唐敬。 鬼物却不追击只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唐敬他内心骇然却明白自己的右手确实是这些鬼怪的克星念及此处喜悦充斥着心房他挥动右手那鬼脸呜哇一声厉吼四处逃散极为害怕。 奇浪离唐敬最近也是最大的受益者鬼物避退后他已恢复了许多勉强支撑起身体冲唐敬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吴兄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奇人异士就在我们身边啊。” 唐敬悻悻一笑不知如何回应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样获得这个特殊能力的。 此时此刻众人与鬼物宛如交锋的两个阵营争锋相对成败全系于唐敬一人。 “哐!” 突然房门被打开几人冲了进来为乃一老者正是余叔只听他惊“咦”了一声颇为好奇地看向唐敬眼中异彩连连。 余叔几人都服用了“镇灵丸”不惧鬼物那些鬼脸见了他们产生本能的恐惧再加之唐敬这个克星他们好似明白这波人十分棘手忽听一声尖啸呼啦一声鬼脸化作黑雾透过暗室的缝隙钻了出去那与货轮重合的鬼船在一阵强有力的鼓声中悄然驶去转瞬便消失在了茫茫海域之中。 余叔清点了人数现有十五人被害他禁不住瞄向唐敬心惊道:“往常经过托马里海域损失均会过半这次仅死了十五人真是奇怪难不成是那少年的作用?” 唐敬被余叔盯着犹如锋芒在背本能地产生警惕的意识却实在揣摩不透对方的实力心下忖道:“这船上果然卧虎藏龙我需万分小心才是。” “抬走。”余叔一挥手让属下把尸体抬走众人瞧着他冷漠的眼神…… 心中均是一寒。(..info好看的小说) “站住你们就想这样走吗?”人群中响起一声怒喝一人走了出来怒目而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鬼东西是什么?我们是跟你去‘暗夜幽魂’的不是受你们虐待的。” 余叔一如既往冷漠地盯着此人让他觉得毛骨悚然他却强作镇定前跨一步道:“怎么答不出来了吧?哼你是什么东西老子一生杀人无数从未受过这样的憋屈你们不仅不给足够的食物还把那些鬼东西弄进来今天你不把此事说清楚你们就休想走出这扇门。” 此人语气激昂很快就调动起了大家的情绪众人义愤填膺叫嚷着要找一个说法。唐敬冷眼旁观想看余叔怎样解决同时也很期待他的答案。 “这是规矩你无须知晓。”余叔应了一声便向门口走去那人岂肯罢休一侧身就挡在了余叔身前余叔直接无视此人右手轻轻一甩轻柔的一掌印在了此人胸膛他便像中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其他人见状正要群起而攻之蓦地砰的一声炸响定住的那人竟爆炸开来化成无数肉屑飞向众人。他们大吃一惊纷纷逼退目瞪口呆地望着余叔的背影。 “自寻死路。”余叔撂下一句话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离开了暗室。 ≈≈≈≈≈≈≈≈≈≈≈≈≈≈≈≈ 晨曦村又迎来了新一轮朝阳村子里炊烟缭绕偶尔可听见几声犬吠却透着另一种静谧感。进村的大道上两人缓步而行没多久便进了村子。 “这村子里的人可真是享受住在此处身心俱怡确是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啊。”龙凤言语之间透着淡淡的赞赏之意。 周通含笑点头:“公主所言甚是这与繁华的都市相比确实得天独厚那唐青云眼光果然独到。” “呵呵。”龙凤轻笑“唐青云的独到之处可不仅仅是眼光。” “公主我去找人询问唐青云的住处。”周通道了一声敲响了一处人家的房门不一会儿一老妇走了出来问:“有事吗?” 周通和善地笑问道:“大嫂请问一下唐青云家在何处?” “你们是唐先生什么人?” “我们是他的朋友。” “哦唐先生家就在村尾那里就唐先生一家人你们一去就可找到。”村妇热情地介绍道“我带你们去吧。” “呵呵不用了多谢大嫂。” 沿着乡间小路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龙凤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栋木楼道:“刚才那老妇说起唐青云时面带尊崇之色想来他在这村子里威望颇高。” “恩我也察觉了这一点。公主你看他这栋楼暗合风水之术。”周通点点头指着木楼惊奇地说“晨曦村气候怡人灵气颇为充足而这栋木楼便沐浴中灵…… 气的正中央居住在里面的人可延年益寿身心受益啊。” “这就不难解释席远客的手下为何会全军覆没了这唐青云果非等闲之辈。”龙凤暗喜不已对此行充满了更多期待。 院门紧闭周通正要上去敲门院子里就传出一个略微不悦的声音:“两位请回吧此乃清净之所恕不接待生人。” 两人对视交流了一个既惊且喜的眼神在龙凤的示意下周通朗声应道:“我们是唐敬的同事有事请教唐先生。” “敬儿之事概由他自己做主你们无须问我你们且回去吧想来在这俗世中你们妖部高手理应保得住敬儿的平安。” “妖部高手”四字重重地敲打在两人心间龙凤也再难保持淡然失声惊问:“唐先生你如何会知晓我们的来历?” “哈哈虽然你们隐藏的很深但散出的淡淡的妖元岂能瞒过我好了看你们是敬儿的朋友我就不追究你们擅闯晨曦村之过你们走吧。” “前辈晚辈多有叨扰告辞。”龙凤望了眼小院神色凛然带着周通调头飞快地向村外走去。 院内陈欣儿担忧地望着唐青云说:“青云敬儿为什么会认识妖部的高手?” 唐青云摇头叹道:“我又怎会知晓原本只希望他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没曾想这个愿望如此快就破灭了。至于这两人的身份在妖部应当不低敬儿结识他们不知是福是祸。唉罢了这一切都要看敬儿的造化我也不能过多的干预。” 第082章 进退维谷,瞩目焦点 龙凤与周通飞快地出了晨曦村驻足村口望着静谧的村庄别样的情愫涌上心头。(..info无弹窗广告)只听龙凤侧头问:“周护法方才你可曾察觉到唐青云的气息?” 周通惭愧地摇头:“公主属下自诩术法并不差可唐青云却像是一泓深潭无从下手。” “哎。”龙凤出一声无力的叹息这么多年她好胜心强从未服过软还主动争取了这项任务没想到一个小村庄内竟有不出世的绝世高手令她生出一股无力感“以前我们万难想象唐敬会有如此厉害的父亲这次选他也不知是对是错?” 见公主生出一股挫败感周通眉头一皱忙安慰:“公主您无须自责从我们的观察来看我想即便唐敬自己也不知唐青云是绝世高手。” “嗯……言之有理不过我十分不解为何唐青云会让唐敬如此平凡连一点术法也不会。”龙凤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或许唐青云是想隐藏什么否则决计不会隐居于此。”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龙凤沉吟片刻说:“周护法回去后你着手调查唐青云一家虽然可能只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但或许还能现蛛丝马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我们要向妖王禀告此事吗?” “不用七部之间的事已让父王疲于应付我们不能给他增添多余的负担。”龙凤流露出一丝温情柔声说。 望了望天空龙凤眼睛一眨又道:“适才唐青云之言暗带威胁之意若我们不保证唐敬的安全他定不会罢休。” 周通深表赞同别听唐青云说的轻描淡写但却直接把唐敬的安全问题推给了妖部自己又不用出面不可谓不高明这也让妖部十分被动。 “公主您不必担心以唐敬的实力和聪明定然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哼若不是金部和水部从中作梗我亲自前去取回那件东西即可又何须掩人耳目用别人呢?”龙凤眼中刹那闪过一道寒光不满地哼道。 周通眼露憧憬坚定地说:“公主只要妖王凑齐了那件东西破解其中的秘密妖部称雄就指日可待了。” 听了这话龙凤含笑点头扭头意味深长地望了眼晨曦村踏风而去。 ≈≈≈≈≈≈≈≈≈≈≈≈≈≈≈≈≈≈≈≈≈ 舱门紧闭许久一群亡命之徒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人咂巴了下嘴惊叹道:“他娘的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深藏不漏用劲力贯穿人周身引爆气血。(..info无弹窗广告)” 唐敬盯着残留在地上的肉屑心起波澜余叔这一手可不简单劲力入体并不难但要让劲力眨眼间走遍全身让人瞬息毙命然后扩大劲力的强度引爆肉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至少唐敬还没这实力。 “周哥说这船上是‘暗夜幽魂’的外围人员试想连这外…… 围人员都厉害如斯那‘暗夜幽魂’的核心人物又是何等恐怖?这真是难以想象啊!” 不知不觉他忆起了当日与司徒灵那一战司徒灵与余叔相比自是微不足道但毕竟“血煞”和“暗夜幽魂”是齐名的杀手组织其核心成员的功夫定然惊世骇俗。 司徒刑作为血煞的前任主人功夫恐怕还要比这余叔技高一筹但当天面对龙凤和周通还不是噤若寒蝉不敢反抗。这一切迹象归根结底又返回到了龙凤身上顿时她在唐敬心中又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吴兄不要呆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刚才真是被那鬼物折腾的够呛。”奇浪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拍着唐敬的肩膀说。 众人听了此话眼中洋溢起几许异样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唐敬刚刚若是没有唐敬出手相救那他们指不定已被鬼物害死因此面对这个看似文弱的小伙子自内心地升起了敬畏感。 唐敬无视众人的眼神双目微阖脑袋中飞快地回忆着右手出现异常时的情景希望能够从中获益他知道若是能够破解右手的秘密那自己的实力必将得到长足的提升与此同时他对此行的期待更浓烈了。 另外一船舱内杨青羽和余叔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其中正播放着唐敬与鬼物抗衡的场景原来那暗室内装有摄像头专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从中挑选出佼佼者这次无疑唐敬是最惹人瞩目的焦点。 “余叔你可看出了什么端倪?那少年为何不惧鬼物?” 杨青羽资质甚好年纪轻轻功夫便已有小成家传的“碧浪刀法”也初具规模是杨家有史以来最有潜力之人但看到唐敬凭一己之力击退鬼物心中多少有些不平稳。 余叔当然明白他的想法咬着牙道:“少爷此人有古怪刚才我与他近距离接触时就感觉他右手中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但并未深究。从监控录像看他先前痛苦不堪最后不知为何突然击败了鬼物这其中的蹊跷不简单呐。” “我也好奇他既然能够击退鬼物为何开始隐忍不到后来才反击呢?”杨青羽眨着眼心中忽然一亮惊道:“我知道了他是要故意隐藏实力但最后可能真的难以抵抗才被迫反击。” “但看他并非会术法之人这点着实令人琢磨不透唉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也无从查询真实身份。”余叔眼神黯淡颇为惋惜地说见杨青羽神色黯然余叔会心一笑说:“少爷你无须羡慕此人这次你奉老爷之命到‘暗夜幽魂’特训实力定会大增至于修习术法呵呵我看时日也不长了。” 闻言杨青羽一扫阴霾笑道:“余叔所言甚是我杨青羽从未输给别人面对这无名之辈我自然不能先自乱阵脚呵反正这次他也会参加训练我要到和他比一比。至于术法我已经想通了此事强求不来一切随缘吧。” 顿了顿他望着余叔说:“余叔这次辛苦你了还要让你照顾我。” “呵呵少爷这是我的荣幸看着少爷一天天强大我也高兴呐。”余叔看着杨青羽眼中满是慈爱之色与此同时内心也打定了一个主意。 第083章 八夭箭法,亚达雨林 西川市郊区古朴的大型建筑群诉说着其渊源的历史茂密的树林绕着建筑群形成天然的屏障远处看去极难辨别内部的环境。 柏油马路蜿蜒着穿过一道牌楼其上书着“西川席脉”四字龙飞凤舞古意盎然往后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给人一种回到古代的错觉。 建筑群中央居右的院内席远客正躺在藤椅上晒着阳光他已明白自己的右腿是彻底无药可救下半生只能杵着拐杖度日这给他的打击相当大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残废的一天。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唐敬在他脑海中的印象越来越清晰。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逞一时之快在楚家人面前杀了唐敬那么无疑是与楚家正面交锋对席家并无利益可言。 “唐敬你不要让我抓住你否则你必死无疑。”席远客把拳头捏的嘎嘎响恨恨地自言自语。 “远客最近你可曾好些了?”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清涟散人的身影刹那便出现在了小院内。 席远客朝她点点头急切地问:“雪姨有他的消息吗?” 一抹厉色从清涟散人眼中掠过她拉着席远客的手:“远客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找到唐敬然后把他抓到你面前让你亲手了结他。” “为什么会这样?”席远客眼睛猛瞪啪地一下把旁边的茶杯摔在地上“难道他还能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不成?” “不要这样看着你这样我心疼。”清涟散人把席远客紧紧地拥在怀里拍着他的肩膀“远客你放心即使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给揪出来。” 枕着清涟散人的酥胸诱人的清香钻进席远客的口鼻他使劲地嗅了嗅反握着她的手:“雪姨我相信你一定会为我报仇那唐敬也不会长了翅膀飞掉他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远客这次回来我是想和你谈一谈唐敬的家人。”相拥许久清涟散人放开他坐在一旁说。 “唐敬的家人?”席远客眉头一蹙“雪姨我派人调查了唐敬的底细现他家人并没什么特殊之处上次我派去的人很可能遭了唐敬背后那人的毒手。” “哼那人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司徒刑怕她我可未必怕她而且为了你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我也在所不惜。” 席远客心情激荡:“雪姨谢谢你。” “呵呵傻瓜。”清涟散人柔柔一笑“我也派猎鹰堂调查过唐青云也没现不妥所以我准备亲自出马抓了他一家人先让你消消气我看唐敬到时还现不现身?” 席远客颔赞同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雪姨我想学武功。(..info无弹窗广告)” 清涟散人怔了怔眼眸忽然明亮起来捧着席远客的脸颊凝视着他:“远客你……是说真的吗?” …… “嗯雪姨这次血的教训让我认识到即便是作为辅助的东西也最好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席远客的语气不容置疑。 “哈哈好雪姨太高兴了你终于肯学武了。”清涟散人喜出望外没想到这次打击反而坚定了席远客习武之心也算是一点额外的惊喜。 “远客你放心我将传授你韩门绝技――八夭箭法。” “八夭箭法?为何我从未见雪姨你施展过。” “八夭箭法乃韩门不传之秘可如今韩门只有我一人若不传授于你恐怕八夭箭法就要失传了何况你也有韩门的血脉。八夭箭法是男子修炼的箭法我身为女子自然不能修习若是爹爹和姐姐在天有灵看到你修炼八夭箭法一定会十分欣慰。” 闻言席远客眼神微黯沉声问:“这八夭箭法究竟有何奇特之处竟可称为韩门绝技?” “韩门一脉传承几百年猎鹰堂和八夭箭法乃其根本每一位猎鹰堂的堂主均会修炼八夭箭法只是到了我这一代只有姐姐和我八夭箭法不宜女子修炼因此我只能改修藏剑之术。 韩门的功夫都是以周元功为基础因此你也必须修炼周元功以你的聪明才智和我的辅导相信你可以进展神。” 席远客茅塞顿开忙问:“雪姨你给我讲解一下八夭箭法的具体情况吧。” “呵呵瞧你急的。”清涟散人在他额头一点顾盼生辉“此箭法共分:枉夭、挈夭、杀夭、候夭、恒夭、痹夭、眺夭、疾夭每一夭对应固定的修炼法门和相应的技巧。 枉夭和挈夭可以带火射古时用于守城及车战;杀夭与候夭用于近射和田猎;恒夭和痹夭用于散射;眺夭和疾夭用于远射。 周元功修至化气阶段便可驭劲于箭破敌千米之外并且八夭相互配合适宜更可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御敌于千米之外稳胜券。” “雪姨那还等什么?我们开始吧我马上去叫人准备弓箭。”席远客扫尽胸中阴霾跃跃欲试。 “等你箭法达到一定境界我便把家传的宝箭赠送与你希望八夭箭法能够护你一世平安。”清涟散人抚摸着他的脑袋柔情万种地说。 ≈≈≈≈≈≈≈≈≈≈≈≈≈≈≈≈≈≈≈≈≈≈≈≈ 货轮在大海上航行了十余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圣羲国他们是来进行杀手特训自然不会去城市他们的第一站便是著名的亚达雨林。 亚达雨林以其险恶的环境著称猛兽毒物横行稍不留意便会命丧于此因此一般人根本不敢涉足此地。 暗夜幽魂正是看重了这一点亚达雨林人迹罕至即便弄出大动静也无人问津加之恶劣的环境造就了天然的训练场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才会是真正的强者。 …… 二十余人的队伍被驱赶着上了岸入眼是一望无际的丛林根本无从辨别方向。唐敬眨了眨眼虽然已经知道目的地是亚达雨林但近距离地接触这块恶魔的领地心中依旧升起难言的感受。 以众人现在的实力若陷入雨林根本无法找到出路因此这间接地防止了受训人员与外界的联系做到高度的保密性。 “哈哈亚达雨林我们来了。”奇浪张开双臂异常兴奋似乎来这并不是接受生死考验而是度假。 对奇浪的心思唐敬始终琢磨不透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的距离拉近不少别看奇浪平时玩世不恭不显山露水但到了关键时刻往往能出其不意尤其是在抢夺食物时身手尤为矫健连唐敬也自愧不如。 “快走天黑前必须到达集训地否则你们就要面对无穷无尽的野兽毒虫。”余叔吼了一声率先钻进了亚达雨林。 第084章 三脉争锋,号角齐鸣 亚达雨林荆棘遍布不时响起怪异的声音沿途唐敬注意每一个细节但仅凭直观的印象他仍不能分辨清楚方向。由此可见余叔定是走过无数次方能如此熟练。 虽然偶尔有毒虫出没但众人均非等闲之辈并无甚大碍。天黑前一行人如愿以偿地到达了集训地铁丝网圈出了直径约万米的地方灌木丛被铲除殆尽只留下一栋栋木楼只见木楼分成左、中、右、后四处。 入口处耸立着一个高高的瞭望塔两名持枪的面具人监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而且经常还有面具人四处巡逻俨然一副军事禁地的模样。 “管理如此严格外敌根本无法入侵踏入这一步便只能成为佼佼者才能安然无恙地走出铁丝网了。” 众人都存着这个念头开始了他们新的旅程没多久他们被安顿在了左边的木楼内十几张上下铺铁床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房间内唐敬被安排在了奇浪的上铺。 “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有个集会到时全部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否则今后别想好过。”余叔声色俱厉道。 大家见识过余叔的厉害不敢再有丝毫异议。待余叔离去大家开始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 “唉吴兄你看到那些巡逻的人没有?那可是铜面杀手哩。”奇浪拉着唐敬坐在床上双眼放光兴致勃勃地说。 唐敬点了点头内心多少还是有点惊讶暗夜幽魂的杀手共分三个层次:铜面、银面和金面铜面杀手已算是杀手界的精英了却被当成此处的守卫可见暗夜幽魂对此地的重视度。 提及银面杀手唐敬倒是想起了当初在西川市救下的银面人毫无疑问那人也是暗夜幽魂的杀手应该在执行任务时被追杀银面人被重伤追杀这可不是常见的事由此可见那猎鹰堂也实非鼠辈。 “你看见其他三处木楼了吗?不知其中住的是什么人?”奇浪遥望窗外好奇地问。 唐敬没有奇浪这么多疑问双手撑着脑袋躺在床上这床虽然挺硬但至少好过货轮上的地板因此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现自己回了云崖国娶了楚若然与父母还有妹妹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但突然一声闷雷般的吼声在他头顶炸响他惊的弹了起来原来余叔带着杨青羽进了屋众人业已认识了杨青羽知道他是此行的负责人。 杨青羽走到屋中央扫视着众人正色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便踏上了蜕变的征程你们是我杨家物色的优秀人选我会为你们负责但若有谁在训练中懈怠那么我必将严惩不贷我会与你们一起接受训练你们的一言一行都逃不出我的双眼。” 缓和了一下语气他又道:“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其他三处木楼其中…… 右方和后面的木楼中住着和你们一样的受训者他们分别是从圣羲国和远胜国挑选出的佼佼者我们的要任务便是在训练好自己的前提下击败他们让他们看看你们的厉害。”说到这里杨青羽有意无意地瞟向唐敬“最后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没有允许绝不能靠近中央的木楼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不待众人细细咀嚼这些话余叔上前一步又说:“今晚集会将有搏击比赛生死勿论到时上场的人若输了就别想继续苟活于世总之一句话杨家选出来的人没有孬种没有败兵。” 屋外通天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区域与漆黑的雨林形成鲜明的对比众人来到篝火外围一侧坐下而这时陆陆续续地从右边和后面的木楼中各走出十多人一个个步伐稳健一看便知是棘手的人物。 “少爷陆鸣和颜倩倩过来了。”看着来人余叔忙凑到杨青羽耳畔轻声说“以前都是姓陆的一家独大这次大家都派出了年轻一派看来是想锻炼一下这正是我们反击的大好时机。” 杨青羽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说:“余叔你就放心吧那陆鸣心高气傲可比不得他老子其实这次我倒是挺看好颜倩倩关于她的信息并不多我猜测她是深藏不漏我们千万要小心提防。” “是少爷我会吩咐下去。”余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犹如闪电划破夜空。 “杨少别来无恙啊哈哈没想到这次是你带队我可正想会一会令尊呢看来我这个愿望是落空喽。”陆鸣人未到笑声却远远地传了过来。 杨青羽皱着眉头暗哼一声旋即双眉舒展笑逐颜开:“陆少最近别来无恙啊?家父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自然轮到我们小辈操劳了否则令尊也不会派你来吧。” “嘿那倒是未来终究是我们年轻人的嘛不过能够与杨少一绝高低也是幸事啦。”陆鸣脸型瘦削眼睛却出奇的大此话说得趾高气扬倒是印证了杨青羽的判断。 “倩倩见过杨少当年一别杨少风采依旧。”颜倩倩披着一头飘逸的长略施粉黛不失为一美人只见她上前一步巧笑嫣然地打了个招呼。 杨青羽摆摆手说:“倩倩小姐风采更胜往昔不知迷倒了多少青年俊杰。” “呵呵杨少真会说笑。”颜倩倩掩嘴轻笑两个酒窝煞是美丽。 唐敬冷眼旁观现陆鸣和颜倩倩气息沉稳下盘稳健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不禁骇然:世间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原以为自己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但见到这三人后他虽不至于无地自容但内心却端正了态度三人的实力并不输于他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教官来了杨少以后的训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陆鸣眨了眨眼径直回了自己的队伍。颜倩倩冲杨青羽莞尔一笑也归入队伍。 “少爷这两人实力不俗我们千万要小心应付。” 杨青羽蹙着眉默然不语忽然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心中一凛立刻侧头看去恰好现唐敬的双目犹如明星在黑夜中熠熠生辉。顿时杨青羽神秘一笑转身向教官迎去。 第085章 风云际会,金针刺穴 火光跳跃照着迎面走来的十余位面具人为者身着火红劲装勾勒出魔鬼般的迷人身材尤为惹眼的是她带着金色面具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金光。 “金面人。”众人心中咯噔一下齐齐地望了过去迎着她的目光看到的是如一泓幽泉的眼眸古井不波甚至可以说没有一点感情。 垂着头唐敬眼神闪烁据闻金面人是一种神秘的存在三十年内从未在外界露过面因此传的神乎其神其实力究竟怎样无人知晓但毫无疑问一定高的离谱。 奇浪饶有深意地瞥了眼唐敬疑惑之色一闪而逝嘴角立即浮起神秘的笑容双眼一眨也不眨盯着金面人只见金面人身畔还有三位银面人其余全是铜面人。 杨青羽、陆鸣和颜倩倩与金面人低语几句就回了各自的阵营只见金面人莲步轻移到了场地中央顿时四下都安静下来凝神静息。 金面人环视四周清脆的声音从她嗓子里飘了出来:“我是你们训练的总指挥你们每个人的表现都会印在我脑海里孰优孰劣很快就会见分晓。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将经受的是非人的训练坚持下来你们就是暗夜幽魂的一员坚持不下来那亚达雨林就是你们的长眠之地。(..info)不要置疑我的权威反抗只有一条路――死!” 四下一片死寂金面人的声音虽然好听但话中却透着浓浓的肃杀之意只见她稍作停顿指着身边的银面人说:“这三位是你们的教官一切训练都由他们安排。” 银面人闻言齐步上前那随意的一站凛冽的杀气就令人心颤似乎在诉说着他们不为人知的经历。 “为了欢迎你们今晚特地举行篝火晚会陆、杨、颜三家各出两人比武胜者将会获得一颗星的奖励。” 瞧着盛气凌人的金面人唐敬心头犯起了嘀咕:“她难道就是我要找的那人?嗯不对她身份尊贵不可能来到亚达雨林。听她的语气今晚的比武非同小可定是一场生死之战不知会派何人上场?” “唉吴兄你说那一颗星的奖励有何作用啊?”奇浪用肘碰了下唐敬其他人闻言也都瞧向唐敬显然都不甚清楚。 唐敬耸耸肩表示不知却听杨青羽咳嗽一声道:“训练是按成绩划分优劣获得四颗星你就可以晋级为铜面人五颗星为银面人。” “那四颗星以下呢?” “哼那你就不再是人了而是孤魂野鬼。” 听了此话大家不免胆寒。 “怎样才能成为金面人?” 杨青羽眼神倏变盯着问话的唐敬“你想成为金面人?暗夜幽魂的历史上还没人可以只经历训练便可成为金面人的金面人是由无数次的成功刺杀任务累计而成并非一…… 朝一夕的事。” 唐敬没去看杨青羽的脸色暗忖道:“要接近那人就必须成为金面人我得努力才行啊!” 见唐敬低头不语杨青羽不动声色地说:“吴名这次你和奇浪上只许胜不许败。” “啊杨少怎么让我上呢?其他人的功夫可是远远胜过我啊。”奇浪仿佛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抱怨。 “哼叫你上你便上哪来那么多废话?” “嘿嘿杨少别生气我上不就是了吗?好在有吴兄这位高手压阵我的压力小了不少。”奇浪冲唐敬不停地眨眼睛笑嘻嘻地说。 不多时金面人宣布比武开始这场篝火晚会就演变成真正的殊死搏斗第一场是奇浪和颜家的康庭康庭身高健硕恰值壮年一双虎目精光闪闪肌肉遒劲有力。 康庭一点不废话两腿一抖啪地蹭地跃起单腿横扫驶入万钧这一手显示出强硬的腿上功夫令人暗暗叫绝。 面对劲敌奇浪浑身气势骤变玩世不恭的气质刹那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气势他就像一柄利剑在康庭扫腿的瞬间砰然出鞘脚尖在地面轻点宛如踩水尘土像水波荡漾开去。 在康庭要扫中他腰间的前一刻他腰部扭曲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右手轻巧地绕到康庭颈后又飞快地收了回来。突然康庭的动作生硬地停在了半空像被施了定身咒满脸的绝望和不可思议。 绝大部分人还没看清楚这场比武的胜负已分了出来只听砰的一声康庭壮硕的身体重重地倒下掀起一片尘埃。 金面人美眸一亮对身旁的银面人说:“此人身法灵巧深谙金针刺穴的手法竟把金针生生地刺入人的脊髓劲力附于金针之上毁坏中枢神经致人死地。” “金针刺穴不是针灸的高级手法么?”一银面人疑惑地问。 金面人点点头:“此人必善医术这一手金针刺穴不知花了多少苦工方能有此神效。你是他的教官今后要密切注意此人。” 奇浪走到杨青羽面前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态:“呵呵侥幸啊那康庭的身手可真不是盖的。” 杨青羽一言不地点点头心中却是骇然方才他并未看清奇浪是怎样出手的因此奇浪的功夫极有可能要高过他。 “不过这次我方有唐敬和奇浪两个神秘高手真是天助我也击败陆家指日可待了到时我便可得到公主的青睐或许还可达成夙愿。”杨青羽如此想着目光所及现颜倩倩面色如常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并不为这次失利而有丝毫不满。 “颜倩倩的涵养功夫一流即便是她父亲面对此情此景也不可能做到泰然处之。” “奇兄你真是深藏不漏啊。”唐敬也没看清奇浪的出手是以饶有兴趣地赞道对奇浪的来历也越好奇。 “嘿嘿哪里?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奇浪悻悻地笑道。 接下来一场比赛是陆家和颜家开始双方势均力敌斗得难分难解最后颜家的人力有不殆被对手一拳扫中下颚捏碎喉咙而死。 “吴兄该你了相信你的比武一定会精彩纷呈。”奇浪拍着唐敬的肩膀嘿嘿笑道。 “借你吉言。”唐敬活动了筋骨啪啪啪筋骨齐鸣然后大踏步走了上去又一场生死之战拉开了序幕。 第086章 出师告捷,夜探木屋 比武双方对峙着眼神几乎要擦出激烈的火花气势沉而不失灵性。唐敬心中寻思:“此人年龄略大于我手掌光滑看来是把劲力练透了双掌与我旗鼓相当这可是一场硬仗啊。” “莫林只许胜不许败!”陆鸣冲唐敬冷冷一笑似乎已经预见他必定横尸于此然后对莫林大声命令道。 “陆少请放心他死定了。”莫林指着唐敬脸上洋溢着必胜的笑容。 “有其主必有其仆陆鸣自视甚高连手下的人也是这般呵不过这对我有利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吧。”唐敬心底偷笑摆了个进攻的架势不待对方起步他就如虎狼一般冲杀上去。 虎豹拳讲究先制人后受制于人唐敬并未找出很好的改变策略是以每次出手都猛打猛进抢占先机。 莫林双眼微眯似有精光迸射沉声一喝双脚踏地地面一颤脚底掀起一股气浪双腿错动双臂平甩看似柳絮随风摇摆轻柔无力。 顿时人群中出几个惊叹声显然被莫林这一手功夫震撼了他的甩手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让敌人认为真的柔弱无力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高手过招只争点滴胜负就自有定论。 莫林的甩手前后荡漾每一次都增加一分劲道待与敌人交上手时已力大无穷手掌劈砍犹如锋利的钢刀轻易便可致人于死地。 这套功夫名为甩刀掌形象而生动莫林浸淫此术已有二十余载端的是厉害无比。 脚下未停唐敬心中亮堂别看莫林傲慢人家确实有傲慢的资本这手不俗的甩刀掌便可令人刮目相看。 拳未至声先行虎啸豹鸣劲风乍起莫林只觉一股扑面的气势猛打过来就像海浪扑打帆船。他心中凛然自然地右掌劈砍哗宛如一把锋刃直插入海浪气势陡变一分为二莫林就从那间隙稳稳当当地穿了过去双掌同时甩出轰轰真如电闪雷鸣气浪震荡隐约可见两道残影掠过双掌对上双拳砰砰春雷炸响平地风起掀起的尘浪把两人弄得灰头土脸。 “好!”顿时人群中爆出热烈的欢呼声这场比武刚搭手就如此猛烈可以预见后面的精彩程度! 适才奇浪的金针刺穴巧则巧矣却没几个能看出其中的端倪而且一招制敌并没这般拳对掌的痛快淋漓。(..info好看的小说) 莫林眼神飘过唐敬的脖颈掌刀滑过拳头沿着手臂砍向唐敬的颈脖唐敬从对方手上的劲道震动频率便可推算出他的进攻路径。 因此掌刀甫动他手臂一抖条条青筋蹦出就像一根根钢丝回弹劲力直袭掌刀另一拳中宫直入直取莫林的心脏。 “嘿。”莫林一声大吼掌刀中途戛然而止变换招式劈在唐敬的…… 胳膊上正与青筋的蹦劲遭遇掌刀被弹了回去掌沿隐隐生疼而唐敬的胳膊就像被钢刀砍了下虽未伤筋动骨却暗暗痛。 这一搭手又一交手双方势均力敌也都摸清了对方的实力眼神在空中交锋忽听唐敬沉声大吼浊气外吐所有的劲道钻入手臂双拳叠出似虎豹抬头正好碰上莫林的掌刀唐敬只觉拳头都要被砍掉了一般刺骨的疼。 可是他猛咬牙关决定铤而走险任凭掌刀劈砍五指迸出就像虎豹的獠牙包裹住了掌刀然后硬生生地插进了莫林的手腕鲜血登时嗖嗖地飙了出来溅了唐敬一身手腕被制劲力不能传入双掌掌刀自然而然地软了下去。 唐敬抓住机会擒住莫林的双肩反身猛摔砰莫林被狠狠摔在三米远处口吐白沫但并未致命劲力受阻自然反噬他的手臂几乎被毁甩刀掌的功夫算是被破了。 陆鸣挂着笑容的脸登时僵住了蹭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先是一脸惊讶继而凶光毕露一步步逼向唐敬咬牙切齿地说:“吴明是吧?我记住了你最好祈祷后面的训练不要遇上我否则亚达雨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他一脚踢中莫林的脖子啵的破开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地流了一下莫林脖子一歪瞪着眼死不瞑目。 “失败者只配深埋地底。”陆鸣鄙夷地看了眼莫林的尸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入了自己的阵营。 “嘿嘿吴兄我说的没错把你这才叫真正的厉害啊。”奇浪竖起大拇指笑道杨青羽也赞赏地点点头却没说一句话。 金面人盯着唐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此人拳法精湛刚猛霸道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银狐这次你的队伍中有两个如此出色之人你可要多费心思了。” 被叫做银狐的银面人恭敬地说:“请您放心。”眼神却别有深意地飘向唐敬和奇浪。 比武结束众人大吃大喝一顿回了木屋睡觉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训练。黑夜中偶尔有几声猛兽的嚎叫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后半夜一个人影从黑夜中窜出几起几落如狡兔奔腾迅地靠近最中央的木屋隐蔽在黑暗中侧耳倾听过了片刻又悄悄地打开屋门身子一晃就躲在了门后。 一条幽暗的过道摆在此人面前两侧房间紧闭只有最里面的房间缝隙中投射出微弱的灯光此人眼睛一亮就地疾闪轻巧地落在了那房间的外面趴在墙壁上偷听。 蓦地屋内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娇喝响起:“是谁在外面?” 此人吓了一跳咯吱一声踩在地板上飞快地跃出门去这时金面人从屋内窜了出来其他房间也相继跑出人来。 “少主生什么事了?” 金面人追出门去只看见漆黑的夜色那神秘人早已不知了去向回头瞧见众人询问的眼神她摆摆头:“没事大家去休息吧。”说完她回头又望了次屋外神色疑惑地回了屋。 第087章 毒林浴血,隔空摄物 嘹亮的起床铃声打破了雨林的沉寂众人被驱赶到了集结地列队金面人交代了几句陆、杨、颜三家带着人分作三路向雨林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久杨家来到了一处烟雾缭绕之地杨青羽看着四周面色凝重地说:“这就是大家训练的地方里面毒物肆虐连空气中都有瘴气。”说着取出一瓶药丸“每人口中含一颗药丸可以避免中瘴气之毒可毒虫就需要你们自己去避免这才是训练的关键如果谁倒在毒林中那你就做好葬身于此的准备吧没人会来救你们也救不了你。” 瞧着毒林唐敬心中凛然暗夜幽魂的训练项目真是匪夷所思要通过毒林必须得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和具有过硬的功夫这与杀手的要求的确不谋而合。 奇浪饶有兴趣地望着毒林浮起若有若无的轻松之态只见他凑在唐敬耳畔悄声说:“吴兄稍后我们俩不要分开了相互好有个照应这毒林可不简单。” 唐敬点了点头就随着众人一起踏入了毒林甫一进入便察觉到了异样从外面看只是烟雾缭绕而内部却别有洞天各种颜色的奇异植物四处蔓延连地上也没足够的落脚之地而空气中则透着淡淡的怪味和呈现粉红色。(..info无弹窗广告) 三五成群大家一起向前迈进可谓举步维艰没走几步就听一人惨叫起来只见他猛抬起右脚原来地面的荆棘刺透了鞋底插进了脚心墨绿色的污血立刻溅射出来整个脚板变成了墨绿色砰的一声他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嘶嘶……” 霎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草丛中传了开来不一会儿就钻出许多五颜六色的毒虫如毒蛇蝎子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毒物满满地围了一圈而那失足之人就在队伍的边缘一下就被毒物爬满全身五颜六色的烟雾从他身上升腾起来凄厉的嗷嗷惨叫声中戛然而止几乎眨眼的功夫一具漆黑的人骨就摆在了众人面前。 “我的妈呀这些毒物太厉害了吧。” “不想死就继续前进你们可不要指望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你们闯入了它们的地盘就是它们的猎物自求多福吧。”不知何时杨青羽跟了上来而余叔却不见了踪影。 唐敬第一次见识毒性如此强烈的毒物禁不住心肝猛跳这可比人杀人更恐怖而且死的那人肯定受了极大的痛苦有时候痛苦比死亡更可怕。 “吴兄不要看了快走它们爬过来了。”奇浪拉了唐敬一把选准落脚之地快地向前走去眼睛就像一座高度扫描仪滴溜溜直转。 诧异地望着奇浪的后背唐敬心中泛起淡淡的暖意虽然认识奇浪仅才十余日且未弄清楚他的身份但直觉告诉他奇浪并不像其他亡命之徒他有一股与众不同的灵性和机…… 智。此时这些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毒物在他眼中似乎并没预想中那么大的威胁至少给人的感觉是这样。 人群中不时有惨叫声响起显然毒虫的进攻越来越猛了奇浪和唐敬走在最前面反倒是最安全的避开了毒物的重点攻击范围。 渐渐的毒林幽暗了许多奇浪抬头望天只可依稀见到斑驳的阳光他似乎现了什么放缓了脚步眼珠转的飞快。 “奇兄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嘘不要说话你听。”奇浪歪着脖子轻声地说闻言唐敬也凝神静息侧耳倾听果然一阵怪异的叫声传入耳内。 “这里的家伙更加厉害吴兄自己小心了有可能我也应付不过来。”说着他右手一抖指缝中出现三枚金针手腕轻抖嗖的一声一枚金针破空而去钻进旁边的草丛中噗的一声轻响似乎金针刺中了某物。 恰此时一声凄厉的嘶叫声响起奇浪眼神骤然变化大叫:“小心它出来了。” 唐敬猛然一怔不知生了何事却本能地感应到了危险双腿立刻微屈脚尖触地随时可以动攻击也可以跃起避开危险。 嘶叫戛然而止轰地一声旁边足有人高的草丛中窜出一个拳头大的蛇脑袋雪白的獠牙寒光闪闪幽绿的眼睛反射着骇人的厉芒。 “嘶嘶。”毒蛇异常愤怒身子一弯就向唐敬的颈脖咬来扑面的腥风刺的唐敬浑身一激灵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拳轰出劲风掠空啪的一声劲风正好击中毒蛇的下颚它一阵吃痛又缩了回去。 唐敬岂肯任它逃窜飞起又是一拳劲力狠狠地扫中它的头部奇浪在后面看的暗暗心惊眼见唐敬要的手要接触毒蛇了立刻惊叫道:“吴兄小心不可触碰它它全身剧毒无比碰之即死。” 唐敬大吃一惊闪电般地撤手劲随意动再次扫了出去不过那毒蛇只是惨叫不止却并未伤其根本。 此时又有大量毒物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奇浪本想上去驰援却不得不分心对付其他毒物一时间只有唐敬一人面对毒蛇不容乐观。 或许毒蛇知道唐敬伤害不了自己的性命又摇头摆尾地攻了上来草丛被它扫倒一大片而它所过之处所有的植物立即枯萎冒着淡淡的黑烟与它漆黑的体表相去无几。 “好家伙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你一条畜生。”唐敬勃然大怒心中却异常清明没自乱阵脚又像往常一样印堂穴涌出热流不过这次热流却非常凶猛很快就灌入右手一个若隐若现的“鬼”字显现在他手心。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一惊却无暇多想因为毒蛇扑咬了过来他又想用劲力横扫却无意中看见它的头部闪过淡淡的金光正是奇浪射出去的那枚金针。 “奇浪肯定是要打它的七寸要害却没想被它躲过了哼打蛇打七寸孽畜这次你死定了。”唐敬岿然不动待蛇头攻到跟前他右手闪电迸出抓向那金针。 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在手掌距离金针还有尺许远时金针竟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他手心乍听他沉声怒吼虎豹拳劲注入金针柔软的金针顿时变得笔直只见一抹金光在他眼前飞过金针狠狠地插进了毒蛇的七寸虎豹拳劲顷刻游遍它全身鲜血迸射它干瞪着眼软软地落在了地上。 第088章 鬼手初成,神秘人现 毒蛇已死其它毒物一窝蜂地退了回去奇浪赶紧跳到唐敬身旁诧异道:“你竟然徒手杀死了黑棘蛇它可是毒蛇之王毒性猛烈无比。(..info无弹窗广告)” 唐敬松了口气也觉惊险莫名黑棘蛇近在咫尺若不是自己手快且准可能就被它咬死了“黑棘蛇果真浑身如墨炭连喷出的腥风也带有刺鼻的怪味。” 奇浪嘿笑道:“吴兄那腥风也带有毒性只是被我们口中所含的药丸给化解了否则现在倒在地上的不是它而是我们了。” “奇兄我现你对毒物特别了解尤其是在这毒林中如履平地我可是很好奇你的来历啊。”唐敬神色倏变一瞬不眨眼地盯着奇浪。 奇浪恍作未见取回金针用手帕擦掉血液自顾自地笑道:“吴兄你不是也藏着许多秘密吗?”说着还朝唐敬神秘地笑了笑。 唐敬一阵语塞不过马上就开怀大笑这奇浪果非常人对一切事情均可做到应变自如而且方才两人并肩作战关系也拉近了不少唐敬也不好再多问。 “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会再问只盼我们能够顺利通过训练成为暗夜幽魂真正的一员。”唐敬伸出手与奇浪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相视一笑。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声冷喝打断了两人只见杨青羽带着众人走了过来不过队伍中少了五人看来是葬身于此了。 看着完好无损的两人杨青羽嘴角飞起一抹笑意但马上它就笑不出来了视线所及正是黑棘蛇的尸体惊诧一闪而逝望向两人的神色不禁有些异样:“这两人身手奇高连在毒林中亦游刃有余黑棘蛇竟死在了他们手上不知其他人听了会做何感想。可是为何我会觉得他们神秘莫测呢?难道是我多疑不成?哼无论他们有何想法来了亚达雨林就给我好好地训练若有异心定会四五葬身之地。” 毒林已到尽头大家很快就走了出去却见余叔守候在出口杨青羽与余叔视线相接余叔赞赏地点点头。 夜幕降临刺激惊险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训练场上金面人和银面人就着火堆谈论着什么其他地方寂静无比想来大家劳累了一天已早早地睡下了。 唐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回想着击杀黑棘蛇的那一幕凌空一抓金针就奇迹般的投入他手心即便他现在劲力可外吐也只能伤人不可能达到隔空摄物的境界。 “隔空摄物这可是传说中劲入巅峰的功夫要做到劲力外吐并不难这训练中的许多人都能办到却也仅限于寸许的距离而且隔空摄物的要求高了许多必须要控制好劲力的柔韧和刚性还要拿捏的分毫不差如今的我是万万没有这份实力的。.info[]” 顿了顿他脑袋中凭空冒出一个“鬼…… ”字他猛地一惊随即大喜过望:“对了这一切都是右手的缘故那手心的‘鬼’字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不行这次不能听之任之必须要弄清楚若真的练成了隔空摄物的本事那在这杀机遍地的暗夜幽魂我就是多了一项保命的功夫。” 他知道右手与印堂穴内的激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那激流往往是在自己面临危险时才迸出来一个人处在危机关头必定精力集中灵台清明因此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这一点要做到这点并不是太难很快他就摒弃了杂念给自己施加压迫感。 等了片刻印堂穴果然有异动激流到达睛明穴然后沿着经脉一路直下窜进右臂到达手掌一个若隐若现的鬼子果真出现在手心即便是黑夜中也能看见仿佛它有一股魔力穿透了黑暗直达双眼。 他难掩欣喜凌空一抓被单竟被慢慢地抓了起来而他手离被单还有尺许的距离若不是他有了心理准备指不定会认为自己头晕眼花了。 屋外黑色的夜空就像一张大嘴包裹住了所有的一切也掩饰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一个矫健的身影贴着木屋前行很快就到达了中间的木屋轻易地闪了进去。 幽暗的过道两边是漆黑的房间此处乃是金面人和银面人的住处而这些人正在外面所以此处显得格外安静。 神秘人身着黑衣头戴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但可辨出此人应当是男子他气息沉稳先四下打量了一翻确定没人后就蹑手蹑脚地向最里面的房间蹿去那正是金面人的住处。 就着窗外的灯光他来到一个书架前入眼处是密密麻麻类似账本的东西他眼中喜色渐浓沿着书架走动没多久似乎就找到了自己的东西急忙取出一个账本飞快地翻阅着忽然他双手开始颤抖双眼灼灼地盯着账本。 “银狼陆宗元我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的死期不远了。”他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怒吼着胸腔中似乎积蓄了滔天的仇恨。 “你要找银狼?我就在这里。”忽然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金面人和银面人冲了进来灯光大亮神秘人吃了一惊飞身一跃就想夺门而逃却被一个银面人迎面的一拳拦截住了。 “你就是银狼?”神秘人退到书柜边厉声喝问。 “哼是又怎样?擅闯暗夜幽魂你的半只脚就迈进了鬼门关。”银狼声色俱厉透着浓浓的杀机。 金面人紧盯神秘人看了半晌却没看出一点端倪。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闯入我的房间?哦我知道了。”金面人眼神一转“你是来寻仇的吧?呵不怕告诉你既然你明白我们是做什么的那就应该清楚我们这…… 行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来寻仇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信息不过你却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动手。”突然金面人杀机大起向后一退三位银面人一拥而上成犄角之势困住神秘人。忽见掌影翻飞银狼抢先攻了上去这套掌法名为翻天掌是他的看家本领不知有多少人曾死在翻天掌下。 凛冽的掌风扑面击打几乎要扫掉神秘人的面巾却听他炸喝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抽一柄软件刷刷地甩了出来剑尖猛颤。 “好一手软剑功夫我就试一试你有没有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银狼丝毫不惧甩手就是一掌当的一声好似金鸣相击手掌与软剑碰到了一起软剑一弯把手掌反弹回去。 神秘人眼色惊异显然没料到银狼把双掌竟然练到了硬比坚金的程度瞬间双眸杀机遍布他冷喝一声剑尖在虚空一点刷软剑笔直挺翘凛凛生威房间里的肃杀之气益浓烈。 第089章 肃杀之夜,愤然出手 软剑被灌入劲力变成了一柄刚剑寒光凛凛忽听刷刷几声剑光飞旋剑影层层叠叠合成九朵剑花一起飞向银狼煞是刺眼。 “咦九仙剑法你是天医圣手什么人?”银狼眼珠一瞪惊诧地叫道。 他清晰的记得五年前受命去刺杀天医圣手的情景天医圣手也是用的这一套九仙剑法端的是厉害无匹自己侥幸之下才险胜于他把他打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天医圣手是你叫的吗?自己做过的事就要承担后果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杀了你。”神秘人尖声喝骂软剑的攻击越凌厉。 银狼手掌一翻霍霍的掌风呼啸不止一一击散剑花足见翻天掌的威力。他有了五年前的经验因此应付的得心应手不过仍感觉此人的九仙剑法并不在天医圣手之下因此心中也存了一万个小心。 现自己的剑法无法击破银狼的防守神秘人已知此次不可能完成夙愿杀掉银狼而且大敌当前自己根本无法全部解决对手唯一的出路便是保存实力以后再伺机刺杀。 他边战边退很快就来到了窗前背手甩出一掌窗户被击破而金面人已看出他逃遁的心思立刻叫道:“他想逃快阻止他。” 另外两名银面人沉声一喝左右夹攻刀剑齐鸣瞬间就破了九仙剑法刀、剑、掌三管齐下直取神秘人的要害恰此时猛听窗外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一股奇异的劲力抓住神秘人的衣襟向外一拉破窗而去。 “什么人?”众人大吃一惊没料到对方还有帮手而且隐身于此这么久自己都不曾现那么肯定是一个绝顶高手。 几人相继穿窗而出只见两个神秘人均身着黑衣头戴黑色面巾巡逻的铜面人听见动静飞快地跑了过来。金面人见神秘人就要越过栅栏逃入丛林顿时眼中寒光大作娇叱一声平地飞旋就像一道旋风飞扑而去。 一个神秘人抓住另一个神秘人的衣领叫了一声“去”那人便如腾云驾雾一般越过栅栏逃入了漆黑的亚达雨林。 金面人凌空一掌径直拍向神秘人的头顶神秘人毫不退让飞起一掌迎向金面人的手掌猛听一声闷响金面人惊呼一声踉跄落地失声叫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灵韵功?” 神秘人冷冷地一笑未作回答这时持枪的铜面人已围了上来哒哒哒枪声如雨打芭蕉响彻黑夜神秘人手掌翻腾劲风呼啸阻退数枚子弹但终究明白人力难敌火器凌空一跃就跳过了栅栏遁入黑暗杳无踪迹。 “追。”银狼双眸赤红大声命令金面人却一摆手:“不用了遁入雨林便没了踪迹追也无用。” 金面人语气凝重难掩冰冷的寒意暗夜幽魂成立数百年从未遇到过如此颜面扫地之事人家来寻仇自己竟让他逃之夭夭了。 忽然金面人扭头看向左、右、后三栋木屋神色变幻喝道:“给我查我要看看这批受训的人究竟藏着什么龙卧着什么虎?” 顿时三位银面人带领铜面人破开了三栋木屋金面人望着亚达雨林轻声琢磨:“这批训练的人一来神秘人就出现这究竟是对方故布疑阵还是两者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本想今晚来个守株待兔没想到兔子竟然还不止一只让我措手不及着实可恨。” “对了记录簿。”她猛然记起了什么冲回自己的房间拾起神秘人丢在地上的记录簿“银狼陆宗元就是这里。 圣元历2oo3年暗夜幽魂受陆宗元之托刺杀天医圣手。 执行人:银狼 ...... 任务:完成。” “陆宗元他和天医圣手有何仇怨为何要致他于死地?今天这两人又和天医圣手有何联系?没听说过天医圣手有何密友啊奇怪。此事是否要通知父皇我还得细细斟酌才行。” “所有人都滚起来。”银狐破门而入扯着桑着怒吼顿时木屋内炸开了锅所有人翻床而起满脸茫然不知生了何事。 “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无能落下任何一个角落。”银狐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定格在唐敬与奇浪身上这两人是他最为看重之人只要稍加磨砺将来定可为暗夜幽魂立下汗马功劳他自然不希望他们与神秘人有任何瓜葛。 不过银狐也明白金面人的想法神秘人极有可能与受训之人有着某种联系所以搜查是必须的若再来个守株待兔或许会生预料不到的事那时再补救可能就为时已晚了。 “生什么事了?”唐敬一转头正好看到银狐杀机浓烈的双眼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方才外面的枪声已经把他惊醒心中已有疑惑再联系到此时的大动干戈他料定暗夜幽魂生了大事。 奇浪站在地上耸了耸肩无奈地说:“呵呵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好像生大事了。” 银狐看着两人迷惑的神色并不像做戏心中稍定亲自搜查了两人的床铺并没任何现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其他人也相继检查完毕没有现。 “生了什么事教官。”杨青羽带着余叔走了进来他和余叔住在旁边的小屋内打斗声和枪声早已惊动了他们只是暗夜幽魂有令夜间不能私自外出因此留在了房间内静观其变但现银狐带领大批人进入自己人的房间后他们终于坐不住过来询问了。 银狐眼神凝重地说:“没事。”在未弄清楚事情之前他不希望把神秘人的事情公之于众。 “银狐有结果没?”金面人突然走了进来眼神径直扫向奇浪见银狐摇了摇头她步步紧逼奇浪喝问道:“奇浪金针刺穴的手法是谁叫你的?” 奇浪面不改色笑道:“祖上留下来的。” “哦那你祖上是何人?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金面人的眼神犹如锋利的钢针扎得人心疼逼人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奇浪却恍若未觉处之泰然:“先祖乃无名之辈外人并不知晓我身为晚辈不敢提及先祖名讳。” “真的吗?把你的金针给我看看。”金面人也拿捏不定主意伸出右手。 “对不起祖上有令:针在人在针毁人亡且金针不可落入他人之手。”笑容隐去奇浪一脸坚决寸步不让。 “胆敢违抗命令你不想活了吗?”银狐怒吼跨步上前捏住奇浪的喉咙顿时奇浪脸色渐白气息急促却硬咬着牙一声不吭。 看着这一幕众人始料不及忆及毒林中的事唐敬做了一个决定奇浪待他不错虽然双方都没赤诚相见却互相赏识已生知己之念眼见奇浪遭受无妄之灾唐敬岂能坐视不理。 “教官放开奇浪一切好说何必动手?” “没你的事。”银狐横了唐敬一眼。 “我不能看着朋友命在旦夕而无动于衷得罪了。”唐敬双臂一甩一记炮拳扎去劲风疾卷吹得银狐的衣服猎猎作响。 “找死。”银狐冷声一喝反手击出一掌砰闷声如雷唐敬倒退一步银狐双脚颤抖眼现惊异之色“这小子的拳法果然霸道宛如钢针刺骨若我方才稍有大意就吃了大亏这次的受训之人中当真是卧虎藏龙万万不能小觑。” 金面人冷眼...... 旁观也不出言制止她有心要看奇浪究竟会怎样应对因为她知道人在生死存亡之际往往最容易露出破绽同时她也想让银狐试一试唐敬的身手在众人面前建立起暗夜幽魂的威信。 “这是你自找的。”银狐觉得挂不住面子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利剑刷地一声刺向唐敬的右肩唐敬向后飞跃躲过这凌厉的一剑但银狐不肯罢休利剑如毒蛇一般追了上去剑尖厉芒外吐这是劲随剑出的境界与奇浪金针刺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要被剑击中那就不止是箭伤了而是劲力入体造成内伤。 杨青羽面色铁青几乎如乌云压顶狠狠地咬着牙道:“唐敬奇浪你们在干什么?胆敢违抗命令不想活了吗?” 说着他就想上去帮忙却不料金面人拦住了他:“杨青羽这一切由银狐解决这次你们杨家可是搜罗了大量的人才让我刮目相看啊!” 此话明显有斥责之意杨青羽年轻气盛只觉胸口憋着一口闷气无处泄杨家虽为暗夜幽魂的外围成员受暗夜幽魂的调遣但在地方上确实一方霸主呼风唤雨杨青羽更是少年得意这次受命带队受训便存了要让人刮目相看的心思彻底击碎陆家头顶的光环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竟与教官动上了手。 余叔看出了杨青羽的心思拉住了他冲他挤眉弄眼:“少爷稍安勿躁。”杨青羽深吸口气默默点头然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战场。 第090章 虎形豹影,偃旗息鼓 “好诡异的剑法。(..info无弹窗广告)”唐敬退无可退眼见剑尖朝喉咙刺来他运起全身劲力凌空一抓一扫印堂穴内的激流贯穿右手“鬼”字立刻浮现劲力隔空横扫碰上剑刃叮的一声剑尖竟被击偏了数寸擦着唐敬的脖子划过去冰冷的剑刃刺激得他汗毛竖立他趁机一偏向一旁跳去躲开了攻击范围。 “好狠若不是我有隔空摄物的本事喉咙就被刺了个对穿。咦那是什么?……狐狸。”利剑就在眼皮底下唐敬看到剑柄下三寸之处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脑海中刹那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曾救过的银面人也是使剑的高手与猎鹰堂对战时唐敬隐约看见过一个狐狸的标记。 “我救的就是银狐但刚才我却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唐敬心头一阵悲苦感慨世事无常。 其实并非银狐想杀他只是剑刃被突如其来的劲力横扫剑势陡变银狐也没法控制便出现了失手他本意只想教训唐敬树立自己的威信岂料唐敬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他的神经。 银狐惊疑不定神色变幻:“你这是什么功夫如此诡异?” 唐敬暗自庆幸昨晚的英明决定隔空摄物的本事果然不错迎着银狐的目光说:“自己琢磨的。” “呵呵好个自己琢磨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藏着多少功夫。”银狐又欲举剑来刺但奇浪却不愿任其摆布了。方才银狐跨出一大步手却没放松仍掐着奇浪不过明显松了许多。 只见奇浪竖掌为刀劈在银狐的手腕上银狐一时不慎咧了咧嘴手上一松奇浪便挣脱出去。 怒气直冲眉梢银狐怒喝一声反手刺出一剑剑芒刺眼杀气凛冽。 奇浪飞身后退借助诡异的身法绕过银狐与唐敬并肩而立真挚地道:“谢了兄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敬一笑:“昨天你不也帮过我吗?何须如此客套?” “哈哈那是我真是不虚此行认识了兄弟你。”奇浪扭头友善地笑笑然后盯着银狐“教官不论怎样我是不会交出金针奇浪虽然没有多大的作为但还知道尊重先祖万万不敢违抗先祖遗命。” “好既然你们铁了心那我就成全你们。”银狐手腕一抖剑光遍布竟然挽起几道剑气这可比先前神秘人的九仙剑法要高明许多神秘人只能让劲随剑出但银狐可使出剑气威力就大不相同了剑气伤人于无形而且极易造成内伤伤敌的范围还要大许多。 奇浪眼睛一亮轻声道:“剑气教官的功夫果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兄弟这是一场硬仗自己多加小心吧。” 唐敬豪气干云地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又何须害怕?” “飞狐剑法!”陡听银狐一声沉吼剑气纵横直逼两人且剑势变幻万端那狐狸标记时隐时现最后与剑气结合竟形成了碗口大小的飞狐张着大嘴扑咬过来。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无不震惊这还是武学的范畴吗?剑气形成的飞狐这犹如幻觉。 唐敬也是内心巨震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若自己的虎豹拳练到巅峰状态――虎豹合一不知是否可以形成虎豹的幻象。 杨青羽痴痴地看着飞狐不可自拔余叔面带赞赏之色咧着嘴暗暗点头倒是金面人觉得稀松平常神色未见丝毫波动。 飞狐渐进奇浪手臂一抬嗖一枚金针破空唐敬再次凌空击拳金针和拳头先后击中飞狐似有一声低吼响起银狐面色一变剑身弯曲而后奋力猛弹飞狐攻势大增啪啪金针落地剑气横扫唐敬的拳头劲气入体仿佛万箭穿...... 心疼痛从右拳沿着经脉飞快地传遍全身令他忍不住痛叫一声挥汗如雨此时那股激流追上剑气顷刻化解掉如此他才能避免一难。(..info) “兄弟……”奇浪心中悲痛眼中恨意大涨金光疾闪两枚金针脱手而出飞向银狐的颈动脉快、狠、准。 银狐耳廓轻摇闻声知意利剑飞旋格挡叮叮弹回了金针奇浪手掌一挥又收住了金针与此同时在剑身回旋时剑气激荡幻象烟消云散至此两人才算暂时摆脱险境。 “哼不错居然破了第一式‘凌空飞狐’那尝一尝第二式‘万狐追击’吧。”话音方落利剑挽出数道剑气每道剑气又幻化为一头飞狐密密麻麻一起出击真应了‘万狐追击’的名头。 两人已认识到自己不是银狐的对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此时唯有奋起反抗方有一线生机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左右开弓。 虎豹拳几乎被唐敬催到了虎啸豹音的巅峰虎豹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仿佛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人而是猛虎和猎豹;奇浪脚尖虚踏只要银狐一动他便可借助轻灵的身法绕开银狐从后方动金针刺穴。 银狐脚底虚晃迈着奇异的步伐冲了上来万千飞狐汹涌而至剑气把旁边的床铺搅的粉碎瞧着这气势两人不禁相形见绌奇浪脚尖一点果然避开飞狐绕了过去手臂轻摆金针出手。 唐敬眼神灼灼飞狐的度在他眼中慢了不少他吃过剑气的亏不敢贸然尝试而是采用隔空摄物的方法一拳又一拳地击出劲力虽然不敌剑气却能争取不少时间。 随着他精力的高度集中压力越来越大印堂穴受到压迫激流如洪水般冲进右手经脉一阵刺痛然后便是酣畅淋漓的感觉仿佛心头打开了一扇窗户照亮了整个心房心灵福至咋听他一生虎吼:“虎形豹影!” 劲风平地而起卷着地上的碎屑一股脑扑向飞狐砰砰几声飞狐竟然被炸开剑气消散顿时人群中出不少惊叹声显然始料不及连金面人也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颇为诧异。 “少爷唐敬到了他功力的巅峰若他机缘巧合此战便可有所突破。”余叔半眯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颇为神秘地在杨青羽耳畔说道。 杨青羽难以置信:“真的吗?” “呵呵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少爷慢慢看便知道了。”余叔信心十足。 吼声消散“鬼”字几乎充塞了唐敬的整个掌面有一种脱手而出的感觉忽然劲力外吐如火山喷那“鬼”字就冲将出去在半空翻了一个跟头幻化成一个虎头又一股劲力冲出手掌另一“鬼”字凌空一变就是一个豹头凛凛生威。 “这……果真是虎形豹影只是……与周哥所说的虎形豹影有所区别虎形豹影是依靠击出的拳劲幻化出虎豹影像可没有从‘鬼’字幻化成虎形豹影的说法这其中究竟生了什么变化?”电闪之间唐敬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念头但不及多想拳头就轰击出去虎形豹影配合着虎啸豹鸣气势尤为壮观木屋内似乎就变成了深山老林虎豹横行。 “他果然突破了。”余叔叹息杨青羽面部一颤暗自鼓励:“杨青羽你一定要努力唐敬的实力本就不再你之下现在他又有所突破你若再不奋起直追那学习术法就遥遥无期了。” 瞧着这个阵势银狐也暗暗心惊没料到唐敬竟然藏了这么多功夫仓促之间自己还处于了被动但利剑飞旋飞狐出击撞上了虎形豹影岂料虎...... 形豹影异常猛烈接连突破几道飞狐剑气直逼过来。 突然轰地一声虎形豹影与飞狐同归于尽炸裂开来房间内就像是刮起了龙卷风床铺被吹得四分五裂两人各退半步而这时银狐身后劲风渐起他脖子一僵已被锋利的金针抵住了要害。 “教官你输了。”奇浪冰冷的声音响彻每个人的心底银狐无奈地垂下头长叹一声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之意。 “精彩。”金面人鼓着掌走到唐敬跟前“这是什么拳法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我自己琢磨的。”唐敬怔了怔朝奇浪一笑。 金面人并不以为忤笑言:“果然是兄弟情深呐连回答都一样。”说着她玉手轻拂奇浪眼睛一眨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寒气意识到不妙立刻收回金针退到了一侧。 “银狐你这教官可要好好努力啊手下有这么厉害的学员可是你的幸运。”她拍拍银狐的肩膀迤逦而去只留下一屋子茫然的眼神。 银狐饶有深意地看了唐敬和奇浪一眼:“没事了大家继续休息。” “少爷不可动气或许此事对我们更有利。”余叔知道杨青羽认为此事会影像杨家的威望于是不紧不慢地劝道“虽然我们不知金面人为何要找奇浪的麻烦但最后她放手了那就是说她也不能肯定奇浪是否有什么过错而这却让我们见识了奇浪和唐敬的真正实力尤其是唐敬的可塑性极强功夫也异常怪异只要我们看好这两人他们便是我们对付陆鸣的筹码。” “可是他们来历不明不会弄巧成拙么?” “呵三家找来的人又有多少是来历清楚的呢?只要他们能打就行到时候把陆家比下去我们杨家自然可以在暗夜幽魂中抬起头来。” 杨青羽斟酌再三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余叔深深地望了唐敬一眼面带神秘地笑容回了屋。 第091章 义结金兰,惨遭挟持 望着一片狼藉的木屋所有人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纷纷看向唐敬和奇浪可眼神却完全变了——敬畏中夹杂着惊奇。 所幸天色渐明大家就坐在地上等待训练唐敬和奇浪相视苦笑却甚感欣慰此事让他们结实了彼此可谓人生一大快事。 “吴兄我有一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忽然奇浪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问。 “奇兄请讲。” “我想和你结拜为异性兄弟不知吴兄意下如何?” 望着奇浪真挚的眼神唐敬深感温暖欣然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通过这事双方都认识到彼此意气相投而且肝胆相照在如今这个人人为我的社会诚然可贵千金难求。 “繁文缛节就免了我们朝天叩拜便算是行了结拜之礼如何?”看着朝霞腾空唐敬只觉豪气充塞胸膛朗声提议道。 “嗯从今之后我们就成了好兄弟生死与共。”两人朝天深深地一拜相视一笑。 “我今年23岁不知奇兄年龄几何?” “哈哈我虚长你两岁。” “大哥。”唐敬满脸喜色地叫道。 “好兄弟。”奇浪一把抱住唐敬凑在他耳畔悄声说:“兄弟为兄有些话现在不能说你要理解我的苦衷我并不是想骗你只是迫不得已待事情结束后我必坦诚相告还望兄弟海涵。” 奇浪能够坦言那已是把唐敬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只听唐敬应道:“大哥无须多言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们再真正的赤诚相见那时我们没有任何负担海阔天空任我们兄弟遨游岂不美哉?” 奇浪微怔继而开怀大笑以他的精明早已看出唐敬绝非常人与自己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兄弟之情。(..info) 其他人看着两人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虽然他们是亡命之徒但对唐敬方才挺身而出的勇气也佩服不已。 “大哥刚才我打出虎形豹影时你可曾看见其他东西吗?”唐敬一直担心别人看到那个“鬼”字自己不知如何解释故有此问。 奇浪疑惑道:“没什么啊!”语气一转“不过那一拳真是凶猛无匹为兄深感佩服。” “你看我手掌可有什么异样?”唐敬自我施加压迫右手的“鬼”字又浮现出来。 奇浪仔细端详了一阵撇着嘴摇头:“没什么不同?” “嗯?”唐敬鼻梁一耸“怎么会这样?”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手心的“鬼”字可是奇浪却说什么也没有这解释不通啊。 “怎么了?” “哦没事。”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没弄清楚之前唐敬也不好说举目望去现其他人正有意无意地瞟向这边登时他心中一亮:“对了眼睛眼睛的问题激流作用之下我的眼睛生了变化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鬼’字可这鬼字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难道与托马里海域的那些鬼怪有关?” 这所有的一切就像一个谜团牢牢地罩住他令他无法自拔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答案。 天已大亮三个阵营开始集合今天训练的项目是枪械射击火器作为现代化的武器有着其优异之处甚至是武功所不能比拟的若一个武功高手精通枪械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那面对同样的武术高手便可轻易秒杀因为即便功夫再高感知危险的能力再强而对手拔枪更能出其不意瞬间完成这一个时间差便可利用枪械致对方于死地。 唐敬没使过枪因此在银狐花了许多时间讲解后他才弄清楚其要领不过功夫精湛之人...... 学习枪法快了不少大半天下来他已经能够把枪玩的有模有样不过要精通那可不是朝夕之事。对于枪械唐敬的态度并没对功夫那般执著他更热衷于赤膊相见酣畅淋漓的格杀。 中央木屋内金面人气急败坏地踱来踱去双眸冷的吓人犹若染了一层寒霜怒不可遏地吼道:“岂有此理真是翻了天了银狼快去把陆鸣叫来。” 银狼犹豫了一下叹息一声领命而去。 “公主可有那行刺之人的消息?”银狐小心翼翼地问。 金面人仰天深吸一口气:“那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功夫奇高连陆宗元也没多少招架之力最奇怪的是陆宗元竟死在了自己的‘流云掌’下却有人亲眼目睹是陆宗元与那人对了一掌后便气绝身亡说明那人也会‘流云掌’可‘流云掌’是陆宗元的成名功夫除了陆家之人没有其他人会更不可能越陆宗元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银狐暗暗咋舌陆宗元身为暗夜幽魂外围家族之功夫造诣自然不差甚至与银狐在伯仲之间但行刺之人能够如此轻易得手而且还是用的陆宗元的成名功夫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不一会儿陆鸣走了进来恭敬地道:“公主请问找我有事吗?” 金面人惋惜道:“陆鸣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有思想准备。” 陆鸣面色一僵心中忐忑:“公主您请讲。” “刚传来消息称你父亲午时被人暗杀了。”金面人沉吟一阵惋惜地说。 陆鸣愣愣地伫立片刻然后捏着拳头怒吼起来:“公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家父功夫精湛为什么会被暗杀?” “陆鸣冷静。”银狼抓住他肩膀冷冷地道。 “教官你叫我怎么冷静?我爸被人杀害了我怎么冷静?”眼泪滚落陆鸣泣不成声地叫嚷着。 “陆鸣此事我们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你回去吧是否继续接受训练单凭你自己的决定。” 陆鸣抹了一把眼泪:“公主我先告退了。”走出木屋陆鸣望着天空湛蓝的天空却给他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似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长长地吸了口气他暗暗地道:“父亲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公主这事从何查起?” “天医圣手。”金面人缓缓吐出四字“彻查天医圣手有何亲近之人?或许会有蛛丝马迹。天医圣手你死了也不安宁还给我们惹出这么多麻烦着实可恶。” 顿了顿她迟疑了一下又道:“彻查陆家究竟还有谁会‘流云掌’。”话音未落他又想起昨晚的神秘人他为什么会灵韵功呢? 陆鸣回屋后把亲信之人叫来吩咐了几句又匆匆去了中央木屋“公主家父遇害我要回去处理家事训练不可能继续进行了不过我已派人严加管教陆家带来的人应无甚大碍。” 金面人凝视着陆鸣从他坚毅的脸颊看不出丝毫感情波动与方才判若两人她不禁暗暗心惊:“素闻陆鸣自视甚高孤傲冷峻目中无人遭此变故转眼之间不应表现的如此镇定才是?可是……呵陆鸣啊陆鸣你隐藏的真够深的连我也被你以前的外表骗了你确实有孤傲的资本。” “银狐日后你对奇浪和吴明要严加监视若有异动立刻向我禀报尤其是吴明我觉得他来历不简单。” 银狐点点头昨晚那记虎形豹影仍记忆犹新心有余悸虎形豹影虽然不能伤了他却令他大开眼界凭他的感觉以唐敬的功力不可能达到“劲化幻象”的境界但虎形豹...... 影却实实实在在的存在这究竟作何解释呢? 唐敬独自从射击场出来眼见天色暮霭不由想起此行的任务周通要他接近的人位高权重更别说取得信任窃取那件物什了。 昨晚的战斗已让他心惊胆战若再生不测那他的身份就极有可能暴露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因此日后行事更需要三思而后行。 毫无征兆他觉得肩膀一紧喉咙也被扼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到栅栏边凌空飞弹被拖进了雨林这一切生在电闪之间即便是大白天但连瞭望塔上的人也没丝毫现端的是诡异莫测。 唐敬心中骇然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浑身酸麻连虎豹拳也使不出印堂穴内的激流受到压迫倒是贯穿了右手奈何右手动弹不得也无济于事。 不知被拽出了多远唐敬浑身一松终于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内心却是惊涛骇浪急忙转身后退数步惊恐万分地看着身后之人。只见此人身着黑衣连脑袋也被裹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法辨别其身份。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抓到这里来?”唐敬故作镇定地喝问道。 神秘人冷笑几声用略显苍老的声音说:“吴明你果然深藏不漏今天必须把你的事情说清楚否则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第092章 云荒七部,高手如云 唐敬心中一突此人身法如鬼魅功夫高深莫测不知他此话究竟何意于是故作镇定地问:“你什么意思?我不懂。(..info)” “哈哈还要和我装糊涂我且问你为何你会虎豹拳你和云荒妖部是什么关系?”神秘人好似早已料到唐敬不会如实招来并不为之所动。 “虎豹拳。”唐敬吃了一惊习武以来从未有人认出过虎豹拳为什么此人会如此了解呢?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只要你老实交代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神秘人洋洋自得“不过你的虎豹拳可一点也没到家否则也不至于才这点实力。” “此人对虎豹拳如此了解肯定和周通有所关系只是不知是敌是友我必须小心行事才行至于他说的云荒妖部我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必须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的消息。” 心念至此唐敬故作气馁状:“好我说我确实会虎豹拳可是我与你所说的云荒妖部着实没有关系因为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四字。” 神秘人微怒:“哼怎么可能?有人传授你虎豹拳却不提及云荒妖部你不认为这个借口有点不合情理吗?”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都没办法我只能说我句句实话倒是我对你说的云荒妖部有点兴趣不如你给我讲解一翻如何?” “吴明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生死攸关还能如此从容不迫在年轻一辈中确实难能可贵。”神秘人眼神狡诈寻思道:“虎豹拳是妖部两大护法合创的高深拳法从未外传这小子却有幸学得怎么可能与妖部没有关联?不过看他样子倒不像是说谎难道传授之人并未言明自己的身份可妖部为什么会看重一个毛头小子呢?” “不对妖部素来狡诈不可能做毫无目的之事此事大有文章莫不是吴明也是冲着那样东西而来?嗯极有可能妖部肯定得到了消息但摄于金部与水部的实力不然贸然亲自出手只能派出吴明这个排头兵探路。哈哈龙苍穹你有所顾忌我孑然一身不惧旁人我要捷足先登了。” 见神秘人眼神变幻不定唐敬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但面对此人他心中升起一股强大的无力感似乎神秘人就像一座大山高不可攀而且若不是亲眼见到他即便他站在自己身后也不会有所察觉因为他隐匿气息的功夫十分高明。 “怎么办?逃跑的成功几率太小了而此处离训练场又太远即便大声呼喊也无人搭救。”心中寻思着唐敬觉得束手无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显得苍白无力这时他更渴望高深的功夫。 “吴明你替别人卖命那人却只传授了你虎豹拳却不告知此行凶险万分以你如今的实力算得上九死一生你还替那人保守秘密你不觉得自己太愚蠢了吗?” “愚蠢?”唐敬暗自冷笑“自己本就是无名之辈遇到了龙凤之后才能尝试着改变虽明知被人利用却不得不继续前行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接触更多收获更多哪个成功的人不是迈过血与火方才能修成正果呢?” 他心中如是想着脸上却做出茫然的表情浑浑噩噩好似被这句话给点醒了利害关系半晌他如梦初醒般地喊道:“前辈请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中藏着什么危险我是真的不知啊那人就传了我虎豹拳把我送到暗夜幽魂我也不明白他有何用意。” 神秘人自鸣得意地怪笑两声:“和我合作是你最好的选择既然那人故意瞒着你那我就做一回好人好好地给你上一课。” “哈哈...... 龙苍穹啊任你多么狡诈也没料到我九音圣老会从中插上一脚吧嘿嘿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你龙苍穹何德何能竟敢痴心妄想?哼!” 九音圣老故作慷慨地说:“我们这个红尘俗世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更加精彩却也更加残酷那就是云荒云荒中共分金、木、水、火、土、鬼、妖七部割据一方自成一系。利用你的便是妖部之人你还不知道妖部和我们可不是同类吧他们均是妖物幻化而成心机深沉狡诈害人无数若不是遇上我你最后也会遭了他们的毒手。” 九音圣城陈词激昂大义凛然可唐敬却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只不过想从自己口中套到更多的信息但他却不得不装作感激涕零:“谢谢前辈指点否则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人卖了还在替他数钱。” “嘿嘿那是妖部中何人传授你虎豹拳的?还有他的交代全部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分析一下让你看个透彻。”九音圣老想当然地认为唐敬妥协了却不知唐敬另有他想。 “嗯。”唐敬仔细揣摩如何用词方能骗取他的信任“那人一直也是蒙着头不过可以肯定是个男人至于此行的任务他是叫我窃取一枚令牌。” “令牌哈哈不错妖部的人果真狡诈他们要一枚令牌有何用难道你就没有细想吗?”九音圣老心头寻思:“哼令牌那宝物确实像令牌即便此人拿到了也不会作何他想真是绝啊可龙苍穹你终究棋差一招。” 顿时唐敬心中松了口气看来九音圣老相信了他编的话转念一想唐敬也深刻认识到此事的严重性龙凤和周通无疑是妖部之人也就是妖物幻化而成的想着和他们共事那么久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可是相比眼前之人他倒是觉得龙凤与周通要好一点虽然这种好也是建立在一定的利益基础之上的。 “前辈请你教我该如何做我也不想那什么任务了只要保住这条性命即可你也清楚暗夜幽魂本就是凶险之地可我现在深陷泥潭无法脱身了啊。” “嘿嘿好说但你还得继续执行任务妖部无法保你可我却有办法只不过你是为我做事在你窃取那件东西之后要交给我否则你很难活着离开暗夜幽魂。”九音圣老貌似早已想好了对策笑盈盈地说。 唐敬却知道他笑里藏刀若自己有半分违逆之意那可能真的无法安然离去为今之计只能先稳住他一切等找到那件宝物再做打算那时自己有了主动权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龙凤周通等我取到东西后若你们不兑现当初的诺言那我们还要好好地谈一谈。”经历这么多事唐敬已非吴下阿蒙个中利害也略知一二妖部和自己是各取所需不存在谁亏欠谁所以他做任何事都不会觉得心中有愧。 “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永世难忘自然要想着报答前辈的恩典请前辈放心只要我取得那宝贝自会双手奉上绝对不敢有二心。哼那妖部的人确实可恶利用我不说还想要我的性命还是前辈慷慨大义。” “哈哈算你识相暗夜幽魂中卧虎藏龙你自己多加小心吧若有必要我会出手相救不过若你有二心我也会察觉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的法眼。” 九音圣老此话暗带威胁唐敬却从中听出了别样的信息自从来了暗夜幽魂虎豹拳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过因为此人定是训练场中之人至于是谁却无从查起因为他还没看出来谁有此人这么恐怖的实力。 ...... “我以后必须更加谨慎所幸没有被他看破易容术否则就更加不妙了不过如此想来难道他的实力还不如周通?可听他狂妄的语气根本没把妖部放在眼里这又作何解释呢?” “晚辈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日后我也好心中时刻敬仰。”唐敬佯装谄媚地道。 “算你有心我名号‘九音圣老’你须谨记即可。好了你自己回去吧记住不要耍花招这里只有我可以帮得了你。” “是是是。”唐敬满脸堆笑转眼就消失在了从林中九音圣老心中暗笑:“这小子身上还有鬼部的力量真是奇怪不过只要你完成了任务你的使命也算是到头了那时我就让你做一个真正地孤魂野鬼哈哈!” 蓦地九音圣老眼神疾变冷冷地盯着不远处地草丛厉声喝道:“躲在那里听了那么久何不出来一见呢?” 右手成爪凌空一吸呼呼的劲风横扫草丛立刻向一旁倒去露出一个沟壑忽听一声闷响一个黑影从草丛中冲天而起。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给我留下!”九音圣老凌空一指空气剧震嗖的一声一支冰锥横空出世携着凌厉的寒气直追向对方。 第093章 雨林激战,斗转星移 寒气刺骨冰锥似风电闪雷鸣般地追到了神秘人身后只听他气沉丹田怒喝一声扭身击掌回防空气炸响犹如晴空霹雳振聋聩。掌风外吐劲力横扫冰锥只是稍稍颤了颤势头略偏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寒意激得他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煞是惊险。 高手过招瞬息之际便是抢占先机的绝佳时刻一手冰锥攻击就九音圣老牢牢地占据主动地位旋风似的冲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与神秘人相距不过咫尺之地。 “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地偷听我们谈话?”九音圣老现此人与自己打扮酷似均是黑衣蒙脸显然不愿让别人识破身份。 “我无意偷听只是偶然路过罢了。”神秘人声如洪钟中气十足听不出具体的年纪不过闻声知意功夫应当不弱。 九音圣老冷哼一声眼中尽是轻蔑之意:“狡辩但无论是你故意偷听也罢偶然路过也好既然你听了不该听的事那就注定了你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九音圣老不会让自己与吴明合作之事泄露出去更不愿别人知晓那宝物之事因此今天非要痛下杀手不可其实以他杀伐决断的性格这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一段插曲而已。 神秘人怒哼一声语带嘲讽地反问:“难道云荒中人都是你这般蛮不讲理么?” “是又怎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巧舌如簧也无用这只能怪你命不好。”九音圣老从对方的话中已断定他并非云荒中人信心更足了因为世俗之人岂能与云荒中人相提并论双方根本不是在一个起点。 何况即便他是云荒中人那九音圣老就更不能留他性命了俗世之人或许还不知刚才那番话的重要性但云荒中人只要稍加揣摩便能明白其中的关键。九音圣老自恃术法精湛连妖部也没放在眼中其他人怎能入他的法眼? 话音未落九音圣老就率先动了攻击他素来不喜纠缠该做决定时不容一丝犹豫。宛如狂风疾电寒气笼罩万里白光忽闪三支冰锥刺向对方与此同时白霜遍地像一条毒蛇蜿蜒前行飞快地向神秘人蔓延。 显然神秘人并未料到九音圣老竟厉害如斯因为这已出了武学的范畴只听他高喝道:“云荒中人果然术法精湛可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以前曾听说过云荒只是不曾遇到过云荒中人此次相遇竟是在这种环境之下个中滋味自是不消多说。 忽见他浑身一震体表泛起白气氤氲正浓衣袂翻飞连连舞袖击掌那冰锥在接近他的前一刻突然掉头攻向九音圣老。 “咦红尘俗世中竟有这样的能人着实叫我大吃一惊。”九音圣老眼神微变噙满了杀气只见他随手一挥无形的力量立刻迸冰锥顷刻瓦解消弭于无形。 “你这是什么功夫竟能达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九音圣老愣了愣难以置信地厉声喝问。 神秘人眼珠一转颇为自豪地说:“斗转星移。” 这套功夫是他琢磨多年而成也是他平生最为得意的功夫现已入大成境界。斗转星移确实可以堪称奇功因为它可利用敌人攻击的劲道反击出去也就是借力打力不过比之更加玄妙 打一个简单的比方若一个人用自己的看家功夫攻击神秘人那神秘人反击出去的也将是攻击者的看家功夫除非攻击者的实力高过他太多就像九音圣老这样斗转星移乃武学范畴与九音圣老的术法相距甚大因此刚才反击回来的冰锥已没攻击力轻易就被九音圣老给化解了。 “呵好...... 名字可你也尝尝我的‘冰封万里’吧。孰优孰劣一试便知。”蓦地九音圣老眼睛内蒙上了一层寒霜双手高高抬起飘了起来厚厚的冰层从他脚下以迅雷之势蔓延开来。 神秘人脸色倏变莫名的惊诧知道自己不是九音圣老的对手斗转星移始终难敌精深的术法所以唯有逃跑这一条路可走。 脚尖一点他拔地而起攀上一颗树木而方才他站立的地方已被冰层盖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就像猿猴双臂一摆借着激荡之力飞快地向远处跃去。 可是九音圣老丝毫不着急周身已被薄冰笼罩双目射出骇人的寒光十指疾弹嗖嗖嗖冰锥破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铺天盖地眨眼间就追上了神秘人。 眼见冰锥袭来神秘人在腰间轻轻一按一手抓住树干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软剑飞舞刷刷刷剑花乱颤剑气纵横临近的树枝皆被一一斩断被剑气带起反扑过去。 若是银狼在场定会认得这就是“九仙剑法”只是比那晚的人要高明许多因为他已经淬炼出了剑气威力不可相提并论。 剑花击碎数枚冰锥叮叮叮响声大作好似金鸣相击。渐渐的神秘人气息不稳剑势凌乱起来利用剑气御敌心神和劲力消耗相当的大何况又是在如此悬殊的差距下神秘人已做的相当不容易了。 “砰。”一剑落空冰锥扎在了他身上只听一声闷哼后继而连三的冰锥击中此人。这时冰层蔓延上了树干他无路可退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块还保持着舞剑的姿势。 “哼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九音圣老随手一抓神秘人坠落在地出一声痛叫彻骨地寒意袭遍他周身令他根本无法动弹。 “红尘俗世中竟有你这样的高手着实不易若你再稍有突破以武入道或许就能达到云荒中黄阶高手的水准哎可惜!”九音圣老摇着头在神秘人的脸上一抹冰雪消融连带面巾也化为齑粉露出了一张硬朗的面颊双眸依旧炯炯有神正狠狠地瞪着九音圣老只是被痛苦压迫口不能言罢了。 “我到俗世十年了竟不认得你这样的高手当真奇怪不过你能够死在我九音圣老手下也不算辱没了你。” 言罢九音圣老抱起神秘人在林间纵横跳跃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海边大喝一声“去”被冻成冰棍的神秘人被一股大力抛进了大海扑通咕噜噜地沉了下去。 九音圣老知道暗夜幽魂时常有人在雨林中巡逻若让他们现此人的尸就大为不妙因此必须投入大海虽然他暂时还没死但九音圣老有信心一个只会武功的俗人中了“冰封万里”之术唯有死路一条。 望着茫茫大海九音圣老得意地连连冷笑在死寂的雨林中显得格外狰狞然后他飞快地跃入雨林销声匿迹。 重回营地唐敬惊魂甫定他知道九音圣老就隐匿在营地之中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好在暂时稳住了他唐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何去何从。可是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那件宝贝因为那才是他的救命符。 “要找到宝贝必须接近那人而要的就是表现卓著引起暗夜幽魂高层的注意。”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昨晚与银狐那一战未必是坏事至少给金面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而自己的易容术连九音圣老这种云荒高手都无法识别那金面人更不消多说了因此他完全打消了以前的顾虑决定风风火火地开始自己的杀手之旅他...... 要做最璀璨的那颗明星。 “兄弟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都没看到。”奇浪突然过来拍了他一下问道。 “呵呵没事。”唐敬摇了摇头猩猩地笑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厕所了。” 九音圣老如此厉害唐敬不想把奇浪也牵扯进此事何况这关系到他的任务他也不好事先透露。 奇浪嬉笑着点点头四下张望然后神神秘秘地说:“兄弟你知道今天暗夜幽魂生大事了吗?” “恩什么大事?”唐敬一惊赶忙问道。 “嘿嘿陆鸣的老爹陆宗元被人暗杀了陆鸣已经离开营地回老家去了。”奇浪有点幸灾乐祸地说“虽然上层想封锁消息但陆家人的嘴却不严实不知谁泄露了出来现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陆宗元。”奇浪咀嚼着这个名字恍然记起周通曾给他提起过陆宗元作为暗夜幽魂外围势力中的龙头老大不但势力庞大而且功夫颇高不知何人竟能暗杀得了他。 “你没看到杨青羽的表情他可是时时刻刻强忍着兴奋我想他半夜做梦也会笑出声来的嘿嘿。”奇浪满脸堆笑说的津津有味。 “杨青羽自然会高兴陆宗元被杀陆家士气必定大跌正是杨青羽一雪前耻的大好时机。”周通对陆、杨、颜三家暗中较劲的关系也略知一二所以对奇浪的话并不感到好奇。不过看着奇浪的表情唐敬觉得有几分怪异因为他表现的太过开心了甚至可以说十分解恨就像是陆宗元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大哥陆宗元和你有仇吗?为何你竟如此高兴?” 第094章 风起云涌,血色残阳 奇浪面色一僵尴尬地道:“兄弟我和陆宗元能有什么仇啊?我只是跟着瞎起哄而已哪来的十分高兴之说?嘿嘿!” 唐敬淡然一笑知道奇浪言不由衷想起他以前的话不难猜测陆宗元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现处非常时期他也不便多问。 金面人怒气哼哼地指着银狼斥骂道:“你是怎么做事的?陆鸣走了把陆家的人也不给我看紧一点这下陆宗元之死传的沸沸扬扬对暗夜幽魂的影响十分不好。” 银狼垂着头:“公主属下知错我定会查出是谁走漏了风声要让他不得好死。” 金面人冷哼一声一甩衣袖不置可否。 银狐看了旁边的银蝎一眼却见他恍若未见顿时心中了然当初分配任务时银蝎就一心想争夺陆家这块肥肉可是被银狼抢去了到手的鸭子插翅而飞他心中正憋屈着哩现如今生了这档子事他自然要幸灾乐祸了。 暗夜幽魂挑选的教官可不简单暗夜幽魂共有七位银面人分别是银狼、银狐、银蝎、银蛇、银鼠、银猴和银龟其中当属前三者实力最强功劳最多。 这次训练抽调出他们三人是有深意的因为高层达成了一致决定他们所带的队伍若在最后的比赛者获胜那么教官就可以获得学习术法的机会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三人无不动容。 他们都知道三家中陆家的实力最强担任陆家教官获胜的几率最大学习术法的机会几乎可以说是稳入囊中了因此陆家教官的职位炙手可热。 最后高层给出了结果:银狼担任陆家的教官。银蝎自然不干了却不敢违逆高层的决定可心中却暗恨不已这次陆家遭逢巨变银蝎自然偷着乐大为解恨。 银狐心胸宽广许多虽然失望却并没多少芥蒂见气氛尴尬忙劝道:“公主息怒此事也不能全怪银狼众所周知各家带来的人良莠不齐对这些家族也没心存敬意他们又是好事之徒知晓了此事自然想闹得更凶更猛了。” 顿了顿见金面人眼神依旧银狐继续道:“此事既已传开对暗夜幽魂确实有所影响会让他们对暗夜幽魂的实力有所怀疑可这并不是绝对的此事同样可以检验人心若他们真心归顺暗夜幽魂大可不必理会此事若他们出现异心那趁早淘汰解决掉这些人为好。” 听到这里金面人的神色终于变得缓和起来看了银狼一眼说:“好了你下去安顿好众人尤其要注意他们的反映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银面人赶紧点头朝银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银蝎暗哼一声大为火光暗道:“银狐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现在陆鸣已去陆家的竞争力弱了不少正是我大展拳脚的好机会。那颜倩倩也非平凡之辈只要和她合作好未必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倒是银狐自己麻烦缠身竟然被两个学员给制住了杀了威风弄得灰头土脸哈哈真是丢尽了暗夜幽魂的脸面。” 金面人不去理会三人的想法待他们离去便径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轻声道:“喂父皇可有那刺客的消息?” 只听话筒中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梦儿刺客行凶后就像是突然消失了杳无踪迹即便我动用了诸方势力明着暗着查探也没一点蛛丝马迹这人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金面人压抑不住惊讶过了半天才镇定心神“好了此事暂且不提陆鸣回家后有何异动?” “陆鸣的表现尚佳陆家出现短暂的混乱后都被他一一平定虽然陆家新一任...... 家主还未推选出来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陆鸣已完全掌控了陆家家主之位已无第二人选。” 金面人沉吟一阵道:“果然如我所料平时陆鸣的傲慢都是装出来的他心机沉着呢。” “我看未必他内心确实傲慢不羁但他真的是有大将之风陆宗元一死或许陆家在陆鸣手中会更加辉煌。” “呵呵这样最好我们暗夜幽魂的实力也会随之提升一个台阶。”金面人柔声一笑又想起刺杀者神色又凝固了“父皇我怀疑刺杀者与天医圣手有关因为昨天晚上我们这边生了一件事……” 对方听完报告沉默起来想必是在考虑其中的联系过了半天才听他说:“梦儿我会动用政府的力量追查与天医圣手有关之人不过这些人很早就隐匿江湖调查起来未必会有结果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过既然那人认定了陆宗元和银狼那么他就一定会对银狼下手所以你要盯紧银狼争取把那两人生擒查出他们是否还有同伙然后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我明白父皇三大世家最近怎么样了?” “哈哈梦儿你放心我们赵家可不像云崖国的皇族那么可悲他们要借助燕家制衡席家和楚家而圣羲国是我赵家一家独大另外三大世家已不足为惧何况有我们先前的计划更可保证万无一失这后续的事情就要靠梦儿你的了。” 金面人语气坚定信心十足地说:“父皇放心三大世家的末日不远矣。” ****************** 云崖国西川席脉寂静的院落内凝固着肃杀之气嗖嗖的破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只见一神色冷酷的年轻人坐在轮椅上眼神微眯持弓搭箭嘴角微微上扬颇为自信右手一松箭矢恍如闪电破空十米开外的箭靶的靶心立刻被洞穿。 “远客你的八夭箭法已初具规模周元功也近化气境界接下来你要闭关数日突破到化气然后便可御周元气劲于箭上那时我韩家的传家之宝‘破日箭’便可传授于你八夭箭法才能挥其真正的威力。”清涟散人一袭白色纱裙即便人到中年却风韵依旧自有一股少女难比的美态。 “趁你闭关这几日我要去好好地会一会唐敬的家人让他们苟延残喘这么久真是太便宜他们了。”说到这里清涟散人脸上浮起一股戾气低头瞧见席远客嘴角噙着冷酷的笑意不由安慰道:“远客放心吧唐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恩我知道。”席远客点点头“雪姨如今我与楚若然相比孰强孰弱?” 清涟散人脸色一变叹了口气道:“远客若不是因为若然你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如今我心中对她只有满腔恨意再无以前的半点怜惜之情。至于功夫她岂能与你相比我用祖传仅余的一颗洗髓丹助你洗经乏髓脱胎换骨你才能如此快达到化气境界而楚若然花费十年之功也才到达化气的边缘因此他与你并无可比性。” “雪姨这些日子我仔细想来此事这怪不了楚若然她只是家族的牺牲品而已最可恨的是唐敬这一切我们都要算到他头上。” “远客言之有理不过此事很快就会有个了结你也无须牵挂了只须谨记日后凡事要知己知彼三思而后行。”清涟散人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这我自然明白。”席远客深深点头手指按在扶手上的一个按钮登时只听“崩”的一声两个触手似的东西从轮椅下面弹出轮椅飞跃而起落在了三米开外如此往复仅仅几秒的时...... 间轮椅载着席远客已进了屋。 望着缓缓闭上的房门清涟散人脸色骤变肃杀冷酷掉头大踏步离开了院落。 夕阳如血晨曦村一如既往地笼罩在安静祥和之中真可谓“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垂髫怡然自乐”好一副世外桃源的美景。 大道上一人踏着晚霞迎着晚风疾驰而至带起凛凛的劲风刮倒了路边的草丛她正要继续前行却被一声沉喝给止住了脚步一只脚踏着虚空双眸如鹰眼般犀利滴溜溜直转。 “何方高人为何不出来一见?”清涟散人收回脚步周元气劲勃然喷一层淡淡的气劲绕于体表凌厉的杀气立刻升腾起来。 只听一声叹息村口的大树后走出一中年男子正是唐青云望着清涟散人他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地说:“来的人真是一个不如一个连这点实力也敢到晨曦村找碴我都怀疑你的智商了。”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赤裸裸地表达出轻视之意若有旁人在此或许是哄堂大笑但清涟散人并非常人即便是脸气的绿身体抖也没自乱阵脚。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唐青云心中骇然他那随随便便地一战看似空门大开没有一点防御的架势可她就是不敢贸然进攻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但直觉告诉她唐青云是一个绝世高手。 第095章 无极剑阵,天算五境 “你就是唐敬的父亲唐青云?”虽然清涟散人内心惊骇却不能自己弱了气势于是双肩一抖气劲勃看上去神采奕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青云轻笑一声暗忖:“敬儿究竟在外面惹了什么人招来这么多烦人的家伙?哈哈无论你做何事我也会支持你至于这些烦人的家伙那就让我来打掉吧。” “正是。”唐青云神色一凛“你们妖部是不是平静日子过太久了想来点刺激的啊?” 清涟散人秀眉一拧喝道:“什么妖部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儿子打伤了人今天我是来讨回公道的。” “哈哈妖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的好啊!若是让龙苍穹听了指不定被气的七窍生烟哩!我就奇怪嘛妖部怎么会派你这么弱的人来原来你不是他们一伙的。”唐青云眼睛一眨恍然失笑“至于敬儿打伤人你有能耐就去找他啊何必殃及家人我可不欣赏这种做法若你马上掉头回去我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嘿可有苦头让你吃的。” 唐青云隐居避世这么多年一身傲气并未完全消失他虽时常念叨“功名事业俱泡影埋骨何须墓志铭”一副看透人间沧桑心力憔悴的模样但若有人欺负到自己头上那便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自寻死路。 清涟散人怒哼一声:“果真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个都是狂妄自大的家伙。” “哈哈这叫虎父无犬子既然你如此顽固那我就替敬儿扫掉你这块绊脚石。”唐青云双手十指相扣双眸一翻精光扑闪右手向下一甩“铮”刀剑出鞘之音一柄若隐若现的光剑从他手指尖迸出来疯狂的杀气立刻外溢平地起风。 “这……”清涟散人目瞪口呆在凡尘俗世她的功夫已臻化境见识还是有的这光剑可不是凡兵乃是传说中神一样的人物使用的武器是催功力凝聚而成的可实可虚玄妙莫测。(..info) “你究竟是什么人?”事到如今清涟散人心底萌出一股怯意语带恭敬地问。 “我就一个不愿被打扰的人罢了既然你已认定了我何须问那么多?先打了再说。”唐青云仗剑一挺剑影弥漫剑花乱颤七七四十九道剑影组成一个圆盘剑阵空气被都剑影绞杀撕裂了。 一见这阵仗清涟散人翻了一个白眼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命在旦夕她奋起反抗脚底虚晃化作一道残影急后退然后向左一折鱼肠剑不知从何处飚射出去直刺向剑阵中央。 她这一出手便使用了“藏剑术”中的“出剑”剑由心法神出鬼没端的是凌厉无匹而且鱼肠剑乃知名的古剑吹毛断配合“藏剑术”相得益彰。 尤为难得的是她一眼就瞧出剑阵的弱点剑阵带有一股绞杀的劲道任你坚如钢铁之物也要被绞的粉碎但剑阵中央绞杀的劲道弱了许多若要攻击必然攻击这点。 “咦不错一眼就看出了‘无极剑阵’的弱点不过你的实力终究太低即便你知晓弱点对你也无用。”唐青云面带微笑一副轻松无比的样子任由鱼肠剑飞快地刺来。 清涟散人始终提着一口气见唐青云毫不阻挡内心一震有点不妙的感觉可鱼肠剑已出势若奔雷岂能收回唯有拼尽全力孤注一掷。 “当!当!当!”一阵刺耳的脆响鱼肠剑刺入了“无极剑阵”的中心绞杀的劲道立刻由外而内扑打在鱼肠剑上连带她的手臂也被绞了进去衣袖翻飞白光忽闪登时血光溅射剑影完全笼罩住了清涟散人。 一见这阵势清涟散人暗叫...... 不妙赶紧想抽身后撤可“无极剑阵”哪里有她想的那般简单让她想进就进想撤就撤? 只见剑影疾闪剑声高鸣鱼肠剑已被牢牢压制动弹不了分毫连带她的手臂也痛麻难人青筋毕露血丝迸现若继续跟进手臂必废无疑权衡利弊唯有弃车保帅手指松动脚尖在地面狠狠地一点嗖的一声退出数丈堪堪脱离了险境。(..info) 她急促地深吸两口气胸口起伏不定脸颊涨红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怎么样?‘无极剑阵’的滋味不好受吧。这鱼肠剑我就留下了只要你今后不再威胁我的家人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的性命自然也可以保住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杀人了你可不要逼我否则后果很严重。”唐青云把玩着鱼肠剑灼灼地盯着清涟散人。 清涟散人脸色由红变成了铁青色双唇颤抖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愤怒和羞辱积于胸腔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你走吧哦忘了提醒你上次那些人是你们派来的吧放心我没有杀他们只是附近的精深病院多了一批病人而已不要忘了把他们领回去人家精神病院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句话清涟散人听的莫名其妙不过略一回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些人定是被唐青云做了手脚精深混乱了。既然他们没有了利用的余地她自然不会去多看一眼否则那只能徒增烦恼自讨没趣。 清涟散人远去的背影被夕阳拉的长长的已不如来的时候那般张扬洒脱右臂的鲜血仍然滴个不停给如火的夕阳平添了一抹血色。 垂看着鱼肠剑唐青云自顾自地说:“哎平静了这么多年难道我的杀气真被消磨殆尽了若是换做以前她今天是没命离开这里了。” “青云这是你心中牵挂多了不能像以前那般洒脱随性而为终究是我们拖累了你。”陈欣儿款步来到他身后婉约地说道。 “呵呵傻欣儿今生能够与你相厮相守是我的福气何来拖累之说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唐青云转身半拥着爱妻下巴抵着她前额全然没有方才果断绝杀之意而是给人一种温婉儒雅的感觉。 “青云你说这些人会去找敏儿的麻烦吗?”陈欣儿仰着头不无担忧地问。 “哼”唐青云嘴角一扬“他们最好识时务不要再来招惹我们家的人否则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起的至于打敏儿的主意那就有他们吃的苦头了。” 陈欣儿展颜一笑:“呵呵是啊我倒是忘了任何人想对敏儿不轨都不会得逞的。” ≈≈≈≈≈≈≈≈≈≈≈≈≈≈≈≈≈≈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幽怨的声音飘荡在香闺内博熙薇红唇翕动痴痴地望着窗外秋水生波含情脉脉。 “当初若不认识你我早已埋骨香山可认识了你我却只能顾影自怜老天是故意要折磨我吗?唐敬你可知道远方的人儿日日夜夜的期盼着你。” “《天算术》我已略有小成原来它真的那么博大精深若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接触这些令我无法想象的玄妙之物这一切都是因你而已为何你却突然杳无音信?《天算术》显示你在东南方凶险难测这究竟是何意?” 这几个月博熙薇进步卓然已初亏《天算术》的奥妙《天算术》共分为称物、占人、卜己、彻地、通天五层境界。...... 称物:简而言之就是预测物体的运动轨迹有利于驱灾避难比如一个花盆从天而降而你事先知道花盆会落下就不会被砸到避开了厄运。 占人:预测人的运势行动路径这在与人对战时尤为重要试想算准了一个人怎样攻击你那就可以先一步想好反击的策略如此一来步步御敌机先何愁不胜? 但这同样存在着缺陷如果敌人出手飞度快过你的反映度那么你就只能被动挨打受制于人可除非对方的实力高过自己太多否则根本无法办到这一点。 所幸《天算术》不止增加修炼者的预测能力也改善其体制随着修为的加深修炼者体内会萌出一股被称之为“天力”的气劲“天力”既是天之神力可以想象若把《天算术》修炼至巅峰会是何等的境况。 卜己即是预测自己的吉凶通常占卜之人预测他人吉凶较为容易但若涉及自己便壁垒重重卜己便是要跨越这一步如此一来即可参透自己的人生玄之又玄。此时便可做到“神机兆於动”简而言之只要能掌握神机之灵动那就无物不能卜。 至于彻地和通天那就是扭转乾坤的大神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博熙薇已近“称物”的边缘假以时日便可窥见大道至理这与练武之人颇为不同因为此乃玄妙之学与术法沟通不可以常理度之。 其实她已渐渐明白此理窃喜之余不免触物伤情自从唐敬走后思念日渐浓烈而且好像她与唐敬真的有着前世的姻缘一般照理说即便参透“称物”这一境界也不可能算出他人的情况可偏偏唐敬就是一个例外。 思来想去最后她把原因归结为自己时时刻刻想念着他因此才会生这种情况占卜所得唐敬吉凶难辨机遇伴随危险。 面对此种情况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他吉人天相早日归来以解相思之苦至于唐敬和楚若然的感情她并不是太了解但她坚信无论怎样自己都会有机会因此会奋力一搏争取俘获唐敬的心。 第096章 震天神弓,一箭双雕 一支利箭破空摩擦着空气疾射向箭靶突然又是一声尖啸另外一支利箭追击上来。箭簇受到剧烈摩擦迸出朵朵火花击中箭靶的刹那火光大作噼啪一声箭靶被点燃了黑烟冲天而起。 “哈哈枉夭、挈夭果然非同凡响利用摩擦生热产生火势也就是所谓的带火攻击。”席远客自鸣得意“不曾想我练武也破有天分哼要是早知如此我也至于落得今天的下场。” 神色阴晴不定只见他顿了顿然后弯弓搭箭两箭齐此乃眺夭、疾夭利于远射只听“嗡嗡”两声二十米外的箭靶中心同时被击中箭尾颤动不停足见这两箭的威力。 “远客几日不见你果真达到了化气境界你的武学天分着实不低啊!”清涟散人依旧身着白色纱裙颇具古典韵味神色间全无半点当日的狼狈样且伤势已好了大半风采依旧。 席远客心中大喜忙道:“雪姨你回来啦有没有抓到唐敬?” 清涟散人颇为惋惜地说:“远客唐敬根本没在晨曦村他的家人奋起反抗均被我一一格杀了也算是暂时报了你的仇。” 席远客神色暗淡遗憾地道:“哼让他跑掉了算他运气好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他猛然抬起头“雪姨下次有唐敬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我要用‘八夭箭法’击败他一雪前耻。” 清涟散人的脸色僵了僵又迅恢复如常席远客没现丝毫异样只听她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唐敬跑不了的。” 她抚摸着他的脑袋眼角微微上扬蔚蓝的天空飘过一朵乌云她心神一颤眼中闪过慌乱和愧疚之色暗叹口气默默地想道:“远客对不起雪姨不是故意骗你是怕你承受不起这个打击这连我也差点承受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青云绝非我们对付得了的而你又处在飞进步的时刻若你知晓了此事必定滋生心魔武功再难精进如今让唐敬成为你奋斗的目标不失为一个良策。远客你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不要责怪我才是。” “远客我已把‘破日箭’带来日后你就用此箭练习定可受益匪浅。”清涟散人从身后取出八支长箭每支箭的造型略有不同箭簇上各刻着枉夭、挈夭、杀夭、候夭、恒夭、痹夭、眺夭、疾夭字样箭簇寒光闪闪竟弥漫着薄薄的一层杀气。 席远客眉开眼笑地接过“破日箭”轻轻地抚摸着箭身轻颤竟有低吟之声。 “好箭雪姨这‘破日箭’不愧为韩家的家传至宝看着它们我心底就涌起昂扬的战意恨不得立刻弯弓搭箭可……”忽然他视线定格在了箭身上“雪姨为何只有箭没有弓?这岂不有失完美?” 清涟散人尴尬道:“远客我也曾问过你外祖父可韩家代代相传只有这‘破日箭’并无与之匹配的神弓确实甚为可惜。” “这……光看‘破日箭’就知晓它的不平凡那当初定有与之相匹的神弓因为一个高手不可能只打造八支箭而不制作神弓。”席远客眉头紧蹙掷地有声地做出了判断。 “呵呵”清涟散人赞赏地笑道“远客你果然见识不凡世间的确有与‘破日箭’相匹的神弓它名为‘震天弓’可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震天弓’的下落韩家世世代代都在寻找‘震天弓’可依旧无迹可寻这也是韩家历代人心中的遗憾。” “‘震天弓’弓能震天箭可破日这是何等的神威?真是令人向往啊!”席远客双目炽热有感而“雪姨我有一种感觉‘震天弓’...... 与‘破日箭’以前定然风光无限威力卓绝若能把它们重新合在一起再现当年的无限风光绝非难事。” “远客你真的长大了见解独到深刻雪姨也比不上你了。”清涟散人满脸自豪和慈爱之色语重心长地说。 “雪姨。”席远客反手握住她的手虽然她已年过三旬可纤手依旧柔若无骨温滑如玉四目相对席远客眼中尽是坚决郑重其事地说:“自从母亲去世后你就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远远胜过父亲对我的关爱我的心也牢牢地被你占据永世难忘。雪姨答应我无论怎样都不要立刻我我要照顾你一生一世。” 清涟散人眼眶一热猛地把席远客搂在怀里泫然欲泣仰着头望天心中百感交集莫可名状。 ≈≈≈≈≈≈≈≈≈≈≈≈≈≈≈≈≈≈≈≈≈≈≈≈ 陆宗元之死的风波逐渐平息下来唐敬等人已在亚达雨林进行了三个月的生死训练唐敬和奇浪表现卓著脱颖而出赚足了众人的眼神。不管是嫉妒羡慕抑或崇拜当事者恍若未见一如既往地刻苦训练。 陆家和颜家带来的人虽也不乏优异者可与这两人相比不免相形见绌似乎胜利的天平正在慢慢地向杨家倾斜。 杨青羽自然乐见其成父亲多年的宏愿就要在他手中变为现实对于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自然难掩兴奋之态。 与此同时他也并未放弃自己的训练与唐敬和奇浪齐头并进毫不逊色只是他和颜倩倩毕竟是家族子弟带有上位者的光环在他人看来实力理应如此因此瞩目程度并不及那两人。 有人欢喜有人愁杨家的人高兴了可陆家就高兴不起来了。陆鸣一走相当于群龙无虽说银狼一肩独挑可不能与陆鸣的威望相提并论。 尤为重要的是陆家的人没有绝对的瞩目点这是银狼最为头疼的事。原本触手可及的机会现如今从指缝溜掉了多少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好在银狐曾为他解围他心中感激也没太多的嫉妒唯有感叹银狐的好运。 银蝎借着屋角挡住炽热的阳光盯着杨青羽和银狐恨恨地咬着牙关在他看来他们的表情似乎就写满了胜利令他十分不爽。 “原想陆鸣走了我就有竞争的机会了可不知杨家今年从什么地方招来那么厉害的两个人技压群雄让我失去了这最后一搏的机会断了我学习术法的契机着实可恨。”鄙夷地哼了一声他脸上堆起了冷酷的笑意“嘿嘿这段时间你们够逍遥的可马上你们就高兴不起来了我可是期待着一箭双雕的好戏上演啊哈哈哈!” 一行人熟练地在亚达雨林中穿梭不久后就到了暗夜幽魂的营地为之人正是陆鸣众人看见他归来不由大感诧异纷纷侧目。 陆鸣脸色铁青一路横冲直闯地径直迈向杨家的木屋这段时日他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先是父亲遇刺身亡而后家族长辈夺权人心散乱。 自从他回家后就展开铁血手腕控制住了所有人把家主之位纳入囊中并且大肆调查刺客的消息却一无所获连暗夜幽魂回馈他的也是一张白纸直觉告诉他刺客的身份不简单自己又无能为力他感到一股挫败感对不起父亲的养育和栽培之恩。 但就在此时奇迹出现了一封匿名信给了他希望信中详细地记录了陆宗元被刺杀的前一晚暗夜幽魂生的事着重介绍了神秘黑衣人查询天医圣手被杀之事知道了陆宗元是买凶之人。此后金面人怀疑奇浪便是黑衣人中的一员因为他金针刺穴的功夫...... 正是高级的医术而天医圣手尤善医术只不过是否会金针刺穴无人得知。 这封信无疑点燃了陆鸣久久压抑在心中的怒火而且巧妙地点出了一些关系虽然并不太明朗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问题所在。 陆鸣不是笨蛋相反还很聪明可他并未立刻到亚达雨林抓住奇浪审讯而是明察暗访天医圣手当年的情况以及为何自己父亲会买凶杀人。 世间关于天医圣手的记载少之又少只是据传他行踪莫测医术精湛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虽然这颇多浮夸之词可并不难从侧面说明天医圣手的医术确实了得至于其他信息任他如何查探也无半点突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恰在陆鸣没办法继续追查下去的时候她母亲无意中知晓了此事竟说出了一段陆宗元的秘辛。 原来陆宗元年少时结识了天医圣手两人趣味相投遂结为好友而后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最后该女子与天医圣手双宿双飞陆宗元一气之下投入了暗夜幽魂门下。 天医圣手一生的信念乃是治病救人何曾想过自己的好友投入无恶不作的杀手集团自然好言相劝可两人已生间隙哪能谈得拢?天医圣手一气之下就携爱妻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天医圣手确实会金针刺穴陆宗元曾见过他为救爱妻而使过这手医术印象颇为深刻陆宗元生前曾向妻子提及过此事因此她才能确认这一点。 至此矛头无疑悉数指向奇浪陆鸣觉得自己有了五分把握才敢气势汹汹地回来拿奇浪兴师问罪。 第097章 兴师问罪,大打出手 陆鸣一行人气势汹汹极为抢眼还未到木楼前杨家的人就迎了出来均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不知陆鸣为何会去而复返。 陆鸣眼神犀利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奇浪顿时他双目怒睁指着他厉喝道:“抓住奇浪为我父亲报仇。” 忽听他身后的人群中响起一声尖啸一位白老者轻轻地一晃绕过陆鸣径直奔向奇浪这一切都生在瞬息之间几乎令人没有多少反映的时间。老者气势如虹杀气凛然一看就知不好对付众人叫嚷着纷纷避让可是当事人却无路可退。 电光火石之际奇浪眼神立变犹如锋芒迸射脚踏七星步以迅雷之势跃向了右侧只留下一点残影。 老者一招落空立马变向又追击上来这一开始奇浪就失去了先机因此步步受制于人退路几乎也被封死了。 可是别人可以坐视不理但唐敬却由不得老者胡来口吐“呔”音拳如奔雷虎啸震空双拳抢攻封住了老者的进路。 “砰”的一声闷响炸起唐敬和老者四拳相击目露精光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方才堪堪稳住身体。老者长吸口气惊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唐敬可以接住自己这可媲美万钧之势的双拳。 “陆鸣你是什么意思一回来就嚷着要抓奇浪?”唐敬气血翻滚暗压着一口气瞪着陆鸣质问道不待对方回答他又盯着老者“还有你又是何人?” 老者冷冷地一笑倨傲地道:“陆远。小娃你又是何人?年纪轻轻功夫竟到了如此境界。” “吴明此事与你无关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惹祸上身。”陆鸣前跨一步气势飙升逼近唐敬恨恨地威胁道。 “可惜不能如你所愿奇浪是我的大哥你们想抓他我岂能坐视不管?”唐敬凑到陆鸣面前浑然不惧。两人相距数寸但都不担心对方会突然难因为他们均是气机牵动毛孔收缩感受着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只要对方肌肉一动就立刻会被察觉到然后有足够的时间避开攻击。 奇浪笑容尽敛怒气上浮声色俱厉地问:“陆鸣我与你素无恩怨你为什么要抓我?” “哼奇浪平日你嬉皮笑脸隐藏锋芒做的倒是尽善尽美可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你的‘金针刺穴’手法是从何处学来的是不是天医圣手传授于你的?” 陆鸣铁定了主意不为父报仇誓不罢休以致请出了家中辈分最高的陆远陆远一身横练功夫出神入化尤其刀法更是令人望风披靡且辈分颇高陆家的人均尊称他为长老。此次陆鸣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雷霆之势平息陆家的争权内乱其中的功劳少不了陆远。 奇浪眉毛一挑气哼哼地说:“不可理喻‘金针刺穴’是我家传的手法又何须向你一个外人道明至于天医圣手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又谈何关系之说?” “哈哈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既然你不愿意主动说那我就先抓住你再说。长老动手。” 话音甫落陆远从身畔的人手中取过一把大刀一个纵跃竖刀劈砍刀声嘶鸣犹如死神的咆哮白光疾闪刀影弥漫立刻罩住了半丈内的地方。 “崩!崩!崩!” 三声怪异的炸响陆远手中的大刀直颤带起三股霸道的刀劲横斩过来那劲力似乎要把人拦腰斩断煞是骇人。刀锋寒光直闪“哗啦”一声空气似乎被劈开了逼得人眼眸生疼众人无不感慨这一刀的神威。 陆远花了大半辈子浸淫在刀术之上这套自创的“狂魔刀法”以霸道...... 疯狂著称陆远舞刀之时处于忘我之境状若疯狂往往能够出敌不意令人防不胜防端的是有鬼神之威。 其实略知“狂魔刀法”之人就明白与陆远对战时不能以常理审时度势出招时不能按部就班必须打破心中传统的禁锢因此换而言之与陆远交手也不失为增加自身实力的一种途径。 见到如此威猛的气势唐敬双眸凛然劲由心法全身血液几乎沸腾双臂上血管鼓动似蟒蛇缠绕煞是可怖。与此同时双腿稳稳地立在地上当真是“坐如钟站如松”。 这几月唐敬把虎豹拳劲已完全练透双臂随便一记摆拳便可达数百斤的力道而他双腿也渐渐被劲力滋润轻灵无比纵跃之时可达丈许之高这在常人眼中已属不可思议的能力了。 双拳擦动似有火光溅射然后右拳飞快地轰出隔空摄物之术同时启动劲力外吐在碰到刀锋的一霎那虎豹拳劲横冲上去“当”的一声刀锋被格一偏擦着他拳头划去。可是陆远并不惊慌眼神一变刀势陡然变化锋刃反削斜向上劈向唐敬的腋下。 “糟糕有罡气他的刀法已入化境凭借我双拳之力很难抵挡看来要以游斗为主了。”电闪之间唐敬已清楚地认清了当前的形势虎豹拳虽然刚猛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付普通的刀剑不成问题可对付这种刀法大成的人就显得有心无力了。 双眸炽热印堂穴内的激流已悉数贯穿右臂使其硬如精钢眼见刀锋已近腋下罡气几乎割破了他的衣衫。 他别无他法心中唯有一狠咬紧牙关沉声一喝右臂猛地下夹“崩”宛如刀剑交锋他的右臂竟然生生地夹住了大刀刀势受阻罡气渐弱可他右臂仍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因为残余的罡气绞碎了衣襟直接穿透肌肤深入骨髓这种滋味儿可不好受。 “啊!去死!”唐敬双目赤红脸颊充血本能地甩出左拳正好打在陆远的右脸颊陆远大嘴一咧喉咙出一声闷哼鲜血飞快地溢了出来。 陆鸣见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清楚地看见唐敬冒险夹住大刀的瞬间陆远愣住了因为以他多年的实战经验万万没有料到唐敬会来这么一招因为这十分冒险若他劲道不够止不住刀势那整条右臂就会被削下来。 可没料到唐敬的虎豹拳练透了双臂那一夹的力道当真是奇大无穷其实这还要归功于印堂穴内的那股激流受到罡气的刺激他本能地产生了反映洪水般的激流贯入右臂手心的“鬼”立刻腾空而起硬是抵消掉了大部分罡气。 见陆远回过神来唐敬暗道一声好险立刻抽身回退拉起拳架子蓄势待。方才他又看见了那“鬼”字心知肚明又是这玄之又玄的东西救了自己。 “你……你怎么会这么做?”陆远恨恨地盯着唐敬“难道你就不怕我那一刀要了你的小命?” “左右是个死我又何须顾虑?” “哈哈果然是后生可畏可我的‘狂魔刀法’不止这么简单看你接下来怎么办?”说着陆远又舞刀来袭。 陆鸣见唐敬牵扯住了陆远而奇浪却依旧安然无恙心知耽搁久了必然不利于是挺身一跃使出看家本领“流云掌”“流云掌”乃陆宗元所创取行云流水的意境整套掌法既凶猛又煞是美观陆鸣学习这套掌法已有十余年深谙其道已有了七成火候。 掌风似漩涡般平地而起卷起一圈圈空气真的就像云彩流动飞快地卷向奇浪同时陆鸣口中大喝:...... “奇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奇浪手臂一摆变得柔软起来就像毒蛇一样绕了上来直接缠上陆鸣的手臂同时一股股奇怪的劲力从他手臂刺透陆鸣的手臂“流云掌”的行云流水的舒畅意境立刻被打乱了。 陆鸣脸色顿变:“你这是什么功夫如此诡异?” “哼打败你的就是好功夫。”奇浪主动进攻欺身上前配合着七星步手臂摇动宛如柳絮随风摇摆可每一摇每一摆都蕴含着古怪的劲力。 四人从说话到开战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围观的多是陆家和杨家的人杨家的人虽然站在唐敬和奇浪这一方可是看着虎视眈眈的陆家人都自觉的选择了沉默。 可现在有人打破了这种沉默杨青羽和余叔闻讯赶来正好见到双方厮杀在了一起难分难解看情况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杨青羽铁青着脸怒道:“陆鸣欺人太甚了刚回来就来找我们杨家的茬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这次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 “少爷稍安勿躁你不觉得奇怪吗?这边闹得这么凶可金面人和银面人没有一个出现他们为何要听之任之?”余叔拦住样青羽神秘地问道。 杨青羽一愣:“你是说……”话到一半就噎住了。 第098章 勾心斗角,寒冰掌威 余叔含笑点头:“若是金面人有意阻止这场战斗根本打不起来但她没有任何表示只能说明她想从这场战斗中获得什么。” 杨青羽心思一转:“那她究竟想要什么?” “呵呵。”余叔轻笑摇头“这就要我们继续看下去才知道了不过到了危机关头我们还是要出面毕竟吴明和奇浪是我们的人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 “恩也好这两人的功夫奇高而陆远和陆鸣也不是泛泛之辈正好试出他们的真功夫对我也有所好处。” 余叔望着战场故作神秘地说:“少爷你仔细看陆远那老头子的刀法看似杂乱无章可杀伤力颇大吴明未必对付得了他。” 经这一提醒杨青羽赶忙凝神看去果然陆远的“狂魔刀法”已变得杂乱无章没有像样的劈砍的痕迹却舞起漫天的刀影罡气纵横交错织成了一张密集的气网疯狂地涌向唐敬。 唐敬飞快地向虚空轰出几拳神秘的“鬼”字腾空后立即变成了虎形豹影引得围观之人阵阵惊呼当初只有杨家的人见识过这一招而其他人乍见此景无不震撼。 颜倩倩隐于人群之中美眸雪亮交战四人的身影在她的瞳孔中舞动不停渐渐的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心中忖道:“父亲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此行能够去得胜利原本希望就不大了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改变呵呵打吧陆、杨两家掐上了我正好渔翁得利。” 虎形豹影伴随着虎啸豹鸣震得空气颤动撞上了那一张密集的气网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犹如晴空霹雳。唐敬微微一颤双足蹬地又冲了上去陷入了漫天刀影他左右开弓拳影翻腾借助隔空摄物的本领利用气劲格挡“狂魔刀法”。 陆远见状沉声怒喝他不相信唐敬真的能够一直用肉拳抵挡自己的狂魔刀于是一刀又一刀越凶猛无迹可寻。.info[]现如今他们任何一人稍有疏忽便会一命呜呼因此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大意。 围观之人纷纷屏住呼吸希望能够从这一场难得一见的激战中领悟出某些有用的东西一时间肃杀之气益强烈笼罩着整个营地。 却说奇浪以诡异的手法逼得陆鸣连连后退“流云掌”的酣畅淋漓的意境被打乱威力大减看到这种情况陆鸣心惊不已但越这样他的心绪就越难平静下来“流云掌”就更加拙劣不堪。 借着换气的间隙陆远瞥见了陆鸣的窘况立刻猛喝一声宛如惊雷在陆鸣耳畔炸响他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宁的心绪立刻被驱赶殆尽。然后他双眼一亮气质陡变双掌齐出一道道小型气窝绕着他手掌飞旋起来。 奇浪眼中掠过一丝异色随即双臂长伸抓了上来整条手臂竟也带着奇怪的劲力与“流云掌”甫一接触两人就像是遭了电击一般飞快地弹开然后不容丝毫停顿又飞快地冲杀上去。 这一系列动作陆鸣都提着一口气招式美感十足引得众人连连惊呼可奇浪当仁不让的诡异手法却也令人大开眼界。 余叔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暗道:“怪哉这奇浪的手法中暗含剑招那气劲尤似剑气原来他还是一个使剑的高手只是不知他为何舍近求远把剑招融合在了双臂上创出这套不伦不类的古怪手法。” 奇浪与陆鸣相斗数十招高低难判忽然奇浪食指和中指上扬就像长臂猿一样手臂竟然暴涨三分绕着陆鸣的脖颈探到他脑后“嗖”的一声微响金光忽闪...... 陆鸣一震双掌愣愣地停在了奇浪脸前分毫之处。 奇浪暗吸口气侧头看见唐敬与陆远的战斗越来越激烈稍有差池便是你死我亡的下场而且气劲飞舞之下连外人想帮忙都难。(..info无弹窗广告) 中央木屋内金面人与银狐三人倚着窗户观看着这场生死之战面具掩盖了他们的脸色却难掩其眼色。只见金面人古井不波看不出丝毫异样银狐显然十分紧张银狼觉得莫名其妙而银蝎眼脸深处却藏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冷笑。 “公主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不好收场吧。”银狐担忧自己队员的安慰忐忑地说道。 银狼收回目光也担忧地说:“是啊凡事弄清楚再说这么闹下去不是个办法公主还是我们出面制止吧。” 银狐与银狼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之色他们明白这样下去只能够两败俱伤。 银蝎故作叹息地说:“你们也要陆鸣的心情你们不是听到他的话了吗?他是怀疑奇浪与刺客有关系或许他有什么证据也未尝可知。” 银狐与银狼同时瞪了银蝎一眼他却故作视而不见只是巴巴地望着金面人却见她沉吟少许点头道:“银蝎言之有理我也希望把此事彻底查清楚就暂且静观其变吧。” “可是公主……”银狐还要争辩却见她眼神漠然不由噎住了只能干瞪着眼注视着战况。 唐敬气喘吁吁连续使用虎形豹影可陆远的功夫终究技高一筹虎形豹影也奈何不了他这是唐敬生平所遇仅有的几个高手之一。 又是凶猛的一拳直接击打在狂魔刀的后背上震的刀刃一荡可陆远使刀一沉又一扬就卸掉了这股力道又疯狂地劈砍过来。 “若继续斗下去我必败无疑可这边闹得这么凶为何金面人和杨青羽没有动静尤其是杨青羽难道他就不担心我没命了他就少了一层夺冠的可能吗?”唐敬心思百转却猜不透其中的缘由。 他哪里知道他这边惊险无比杨青羽内心也是惊涛骇浪唐敬和奇浪是他获胜的法宝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当下奇浪制住了陆鸣无甚大碍可唐敬就让他十分揪心了。 “余叔动手吧否则吴明就要做陆远的刀下之鬼了。”杨青羽目光犀利对陆远的刀法自认不如自然不能上去相助只能让余叔出手。 余叔眼中浮起微笑搓了搓手道:“好今天要彻底打响杨家的名号。”说完纵步一跃擦着众人的肩膀“挤”了进去其实要说挤并不合适因为余叔就像是一条泥鳅别人一挨着他肩、腰、腿自动滑开。 步入战场余叔丝毫不见停顿双臂自然下垂仿佛闲庭信步的走向唐敬他脚步的频率并不快可跨一脚就是丈许的距离当真是健步如飞。 余叔刚一进入战场场内的气势就立刻生了变化陆远耳朵煽动了一下肩部肌肉轻轻跳动他已感觉到过来的人是一个高手而且让人捉摸不透。 唐敬眼珠一跳暗松了口气:杨青羽终于坐不住了。 在距陆远还有丈许时余叔双肩抖动刷刷两下肩膀就像轴承一样扭动起来手臂甩出掌成成刀一股寒气直接笼罩住了方圆丈许之地即便连远处围观的人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余叔一出手震惊了全场唐敬心头一凛暗自惊讶他只是在货轮上见余叔出过一次手那一掌直接把人震的爆体而亡霸道十足可今天却有些不同了虽然不失霸道却多了一种令人骇然的劲力。 陆远一个激灵汗毛悉数炸开就像一个人赤身裸体地站在雪地里每一个毛孔的...... 灵敏性都达到了巅峰状态任何气机的牵动都能够感知在心。 陆远知道不能与唐敬纠缠于是劈出一刀逼开了他然后转身回防唐敬自然乐的清闲远远地退到一边凝目注视。 “陆家的人胆子未免太大了吧竟敢拿我们杨家的人哼!”余叔怒声大喝声如滚滚闷雷震得人耳嗡嗡作响这话语中带有劲力可引起人气血翻腾周围实力低的人都差点当场晕厥。 余叔这是先声夺人陆远还未回应就见寒光凛凛的双掌印了过来他本能地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手掌印在了刀背上陆远力大去穷手臂使劲一抖还想继续劈砍过去奈何一股冰寒之气从刀背上袭向他手臂瞬间手臂就麻了隐隐有一层寒霜覆盖在了衣袖之上。 “这……”陆远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功夫竟能运用劲力把空气中的水分化成寒霜这对功夫的要求可不简简单单的是精纯那么简单了。 余叔咧嘴冷笑趁着陆远恍惚之际手掌翻转想夺取狂魔刀而陆远毕竟是高手立刻醒悟过来双足顿地手臂颤抖啪啪啪寒霜掉落了一地劲力重新进入手臂活络经脉五指内抠紧握刀把旋转起来抡起一片刀影。 余叔抽手躲避面无表情地瞧着那刀影忽然双目射出骇人的寒光双掌平推手掌泛起莹莹霜白之光空气冷冻连带那片刀影也变得缓慢起来最后就像是结成了寒冰。 凌空一掌拍在剑影中心“崩”“崩”两声裂响刀影消散手掌击中狂魔刀的锋刃手掌却丝毫无恙狂魔刀立刻就被冰冻了结满了厚厚的一层寒霜。 陆远惨叫一声捏着拳头连连后退而狂魔刀也脱手而出可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被那股寒气刺激他的血液似乎都要变成冰块一般为了赶出那股寒气他驱使劲力贯穿手臂寒气除尽的刹那他也受到了反噬噗的一声吐出大口的鲜血。 “哼我这‘寒冰掌’可好受?”余叔嘴角噙笑手臂一扬又欲冲将上去但这时猛听一声娇叱:“助手!” 第099章 局势叵测,锁定目标 余叔的笑意更浓了他早已知晓金面人一直注视着这边眼看自己要致陆远于死地她自然要现身了冰寒刺骨的手掌停在陆远胸前寒气刺的陆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双目死灰呆呆地茫然不知所措他练习“狂魔刀法”大半生数十载的功夫竟然敌不过对方的一双肉掌这个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你……是什么人?”陆远眼脸一翻气馁地问道。 “哈哈。”余叔盯着陆远毫不迟疑地说:“大家都叫我余叔。” “余叔。”陆远痴痴地念叨着他这一生从未听说过此人但他的功夫如此惊世骇俗理应在江湖上有所作为才是可…… 其实许多人都认得余叔只不过也想不到他功夫如此之高以前余叔陪着杨家的家主杨钟来此并没任何抢眼之处是以大家都忽略了他。 此时连带杨青羽也目瞪口呆他虽然从父亲口中得知余叔的功夫精湛凡事要多仰仗他可从未想过余叔的功夫高的如此离谱。 陆远也算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可没有敌过他三个回合狂魔刀就被抢了去而且一套寒冰掌让他无处遁形这不得不令人咋舌。 金面人走过来盯着余叔看了一眼内心也深感惊讶方才本来看唐敬就要落败命丧刀下她就准备出手营救可余叔却快了半拍他一出手就给了她震撼的感觉那种无形的气势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她这种高手感觉尤为深刻因为她的气机比别人灵敏了许多。 “还不罢手难道你们把暗夜幽魂当成了可以随便滋事的地方了吗?”金面人一声厉喝震得人气血沸腾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显现功夫无疑给了大家一个深刻的印象。 话音方落齐刷刷的一阵打开枪械保险栓的声音上百的铜面人手持微型冲锋枪对准了受训之人登时肃杀之气益浓烈就像有一个朵乌云压在众人头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余叔颔一笑放开了陆远退到杨青羽身侧而奇浪却依旧抓着陆鸣的肩膀面色铁青唐敬站在他身旁表情淡漠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余叔的“寒冰掌”端的是厉害无匹而且他很明白余叔并未尽全力但仍旧如此轻松地就胜了陆远那他真实的功夫是多么惊世骇俗啊。 “高手越来越多了真是不虚此行啊。”唐敬低头感慨觉自己的路还很长刚才对战陆远被他的“狂魔刀法”弄得捉襟见肘若要是对上余叔根本没多少还手的余地。 “等等。”唐敬心中一惊“营地内卧虎藏龙这余叔就是个典型还有九音圣老他也藏身于此那他究竟是何人呢?九音圣老神通莫测在营地中的身份究竟是泛泛之辈还是抢眼的人呢?” 他心思百转飞快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九音圣老觊觎暗夜幽魂的宝贝那他肯定不是暗夜幽魂的高层因为那样就不用借助唐敬的力量这样就可以排开金面人和银面人剩下的就是铜面人和受训者而铜面人的可能性又极小因为铜面人在暗夜幽魂待了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他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宝贝也不用借助他唐敬。 暗夜幽魂的内部人员排除后就只剩下暗夜幽魂的外围人员了若是从受训者中看除了奇浪并没其他多么出彩之人那么九音圣老就可能隐藏在这些不起眼的人中或者是三大家带来的随从。 从今天看来随从中无疑是余叔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他的功夫最高但他的可能性也最小因为九音圣老或许会选择默默无闻不会招摇过市那样才更有利于暗中行事。 分析来分析去唐敬又陷入了...... 谜团之中不过他也逐渐把注意力放在了余叔身上无论他是不是九音圣老他身上都有许多秘密可以挖掘。 奇浪见金面人神色不善地盯着自己内心一颤却愤怒地吼道:“陆鸣无理取闹在先还想要我的性命若我就此放过他谁敢保证他今后不找我的麻烦了?” “没人可以保证但要让他先说清楚为什么要取你的性命。”金面人和奇浪对视着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的怒火于是她不紧不慢地应道。 “好那让他说否则我没法保证安全也无法在暗夜幽魂呆下去了。”奇浪的话底气十足因为他知道自己对于暗夜幽魂意味着什么他和唐敬的表现卓著将来都有可能是暗夜幽魂的一员悍将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即便是杀手界损失一个人才也是他们不愿接受的。 奇浪的手指在陆鸣后颈椎上一拨金针退出了分毫陆鸣涨红的脸渐渐恢复了正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枚金针压迫着他的神经令他呼吸不畅差点窒息而且全身麻木不能动弹这也是神经被压迫无法传递讯息导致的结果现在他仍然无法动弹。 陆鸣惊叹奇浪的手段看见家中长老被余叔轻易地击败心中受到的打击无以复加以往他自视甚高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自傲的资本这次以雷霆手段平息家中内乱更让他信心大增但今天的残酷现实无疑给他上了一课他开始觉得自己所倚仗的东西竟在朝夕之间竟变得一文不值了。 见金面人为自己做主陆鸣安心了许多他对自己所掌握的证据十分有信心那足以说明一切即便他今天被武力打败了但只要把奇浪就地正法那他也是最后的胜利者。 陆鸣整理了一下思绪恨恨地说:“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奇浪与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有关。” 这一句话无异于石破天惊让人群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知道陆宗元被神秘人刺杀而且刺客逃之夭夭这是赤裸裸地对陆家和暗夜幽魂的挑衅可无论他们有多么丰富的想象力也无法把奇浪和那刺客联系在一起。 顿时人群中静悄悄的落针可闻他们都想看看陆鸣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 陆鸣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就可以把奇浪打击的更惨只听他冷笑一声问:“奇浪你会‘金针刺穴’对吗?” “当然许多人都知道。”奇浪据实以答。 “那你是从谁那里学到的?” “家传的。” “哼好一个家传可你是否知道天医圣手也会‘金针刺穴’之术?‘金针刺穴’既可救人也能要人性命你把它作为杀人的技巧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可就只这套手法暴露了你的身份。” 听了这话金面人眼神骤然变化她曾今怀疑过奇浪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就不了了之了可听说天医圣手也会“金针刺穴”后她心中一亮可随即又一阵黯然。 她把奇浪的潜力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将来的展不可限量若他真的与天医圣手有关那就绝对留不得他自己也损失了一个人才。可是她绝非优柔寡断之人只要能够证明奇浪意图不轨那她也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 陆鸣看金面人的眼神越来越犀利知道奇浪也引起了她的怀疑就趁热打铁继续道:“公主我想请问您一件事。” 闻言金面人眼中杀气突显陆鸣吃了一惊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脸上闪过惊慌之色不过他的应变能力确实很强马上岔开话:“当初有两人夜闯营地而他们目标正是暗夜幽魂的任务簿他...... 们从上面了解到了当年刺杀天医圣手的始末不知我说的可对?” 陆鸣心中惊疑不定看着金面人眼中的怒气渐渐消失心中悬着的石头才最终落地这营地之中只有六人知晓金面人的身份除了银面人外便是陆鸣、杨青羽和颜倩倩金面人曾郑重交代绝对不能泄露她的身份否则后果自负。 岂料陆鸣心情激动之下竟然说漏了嘴虽然及时补救可仍旧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唐敬便是其中=之一只见他眼神扑闪心中偷笑:“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公主原来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只要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我便向成功迈进了一大步。陆鸣啊陆鸣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呐。” 金面人戴着面具看不出她的表情虽然眼神已恢复了平静却依旧隐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杀气只听她咬着牙挤出一个字:“对。” 陆鸣翘嘴一笑却又马上阴沉下来以近乎低吼的声音说:“就在第二天中午我父亲就遇刺身亡那刺客就是那两个黑衣人中的一员是他奇浪的同伙。” 奇浪闻言面不改色地说:“哼陆鸣你污蔑的本事未免也太拙劣了吧仅凭‘金针刺穴’就判定我是凶手的帮凶这根本说不通何况你说外人闯入营地的当晚我正在床上睡觉没有作案的时间。” “哼睡觉仅凭你一句话谁会相信?你有证据证明自己在睡觉吗?”陆鸣轻蔑地一笑并不相信。 “我……”奇浪语塞可是这时却听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可以证明他当时就在床上睡觉。” 第100章 身世之谜,前功尽弃 循声望去只见唐敬神色坚定这句话正是他脱口而出的。 陆鸣脸色微变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大家都知你和奇浪情同手足你自然会帮他撒谎。” 唐敬面不改色道:“陆少爷你这话未免太牵强了吧你不是嚷嚷着要找证人吗?我站出来了可你又不承认了你这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教训我?”陆鸣勃然大怒面红耳赤可金面人在场他不敢太过放肆而且身体还被奇浪控制着只能够逞口舌之快。 “当晚我一直琢磨白天在毒林中的经验因此没有入睡却并未现奇浪出过木屋直到后来教官闯进了木屋。” 唐敬嘴里如此说可心中却没这么想那晚他琢磨出隔空摄物的本事后虽然心情激动可毕竟白天的训练弄的心力疲惫因此不久就睡着了。至于奇浪是否出去过他根本无从得知只是现在他与奇浪感情深厚看陆鸣一副要致奇浪于死地的嘴脸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奇浪感激地看了唐敬一眼心中也明白他是故意为自己开脱。 杨青羽见局势已被控制住了而且还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展于是高声道:“事情已经很明白了陆鸣你居心叵测看奇浪与唐敬的成绩斐然便想用这个方法致他们于死地如此一来就除掉了你陆家此次训练的有力竞争对手哼你可是用心良苦啊!” “领。”顿了下杨青羽面色一凛望着金面人以阴沉的口吻道:“陆鸣的心思昭然若揭若是此事没有一个了断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既然你要了断那让奇浪解释为什么他和天医圣手都会‘金针刺穴’之术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见杨青羽难陆鸣自然不能够龟缩着于是反唇相搏。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奇浪身上只见他胸口起伏神色变幻似乎一句话堵在喉咙里却终究难以破口而出。 “哈哈不能解释了吧?大家都看到了奇浪无言以对他就是刺杀我父亲之人的帮凶我要他四五葬身之地。”陆鸣越来越激动认为自己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金面人盯了奇浪半天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心中不由一沉道:“奇浪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奇浪这种情况唐敬心急如焚忙劝道:“大哥快点解释不要让他们得逞啊。” 奇浪犹豫不定抬头望着唐敬嘴唇动了动长叹一声扑通一下跪地在上朝着东方叩拜三下道:“奇家先祖奇浪不孝为保自己和兄弟的性命只能把身世公之于众了。” 众人见状不由一愣心想这奇浪还真有难言之隐啊知道他要说一段秘史了赶紧集中注意力侧耳倾听。 奇浪站起来恨恨地瞪了陆鸣一眼似有深仇大恨一般反问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金针刺穴’是从何处学来的吗?那你可听好了这是我祖传的手法可能你又要嗤之以鼻了那你知道我的祖上是谁吗?” 陆鸣冷笑道:“谁啊?说出来让我们听一听啊!” 奇浪环视一周现大家也都瞪大了眼珠于是深吸一口子一字一顿地说:“奇――拓。” “啊……奇拓。”登时人群中响起了一连串惊呼声无论何人基本上都听过奇拓之名。五百年前奇拓医术精湛当真是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医术而后创立奇门悬壶济世赢得一世好名声。 可是好人不长命当初朝廷觊觎奇拓的医术想请他为朝廷效力可奇拓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更愿意...... 把医术造福世间百姓而非皇家独享之术就毅然拒绝了邀请。 朝廷怀恨在心不久后以“莫须有”的罪名对奇门抄家灭族追杀所有弟子仅仅三日与奇门有关联的人都死于非命。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正值六月三伏天却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奇门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雪地触目惊心百姓为之震惊心寒均言奇门受苍天垂怜六月飞雪是苍天为奇门鸣冤而泣。 事后谣言四起朝廷本就处在动荡之中经历此事起义接连不断最后朝廷被推翻建立了新朝这也就是史书上记载的“奇门灭国”的典故。虽说朝廷并非奇门推翻的可它是一个导火索百姓也乐于把功劳归于奇门。 此后历朝历代世间不乏奇人异士可朝廷行事谨慎了许多若当事人不愿效命朝廷也不会采取太过激烈的手段故而世人心中对奇门更是心存感激。 “史料记载奇门中没有一人存活于世你说自己是奇拓的后人岂不是贻笑大方?你这借口也太拙劣了吧?”陆鸣并不会相信奇浪之言因此冷嘲热讽地说道。 “哼自己见识浅薄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史料记载的也未必翔实可信。当初朝中有人仰慕先祖不愿让奇门毁于一旦便事先通知先祖逃难。 可奇门人口众多岂是朝夕之间便可撤退得了的最后仅仅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人逃了出来从此隐姓埋名幽居深山过了白余年才重现世间。 有了先祖血的教训奇门之人不愿重蹈覆辙就定下了一条规矩奇门每代人中只选一人修习医术而且不可在人前卖弄如此只是为了传承这门神技而已。” 奇浪娓娓道来众人心头却是莫名的复杂为奇门的遭遇惋惜同时也庆幸奇门还有后人传世。 唐敬拧着眉头看着奇浪痛心疾的模样也为他感到难过同时也释怀:祖上有遗命子孙后代自然不能违背而如今被逼吐露家族秘史这算是大不敬的罪名了。 这时陆鸣的眼神终于变了因为奇浪说的太真实生动由不得别人不相信而众所周知奇门的绝技中就有“金针刺穴”之术若奇浪真是奇门之后那会“金针刺穴”也并不稀奇。 金面人低垂着头思考着此事的来龙去脉半晌后就问道:“既然‘金针刺穴’是奇门的神技那为何天医圣手也会‘金针刺穴’莫不是他与奇门有联系?” 陆鸣闻言眼中又燃起了热烈的火花因为这是一个关键也是他取胜的最后砝码不由迫切地附和道:“对这你又作何解释?” 只见陆鸣镇定自如迎着金面人的目光问道:“请教一个问题是否有人知道奇门被灭后那些医书去了哪儿?” “咦对呀。”众人心中一怔其实许多人心中都存有这个疑惑奇拓的医术神乎其技留下的医学资料定然意义重大可史料并未记载医书的下落一般人只道是在奇门被灭时销毁了因为若是侥幸流传了出去那么宝贵的东西不可能一直默默无闻。 金面人眨了一下眼回道:“医术应当被销毁了难道不是吗?” 奇浪咧嘴一笑:“当然不是既然有人能逃出来那么宝贵的东西怎么可能留着给人糟蹋掉呢?” “那你是说医书在你手上?”金面人已经开始相信奇浪是奇门之后了而奇浪又说奇门每一代只能传授一人医术那从奇浪会“金针刺穴”便可推断出这一代的传人就应是他了而那些宝贵的医书也定然是在他手中。 暗夜幽魂乃是杀手组织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而高妙的医术...... 就是保命的一张灵符若能够获得那些医书不难研究出神奇的药物虽然现在科技达但有些医术未必赶得上古方的妙处。 奇浪心中暗笑自然明白金面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故而点头:“当然。” 陆鸣已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中急得团团转他万万没有料到奇浪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显然他自己都有点相信奇浪之言了不过他毕竟不是轻易服输之辈立刻反驳:“可天医圣手的确会‘金针刺穴’这又如何解释?” 奇浪白了陆鸣一眼:“很简单数百年来奇门后人为避战祸辗转他乡曾不小心丢失过几本医书你不是说天医圣手医术了得吗?他可能就是无意中现了这些丢失的医书习的上面的医术因此他会‘金针刺穴’也并非难事。” 至此人群中响起恍然的呼声他们都被这一波三折的事给勾起了无限兴趣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杨家的人自然乐于看见这个结果而颜倩倩多少有些失望因为结果并未如她希望的那般两败俱伤反而是一边倒地陆家颜面扫地杨家的威望更上了一层楼。 金面人已完全相信了奇浪之言柔声安慰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陆鸣因为父亲遭遇不幸的原因情有可原我也不予追究而奇浪受此委屈我决定给你加一颗星作为体恤。” “不行。”奇浪眼中寒光一闪不顾金面人的错愕只是冷冷地盯着陆鸣似乎恨不得一口把他给吞入腹中。 第101章 木秀于林,隐忍不发 “嗯。(..info无弹窗广告)”金面人眉头一拧“奇浪你还想怎样?” 奇浪掐住陆鸣的脖颈咬牙切齿:“他让我违背了先祖遗命我愧对奇家的列祖列宗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他向我先祖敬酒谢罪。” “绝不可能。”陆鸣的脸涨的通红鼓着眼珠应道。 “不答应我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你死无全尸。”奇浪眼中寒光乍起极似一头怒极的凶兽全身上下都释放着骇人的杀气。 余叔嘴角微翘饶有兴趣地说:“这奇浪的心思还真是摸不透啊呵没想到性格如此倔强。” 杨青羽没一点担心轻笑道:“余叔他这样做名声定然一时无两对杨家是大有好处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奇浪这颗树不是陆家可以摧残得了的。”余叔意味深长眼眸中掩藏着莫测的玄机。 金面人迟疑不定看了看陆鸣又看了看奇浪恰此时猛见陆远走了出来怒叱道:“奇浪你不要得寸进尺陆家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陆远已瞧出金面人偏向了奇浪若真的让陆鸣堂堂一家之主敬酒谢罪那传出去陆家还怎么立足? “哼陆家污蔑别人时可曾想过人家今后怎样立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陆远。”余叔毫不示弱争锋相对。 陆远白眼一翻不禁语塞他功夫虽好嘴上功夫却不佳一下就被余叔逼的哑口无言。 陆鸣神色变幻一阵青一阵白他也逐渐琢磨透了金面人的心思如今陆宗元已死陆家的实力大打折扣暗夜幽魂有意寻找新的领头人杨家实力稍逊陆家而且此次训练表现卓著无疑杨家便是最好的人员。 陆鸣把牙齿咬的“崩崩”响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陆家处在最艰难的时期不应违背暗夜幽魂的意志要让暗夜幽魂觉得陆家仍然在它的掌控之中然后暗中积蓄实力徐徐图之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断送了陆家的命运。” “好我答应你。”陆鸣脸色恢复正常从容不迫地说言语间听不出丝毫感情色彩。 “咦!”金面人眼中闪过异彩赞赏地看了看陆鸣她确实有逐渐放弃陆家的念头尤其是今天陆鸣的所作所为根本没经过深思熟虑不像一个可以经受大风大浪之人可现在看来他能够隐忍不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还有可取之处。 当事人话了别人自然没有意见陆远神色焦急欲出口劝阻可看了陆鸣的眼神后终于无力地叹了口气。 当下就有人送来了酒水陆鸣恭恭敬敬地朝着东方向奇拓的在天之灵敬酒谢罪这一场斗争也在这一杯酒中烟消云散。只是有些人依旧耿耿于怀恨的咬牙切齿。 银蝎捏紧拳头冰冷的目光刺向奇浪又马上收了回来他处心积虑利用匿名信挑拨陆杨两家的矛盾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可天不遂人愿杨家不仅没有士气大跌反而在如入中天的势头上再添了一把火让颜家彻底没了与之抗衡的可能。 “大哥没想到你竟是奇拓之后可真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啊!”唐敬揽着奇浪的肩膀兴高采烈。 奇浪面有愧疚之色吞吞吐吐地道:“兄弟我……没有事先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嘿嘿大哥怎么变得扭捏起来了?当初我们不是说过吗?时机未到隐瞒秘密也是不得已的做法我又怎会责怪大哥呢?” 奇浪扬声一笑:“哈哈好兄弟刚才你出手相助大哥感激不尽。”这句话是奇浪的肺腑之言他已暗下决定今后无论上刀山下火海都要报答唐...... 敬对他的恩德。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情胜手足。 唐敬望了眼右侧的木屋解气地说:“这次让陆鸣颜面扫地也算是出了口恶气而且你已有三颗星离铜面人只有一步之遥了我才两颗星还要继续奋斗啊。” “这对你来说还不是举手之劳而已。”奇浪眼珠一转“兄弟你是不是想成为金面人?” “你说呢?”唐敬不置可否地笑问道“大哥你又想成为什么呢?” “呵呵只要留住这条性命就可以了我的志向可不太远大只要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我就满足了。” 唐敬目光坚定似有所指地说:“会有这一天的。” 金面人恨恨地瞪着面前的银面人冷冷地道:“那晚的事究竟是谁泄露出去的必须给我说清楚。”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瞟向银蝎。 银狼和银狐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很明白了银狼和银狐是这次的直接波及者他们不会主动透露此事可当晚就只有四人知晓此事而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 刹那间三人的目光都移向银蝎尤其是金面人的目光犹如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刺进人的心灵银蝎眼中浮起一丝慌色现在事情已经完全出了他的掌控他原本计划此事定会让陆杨两家两败俱伤那时颜家独大金面人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 “公主是我告诉陆鸣此事的。”没有了退路银蝎只能以进为退。 “果然是你银蝎公平的竞争我很欢迎可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嗯?”金面人虽然带着面具却可以猜到她此刻的脸色定然是铁青色的。 “公主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当初分配任务时就公平吗?众所周知陆家实力是最强的颜家最弱我为什么会被分到颜家我的实力并不比银面人中任何一个差我不服。你们说谁不想取得此次训练的胜利然后就有修习术法的机会银狼你不想吗?银狐你呢?”银蝎把憋着的一口气都吐了出来神色激动。 “我们的决定自然不用向你解释为什么你只须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即可。”金面人口吻坚决不容丝毫质疑。 “公主我进入暗夜幽魂这么多年从未抱怨过什么可这次大好的机会却让你们内定了我不服气相信其他人也不会心服口服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罢了。” “哼银蝎你的功劳我当然清楚可你不要侍功自傲暗夜幽魂不需要这样的人。”金面人的语气中已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气银狐见状忙拉了拉银蝎悄声道:“稍安勿躁不可冒犯公主。” 银蝎横了银狐一眼还欲争辩可感觉到房间内诡异的气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沉默许久后才说:“公主我不是冒犯您的权威只是我太想取得修习术法的机会了。” 金面人深吸口气收敛了气势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想法你们都是暗夜幽魂的功臣都会有修习术法的机会只是时机问题而已好了你们下去吧好好准备以后的训练切莫再生事端。” 银面人退去金面人揉着太阳穴显的有些无奈忽听她叹了口气玉手向后一探轻轻地取下了面具。登时一张清爽的面容露了出来玉脂般的肌肤飘着几许潮红小巧的香唇红润欲滴圆润的下巴诱人非常搭配着齐耳的短英姿飒爽。 谁也想不到一贯铁血作风的金面人会是这么美丽的女子只见眼波流转望着屋顶好似自言自语地说:“奇浪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看似纨绔不羁没曾想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奇门之后...... 意义重大啊只是他为什么愿意加入暗夜幽魂呢?恩……此事必须禀报父皇争取把奇门的医术弄到手。” 她眼中出现些许异色语气一转:“不过余叔这人深藏不漏必须进行深入调查看来这次训练是历届中最有趣的一次了我可是很期盼还有什么叫人大开眼界的事情生呐咯咯。” 陆鸣神色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眼似波澜不兴的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陆远在他面前踱来踱去唉声叹气最后见陆鸣无动于衷心头微怒:“陆鸣难道此事就这样完了不成?” “长老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我事前做好更充分的准备今天的事也不会弄得如此被动我们应当从中吸取教训。”陆鸣语气平缓地说。 陆远怒哼一声:“忍?我陆远还从没被人这样欺负过还有那个唐敬一个后生小辈竟然也敢跟我叫板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唐敬和奇浪虽然现在势头正盛可他们毕竟是孤家寡人杨家也不会一直支持他们因此他们无法与陆家的势力相提并论。 现在公主看中了他们我们自然不能和公主唱反调但我肯定只要训练结束这两人就会和杨家的关系破裂因为那时杨家已经不能再控制得了他们那就是我们向他们难的最佳时机。” 陆远神色迟疑不无担忧地说:“可暗夜幽魂越来越重视他们难保他们今后不会在暗夜幽魂中占有重要地位那时可就更没机会了。” “哼向上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长老一切我心中有数我不会让父亲闯出来的基业毁于一旦。” 见陆鸣神色坚毅陆远暗叹一声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再无半句劝阻之言。 第102章 藏剑新招,刺杀任务 “通猿拳过于刚猛不适宜女子修炼而藏剑术精于巧妙正是女子修习的绝妙功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姐只是我怀疑清涟散人没有传给你藏剑术和周元功的精髓否则以你的天资不应才只有这点成就。”楚天霸双眼精气内敛以坚信的口吻说道。 楚若然了然地点点头:“这些时日我也现了这一点曾今我请教师傅问题之时她往往吞吞吐吐要想许久后才给出答案现在想来她肯定是在琢磨怎样把精髓掩藏起来而又不让我现。” “哼这清涟散人着实可恶若让我再遇见她定会为小姐讨一个公道。”楚天霸的话有点底气不足他被唐敬折断食指和中指后功夫退化了许多而且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是清涟散人的对手。 “呵呵过去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只盼着今后不要见到她否则徒增烦恼。”虽然楚若然对清涟散人感情甚深可正因为这样最后也被伤的更惨好在与唐敬两情相悦爱情抚平了她的伤口。 这几个月她并未放弃练武没有了清涟散人她就请教楚天霸毕竟楚天霸也算功夫不俗对武术的套路也能讲出个大致常常令她茅塞顿开受益良多。 尤其是前几日她凭借着努力一举冲破玄关达到了化气境界周元气劲在经脉中畅通无阻那种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通猿拳虽无法传授给小姐但我把其中的搏击技巧整理了出来配合着藏剑术定可事半功倍。” 楚若然眼眸一亮喜道:“天叔辛苦你了自从唐敬离开后你就一直指导我练功否则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 “呵呵傻孩子小姐我当年承蒙家主搭救才能苟活于世我做的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哎其实这些年我看着小姐也知道你的苦楚小姐身在这样的大家族虽然看似无忧无虑可未必有常人家的孩子快乐这也是家主心中的无奈之处。”楚天霸神色黯然颇为惋惜地道。 “哼爸爸他只想着自己的生意从未考虑过我的幸福若不是唐敬争取可能现在我已经嫁入席家只能躲在角落里抹眼泪了。” “所幸这一切都没生因此老天是眷顾着小姐你的我相信小姐一定能够得到幸福。”楚天霸满脸慈爱他一生横行黑道并未成家因此没有后代。 他便把楚若然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以前是有清涟散人传授她功夫他没有太多的机会接触她但现在两人几乎天天在一起探讨功夫他觉得这是自己这一生最祥和幸福的日子。 楚若然莞尔一笑目光落在楚天霸的手指上眼神一黯愧疚道:“天叔若不是因为当初的误会你的手指也不会折断功夫必定更上一层楼我对不起你。” “哈哈小姐这不怪你是我技不如人不过也很欣慰小姐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你不知道和唐敬交手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均牵一而动全身劲由心端的是厉害无比败在他手上我无怨无悔。” 楚天霸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衷心地替楚若然高兴其实要说不高兴也是有的但这几月楚天霸早就想通了自从他脱离黑道功夫就每况愈下。 他很清楚自己的功夫是在浴血奋战中领悟出来的若过上平静生活这一身功夫迟早是要废掉了能够在有生之年和唐敬这样的高手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 “小姐不要想这事了我只盼着唐敬回来后能够再跟他大战一场只是那时不知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了。”楚天霸神色自若透着几许期待。 “会有这个机会的天...... 叔你老当益壮定会和唐敬旗鼓相当的。”听了他的话楚若然心头浮起一丝骄傲心爱之人得到别人的赞许胜过她自己受到赞扬。(..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小姐就不用安慰我了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吗?”楚天霸眨了眨眼吸了口气道:“小姐你看好了这招是由通猿拳中的‘刺心扎’演变而来讲究快、准、狠配合藏剑术定可出敌不意。” 楚天霸一边讲解一便用动作示范只见他手臂如鬼魅般地扎出少了通猿拳的刚猛多了几分巧劲。 楚若然双眼亮若有所思弹地而起身体在半空一扭以诡异的姿势变得笔直腰肢轻抖“崩”就像是绷直的钢丝被弹了一下劲力自然外溢右手飞快地扎出扫起一股劲风忽然寒光一闪比目剑电闪而至直刺向旁边木头人的咽喉。 “这一招准头够了可度还差点而且还不够狠只要你度上来了一招出去别人根本无法阻挡也就达到了狠的境界。”楚天霸语气一转“小姐你心地善良不知世间的凶恶丑陋若你没一股狠劲只有被别人占了先机抢了势头那样就大大的不妙了。这些都要靠小姐自己去领悟我也只是起点拨作用而已。” 楚若然螓轻点明白他的话不过要培养出这股狠劲不是说一说就可以的必须得经历了生死拼杀才行就像唐敬现在所做的浴血奋战在枪林弹雨中感知危险把狠劲渗透到骨子里去只要和人动手就都是致命的杀招毫不留情。 楚天霸费尽心思把“攀天跃”、“飞凌抓”和“勒腰”等经典招式一一演化成了适合藏剑术的招式这份功力也着实不俗直叫楚若然看的眼花缭乱心花怒放经过一整天的练习已初具规模只待以后熟练和结合实战灵活变化招式了。 月上柳梢头楚若然倚窗而坐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眼脸之上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她宛如夜间的仙子楚楚动人温婉不可方物。 “唐敬你在圣羲国还好吗?月亮一定会把我的思念之情传达给你让你知道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牵挂着你。呵呵你知道吗?我今天学会了很多实战技巧天叔对我真的很好他还说要和你切磋呢……”楚若然说的兴趣盎然似乎唐敬就真的站在她面前正互相倾吐心思表达爱慕之情。 ≈≈≈≈≈≈≈≈≈≈≈≈≈≈≈≈≈≈≈≈≈≈≈≈≈ 灯下唐敬盯着手上的一份资料神色凝重他来到暗夜幽魂已有一年距楚津成定下的两年之期已过了一半而训练也接近尾声他能否完成任务就要看最后的表现了。 “无影剑客。”他轻声念叨着“资料显示他可御劲于剑逼出剑气实力与银狐应当不差而以我如今的实力对付银狐还稍欠火候因此对付无影剑客应该有点吃力。” 奇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的拳法如此精湛即便无影剑客能够使出剑气也未必是你的对手我对你有信心金面人对你也应有信心否则她不会派你去执行这个任务她可不舍得你有任何闪失啊!” “呵呵我哪能跟你比啊?你没觉自从你道出身世之后大家对你就更尊重了吗?而且……嘿嘿。”唐敬不怀好意地偷笑“金面人对你也是照顾有加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上你了啊?” “别胡说。”奇浪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平素吊儿郎当可说起男女之事他就羞涩起来了“金面人对你不是也挺好的嘛?你怎么不说自己啊?” “哈哈我哪能与你比啊?只有你被单独叫去过...... 她的房间我们可没有这份荣誉哦。”唐敬直眨眼意味深长地说。 奇浪无奈地叹息道:“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她是想打听奇门医书的下落那医书是奇门的至宝我又怎能传给别人?”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唐敬挥挥手正色道:“她的心思大家都明白可她未免太天真了奇门神奇的医书岂能传给双手沾满鲜血之人。” “哎。”奇浪神色黯然感怀地说:“奇门之人历来以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为原则可我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违背了奇门原则愧对奇门先祖啊。” “大哥不要难过了这也是迫不得已即便是奇拓前辈知道此事也不会怪罪于你。我们还是先说说明天的任务吧。” “好这次刺杀的对象非同小可也不知暗夜幽魂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同时去刺杀圣羲国三大世家的家主你说这次的雇主究竟是谁啊?”奇浪皱了皱眉摇着头疑惑不解。 唐敬左右看了下觉并没人注意这边才悄声说:“大哥你可曾想到雇主和圣羲国皇族有关?” “皇族?”奇浪大吃一惊赶紧摇头否定:“怎么可能?三大世家掌控着圣羲国的经济命脉刺杀他们的家主对皇族有什么好处?” “呵呵这就是高层的人玩的政治游戏了正因为三大世家掌控着圣羲国的经济命脉皇族才对他们动手因为他们的存在威胁到了皇族的利益。”唐敬别有深意地说。 “可杀了家主就能够解决这事了吗?皇族不会如此愚蠢吧?”奇浪难以置信。 其实若不是周通告诉过唐敬圣羲国内的局势他也想不到这一点只要三大家主一死便会马不停蹄地推选出新任家主。 皇族就可在这些新的家主身上动手脚利用庞大的政府势力扶植傀儡家主这虽然有点难度但与由此带来的巨大的利益相比是值得一试的。 当下既然布了刺杀任务那么这一切后续措施皇族都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短时间内圣羲国必将有一定的震动可很快就会被平息下来从长远利益角度来看这场刺杀任务势在必行。 第103章 无影剑客,不期而遇 望着奇浪迷惑的眼神唐敬沉吟道:“此事错综复杂我们也不必考虑那么多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即可。” 奇浪想了想点点头说:“圣羲国共有孙、钱、钟三大世家你对付孙家我针对钱家而钟家是陆、颜两家合击。明眼人由此一看就知杨家势大此次的胜利者非杨家莫属嘿嘿想必陆鸣正气的七窍生烟吧!” “那是一定的不过这段时间陆鸣收敛了许多小心做人定是想蓄势待我们也不可大意忽视了这个劲敌。”唐敬拧着眉头不无担忧地说“这次暗夜幽魂的安排不无道理除了杨青羽、陆鸣和颜倩倩外就属我们俩实力最强而那三人又不能参加刺杀任务剩下的钟家自然要落到他们两家头上了实则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大哥明天的任务凶险难测你自己多加小心吧。”唐敬扶着奇浪的肩膀关切地说。 奇浪点头:“你自己也小心不能疏忽大意。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一夜无话翌日凌晨执行任务之人便早早地出了两兄弟分道扬镳后唐敬径直赶向圣羲国的都圣城孙氏一族的基业便在圣城之内也难怪皇室要除掉他了常人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孙氏一族占据圣城资源皇室岂能听之任之? 圣城经济达喧嚣热闹过了一年与世隔绝的生活后唐敬重新回到大都市心情不禁有些激动。孙氏的家业都在长天大厦内长天大厦在最繁华的地段只见大厦前行人如织进进出出。 孙氏家主孙无言就在顶楼5o层办公而顶楼保卫严密唐敬必须避开重重关卡方能到达。 顺利进入长天大厦入眼处便可看见几组摄像头所有人的一言一行均被记录在案所幸来之前他研究了长天大厦的构建图已经有了一套行动方案。 行动十分顺利他已经到了48层目标近在咫尺最后两层楼的保安力量十分强每隔十分钟就有一队十余人的保安巡逻而且这些保安全都是荷枪实弹如果稍不小心就要被他们打成马蜂窝。 唐敬嘴角勾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闲庭信步地来到窗户前瞧见四下无人夺窗而出顿时一股强力的劲风从窗户灌了进来一个路过的职员抱怨了一声急忙把窗户关上却没现窗外唐敬正双手成爪牢牢地吸引住墙壁悬挂在数百米的高空。 狂风呼啸他却像是壁虎一样稳如泰山他低头看了一下路上的行人犹如蚂蚁般大小他气定神闲根本不恐高运转虎豹拳劲在手心回旋一步步地攀着墙壁上行如履平地。 楼内的保安再精明也无法想象一个人能够在数百米的高空攀着墙壁上到顶楼可唐敬却并非常人他做到了他按照事先预定好的路线爬到了孙无言的窗户外依稀可听见里面的谈话声。为了保险起见唐敬只有等待等不相关的人出去后他才能执行刺杀任务。 果然过了几十分钟后房间内安静下来唐敬却知道正主还在孙无言的呼吸舒畅有力唐敬气机感应之下犹如近在耳畔。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小半个头果然现孙无言正在批改文件而旁边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正襟危坐唐敬心中一凛认出黑衣人就是无影剑客看来果然如情报所言无影剑客和孙无言寸步不离。 这样一来唐敬只有斩杀掉无影剑客这块绊脚石才能够干掉孙无言若换做常人要杀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可能会心有不忍但唐敬不同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而且孙...... 无言身为一家之主不可能从未做过坏事这些家族门阀之间见不得人的勾当多了去了杀掉孙无言他不会有丝毫愧疚。 窗户并没被锁死他轻轻一拨身体一缩就像一头小猫蜷曲着跃进屋去而同一时刻无影剑客眼中寒光大涨怒喝一声手臂疾甩一抹寒光飞快地射向唐敬。 唐敬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无影剑客功夫精湛只要自己一现身立刻就会被他现。眼见寒光即至唐敬凌空轰出一拳身躯向后一翻再向左一折惊险地避开了攻击。 寒光疾闪无影剑客凌空飞跃伸手抓住了寒光唐敬这才现那抹寒光竟是一柄剑正是无影剑客的成名武器――无影剑此剑长三尺三寸薄入蝉翼给人一种错觉似乎那剑刺中物体就要折断一样。 此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故而唐敬一言不迅展开了攻击一记炮拳双臂甩荡硕大的拳头就如炮弹一般扎了出去拳头上被虎豹拳劲牢牢包裹只要一碰上对方的身体劲力入体就可伤了对方。 无影剑客冷若冰霜眼睛雪亮灵活地转动手腕无影剑宛如毒蛇蜿蜒前行度却是飞快拳头碰上剑刃虎豹拳劲“崩”的一下把无影剑弹了回去虎豹拳劲顷刻附上剑刃像一股电流窜向无影剑客。 无影剑客眼神骤变显然他没料到唐敬如此厉害以前也曾有人来刺杀过孙无言不过功夫与无影剑客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纷纷丧命在无影剑下。 孙无言经历的暗杀多了反而变得沉着冷静起来因为他知道无影剑客会把这些烦人的家伙通通解决掉因此方才看见唐敬冲进来没有任何惊慌仍旧批改文件可算是宠辱不惊了。 “家主请暂时回避。”无影剑客手臂抖动大片剑光洒落绞向唐敬却见唐敬气沉丹田爆一声怒吼真如虎啸豹鸣如今他不仅可以利用拳劲震动空气出这种霸道的声音而且口中也可吐出虎啸之声仿佛他就真的是猛虎猎豹。 孙无言被这一声虎啸震得脑袋眩晕不由大惊失色赶紧打开房间的侧门夺路而逃。眼见目标消失在门后唐敬怒目圆瞪双拳迭出“砰砰”两声直接对上了无影剑。 无影剑剑如其名每一招每一式均凌厉无比最神奇的是即便你看到漫天的剑光可每一道剑光都像是剑的本体根本无法辨别孰真孰假这也就是无影剑的特点没有剑影每一道剑光都蕴含杀招虚实难测。 以赤拳对利剑拳头就像是裹了一道保护层虎豹拳劲坚如钢铁牢不可破唐敬印堂穴内的激流冲击拳头反震之力却令无影剑客摇摇晃晃地退开数步手臂一阵麻无影剑差点脱手而出。 “你是谁派来的?”无影剑客不得不重新审视唐敬一见他又要暴起长剑一探封住他的去路厉声问道。 唐敬目似闪电厉芒闪烁鼻子里重重地哼道:“你去问阎王爷吧。” 目标遁走唐敬不敢恋战他是来刺杀孙无言的只要他死了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即便不能重创无影剑客也无所谓。 唐敬提起一口气嗓子痒一股白气似箭矢一般从他嘴里冲了出来拳如猛虎下山摩擦着空气出奇异的声响登时口鼻和拳头同时出虎啸豹鸣震得房间内的家具嘎嘎直响无影剑客只觉劲风扑面漫天的拳影如雨点般落下“崩”“崩”“崩”全部打在无影剑上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觅得如此良机唐敬飞身弹起如猿猴一样在屋顶借力破门而出但这就这时他心头一凛一...... 股危机感笼罩住全身他就像是受惊的野兽咆哮一声双足踏地“咔嚓”地板被震得四分五裂然后一下跃了丈许高。 “扑!扑!扑!”一连串沉闷的声音在耳畔炸响唐敬心如明镜知道此乃子弹击中地板的声音他以前与人近身交战时就能够借助灵活的身法令枪械无用武之地长久以来他已经培养出了一股敏锐的危机感在危险来临的前一刻他就能够捕捉到然后避开危险。 方才他就是借着这种本事躲开了数颗子弹。此刻只见十余位保安围在门口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显然他们也很惊讶自己会失手。 唐敬不给保安喘息的机会飞快地欺身上前在第二轮子弹到达之前捏住一人的喉咙在身前一挡扑扑扑血花乱溅腥味扑鼻。 紧接着他双臂一探暴涨三分他的功夫日益精纯已经能够控制筋骨做必要的伸缩了蓦地旁边的两个保安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扭断了脖子。唐敬如此凶猛可保安并没丝毫慌乱仍旧井然有序地射击着全然不顾同伴的性命。 唐敬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在枪林弹雨之后看到了孙无言那张脸心中冷笑孙无言你还真是不怕死有机会逃跑不跑还想看好戏不成?那看来你今天是命中该绝了。 提着保安的尸体挡住子弹他飞快地向孙无言靠近而保安没有办法只能不停地射击却被逼得一步步后退。 忽然乍听一声怒叱剑光飞旋威势盖过子弹铺天盖地地刺来唐敬不惧子弹可对无影剑客他就不得不小心应付了在无影剑接近的那一霎那他把两只手中的尸体仍了出去由于虎豹拳的刚猛之力两具尸体的出击力度颇大就像两个巨型武器砸向无影剑客和保镖。 无影剑一挑尸体就被刺出一个大洞鲜血流了一地而他的行动一滞给了唐敬机会一个虎扑三丈的距离电闪即至孙无言没有料到这么远对方都能够杀过来惊慌之下竟然不知所措。 此时孙无言本就站在楼层的门口唐敬担心他逃跑只能冒险一试他借助尸体的掩护抢身到了保安前面虎豹拳横扫虎形豹影扑击向保安陡闻几声惨叫他们全被洞穿胸口七窍流血而亡。 “休要伤害家主。”见此状况无影剑客大惊失色失声怒吼提剑来刺唐敬浑然不惧顺手一拳轰向孙无言的脑袋。 突然“砰”楼层出口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唐敬斜眼一倪不由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第104章 虎爪锁吼,往事如烟 唐敬这一迟疑孙无言登时醒悟过来惊惧的念头一闪而逝他将心一横恶向胆边生瞧见唐敬眼中浓浓的惊异之色暗叫一声“天助我也”身躯左侧一把就抓住了进来之人的喉咙躲在她身后嘴角不禁勾起了胜利似的笑容。 孙无言会一点拳脚功夫但刚才被唐敬的功夫给震撼住了因此脑袋才会有短暂的空白这个时机一过对于生命的渴望令他迸出无穷的力量狠劲一下提上了心头。 唐敬双目一凛目光移到孙无言冷笑的脸颊上怒由心生忽然身后劲风大作无影剑疯刺上来。蓦地唐敬背部弯成了一张弓脊椎“啪啪”脆响无穷的劲力蕴含在脊椎之中双足弹地“崩”真如弯弓射箭一般他脊椎猛地一弹身体就平飞了出去大鹏展翅似的扑向孙无言。 “纳命来!”唐敬沉声怒吼宛如平地惊雷震得孙无言口吐鲜血脸色煞白可他手中的人质也白眼一翻晕厥过去。 这时孙无言眼中终于浮起惊慌之色拖着人质踉踉跄跄地向楼梯口退去唐敬自然不会给他逃遁的机会一记虎形豹影“鬼”字变幻而成的虎形和豹影冲飞出去在遇到人质的刹那凌空一折绕着她雪白的脖子击向孙无言。 陡听两声闷响虎形和豹影左右开弓击中了孙无言的天灵盖登时眼珠迸炸双臂下垂唐敬大手一抄就把人质搂在自己的怀中顺势翻滚到一侧。 这时一声爆炸响彻整个楼层只见孙无言已经成了一具无头尸体脑袋在虎形豹影的夹击之下被劲力活生生地给炸毁了。 怀中的人呻吟一声睁开了眼可看到那血腥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滚娇躯轻颤又晕了过去唐敬无奈只能一直把他搂在怀里。 见家主身死无影剑客宛如狂暴的野兽出阵阵凄厉的咆哮双眸赤红似乎要生吞活人一般:“我要杀了你!” “啊――”无影剑客仰天长啸双手持剑劈砍剑气纵横劲风陡起突然楼道口冲进几个持枪的保安却直接被剑气劈成几瓣鲜血四溅死不瞑目。 爆炸和啸声已惊动了楼下的人保安纷纷涌了上来可楼道口剑气遍布交织成一堵壁垒把他们全部拦在了外面。 “无影剑客近乎疯狂剑招凌厉必须战决否则我就再难脱身了。”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念头唐敬知道如今唯有奋力一搏方能在大批保安到达之前脱身。 漫天的剑气萦绕在无影剑上使剑身寒光凛凛更加锋利只要稍稍碰到剑刃那剑气就几乎可以撕裂一切。 剑吟和虎啸豹鸣充斥着整个楼层楼道口的保安纷纷捂住耳朵头晕目眩眼冒金花。这些保安的身体相对普通人来说肯定强了许多但他们毕竟都是依靠枪械逞威面对唐敬和无影剑客这种级别的高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唐敬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缝瞳孔中反射着一道道剑光刺的眼睛生疼在他眼里剑招逐渐慢了下来这是印堂穴内激流的妙用最后剑光合为一体附着在无影剑上毫无花哨地直刺过来却令人无法躲避。 “好一招无影剑我今天就要破了你的无影剑。”唐敬吐出一口浊气心劲上提双目精光暴涨虎形豹影悬浮在拳头顶端迎着无影剑就像一杆长枪猛扎出去。 “哧啦!”空气就像锦帛被剑气和拳劲生生地撕裂了拳头与无影剑争锋相对“崩”的一声对撞在了一起空气出一声声炮竹般的炸响方圆两丈之内的物体几乎被摧毁殆尽地板嘎嘎地裂开一道道缝隙。 “我要...... 你死!”无影剑客咬着牙嘶哑的声音从嗓子里蹦了出来脸部因为使劲的缘故变得有些狰狞唐敬这边也好不了多少他不仅要保护怀中的人还要抵抗无影剑可谓分身乏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看看究竟谁死?”唐敬怒眼一瞪飞快地逼近激流贯穿了整条手臂肌肉硬如钢铁虎形豹影同时咬住剑尖磨掉一部分剑气而后顷刻间唐敬跨步前屈咬紧了牙关呼啦一声散拳为爪三寸长的拳劲从他手指尖迸出来恍惚间他的手掌变成了虎爪凶猛地抓向了无影剑。 无影剑客一愣没有料到对手真敢用手掌抵挡无影剑可紧接着他就心花怒放喝道:“自寻死路。” 无影剑猛刺恰好落在唐敬的手中他手心被虎豹拳劲包裹着厚厚的一层壁垒抵抗着剑气的侵蚀剑气不同于一般的劲力它刁钻古怪犀利逼人与刚猛霸道的虎豹拳劲恰好相生相克是一对劲敌。 唐敬自然不能够僵持太久脸上浮起一丝狠劲飞快地踏出几步逼近无影剑客无影剑客双手持剑双足抵地硬生生地挡住了逼来的猛劲可无影剑就没有这般幸运了在两股猛劲的夹攻之下“崩”的一声一断为二剑气顷刻消散。 虎爪前探指缝夹着半截无影剑猛刺向无影剑客的咽喉无影剑客惊慌失措不成想追随自己多年的无影剑竟会断掉他脑袋一偏就欲向后退却可如此大好的时机唐敬怎会放过?“铮”地一声断剑被掷了出去虎爪紧随其后。 无影剑客已知自己命不久矣但他并不愿就此罢休即便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他早已看出唐敬怀中的人对他十分重要因此半截无影剑势头一偏就刺向那怀中的人这就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想的美!”唐敬一眼就看出了无影剑客的企图右手向后一带上前一挺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无影剑前。 “噗!”“噗!” 两个剑刃入体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截断剑没入无影剑客的咽喉另一截刺进唐敬的左肩鲜血飞溅。 唐敬痛哼一声可无影剑客却永远也叫不出声了只剩下喉咙里响起的咕噜噜地鲜血喷涌的声音。 高手的生命力确实顽强既便如此无影剑客也没断气却只能干瞪着眼愣愣地看着虎爪逼近咔嚓一声捏段了自己的咽喉――命丧黄泉。 无影剑客软软地倒地唐敬急忙用劲力封住伤口阻止鲜血外流看了眼怀里的人儿不由叹息一声抱起她飞快地抢出楼道口那些保安本就头晕眼花怎能抵挡唐敬的去路? 只听一路惨叫连连人仰马翻他随手扯下一张窗帘裹住怀里的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出了长天大厦引来路人阵阵惊呼。不一会儿警报声响彻长天大厦显然孙无言被杀的情况已经被现了。 避开人群跑进一条偏远的僻静小巷唐敬深吸了一口气惊魂稍定瞧见四下五人他才慢慢地打量起怀中的人。 原来这人竟是他大学期间的暗恋对象林诗雅只见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年的时间令她脱去了青涩成熟了许多可还是那么温婉美丽灵气逼人。 顿时唐敬仿佛回到了大学校园读书声、欢笑声萦绕在耳畔令他的心灵一阵轻松。可是那样的生活永远地离他而去了现在他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这是他选择的无怨无悔。 往事如烟一去不复返重新遇到林诗雅只是让他有一种轻微的悸动并不会再生出非分之想因为他的心已经全给了楚若然。 他十分奇...... 怪林诗雅为什么会来到圣羲国还误打误撞地搅进了这场刺杀风波?本来他并不想带她离开可把她留在凶杀现场肯定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当初林诗雅拒绝了她可出于对老朋友的关心他仍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 所幸刚才用窗帘裹住了她并未让别人看见她如此一来她就不会搅进这场风波这是唐敬现在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了。 “嗯。”林诗雅幽幽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她委屈地嘟着嘴揉了揉太阳穴忽然一怔意识到昏迷前生的事情禁不住张大了嘴惊叫起来。 唐敬吓了一跳急忙捂住她的嘴轻声道:“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不大声尖叫我就放你走。” 盯着近在咫尺的陌生面孔林诗雅乌黑的眼睛里布满了惊恐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遇见那么恐怖的事那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血腥场面竟让她亲身体验了一次。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董事长?”想起孙无言她猛然记起自己昏迷前被孙无言紧紧地掐住脖子来威胁眼前之人似乎这人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可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杀人凶手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关心自己? 她心绪不宁可很奇怪心中却升起一点熟悉感好像自己和他认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他。她脑袋里混乱不堪任她平时多么冷静对什么事都能够处之泰然可今天却不一样血腥的场面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令她俏脸煞白显得楚楚可怜。她无力地望着唐敬半晌才呜呜地点了点头。 “好不叫就好你走吧我说话算话。”唐敬放开他后退一步。 林诗雅转着乌溜溜的眼珠鼓起勇气好奇地问:“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你快走吧不要向别人提起你见过我不然你会有麻烦。”为了林诗雅好唐敬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 林诗雅摇摇头她真的十分奇怪心底怎会有熟悉感还在看见他是真的不想伤害自己她顿时松了口气也不敢再问只想尽快地离开此地。 可天有不测风云她还没抬脚一个怪异地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进了小巷:“小两口亲亲我我怎么这么快就想走啊?” 第105章 血战深巷,虎神豹髓 闻声知意唐敬瞳孔一缩骨骼一阵脆响汗毛炸开宛如蓄势待的猛兽他一下把林诗雅拦在身后警惕地望着巷口。这个巷子比较狭窄却十分深长即便有任何动静外面几乎都听不见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吴明如此紧张作甚?当日你不是挺嚣张的吗?”人影忽闪一股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唐敬目光如电一下就看清了对方心头不由一惊暗叫不妙。 “陆远你来这里干什么?”唐敬故作惊讶地问。 陆远尖声冷笑:“吴明何必自欺欺人?难道你看不出我究竟要干什么吗?” “你我同为暗夜幽魂的人难道你真的想对我不利?”唐敬精明过人自然猜到了陆远的来意不过仍旧难以置信陆远真的敢私下把自己杀了? “哼你还不算太笨当日若不是与姓余的老头子作怪你还能活到今天?所以我这次就是来取回你的性命。” “金面人知道我任务成功了若又生了不幸难道她不会怀疑到你头上?想来陆鸣不会如此愚笨这定是你擅作主张吧?”唐敬对陆鸣不算太了解但知道他是一个善于隐忍之辈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对自己不利。 “你的任务完成了可谁知道你有没有受伤呢?若你重伤逃遁死在了半路上又有谁会怀疑到我头上?至于家主哼他太过妇人之仁了若不是他坚持要隐忍你早就死在了我的狂魔刀下何须等到今日?” 陆远确是瞒着陆鸣来刺杀唐敬的他虽然对陆鸣甚是看重可并不赞同他对待此事的态度他更欣赏陆鸣平息家族内乱的雷厉风行手段。 林诗雅面无血色心肝砰砰猛跳今天的所遇所见远远出了她的想象原本想可以安然离去了彻底把此事埋藏在心底可半路又杀出这个持刀的老者而且想对自己身前的陌生人不利。一时间她心中百感交集六神无主。 “陆远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了?”唐敬调节内息希望拖延时间尽快地恢复实力而且左肩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可依旧隐隐作疼必定会影响战斗力。 陆远摇着头竖起中指毋庸置疑地说:“错只能是你死你不会天真地认为你还有与我一战的实力吧?哈哈如今你受了伤气息紊乱怎会是我的对手?若我是你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免去无谓的痛苦。(..info好看的小说)” “哼你终究不是我而且如果我束手就擒我才是傻到家了。”唐敬心底恶狠狠地想表面上却装出无奈和恐惧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陆远……只要你放她走我……就束手就擒。” “哈哈吴明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傻子?你装模作样的本事太差了从你的眼里我并未看到半点妥协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做最后一搏了。至于放了她哼我倒是十分好奇她究竟是你什么人你竟然如此维护他?”陆远出乎唐敬意料并没上当看来陆远表面上粗莽内心也颇为缜密。 林诗雅愣愣地望着唐敬的背影觉得他并非先前那般冷漠顿时心头不禁升起万千思绪:“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我和他又不认识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良心现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人们都说你吴明来历神秘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或许我抓住她能够逼问出你的过去嘿如此一来我就更不能放她离开了。” “你混蛋!她和此事根本没关系我也不认识她你想从她口中套出我的事情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唐敬心头狂怒立刻喝骂道。 “哈哈你们是不是有...... 关系只要我一问就知道了或许还能有出人意料的收获。”陆远充耳不闻继续冷笑道。 听闻此言林诗雅心头悚然可看到那宽厚的背影心底莫名地升起安全感来他虽然手上沾满了鲜血可至少对她没有一丝恶意还想着要保护她就因这一点她就不能够恨他。 “既然如此那你就尽管试一试看你的狂魔刀是否能够劈开我的脑袋?”唐敬怒喝一声先制人既然没有了一丝的回旋余地而且他也恢复了七八分实力便要尽力抢占先机只要突破陆远的封锁逃出小巷便可暂时脱离危险因为陆远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痛下杀手。 “小子这么着急送死我就成全你。”陆远力沉双臂狂魔刀一抡一股霸道的气势猛然抬头由下而上劈斩过来拉起一道长长的刀弧搭配着耀眼的阳光格外醒目。.info[] 唐敬知道狂魔刀法的厉害可不敢像对付无影剑客那般直接赤膊上阵。只见他右拳一甩虎形豹影腾空而起借助这股隔空摄物的劲道狠狠地撞击在刀刃上可这次狂魔刀却不偏不倚稳如泰山威力不减地劈来了。 “哈哈有了上次的经验你认为我还会那么愚蠢吗?”陆远十分得意狂傲地大笑起来气沉丹田一层罡气在刀刃上浮动起来宛若游龙。 “崩!”狂魔刀劈在拳头上罡气和虎豹拳劲势同炸药遇到大火一般轰然爆炸拳劲立刻瓦解罡气猛刺一道道血痕遍布拳面。 唐敬惨叫被气劲推着倒退丈许双膝一软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抵着地面的右手传来阵阵刺痛一滴滴鲜血沿着地面扩散开来煞是刺眼。 “好霸道的罡气。”唐敬暗叹一声不得不重新审视陆远当初交战时陆远并未给他如此大的震撼至少他能够与陆远周旋一段时间可现在他完全处于劣势根本没有取胜的希望。 “吴明现在知道你我的差距了吧?且不说你受了伤又消耗颇多即便是你全盛时期也没有与我一战的实力实话告诉你那日我并未出全力否则你早成了我刀下之鬼了。” 唐敬嗤之以鼻:“哼何必那么多废话你不是也只一招就输给余叔了吗?难道你也是因为没出全力的缘故?” 陆远的脸刷地一下涨的通红那一战是他永远的痛也是一生的耻辱唐敬的话无疑深深地刺伤了他登时他勃然大怒:“吴明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嗖!”狂魔刀掀起一阵气浪呼啦一声就逼到了近前唐敬脚后跟蹬地飞弹而起虎啸震荡“当”金属交鸣可反弹的罡气让唐敬眉头一拧他却并未放弃抓住刀背借助力道凌空一跃到了陆远的头顶一记虎形豹影击出轰向陆远的天灵盖。 头顶生风陆远想也不想狂魔刀自然上劈击溃了虎形豹影然后身体一扭以诡异地姿势攻向唐敬狂魔刀在他手中就像有了生命看似杂乱无章的劈砍却封住了唐敬全部退路。 唐敬被罡气笼罩暗叫不妙只能左支右突地凌空击拳可面对如此强势的刀法虎豹拳也被生生地压制了。 林诗雅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拽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贝齿咬着嘴唇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盯着战场心中不由默默地为唐敬祈祷――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吴明受死吧!”陆远双手擒刀宛如天神不可一世罡气似九天银河之水倾泻直下封锁住了唐敬的气机迎头劈砍。 林诗雅用双手捂着嘴尖叫地声音从指缝间透了出来睫毛颤抖眼眶湿润晶莹的泪珠滚落脸颊...... 使本就苍白的脸显得益憔悴。恐惧令她想闭上眼不忍心看那惨烈的血腥场面可不知哪来的勇气又使她一直睁着眼而且睁得更大更圆因为她希望能够有奇迹生让唐敬转危为安。 她曾想过上去帮忙可面对强劲的气流她寸步难行她终于认识到在这种力量面前自己是微不足道的没有一点作用。 唐敬只觉眼前一暗似乎看到了狂魔刀劈开了自己的脑袋的场景。这时他心脏几乎快窒息了呼吸也瞬间停止双眼暴睁嘴唇已被咬破印堂穴内升起一股燥热感眼看狂魔刀已经到了额头前忽然他眼睛一阵刺痛似乎眼珠要爆掉一般。 可下一秒疼痛尽失他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恐惧烟消云散只觉心底有一股力量要喷薄而出就像火山爆一般而且视线所及内狂魔刀慢了许多。 蓦地唐敬明白了这一系列变化的奥妙其实狂魔刀的度并没生丝毫变化只是印堂穴内那股能量的作用。适才他视线内的东西的运动度本就慢了许多可对于狂魔刀而言这点变化根本微不足道因为狂魔刀的刀势太疾太猛了故而他仍旧无法躲避但现在全然不同了若是换做刚开始他肯定能够躲避只是目前狂魔刀已到了额前再避已是痴人说梦。 唐敬唯有奋力架起双拳刹那间虎啸豹鸣他浑身一颤一个念头冲进大脑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是猛虎猎豹额前的皱纹隐隐变成“王”字浑身散着凶戾狂野的气息。 “吼!”他仰天长啸啸声震天空气一下收缩了他双脚蹬地啪啪地面被踏出两个深坑指甲猛长肌肉高高隆起袖子被肌肉爆开他双目近乎赤红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威猛十足的虎豹影像在他眼睛里跳跃与他的动作极为相似。 陆远大吃一惊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危机感可他并不相信转眼间唐敬就能生实质性的变化抵挡住这势如破竹的一刀于是他心中一狠刀势更猛更疾。 陡然只听“轰”地一声炸响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撞在一起几乎爆起了激烈的火光唐敬丝毫不惧狂魔刀牢牢地抓住刀刃三寸长的指甲钳住刀刃令它不能动弹分毫而且指甲上密布厚厚的一层虎豹拳劲把罡气完全抵消掉了。 “啊!”陆远一瞪眼大吃一惊手臂一抖劲力灌向狂魔刀可仍旧难以撼动分毫。刹那间他心中的恐惧被无限地放大危机感紧紧地笼罩着他。 他当机立断弃刀后退可唐敬比他更快直接握着刀尖把刀柄对着陆远猛冲过去陆远还未来得及闪躲就被唐敬身上散的凶戾之气完全罩住身体不由一滞恍惚间刀柄透体而入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立刻从他喉咙和胸腔里喷出来腥风弥漫。 “你……你……”陆远怒眼狂瞪指着唐敬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因为口腔都被血水堵满了。 唐敬没做丝毫停留也未一言右手弃刀成爪刺进了陆远的胸膛至此陆远气息完全死不瞑目。 其实陆远死的也够冤枉他没想到自己会逼迫唐敬突破玄关晋级到虎豹拳第四层“虎神豹髓”以致顷刻令唐敬功力大增身具虎豹神髓力夺狂魔刀使狂魔刀上遍布虎豹拳劲然后以刀柄刺入他胸膛。 这是因为虎豹拳率先破开他的肌肉然后刀柄才能刺入而刀柄没入胸腔的一霎那狂魔刀上的所有虎豹拳劲一股脑冲进他体内引起他内脏的炸裂这才使他几乎顷刻丧失反抗能力。 否则只是单单地...... 被刺入一刀陆远绝对不会立刻丧失反抗能力更可能激起他内在的凶性可似乎唐敬早已料到了这一点斩断了他的后路。最后又是一记猛虎掏心彻底断送了他的性命。 杀戮止唐敬的腿一软“砰”地一声倒地不起眼睛里的血色渐渐消退直至恢复正常面如血色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努力地张了张嘴喃喃地说了一句“虎神豹髓”然后双眼一闭头一歪不省人事。 第106章 舍身相救,夜色撩人 林诗雅背倚着墙壁腿脚无力气喘吁吁这一瞬间她似乎经历了生死的考验神经差点绷断了全身冷汗淋漓一股寒气从背心直袭大脑。她张了张小嘴想叫出声来可惊喜冲昏了她的头脑令她失去了短暂的行动能力。 过了片刻她感觉双脚不再颤抖软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的退去不知哪来的勇气促使着她一步步地靠近唐敬见他双目紧闭鼻孔里还呼着热气只是十分微弱顿时心中稍稍安定心道只要他性命还在一切就好了。 她摇了几下唐敬可他没有一点反应她又着急地叫道:“喂醒醒啊若再不走就会被人现了到时就脱不开身了。” 可无论林诗雅用何种办法唐敬始终昏迷不醒手臂上的鲜血结了厚厚的一层痂看来伤势并无大碍可林诗雅不谙武功根本不明白他的情况怎样。 她焦急地直跺脚秀眉拧成了月牙形她望了望巷口出路就在前方她只要踏出这一步便可以和此事彻底划清界限这个年轻人极有可能会被抓进监狱也算是罪有应得可是…… 她忍不住又把目光聚焦在唐敬的脸上不禁疑惑万分从他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狰狞的狠劲可为何他面对敌人时是那般凶狠仿佛地狱的恶魔生生地剥夺掉别人的生命? 但马上她就想起那宽厚的背影让她心灵安定的背影明知面对危险他仍旧想着保护自己现在他处于危险之中自己要见死不救这样做对吗?可救了他就相当于救了一个恶魔以后还有人死在他手上这样做又对吗? 万千思绪充斥在她脑海中令其无所适从分不清该何去何从。救?不救?两个念头仿佛死敌在她心中纠结卯劲。 她只觉无形中仿佛有一根线把两人串在了一起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她侧头看了看陆远的尸体血腥的场面令她胃里一阵翻涌可她忍住了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她做出了决定唐敬不惜性命保护她她理应为他做一点事当做回报。 “我救了他后我就不欠他的了我们就可以彻底撇清关系我不再和此事有任何瓜葛。”她默默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颤抖着双手扶着唐敬的肩膀可她柔弱无力费了好大的劲才扶起他直累的额头渗出密密的一层细汗。 她深吸一口气捡起先前包裹住自己的窗帘裹住唐敬的身体不让外人看见他满身的鲜血否则不等她回到家就被警察带走了。 两人慢吞吞地离开了小巷觉别人并没太注意自己林诗雅才堪堪松了口气在路边胡乱买了一瓶香水然后喷在唐敬身上遮挡住血腥味。 她又给公司挂了一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暂时不能上班电话中听见公司里闹哄哄的主管随便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此刻长天大厦内乱成了一锅粥哪还有人关心一个小职员的去向。然后两人匆匆地坐上出租车直奔林诗雅的家。 “小姐这人怎么了?需不需要送医院?”司机从后视镜现唐敬闭着双眼脸色有点惨白便好心地提醒道。 林诗雅心中一突却不敢表现的太过紧张故作随意地挥了挥手:“谢谢你师傅他老毛病了回家睡一觉就好。” 林诗雅明白孙无言被杀必定引起整个圣城的震荡现在把此人送到医院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刚才还可看见有警车经过对行人进行询问她就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司机呵呵一笑:“这位先生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漂亮贤惠的妻子。” 林诗雅俏脸一红嗔怪道:“我们还没...... 结婚呢!” “哈哈那他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令人羡慕啊!” “不是的我和他……哎算了不说了。”林诗雅有口难辩也不想和司机多解释担心言多必失。司机瞧着她不高兴了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卯足劲一溜烟就到了目的地。 林诗雅住在一个优雅的小区内所幸现在并不是下班的时间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她就把唐敬带到了自己家把他安顿在沙上后她扭了扭腰长长地呼了口气在外面她故作镇定现在回了家她的心不禁跳的更厉害了身子一软也倒在了沙上。 侧着头瞧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陌生面孔她觉得今天这一切都仿佛梦幻一般自己竟然把一个陌生男子带回来了家而且他刚刚还杀害了那么多人。 她猛地摇了摇头希望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可睁开眼后一切如故这是真真切切生的事再也无法改变。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你快点醒吧然后我们就两清了。”林诗雅几乎带着哭腔地喃喃自语她虽然有着常人羡慕的倾城容颜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特殊尤其是遇到这种事她与常人一样几乎乱了阵脚不知如何才好。 自从大学毕业后她进入长天集团在云崖国的子公司便兢兢业业的工作十个月后就被选入到总公司学习的机会的人选之中在长天集团她坚持一如既往的作风收获颇丰。本来今天她是应要求送文件给懂事长孙无言的却万万没想到会卷进刺杀之事。 “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她撅着嘴觉得十分委屈在学校时她便如幽兰般动人步入社会面对重重诱惑她坚持住了可也让她经历了许多挫折她虽偶尔有抱怨可毅然能够勇敢面对但今天的事却让她怯于面对如今她唯一的盼头就是此人早早地醒来。 可天不遂人愿到了傍晚唐敬依旧昏迷只是气息稳定了许多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林诗雅没有办法只能干瞪眼但看到唐敬一身血污不禁蹙起了眉头忖道:“让他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鲜血让我看的心慌……” 想着想着她脸上飞起了一抹嫣红可最后还是轻咬着嘴唇把唐敬扶到了洗浴间深吸一口气伸出的手又急忙缩了回来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若要脱掉他身上的衣物不可避免地要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想到这里她心头好像困了一头小鹿砰砰地撞击着她的心房让她娇羞不已。 “这都什么社会了?我还这样保守没关系的他肯定穿着内衣何况他还是昏迷着根本不会现我对他做了什么也不会觉得尴尬。” 她不停地自我安慰鼓足了勇气蹑手蹑脚地脱掉唐敬的上衣露出了宽广的胸膛她的不光不由自主地从上往下移就像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般她仿佛喝醉了酒醉颜酡红。 唐敬的身体早已今非昔比经历了暗夜幽魂中残酷的训练他的身体变得十分结实肌肉遒劲有力可看着并不吓人。 不一会儿林诗雅慌忙地移开视线暗暗告诫自己不可乱看可拿着唐敬的上衣她又犯起了愁因为衣袖被震得七零八落其他地方也被划开了一些口子根本无法再穿。 “哎算了稍后去给他买套衣服吧。”林诗雅无力地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把他的衣服脱了那就好事做到底视线所及之处他的裤子也开了几道口子还沾满了鲜血不得不脱掉可脱裤子可不像脱衣服那么简单直把她累的气喘吁吁最尴尬的是裤子脱掉后唐敬只剩下一条内裤近乎赤裸。 林...... 诗雅素来洁身自好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一个男子的身体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令人心脏一阵窒息。 她不敢再多看深怕自己冒出一些荒唐的念头手忙脚乱地把他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扶着他出了浴室可接下来她又面临抉择是让他继续躺在沙上还是躺到床上去犹豫再三她无力地叹了口气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他有伤在身就委屈一下自己了。 让他躺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林诗雅又开始打量起他来他脸上的线条很柔和虽然相貌平平可并不让人生厌。 累了大半天林诗雅几乎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出去买衣服而且看样子此人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于是她所幸去洗了一热水澡让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她蜷曲在沙上脑袋里闪过白天的画面不免惊心动魄。 她毕竟身心俱乏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她现自己来到了一个血色的世界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着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在她面前无限地被放大似乎在朝她狞笑。前方一个人浑身鲜血淋淋迈着沉重地脚步一点点地向她走来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 她急于后退可现脚下被无数之手牢牢地抓住了不能动弹分毫只能眼阵阵地看着那恶魔般的人逼近自己渐渐的她现那人的面孔就是自己救回来的那人不由惊怒交加失声尖叫。 “啊――”林诗雅猛然坐起来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额头堆满了冷汗她抚着胸口急促地喘着气四下环顾才现那只是一个梦窗外有许阳光洒了进来她猛地一惊没想到自己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不知卧室里那人怎么样了。 她急匆匆地跑进卧室只见那人还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与昨天毫无二致。忽然她想起梦中那张狰狞的面孔再看看床上的脸心中不由忐忑不知自己的梦是否会变成现实。 她茫然若失地伫立许久却没有一点办法于是把头凑上去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岂料这时他的眼珠猛然睁开精光骇人她被吓得连连倒退失声尖叫…… 第107章 破而后立,巅峰对决(上) 唐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清美面孔带着令人迷醉的少女芬芳令他心旷神怡可随之而来的尖叫却让这种气氛一扫而光他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堵住林诗雅的嘴可惊诧地现自己不能动弹分毫。(..info好看的小说) 林诗雅的叫声戛然而止一双白皙的玉手捂着小嘴奇怪地看着唐敬从他刚才的反映可以推断出他是想起身的却没有一点动静而且瞳孔里一下浮起了深深的惊讶和恐惧。 “你怎么了?”清脆的声音从指缝间钻了出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在说话一样。 唐敬动了动喉咙现喉咙干燥刺痛就像被火烤过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艰难地挤了出来:“我不能动了。” “啊!怎么会这样?”林诗雅吃了一惊她可是指望着他醒了之后马上离开但他不能动了她的希望也就破灭了。 这时唐敬记起自己顿悟“虎神豹髓”击杀陆远后就昏迷了从周围的环境来看这定是林诗雅把自己带到了自己家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暖毕竟她没有丢下自己否则不知会生什么糟糕的事。 唐敬很清楚不可能是林诗雅对自己做过什么而是自己的问题可究竟是什么导致不能动弹的他一时之间却理不出头绪。 “你真的动不了?怎么会这样?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样我怎么办?”林诗雅对梦境记忆犹新恍然记起眼前之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虽然不知他为何会对自己网开一面可她却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电视上不是常说这种杀手的心思最为诡异莫测变化反复么?那他会不会突然起兴要对自己不利? 林诗雅满脑子杂乱念头一时间怔怔地不知所措差点急的哭起来。 “难道这是虎豹拳的作用?可是……虎豹拳怎么会让我不能动弹呢?”唐敬双目下垂渐渐冷静下来只要性命还在一切都好办而且他并不相信自己就一直不能动弹。 忽然他看见林诗雅的神色忙叫道:“你怎么了?可以给我倒一杯水吗?” 林诗雅一惊回过神来看到唐敬的眼神心跳的更快了不过听见他柔和的语气心情缓和了许多暗地里不停地宽慰自己。 “啊水好的我这就去给你拿。”林诗雅慌慌张张地端来一杯水看着唐敬一动不能动只能亲自俯下身捉着他的肩膀向上提。顿时一股幽香钻进唐敬的口鼻他透过睡衣领口依稀可见一抹风光。 林诗雅“嗯”了一声一低头就看见唐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部不由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向后一跳躲开他的视线俏脸酡红娇羞地嗔怒道:“你……你……流氓!” 唐敬连忙咳嗽几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什么也没看见。”说着连忙收回目光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听了这话林诗雅更是娇羞难耐可看着他不能动弹只能把一股子委屈憋在肚子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急忙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到外面换上了。 唐敬暗叹口气十分尴尬这次遇到林诗雅是他始料不及的原本只想护住她的安全即可没曾想生了这么多事现在自己又半身不遂地躺在她家里不知何事才能恢复这可真是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明明避之唯恐不及的事却偏偏落在了他身上。 不一会儿林诗雅就换好了外套浑若无事地走了进来瞥了唐敬一地把他扶了起来被单悄悄滑落林诗雅一斜眼眼神骤变一只手伸出修养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唐敬的胸膛另一只手半掩着嘴失声...... 叫了起来:“这……是什么?” 唐敬的眉毛一挑目光下垂禁不住也是一惊原来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黑色的猛兽纹身粗犷而不失威严。 “纹身怎么又出来了?”他脑袋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可马上又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啊我的裤子好像也被脱掉了难道是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敬虽然不能动弹可还是感觉得出肌肤正与被单亲密接触着一想到自己近乎赤裸的身体被林诗雅看了个精光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毕竟她曾是自己暗恋对象现在虽然对她没有了非分之想可感觉总是不对劲。 林诗雅清晰的记得昨晚给他脱衣服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纹身何况这遍布上半身的纹身她绝不可能视而不见但它为何又突然出现了呢?她还没听说过什么纹身可以时隐时现。 “哎我这纹身……”唐敬一看林诗雅的眼神就知道他昨天脱自己衣服的时候纹身并没显现出来他暗叫不好赶紧想找找一个借口蒙混过关可林诗雅却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纹身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什么人?”此时此刻林诗雅益觉得唐敬神秘莫测心中的恐惧也随之剧增。 “这个……这是一种特殊的纹身。”唐敬眼珠一眨随即找到一个借口“这种纹身只有在我受伤气血不调后才会出现这是最新的科技产物。” “真的吗?”林诗雅狐疑地盯着栩栩如生的纹身那头猛兽似乎就要朝她扑将过来令她心头一颤忙移开视线。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没骗过你。”唐敬一时口快话刚出口就现了不妙之处一般的人都可以从这句话中听出两人曾今认识若林诗雅问这个问题他还不知怎样回答。 幸亏林诗雅心神不宁并未听清楚这句话而且她一个乖乖女生对纹身也不甚了解半信半疑地被唐敬蒙混过关了。 唐敬深怕她继续追问忙嘶哑着喊了声“水”热切地看着她手中的水杯。 “哦来喝水。”林诗雅急忙给他喂水两人近在咫尺可依稀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不免有些尴尬可唐敬没法动只能让她喂。 尴尬之余唐敬不禁有些享受毕竟自己曾今喜欢过她而且如今对她也有好感只是没了非分之想让自己曾今心仪的女子如此亲切地照顾着也算是弥补了遗憾可谓人生一大幸事。 “谢谢你救了我还把我带到家里不然我可能早已暴尸荒野了。”唐敬仰着头情真意切地说。 林诗雅受不了他的眼神忙撇过头去:“是你先救的我我权当是还了你的人情。” “呵呵也是。”唐敬苦笑“把你牵扯进这事并不是我的初衷希望你能谅解。” 林诗雅蹙眉又把目光移到他脸上好奇地问:“我们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熟悉?” 闻言唐敬暗自咋舌常人道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可怕的果不其然自己与大学时有着彻彻底底的变化相貌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竟然还会有熟悉的感觉这不得不说她的感觉真是太敏锐了。 “嗬当然不认识我和你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怎么可能认识我呢?” 林诗雅狐疑地眨了眨眼思考了半晌又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唐敬语塞眼看就要路出破绽马上心思一转故作伤感的说:“哎其实你很像我以前喜欢的一个女孩。” 林诗雅白皙的脸蛋立刻飞起淡淡的红晕却忍不住好奇问:“真的吗?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唐敬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没想到林诗雅还有打破沙锅问到...... 底的精神以前怎么没现? 其实他并不太了解林诗雅她也没给他机会去了解。像她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内心的好奇心往往是出奇的大尤其是对某些不合常理的人或事更有种一窥究竟的欲望。 “呃这个当然是真的至于她是怎样的人我也不好说。”唐敬目光闪烁吞吞吐吐地应道。 林诗雅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过于直接那是人家的私事他怎会向自己诉说呢?想到这里她忙咳嗽一声掩饰住尴尬。 一时间卧室里静悄悄的气氛有点怪异唐敬还没弄清楚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若让林诗雅呆在身边他也不好运功查探伤势于是说:“孙无言已死长天集团必定生动荡警方也会全力调查你最好回去上班否则引起警方的怀疑就大大地不妙了。” 林诗雅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可看到唐敬的样子又担忧地说:“可你……” “我哈哈没关系反正躺在床上也挺舒服的你快去上班吧顺便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唐敬善意地笑着劝道。 “那好吧。”林诗雅知道这个麻烦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只能够暂时让他鸠占鹊巢了而且从和他的谈话中没有感觉到一丝异样警惕性不免放松了。只见她刚一转身又想起一件事扭头说:“你这么久没吃东西我去给你买点早餐吧。” 唐敬心底一阵好笑心说林诗雅你的心肠也太好了吧对我这个陌生人还这么好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 “不用了我还不饿你上班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就好了。” “哦那好吧。”林诗雅看了他一眼掉头向门外走去看着她美妙的背影唐敬心中一热一句话脱口而。 “谢谢你!” 林诗雅顿了顿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飞快地下楼向公司赶去。 “哎……”唐敬抬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怅然叹息可他并不会就此放弃既然老天让林诗雅救了他那么就绝对不会断了他的后路他一定有办法恢复如初。 他逼迫自己集中精力希望能够引出印堂穴内的那股能量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过了许久印堂穴内果然腾起一股燥热感他大喜过望不敢有丝毫放松身心紧绷就像先前陆远那绝杀的一刀砍下来时的心情几乎要窒息了一股刺痛钻进心脏。 “轰隆”一声犹如平地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一个念头凭空跳进了他的大脑顿时他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 第108章 破而后立,巅峰对决(中) “八图合天下崩苍生乱。.info[]”这句令唐敬记忆犹新的话又从他脑海深处蹦了出来“摇光篇”中的呼吸吐纳的修炼法门紧随其后呈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自从他修习虎豹拳以来便没有再过多的理会“摇光篇”不曾想自己半身不遂后它又蹦了出来他很快地就敏锐地捕捉到此事极有可能和当前的状况有关。 “莫不是这‘摇光篇’把我弄成这副模样的?” 疑窦顿生他试着从“摇光篇”的修炼法门中找出答案这段话在他以前看来并无甚稀奇之处可现在他功夫精湛参悟能力大不相同再一一细细咀嚼琢磨不禁心花怒放“摇光篇”所提及的法门玄妙高深他只看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其实自从他修习虎豹拳后有一段时间他睡着之后猛兽纹身便会显现出来“摇光篇”也会在他识海内盘桓片刻可随着他功夫的精进猛兽纹身再也没出现过“摇光篇”几乎也销声匿迹。 他本来一心倾注在拳术上时间一久便并没在意“扶摇篇”和猛兽纹身之事此刻这两样神秘的东西跳了出来不得不令他大吃一惊。 “摇光篇”所述的呼吸吐纳之法深谙拳术至理唐敬相信只要按照“摇光篇”修习五脏六腑必定可调理的异常强大肌肉受滋润抗打击力也会增强再施以虎豹拳相互配合定可天衣无缝杀伤力成倍剧增。 “摇光篇”记载不过百余言却是字字珠玑唐敬一览无余不由轻声念叨:“凡行气以鼻纳气以口吐气。微而引之名曰长息。内气有一吐气有六。内气一者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呼、唏、呵、嘘、稲皆出气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无有此数欲为长息。吐气之法时寒可吹温可呼委曲治病。吹以去热呼以去风唏以去烦呵以下气嘘以散气稲以解极。” 这呼吸吐纳之法共分四式:行、立、坐、卧即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均可引天地灵气吐内府浊气。 暂且无论对与不对唐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按照“摇光篇”所述默念六字气决:吹、呼、唏、呵、嘘、稲口鼻开启一股清新的空气纳入肺腑百川俱畅。 纳气吐气往返重复他不自觉地缓缓闭眼神情安然十分享受渐渐的猛兽纹身浮起一层黑光时强时弱。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眼视线所及清新明亮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猛兽纹身也在睁眼的一霎那隐没在了肌肤中。 “‘扶摇篇’果然玄妙须臾之间我便气血调和劲力流畅若长此以往必定受益无穷。”他眉开眼笑试着动弹却现身体仍然僵直紧绷可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因为他现面部肌肉活络起来手指也能够轻微动弹这是好转的迹象。 “哈哈死马权当活马医果然没错‘摇光篇’就是我康复的希望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重新站起来不是痴人说梦。”他信心大定没有了顾虑又沉浸在了呼吸吐纳的美妙境界之中。 其实这次算他福大命大竟然破而后立而罪魁祸并非如他所想的“摇光篇”而是“虎豹拳”当初他在危机关头顿悟“虎神豹髓”周身血液几乎沸腾燃烧着他最后的力量肌肉暴涨血管近乎炸裂。 待击杀陆远后心情骤然松懈气血回流冲进大脑颅腔内导致瘀血压迫神经组织阻碍神经信号传递才导致他半身不遂近乎瘫痪。(..info好看的小说) “扶摇篇”的呼吸吐纳之法正好排除他体内的浊气引天地灵气滋润肝、心、肺、脾、肾、...... 三焦逐渐化解颅内瘀血从而恢复神经信号的传递使大脑能够指挥躯体。 方才他一翻呼吸吐纳之后化解了少许瘀血故而手指和面部肌肉才能动弹他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却可以抓住关键点——“扶摇篇”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冷静和缜密的思维。 时近午时唐敬知道林诗雅要回来了不敢再继续吐纳只能安静地躺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林诗雅的面容心中一阵愧疚自己这副样子不得不打扰她数日还要让她亲自照料这…… “哎!”他无力地叹息一声打定主意以后要尽量回报她至少要保她一生平安。 不一会儿就听见开门的声音林诗雅拎着两个大袋子施施然地走了进来。这一上午几乎是她一生最难熬的半天早上他一上街就听见大街小巷在议论孙无言被刺杀的事虽然政府想极力隐瞒可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政府再有能耐也难堵住悠悠之口。 其中最令人震惊的是几乎是同一时刻身处另外两个城市的钱、钟两大世家的家主也遇刺身亡这种近乎恐怖袭击的刺杀彻底震动了整个圣羲国三大世家下属的公司股票大跌造成了金融动荡可政府立刻采取措施注入资金维持三大家族的稳定而且采取积极策略彻查刺杀事件只是目前还没有具体突破。 几乎一瞬间林诗雅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堕入了万丈深渊。毫无疑问这三件刺杀是预谋好的而且安排极其缜密让警方没有一点线索可查。顿时她心底打起鼓来担忧地想到:“自己救的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属于什么组织?这次刺杀的目的究竟何在?”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公司公司已经被戒严并且警方正进行着严格的排查林诗雅虽然心中慌了神却知道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于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在她的演技不错而且以前在公司表现的规规矩矩堪堪骗过了警察否则她今天就不能安然回家了。 此刻林诗雅感觉自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轻抚着胸口可看见唐敬享受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在外面担惊受怕犹如惊弓之鸟他倒好占了自己的大床还悠闲自得一副浑然无事的样子最要命的是他还没有行动能力一切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从小到大虽然她的自理能力很强可除了父母外她还从没有如此精心地照顾过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杀了许多人的陌生男子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一肚子委屈。 “你回来啦。”看见她脸色不善唐敬忙露出和善的笑容招呼道。 林诗雅不置可否地走上前把一包衣服扔在床上:“给你买的。” “呵呵谢谢麻烦你了。”唐敬暗赞她体贴细致可手不能动只能干瞪眼。瞥了眼他的滑稽模样林诗雅不禁有些好笑可马上又板起脸说:“你现在能动了吗?” 唐敬撇了撇嘴:“你看不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手指能够动了相信再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什么?”林诗雅吃了一惊昨天一晚已经把她累的够呛了何况家里留一个男人始终不太好可听他说还要几天才能好一时间她觉得天昏地暗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其实她并非薄凉之辈只是此事过于特殊饶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孩也未必会做的比她好而且指不定一撒手就置之不理了。 “对不起我也知道这实在有些不方便若我打电话让朋友来接我势必会让你越陷越深所以你放心只要我能走动立马离开绝对不耽搁一秒钟。” 见他信誓旦旦林...... 诗雅有点迟疑既然把他带回来了她就绝对不会置之不理把他驱赶出门她还狠不下那份心而且他言之有理若是把他的同伙叫来那自己不就真的无法脱身了吗? 权衡利弊林诗雅犹豫地点点头暂时容忍唐敬霸占她的家她只能祈盼着他早已康复走出她的生活。 “那好吧但你一定要听话不能害我否则我就报警那样你就只能蹲监狱了。”林诗雅皱着眉头挥了挥粉拳恶狠狠地警告道。 唐敬苦笑着点点头可怎么看也觉得她有点色厉内荏不过这也算是她自我安慰的一种办法他自然要好好的配合。 “好了我给你带了饭起来吃……”林诗雅翻了一个白眼“哎还是我喂你吧。” 扶着他坐好林诗雅不可避免的又看到了他赤裸的胸膛眼睛一亮惊异道:“你的纹身怎么不见了?” “呵呵这说明我的身体好了许多啊所以它才会消失。” “嗬这纹身可相当于一个健康测量仪器真有趣。”林诗雅会心一笑小心翼翼地喂他吃饭这顿饭香艳无比可唐敬却无福消受佳人近在咫尺他必须要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她否则给她误会了受苦的只能是自己。 人有三急任你功夫再高也无法避免唐敬吃饱喝足感觉不对劲了一股强烈地冲动直接袭向脐下三寸处他的脸一下涨的通红憋着一口气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上……厕所……” 第109章 破而后立,巅峰对决(下) 林诗雅一听此言脸一下红的像天边的晚霞有点不知所措内心忐忑地站在床边水灵灵的眸子扑闪扑闪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她没有动静唐敬也没有办法只能心底苦叹自己何曾想过会遭遇如此尴尬之事可下面实在憋得难受他也没办法啊! “我……我扶你去。”过了半天林诗雅深吸口气忸怩地说了一声然后急忙低着头把唐敬搀扶下床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了唐敬的下身内裤紧紧地勒出了一个形状仿佛一个精灵猛地跳进了她的眼脸重重地敲击着她的心房她娇羞难耐心底一阵惊呼赶忙撇过脸去眼不见心不烦。 慢吞吞地把他扶到洗手间看着马桶两人一起翻了个白眼因为最尴尬的一幕来临了唐敬没有一点自理能力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必须让林诗雅脱去否则他可没办法隔着内裤解决问题。 “我……你……“唐敬吞吞吐吐可半天也找不到一句完整的话让人家一个姑娘家做这事是何等的难堪唐敬可以想象得出来因为他身为男人都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林诗雅咬着嘴唇红唇的嘴唇渐渐失去了血色心底两个念头在激烈地交锋。 “我怎么能做这么羞人的事?我和他根本不熟悉有必要这么做么?可……若是不做难道让他撒到裤子里那时就会更糟糕了。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昨天她把唐敬带回家时并没想到会遇到如此严峻的问题若她能未卜先知可能就会犹豫是否应该那么做了。 双方僵持片刻唐敬已经实在憋不住了这时林诗雅像是下定了决心狠狠地瞪了唐敬一眼然后双眼一阖颤巍巍地抓住唐敬的内裤向下一拉。[..info超多好看小说]顿时哗啦啦的水声立刻钻进她的耳朵她简直无地自容但那水声却挥之不去使她越难堪。 唐敬双目下垂盯着林诗雅清美的容颜飞起了红霞显得娇艳欲滴诱人非常可他不能胡思乱想唯有心底苦若是两人以前能够有如此亲密的接触那他肯定可以一亲芳泽可现在不同了他必须对楚若然负责不能胡思乱想。 “我好了。” 闻言林诗雅又把他的内裤重新拉了上去心底才松了好大一口气不亚于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此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暧昧怪异林诗雅一言不地把唐敬扶回床立刻小跑到客厅抚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种尴尬仍在后面几日延续唐敬每天躺在床上修习“摇光篇”呼吸吐纳之法果然玄妙逐渐滋润他的肺腑五日后手臂已经能够活动可要全部恢复仍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办到的。 林诗雅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心胸放开了许多尴尬渐渐消除一切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都做的水到渠成得心应手。 ****************** 亚达雨林暗夜幽魂的营地陆鸣咆哮一声把手机重重地扔了出去像一头狂的野兽心底怒吼道:“为什么会这样?长老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擅作主张去刺杀唐敬?” 按照暗夜幽魂的规矩前来接受训练的人是不允许携带通讯设备的可陆鸣现任陆家家主有些事情必须要他处理因此金面人网开一面允许他携带手机。 刚才的电话正是家中打来不过内容却令陆鸣震怒不已因为警察在圣城的一条小巷内现了陆远的尸体这个消息在陆家上下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陆鸣乍闻此事瞬间就联想到了唐敬因为陆远一直对和唐敬那一战耿耿于怀常想找个机会收拾...... 他可陆鸣为了大局着想一直在劝他。 没曾想前几天陆远说要回陆家主持大局却是另有目的。此刻陆鸣懊恼的同时也后悔当初没有留住陆远陆远对他青睐有加他也心怀感激对陆远的感情十分深厚。因此陆远之死对他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吴明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为长老报仇。”陆鸣一拳击在旁边的树杆上登时树叶齐刷刷地飘落一个拳印陷了进去。 陆远之死不能宣扬出去否则金面人定会察觉其中的蹊跷所以这次他只能打碎牙吞肚子里去。 陆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泄打定主意只要唐敬回来便要找个机会宰了他。可过了五六天唐敬仍然杳无踪迹而其他人早就回来了。陆鸣禁不住猜测起来:“难道吴明也死了?若他没死为何还不回来?恩……莫不是受了重伤赶不回来了?” “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吴明既然你不回来那我就派人去找你看你能够藏到什么时候?”陆鸣虽然弄不清楚其中的状况但他有种直觉唐敬不会如此轻易就死掉所以他立刻打电话联系家中的人秘密调查唐敬的下落。 陆家的总部就在圣城实力非常强悍当这台家族机器运作起来后其威力也是相当惊人。 此刻金面人也踌躇不定不能判断出唐敬生了什么状况而原本约定的一件事又迫在眉睫容不得她不担心。 忽听一阵敲门声响起金面人皱了皱眉轻声道:“进来。” 奇浪神色有异地走了进来直截了当地问:“领为什么吴明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次奇浪的任务虽然颇多惊险不过他依旧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回来数日却不见唐敬的踪影心中不免担忧起来斟酌再三后还是忍不住跑来询问金面人。 金面人闻言眉头锁的更紧了沉吟许久才说:“孙无言已死我们也不知吴明去了哪里?” “他会不会生不测?”话刚出口奇浪就赶紧摇头否定“不会的我兄弟功夫那么厉害不可能出事。领您有没有派人去找他?” 金面人柳眉倒竖冷峻地道:“哼若是他不能自己回来还要别人去找那留他还有何用?”。 “不行我兄弟一定生了什么事否则不会这么久还不回来我要去找他。”奇浪眉头一挑激动地说。 “你敢?”金面人怒眼一瞪厉声喝道可看到奇浪义无反顾地劲头不由暗自感慨杀手界中能够有他们两人如此深厚情意之人实属罕见连她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两人对峙片刻金面人缓和了语气道:“你放心吧此事我会处理若吴明没死他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我兄弟一定不会死。”说罢奇浪恨恨地掉头便走金面人怔了下忙叫道:“等一下我还有事情和你商量。两日后角逐赛将拉开序幕获胜者将有学习术法的机会若吴明到时没回来那么他就没有资格参赛。” 奇浪头也不回只撂下一句话:“我兄弟一定会回来。” 看着奇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金面人心底泛起奇怪的感觉如此顽固之人是越来越少了但正是这股劲头令她印象颇深。 “此次若你能够获胜那你就是银面人还能修习术法你的人生也必将从此改变暗夜幽魂需要新鲜血液更需要你这种人主持大局。” 两日后角逐赛开始两家各派出三名代表另外一家派出两名代表杨青羽主动要求自己阵营只出两人便是他自己和奇浪而对唐敬是否能够回来他并不太上心。 因为他知道唐敬和奇浪...... 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至于角逐赛只要有他们中的一员便可获取团队胜利一雪前耻。而且他还一直窥伺着最后的个人胜利因为那人将会获得修习术法的机会其实许多人都觊觎着这个机会因此这场角逐赛必定残酷而激烈。 其余两家分别是陆鸣和颜倩倩带领自己队伍中实力最强的两人参赛虽然他们人数居多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杨家的实力要强过陆、颜两家。 大赛实行抽签规则可能是天意如此奇浪、杨青羽、陆鸣和颜倩倩均没有相遇初赛毫无悬念四人获胜进入后续比赛此乃情理之中的事众人也都默默地接受着这一切期待着第二轮比赛。 翌日唐敬依然杳无音讯奇浪有些急躁起来昨日比赛前他曾询问过金面人依旧没有唐敬的一点消息以致比赛时他心神不宁只是险胜对手。 金面人自然了解奇浪的心思于是严肃地说:“奇浪今天这场比赛至关重要若你担心吴明那你就更应该获得最后的胜利然后修习更高深的功法唯有如此你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兄弟我也相信吴明还没死而寻找他的任务就要交给你但你必须获得最后的胜利才行。” 奇浪眼皮一抬神色由焦急渐渐变成了坚定一甩头大踏步走向擂台他的对手是陆鸣两人旗鼓相当必将是一场极为精彩残酷的巅峰之战。 第110章 以命相搏,你死我活(上) 擂台上奇浪与陆鸣遥遥相对神色各异。.info[]奇浪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似乎陆鸣是他的猎物一般;而陆鸣手臂垂立太阳穴高高地鼓起此乃他积蓄力量的征兆面对奇浪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开始!” 命令响起两人就如两支神箭几乎同时飙射出去“呼啦”空气破响劲风卷地而起绕着衣摆飞旋刮起凛冽的气劲。 两人均知对方是生平劲敌故而一开始就欲抢占先机尤其是陆鸣有过失败的经验明白奇浪诡异手法的厉害若自己不小心就会像上次一样被金针制住。 “啪!啪!” 陆鸣的“流云掌”和奇浪的一记甩手相击一股炸劲从奇浪的手臂中蹦出似万箭穿心一般击打在陆鸣的掌心陆鸣闷哼一声流云掌的劲力倾泻而出击散了炸劲。 然后陆鸣脚尖点地就像狡兔一样蹦向奇浪手掌在身前一圈一股气劲漩涡陡然腾起万千柔韧的细劲在漩涡内不断盘旋搅动迅地冲向奇浪便如那毒蛇伸出毒牙冲出蛇窟扑面而来。 奇浪双目精光一闪而逝他自然明白“流云掌”的厉害可他对自己的身手更有自信。只见他脚踏七星步在原地一转周身似有一层若隐若现的气劲护体然后双臂前伸摆动一条条臂影炫目非常蕴含着极强的肃杀之气。 陆鸣的气势一往无前势如破竹毒蛇般的劲力撞击在臂影上出阵阵闷响顿时擂台上刮起了狂暴的劲风从两人脚底向四下蔓延周围的人纷纷屏住呼吸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可精彩程度丝毫不差双方都使出了拿手的功夫。 杨青羽侧头问余叔:“你看他们谁会赢?” 余叔神秘地一笑:“胜负还不好说不过奇浪的身手更加诡异莫测似乎他在故意隐藏什么否则实力不至于此。” 杨青羽眼皮一跳:“他有什么可隐藏的?难道他是故意迷惑对手然后好突然难?” “嗬这还不好说我们继续看就知道了。” 杨青羽复杂地看了眼奇浪喃喃自语道:“若我和他打恐怕胜利也只有五五之数。” 余叔头也不回地说:“少爷您放心最后的胜利肯定是您的他们谁都不可能对你构成威胁。” “嗯?”杨青羽眉头轻皱不知余叔为何如此肯定如今他越觉得余叔神秘莫测了他担心即便是父亲也没有完全看透余叔。 擂台上战况激烈杨青羽不再多想凝目望去只见两人已过了十余招均是一触即散宛如两个皮球不停地碰撞可每一次撞击都会带来一阵沉闷且蕴含炸力的声音。擂台是巨石铺就但已经被踏出了数十个脚印此乃两人把对方的劲力卸入巨石造成的。 陆鸣明白如此僵持下去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而他现在手掌麻劲力下降必须战决否则对他不利。 一念至此他沉喝一声手臂一荡骨骼“崩崩”脆响手臂一下耷拉下来变得柔若无骨仿佛刚才那一阵脆响就是骨骼碎掉的征兆。 其实这是“流云掌”练到巅峰的标致――化骨。 顾名思义“化骨”即是把骨头化掉这实则只是一种象征性的说法骨头并没被化掉而是劲力渗入骨髓改变骨骼的柔韧性把骨骼变得像肌肉一样有弹性和韧性手臂也就像一根肉棍施展“流云掌”没有骨骼的阻碍可以更好的挥柔劲行掌真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留。 这几月陆鸣苦心浸淫“流云掌”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已臻化境与其父陆宗元相比也毫不逊色这是在重重危机的逼迫才让他身体突然爆出来的能力...... 因此他才有信心对付奇浪那诡异的手法。 一见此势奇浪也预感到了危险忽见他双臂一震劲力外吐刚中带柔一股股好似钢针的气劲萦绕在手臂上只要一碰上对手即可似钢针入体般重创对手。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预感到这是两人最威猛的一招只要扛过去了那么胜利就在眼前。 这一次两人没有轻易攻击而是积蓄全身力量。忽然陆鸣低吼一声猛扑出去所过之处碎石纷飞尘土飞扬手臂震荡“流云掌”卷起一道道烟尘挡在他身前使其身法显得诡异莫测外人探不出虚实。 “咦。”余叔轻呼一声眼中浮起异彩“陆鸣的流云掌已练到如此境界当真不易将来他的成就定在陆宗元之上少爷今后你更要多多提防他才是。” 杨青羽微微点头其实他也很惊讶短短数月陆鸣的功夫就精进如此之多确实出人意料他几乎已断定此战的胜利者非陆鸣莫属了。 奇浪肃立就像一根标杆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猛攻过来陆鸣他并不能看到烟尘后陆鸣的掌法可他可以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汹涌气势。 面对如此情形奇浪选择后制人在陆鸣即将扑到的瞬间他身体就像旋风一样动了陡听“呼啦”一声他向一旁错开三步手臂弹起硬如精钢。只见他手掌聚拢成尖形猛刺入烟尘之中然后只可隐隐看见肩膀疾扭动烟尘内传出一连串重物相击的声音。 余叔眼睛一亮嘴角弯成了弧形心底笑道:“奇浪啊奇浪你可真是用心良苦你这手法中当真蕴含剑招而且几乎全是剑招演化而来你这两条手臂就像两柄利剑随时可致人于死地只可惜功夫弱的人看不出这点你正好瞒天过海。” 余叔又叹息一声心忖道:“陆鸣你真是自己给对手制造机会奇浪花费这么多心思隐瞒剑招若你不刮起那么多烟尘遮挡住别人的视线那么奇浪未必敢使用此手法。此刻奇浪手臂的动作根本没有外人能看见即便我也看不见他剑法的套路正好给了他大展神威的机会。哼陆鸣你必败无疑!” 果然如余叔所料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烟尘弥漫猛然奇浪怒吼一声冲进烟尘忽听轰隆一声惨叫声起陆鸣如皮球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栏杆上噗地一声狂喷鲜血。 “咻”奇浪飞跃而出如箭矢般冲向陆鸣一手长探扎去看似枪法中的突刺实则却是蕴含了凌厉的剑招。 陆鸣神色骇然嘴角还残留着鲜血眼见奇浪逼近浑身杀气浓烈似乎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他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方才“流云掌”被破他还恍如梦中实在想不通为何“流云掌”如此不济还有对方击打过来的劲道十分古怪刁钻令他防不胜防。 其实。那尽是剑气所化只是以手当剑所使出的剑气稍有不同因此陆鸣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陆鸣双臂剧痛似乎骨骼真的碎裂殆尽已没有了抵抗的实力眼见奇浪要致自己于死地他别无他法瞥了眼栏杆在奇浪手臂扎来的一瞬间向后一仰翻下了擂台可奇浪手尖的劲力仍刮的他胸口生疼足见他这一招的厉害若陆鸣被击中那真的是九死一生。 “算你命大。”奇浪咬着牙恶狠狠地嘀咕道。 这时裁判走上来举起奇浪的手激动地宣布:“奇浪胜!” 陆鸣灰头土脸自觉颜面大失赶忙低着头向一旁走去可偏有人不顺他的意只见杨青羽拦住他冷嘲热讽道:“哎呀陆少啊你的‘流云...... 掌’可真厉害哩着实令我佩服你这可是虽败犹荣啊!余叔你说是吗?” 余叔阴阴地一笑:“少爷所言甚是陆少不必气馁。” 陆鸣涨红了脸杨青羽和余叔一唱一和看似劝慰实则嘲讽当真是气煞人也陆鸣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两人然后一言不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下一场比赛杨青羽对战颜倩倩现在开始。”裁判员宣布比赛开始余叔在杨青羽耳畔低声道:“少爷尽管放心比你必胜无疑绝对不会有差错。” “呵呵那我就借余叔吉言了。”言罢走上擂台。 金面人看着奇浪神色平静地离开人群全然不似方才那般煞气十足心头微微一笑:“奇浪你果然有趣实力远我的预料我期待着你明天的精彩表现。” ************************ 唐敬在床上躺了八天身体机能渐渐恢复如今他上半身已能行动自如却还是不能支配下肢不过这已经令他十分满意了。 他还现自从修习“摇光篇”以来呼吸畅通浑身劲力大增虎豹拳劲已渗入胸腔之中使胸部肌肉的爆力和抗打击更加强悍。他依然可使出“虎形豹影”只是“虎神豹髓”需要全身肌肉配合而他下肢无力故无法施展出来。 对于林诗雅体贴入微的照顾他心怀感激真的不知该怎样报答她才好。 这时门口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林诗雅回来了唐敬心中一暖忙微笑地望着门口。不一会儿林诗雅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两人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今天感觉怎么样?”林诗雅微笑着走上来她已没有了尴尬一切都显得从容不迫。 与唐敬相处这么几日林诗雅对他也有所了解其实要不是她亲眼见过他杀人真的很难相信如此随和的一个人会是杀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已经可以肯定他并非像自己原来想象的那么无可救药至少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恶意。 “呵呵我好多了今天又带什么吃的回来啊?” “当然是好吃的。”林诗雅莞尔一笑。 唐敬笑呵呵地弯着身子凑上去想看个究竟可忽然他身体僵住了眼神骤然变的犀利起来目光移向门外就像一头受惊的猛兽低吼道:“有人来了快到我这边来。” 林诗雅闻言吓了一跳瞧见唐敬警惕的神色赶紧走到他旁边紧张地问:“怎么回事?” “我感觉到了杀气你应该被人跟踪了这些人是来找我的。” “啊那我们怎么办?”林诗雅大惊失色心脏猛跳。 唐敬见她花容失色心中愧疚忙安慰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听着他不容置疑的语气林诗雅不由觉得心中镇定了许多似乎他这句话包含了无穷的力量给了她面对危险的勇气。 “这屋子里只有床底可以躲避你先委屈一下到床底去等我解决了麻烦再叫你出来。” 林诗雅迟疑了一下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点点头关切地叮嘱道:“你要小心。” 待林诗雅躲在床下门口就响起了开门声虽然极其细微却逃不过唐敬的耳朵。他脸色阴沉抓起旁边的水果刀一下震成四段夹在右手指缝间精力处于高度击中状态。 他很清楚来人并非善碴除了警察就是陆家的人。因为金面人曾言她是不会派人出来援救的因此不可能是暗夜幽魂的帮手。 其余可以找到他的就只有警察和陆家之人对这两种人他都不会手软因为手软就意味着他要死他死了之后林诗雅也在劫难逃他决不允许这种事...... 生。 “如今我下肢不能动实力大减真的要以命相搏了!” 突然门口人影晃动唐敬眼疾手快“嗖嗖嗖嗖”寒光泛起四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沉静只见蹿进来的四人悉数被断刀击穿喉咙一命呜呼了。 “砰砰砰!”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唐敬随手抄起旁边的折叠桌狠狠地摔向门口双掌在床上一撑借助反弹之力带动整个身躯向一旁跃去。 第111章 以命相搏,你死我活(中) “扑!扑!扑!”子弹飙射棉絮飞扬掀起一阵疾风。 唐敬眼疾手快先一步跃下床虽然下肢行动不便可这股反弹之力却十分强劲直接把他带到了门口。 只见门口探出几支枪口人却躲在门外凭着感觉向屋内一顿狂射这些枪都装上了消音器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现屋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厮杀。 唐敬勉强支撑住身体右手疾伸从上方狠狠地抓住一支枪管顺势一扭一带持枪之人就被拽了进来迎接他的是一个硕大的拳头“崩”的一声脑袋开花血光四溅浓烈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外人的人见状纷纷把手缩了回去显然唐敬露的这一手把他们给镇住了。一时间房内静悄悄的肃杀死寂。 双方仅有一墙之隔只要越过这道门便可击杀对方可谁也不敢贸然行事。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杀我?”唐敬深吸一口气握紧抢来的手枪大声问道。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只听一个阴测测地声音说:“你得罪了我们家主还想活命不成?” “陆鸣哼果然是他?想杀我为何自己不来尽派些虾兵蟹将?”唐敬狠狠地咬着牙心底怒吼他已经猜出陆鸣知道了陆远之死此次定是来为陆远报仇的。 “陆鸣这是你逼我的我们本可相安无事可你们陆家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我不让你心痛你就不知道我唐敬的厉害。” 唐敬心中咆哮脑袋却十分冷静这些人是使枪的好手且人数众多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因此必须智取不宜力敌。 一念至此他瞥见地上的尸体冷冷地一笑抓着尸体长吸口气猛然把尸体抛出门去。登时只听“扑扑扑”的一连串枪响。唐敬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主动出击就地一滚凭借感觉把枪口对准右边扣动扳机一梭子弹虎啸而出。 几人应声而倒可左边的人却缓过神来认清楚了方才扔出来的只是自己同伴的尸体于是立刻调转枪口子弹一溜烟地飞向唐敬。 唐敬心中一紧危机感顷刻笼罩住了整个身躯他来不及细看手掌在地面一撑旋转着飞出丈许滚落到沙后面。 此刻对方还剩下四人唐敬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呼吸他们见到唐敬如此骇人的实力也诧异无比纷纷找到掩体朝着沙射击不一会儿沙上就开了无数个窟窿。 林诗雅躲在床下耳边传来激烈的枪声心中悚然不停的埋怨自己为何如此不小心被人跟踪了都没现。 可下一刻她又开始担心起唐敬的安全来心道:“吴明有伤在身对付得了这些人吗?我该怎么办?报警?不绝对不行若警察来了吴明就自投罗网了。” 她费尽心思想了半天依旧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在心底默默地为唐敬祈祷。 子弹犹如疾风骤雨般压得唐敬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沙后面伺机而动。所幸沙的质量尚佳否则他就更加危险了。 “不行这样被压着打也不是办法而且林诗雅还被困在屋子里若被他们现就大事不妙了。”唐敬已认清被动对自己最为不利因此必须变被动为主动。 更新更快尽在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低语道:“虎豹拳就靠你了。”言罢浑身劲力鼓动右手心的“鬼”字腾空而起变幻成虎形豹影。他擦着沙边沿轰出一拳霎那间虎啸豹鸣震耳欲聋虎形豹影拐了个弯击向四人。 四人何曾见过此等景象一时不禁呆住了可马上又恢复神智朝着虎形豹影一顿狂射但虎形豹影是劲力所...... 化凭借子弹根本不能令其彻底土崩瓦解。 “崩!崩!” 眨眼的功夫两人被虎形豹影击中胸口炸开了血花倒地毙命。余下两人像见了鬼一般吓得六魂无主正欲夺门而逃。 见此良机唐敬怎肯放过?飞快地掷出手枪击碎一人的脑门与此同时借助手掌之力凌空跃起快如闪电地一手抓住那人的脖颈一手抓住他的右臂劲力迸此人惨叫一声手枪落地额头青筋暴露呲牙咧嘴疼的浑身抽搐。 唐敬站立不稳和此人一起倒地可手没有松开分毫那人直翻白眼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道:“大哥……绕了我吧求求你了。” “哼绕你?你刚才可曾想过放我一马?既然来杀我就应该做好受死的准备。看来陆鸣没有给你们提及我的实力否则你们也不会傻乎乎地想来要我的性命。”唐敬阴沉着脸不屑地阴笑道。 “大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可是上有老母下有妻……”此人还未说完就无情地被唐敬打断了“我不想听你废话今天你非死不可只是死法由你选择。若你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那我让你死个痛快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大哥不要啊我不想死。”他闻言身体就像筛糠一样脸上几乎完全失去了血色。 “由不得你选择。”唐敬手掌一加劲此人就嗷嗷地惨叫起来眼泪都挤了出来“好好你问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让我快点死。” “哼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是……是家主动整个家族势力追查到的陆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势力非强庞大圣城没有陆家找到不到的人。” 唐敬恍然点头:“哦陆鸣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陆远偷袭我在前你又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死的吗?” “陆鸣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真的家主的行踪飘忽不定我们做属下的根本无法知晓。” 唐敬点了点头心想陆鸣应当还在亚达雨林再问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于是手上加劲咔嚓一声捏碎了此人的脖子。 ************************ 杨青羽和颜倩倩相互点了点头待开始的命令响起杨青羽先制人手掌一掀搭起了“乾坤手”的起手式然后如旋风一样冲将过去。 “乾坤手”是杨氏的看家功夫其要诀在于“手上乾坤”四字即是要把乾坤掌握在手心把胜利牢牢地抓在手中讲究掌控全局。 杨青羽这一出手就以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罩向颜倩倩其目的就是要稳住全局。可颜倩倩并不吃这一套她就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在杨青羽攻至的前一刻脚底就像装了弹簧蹦高了丈许居高临下一记“奔雷腿”踢向杨青羽的脑袋。 “奔雷腿”是颜氏绝技讲究快似闪电势如奔雷是霸道刚猛的腿法最适宜男子修炼可颜倩倩这一记踢腿威猛霸道丝毫不亚于男子与平时温婉的外表大相径庭足见她平时隐藏的多么好。 杨青羽眼神一凛心中惊诧他虽早已料到颜倩倩实力不俗可看到这一记踢腿感触就更深了已可断定这定是一场恶战比之奇浪和陆鸣的战斗更加激烈难测。 “乾坤手”和“奔雷腿”一碰即散两人均感觉一股劲力直钻向体内令身躯麻。这一次两人拼了个势均力敌谁也没讨到好处。 颜倩倩就像一个机器第一次未得手没做任何停留双腿飞快地弹起交织成一片炫目的腿影铺天盖地而来。...... 杨青羽沉喝一声劲力外吐“乾坤手”横扫直上一一击打在腿影之上刹那气劲横飞刮的两人衣袂乱飞颜倩倩的裤管和杨青羽的衣袖变得支离破碎露出了肌肤。 颜倩倩一声娇叱狠劲窜上心头双腿忽然一滞任由“乾坤手”袭来。杨青羽见状大喜过望“乾坤手”疾探嗖的一声如破开云雾一般穿透空气扫向她白皙的玉腿。 突然颜倩倩眼中杀气一闪突然难身体倒立手掌撑地双腿一并以迅雷之势夹住了样青羽的右手然后纤腰一扭劲力迸样青羽被带着甩出三丈远踉踉跄跄几欲摔倒。 颜倩倩猛追直上“奔雷腿”带起两道残影呼啦一声就到了杨青羽跟前杨青羽来不及细看挥出“乾坤手”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手臂刺痛显然他没有积蓄足够的力量应对“奔雷腿”。 “该死的颜倩倩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厉害了?这些人平常都是在藏着掖着混淆视听着实可恨我不能输你休想赢我!” “啊――”杨青羽挺身而起胸口硬抗住了颜倩倩一腿掣出“乾坤手”猛地抓向她的腿杨青羽是准备以狠打狠虽然自己受了上也可叫颜倩倩不好受。 颜倩倩眼睛一亮心说找死全身劲力贯入双腿此刻她的腿就像两根巨石造就的柱子力达千钧。可就在这时她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危机感紧接着腰眼像是被钢针刺了一下劲力马上外泄“奔雷腿”气势骤然减弱。 颜倩倩一声惊呼可已经来不及了“奔雷腿”威力下降怎敌得过“乾坤手”她只觉双腿一紧就被杨青羽死死地抓住了而且他双目凶光暴闪抡起拳头又砸了下来。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若被击中这双腿很有可能被废掉她不能冒此危险于是拼着最后的力气欲脱离束缚。 杨青羽只觉一股猛力袭来知道不太可能废掉颜倩倩只能就势一抡呼啸一声颜倩倩宛如断线的风筝掉在了擂台外好在她及时出手拍在地上借助反弹之势卸掉腿上的劲力不至于弄得太难堪。 见状杨家的人都欢呼起来余叔的嘴角勾起神秘地笑容斜眯着眼正好与杨青羽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第112章 以命相搏,你死我活(下) 望着那诡异莫测的眼神杨青羽心中一怔升起恍然之感痴痴地嘟囔道:“是余叔原来是他在帮我。”他脑海中飞快地回放刚才的画面颜倩倩那一脚势入万钧绝不可能突然变得软绵绵的有蹊跷。 “嗬少爷恭喜你击败颜倩倩。”杨青羽魂不守舍地走下擂台余叔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容祝贺道。 杨青羽斜睨了眼他哼了一声阴沉着脸不闻不问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余叔撇了撇嘴噙着笑容施施然地跟了上去。他甫一进屋一柄匕横刺过来他不偏不倚手臂轻微一抬匕在距他身体三寸处凝结成了冰块手指轻弹寸寸断裂。 杨青羽神色骇然连忙后退忐忑地质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余叔呵呵一笑:“少爷无须惊慌我与少爷相处十余年我对你没有一点恶意相反还十分疼爱你不是吗?” 杨青羽脸色一滞艰难地点点头:“是你的确对我很好可自从这次出来我愈来愈看不透你似乎你隐藏着极大的秘密这是为何?” “哈哈是少爷没有完全信任我才会怀疑我。其实老爷早已料到了这一天所以给你写了一封信。”说着余叔从怀中摸出一封信。 杨青羽将信将疑地接过信打开一看果然是父亲的字迹信上只说余叔身份特殊不可怠慢且他对杨家没有一点恶意反而是杨家的贵人凡事要多听余叔的意见。 杨青羽抬着眼皮重新打量起余叔现他相貌虽然与以前一样可气质完全变了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绝顶高手淡然若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少爷老爷的话你总应该相信吧这些年我隐居在杨家为杨家做了许多事这次让你带队其实也是我向老爷提议的。” 杨青羽一惊:“为什么?” “因为这对你而言是一次绝好的契机变强大的契机。”余叔竖起食指斩钉截铁地说。 杨青羽渐渐放松下来问:“哦?难道就是学习术法的机会吗?我是非常想争取到这个机会可毕竟还有一关奇浪可是狠角色。” 余叔摇头笑道:“哈哈少爷经历了今天这场比赛难道你还认为自己不能获胜吗?” 杨青羽眼神一变:“哼虽然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子可使诈不是每一次都有用的。”杨青羽虽渴望胜利可他更希望凭借自身实力获胜方才他现是余叔使诈自己才侥幸获胜心中觉得很憋屈。 余叔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少爷你尽管放心比武皆可其余事情我都会一一帮你打点的。” 杨青羽复杂地看着余叔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长叹口气对胜利地渴望击败了他坚定的信念他不得不妥协:“好吧余叔但若不到万不得已请你不要出手我希望赢得光明正大。” “放心吧少爷一切我都省得。” 杨青羽点头顿了顿又迟疑地说:“余叔我希望比武之后你会向我如实相告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敬重你不希望到头来自己身边的人有异心。” “哈哈少爷放心吧比武后我一定会如实相告。”余叔没有一点不悦朗声笑道。 杨青羽本来对余叔还是挺信任可正是因为这种信任让他无法接受被欺骗的现实他希望这一切等比武后有一个了结。 ********************* 唐敬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这场战斗虽然以他的胜利而告终可他知道危险也从这一刻开始了他不能确定陆鸣是否还会派人来刺杀他因此当务之急是尽快恢...... 复实力。 “林诗雅出来吧我已经把他们都解决了。”他冲着屋内喊了一声然后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诗雅爬出床底可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死气沉沉满脸血污的脸她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许久前梦中的景象又浮现在脑海中。 她吓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愣愣地伫立在原地就像一尊雕像。 听到尖叫声唐敬知道她肯定被吓着了于是顾不得疲惫几个翻滚就进了屋。林诗雅看到唐敬就像是看到了保护神一样抽泣着跑过去紧紧地拥住他颤巍巍地说:“我……我好害怕。” 唐敬无奈地叹口气拍着她的后背道:“不要怕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 这些日子林诗雅内心的伤痕渐渐愈合恐惧也逐渐烟消云散可现在看到这副恐怖景象以前的种种恐惧如潮水般扑打而来几乎令她丧失抵抗力这相当于硬生生地又把她心底的伤口撕裂还撒上一点盐巴。 林诗雅瑟瑟抖过了许久才抬起头俏脸一红忙离开唐敬的怀抱娇羞不可方物。唐敬连忙咳嗽一声打破尴尬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他们再有人来就麻烦了。” “嗯可你呢?你这样怎么走?我们又到哪儿去?”林诗雅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不无担忧地问。 唐敬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眼中闪过坚毅之色道:“你去厨房拿把刀来。” “啊拿刀干什么?” “去吧我有用。” 林诗雅怯怯地偷望了他一眼半眯着眼去了厨房心底瑟瑟她不敢直视这恐怖的场面可却要强撑着神经不至于让自己崩溃。 唐敬回到床上躺下暗运虎豹拳劲劲力直达胸腔就再难有进步了这一会儿他的精力恢复了不少开始修习“摇光篇”进入呼吸吐纳的玄妙境界。 印堂穴内温暖无比浑身舒泰历经这么多日的摸索他已猜出玄妙就在自己脑袋中每当印堂穴内的热流外散脑袋便会一阵阵热待他呼吸吐纳完毕他就会掌控更多肌肉的控制权。 须臾林诗雅踮着脚跟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走了进来见唐敬躺在床上双眼微闭不知他怎么了也不敢打扰只能坐在床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她不敢侧目只要她一移开视线那些扭曲的死亡面孔就会跳进她的瞳孔只有当他看见唐敬安详的面孔后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才能落地。 渐渐的唐敬觉得脑袋宛如一个大熔炉炽热难耐。这时他猛地睁开眼嘶哑着叫道:“快刺我的大腿。” “啊什么?”林诗雅吓了一跳。 “快用刀刺我的大腿不要犹豫我的腿虽然不能动却有感觉需要刺激才有可能恢复行动力。”唐敬也不知自己的判断对或不对可眼下只有这个办法只能姑且一试何况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林诗雅痴愣愣地拿着刀盯着唐敬的大腿却下不了手可看着唐敬痛苦的样子她心中不由一痛咬着贝齿一闭眼猛扎了下去。 “啊!”唐敬一声闷哼疼痛迅传至大脑登时大脑像炸开了锅热流飞快地从脖子沿下蹿进双腿伤口的疼痛消减脑内的炽热感也随之消退。 听见这声惨叫林诗雅吓得赶紧把他抽了出来鲜血立刻迸了出来可没过一会儿鲜血就止住了她手足无措地看着唐敬抽泣着说:“你……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 唐敬仰着脖子深吸口气咧着嘴笑道:“没事谢谢你。”他知道林诗雅的所作所为对她而言是一种挑战确实难为她了。 “呼。”林诗雅拍着胸口...... 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唐敬起身扶着脚向床沿挪动惊喜的现双腿能够动弹了虽然还不太灵活不过已恢了复行动能力。 “啊真的成功啊哈哈太好了。”唐敬欢呼一声说不出的高兴其实他也只是猜测希望通过刺激腿部然后结合“摇光篇”加剧脑袋内那股炽热感的能量岂料果然成功了不得不说他是歪打正着。神经组织被压迫后正需要一定的刺激才能配合呼吸吐纳之法迅地化解掉脑内的最后瘀血恢复神经讯号传输功能。 “你快去带上必要的东西我们马上离开圣城。” “啊那我们去什么地方?这些怎么办?”林诗雅指着尸体焦急地问。 唐敬扫了眼房间心中一狠道:“让他们和这房子一同毁灭吧。” “这……那警察不是会找上我吗?”林诗雅意识到了严重的一点。 唐敬无奈地摇头:“没办法了我们时间不多而且要把这些尸体弄出去绝非易事。”顿了顿他郑重地盯着林诗雅“林诗雅对不起我让你越陷越深不过我保证不久后我就会平息这件事你还可以过上以前一样的生活。” 林诗雅呆呆地望着他喃喃苦笑:“我真的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吗?呵!” 唐敬迅地把尸体拖进厨房打开煤气阀关死厨房门过了几分钟后估计厨房蓄满了煤气他把窗帘扯下点燃扔到沙上火势迅蔓延开来。 “走!”唐敬大手一挥拉着林诗雅走了出去林诗雅回头望着居住了这么久的家毁于一旦眼泪悄然落下。 下楼后没走多远大楼内就传出一声巨响滚滚浓烟从窗户冲了出来。顿时尖叫声四起大楼内的人蜂拥而出嘹亮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唐敬已经计算好了此处是市中心爆炸一起消防员就会迅出动扑灭火势不会有人员伤亡。 两人乘坐当天的火车赶到芜顺市匆匆租下了一套房间。林诗雅惊魂未定和唐敬寸步不离瞧不见他心中就不踏实。 “林诗雅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后我就来找你让你恢复以前的生活好吗?”唐敬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因恐惧而失去血色的憔悴脸庞柔声说道。 “你要走?”林诗雅娇躯一颤。 “嗯”唐敬点头“可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等我安排好了一切自然会回来你等着我好不好?” 林诗雅幽幽地望着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分不清心中的想法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只希望他陪着自己那样她就会安心任何事都不足为惧。可她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两人就像两条射线偶然的交集后是无穷无尽的分别。 “你一定要回来我在这等你。”沉默许久林诗雅吐出一句话然后捂着脸跑进了里屋。 唐敬怅然若失地望着房门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掉头走了出去。林诗雅背靠着房门肩膀耸动双眼一闭一道亮光滑落脸颊 芜顺市离亚达雨林并不远故而唐敬才会把林诗雅安置在此处。他活络骨骼甩开劲头犹如一匹骏马向亚达雨林狂奔而去。 ********************* 翌日奇浪和杨青羽的比武拉开了序幕这一场的胜利者将会有修习术法的机会这无疑是最大诱惑连奇浪也不禁怦然心动。 只是今天来了个奇怪的人此人一袭金色劲装双目炯炯有神散着逼人的气势令人眼前一亮心头一颤。他和金面人平起平坐金面人对她也颇为尊重想来身份...... 不俗。 余叔望了此人一眼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后便专注地盯着擂台。奇浪和杨青羽已经交上了手杨青羽一贯奉行先制人的作风闪电般掣出“乾坤手”直取奇浪的咽喉。 杨青羽对这场比武势在必得可打心眼里又不希望余叔使诈因此表现的有点急于求胜希望尽快击败奇浪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奇浪脚踏“七星步”巧妙地躲开“乾坤手”振臂一甩竖刺过去恰好与“乾坤手”撞击在一起经脉内隐藏的剑气飙射而起刺进杨青羽的手臂可“乾坤手”也非浪得虚名宛如手臂表面包了一层铜壁悉数挡住了剑气。 杨青羽第一次接触如此古怪的劲力不免心中惊诧可手上并没松懈反手一抓擒住了奇浪的手臂可奇浪的手臂一颤嗡嗡的乱响一下就抖掉了杨青羽的手爪。 “咦这是什么功夫‘乾坤手’都擒你不住哼我就不信邪。”杨青羽眼神骤然变化爪势陡变横向直削在奇浪的手臂上抓住了五道血痕。 奇浪眉头一皱只觉手臂火辣辣地疼杨青羽一出手就是杀招端的是凌厉无比奇浪心头叫苦若不动用真功夫未必能胜得了他可动用真功夫那…… 他来不及细想杨青羽的手抓就像老鹰的爪子又攻了上来奇浪暗吸口气摆手猛扫五指并拢显现出剑势来剑气迸刮的杨青羽手臂一疼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后撤奇浪紧随其上手法又卸掉了剑势这一切都生在瞬间他人极难觉其中蕴含的剑势。 时间飞快地过去两人交手不下十招斗的是难分难解惊险迭起可奇浪不使真功夫始终被杨青羽压着一头获胜无望。 金面人眯缝着眼眼神随着奇浪的身法变幻不定心中惊疑道:“奇浪没有出全力他为什么要留后手?难道是杨青羽逼他如此做的?嗯不像奇浪并非可以威胁之人他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有昨天那场比武擂台上尘烟笼罩局外人根本无法看清楚奇浪的招式就连陆鸣也只觉得他招式古怪出人意料并捉摸不透其中的奥妙。” 寻思良久她依然一头雾水只能继续观察奇浪以期待有进一步的现。 杨青羽逼着奇浪连连后退眼看胜利在望他心中不免益得意招式更疾更猛可正因为如此“乾坤手”的连贯性和流畅性并未完全挥出来招式的劲道不老意境不足。 奇浪眼睛一亮心中偷笑他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不能以真功夫示人唯有示敌以弱蒙骗对方杨青羽一心想取胜急功近利果然露出了破绽这正是奇浪所期待的。 奇浪暗喝一声手臂长探不去理会“乾坤手”一手径直擦过杨青羽的腋下从他后背擒向颈椎而另一只手不可避免的被杨青羽抓住了。可他并不惊慌因为他立刻可以控制杨青羽的身体。 电光火石之间杨青羽脑海中闪过奇浪和陆鸣第一次打斗时的情景心中一寒背心凉他知道不出意外自己马上就会被奇浪用金针控制住身体。 杨青羽无奈地叹息一声知道这次不得不依靠余叔了他十分相信余叔的手段所以并未停留依照原来的招式抓住奇浪的一支手臂另一支手插向他的咽喉。 奇浪已掣出了金针眼看就要得手可突然手腕一麻似有一股霸道的劲力钻进手腕剧痛难忍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金针掉落。 “糟糕这是怎么回事?”奇浪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乾坤手”已避无可避下一刻自己的喉咙...... 就会被戳出一个大窟窿。 “吾命休矣!” 第113章 天做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上) 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金面人心头一凛娇叱一声宛如离弦的神箭冲向擂台可有人比他快了半拍陡然营地外炸起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一支木棍呼啸着直咧咧地射了过来直奔杨青羽的太阳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休要伤害我大哥。”唐敬怒目圆瞪双臂在树枝上一摆随着一股甩劲犹如天外陨石奔袭而至。 杨青羽吓了一跳木棍在瞳孔中愈来愈清晰迫人的寒芒直刺向脑海。他心中叫苦若自己一意孤行定可致奇浪于死地可自己也难逃唐敬的攻击。两败俱伤不是他乐于见到的结果于是手臂一用劲奇浪被横甩出去撞向飞过来的木棍。 木棍收势不住打在奇浪肩头奇浪一个踉跄扑到在地上肩骨差点碎裂好在保住了性命可比武是不能继续参加了。 “大哥对不起。”唐敬吃了一惊冲上擂台赶忙搀起奇浪愧疚地说。 奇浪挥了挥手咧嘴苦笑道:“不用了好兄弟看到你回来我真高兴刚才若不是你我们可能就再难见面了。” 唐敬一路狂奔刚到营地就现了这一幕所以也顾不得其他扯下旁边的树杆借助一股甩劲投掷过来恰好解了奇浪的危机。 唐敬抬起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当下又看到此等景象怎能不勃然大怒?他狠狠地盯着杨青羽道:“杨少比武而已用得着如此狠心吗?” “我……”杨青羽求胜心切出手狠辣不留后招。何况在他眼中奇浪只是帮他解决掉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的角色而已如今奇浪对他已没有任何作用为了防范养虎为患他正要借助比武的机会斩草除根一箭双雕。 “杨少你不是想打吗?好那我就陪你打完这场。”唐敬嗖的一下站起来扭头对奇浪道:“大哥你先下去稍做休息他收拾掉他为你报仇。” 奇浪张了张嘴想劝唐敬可看到他坚定不移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能依言下了擂台。 金面人不置可否冷漠地返回了看台身着金色劲装之人靠过去问:“此人是谁?为何如此纵容他?” 她抿嘴一笑:“他也是这次受训的人之一只是执行任务出了点差错所以现在才回来他实力不在杨青羽之下。既然吴明赶了回来而杨青羽方才显然存有异心那就让吴明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顿了顿她又轻声道:“其实我也很想看看他们究竟孰强孰弱。” “哦那我倒要好好看一看了。” 两人不再说话密切地注视着擂台。 唐敬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群纷纷议论起来陆鸣隐藏在人群中心中颇为忐忑他已得到消息称自己派去追查唐敬下落的人死伤殆尽唐敬现在回来肯定要找他报仇因此他如今是凶多吉少自身难保了。 这段时间陆家经受连番打击势力越来越弱难保暗夜幽魂不会放弃陆家毕竟唐敬表现出的惊人实力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念及此处陆鸣偷望唐敬一眼然后飞快地藏身在人群中希望从此战中了解更多唐敬功夫的底细套路如若生冲突也可找到破解之法。 杨青羽咬着牙恨恨地说:“唐敬你和奇浪都是我带来的没想到有一天你们还会成为我的对手。” “呵杨少此话差矣你对我大哥痛下杀手时可曾想过他是你带来的?既然你先忘记这份情谊那我又何必念念不忘呢?” 唐敬嗤之以鼻他早就看透陆、杨、颜三家的勾当他们弄这么多人到亚达雨林只是为了增加自己在暗夜幽魂中的分量只...... 要达到了这个目的那么这些人的死活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 杨青羽一愣狂笑道:“哈哈好既然你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他已看出金面人在纵容唐敬和奇浪心中本就气愤难耐正好趁此良机打击两人的嚣张气焰把杨家的威望推到一个新的高度。何况有余叔暗中相助他相信自己胜券在握。 话音一落杨青羽如狂电怒雷瞬间冲到唐敬眼前手臂一摆掣出“乾坤手”劲风横扫向唐敬的脖子。 唐敬神色倏变脖子高扬身体拔起飞旋着踢出旋风般的一脚而后双拳迭出似怒龙出海掀起惊涛骇浪。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劲甫一接触立刻出一声炸雷般的闷响可两人并未后退长臂一探几乎触到了一起猛听虎啸豹鸣虎形和豹影狠狠地击中杨青羽的手臂拉出两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杨青羽飞快地后退卸掉唐敬的劲力可钻心的疼痛却仍旧撕扯着他的神经令其呲牙咧嘴一个劲地倒吸凉气。 “哼这滋味可好受?”唐敬冷笑一声携虎豹之势又攻击上去。杨青羽连连后退反脚抵住栏杆一弹凌空跃过唐敬肩头一记甩手就像长鞭狠狠地抽打在唐敬的肩头撕开一道血口。 唐敬闷哼一声腰部一扭反手挥出右拳“崩”空气炸响“啪”的一下衣袖被震得粉碎遒劲的肌肉显露出来几乎可以看到劲力的游走路径――飞快地奔向拳头。 空气受压迫杨青羽只觉心中一闷暗叫不妙赶紧向左一跨希望避开拳头可这一拳并非唐敬的实招忽见他双脚绞在栏杆上凌空而立身体猛然前倾做猛虎扑击状。 凶光一闪唐敬张口怒吼虎啸之音冲天而起震耳欲聋一股若有若无的森林之王的气质从他体内散出来。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头真正的猛虎不可一世要把一切踩在脚下狠狠地蹂躏。 “这是什么?他的功夫怎么如此邪门?”杨青羽心中一惊张大了嘴万万没有料到唐敬的功夫精进如此神对余叔是否能够偷袭成功也没有了十足的信心。 其实这招是唐敬与陆远战斗时顿悟出的“虎神豹髓”虽然这也是导致他几乎瘫痪的罪魁祸可在“摇光篇”化解掉颅内瘀血后“虎神豹髓”的威力就彰显了出来它不同于“虎形豹影”那样只得虎豹的外形而是暗合虎豹攻击的神髓威力不可相提并论。 他血液几乎沸腾奔腾如滔滔江水有一股冲破堤坝的绝强气势而这股气势又从他体内散出来便形成了虎豹之神势。 唐敬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头猛虎森林的王者不容半点侵犯他高傲的扬起脖子战意高昂。 见此情形余叔也终于按捺不住神色颇为复杂可看着杨青羽瞟过来的眼神他狠狠地一咬牙暗中五指疾弹五道不可见的气劲如闪电般直奔向唐敬这便是余叔让颜倩倩和奇浪落败的手段。 可不得不说余叔还是低估了唐敬的实力自从唐敬修习“摇光篇”以来对环境和危险的感知力强大了许多。只见他虎目一凛心底升起危机感在气劲到达的前一秒扑击出去目标――杨青羽。 杨青羽本能地掣出“乾坤手”抵挡可在虎扑的凌厉气势之下显得微不足道“砰”的一声他就被掀翻在地。虽然如此他的反应力也异常敏捷就地疾滚躲过了唐敬后续的攻击。 杨青羽狼狈不堪地翻身站起瞳孔骤然收缩他已料到余叔的偷袭对唐敬没有多大的威胁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可自己...... 能够胜过他吗?不知道他心中的信心已经被唐敬逐渐地击垮了。 唐敬狂啸一声露出一许残忍的冷笑双腿一弹双臂微曲“铮”的一声十道气劲从指缝里迸出就像十片长长地指甲硬匹精钢。 杨青羽心底狂颤以为自己眼花了。 众所周知使剑之人可逼出剑气伤人于无形拳法和掌法也可逼出拳劲和掌风可象唐敬这样逼出实质般的气劲而且与指甲完美结合几乎无法辨别的程度这无疑是骇人听闻的功夫。 看台上身着金色劲装之人忽然站了起来眼中异彩连连喃喃道:“这……他竟然凭借武功就能达到如此境界还如此年轻当真是天纵奇才啊!” 金面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喜道:“先生你可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他傲然地点点头:“当然这几乎是功夫达到巅峰的境界我不知他平时是怎么修炼的即便是让我金部中人一心潜修武术二十余年也未必能达到他这个境界。呵呵这次的人选非他莫属了。” 金面人心中大喜没想到暗夜幽魂可以招纳来如此天才当真是天兴暗夜幽魂顿时她对唐敬越的看重毫无疑问唐敬成为了此次修习术法的最佳人选。 银狼、银狐和银蝎互望一眼眼神各异。颜倩倩早早地出了战局银蝎本就气急败坏看到杨氏一家独大杨青羽独领风骚心头更是愤懑不已。 但现在看到这一幕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愤怒。唐敬无疑给杨青羽狠狠地扇了一耳光这也相当于给了杨家扇了一耳光这令银蝎十分解气。 可无论是他们谁获胜最后的胜利均是杨家而银狐也成了最大的受益者获得修习术法的良机生生地剥夺了他的梦想。 银狼他没有银蝎那样的险恶用心心中除了遗憾更多的则是羡慕。银狐自然是兴奋无比却不能过多的表现出来否则会适得其反。 唐敬和杨青羽这一仗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众人纷纷惊叹唐敬的能力更是憋着一口气心情不比当事人轻松。 颜倩倩眼睛一亮勾起一抹冷笑看向杨青羽的眼神带着嘲讽之意此行她没有太大的收获不过更加深刻地了解了三家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也是她父亲派她来此的本意。 十指异变彻底摧毁了杨青羽的斗志他只能被动地后退可唐敬步步为营几乎封住了他所有后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敬的手爪划过胸膛溅起一朵朵血花。 余叔终于坐不住了气劲对唐敬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每一次偷袭他都能事先感应到轻易地躲闪既然明知此战必败也没有必要搭上杨青羽的性命于是他沉喝一声脚尖轻点如一只燕子轻灵地飘到擂台上看也不看挥出“寒冰掌”空气刹那几乎冻结了唐敬只觉身体一僵血液的温度骤然下降手爪在空中一滞被“寒冰掌”击中冻成了冰块。 唐敬神色一凛印堂穴内的热流贯穿手臂“砰”坚冰悉数碎裂一块块地掉落在地唐敬收拳后退三步警惕地望着余叔压低声音惊呼道:“是你!” 第114章 天做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中) 余叔抓住杨青羽一言不地飘落到擂台外看也没看唐敬一眼。唐敬神色变幻琢磨不定方才他从余叔身上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气势与九音圣老有几分相似他立刻惊呼出声便是为了试探余叔。若余叔就是九音圣老那么他必定会表现出异样可他没有一点过激的反应这令唐敬有点糊涂了。 “九音圣老是他吗?”唐敬低垂着头寻思良久后叹了口气他依旧不能完全认定余叔的身份不过他有信心找出九音圣老。 “余叔他……我……”杨青羽稳住了伤势怒不可遏地盯着唐敬几乎要喷出火来。 余叔默然不语把手搭在杨青羽肩上一股清凉之气立刻笼罩住他他只觉浑身一凉沁人心脾怒火顷刻降了下来。 杨青羽抬眼望去只见其他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可他自己硬是生不出起来似乎那股清凉之气有着魔力一般。 “余叔你……” 余叔立刻用眼神制止住他温和地劝道:“少爷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须放在心上。”说着他声音变小了许多“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来历吗?呵我马上就可以告诉你。” 杨青羽愣了下没想到余叔如此爽快心中感觉好受了许多:“余叔我还有机会争取到修习术法的机会绝不能让吴明得逞。” “哈哈少爷何须与吴明争这点微末之利?你没看见金面人已经有了最佳人选吗?你和他争无异于违逆金面人的意愿这对杨家并没好处何不大大方方地放弃这次机会这会让暗夜幽魂另眼相看更加重视杨家。”余叔挂着特有的神秘笑容侃侃而谈。 “可是”杨青羽神色微变心有不甘地说:“这可是修习术法的机会不同于其他事情我若放手今生就再难有第二次机会了。” “少爷该放手时且放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或许还有更好的机会等着你哩!” “嗯?”杨青羽疑惑地扫了余叔一眼觉他话中有话“余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哈哈……”余叔仰天一笑神秘兮兮地掉头便走。望着余叔的背影杨青羽心中莫名的复杂寻思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走到金面人跟前说:“领我失败了这次的胜利属于吴明。” 金面人美眸一亮颔赞道:“杨少自谦了你的功夫大家有目共睹我也是十分欣赏杨少再接再厉定可更上一层楼为暗夜幽魂的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领过誉了不过请您放心我对暗夜幽魂的衷心天地可表虽然我败了但这会激励我更加努力。”杨青羽说的斗志昂扬意气风引起周围一片喝彩声。 顿时杨青羽觉余叔之言果然没错既然失败了那么就要尽可能地争取最大的利益而不是在原来的利益上牵扯不放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杨青羽又说了几句眼见唐敬走过来他咳嗽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不动声色地告辞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吴明十余日不见你的功夫又精进了这么多可喜可贺啊!”金面人的声音透着笑意由衷地赞道。 唐敬脸色阴沉在人群中扫了几眼并未现陆鸣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奇浪见唐敬心不在焉忙捅了捅他后背唐敬回过神来朝金面人讪讪地笑道:“多谢领夸奖方才若不是杨少下手太狠我也不会贸然出手。” “哈哈兄弟那是你功夫好若像我这样就是想帮手也是有心无力啊!”奇浪揽着他的肩膀亲切地说:“领现在我兄弟获胜那个...... 机会该是他的了吧。” “当然。”金面人笑着点头。 唐敬一怔忙问:“什么机会?” 奇浪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修习术法的机会这次比武最大的奖励就是这个。” “啊这……”唐敬吃了一惊此前他虽然听了一些这方面的消息可没想到这次比武就是角逐这个机会的想到自己可以修习术法他不禁怦然心动可眼角余光又瞥见奇浪心中一沉神色凝重地说:“领这次机会本来是我大哥的我……” 他还没说完奇浪就打断了他的话:“兄弟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看见了我不敌杨少而你打败了他胜利理应属于你这个机会自然也是你的我怎能夺你的功劳?你若还把我当大哥就无须再说了。” 四目相对唐敬暗叹口气不再多言他清楚奇浪的性格他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何况两人情同手足奇浪更不愿抢夺唐敬的机会。 “你们兄弟重逢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吴明明天我再找你商量修习术法之事。” “谢谢领。” 奇浪应了一声忙拉着唐敬走开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金面人眼里不自觉地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公主他们俩的感情似乎十分深厚。”身着金色劲装之人好奇地说。 “呵呵古先生也看出来啦的确如此这两人几乎算得上我们这行的一个异数。”金面人也觉有趣莞尔一笑。 古先生摇摇头颇为惋惜地说:“这两人资质均是尚佳若修习术法后成就定然不凡只是可惜这次只有一个机会。” “哎古先生所言甚是可老祖宗的规定如此我也没有办法。”金面人撇了撇嘴爱莫能助。 古先生眼神一变瞟了眼余叔的房间道:“公主那余叔你要多加留意我现他不简单刚才那一掌如此快就凝聚成了寒冰是功夫达到巅峰的境界想来这营地中没有人的武功是他的对手。” “嗯。”金面人微微点头心中也吃了一惊虽然她看出余叔功夫不凡可并没认为他可以胜过这里所有人的功夫但她并不会怀疑古先生的话那么余叔铁定是真正的深藏不漏而且隐藏的极深。 杨青羽一打开门就瞧见余叔面带笑容地望着自己经过了此事杨青羽也收敛了怒气与余叔面对面坐下说:“余叔现在开始吧。” 余叔笑着点头:“好话说十年前我偶然遇见你父亲并且救了他的性命然后就住在你家帮你父亲打点生意。由于我特意交代他要隐瞒我的功夫所以其他人都只把我当成了略通拳脚的管家并不真地了解我的身手即便是你父亲也只知道一点皮毛而已。” 见杨青羽聚精会神地样子余叔顿了顿自问自答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吗?那我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号叫‘九音圣老’乃云荒中人。” “九音圣老云荒?”杨青羽瞳孔骤然扩大缓缓地咀嚼这几个词。 “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不知道云荒的存在以为科学可以解决一切殊不知政府正是利用科学掩盖了诸多真相。云荒就是存在于科学之外的世界她神奇玄妙令人心驰神往。”余叔微微仰头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美妙回忆。 这一番话无疑狠狠地敲打在杨青羽心底他虽然知道法术是存在的这似乎与科学背道而驰可却不敢相信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听余叔说的如此美妙云荒究竟有什么魔力值得他回味无穷呢? “我离开云荒已有十余载不知今日云荒成了何等模样。”余叔长长地感慨一声似乎勾起了思念...... “术法是云荒中最神奇也最普通的技能术法在云荒中的地位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枪炮或者说比枪炮更加难以琢磨。云荒中资质尚佳之人均是从小修习术法他们随便一个人的实力都抵的上这个世界上的武术高手。” 杨青羽自信心倍受打击声音不禁弱了几分:“啊那我在他们面前不是一文不值了吗?” 余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可以这么说不过云荒中也有普通百姓他们一般不会术法只是体质比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强了一些所以你在这些人面前还是处于绝对优势的。” “呵”杨青羽摇头苦笑“我只是比普通百姓强了一点原来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结果在云荒中不值一哂。” “可你的基础打好了这远比云荒中初习术法之人强了太多若你从现在开始修习术法又有名师教导成就并不会比云荒中人低。” “真的吗?可我已经没有修习术法的机会了。”杨青羽先是喜上眉梢而后又黯淡下来。 “哈哈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杨青羽眼睛一亮恍然地望着余叔:“余叔你是说你要教我术法?” “有何不可?”余叔反问而后语重心长地说:“其实这次让你带队前来时我就有这个打算我看着你长大对你的疼爱你应该可以感觉得到我不把这一身本事传给你去传给谁呢?” “余叔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杨青羽脸一红无比惭愧地说。 余叔摆了摆手问:“你今天看见看台上身着金色劲装的男子了吗?” “嗯似乎有点深不可测。” “嗬你自然看不出他的底细他乃云荒中金部中人这次正是为了传授术法而来。”余叔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吴明就跟着此人修习术法?” 余叔轻轻点头:“此人并非金部中术法精湛之人吴明跟他学倒是浪费了一个大好人才。” 与此同时余叔心中也在腹诽:“传言圣羲国皇室与金部和水部渊源颇深可他们只派了一个黄阶高手前来想来也并未把这些世俗势力放在心上。嗬也算吴明那小子幸运若金部派一个见多识广的人来就会认出‘虎豹拳’了那时吴明就脱不了干系哪里还有修习术法的良机?” 唐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又走了一遭他正和奇浪悄声交谈哩只听唐敬率先说:“大哥我猜测你并不是真的不敌杨青羽而是有人暗中使诈。” “暗中使诈?” “对。”唐敬坚定地点点头“比武时你可曾现什么异状?” “异状?”奇浪垂头思索了一会儿心中一凉自己刚要制住杨青羽时手腕刺痛金针掉落这就是导致他失败的关键难道那阵刺痛是有人暗算造成的吗? 一见奇浪的表情唐敬就猜到了几分脸色一沉怒骂道:“果然是这样杨青羽和余叔着实卑鄙明知不敌就使暗招哼这几家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忽然间他想起陆鸣的所作所为不禁有感而。 “你是说是余叔暗中偷袭?”奇浪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哼不是他还有谁我与杨青羽对战时他使了许多次暗招可都被我一一躲过了否则我也要栽在杨青羽的手上。” “这些家族之人还真没一个好东西好在我们现在基本上脱离了他们只要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也懒得理会他们。”奇浪语气一转又笑道:“兄弟余叔的暗算对你无用你的功夫可是比我厉害太多了啊哈哈。” “大哥说笑了。” “我可是实话实说恩对了这段日子你去了哪...... 里为何现在才回来。”奇浪神色一敛严肃地问道。 唐敬不想把奇浪牵扯进陆家之事于是说自己被无影剑客打伤在外修养好了才赶回来的心中却打定主意明天定要找金面人讨个公道若她包庇陆鸣哼那他绝对不会答应这次不把此事彻底解决掉唐敬就会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始终会觉得心中扎着一根刺。 第115章 天做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下) 翌日唐敬早早地起床准备去找金面人讨公道可无意中现陆鸣鬼鬼祟祟地走出了营地他心中惊奇暗道:“哼鬼鬼祟祟肯定没好事我且跟上去瞧个究竟何况他一直想躲着我我看他这还怎么躲?” 陆鸣左右观望显得极为谨慎飞快地穿梭在雨林中不一会儿就到了距营地数里之外。唐敬隐匿气息悄悄地跟着他心中越好奇却也不敢跟的太紧担心被现。 陆鸣跃上一颗树枝斜眼扫了下身后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似的狞笑脚尖在树枝上猛点“嗖”的一声就像一架滑翔机倒着滑飞出去朝着唐敬藏身的地方飞去手臂一扬衣袖化为碎屑“唰唰唰”铺天盖地的寒光向唐敬攻去。 “啊!”唐敬一瞪眼不由惊呼起来显然他没料到陆鸣会突然掉头攻击自己似乎这一切都是他事先演练好的水到渠成没有一丝停滞。 饶是如此唐敬敏捷的反应度也即刻体现出来只见他浑身肌肉骨骼一抖啪啪的一阵脆响劲力勃肌肉高高隆起一层若隐若现的气劲覆盖在体表他身躯弯成了弓形四肢着地虎啸一声“蹭”的一下跃空而起。 “崩!崩!崩!” 那漫天寒光原来是一枚枚细若毫的银针泛着惨绿的色泽一看便知是淬了剧毒。气劲护体银针就像是击打在钢精上面一般可唐敬并不好受这暴风骤雨的银针攻击每一处的着力点极小可力度却出奇地大气劲已不堪重负了。 “吼!”唐敬摇着脑袋一声虎吼迎着银针冲向了陆鸣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奋力一搏。 陆鸣知晓唐敬的用意并不给他接近的机会飞快地倒退右手却瞄准唐敬一波接一波的银针似乎从手指中射出来的无穷无尽目不暇接。 猝然唐敬小腹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紧接着浑身麻木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从半空坠落下来不停地抽搐起来一股诡异的疼痛从小腹直蹿向大脑。 “哈哈吴明你也有今天。”见自己得手陆鸣一步步走上来语带嘲讽地笑道。 昨晚他担心唐敬去向金面人告状辗转反侧便想了这个办法只有秘密解决掉吴明才能让自己后顾无忧否则让金面人知道陆家两度刺杀吴明那后果不堪设想。金面人最不喜的就是别人在后面搞小动作那样陆家必然失宠毁于一旦。 陆鸣身为一家之主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家衰落而无动于衷这一切的关键就在唐敬身上只有杀了他陆家才会安枕无忧。 一大早陆鸣就守候在杨家的住所外见唐敬出来后径直朝金面人的住处走去他就知道不妙了于是故作鬼鬼祟祟把唐敬引到这荒无人烟之处利用暗器偷袭取他的性命。 唐敬一时不察虽有“虎豹拳”护身可仓促应对在银针如此密集高强度的攻击之下也难逃厄运哪怕他早一步预测到不妙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陆鸣炫耀似的扬了扬手臂只见他手肘前侧装了个管状的装置不下百余的小管精致巧妙整齐地排成两列管口泛着绿芒那银针便是从这小管中射出来的。 “哈哈吴明你中了‘天女散花针’神仙也难救看你还死不死。”陆鸣踢了唐敬一脚泄着满腔的怒气。 唐敬蜷缩在一起瑟瑟抖嘴唇紫口不能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陆鸣心中不停地咒骂。 此刻唐敬只觉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了从腹部开始越来越麻木可神智还算清晰不禁暗暗后悔自己鲁莽大意以攻为守的策略不是什么...... 时候都管用面对这防不胜防的毒针自己虽有气劲护体可也会有纰漏这纰漏就在腹部和裆部。 如今他已把虎豹拳劲练透至胸腔而双腿由于经常淬炼抵挡力也十分强悍可腹部和裆部的气劲就弱了许多面对无孔不入的毒针任他多么敏捷也难逃厄运。(..info好看的小说) “失策真是失策没想到陆鸣先制人这下我的性命不保了若然爸妈妹妹我对不起你们我要离你们而去了。” 唐敬已试着多次运转虎豹拳劲抵抗毒素虽然可以降低毒素侵向心脏和脑袋的度却治标不治本只要时间一久他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是想去公主那告状吗?你去啊!哈哈你杀了陆远长老你就应该知道这个下场哼我不与你多废口舌了下地狱去吧!” 陆鸣厉吼一声一掌拍向唐敬的天灵盖掌风霍霍逼的唐敬几乎睁不开眼绝望袭向他的心灵满腔的不甘冲击着他的大脑顿时他双眼充血表状狰狞可怖。 “住手休想伤害我兄弟。”不知何处响起一声怒啸一个人影如从天而降一般从丛林后飞跃而起金光忽闪嗖一枚金针直刺向陆鸣的手掌。 陆鸣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唐敬还有救兵可他一看那金针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奇浪被陆鸣没有办法金针刺穴的功夫神鬼莫测只要被刺中就有可能任由其摆布所以他不敢冒险一试可他心有不甘于是撩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唐敬身上然后借助反弹之力后退出去避开了金针的攻击。 这一瞬间奇浪就冲到了唐敬身旁搀扶起他:“兄弟你中了剧毒不要乱动我先把毒性压住。”奇浪手指在唐敬身上疾点唐敬只觉气息一松那毒素果然止步不前离心脏只有寸许的距离当真是命悬一线。 “哼还真是难兄难弟连死也要撞到一起那好我就成全你们。”陆鸣掣出“乾坤手”一个跨步猛攻上来。 奇浪不敢大意右手在腰间一带“唰”的一声他手中多了一柄软剑手腕轻抖软剑就像毒蛇似的游走上去“铛”的一声逼退了陆鸣。 “你竟然会使剑?”陆鸣目瞪口呆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杀招诡异的剑气割的陆鸣手臂生疼生生地制约着“乾坤手”的威力。 奇浪冷笑道:“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说着挺剑斜刺剑法刁钻古怪剑气纵横凌厉无比。 “未必。”陆鸣一侧身躲过了这一件手臂一抬“嗖嗖嗖”劲风奏响数百枚银针以其从小管内射出直奔奇浪要害。 陡然长剑破空剑芒飞旋“当当当!”漫天剑花就像一面盾牌牢牢地阻挡着银针的进攻。在营地时奇浪远远地看见唐敬窜进了雨林不知他要干什么于是一路狂奔过来由于唐敬和杨鸣度奇快所以奇浪被甩在了后面刚一到就看到唐敬遇险然后就义无反顾地攻了上来。 奇浪一眼就看出“天女散针”的厉害而且他精通医术对毒物也十分了解深知银针上面的毒物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懈怠钩、挂、点、挑、剌、撩、劈一招一式均出人意料压制住“天女散花针”使得陆鸣连连后撤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一轮攻击之后“天女散花针”停了下来奇浪猱身上前软剑疾撩剑影横斜当胸刺向陆鸣陆鸣只觉剑势汹涌左右均无退路支撑掣出“乾坤手”抵挡可他如今气势已弱了一头怎是奇浪的对手?几招下来败迹渐显略显狼狈。 陆鸣一口气堵在胸口别提多郁闷心...... 底不停地咒骂招式也益凌乱又过了十余招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奇浪刺中自己的左肩身体一挺硬让剑尖没入肌肉。 奇浪一愣没曾想陆鸣会自己往剑尖上撞这一愣神便给了陆鸣机会只见他右手贴着剑身游向奇浪嘴角一勾齐刷刷地一阵乱响银针蜂拥而出直奔奇浪脸部。 奇浪急忙撒手凌空倒翻堪堪躲过了银针可下一波眨眼间就招呼上来上下左右令人无所遁形看着陆鸣狰狞的面孔他心中一寒陆鸣是明知自己会受伤就是拼着这一点出其不意才能让自己从优势转为了劣势。 没了软剑在手奇浪紧凭双手不可能完全抵挡的住银针最后也只能和唐敬一样。陆鸣双眼放光左肩虽然痛的钻心可他不能松懈成败就在此一举。 常言道:“物极必反。” 陆鸣如此兴奋却不知死神正在向他悄悄地靠近猛听“砰”的一声空气压缩的闷响陆鸣就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笼罩过来叫人无法阻挡。 霎那间漫天的“天女散花针”脱离了他的控制竟然倒飞回来他躲闪不及只顾得连连惨叫被一一击中转瞬就变成了一个马蜂窝满目疮痍鲜血直流毒素飞快地蹿向身体每一个角落。 “啊这是怎么回事?”奇浪大吃一惊忙掉头看去只见一黑衣蒙面人站在丈许之外目露凶光地瞪着陆鸣似乎怀着满腔愤恨一字一顿地说:“陆家的人都是一丘之貉一个个都该死。” 陆鸣跌倒在地抽搐不止胸口起伏不定脸色变得铁青憋着一口气嘴唇紫口不能言无比愤恨地望着这突然出现的蒙面人。 蒙面人冷笑道:“你是想问我是谁是吧?哼你老子陆宗元最清楚这些嗬不过他已经不死了你想知道就只有去下面问他了。”说着他抬起头望着蓝天眼中流露出悲伤之情柔声道:“芷兰陆宗元父子都死在我手上我为你报仇了。” 话音一落蒙面人浑身劲风鼓动肃杀之气猛地扩散“砰”的一掌击中陆鸣头顶血光迸射陆鸣白眼一翻七窍流血气绝而亡。 第116章 师徒重逢,云开雾散 奇浪心神震惊那“芷兰”二字犹如晴天霹雳在他耳畔炸响他愣愣地盯着蒙面人的背影鼓动着喉咙颤抖地问:“你……是什么人?‘芷兰’和你是什么关系?” 蒙面人转过身浑身杀气消失殆尽眼内温情浮动怅然一叹缓缓地道:“徒儿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啊!”奇浪瞳孔骤然放大颤巍巍地指着蒙面人半晌才惊叫道:“你是师傅你没死?” 唐敬虽然痛苦缠身可神智尚在听见蒙面人是奇浪的师傅也是吃惊不已心中不由嘀咕:“大哥不是奇门之后吗?怎么还有师傅了?难道此人也是奇门中人?” 蒙面人点点头摘下了头套若九音圣老在此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就是被他扔进海水中那人九音圣老本以为此人必死无疑岂料他竟逃过了这一劫。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奇浪苦苦支撑多年的心房顷刻坍塌猛地冲过去抱住师傅嚎啕大哭这么多年的辛酸都在这哭声中泄出来。 师傅抚着奇浪的头眼睛里也闪起了泪花喃喃道:“徒儿我不与你相见是情非得已你莫怪师傅啊!” 奇浪赶紧摇头:“不怪只是徒儿太想念师傅了每当我想起你仇恨的种子就在我心底慢慢萌芽誓要查出是谁杀了师傅您嗬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那罪魁祸就是陆宗元和银狼。” “哈哈好徒儿没有你我也不会那么快追查到真相哼陆宗元心机太过歹毒事隔多年竟然还买凶杀人不过我天医圣手福大命大岂是这么容易就死得了的只是……”忽然他神色一黯狠狠地说:“只是芷兰被他们害死了。” “师母真的不在人世了?”奇浪满脸痛苦脑海中不禁忆起小时候师傅对自己的关怀和照顾顿时心如刀绞。 “是啊我一生救人无数可到头来却救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嗬天意弄人啊!”天医圣手沮丧地摇着头愤恨地望着苍穹似乎在咒骂老天的不公。(..info无弹窗广告) 唐敬的瞳孔一缩震骇不已暗道:“大哥的师傅竟然是天医圣手难道大哥不是奇门之后只是故意搪塞金面人而已?” 忽然天医圣手一垂瞥见了唐敬痛苦的表情面色一狠指着唐敬冷笑道:“徒儿此人不可留我去把他解决掉。” “啊不可以师傅他是我兄弟。”奇浪吓了一跳忙伸手护住唐敬惊慌失措地道。 “嗯?”师傅皱起了眉头“徒儿你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知道他和那九音圣老狼狈为奸差点把我害死。” “有这回事?”奇浪心中“咯噔”一下扭头疑惑地看向唐敬。 唐敬也被天医圣手这句话给吓了一跳心忖:“他怎会知道我和九音圣老之事?难道当时他躲在暗处偷看不成?还说我差点把他害死可我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害他?不对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唐敬身中剧毒身体不能自主可仍旧艰难地摇了下头希望奇浪明白他的意思。 奇浪深吸一口气犹豫一阵后脸色变得坚决起来道:“师傅吴明是徒儿的好兄弟曾多次救过我的性命绝对不会害我。您和他可能有些误会稍后大家说清楚就没事了。师傅他中的毒很厉害求你救救他吧。” “哼救他?”天医圣手一声冷笑神色变幻不定可看着奇浪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心中又是一痛缓了口气道:“小子算你命好若不是看在我徒儿的面子上你必死无疑。不过即便我救好了你你也休想耍花招你那点实力在我面前不值一...... 提。” 唐敬闻言心中大定只要把毒性祛除他就可以把此事解释清楚忙忍痛点头同意。(..info无弹窗广告) 天医圣手走上前察看了一下唐敬的身体轻蔑地笑道:“陆宗元费尽千辛万苦造出这‘天女散花针’一心想克制我的‘九仙剑法’可最后弄巧成拙反而他的儿子死在了‘天女散花针’之下。” 奇浪心中好奇便问:“师傅这‘天女散花针’确实厉害方才若不是您搭救我可能也和吴明一样了它究竟有何诀窍?” “再厉害也无用了那一枚枚银针做工精巧乃陆宗元收罗天下多位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全都被陆宗元秘密收藏着所以现在我们空有这射器也无用必须要找到银针才能挥其功效。若是陆鸣没死还可以套问出银针的下落可现在……嗬确实有点可惜。” 天医圣手眉毛一挑道:“我花费三载之功苦心研制出这‘天女散花针’的解药没想到你这小子是第一个受益者早知如此我就懒得费那个心思了。” 听了这话唐敬心头苦笑也暗叹自己运气好否则定会毒身亡。 天医圣手撬开唐敬的嘴喂进一颗药丸入嘴即化成一道苦涩的清流钻入奇经八脉身体百骸不一会儿唐敬就现毒素祛除了一大半身体也渐渐能够动弹了。 他一跃而起一口气直通肺部心神俱爽然后朝着天医圣手躬身致谢:“前辈多谢您出手相救。我们之间肯定有一些误会我对大哥绝无半点恶意对您老也绝无半点不敬。既然您提起九音圣老或许看见了当时的情况我是被九音圣老挟持不得已才暂时妥协的这绝非我的本意。” “哼一被威胁就妥协这是男子汉的作风吗?我徒儿不屑与你这种人称兄道弟。”天医圣手一脸鄙夷。 唐敬并不生气清了清嗓子据理力争道:“大丈夫行事只求问心无愧能屈能伸若当时我一味坚持到底那换来的只能是死亡我的命是父母给的只有一条我要对自己负责。 您说若我就这样死了难道便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为吗?到时我的家人怎么办?我身上肩负的责任怎么办?相比这些妥协算什么?不值一提。何况我这是与九音圣老虚与委蛇并未替他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天医圣手面色潮红训斥道:“一派胡言士可杀不可辱岂能自找借口苟且偷生?” 奇浪见两人势同水火心中叫苦忙插在两人中间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傅兄弟你们不要争了。既然误会已经澄清了那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他语气一转岔开话题说:“对了师傅那九音圣老究竟是谁?难道您还对付不了他吗?” “徒儿这世上能人辈出我这点实力不值一提。我曾闻言这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云荒世界其中千奇百怪每个人的实力惊世骇俗原本我并不相信可自从遇到九音圣老后我再没有半点怀疑因为九音圣老就是云荒中人。” “啊云荒中人?”奇浪目瞪口呆显然是第一次听人提及云荒。 “正是据说云荒中人均修习术法就像我们练武功一般你们这次比武争的头破血流不就是为了修习术法吗?可这种机会在云荒中唾手可得。” 唐敬本来从九音圣老以及龙凤身上已经感受到了些许云荒的神秘可听了这番言论仍禁不住心潮澎湃毕竟修习术法的机会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可在云荒中唾手可得那云荒岂不是美妙无比宛如神仙福地? 奇浪与唐敬的心思相差无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怎样...... 才能到达云荒?” 天医圣手遗憾地摇着头:“除了云荒中人外人无从知晓云荒之所在。”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唐敬“或许你知道吧?” 唐敬一张苦瓜脸无奈地笑道:“前辈您说笑了您都不知云荒所在我一个晚辈又怎会知晓呢?” “哼听你和九音圣老的谈话似乎你还和其他云荒中人有干系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哎。”唐敬长叹一声无奈地苦笑:“我此行便是那云荒中人安排的可是我事先并不知他们的身份若不是九音圣老挑明如今我还被蒙在鼓里呐。” 天医圣手见唐敬言辞恳切并不像做戏信了几分可仍不愿意改口。奇浪自然相信唐敬的话便说:“兄弟你肯定有许多疑问既然我师徒重逢那我在你面前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今天我就原原本本地把我的事告诉你。” “大哥你……”唐敬一怔可奇浪摆手制止了他说:“如今你或许在想我是否真的是奇门之后呵呵我肯定的告诉你我确实是奇门之后至于我和师傅的关系有点特殊。 当年师傅受伤后无意中闯入奇门隐居之地我祖父心怀慈悲治愈了师傅。当时奇门正面临一个难题奇门传承数百年每一代都会选一个医学天赋极佳之人传其奇门医术可偏偏我父辈那一代并无具有医学天赋之人而祖父时日已不多了眼看奇门医术就要绝世了。 或许苍天垂怜不忍让奇门医术绝世师傅的到来点燃了祖父心中的希望之火经过祖父的考验师傅在医学上具有极强的天赋先祖征求师傅的同意后便决定传其医术希望师傅觅得奇门下一代中的精英授其医术让奇门医术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天医圣手双眸缓缓闭上似乎忆起了当年的情景轻声呢喃道:“若不是奇门我这条命早就到阎王殿报到去了哪能活到今天?这份情意一生一世我也还不清啊!” “师傅您严重了你解决了我们奇门的大难题您是奇门的恩人我们欠您的才是。何况您悉心教导我十余载这份恩情徒儿没齿难忘您就像我的生生父亲一般。”奇浪说着眼睛渐渐红润起来。 第117章 成王败寇,一举成名(上) 天医圣手露出笑容道:“罢了你我师徒之情是上天注定硬要说谁欠谁就过于生分了。” 顿了顿他又道:“我被银狼打下山崖后幸免于难所幸隐居山谷精研功夫苍天见怜我终于如愿以偿地练成了‘斗转星移’。这次出来一则是为了报仇二则是传授你‘斗转星移’尽一个师傅的真正责任。” 当年遭遇变故时奇浪正和天医圣手夫妻住在一起才刚刚步入医学的殿堂。银狼来袭时天医圣手把奇浪藏了起来他才能逃过一劫不过却牢牢地记住了银狼的那一副银质面具。后来他千辛万苦打探到银质面具正是“暗夜幽魂”中杀手的标致为了替师傅报仇他毅然踏上了这条杀手之路。 “‘斗转星移’那是什么功夫?”奇浪忍不住好奇问道。 天医圣手得意地一笑:“哈哈‘斗转星移’乃我花费数载之功方才研制出来的绝妙功法其妙处一言难尽日后你学习时便自有体会。” 奇浪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便问:“师傅那晚我闯入金面人房间后救我的人是您吧?” “当然是我那前一晚我就去过那栋小楼希望查出究竟是谁买凶杀我却不小心被金面人现了好在我度快她并没看到我因此也没有声张。 第二晚我本还想潜入追查却现金面人和银面人一起围在篝火旁窃窃私语时不时地向木楼望去我心觉有异就在远处观望。 果然不一会儿他们就飞快地蹿进了木楼我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透过窗户看到一蒙面人正在使用‘九仙剑法’御敌那时我就猜到蒙面人便是你于是出手相救后来我曾在雨林中搜寻许久却没现你的踪迹现在想来肯定是你当晚趁着夜幕掩护回了自己的房间。” “难怪”奇浪恍然大悟“我一直在猜测是谁救了我没想到竟是师傅您正如您所言你把我掷出营地后我就趁乱回了房间若我再晚一步或许就会被醒来的受训之人现当真是惊险万分啊!” “九仙剑法”是天医圣手家传绝技天医圣手遭逢巨变前曾传授了奇浪基本功而且把整本剑谱也留给了他而后奇浪凭借自己的天赋自学成才还把“九仙剑法”融合在手法中端的是厉害无比这也就是天医圣手一眼便可认定奇浪身份的原因。 天医圣手笑了笑继续给奇浪解惑:“那时我并不清楚你就是受训中人之一直到后来无意中我现你竟然会‘金针刺穴’的功夫再加上你的相貌虽然改变了许多可大致轮廓并未改变还有依稀听见别人提及你的名字我便认定你就是我的徒儿。” 听到此处唐敬才完全明白两人的关系岂不是说陆鸣上次是真的抓住了关键点极有可能把奇浪弄死?可他终究没料到奇浪还有另一层身份最后不得不以失败收场。 忽然奇浪皱了皱眉道:“师傅如今陆宗元已死我们的仇也报了一半接下来就是取银狼性命的时候了。” “嗯。”天医圣手颔赞同:“我杀掉陆宗元之后便日夜监视营地却不曾现银狼离开营地才没有机会刺杀他。” “师傅您放心只要我留在‘暗夜幽魂’就一定会觅得良机。” “什么?你还要继续留在‘暗夜幽魂’那怎么行?”天医圣手吃了一惊担忧地说:“如今陆鸣已死金面人必定会彻查此事届时你可就有危险我即便想救你也鞭长莫及啊!” “前辈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唐敬见奇浪咬着嘴唇显然没有好办法于是接过话来问道...... 天医圣手斜睨了他一言冷冷地道:“有话就说。” 唐敬并不在意天医圣手的态度毕竟他先入为主认定自己心怀叵测要让他一下改变看法也不太现实。只听唐敬换了口气说:“陆鸣之死我有办法向金面人交代。” “哦什么办法?(,电脑站)”天医圣手来了兴趣。 唐敬暗叹口气为了不让奇浪牵扯进陆家之事所以昨天故意隐瞒了真相既然现在陆鸣已死那就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在我执行任务期间陆远曾暗杀我好在我福大命大反将他给杀了陆鸣今天引我来此便是想杀人灭口只要我把此事向金面人禀明她理应认清其中的利害关系何况如今陆鸣已死陆家基本上就算一盘散沙金面人不会因为一个死人而放弃我和大哥。” 奇浪看见唐敬歉意的眼神明白他的心思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他的苦心。 天医圣手低头沉吟半晌道:“嗯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毕竟有一定的风险徒儿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只要我守候在此地终有机会杀掉银狼你又何必以身犯险呢?” 奇浪望了眼唐敬郑重其事地道:“师傅若我就此离去那吴明必定会受到牵连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最亲密而昨天吴明为了救我击败了杨青羽因此难保杨青羽不会拿此事做文章陷害吴明为了兄弟的安全我不能一走了之。” “哼又是他。”天医圣手颇为不满“小子你何不也一起离去那样不就没有危险了吗?” “我……”唐敬一撇嘴唯有摇头苦笑。 他能走吗?当然不能若他离去怎样达到楚津成的要求?没有自己的势力要和楚若然在一起必定要经受层层阻碍。因此他绝对不能走他要利用“暗夜幽魂”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还要寻找到那件神秘宝贝彻底摆脱龙凤和九音圣老的威胁。 天医圣手见状嘿笑道:“小子难道如今你还想隐瞒不成?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事不把你的事说出来怎么行呢?” “师傅不要这样。” “徒儿你要知道人心险恶他掌握了你的秘密若他不以自己的秘密交换你就被他捏在了手心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被拽在别人手中。” 唐敬暗叹一声知道今天若不把事说清楚那自己是什么地方也去不了。虽然自己和奇浪情同手足可天医圣手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性情必会多疑不打消他的疑虑任何事都甭想谈。 “大哥前辈说的对事到如今若我还不坦诚相见那就对不起你的一片深情厚谊了。我此行是受托来‘暗夜幽魂’寻找一件宝贝而我并不清楚委托人的来历至于那件宝贝事到如今我还没有半点头绪。” “究竟是什么宝贝可以令云荒中人如此牵肠挂肚?” “我怎会知晓我只知道那宝贝被‘暗夜幽魂’藏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只有‘暗夜幽魂’的高层才知晓它的存在。” 天医圣手神色一凛:“那你准备怎么办?” “按照计划我需要接近‘暗夜幽魂’的高层也就是金面人然后依附她一点点地爬上去。” “哈哈这谈何容易?那委托人给你多长时间?” 唐敬伸出两根手指。 “两年?这未必也太短了吧。”奇浪惊呼道。 唐敬深有感触地点头:“是啊时间的确很紧迫所以我不得不采取其他措施。” “什么措施?” 唐敬指着地上陆鸣的尸体:“他。”不待对方询问他便自顾自地说:“陆鸣一死整个陆家就趋于土崩瓦解成不了气候。‘暗夜幽魂’或许就要放弃陆家...... 可要是有另外一个人站出来统一大局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天医圣手眼睛一亮琢磨片刻现唐敬之言确实在理且眼光独到不得不令人称赞:“你是想成为那一统大局之人?” 唐敬含笑点头信心十足地说:“只要我提出这个要求金面人权衡利弊后必定会同意我就正好趁此机会取得金面人进一步的信任而且还可明目张胆地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且我还有学习术法的机会这更是接近‘暗夜幽魂’高层的机会要找到那宝贝已不是太遥远的事了。” “术法。”天医圣手眼睛眯成了细线斩钉截铁地说:“吴明你必须把所学的的术法传授给奇浪不知你意下如何?” “师傅这怎么使得?”眼见师傅对唐敬没有好脸色奇浪心中就十分愧疚此时听到师傅的要求他更是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 岂料唐敬哈哈大笑豪爽地道:“哈哈前辈大哥我一直就有这个心思即便前辈不提出来我也会这样做。” “好我徒儿总算没有白交你这个兄弟。”天医圣手面容一展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方才他那么严厉一来是因为唐敬给他的第一印象确实不太好二来是想考验唐敬结果令他十分满意唐敬的确是可以深交之人他也放心让奇浪与他待在一起。 奇浪闻言松了口气和唐敬相视一笑彼此的心又拉近了许多。 “呵呵大哥有这样的好师傅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呐。”唐敬明白了天医圣手的心思禁不住暗自感慨。 忽然天医圣手笑容尽敛肃然道:“你们出来这么久了金面人可能会担心了。你们赶快把这尸体抬回去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我会在营地外守候若有任何意外我就会冲进来救你们。” “放心吧。”唐敬和奇浪抬着尸体飞快地赶向营地。甫一进入营地许多人都围拢了过来昨日唐敬大出风头众人记忆犹新故而对唐敬既好奇又羡慕如今见他和奇浪抬着一具尸体回来无不莫名的惊讶。 可待众人看清楚尸体的面目后不由倒吸口凉气后退了一步瞠目结舌地盯着两人。忽然人群中响起一声尖啸:“陆少死了。” 霎那间整个营地好似沸水炸开了锅人群涌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118章 成王败寇,一举成名(中) 唐敬早已料到这样的情况面不改色地和奇浪一起走向中间的木楼不一会儿银面人率先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死翘翘的陆鸣。(..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均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用近前观察便可判断出陆鸣没了呼吸。顿时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银蝎的眼中腾起熊熊怒火前跨一步喝道:“究竟是谁杀了陆鸣?”他是陆家的教官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怒不可遏。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目光紧紧地盯着唐敬和奇浪众人可不希望和此事哪怕有半点牵连。 唐敬浑然不把银蝎的愤怒放在眼里双肩一抖气劲炸响银蝎脸色骤然变化脚下微微错开卸掉了唐敬这股气劲。 “我杀的。”唐敬与银蝎争锋相对毫无表情地说。 “你……杀的?好既然自己承认了那你就替陆鸣偿命吧!” 这几日银蝎本就因为失去修习术法的机会闷闷不乐现在乍见陆鸣之死怒气又增加了几分倒不是说对他陆鸣有多关心只是陆鸣毕竟是他手下之人被杀了自然要讨个说法。 其实最令银蝎愤怒的是唐敬傲慢的态度这彻底激了银蝎的怒气他禁不住恨恨地想到:“这一切都是这小子的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踩了狗屎运竟然获得这么大好的机会。枉我在‘暗夜幽魂’拼死拼活了几十年却什么也没得到这不公平。哼吴明你不是得意吗?那我就好好地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谁才是‘暗夜幽魂’真正的顶梁柱。” 唐敬嘴角挂着一丝阴狠的笑容他就是要激怒银蝎然后令其主动出击这样便可把事情越来越大这对他最为有利可以一举成名把他的名字传进“暗夜幽魂”每个人的耳朵里。 忽听银蝎沉喝一声作势猛扑一双大手恍然变成了一对夹子泛着黄褐色的光泽。 只看一眼唐敬便瞧出了其中的名堂。银蝎的名号可不是乱取的这是根据他的功夫而来他的功夫名为“蝎神功”模仿蝎子的进攻形态演化而成的一套功夫端的是刁钻古怪。 双拳上架“砰”的一声抵住了银蝎唐敬眼神一凛劲力勃虎啸豹鸣双肩抖动做虎扑状逼得银蝎忙不迭地后退。 可银蝎毕竟非等闲之辈先前虽然怒极但甫一交手他就像被泼了一身冰水迅冷静下来双眼精光吐露浑身泛起淡淡的褐色光泽几乎要透过衣物显露出来此乃他模仿蝎子达到了极致已经初具蝎形。.info[] 银蝎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可他并不惊慌双手在唐敬的拳头上一拍两条腿竟反关节地弯曲过来脚尖锋芒毕露宛如蝎子的尾刺实乃致命的攻击。 蝎子属节肢动物门全身关节活动自如银蝎浸淫“蝎神功”数十载也练到了和蝎子一般可随意扭转关节这一记摆尾便是扭转膝关节而成的功夫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乍见此招唐敬也差点被弄得措手不及可他毕竟实战经验丰富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感觉异常灵敏。他心思一动手臂肌肉鼓动刹那就变幻出豹子的形态“铮”的一声锋爪毕露寒光闪闪拦截住了银蝎的双腿。 两人的功夫都是取材于动物“虎豹拳”刚猛霸道而“蝎神功”刁钻阴狠甫一接触高下立判“蝎神功”未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便丧失了先机银蝎的双腿被锋爪一下刺穿肌肉“哗啦”一声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金面人和古先生在门后观看这场较量金面人虽然还未弄清楚陆鸣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看到唐敬有恃无恐的样子她的心态已经悄悄偏向了他这边。...... 银蝎怒极出手金面人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冷眼旁观上次银蝎暗中使绊子她就有点生气可顾忌他在“暗夜幽魂”的功绩并没给予任何责罚。 这次银蝎与唐敬交手若银蝎胜那也算是给唐敬一点教训新人不要恃才傲物若唐敬胜便是让银蝎知道自己的不足不可居功自傲。 可眼前态势的展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唐敬的这一击丝毫没留情面毁掉了银蝎的双腿因为劲力勃之后腿部神经会被摧毁殆尽再难施展出“蝎神功”的精髓了。 金面人朝古先生示意一下古先生淡淡一笑不见任何动作已经到了楼外抓住银蝎的身体轻轻地一抖一股怪异的劲道径直逼向唐敬唐敬心中骇然急忙撤手退出丈许震惊而警惕地盯着古先生。 古先生扶住银蝎只见他双腿已血肉模糊根本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古先生不由暗暗心惊:“这吴明下手可真狠嗬不过战场无父子手下留情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倒是深谙其中三昧是个可造之材。” “什么事需要如此大动干戈?”金面人一步一步地走出来每踏出一步地面就凹陷下去凌厉的杀气卷起丝丝旋风绕着她的衣摆飞旋尤其是那眼神宛如刀锋刺得人肌肤生疼。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一起朝唐敬看去。 昨夜杨青羽和余叔密谈至深夜心潮澎湃可一大早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出门一看竟然是陆鸣的尸体被唐敬和奇浪抬了回来这个变故令他瞠目结舌大脑暂时一片空白可下一秒钟一股兴奋陡然充满了他的身心。 陆鸣一死陆家土崩瓦解杨家顺理成章地跻身三家之“暗夜幽魂”必定会向杨家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这是他父亲梦寐以求之事杨青羽没想到杨家的展如此顺利当真是天兴杨家。 此刻见唐敬重伤银蝎杨青羽心中又是一寒冷对唐敬的功夫感到可怕可立刻他心神一转不屑道:“哼你功夫再强有什么用待我得到了余叔的真传你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到时我就可一雪前耻令世人刮目相看。” “余叔这次吴明这小子惨了重伤教官可是重罪。”杨青羽幸灾乐祸地轻声笑道。 余叔的嘴角挂着笑容并没回答却暗暗摇了摇头忖道:“吴明果真是可造之材心思细腻能够做别人所不敢想和不敢做的事虽然惊险万分却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最大的利益不简单呐。现在别看他处于劣势但他一定还有后招而且是杀手锏从今以后吴明的名号定会传遍整个‘暗夜幽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余叔瞥了眼旁边的杨青羽扼腕暗叹:“若是青羽有他这样敏捷的心思那我的责任就会轻松许多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尤其是将来水部找我麻烦时我就有更多的筹码。不过若吴明能够顺利找到那件宝贝我未尝不可把他吸纳过来培养成心腹。” 这一次短暂的交手胜负立判震惊了所有人一个新人凭借一己之力击败了高高在上的银面人这是何等的实力何等的威风?无论是何人均觉心旌摇曳艳羡不已。 金面人冷冷地扫了眼陆鸣的尸体逼视着唐敬:“是你杀的?” “是。” “为何要杀他?” “他要杀我我只是自保而已?” 金面人一皱眉问:“他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他的罪行即将大白于天下自然想杀我灭口。” “哦。”金面人来了兴趣“他有什么罪行?” 唐敬环视四周现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显然...... 很想知道其中的内幕他心头一笑反问道:“领您可知我为何会这么晚才回来?” “我正有此疑问。” “哼这都是拜陆鸣所赐他先是怂恿陆远在我执行完任务后偷袭我欲致我于死地我奋起反抗拼着最后一点力量斩杀掉陆远然后躲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疗伤不敢与营地联系。因为我担心陆鸣得知我的下落后会继续派人刺杀我。岂料陆鸣的势力太多庞大即便我躲了起来仍被他找到了又经历一番激战我死里逃生才能回到营地。”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掉这些话然后继续愤恨地说:“今天早上我就想向领禀报此事陆鸣害怕罪行被揭就故意把我引到雨林中趁我不备用这‘天女散花针’射杀我我不幸中了毒针。 眼看我就要命丧黄泉让陆鸣这元凶继续留在世间迫害我们‘暗夜幽魂’的兄弟姐妹我真是愤怒无比恨不得长有三头六臂击毙这混蛋。 或许苍天都不愿意看见这恶棍继续在‘暗夜幽魂’横行霸道这时我大哥奇浪出现了重伤了陆鸣然后解了我体内的毒。原来大哥无意中看见我跟着陆鸣走向雨林心中好奇才跟了上来没想到就闯破了陆鸣的奸计。我恢复后心中愤怒难当想着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我就轰杀了这个卑鄙小人。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若领要治我的罪我无话可说甘愿束手被擒。” 这一席话说的慷慨激昂令人热血沸腾身临其境深刻感受到唐敬当时的无助和愤怒最后听到轰杀陆鸣时无不感觉大为解恨心中欢呼不止。 看见众人的表情唐敬暗暗一笑明白达到了自己预期的要求。他这席话半真半假几乎无懈可击即便金面人去调查也是死无对证何况种种迹象均有利于他容不得别人不信。 显而易见唐敬的话出乎许多人的意料杨青羽呆呆地望着唐敬百感交集喃喃道:“这……怎么会是这样?那吴明他……哎……” 杨青羽已经明白拿此事根本搬不倒唐敬反而他口口声声地牵挂着众人的安危把自己说成救世主一般博得了许多人的好感。 “少爷无须在意明天我们就离开此地回云崖国半年后三大杀手组织之间的比武才是你大放异彩的舞台到时定要让世人都牢牢地记住你。” 杨青羽眼睛一亮朝余叔用力地点头:“余叔所言甚是。” 颜倩倩的一双美眸流转不停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禁不住觉得十分有趣暗道:“吴明还是令我大吃一惊呵有趣三家的制衡关系已然打破杨青羽必定想着自己一家独大。哼哼我怎么可能让你称心如意呢?吴明的展无可限量此时我何不表现出友好的姿态?说不定将来他还可成为颜家的一大助力。” 念及此处她的眼神变得热烈起来一眼不眨地看着金面人究竟要怎么办。 金面人的面具下荡起丝丝笑容口吻却没丝毫变化依旧冷如兵锋:“吴明只听你片面之词我怎能相信?来人把这两人压下去待我调查清楚后再做决断。吴明你要清楚自己所说话的重要性若我查到你有半句谎言哼你就等着受惩罚吧。” “我句句属实不怕领调查。”唐敬说完便和奇浪一起被铜面人押到了营地最后面的水牢只留下一个伟岸的背影深深地烙在了众人心底。 “来人送银蝎回总部疗伤。”金面人撂下一句话大踏步地迈步向木楼。可银蝎却慌了神惊慌失措地大叫道:“公主我不想回去您就让我留在营地吧...... 我还能为您效劳您就看在我这么多年辛苦的份上留下我吧。” 金面人头也不回恍若未闻银蝎推开古先生双脚一软扑到在地可他顾不得伤痛双手撑着爬向金面人眼睛里涌出深深的恐惧:“公主……求您了让我留下来吧……” 看着这一幕大部分人并不明白银蝎为何如此惧怕回总部只有银狐和银狼明白其中的道理。“暗夜幽魂”素来不养无用之人别看银蝎功绩颇多可如今他双脚已废功夫也就彻底被破了再无价值他的命运也就走到了头。 金面人所说的把他送回总部就是把他送到阎王爷那去报道。可银狐和银狼并不会替银蝎求情作为杀手最重要的一关就是不能感情用事那样只能早早地断送自己的性命。何况七大银面杀手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任何人都不会对另一个人的死亡有一丝难过现实就是这般残酷绝情。 银狐和银狼对视一眼一言不地回了房间。古先生挥挥手两个铜面人抬起银蝎在一队人的护送下出了营地。 众人见状也只能回屋只是杨青羽和颜倩倩的眼神在空中甫一接触立刻就躲闪过去两人都心怀叵测看了眼金面人的房间沉默不语地离去了。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营地一下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第119章 成王败寇,一举成名(下) 颜倩倩没走几步便四下张望现没有人注意自己飞快地绕过木楼朝营地后面的水牢走去。水牢入口站着两位铜面人见颜倩倩到来并未过多的阻挠便把她放了进去。 一入水牢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四下漆黑死寂夹杂着一股恶臭。颜倩倩皱了皱琼鼻掩嘴径直朝最里面走去不一会儿就依稀听见了说话声。 “兄弟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臭死我了。”奇浪双手被掉在半空大半个身体浸泡在黑黝黝的污水里他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呛得直呕苦水。 唐敬与奇浪境况一样脸上却还挂着恬淡的笑容:“大哥无须烦恼我敢保证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嘿我当然相信你只是陆鸣这小子死了还让我们遭罪当时真该狠狠地踹他几脚。”奇浪的心结业已全部解开心情更加豁达。 唐敬嘿笑了一声忽然眉头一锁唤道:“有人来了!” 两人均是一惊犹如受惊的野猫蓄势待警惕地望着四周。他们虽然鼓动了大部分人但仍有些人对他们有成见所以难保有些人不会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想整治他们所以他们丝毫不敢轻松大意。 “咯咯两位的功夫和胸怀确实令小妹佩服之至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谈笑风生怡然自乐小妹我是自叹不如啊!”颜倩倩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与两人遥遥相对笑盈盈地道。 “嗯?”两人一愣互望一眼不知颜倩倩意欲何为。 唐敬不愿表现出敌意只是不冷不热地问:“颜小姐这可不是你这么美丽的女孩该来的地方不知你如此屈就所为何事?” 颜倩倩方才听见了两兄弟的谈话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在唐敬的算计之内她更加打定主意要结交这两人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不可成为敌人。 “呵呵瞧你说的这地方你们来得我自然也来得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娇贵哦。”颜倩倩巧笑嫣然令人如沐春风似乎水牢里的恶臭顷刻消失殆尽了。 奇浪嘿嘿一笑嬉皮笑脸地道:“哦原来颜小姐是来陪我们聊天解闷来了哈哈颜小姐真是我兄弟俩的知音呐。这地方着实无趣可颜小姐来了就大不一样了这难道是我兄弟俩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颜倩倩并不恼莞尔笑道:“一见两位我就有种亲切感说不定我们上辈子还是亲戚呢。今日见吴明义愤填膺的举动小妹崇拜之至。两位被困水牢小妹自然要来探望一翻略进绵薄的心意。不过我相信两位一定可以重见天日那时小妹宁愿日日焚香祷告以谢上苍!” 兄弟俩愕然心说这颜倩倩套起近乎来可什么都敢说啊要是换个人指不定早就心花怒放了可他们却非常人哪能被两三句话就打动了? 既然颜倩倩不挑明来意那他们也不会打破这种气氛双方胡乱扯了几句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等两位出来后小妹做一桌好菜为两位接风洗尘我就先离去了。” 颜倩倩一走水牢里一下沉寂了唐敬和奇浪的表情更加迷惑。奇浪目光一闪道:“兄弟你说这女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唐敬撇着嘴摇着头:“目前还看不出来不过她言语之间颇为恭敬倒是有讨好我们的嫌疑。”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无论她想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连陆鸣都被我们放倒了她一个女人有何惧焉?” 两人相视大笑不去理会这烦人的事。 奇浪的鼻孔抽搐了一下苦笑道:“娘的刚才那女的在时还不觉得现在恶臭又回来了出去后...... 我一定要好好地洗一顿热水澡去掉这身晦气。” 古先生走进金面人的房间现她静静地注视着窗外苗条的身材令古先生心中一动可马上又暗自叹道:“她拥有如此美妙的身姿相貌究竟是怎样呢?呵想来应该不差吧。哎只是入了这一行见惯了鲜血残杀心中再无半点温柔可言这种女子还是敬而远之为宜。” “公主你真的想治那两人的罪?”古先生坐在旁边的沙上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问。 金面人一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古先生忽而嫣然一笑:“难道古先生还看不出我的心思吗?” 古先生耸了耸肩道:“公主智谋群古某唯有自叹不如怎能猜得出你心中所想?” “古先生自谦了你是我们请来的贵宾你看重的人我又怎敢治他的罪呢?何况看吴明信心十足定是早已算计好这一切我敢保证派去调查回来的全是有利于他的信息。” “哦公主如此自信?其实我也很期待调查结果。”古先生不由感慨她的聪明把一切事都看的透彻无比。 翌日清晨杨青羽早早地去向金面人辞行虽然她略觉错愕自认为杨青羽应该希望看到两兄弟被治罪的情景才是可他毅然辞别所表现出的心思越令人难以琢磨。 金面人右手托着晶莹如玉的下颚凝视着窗外逐渐繁忙的人群轻声呢喃:“这年轻一辈比老一辈的心机更加深沉一个比一个狡猾着实难以驾驭还有那颜倩倩也不简单竟然冒着风险去向那两人示好她倒是洞悉了一切也罢我就看你们两家怎样明争暗斗。” 对于外围成员的争斗只要他们不做的太过分不威胁到“暗夜幽魂”的利益“暗夜幽魂”便一贯奉行听之任之的态度。 时近中午调查之人回到了营地正如金面人所料一切都在唐敬的算计之中两兄弟没有任何悬念地重获了自由。 木楼内两兄弟与金面人和古先生相视而坐。只听金面人轻描淡写地说:“我已调查清楚确实如吴明所言此乃陆鸣之错既然他已经死了那此事就告一段落至于你打伤银蝎之事日后我禀报上去再做定论。” 话虽如此可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搪塞之言打伤银蝎之事定会不了了之。唐敬当然不会在此事上纠缠直接问道:“领我想知道您打算怎样处理陆家。” 金面人微微蹙眉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呵呵”吴明轻笑一声信心满满地说:“陆鸣既死陆家再难有人支撑濒临土崩瓦解那三家的局面将被打破其中许多利益链也必将受到牵连这对‘暗夜幽魂’并不利。” 金面人眼睛一亮不曾想唐敬会说出这番言论心中也越好奇想看他究竟有什么企图于是示意他继续。 “‘暗夜幽魂’好不容易建立起三家共分天下的局面放弃了岂不可惜?而且陆家控制圣羲国内的地下势力比‘暗夜幽魂’亲自出面更好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陆家灭亡‘暗夜幽魂’不能尽快找到一个接替陆家掌管圣羲国地下势力的集团这必将导致圣羲国内新的动荡。本来目前圣羲国因为三大世家家主之死就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若地下势力再生动荡对圣羲国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唐敬点到即止让金面人自己去回味他早已从周通那里得知“暗夜幽魂”是圣羲国皇族控制的一股势力并且这金面人就是圣羲国的公主赵梦儿她自然要为圣羲国着想唐敬拿捏准了她的...... 心思由不得她不上钩。 果然赵梦儿别有深意地看了唐敬一眼然后低头沉思起来:“他这话似乎另有玄机貌似知道‘暗夜幽魂’与圣羲国皇族的关系怪哉……啊难道……他是从陆鸣嘴里得知的? 嗯只有这才能解释的通。不过既然他们到了如今的成就早晚会知晓此事我也懒得去追究。至于他的话倒的确有一番道理父皇正忙于应付三大家族之事若圣羲国的地下势力生动乱必将给圣羲国造成严重的冲击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赵梦儿猛地抬起头一双丹凤眼半睁着似有精光涌动她紧紧地盯着唐敬希望看穿他的心思可这只是徒劳唐敬的涵养已今非昔比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气势外人极难揣度他的心思。 “你有什么办法?” 唐敬自信地一笑斩钉截铁地说:“让我主持陆家让陆家重新焕生机。” “哦?”赵梦儿恍然原来他兜了这么大一个***是为了接手陆家的残余势力他的野心不小啊“你这么有信心可以管理好陆家掌控所有的地下势力吗?” 唐敬举起拳头轻轻地吹了吹:“我有这个还担心吗?” “地下势力可也不是非凡之辈拳头未必能够震慑住他们。” “公主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唐敬挑衅地问道而且用了“公主”一词可赵梦儿并未表现出异样他心头一松暗道一声侥幸他这是有恃无恐故意把双方的关系拉的更近而且他早已找到借口那就是陆鸣告诉了他这一切。可看她并不诧异想来已经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非也!”赵梦儿摇着头“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只是这未必就能管理好一个家族。” “不试又怎么知道呢?何况目前你并没有更好的人选你不会指望着让杨家一家独大吧杨家毕竟是在云崖国天高皇帝远你未必能够完全掌控他们指不定哪一天为了更多的利益他们将会毫无犹豫地抛弃‘暗夜幽魂’。” 赵梦儿闻言神色一寒冷喝道:“哼他们敢!” “世事无常谁又说得清楚?所以先必须保证圣羲国内的安定壮大自己能够完全操控的势力这才是上上之策。”唐敬明白她已经意动于是马上火上浇油更直接明了地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 赵梦儿不怒自威地盯着唐敬眼神几乎要了人的性命半晌才吸了口气下定决心地说:“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说着侧头对古先生道:“古先生你是和吴明一起走还是等他处理好陆家之事再传他术法?” 古先生噙着笑容看了唐敬片刻说:“和他一起走。” 此刻唐敬才知道古先生就是传其术法之人不免有些惊愕这人看相貌三十余岁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成熟稳重的气势唐敬忙向他作揖以示敬意。 “吴明古先生乃‘暗夜幽魂’的贵客又传你术法相当于你的授业恩师切不可怠慢。”赵梦儿叮嘱道。 “请公主放心我绝对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此行我需要大哥相助不知可否?” 赵梦儿缓和了语气道:“奇浪你就随他一起去吧反正训练已经结束这次去对你也有好处。” 两兄弟的目的已经达到相视一笑便告辞离去。刚一出木楼就看见颜倩倩巧笑嫣然地等在了外面。 “恭喜两位昨天你们答应的事不会忘了吧?” “哈哈当然没忘我们可是急不可耐啊!”奇浪冲唐敬眨了眨眼朗声笑道。 “那就请吧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颜倩倩的房间显然被她精心布置了一翻十分温馨雅致屋...... 中央摆了满满的一桌佳肴香气扑鼻。奇浪使劲地嗅了嗅感叹道:“女孩子的手就是巧啊我就只是吃不会做。” “让你们见笑了请入座。” “来尝尝我的手艺。” “嗯不错色香味俱全又有佳人相陪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美事啊!”奇浪一进屋便恢复了日常嬉皮笑脸的模样妙语连珠令颜倩倩娇笑连连。 唐敬冷眼旁观时不时地附和两声眼见这顿饭就要吃完了颜倩倩笑容一敛终于言归正传地说:“这几日二位频频有惊人之举着实令小妹大开眼界你们今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届时可要多多提携小妹才是啊!” 唐敬似笑非笑地应道:“呵呵哪里的话?我们这点本事在颜小姐面前只是献丑而已我们还要指望颜家多多支持我们才是!” “既然大家同为‘暗夜幽魂’的展互帮互助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嘛这人有时候就这样你看杨少你们本来就是他带来的人而且还为他争取了胜利可他却对奇大哥痛下毒手说实话当时我就看不过去了哎只是杨家势大我一个小女子又能有什么作为?当真是有心无力呐!” “颜小姐言过其实了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便是说的你这样的奇女子我兄弟二人对你也甚感佩服至于杨少呵他有自己的立场想法我们也不便多言。不过既然颜小姐如此盛情我兄弟二人谨记在心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至此唐敬才明白她的意图她只不过是瞧着自己的地位提升了想来拉拢自己罢了她的心思可真不简单但唐敬应付这也是游刃有余做的滴水不漏口头上应承几句并无实质的行动。 而且他并未告知她自己即将掌控陆家之事否则颜倩倩定会生出更多的念头或许对他们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毕竟那时双方就是竞争对手哪能和颜悦色呢?此事“暗夜幽魂”不会过早透露唐敬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挑明否则双方的脸上都不好看。 其实颜倩倩也其中的道理她今天只是让两人对自己有一点好感不至于太陌生。至于肝胆相照她可不会奢望。 这一顿饭便在这种怪异而复杂的氛围中结束了明天颜倩倩将回远胜国唐敬和奇浪也踏上了新的旅程。 第120章 心不狠,人难立(上) 圣城陆家人声沸腾陆宗元、陆远和陆鸣相继死去无疑给了陆家致命的打击可有些人却乐见其成。 陆宗骏身为陆宗元的堂兄一直被陆宗元压制着这下陆宗元这一系死完了陆宗骏想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出头之日来了。 大清早陆宗骏就召集所有人来到陆家祠堂陆家祠堂占地极广修葺的十分庄严肃穆祠堂内供奉着陆家历代族人的牌位尤其是三张新的牌位十分惹眼。 陆宗骏悠然自得地站在高台上今天他终于尝到了高高在上的滋味心中舒爽无比他扭头看了眼祠堂内陆宗元三人的牌位心中狂喜暗笑。 “咳咳。”陆宗骏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下面一眼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说道:“最近一段时间陆家连续生了多起不幸我们深感惋惜和愤怒。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过去的便成为了历史我们要放眼未来。当务之急便是选出新的家主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为了讨论此事。” 话音方落下面一清瘦的年轻人就急匆匆地站了出来扯着沙哑而尖利的嗓子吼道:“陆坛主言之有理众所周知陆坛主您德高望重能力丝毫不逊于前两任家主我力推陆坛主为新家主。” 陆家共分为云坛、天坛、地坛三股势力分别由陆家三个兄弟掌管陆宗元身前掌管云坛势力最为雄厚精锐最多天坛和地坛分别为陆宗骏和陆宗胜执掌。 陆宗胜是陆宗元的胞弟只是当年为了家主之位两亲兄弟闹了很深的矛盾陆宗胜对兄长历来心服口不服这次也是卯足了劲力争家主之位。 瞧见陆宗骏的伎俩陆宗胜不由暗自鄙夷:“想和我争那好啊我们就看看最后究竟鹿死谁手既然你让傅凌跳出来推荐你那我先静观其变想来云坛的人不会如此罢休。(..info)” 果然一个雄浑的声音质疑道:“陆家谁的功绩比得上老家主?现在刺杀老家主的凶手还未找到你们就在此争夺家主之位不觉得会让老家主在九泉之下心寒么?” 人群一下变得沸腾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傅凌见状脸上狠劲一闪冷冷一笑阴测测地说:“阎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凶手一日找不到便不另选家主了么?若不选出家主号施令领导我们陆家不就成了一盘散沙任人宰割吗?哼我看你是居心叵测现在云坛是你这个副坛主掌权莫不是欲望膨胀想觊觎这家主之位?”。 “狗屁傅凌你***胡说八道我阎熊对老家主忠心不二岂会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阎熊大脸一红双眼鼓起怒骂道。 傅凌知晓阎熊这股牛脾气所以故意拿话激怒他希望让他方寸大乱从而让云坛这股大阻力不战自退。只要稳住云坛地坛便不足为惧了。 看着这一切陆宗骏始终挂着淡定的表情一言不似乎这事和他根本毫不相干。可他心中却狠狠地把阎熊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阎熊老子若不是要笼络人心早就把你给了结你哪还轮到你在这里蹦蹿?陆宗元和陆鸣死了你只有武夫之勇岂能与我相斗?哼你就等着吧只要老子稳定了陆家你的死期自然也就到了。” 陆宗骏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卢宗胜明白自己的另一个威胁便是他。或许是遗传陆家几兄弟向来心机深沉所以兄弟间均是明争暗斗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才保持着这个相对稳定的局面。(..info) 傅凌阴阴地一笑不冷不热地道:“人心隔肚皮谁又知道你阎副坛主的心思呢?” “你……”...... 阎熊被逼得哑口无言拳头紧捏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傅凌揍成肉饼。旁边的人见状赶紧拉住了阎熊朝了他使眼色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反而怒极狂笑:“哈哈你想激怒老子没门!” 陆宗骏面色微变冷喝道:“这是陆家祠堂你们两人岂可在此放肆此事大家心平气和地商量不要大吼大叫。” 阎熊横了陆宗骏一眼却没吱声他心思虽然不太细腻可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陆宗骏的狼子野心阎熊心中并没有确定的家主人选可他无论如何都觉得陆宗骏不适合家主之位此人睚眦必报将来定会对云坛的兄弟姐妹下手阎熊身为副坛主自然要为他们的身家性命负责到底。 陆宗骏面色稍缓道:“宗胜你也是陆家的一份子此事你看怎么办?” 不待陆宗胜答话他身边的清丽女子就抢先道:“大伯虽然您德高望重可毕竟要有人竞争才衬托出您的尊贵不是?侄女就自作主张推举我爸为家主。” 此女是陆宗胜的独生女陆子琼自大学毕业后就帮助父亲打理生意虽为女儿身却胜比男人胆在地坛内威望仅次于陆宗胜。 陆宗胜闻言面色一寒恶声训斥道:“子琼你怎么能这样?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大哥我可没有与你一争长短的意思都是子琼小不懂事你莫怪。” 陆宗骏呵呵一笑:“这怎么能说子琼不懂事呢?这是他关心你这个父亲呐!何况宗胜你也不必过谦你管理地坛这么多年成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确实有一争之能。” 虽然陆宗骏表面并无不悦之色可心中早已在骂陆宗胜狡诈指使自己的女儿话将了我一军让我这个长辈无法反驳。 陆宗骏的话刚说完人群中就有一片附和声响起:“陆坛主所言甚是我们推举地坛的陆坛主为新任家主兄弟们你们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顿时一大群地坛的人高呼起来声冲九霄声势浩大。 陆宗骏嘴角抽搐了几下死死地咬着牙忖道:“陆宗胜算你狠还和我玩后制人哼你认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痴心妄想!” 陆宗胜心头狂笑却不制止呼叫声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宗骏。恰此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 “哟!这陆家是开什么大会呢?这么热闹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谁来说说是什么高兴事啊?”奇浪悠然自得地跨过门槛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身影一晃一溜烟地窜到了陆宗骏身旁俯瞰着众人笑嘻嘻地问。 所有人一阵惊愕显然被奇浪的突然降临给镇住了。忽然陆宗骏脸色一寒眼神宛如刀锋似虎狼般盯着奇浪质问道:“你是何人?竟胆敢闯入陆家祠堂?” “嘿这很重要吗?我只是在外面听着这里十分热闹所以进来凑凑热闹。”奇浪耸耸肩随意地说道没有丝毫破绽。 “陆家岂是容你撒野的地方?”陆宗骏面色铁青杀气凛凛朝傅凌示意了一眼猝然只听一声尖啸傅凌就像是一条蟒蛇“嗖”的一声贴着地面射向奇浪。 奇浪恍若未见笑道:“陆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哈哈失望!”说着手臂猛甩“啪”的一声击打在傅凌胸口一条手臂印记深深地陷入肌肉之中鲜血立刻从胸腔中喷射出来洒了一地格外刺眼。 众人不由倒吸口凉气心说这人的功夫太恐怖了他只是随意的一记甩手竟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并且气机炸动的瞬间气势骤然爆逼得傅凌无所遁形只能吃了这一...... 击可攻击过后他气势散尽又像没事人一样悠闲自得似乎方才那一切都没生一般。 “冲动是魔鬼你们可不要再冲动了哦!”奇浪摇着手指一副惋惜的样子。 陆宗骏和陆宗胜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均意识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虽然傅凌算不上绝顶高手可在陆家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可突然暴起难却被此人轻描淡写地破解掉而且一招击毙这无疑挑战着他们的神经。 “这等身手与当初陆宗元相比也不逊色多少啊可他竟如此年轻他究竟是什么人来此有何企图?”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腾起这个念头。 突然奇浪觉一双犹似猛兽的眼睛盯上了自己他循着感觉望去只见一个怒气腾腾地汉子大踏步走出了人群大嘴一张喝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胆敢随意击杀陆家的人虽然傅凌本就不是个东西可也轮不到你来处置。” “咦这汉子有趣。”奇浪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翘。 这汉子并非旁人正是阎熊他一心忠于陆家看着一个埋头小子践踏陆家的尊严自然怒不可遏第一个站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奇浪笑问道。 “老子的名字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子老子先拿下你再让你在老家主的牌位前磕头认错。”阎熊大吼一声挥动铁拳冲了上来。 第121章 心不狠,人难立(中) 奇浪岿然不动犹如风雨中一颗挺拔的松柏又似收敛了寒光的绝世宝剑。阎熊电闪即至铁拳如雷“轰”地一声逼的空气炸响劲风扑面而来几欲令人睁不开眼。 “这汉子空有一身蛮力善于长驱直入却没任何巧劲可言。嗬太差劲了!”奇浪暗自摇头手影一晃右臂就像是一柄长剑直插出去荡起冷冷的寒光手尖点中阎熊的拳头剑气以手尖为宣泄口似摧枯拉朽一般狂冲出去。 阎熊的面色陡变沉声一喝收拳按腰腰肢一抖一挺“呼啦”一声一个拳头大的铁球从他腰间奔腾而起呼啸着砸向奇浪的天灵盖。 劲风呼啸杀气凛然人群中不禁响起了几道惊呼声显然自认为奇浪难以抵挡这驶入万钧的雷霆一击。 陆宗骏和陆宗胜更是屏住呼吸浑身汗毛炸开气机牵引如临大敌不敢有半点松懈。面对这少年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有点悚。且不论傅凌功夫如何便是阎熊那一拳换做他们自己也极难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掉还反守为攻。 奇浪眨了下眼精光忽闪右臂剑气荡漾萦绕不绝“铮”的一声径直斩在铁球上一股猛力反弹奇浪手臂微颤咧了咧嘴暗自惊讶这汉子的力量。 但这却难不倒奇浪只见他的右臂一偏借助“贴”字诀和“吸”字诀绕过铁球斩在后面拇指粗的铁链上铿锵声起铁链猝然断为两截铁球扎来的力道后劲不足在奇浪的胸前落地砸出了一个小坑。 右臂扶摇直上贴着阎熊地手臂飞快地抵在他咽喉处。阎熊脖子下意识地后仰面色通红憋气怒吼道:“老子技不如人要杀便杀。”说着脖子一扭直愣愣地望着天空看也不看奇浪一眼。 “嗬有意思牛脾气。”奇浪淡淡地一笑眼神扫向其他人。顿时人们噤若寒蝉生怕他拿自己开刀在这些人眼中奇浪的功夫不亚于老家主陆宗元自己在他手下是万难有活路的。 其实若论单打独斗这些人的确不是奇浪的对手可蜂拥而上利用人海战术也够他喝一壶的。但所有人都被奇浪的气势给镇住了因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哥这里怎么了?”唐敬和古先生并肩而入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抑和肃杀之气不禁皱了皱眉。 方才三人经过此处奇浪见祠堂守卫森严心生好奇便想一探究竟其余两人直接赶向陆家大宅可一去打听才知道陆家的人都到了祠堂于是又倒了回来。 “哈哈这些人着实有趣我什么也没做他们倒是先动手了今后你管理陆家可要好好地教导他们怎样待人接物啊!” 唐敬笑了笑径直朝陆宗骏走去逼人的气势令旁边的人自动散开一条过道这些人心头悚然直愣愣地盯着唐敬不敢吱声。(..info好看的小说) 直到唐敬来到陆宗骏面前陆宗骏才壮了壮胆显然他已看出对方是一伙的于是色厉内荏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此乃陆家祠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陆家祠堂。”唐敬自顾自地轻声念叨一句忽然一笑“既然是陆家祠堂那我们就没来错地方。陆坛主你们这么多人聚集于此所为何事啊?” 陆宗骏一怔疑惑道:“你认识我?” “哈哈你认识我吗?”唐敬不答而反问道。 “不认识。”陆宗骏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就对了。其实我并不认识你可我有你的资料。”唐敬说着指向下方的陆宗胜“还有这位陆坛主你们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陆宗骏和陆宗胜互望一眼从这年轻人身上...... 体会到一股高深莫测的感觉。见他肆无忌惮的样子来头应当不小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恐怕没什么好事。顿时两人心中更加警惕深怕对方突然难自己猝然不防。 “不知你有何贵干?”陆宗骏暗压住怒火缓和了语气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自然有事而且还是大事。众所周知陆鸣已死陆家濒临瓦解的边缘我便是让陆家起死回生之人。” 唐敬之言无异于重磅炸弹炸的在场的人有些晕头转向。陆子琼俏脸一寒不屑道:“大言不惭擅闯陆家祠堂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陆子琼乃陆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素来心高气傲与陆鸣有的一比此刻见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三个无名之辈便令陆家之人不敢动弹可谓颜面扫地她不禁怒冲冠娇叱一声莹白的玉手一伸“嗖”的一声直奔向唐敬。她所使的功夫也是“流云掌”可远远比不了陆鸣。 唐敬嘴角噙笑咧着嘴无奈地摇头叹息:“女孩子家打打杀杀作甚?” 一听这话陆宗胜就预感到大事不妙他只有陆子琼一个女儿可不希望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于是脚底劲奔腾而起希望拦住陆子琼。 可唐敬比他更快猛地前跨一步丈许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方寸之地一记炮拳迎上了陆子琼的手掌“啪”的一声骨骼断裂陆子琼尖叫一声花容失色摇摇欲坠咧着嘴急忙护住手腕却见手腕立刻红肿右掌耷拉下来显然手腕处的骨头被震断了。 “你……”陆子琼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苦头顷刻眼睛里就噙满了泪水恶狠狠地瞪着唐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陆子琼抢身上前扶住陆子琼关切地问:“子琼你怎么样?” “爸我手腕断了。”陆子琼带着哭腔道即便她再好强在深入骨髓的刺痛下也难以保持从容。 陆子琼面色陡然变化厉色飞腾而起只听他叫道:“来人快带小姐去医院。”顿时几个人扶着陆子琼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祠堂唐敬看也没看一眼任其离去。 陆宗胜肩膀一抖腰肢一扭骨骼脆响只见他走到唐敬跟前冷声问道:“陆家之事用不着外人插手。” “嗖”一双手掌从他衣间穿出白光疾闪掀起猎猎劲风卷着气与劲一起扑打向唐敬霎那间唐敬气劲勃双眼一凛犹如万里晴空中的一道霹雳刺的人心底生寒。 静如处子动若狡兔这便是形容唐敬目前的状态前一秒他还随意地站着浑身空门大开可下一秒气机牵动他就像是被铜墙铁壁护住了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陆宗胜的“流云掌”并未至大成之境威力略逊陆鸣在一声虎啸豹鸣后众人一起堵住了耳朵只见人影一晃唐敬已经凌空跃起一个虎扑手掌成爪抓向陆宗胜的胸膛。 显而易见在唐敬这种无可匹敌的气势下陆宗胜已先输一筹。陡然轰隆一声似平地炸起了惊雷一掌一爪当空相击。唐敬的手腕一转牢牢地擒住了陆宗胜的手腕便如大蛇上棍一般缠绕上去一股绞劲从他手臂中迸出来顷刻陆宗胜的手臂几乎被拧成了麻花。 唐敬手下留情并未伤其筋骨手爪凌空在他胸口抓了几下劲风掠空陆宗胜的衣服立刻破成了一条一条的殷殷的血珠从胸口渗了出来。 陆宗胜心底大骇几乎魂归天外显然被唐敬这一手吓得不轻这些年来他虽然参加过一些厮杀可并没遇上唐敬这般恐怖的高手。今日一见自信心...... 倍受打击。他本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可忽然觉得手臂一松对方放开了他。 陆宗胜无力地垂下了头叹息扼腕现在他才认识到陆宗元对陆家而言的重要性陆宗元在世时即便有人来捣乱也被他轻易地打掉。 那时陆宗胜并未意识到功夫的重要性认为综合实力才是最上层的因素可现在此人仅凭一己之力便令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何等的威势?这可都是功夫的妙处啊! 唐敬面带笑容退到高台之上奇浪嘿嘿一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唐敬逼视着陆宗骏声色俱厉道:“陆坛主不知可否让闲杂人等退下我们好好地谈一谈。” 陆宗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见识了唐敬的功夫后他心中已经没了底气势上自然也输人一筹他不敢看唐敬的目光无奈地点了点头:“好罢你们都退到祠堂外去不准任何人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陆宗骏面色陡寒怒喝道:“还站在这干什么?都给老子滚出去!” 陆宗骏怒气无处泄自然把手下当成了出气筒众人见状不敢再逗留纷纷灰溜溜地离开了祠堂云坛之人见阎熊点了点头也尾随而去。 唐敬和奇浪相视一笑奇浪松开阎熊退后一步与唐敬和古先生站成一线阎熊神色变幻不定浑然不惧地瞪了三人一眼也退到陆家两兄弟旁边。虽然他并不认同陆家两兄弟的做法可他们毕竟是陆家的人面对外敌时他还是要站在他们一起同仇敌忾。 “说吧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陆宗骏已料到对方身份不俗于是故作镇定的问道。 唐敬却不答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上书一篆文“魂”字寒光闪闪。陆家三人猛地一个激灵就像是六月三伏天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心肝肺迅冷却下来。 陆宗骏颤巍巍地指着三人“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道:“你们是‘暗夜幽魂’的人?” “哼算你们还有点见识。”轻笑一声唐敬收起了令牌。 陆家三人神色大同小异除了震撼再无其他表情他们三人在陆家地位不低可对陆家和“暗夜幽魂”之事并不是十分了解因为与此相关之事都是由家主管理他们根本插不上手这令牌也是偶尔见过才不至于认不出三人的身份。 出之前赵梦儿就曾交代过以前“暗夜幽魂”只是单线与陆宗元联系其他人并不太清楚陆家与“暗夜幽魂”的实质关系。因此此行的阻碍肯定会很大必要时刻可以不惜手段反正陆宗元已死陆宗骏等人留着也无用若是他们不服管那直接让他们去陪陆宗元。 “我奉命来接管陆家日后一切事情均要报告给我由我做主。”唐敬撂下一句话又让几人傻眼了。半晌阎熊最先吼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老家主曾交代‘暗夜幽魂’确实帮助过我们许很多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任由你们摆布?哼仅凭一面令牌就想接管陆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奇浪嘿嘿一笑道:“大个子你还真喜欢出风头啊陆家自己的人都没说话你急个什么?明确的告诉你今天你们答应也罢不答应也好陆家是我兄弟执掌了不同意的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说着奇浪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十一张肃穆的面孔他就像是一个杀神凛凛生威地注视着三人似乎只要他们开口吐出一个“不”字那下一刻便是血溅五步的场面。 陆家三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心窜到了头顶他们不是没经历过厮杀只是那与此刻...... 相比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他们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渺小没有了陆宗元的这把保护伞他们竟是这么脆弱。陆宗骏和陆宗胜第一次自心底的觉得陆宗元的好可为时已晚这一切都需要他们自己来面对。 “怎么样?”唐敬面带笑容地盯着三人他们抬眼一望觉得唐敬的笑容是那么的狰狞他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令人窒息恐惧。 “老子不干这个家是姓陆的无论是任何外人都休想染指家主之位。”阎熊脖子一拧一条条青筋暴露无遗然后义无反顾地说。 “你们两位呢?” 陆宗骏和陆宗胜面面相觑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屋内的一排排灵位浑身一颤心灵深处被触动了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 “我们听从‘暗夜幽魂’的安排。”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而后还十分有默契地对望一眼似乎非常了解彼此的心思。 陆宗骏大义凛然地道:“宗元曾暗示陆家是‘暗夜幽魂’一手扶持起来的既然‘暗夜幽魂’是陆家真正的主人那我们自然听从‘暗夜幽魂’的安排。” 闻言唐敬哈哈一笑:“好好陆家之人果然识时务看的通透明白若让你们坐家主之位岂不是抹杀了这个职位的功能何况今后再也没有家主一说了。” “你说什么究竟怎么回事?”陆家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陆家从此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唐敬的眼中杀机大作脊背一弓飞弹而起一双大手宛如锋利的钢爪“扑哧”两声撕裂空气如天降神兵般扑向陆宗骏和陆宗胜。 第122章 心不狠,人难立(下) 唐敬猝然难任何人都没预料到即便是古先生也蓦地眼神一凛暗暗心惊:“他言行不露丝毫破绽说攻击就攻击更无半点犹豫他的心志已打磨的相当成熟若他学习术法后成就当真是不可限量嘿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忘给我惊喜呐。” 陆宗骏和陆宗胜都不是意气用事之辈凡事当忍则忍原以为自己妥协便可幸免于难日后再徐徐图之终有绊倒对方的一天。 岂料唐敬完全打破了他们对人的认知不知为何自己妥协了还要遭受攻击。但他们毕竟功夫不俗虽慢了半拍可仍旧飞快地出手反击。 唐敬怒眼狂瞪虎吼一声虎形豹影雷霆出击陆家两兄弟只觉眼前虚影一晃胸口一阵窒息不由大惊失色反掌狂劈掌影翻飞眼花缭乱。 “砰!砰!砰!” 虎形豹影消散两人的攻击力度稍减忽然眼前一花致命的攻击直逼近前只见唐敬借助这个空挡双拳齐出如怒龙抬头既狠且准地轰在两人胸口。 霎那间两人面如金纸浑身一颤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远处“噗噗”口吐鲜血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陆宗骏抚着胸口一只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可试了几次都难以实现他不得不选择放弃蜷缩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怨恨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敬嘴角微微上翘道:“你们自认为妥协便可保住性命了吗?哼你们可太小看我了。你们心中的那点小九九我可是十分了解是想先虚与委蛇以后再徐徐图之吧?” “你……”两人被识破了心机登时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他们哪里知道这个方法是唐敬经常用的只是双方所面临的问题截然不同。 日后没有陆家两兄弟唐敬便可高枕无忧他自然不能留下后患;至于当初九音圣老放过唐敬乃是由于九音生老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取到那件宝物留下唐敬便多了一条成功的可能否则以九音圣老的秉性唐敬哪能活到现在? “你杀了我们怎样向外面的人交代若你马上救治我们我们便可当此事从未生过仍旧是你执掌陆家。”陆宗胜眼神一变抓住这最后的一线希望。 唐敬大笑着摇了摇头:“不要痴心妄想了这点威胁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忽然他眼睛一眨狡黠地道:“何况你们俩又不是我杀的为了争夺家主之位你们大打出手外人根本无法劝阻。可怜你们两兄弟利欲熏心自相残杀最后两败俱伤双双殒命陆家从此后继无人矣。” “你……你……”两兄弟呲牙咧嘴双目充血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死鱼一样翻起了白眼呼吸渐渐变弱直至消失。 “陆坛主!”阎熊大惊失色急忙窜到两兄弟跟前失声叫道他没想到唐敬真的敢让两人就此死去那陆家还不大乱吗?他们还何以服众怎么执掌陆家? 唐敬饶有深意地看着阎熊道:“阎副坛主何须伤心他们死了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阎熊扭头满含敌意地望着唐敬:“你是什么意思?” “哈哈最后力的两个竞争对手死了自然是你掌管陆家了哦错了从此再没有陆家而是奇门。”唐敬说着朝奇浪看去。 “奇门?”三人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古先生的眼神也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奇浪的眉头一拧问:“兄弟什么奇门?” “大哥这权当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奇门消失了五百年现在是时候重建了。”唐敬语重心长地说与奇浪对视良久奇浪双...... 眼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虽然奇门秉承隐居避世的风格可奇浪年少气盛自然想一展抱负重建奇门当年的辉煌可此事没有契机他也只能把雄心壮志暂压在心底。 可是唐敬的话重新点燃了他的希望之火似乎一瞬间那股雄心又占据了他的心灵令他久久不能平静。奇浪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激动不已却找不到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唐敬淡淡地一笑摇头道:“大哥无须多言此事就此敲定。”此乃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自然不会更改。 唐敬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修习术法和找到那件宝贝便没有多少心思打理陆家奇浪身为奇门之后这也是他崛起的一个大好机会唐敬自然乐于奉送这个机会何况两人如手足一般谁管理都是一样这也相当于奇门是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中。 奇浪眉头一展瞟了下阎熊问唐敬:“可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把他……” “呵大哥虽然我以雷霆手段击毙了陆宗骏和陆宗胜这两个最大的祸患可并不表示我们就可以把此事公之于众毕竟还要顾及陆家旧部的情绪。因此――”唐敬顿了下扭头指向阎熊“暂时对外宣称的掌权人便是你!” 阎熊闻言一愣随之哈哈大笑像是看疯子一般压低声音恨恨地道:“你想的可真是完美啊可你认为我会同意吗?我阎熊誓死不做傀儡更不会做对不起陆家之事。.info[]” “哼谁说你是傀儡了你也有自己的权利只要你做的够好我自然会让你日后比现在更加辉煌男子汉在世求的不就是一世功名么?” 唐敬已经看出阎熊忠于陆家而且讲义气否则方才也不会挺身而出不过这种人的弱点也最明显唐敬不用脑子想都能看出来。 “功名算甚?若我做了对不起陆家之事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百年之后我有何颜面去见老家主?”阎熊一挺胸膛义愤填膺道。 “非也若你坚持己见才是害了陆家。”唐敬扁着嘴神秘地笑着摇头道。 阎熊眼神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敬不答反问:“你不是想尽可能地保住陆家保住外面那些人吗?” 阎熊心头一颤似乎抓住了什么可依旧十分迷茫问:“那又怎样?” “哈哈想要保住他们的性命你便要答应我的条件哼否则――”唐敬神色倏变犹如寒冬的冰霜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从他牙齿间蹦了出来“以‘暗夜幽魂’的实力既然陆家没用了那外面那些人自然也没有存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你……”阎熊怒眼圆瞪几乎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猛吸了口气眼中精光减弱无力地叹息一声:“好吧我答应你可你必须保证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那是当然我并不想把他们怎么样只要他们知情识趣为我所用。何况他们也是一支强有力的势力我并不想重新换班子我不喜欢瞎折腾。”唐敬成竹在胸地笑道他抓住了阎熊忠于陆家这一点只要以陆家人的性命威胁他那他就不得不妥协。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有点卑鄙可处在这个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是难免的人要知变通否则只有被历史的车轮碾的粉身碎骨。 瞧着唐敬掌控一切的手段奇浪不禁泛起了怅然的笑容自己这个兄弟做事果决心思缜密一切细微之处都不放过而且越来越表现出一个强者应有的气势和谨慎。奇浪似乎可以预见唐敬一飞冲天成就一方霸业的那一天。 古先生脸色古井不波似乎对此事漠不...... 关心可谁也不知他一样怦然心动不住地暗暗赞叹:“吴明越看越像是做大事之人若他在术法上的天赋绝佳那我便可向部主推荐此人或许会给金部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其实唐敬也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变化自从刺杀任务后他的心变得更加坚定对一切事看的越透彻。因为他知道若自己有自己的势力那么当初陆远和陆鸣绝对不敢对他动手。 陆鸣死后自己能够安然脱身这也是取决于自己的实力若不是自己表现卓著赢得金面人的青睐那么自己的尸体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个地方了。 这一切生之后唐敬觉得建立自己的班底势在必行而接管陆家就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即便日后取得宝物在龙凤面前自己谈判的筹码也会更有分量。 “好此事到此为止阎熊你去把所有人叫进来陆家改为奇门之事便由你宣布至于如何解释哈哈你的老家主早已给你想好了办法你看看这是什么?” 唐敬丢给阎熊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遗书”二字阎熊的手一抖纸差点掉下来可随即他就紧紧地抓住了它神色变得激动起来。 片刻后阎熊张大了嘴猛然抬起头惊疑不定地问:“这……是老家主的笔迹可是这真的是他写的吗?” “呵果然厉害只一眼便认出了陆宗元的字迹。”唐敬顿了顿逼视着阎熊“这是在陆鸣身上找到的至于真假与否可能你要去问陆鸣了。” 奇浪看着这张纸表情有一点丰富想笑却忍住了心中恍然。原来唐敬早已千方百计地找人临摹陆宗元的字迹是为了这事以假乱真借陆宗元的遗言堵住悠悠之口果然是个绝妙的办法。 阎熊百感交集地看着这封遗书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唐敬的话里他已猜出这并非真是老家主的遗言只不过他为了掩人耳目伪造而成的至于上面的内容阎熊看了都想笑只不过是苦笑无奈地笑。 “也罢奇门乃五百年前的传奇门派对外宣称陆家是奇门之后也不算辱没了陆家这可能是我为陆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念及此处阎熊似乎解脱了他直视着唐敬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似乎转眼间他就变成了一个无嗔无怒无欲无求之人。 原来这一纸遗书乃唐敬找人伪造其上之言的大概意思如下:五百年前奇门遭逢大劫得天庇佑仅有个别奇门中人逃生其中一股奇门中人隐姓埋名多年后展成了陆家这个秘密均为历代家主所知不可为外人道也。陆鸣继承家主之位后从父亲的遗物中现了这封遗书便一直贴身保管岂料自己也遭逢不幸好在这封遗言并未被销毁真相大白于天下。 当初陆鸣死后陆家残留在营地的心腹一个不留地被金面人秘密杀害因此陆鸣的死因外人并不知晓连阎熊等人也只是看到了陆鸣的尸体。 众人虽然有疑问可从抬陆鸣尸体回来的陆家中人嘴里得知的情况是陆鸣被一个神秘的蒙面人所杀其他的一概不知。 其实这一切都是金面人设置的假象那几个陆家中人看到的景象也是她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不让外人现陆鸣是死在“暗夜幽魂“手中的。 目前唐敬就正好利用了这一点当初设置假象时唐敬就曾在那几个陆家中人面前出现过并且给他们的印象是在帮助陆鸣而后他又去追击蒙面人陆家中人便匆匆忙忙地把陆鸣的尸体抬了回来而后唐敬返回原地捡到了这封遗书并且亲自送来归还。 即便...... 阎熊好似看透了一切可听到唐敬的交代后仍然觉得心惊不已暗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设好的局那少主之死必定和‘暗夜幽魂’有着极大的联系哼少主您放心我定会查明此事为您报仇雪恨。” 不一会儿外面的人被叫了进来阎熊依照唐敬的吩咐向众人解释虽然这个解释有些荒诞可却找不出一丝破绽由不得人不相信何况叫来的那几个现陆鸣尸体的陆家中人也认定当初就是唐敬在帮助陆鸣这下再没有任何人怀疑而且把唐敬当成了陆家的恩人。 天坛和地坛中人虽然很难接受自己坛主的死可在云坛众人的威势下他们也不得不低头这一切看似惊险却顺理成章地实现了。 唐敬上前一步道:“诸位陆家家主之死确实令人伤心可阎坛主说的对我们不应该只沉沦在悲伤中我们应当振作起来何况如今你们是奇门中人了奇门是多么荣耀的门派啊那可是受世人景仰的而且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他说着把指着奇浪道:“这位名叫奇浪乃我大哥他可是和奇门有着极深的渊源他的祖上便是当年逃生的奇门中人之一他也是知晓了这遗书之事才与我一道来到此处可没曾想一来就看到陆宗骏和陆宗胜争夺家主之位他想着上任家主尸骨未寒可内斗就开始了一时心寒便怒极出手因此有点误会希望大家谅解。”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他们感激唐敬而且奇浪也是奇门之后自然不会责怪最后在阎熊的再三邀请下唐敬三人在陆家住了下来唐敬也实质性地掌控了整个陆家。 第123章 金銮术,初窥道(上) 在唐敬的雷霆手段之下奇门逐渐风平浪静改头换面原本圣羲国内蠢蠢欲动的各方地下势力纷纷俯称臣因为这些地下势力中最强有力的风云帮一夜之间被铲除殆尽如此神的攻击不得不令他们胆寒。 这一切都是唐敬事先想好的对策各方地下势力眼见陆家几乎土崩瓦解都想分一杯羹把陆家拉下马自己控制全国的地下势力其中尤数风云帮呼声最高野心最大唐敬自然要拿它开刀。 阎熊派出三坛精英闪电般地灭掉风云帮其余势力胆寒不已再无异议阎熊也乐于看到这样的结果不得不感慨唐敬的狠辣手段换做是他自己不会做出如此果断的决定那必将让奇门陷入更大的危机。 此事后唐敬又让阎熊合并云坛、天坛和地坛为啸虎堂让原本心中抵触的三坛子弟逐渐接触直至接纳对方消除隔阂以后便可一起执行任务就像一根绳索紧紧地拧在一起。 ********************* 林诗雅独坐在梳妆台前憔悴的脸蛋儿已渐渐红润了许多迷人的风采重新笼罩着她曼妙的身姿。忽然她秀美一蹙幽幽地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哎他走了这么久为何还不回来接我?难道他忘记我了吗?” 自从唐敬走后她的心似乎空落下来仿佛失去了十分珍贵的东西整日心神不宁那时她才现和唐敬相处了半个月他的点点滴滴已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心底挥之不去。 她本想刻意地让自己忘却重新开始生活可越是这样他的身影就越清晰明朗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令她惊慌失措。 后来见警方并没通缉自己她就知道那起爆炸毁掉了一切证据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丧生了。既然没有了危险她便想离开此地彻底告别这种混乱的生活。 可是她的前脚刚挪出门口就没有勇气在迈出下一步了她在门口僵持许久又退了回来背靠着门放声大哭泪水打湿脸颊朦胧了她的双眸她似乎看见了吴明正在远处向她招手让她等着他一定回来接她。 林诗雅十分沮丧问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想当初在学校时自己做事是何等的雷厉风行那么多的追求者她都能够视而不见处理妥帖可事到如今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她觉自己变了变得几乎不认识自己了。 “林诗雅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他是杀手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你要的是安安稳稳的生活他不适合你你忘了他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劝道可立刻她又摇了摇头道:“不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难道就这样放弃?我好伤心。” 有时候她也在扪心自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可她却找不到准确的答案这一切似乎水到渠成先期没有一丝一毫的迹象自从他离去后这种思念之情就越浓烈她才渐渐认识自己的内心世界。 其实她并不清楚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十分微妙的她与唐敬有了直接的身体接触尤其是对她而言那一幅幅尴尬的场面无疑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底。 随着相互了解她现对方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么无情绝义他冷静而不失风趣懂得关心体贴人她逐渐被这突然而至的转变所打动心中的情愫悄然萌芽不知不觉中已开始茁壮成长。 “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娇躯一颤眼睛里冒出兴奋之色可随即又黯淡下来贝齿轻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他来了...... 肯定是他来了他如约回来接我了可……我该怎么办?他会让我何去何从?”林诗雅内心七上八下分不清自己究竟想怎样。 敲门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透露出对方迫切而焦急的心情林诗雅心中一喜有着几许期望猛地一咬牙迫不及待地跑去拉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面孔。 唐敬微微一怔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许多复杂的神色焦急期盼还有些许羞涩的情意他忙移开视线咳嗽一声轻笑道:“呵你果真还在这里方才我还在担心你离开了呢。” 他处理完奇门之事后便打听到那次大爆炸后并没重要的现想来那几具尸体被炸成了碎片后来又被烧成了灰烬因此警局只认为那是一场普通的煤气爆炸事故房屋的主人林诗雅或许就葬身其中于是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孙无言被害的事情上。 唐敬本以为还要花许多心思处理林诗雅被牵连的事可现在警方既然认定只是普通的事故那便不须他出面了只要林诗雅回去后宣称自己当时并没在家避开了那场爆炸而后由于恐惧躲了起来。那段时间整个圣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林诗雅有此顾虑也属正常因此不会被怀疑。 “你还好吗?”唐敬轻声问道。 “不好。”林诗雅下意识地应道可马上又摇头道:“我很好。”随即抿嘴一笑“咯咯幸好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大活人了呢。” 这一刻林诗雅做出了决定她不愿意自己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和责任她把这份责任推给了唐敬若他让自己留下那么自己便留下若他让自己走那……一切权当没有生过。 “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会忘记你呢?”看着她的笑容唐敬神色一松“我这次是专程来接你回圣城上次的爆炸对你并未产生影响你还可以过回原来的生活。” 林诗雅神情僵住了可随即又恢复正常苦涩地笑道:“呵呵是啊我又可以过回原来的生活了真好啊!”说着她幽怨地看了唐敬一眼。 感受到她言语和眼神中所包含的情意唐敬不禁怦然心动可下一秒他就冷静了下来他肩负着另一个女孩幸福的责任他不能恣意妄为他只能感慨造化弄人自己以前没得到她的芳心可换了一个身份在另一个地方却意外地捕获了这份感情这令他恍如梦幻唏嘘不已。 “走吧收拾你的行李我送你回圣城。” 林诗雅踌躇不定须臾才暗叹口气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衣物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滞让自己可以和他多待一段时间唐敬也不打扰只是神色平和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校园内的情景可往事已矣唯有嗟叹。 良久后林诗雅终于收拾好了衣物面对面地看着唐敬默然不语。 “走吧。”唐敬拿过行李先一步地走了出去林诗雅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双脚似乎灌了铅一样使尽浑身力气才迈出一小步一股难言的情愫涌上心头令她双眼朦胧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儿。 忽然唐敬转身望着林诗雅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诗雅抿嘴挤出一丝笑容:“没事走吧。”她吸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唐敬神色平静林诗雅神情凄楚引来路人的侧目纷纷指指点点甚至小声议论起来。 “你看那小子肯定是始乱终弃想抛弃人家姑娘哎你看那多好的一个姑娘呐怎么就认识这么一混蛋呢?真是没天理...... 啊!”路人甲摇头感叹为林诗雅打抱不平甚感惋惜。 路人乙点着头愤愤不平地说:“可不是吗?要是有这么好的姑娘喜欢我我就天天烧高香了即便让我干什么都成可贼老天就是不让我如意你看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一个帅小伙咋就没人疼没人爱呢?” 路人甲似乎被触及了伤痛处忙不迭地点头:“兄弟所言甚是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区区不才风流侠唐箫便是在下。” “失敬失敬我乃淫荡君木易咱俩情投意合当真是相见恨晚不如去喝两杯?” “甚合我意!”两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远去了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唐敬和林诗雅两人面面相觑唐敬尴尬无比变成了苦瓜脸。忽然林诗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狠狠地剜了唐敬一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唐敬悻悻地一笑与林诗雅并肩而行。后来在车上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通唐敬终于知道她毕业后的这段经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 回到圣城伫足街头望着川流不息地街道林诗雅展颜一笑:“从今以后我们便融入这滔滔人流之中再难相见难道不来一个告别的拥抱吗?” 唐敬迟疑了一下张开双臂紧紧地把林诗雅拥在怀里嗅着秀的清香几乎沉醉了林诗雅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情人心脾的温暖一滴泪水悄悄地滑落心底。 一会儿后她推开唐敬迈开大步仰着头义无反顾地融入了人海之中、 唐敬伫足街头久久地凝望着前方许久后才悠悠地叹息一声掉头离去。长风卷起刮走了两人微弱的气息…… 第124章 金銮术,初窥道(下) 幽静的小院内唐敬与古先生相视而坐只见古先生神色庄重道:“术法共分为七系乃金、木、水、火、土、鬼、妖各系的法术原理大致相同均是吸入天地之间的灵气为己用而灵气也分为金、木、水、火、土、鬼、妖七系各系灵气的属性大相径庭威力也略有差异不过无论是那一系只要臻入化境就可获得神鬼莫测的神通。修习各系术法最大的诀窍便是相应的法门各系都有专门的修习法门此乃秘密外人是无法知晓的。 今天我要传授给你的便是金系术法中的‘金銮术’你用心听好。‘金銮术’分为练气、淬体、御剑三阶。顾名思义练气是吸纳天地中的金灵之气入五脏六腑为己所用从而强健体魄达到巩固肉身的效果。此后体内便会有一股金元流淌于奇经八脉滋润心神供给能量。 御剑是运转金元使其与金剑形成一种默契的联系从而让金剑凌空攻击若练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即便是数十里之外也能御剑取人级。” 唐敬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心中逐渐明朗心道原来“摇光篇”当真是记载的法术的修习之法自己误打误撞地学会了呼吸吐纳相当于达到了金銮术中的练气阶段至于是否淬体他并不知晓。只不过当他听到可以御剑取人级于数里之外不禁心驰神往。 “术法的入门快慢因人而异练气是入门的关键简而言之练气就是呼吸吐纳你随我盘膝坐下手平放于双膝之上缓缓闭上双眼感受外界的变化。空气在流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你的心就随着这些变化而变化不要束缚心灵任其遨游徜徉天地之间你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身体。” 由着古先生的引导唐敬似乎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现身体轻飘飘的摆脱了一切俗世的羁绊。忽然他感觉点点滴滴的金色光点好像穿透眼皮射进了他的双眸这些光点杂乱无章做着无规则的运动。 唐敬心中狂喜暗道这莫不就是金灵之气?可他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愣愣地盯着这些亮点呆。 古先生凝目看着唐敬神色变幻不定却难掩惊喜之色摸着下巴忖道:“他当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仅仅听了我的引导之言而且我还未传其具体的修炼法门他便能达到如此忘我的境界奇迹啊简直是奇迹!” 过了片刻唐敬才缓缓睁开眼一切都没有变化那金色光点也顷刻消失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他忍不住好奇猛地看向古先生欣然道:“这种感觉真的好玄妙我似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古先生含笑点头:“你资质聪颖顿悟力极佳修习术法对你而言便可事半功倍我现在传你‘金銮术’中的具体修习法门你且记住了。” 古先生的话无非是怎样引导金灵之气入体巩固肉身听了这一席话唐敬恍然大悟想起方才的感觉逐渐明白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便是入门的边缘以前他只是无意识地吸纳空气可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即将吸入的是实实在在的金灵之气如何让他不激动? “好了你开始冥想试着引导金灵之气入体。” 唐敬轻轻点头又闭上眼进入冥想境界不一会儿金灵之气再次展现在他眼前他按照古先生之言试着与金灵之气联系不曾想瞬息之间他就和金灵之气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忽然他心神牵引金灵之气甫一运动便如九天银河之水倾泻而下灌入他的印堂穴热流激荡一道白气从他头顶袅袅升起热气外...... 排就像是置身于火炉之中一般大汗淋漓浸湿了衣衫。 “啊!”任凭古先生平时多么镇定淡然可看着这幅场景也禁不住目瞪口呆心惊不已不由忖道:“即便是金部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金少主当年入门之时也难以如此神吴明莫不真的是一个天才那……嗯我且再多观察一段时间若果真如此便可反馈给部主看是否可以把他吸纳入金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唐敬才悠悠地睁开眼可一股刺鼻的怪味钻进鼻孔里他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口鼻可是他马上又现古先生正面带笑意地盯着自己似乎并未闻到这股怪味。 唐敬觉得莫名其妙便问:“古先生这是什么味道?” “呵呵你身上的味道。” “我身上?”唐敬一皱眉疑惑地举起手臂闻了闻顿时赶紧捂住口鼻苦着脸道:“这……是怎么回事?” 古先生见状开怀大笑起来道:“你无须惊慌这是入门必须经历的一步方才你引金灵之气入体滋润肺腑排除浊气和体内浑浊的杂质这即是初步达到了淬体的阶段。以后你每日练气淬炼肉身待到无浊可排时淬体便可悉数完成接下来便是御剑。” 他说着犹豫了一下道:“你随我去取一柄金剑你需时时刻刻都带着它与它培养默契以心养剑将来御剑时你才会更加得心应手。” 古先生本来打算不忙给他金剑可见他精进如此神计划就有了细微的改动。可是他却不知这并非完全取决于唐敬的资质而是与他练习了“摇光篇”极为相关。 “摇光篇”所述的练气之法比“金銮术”高明了许多行、立、坐、卧均可练气而“金銮术”必须要盘膝而坐才能引入金灵之气以前唐敬只是苦于不知引气的法门因此一直无缘踏入术法的门槛可经过古先生的颠簸后他就像是一个拥有一仓库财富的人获得了开启仓库的钥匙收获自然多不可言转瞬之间便达到了淬体阶段。 第125章 御剑如臂,金遁化行 “铮!”金剑出鞘清鸣奏响极脆入耳寒气逼人激的人汗毛倒竖。.info[]唐敬张了张嘴难掩兴奋之色暗赞不已金剑长约六尺阔二指通体金黄炫目。 古先生含笑点头道:“此剑名为鎏金剑乃深海陨铁所铸外饰上好精金因此寒气甚巨。今后鎏金剑便是你的法器你要与它慢慢沟通不要把它当成死物而是一个生命体法器与武器最大的区别也正在于此。” “谢古先生赐剑。”唐敬庄重地接过鎏金剑视若至宝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古先生报以微笑:“无须客气你先去把这身浊气洗净顺便试着与鎏金剑沟通以后日出之际便是练气之时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就是这个道理。你刚刚入门更不能有丝毫懈怠中断否则于你无益。” 唐敬把他的交代铭记于心就迫不及待地回房间脱了个精光大致淋了一下就躺在浴缸中任水流淌过肌肤彻底洗刷掉一身怪味。 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鎏金剑他禁不住咧嘴一笑喃喃地念道:“练气淬体御剑三重境界我已达其二不过古先生却不知我还有隔空摄物的功夫想来这御剑之法与隔空摄物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且试一试凭我如今的实力能否驾驭鎏金剑。” 想到就做他双眼微闭调整好状态片刻后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他探出右手心念甫动印堂穴内的能量飞快地贯穿右臂那“鬼”字顿时飞跃而起在手掌上方凌空翻滚。 这一切都生在瞬息之间且功夫不够之人便难现那“鬼”字唐敬睁大了眼珠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由吃了一惊:“呀这‘鬼’字竟生了变化昨日我使隔空摄物的功夫时它还没有这般清晰活跃可此刻它仿佛就是一个精灵。 “去!”唐敬轻叱一声“嗖”那“鬼”字犹如急行箭奔向鎏金剑“扑”地一下击打在剑身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星光。 “嗡!”鎏金剑清鸣起来逐渐高亢颤抖不止与“鬼”字形成激烈地对抗。 唐敬吓了一跳却不知如何应对才好可他却知道如今不能半途而废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于是他一咬牙劲力外吐在他眼中自己的手掌就像是燃起了火焰虎豹拳劲跃跃欲试似有脱手而去的迹象他也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鬼”字牢牢地贴住鎏金剑无论剑体怎样挣扎它始终不退缩半步而唐敬已经把嘴唇咬的紫额头汗珠密布他禁不住颤抖起来显然这次较量让他消耗颇多。 双方持续了一刻钟唐敬几乎坚持不住了忽然鎏金剑猛地一颤停止了挣扎而那“鬼“字趁势隐没在了剑身之中一切归于平静。 “呼――”唐敬浑身一松长长地吁了口气这片刻的僵持比和别人酣畅淋漓地打一架更要耗费心力而且是惊险万分如今想起来竟有些后怕。 鎏金剑静静地躺在地上泛起的金光十分耀眼似乎并未生何等变化可给唐敬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他似乎与鎏金剑产生了极其微妙的联系却有点捉摸不透。 他略一皱眉抬起右手劲力吞吐“鬼”字并未出现可鎏金剑似乎受到了牵引一般颤巍巍地飞离了地面。 “啊!”他眼睛一瞪吃惊不已这一分心“哐当”一声鎏金剑又掉落在地“这……我竟如此轻松就驾驭了鎏金剑?这莫不是方才那‘鬼’字的功劳?” 他垂目思忖良久认定似的点了点头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不过这并非他关注的重点既然...... 自己可以驾驭鎏金剑了那便是好事过程并不是十分重要他要的只是结果。 他凝神静息右手向远处一指“嗖”的一声鎏金剑飞腾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斩在不远处的衣架上合金打造的衣架竟被斩成了两截。 见识到此等威力他又惊又喜心说难怪杨青羽等人争的头破血流也想要修习法术原来法术竟是这般奇妙攻击远非武功可比。 不过这法术攻击太过消耗劲力和心力若不到迫不得已之际决不可轻易使用否则一击不中自己就只能任人宰割叫天不灵呼地不应了。 次日唐敬早起练气现古先生早已站在了院子里仰头望天双手下垂浑身气机炸开一个个小型旋风绕着他衣衫流转不息一股浩瀚博大的气势凝而不散牢牢地笼罩住他所站的丈许之地。 “他这也莫不是在练气?只是比我的高明了许多与‘摇光篇’中所述倒极为相似行、立、坐、卧我昨日也仅是立势练气而古先生是立势练气我也否能够变通采用其他练气姿势呢?嗯我且试上一试。” 心随意动他迈着碎步游走于院子里渐渐的处于浑然忘我之境只见劲风鼓动猎猎作响不知不觉中他走的越来越快步子迈的越来越大劲风呼啸尘土飞扬扶摇直上整个院子里仿佛真空一般――被抽尽了空气而上空却变得浑浊不堪。 蓦地古先生眼睑一动飞快地睁开眼疑惑之色布满了眼眸抬头望去只见丈许之外的天空中空气浑浊川流不息而唐敬就像是痴狂了一样变成了一道残影绕着院落疾游走恍然不觉院内之事而且他周身被一层似隐似现的气劲包裹浊气不能近他的身分毫他反而上接金灵之气入体内息涌动。 “这……”古先生再难保持镇定目瞪口呆暗暗道:“练气之法分为行、立、坐、卧四种姿势入门之际一般采用坐势因为这样容易气沉丹田让灵气自然下潜入体而行、立、卧势的要求则高了许多必须要练气之人具体一定的基础才能施行可……他才刚接触法术的第二天便能利用行势练气这不仅仅是用天才能够形容的了他简直是……。” 古先生哽咽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唐敬只能羡慕地看着他走了一圈又一圈竟有些出神了。 一小时后唐敬停了下来睁眼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轻呼了一声:“啊这是怎么回事?” 古先生也赶紧回过神来不紧不慢地说:“你悟性极佳日后自己要多多琢磨我看你进步如此神再传授你另一套法术――金遁术。” “金遁术?”唐敬的心一跳。 古先生颔道:“目前你还太弱假如遇上危险金遁术可以助你逃生。” “哦原来是逃命的功夫。”唐敬恍然“这必须好好地学既然我踏入了法术这个***那今后遇到的高手肯定不会少保命的功夫还是十分重要的。” 其实古先生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传其金遁术这么好的一个天才古先生可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否则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金遁术是借助外界金属物质隐匿行迹然后以转瞬的时间远遁而去所遁走的距离因人而异视各人的修为不同而有所差别现在我传你口诀你要谨记然后试着施展金遁术。” 唐敬点点头牢记金遁术的口诀琢磨许久心灵福至眼中闪起奇异的神采飞快地冲向旁边一根铁棍唰地一下在接触铁棍的瞬间他竟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他眼前一亮出现了...... 一片树林之中他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再看看自己的身体惊的跳了起来高兴的在空中翻了个筋斗。 “哈哈金遁术果然神妙有了这身本领我就不用担心性命问题了。”他难掩欣喜环顾四望现这片树林郁郁葱葱不过倒不像是森林因为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城市特有的味道想来应该是一个公园。 他循着小道走了几十米身体猛地停住汗毛一炸背部微弓警觉起来隐隐约约地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和打斗声…… 第126章 树林暗算,伤人无形(上) “怎么回事?”唐敬吃了一惊忙收敛气息悄悄地逼了过去约百米之外只见一带有银质面具的男子正与一女子激斗不休。 银面人身材矮小一对鼠目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狡黠身体灵活性也非常好腾、挪、闪、躲运用自如他的武器是一双手套泛着银白色每一次舞动便刮起一道旋风“哧啦啦”地刮动空气产生一股迫人的压力 那女子是一头齐耳短面容清秀眉宇间有一股倨傲之气一双修长地大腿蕴含着极强的爆力每一次踢腿都带起一道风声可更为厉害的却是她手中的长剑剑影弥漫虎虎生威。可是时间一久她却有点相形见绌被银面人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唐敬眉头一皱诧异道:“咦奇怪了这男子竟是‘暗夜幽魂’中的银面杀手那女子又是何人呢?”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嘴巴渐渐张大讶然道:“她使的是……‘无影剑法’她和无影剑客是什么关系?”与无影剑客那次激斗他记忆犹新对“无影剑法”印象颇深是以观察了一会儿便看出了端倪。 顿时他的眉宇锁的更紧了暗忖道:“无影剑客死在我的手上可他是否还有同党我却并不知晓唉我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失策!不行我必须弄清楚这点否则后患无穷那……” 他猛然抬眼盯紧了女子却见她香肩抖动手腕飞转剑影漫天寒光洒落然后急忙向后飘退。但是银面人浑然不惧手臂青筋鼓动“嗖嗖”地几声手爪齐动一晃眼就牢牢地架住了长剑然后猱身上前几乎要贴到女子的身躯了另一只手爪当空抓下直袭向她的脑袋。 她预感到危险本能地想撤剑躲避可长剑被牢牢地架住根本动弹不得迫不得已她举起左手想抵挡手爪。 银面人眼中寒光一闪已露出了胜利似的冷笑可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了一道破空声飞快地冲向他的后脑勺他吓了一跳不敢再与女子死掐因为他感觉到了脑后那道攻击的威力。 “铛!”手爪回旋抵挡激起一朵朵火花他心中一凛凝目望去却见一相貌普通的男子悠悠然地走了过来手中还拽着几颗石子显而易见方才那道攻击正是他的杰作。 女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唐敬心中疑惑不知他是何人可依旧庆幸自己刚从鬼门关逃了回来她赶紧远远地退开静观其变。 “你是什么人?难道是她的同伙?”银面人目光如炬冷冷地问道。 唐敬浑不在意地轻轻一笑:“我只是一个过路的闲人看你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觉得有点看不过去因此我过来瞧一瞧。” “哼过分?可我并不觉得。嘿嘿既然你现了我那你的死期也就到了。”银面人冷笑着恶狠狠地说。 唐敬耸了耸肩嘴角微翘:“难道‘暗夜幽魂’中的银面杀手都是你这般目中无人?” 银面人眼皮一跳逼近一步:“你知道我的身份?” “哈哈银面人可是鼎鼎大名我又怎会不知晓呢?” “哼既然你知道那就该清楚我们的规矩你倒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寻死路。” “慢着”唐敬把手向前一推“既然你觉得我死定了那我也应该知道究竟是银面人中的哪一位杀的我吧?” 银面人一咬牙吐出两字“银鼠”而后脚步飞快地错开前后交替一眨眼就逼到了唐敬跟前寒光疾闪两只手爪猛地抓了过来。 唐敬微微一咧嘴暗道:“银鼠嗬我就看你有几斤几两。”他与银狐和银蝎都交过...... 手是以清楚他们的真正实力刚刚又观察了一会儿现银鼠的功夫略弱于银蝎既然银蝎都被他击败了难道他还会怕银鼠么? 眼见手爪逼近唐敬不偏不倚毫无花哨地轰出两拳这一击势若千钧夹杂着一股摄人的魄力。银鼠心中一颤却不得不硬接住这一击他鼓动全身劲力登时指尖劲力吞吐犹似钢针。 他所施展的功夫名为“地鼠爪”所有劲道都蕴含在这一双手套之上集合劈、抓、刺三种攻击手段几乎所向无敌他出道以来已有许多人死在这双手套之下。 “轰!”一声闷响炸起虎豹拳劲外吐与手套上的劲道相击两人均是不由自主地一震随即银鼠心中一抖飞快地撤手双爪斜向下插去唐敬飞身一跃堪堪避过脚尖疾踢银鼠的背心吃了一脚踉踉跄跄地扑向地面。 可是当他扑在地上的一刹那双爪齐动寒光舞动一股烟尘冲天而起隐约听见几道骨骼脆响声然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唐敬眼珠转动死死地盯着漫天的烟尘希望从中看出端倪来可最后他失望了而且对方在暗自己在明贸然逼近对自己无益他只能等待。 那女子默默地注视着唐敬的背影芳心颤抖她与银鼠激斗了这么久十分清楚他的厉害可此人只用一招就占据了上风那他的功夫可是高得离谱而且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救自己呢? 唐敬的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烟尘之中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土壤生了轻微的松动紧接着一缕寒光闪现。 “小心!”那女子一直注视着唐敬忽然一缕寒光跳进眼帘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叫了起来。 唐敬闻声知意心神狂跳本能地凌空跃起可惜脚下劲风擦着脚跟掠过足踝处拉起几道深深的血痕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唐敬暗哼一声心中懊恼自己只关注尘烟却忽略了脚下确确实实地是一个大失误可是换做旁人也未必能够避免这一击。 他眼角一垂恰好瞧见银鼠破土而出真的像是一头大老鼠他身材本就矮小现在筋骨都缩小了蜷曲在一起就活脱脱地一头老鼠难怪能够无声无息地隐匿在地下出其不意。 见对方避开了自己的杀招银鼠大感吃惊刚才第一招他就觉得对方的劲力霸道无比自己根本不能匹敌银鼠生性狡猾善于扬长避短于是施展“地鼠爪”中最诡异莫测的一招“声东击西”希望能够一击即中致唐敬于死地。 “声东击西”利用的是那双手套的特殊性飞快地在地面掘出一个地洞然后以烟尘迷惑敌人吸引注意力趁其不备偷袭这招往往出人意料屡试不爽可他没想到唐敬却奇迹般地躲过了这一击。 本来此招不到万不得已银鼠是不会轻易施展的因为这招消耗体力颇大若一击不中便给了对手反击的良机。 现在的情况便是如此银鼠不敢做丝毫犹豫果断地决定逃走身体刚冲出地表就又想缩回去借机遁走。但唐敬却不会让他如愿这次偷袭给他敲响了警钟也激怒了他。 只见唐敬身体在半空一扭倒着俯冲下来刹那间虎啸豹鸣“铮”的一声指甲暴涨唰唰几声凌空挥动十道气劲闪电般地攻向银鼠。 银鼠自知不妙若不抵抗唯有死路一条危急关头他飞快地抬起左手“崩崩”火星迸射一缕鲜血腾空而起手套的指尖被削掉了一小部分连带着他指头也被划出深可见骨的几道血口。银鼠只是咧了下嘴一眨...... 眼就钻进了洞中不见了踪影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哼居然让他跑了!”唐敬没感知到危险抱怨地嘀咕了一声转身望向女子见她秀眉微蹙若有所思便道:“姑娘此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宜。” 第127章 树林暗战,伤人无形(下) 这女人的秀眉完成了月牙莞尔一笑道:“多谢先生出手相救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日后我也好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 “无须客气我们边走边谈吧。”唐敬大手一挥意气风地道。其实他救下她并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是抱有深层的目的他想套出无影剑客的情况而且他和银鼠同为“暗夜幽魂”中人不宜结下过多的梁子是以不愿继续逗留。 她迟疑了一下四下瞧了眼便点点头跟着唐敬离去。斜睨了她一眼现她低垂着头目光闪烁面部肌肉紧绷显然并没有丝毫松懈。唐敬心中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那银鼠也忒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哼真是没有王法了。” 她的内心似乎被触动了看了唐敬一眼又垂下头眼中怨气闪现咬牙切齿地道:“哼王法只是强者的武器弱者永远就只能是王法的牺牲品。眼看我要找到线索了银面人就来杀我灭口无异于欲盖弥彰我……” 蓦地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偷偷瞥了眼唐敬喉咙一动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对她的举动唐敬故作未见仰着头长叹一声有感而地道:“是啊这天早已被乌云遮住了我们这些凡人又该何去何从?” 语气一转他又问:“姑娘方才我瞧见你的剑法甚是神奇似与传言中的一位神秘剑客的剑法尤为相似不知……” 她闻言内心一颤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唐敬一字一顿地问:“你说的神秘剑客是何人?” 唐敬眼皮上撩像是回忆一般良久才道:“世人皆称他为无影剑客一套无影剑法神鬼莫测我也只是偶尔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的并未见其本人深感遗憾。(..info无弹窗广告)” 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似被触动了眼眶一热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脱口说道:“无影剑客就是家师可你却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因为……他被歹人害死了。” “啊什么?”唐敬眉毛一挑故作惊讶地问:“怎么会这样?传言无影剑客剑法群谁有能力杀得了他?” “我怎会知晓?哼若要我知道是谁杀了师傅和父亲我绝对要把他碎尸万段用他的头颅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她咬着嘴唇颤抖着恨恨地说。 唐敬心中不由一突杀机乍起暗道:“她的心志如此坚定若让她知晓是我杀了无影剑客那她定会不死不休地纠缠我直到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为止那可大大地不妙。” 可马上他的眉毛又一拧疑惑道:“你刚才说那凶手还杀了你的父亲尊父究竟是何人?” 她猛然抬头紧盯了唐敬可从他的眼睛里没看出丝毫破绽便缓了口气道:“家父是圣羲国三大世家之一的孙氏家族的家主。” 唐敬的心一跳下意识地说:“孙无言。” 听见他声音中的颤意她心中一凛目光一闪却依旧没看出丝毫异样于是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正是我叫孙颖。” 这段时间她几乎是在恐慌和悲愤中度过的由于族中旁支费尽心思地想抢占孙无言的财产和家主之位为了保住父亲最后的产业她四处应付忙的焦头烂额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起了戒心。即使唐敬救了她她也没完全放松警惕但唐敬做的天衣无缝没让她找到一点破绽于是她心中的疑虑渐渐地打消了。 唐敬故作镇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心惊不已:“没想到她竟是孙无言的女儿我杀了她两个最亲近的人那和她便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今天当真是侥幸借助金遁术我竟弄清楚了...... 这层情况 小说 文字版难道这就是天意?” “唉前段时间孙家主遇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圣羲国人们噤若寒蝉可好像至今凶手仍下落不明确实令人扼腕愤慨。”唐敬斟酌文字情真意切地说:“孙姑娘你是否知道尊师还有其他传人或要好的朋友?我一生痴迷武术这次是专程来拜访尊师的可一直没有他的下落才在圣城盘桓至今却没料到尊师生了这样的不幸既然不能亲眼拜见尊师那我便想找尊师的朋友尽可能多地了解他的生平和武功以慰我的崇敬之心。”。 顿时孙颖肃然起敬神色间泛起尊敬之色道:“可能令先生失望了家师只有我一个传人而且据我所知家师一向独来独往并未结交什么朋友。” 唐敬悲情悲苦摇头惋惜可马上又把目光集中在了孙颖身上神色激动地说:“唉你看我竟然舍近求远孙姑娘不就得了无影剑客的真传吗?我找到你正好也可了此夙愿。” “呵”孙颖苦涩地摇头一笑“先生过奖了虽然我师从无影剑客可我并未学到家师的真髓因此功夫入不了先生的法眼。” 孙颖的眼力群早已看出唐敬的功夫实则在无影剑客之上只是她不愿堕了无影剑客的名头于是故意贬低自己抬高无影剑客的地位。 唐敬淡淡一笑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点破但既为无影剑客感到欣慰也为他感到惋惜。天意弄人阴差阳错不是别人救了她而偏偏是自己这不得不说上天注定要让自己把这颗危险的仇恨种子扼杀在摇篮里。 可是看着她凄凉的身影他的心不由咯噔一下升起一股莫名的凉意他眼神变幻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对她下手。两种思想在脑海内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不消片刻便见了高下唐敬心中一狠咬了咬牙暗忖道:“既然这是上天的安排那我便不能违逆了天意如今我步履薄冰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必定粉身碎骨我又怎能留下这个祸患给自己制造一颗定时炸弹呢?” 孙颖自顾自地走着全然不知唐敬对她已心生杀意眼见就要走出树林了唐敬手掌一抬作势削去可忽觉脑袋一阵刺痛浑浑噩噩浑身软犹如一堆烂泥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心下骇然急运虎豹拳劲可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地不起昏迷不醒了脑海内还残留着一个念头:“这是谁在偷袭我?” 反观孙颖她更加不济就像是千斤巨石挂在了眼皮上双眸不由自主地一阖倒地不醒彻底失去了意识。 “桀桀桀……”这时候树林里响起一连串刺耳的怪笑“银蛇你的‘索魂引’是越来越厉害了当真佩服之至。” 伴随着一串妩媚的笑声一位头带银质面具的女人迈着碎步盈盈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娇媚地道:“那当然若不是银鼠你再三交待我直接把他们的魂勾出来给你看看。” “那是谁不知‘索魂引’的厉害?那可是勾魂索魄的宝贝只需一丁点飘散在空气中无色无味瞬间便可要人性命。”银鼠矮小的身躯从树后蹿了出来谄媚地奉承道。 方才银鼠遁走后并未落荒而逃而是找来了银蛇他明白不可硬敌只能投机取巧而银蛇的“索魂引”便是最佳的宝贝。 “索魂引”乃银蛇采集四十九种毒性极强的动物和植物的毒素提炼而成的毒药可轻易地取人性命已经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索魂引”下了若不是银鼠事先有交代那唐敬的性命恐怕也凶多吉少。 其实若...... 是平时依靠唐敬敏锐的神经或许还能事先现一点端倪采取措施可刚才他一心寻思着怎样对付孙颖忘记了周围的情况才遭了银蛇的暗算。 “你打算怎么办?”银蛇踹了唐敬一脚得意地笑道。 一双目光浮起狡诈的神采他嘿嘿笑道:“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他的功夫不在你我之下我要捉他回去好好地审讯一番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银蛇闻言盯着银鼠的左手咯咯地笑道:“银鼠你莫不是自己大意才弄成这幅模样他才多大岁数就能有你我的实力?呵你别把任何人都想得与公主一样。” 银鼠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一脚踢在唐敬的腹部才算稍稍解了心头之恨阴恻恻地笑道:“哼若他醒了你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顿了下他又补充道:“公主是习武的天才他自然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显然银蛇并不相信银鼠之言干笑两声并不与他争辩脚尖劲体一吐唐敬的身体就被挑到了半空她手臂一带就把唐敬抗在了肩上健步如飞地蹿进了树林。 银鼠扫了眼孙颖玲珑有致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淫笑抄起她的身体大手在胸部摸了几把嘿嘿怪笑着踏风而去。 第128章 阶下之囚,童身难保 唐敬悠悠醒转入眼是一片黑暗还有一股刺鼻的霉味儿他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了一根木桩上手指粗的铁链牢牢地锁住全身各大要害且他浑身酥软无力使不出一点儿劲来根本无法反抗。 旁边孙颖与他的遭遇相差无几只是还没醒过来。他四下瞧了瞧现这是一处暗室隐隐有几束亮光从窗户射进来他立刻便猜到这是专门审讯人的地方。 “究竟是什么人偷袭我?”他的眼珠挤在一起下意识地望向孙颖心中一亮“莫不是被她牵连了?嗯极有可能银面杀手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弃任务我竟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看来我是被去而复返的银鼠给暗算了哼阴沟翻船呐。” 他虽愤愤不平可也定下心来既然是“暗夜幽魂”捉住了自己那自己反而没有危险了他倒是很期待对方究竟要怎样对付自己。 不一会儿孙颖呻吟一声也醒了扭着脖子四处张望惊恐一闪而逝就被镇定所取代她咽了下口水沙哑地说:“先生这是什么地方?” “唉我们太过大意被去而复返的银鼠给暗算了。”唐敬恍摇摇头叹道。 “什么银鼠?又是他。”孙颖吃了一惊心中掀起巨浪她明白银鼠欲致自己于死地落在他手上定会九死一生可眼见唐敬浑然不惧的样子她心头一亮“难道他有办法脱困?” “先生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银鼠杀人不眨眼若等他来了那我们就在劫难逃了。”孙颖惊慌失措再难保持方才的镇定。 唐敬咧嘴一笑暗道:“你又怎会知道银鼠没有正在监视我们呢?既然他费劲千辛万苦把我们抓来那就不会轻易地要我们的性命我倒是想看看他会耍什么把戏。” 果不其然只听一声怪笑猝响哐当一声银鼠打开门走了进来拍着手掌笑道:“嘿嘿厉害啊孙家大小姐果然不简单到了这里还想着逃跑可我不得不很遗憾地告诉你这里十分隐秘水泄不通你们是插翅也难飞了。” 唐敬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说:“哦真的吗?” “哼那当然臭小子你的功夫确实不错可你终究落在了我手上轮不到你嚣张了。”他说着一拳打在唐敬肚子上唐敬闷哼一声眼珠外鼓咬牙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拳。 孙颖见状急得大叫:“喂银鼠有胆你就放开我们单打独斗使阴谋诡计算什么好汉?” “哈哈好汉?嘿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好汉。”银鼠炫耀似的挥动拳头“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只要能完成任务任何手段我都不会放弃。” “可你为何只抓住我们而不直接要了我们的性命?”唐敬一针见血地问。 银鼠眼神一凛嘿笑道:“臭小子你的眼光倒是挺独到的嘛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我的确可以直接要了你们的性命无须麻烦地抓你们回来不过――”陡然银鼠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与‘暗夜幽魂’作对?” “哈哈原来如此不过可能会令你失望了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嘛?”唐敬狡黠反问道。 银鼠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我不怕你不招反正有个人对你很有兴趣。对吗银蛇?”最后这句话他是对门外说的马上便有一个声音应道:“咯咯银鼠你可真够坏的你把我说的和毒蝎一般我有那么可怕吗?” 人未至声先到。唐敬心头一颤这声音透着一股子妩媚十分诱人若心志不够坚定之人当场便会心神荡漾可唐敬的心坚若磐石...... 岂会为之动容? 银蛇扭动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推门而入一双眼眸秋波荡漾十分具有侵略性地盯着唐敬似乎恨不得一口把他给吞下去。 “他们可是我抓住的处置权可全在我手上。”银蛇笑盈盈地说修长的手指轻柔地从唐敬的面颊上划过带起一丝凉意。 银鼠眼神一闪嘿嘿笑道:“银蛇这自然是你说了算不过这小子可不简单你还是最好问清楚再做打算。” “呵呵也好。”她柔软的娇躯贴了上去胸脯抵着唐敬的胸膛热气呼在唐敬脸上绕是唐敬坚若磐石也被弄得有点手足无措他没料到银蛇竟是淫邪之辈虽然她的举动有造作的嫌疑可他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她眼中的欲火。 “今天莫不真的要被她给吃掉?”唐敬打了一个寒颤忙不迭地暗自摇头“我可是洁身自好的人怎会被她冒犯?” “小伙子乖乖地给我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功夫如此厉害。”银蛇眨着乌黑的眼睛娇滴滴地问道。 唐敬脖子一扭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又没有好处?” “哟不错嘛懂得讨价还价你看我不就是奖励吗?若你说了我就陪你逍遥一番或许你让我满足了我还舍不得杀你呢。”银蛇抚着他的胸膛说。 “恬不知耻。”孙颖瞪着银蛇恨恨地骂道。 “咯咯你这小妮子倒是挺会骂人的嘛难道你不怕死吗?”银蛇柳眉倒竖侧头盯着孙颖问。 孙颖嘴角微翘不屑道:“我最亲的人已经被害了只恨苍天无眼没让我报仇雪恨不过即便我死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定要变成厉鬼向你们索命。” “哟人家害怕哦。”银蛇拍着胸脯故作惊慌失措地道“我杀了那么多人若都变成厉鬼来向我索命那我就算是一百条命也不够啊!嘿所以说你是没有机会向我索命的。” 话语一转她对银鼠抛了个媚眼说:“你不是一直眼馋她么?这不正好给你解馋?” “嘿嘿有道理小妞儿本来若不是那臭小子出现你只需死了便可了事可现在我想玩玩在杀你。”银鼠淫笑着一步步逼向孙颖。 “无耻你不会得逞的。”孙颖朝银鼠吐口水小嘴一闭就想咬舌自尽可她却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办到这一点浑身酥软提不起半点力气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你认为‘索魂引’是浪得虚名么?凭你是根本破不了它的毒性的。”银鼠猛地扑了上来一双大手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孙颖的胸部得意的狂笑起来。 “小伙子那边已经开始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啊对不?”银蛇一手搂住唐敬的腰另一只手在唐敬全身游走起来。 唐敬打了一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她如狼似虎的眼神暗暗叫苦:“苍天呐难道我守身如玉二十余载今天就要被她夺去童子之身?” 第129章 变故陡生,自作自受 看着银蛇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唐敬急忙把脑袋偏到一旁他很清楚如果不暴露身份很难过这一关可看着孙颖充满仇恨的眼神他心头又一颤若当作她的面表明身份那对她无疑又是另一个打击但这已容不得他顾及这么多了他打定主要要除掉孙颖一绝后患这正是大好时机。.info[] “我有话要说。”唐敬扭着脖子吼道。 银蛇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道:“呵呵现在可晚了必须让我先快活了之后再说。” 唐敬嘴角微翘着冷笑道:“哼若你一意孤行恐怕以后就没有快乐的机会了。” 银蛇一怔杀气突显退开半步厉声道:“说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讲的。” 唐敬压低声音正要开口门外突然响起几声惨叫几人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忙掉头望去银鼠缩回魔爪警觉地盯着门口。 “怎么回事?”银蛇锁着眉头问道。 银鼠横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先出去看看你守着他们两个。”说完一跃而起从门口闪了出去紧接着几声闷响传了进来银鼠又跌跌撞撞地退了进来脚尖踢在门背上哐当一声铁门倒扣却被迎上来的一个拳头击的粉碎。 “呃这是怎么回事?”唐敬眼珠一瞪显得很错愕。 银蛇的心情与他差不多气机一炸就像一条毒蛇扭腰点脚射向门口扶住银鼠问道:“怎么了银鼠?“ 银鼠的眼中明显露出了惊慌之色应道:“来了个扎手的。” 话音方落只见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随手一挥漫天碎屑就像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射向银鼠和银蛇。两人面色刹变这一击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他俩实难想象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此等功力。 “快躲!”银蛇脱口而出与银鼠一起飞快地退向唐敬和孙颖躲在他们身后只见碎屑的攻势戛然而止停在了唐敬身前。 来人正是古先生但见他衣袂飘飘气质卓然一副高手的模样。唐敬满心欢喜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古先生亲两口他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如若晚来一步那唐敬可就贞洁不保了。 古先生犹如鬼魅一晃眼就到了唐敬和孙颖面前屈指一弹“崩崩”两声铁链碎断伸手一拂两人就被带到丈许之外这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银鼠和银蛇反应过来后唐敬和孙颖已然脱困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惊骇莫名。 孙颖虽受了惊吓可看着这一切仍旧心旌摇曳暗道:“即便是师傅是也没如此恐怖的实力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难道……”她神色倏变瞧向旁边的唐敬却见他似笑非笑对生的一切没有半点惊诧当即她便断定唐敬来历不凡来人定是与他相熟若是能够与他打上关系报仇就指日可待了。 古先生淡淡一笑道:“没想到你一下跑了那么远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摸清楚方向幸好来的还及时。(..info)”此前唐敬施展“金遁术”后而“金遁术”的隐蔽性本就很强即便是古先生明白其原理也并没立刻辨别出唐敬遁走的方向而且唐敬遁走的距离乎了他的预料故而花费了这么多时间才找到他否则银蛇根本没有机会暗算他。 唐敬苦涩地一笑:“多谢古先生相救只是我遭了他们的暗算如今功力被束缚否则论单打独斗我也不会输给他们。” 古先生浑不在意地哈哈一笑:“输便是输了没有任何借口可讲即便是他们暗算你那也说明你技不如人要不然也不会被暗算了。” 唐敬的脸一红暗暗点头古先生之言确...... 实在理战场上谁讲单打独斗?只要你能够制住对方无论用什么法子那便是胜利失败的一方永远不要给自己找借口而是要吸取经验教训。 银蛇和银鼠看着对方谈笑风生气势不由弱了一头他们知道此处极为隐秘还有铜面人持枪守护可方才没听到一声枪响他这样就能闲庭信步悄无声息地闯进来那他的功夫已然是惊世骇俗了自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因此为今之计只有先保住性命再通知头领。 “敢问尊驾是何方神圣此乃‘暗夜幽魂’之事不掂量一下自己最好不要惹祸上身。”银鼠眼神一闪想抢回气势就色厉内荏地喝道。 “哈哈你们是和我说话吗?真是好笑我当然知道这是‘暗夜幽魂’的事但你们可知他是谁么?”古先生指了指唐敬面色陡变好似堆满了乌云阴沉的可怕与他平时判若两人。 银蛇和银鼠只觉一股强悍的气势扑面而来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惊疑不定地望着唐敬猜不出他究竟是何身份竟有如此高手护驾。 古先生偷偷一笑自鸣得意。他此举一来可博得唐敬的好感让他对自己产生足够的信任日后便可更容易把他吸纳到云荒金部去;二来就是帮他在“暗夜幽魂”中的影响力更提高一步这可显示出自己对他的看重对以后一切事都更有利何况自己传授法术的人怎能让别人轻视呢? 唐敬感激地看了古先生一眼道:“古先生请先让他们交出解药待我恢复功力后再好好地与他们算总账。” 古先生暗笑着点点头盯着两人吐出两字:“解药。” 银蛇迟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飞快地掷了出去同时袖口摆动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烟雾飘了出去。 突然古先生冷笑一声:“你们还想玩花样么?未免太小瞧我了。”说罢衣袖轻摆一股劲风扫去那股烟雾掉头扑去银蛇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向窗户跃去手指搭在钢筋上一拉硬生生地拔了下来闪电般跃窗而出几个跳跃便消失了踪迹。 银鼠比银蛇慢了一步欲拔腿逃跑可不知怎地双腿一软竟施不出半点力气直直地栽倒在了地板上撞得额头大疼。 “这……这是怎么回事?”银鼠鼓着眼珠难以置信“莫不是银蛇偷偷地施放了‘索魂引’?啊肯定是这样那骚婆娘没害到对方偏偏害了我还丢下老子一个人逃了老子一定要找她算账。” 虽然唐敬暗道惊险脸上却洋溢起幸灾乐祸的表情嘲笑道:“哈哈银鼠也让你尝一尝这个滋味怎么样不错吧?” 银鼠冷哼了一声并不作答却暗呼侥幸幸亏自己功力还不赖否则中了“索魂引”当场就可能暴毙而亡。 古先生不容分辩地掰开银鼠的嘴喂了一颗药丸须臾银鼠的功力就好转了一些显然这确实是解药银鼠还没回过神来就觉自己功力又恢复了刚想逃跑可古先生一只手牢牢地擒住他的肩膀令他动弹不了分毫。 “吃了它我们就在这等他们来。”古先生说完就提着银鼠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唐敬吃了解药正犹豫是否给孙颖可她却迫不及待地抢过解药服了下去。唐敬没办法只能静坐恢复功力他并不担心她逃跑只要自己功力恢复后她是万万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目前他更期待银蛇会搬什么救兵来他希望救兵的身份越高越好那样自己就可以尽快地接近“暗夜幽魂”的高层事先没想到...... 自己的决定竟然带来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孙颖咕噜噜地转着眼珠欣喜若狂心道只要自己搭上这两人一切就可迎刃而解了她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也充满了期待。 第130章 圣羲皇室,死里逃生 银鼠被唐敬火辣辣的目光盯的心惊胆战他从未见过任何人面对“暗夜幽魂”还能如此嚣张心头不禁对他的身份越好奇更期盼着头领的到来。 “嘿嘿银鼠刚才你那么厉害现在怎么焉了?”唐敬不怀好意地笑道银鼠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旁不予理会他明白若反唇相讥定会吃苦头他可不傻。 唐敬干笑两声觉得没劲可是孙颖突然蹭了起来一拳击在银鼠的鼻梁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银鼠惨哼一声凶相毕露可看着闭目养神的古先生他只能忍气吞声擦掉鲜血恨恨地干瞪着孙颖。 孙颖满脸悲愤双目赤红恶声道:“这是教训你刚才对我所做的一切。” 唐敬也没料到这一出心中一凛暗道:“孙颖行事果断嫉恶如仇若让她知晓了事情真相我的麻烦可就大了今天你是别想走出这个房间了你要怪就怪老天爷吧。” 又过了一会儿古先生睁开了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唐敬目光一凛顺着古先生的目光望向门口须臾后一个矫健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带着金色面具一双虎目精光闪烁气势不凡步履交替劲风随行仿佛是踏风而至。 “嗯?”看见古先生后此人的目光变得十分古怪哈哈一笑:“古先生没想到是你你来也不打一声招呼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嘛。” 古先生含笑点头:“我也只是巧合来此。”他指着唐敬和银鼠“他们有一点误会。” “哦?”金面人看向唐敬眼神产生不经意的波动似有一丝笑意“原来如此既然是误会那这一切便就此勾销了。” 尾随而进的银蛇听了这句话妙目一转樱唇微张显得很是惊讶。先前她回总部禀报了此事后他大雷霆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可她没想到这古先生竟与头领有交情看样子古先生的身份十分难琢磨。 此刻银鼠与银蛇的心情相差无几只能暗悔自己倒霉遇上了这么个煞星自己的苦是没处可伸了。孙颖眼中浮起惊骇之色愈来愈浓不安飞快地笼罩住了她的心灵:“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他们都是一起的可那人为什么要救我?这……” 一道犀利的目光掠过孙颖浑身一颤她茫然无措地迎了上去只见金面人的眼里噙满了冷酷的杀意他嘴唇微启吐出几字对孙颖而言却犹如晴空霹雳差点晕眩过去。 “杀了她。” 银鼠应了一声“是”拔地而起一双爪子凶狠地抓向孙颖孙颖连忙惊醒过来反手挥出一掌她的一身功夫基本都在剑上现在没有了武器她与银鼠的差距就更大了。 银鼠恍若未见手爪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臂猛地甩出“崩”的一声闷响她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喉咙一动吐出一口鲜血眼神迅暗淡了下去却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她直勾勾地瞪着唐敬嘴唇翕合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戛然而止她的头一垂气息全无唐敬的心头却是一颤忙扭过头去心有不忍可很快就平静下来自从选择了这条道路他就知道自己将会面临许多违心的事他与孙无言、无影剑客无冤无仇可为了打进“暗夜幽魂”的高层他必须杀掉他们而孙颖一心想追究此事他也必须趁早铲除她即便自己能够放过她“暗夜幽魂”也不会放过她。(..info好看的小说) 金面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唐敬半晌才含笑赞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梦儿时常向我提及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 面了。” “头领他是……”银蛇犹豫地问。 金面人大笑着答道:“哈哈你们不是一直在念叨着他吗?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不认识了。” “啊!”银蛇与银鼠均是一愣惊呼起来“你就是击败银蝎的唐敬?” 唐敬暗笑一声看来那场战斗的影响果然非同凡响连总部的银面人也都清楚了自己的存在他故作淡定的点头道:“正是。” 银蛇目光一变咯咯娇笑起来:“我就说嘛小兄弟你功夫精湛定非无名之辈没想到你的名声如此之大。” 唐敬耸了耸肩半眯着眼反问道:“我的名声很大么?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是小兄弟你太谦虚了。对吗银鼠?”银蛇扭头向银鼠递去一个眼神银鼠迟疑了一下违心地点了点头唐敬注意到了银鼠的异样心头拧了一下似乎银鼠对自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敌意。 他却不知自己击败银蝎产生了多么巨大的冲击银蝎在“暗夜幽魂”中地位尊崇可一个新人就把他打成了残废这是何等的耻辱无异于狠狠地扇了所有银面人的耳光银狼与银狐了解唐敬的实力倒觉得他的所得的确实至名归并没多想可其余并不了解唐敬的人便觉得不满对他产生了极强的敌意一直想着要找机会让他吃苦头懂得银面人的权威是不可挑衅的。 银鼠败给了唐敬心中本就憋屈又加上之前的敌意对唐敬自然更加没有好感只是不敢当着头领的面显露出来与此同时银鼠与银蛇也隐约猜到了古先生的身份双双投去敬重的目光。 金面人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却不点破吩咐道:“既然唐敬来了此地银蛇那你就顺便带他去总部瞧瞧。银鼠你把孙颖的尸体处理掉尽快回总部我与古先生就先走一步了。” “是头领。” 忽然劲风乍起金面人与古先生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连一点残影都没留下唐敬心惊不已他早已知晓“暗夜幽魂”的实际操控人乃圣羲国的国王赵子辛而这金面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一个几乎天天面对公众的人物竟有此等功力唐敬着实琢磨不透弄不明白他是怎样练功的。 可转念他又想起了“暗夜幽魂”与金部的联系心中逐渐明朗起来若此人是赵子辛那么他很可能也身怀法术甚至连他从未见过出手的公主也会法术。 念及此处他就不难理解“暗夜幽魂”所占据的牢固地位了能够有如此强势的后盾“暗夜幽魂”想不威名远播都难根本不是血煞可以比拟的。 “小兄弟走吧我可要好好地带你参观一下总部哦保准让你大开眼界。”说罢银蛇拉起唐敬离开了房间。 目送他们离去银鼠的目光骤然变得凶狠起来走到墙脚提起孙颖不甘地盯着她冷冰冰的躯体骂道:“***老子本来可以快活一次的这下全泡汤了还惹了一肚子气真***晦气。哼唐敬你小子等着别看银蛇笑盈盈的她可是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我看你怎么死。” 荒郊野外银鼠四下瞧了瞧现此处极为隐蔽杂草丛生人迹罕至。他厌恶地瞪了下孙颖把她随意地扔在草丛中直咧咧地骂了几句飞快地向总部赶去。 清风拂动草丛孙颖的身体若隐若现片刻后一中年男子自远去踏风而至此人身材颀长眉星剑目眼内精光流动一看便知功力不俗。 他俯身观察着孙颖眉头一拧惊诧道:“咦她竟是孙无言的女儿。”忽然目光一闪恍然道:“嗬明白了三大世...... 家之事果真是‘暗夜幽魂’的杰作他们还想斩草除根可真够狠的。” “咳……”忽然孙颖毫无征兆地咳嗽了一声胸口微弱地起伏起来男子吃了一惊一手按在她的胸口凝目思索了一会儿嘴角逐渐露出了笑容抱起孙颖踏着草丛转瞬就消失在了茫茫荒野之中…… 第131章 明争暗斗,皇室老祖(上) 古先生与金面人并肩而行跨出的每一步都看似平淡无奇可转眼就把路旁的树木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劲风扑面两人呼吸顺畅浑似闲庭信步好在他们是沿着偏僻小道前行否则定会惊扰了普通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先生自从你来到圣羲国老祖宗就想见一见你可你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亚达雨林这次正好与我一起去见老祖宗。”金面人郑重其事地说。 古先生眉心一跳道:“古某久仰赵老威名能够与赵老相见实乃古某之幸。” “哈哈古先生言重了贵部这么多年一直帮助我们赵氏我们感恩戴德何况这次部主派古先生亲自前来授法又把银狐接到云荒去修习法术这些我们都铭记在心呐。” 古先生淡淡一笑:“此乃举手之劳陛下无须挂怀。” 若唐敬在此便可确定金面人的身份他的确没有猜错此人真的是圣羲国的国王赵子辛外界实难想到平素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的赵子辛竟有如此厉害的功夫还是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暗夜幽魂”实际掌控者。 这个秘密只有银面人知晓因此银蝎残废后赵梦儿当机立断要了他的性命因为银蝎知道了太多秘密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info好看的小说) “暗夜幽魂”共有两个金面人赵子辛和他的独身女赵梦儿赵梦儿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基因行事果决极有手段这些年已日渐接过了“暗夜幽魂”的控制权。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一片荒废的墓地杂草丛生稀稀拉拉地立着数十块墓碑尘埃沾满了墓碑几乎辨别不清上面的字迹想来这里早已没人拜祭了。 他们走到一处墓碑前赵子辛拿出一个遥控器似的东西朝着墓碑轻轻一摁“叮”的一声墓碑缓缓退开露出一个深邃的甬道。 “古先生请。”赵子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古先生淡淡一笑一头钻进了甬道古先生一到圣羲国就去了亚达雨林并未光顾过“暗夜幽魂”的其他地方当前见到这么隐蔽的入口也觉十分惊诧。 两人甫一进入甬道墓碑又缓缓地移动到原来的位置连尘埃都不曾洒落不知情的人看着这墓碑绝对不会想到下面还别有洞天。 没过多久唐敬和银蛇也到了这片墓地他们进了另一个墓碑下的甬道唐敬四下张望暗自惊奇甬道内亮着柔和的光两边都是石壁干燥通风他忍不住想到要建造这么隐蔽的地方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 “小兄弟不错吧?这就是通往总部的密道可避人耳目旁人极难现。”银蛇炫耀似地介绍道眼眸变得深邃不可捉摸。 唐敬呵呵一笑叹道:“我真是大开眼界了‘暗夜幽魂’的力量真不是我能够想象的啊!” 银蛇娇声轻笑心头乐道:“小子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暗夜幽魂’有强大的圣羲国做后盾岂是一般人窥见得了的?” 他们脚步交替度奇快墙壁晃眼而过七弯八拐约莫半个小时后银蛇在墙壁上摁了一下哗啦一声前方的石壁翻转过来前方豁然大亮。她盈盈一笑拍了拍手娇滴滴地说:“到了。”听起来似乎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唐敬跨出甬道眉头轻挑抬眼看去是一处宽敞的房屋全是木质结构一尘不染通道就在墙角十分隐蔽。 “这就是总部隐藏在市旅游区中古建筑群的深处每一层都有人密切监视连一只苍蝇都无法飞进来。”银蛇嘴角微翘不无得意地说。 “请吧我带你好好地参观一下保准让你大开眼界。”顿了下银蛇撇过头去眼里寒光...... 一闪推开了房门。刹那一个幽静的天井跃入唐敬的眼帘一队手持微冲的铜面人正从天井经过听见开门声不约而同地看向这边目光中带着凛冽的杀意令人毛骨悚然。 “额这些可都是浴血奋战才能锻炼出来的气质不简单这总部可真是卧虎藏龙啊!”唐敬被十几道犹如兵锋的目光从身上掠过浑身气机不由自主地炸开汗毛倒竖。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之战他的身体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达到了无为而动的境界。 铜面人朝银蛇尊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规规矩矩地继续巡逻只是一直不曾放松对唐敬的提防直到他们消失在了拐角处唐敬仍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们那种警告的韵味仍萦绕在天井内。 两人前后脚刚踏入天井一个银面人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此人身形消瘦着一身青色劲装显得十分精悍身上还散着一股凶悍的气质。 “呃?”忽然他看见了唐敬步势戛然而止手臂一崩身体条件反射似地像一杆铁枪矗立着嘴角一咧冷冰冰地问:“你是谁?” 银蛇纤手一摆扭动着水蛇腰笑道:“哟银猴你不是一直想见击败银蝎的那人吗?他不就正站在你面前吗?” 银猴闻言背脊一阵炸响凝目道:“原来唐敬就是你。”唐敬头皮一炸心头豁然明朗饶有深意地瞥了银蛇一眼朝银猴点头承认。 “哼果然年少有为小小年纪便逼死了银蝎心可真够狠的。”银猴阴阳怪气地道七位银面人素来明争暗斗没有多少情意可讲但是当他们共同的利益受到威胁时他们就会牢牢地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唐敬的所作所为无疑刺伤了他们的自尊心早就想着要找他的晦气今天银蛇专门把他带来言语间还透着一股子戾气银猴一听便知她与自己想法一致还挑明了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唐敬不是傻子也感觉出了对方的敌意他并不怕他与人搏斗从未输过气势即便是天王老子他也一点不惧。 他嘴角一勾双肩耸动一抖“啪啪”肩膀撞击空气一股无形的气势径直逼了出去悠闲地说:“银蝎要致我于死地难道要我不还手么?哼即便是两位换在我的位置恐怕你们更不会手下留情何况技不如人就不要充大头我只是击败了他并未要他的性命。” 银猴脖子一仰哈哈大笑:“真是大言不惭难道真是不知者不惧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说完他手指微缩勾在了一起右手突然扎出抓着旁边的木柱一扭一荡就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居高临下抓向了唐敬。 “下马威?我可不惧。”唐敬咧嘴狞笑筋骨奇鸣气灌百脉手臂一挺凶狠地轰向了对方。 第132章 明争暗斗,皇室老祖(下) 银猴手臂奇长善使“猴拳”这居高临下的一记猛抓手心倒吸起一股劲力猛然爆出来气势颇强义无反顾地罩向唐敬的天灵盖。 唐敬眉宇深锁架起一拳反击出去与银猴的猛抓一格劲力勃浑身骨骼齐抖一股微妙的劲力从背脊里迸出来冲进他的拳头他兴奋地仰头虎啸一声掀起无形的气浪冲向头顶。 银猴双目一凛另一只手凌空挥下气浪自破借着反弹力冲天而起瘦削的身体凌空翻滚又蓦地倒攻下来双手交错于胸前左手散爪右手捏拳“嗖嗖”地两声双手骤出两股气劲犹如九天银河之水倾泻而下气势磅礴。 唐敬本可退避三舍但他却不愿这样做既然对方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就不能让他们得逞这一战要打出自己的气势必须强攻不能有半点退缩。 刹那他眼珠一翻异彩流转拳头捏死背脊微弓脚下错开成内八字忽然地面一震裂开数道缝隙好似受了千钧重力而唐敬拔地而起如拉满弓射出的箭矢擦着空气直冲九霄气势无匹。 银猴的心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似遭了重击一般他自然清楚唐敬这一击的威力心思凝重起来明白唐敬打残银蝎绝非运气可银猴身为主场作战自然不能堕了气势心思一动臀部高高翘起向前微倾。 “崩!崩!”两人搭手炸起一阵爆响银猴眼角杀气一闪臀部疾抖“唰”破空声呼啸而起唐敬身体的每一处毛孔猛张如瀑布般逼出一滴滴汗水虎豹拳劲也在这一刹那几乎渗透到了每一处角落肌肉坚如精钢。 “嘭!”一股彪悍的力量甩在唐敬身上他险些踉跄腿部肌肉一绷稳稳地踩在了地上可依旧觉得肩膀火辣辣地疼这下他才知道自己中了银猴的暗劲只是这股暗劲十分诡异难测。 “哼你现了形就休想溜掉。”唐敬眉毛一跳右手向外一挽无形之中牢牢地抓住了一股暗劲心中大喜手臂肌肉一起向拳头鼓动他猛地沉声一喝似力把山岳地右臂一甩“呼”银猴浑身一颤直直地摔了出去掉在远处的房顶上哗啦一声破了一个大洞落进了房间里。 这一手确实显示出了唐敬的功夫那一股暗劲是从银猴的尾椎透出的这便是“猴拳”中最诡异凶狠的招式――“暗尾”“猴拳”取意于猴类猴子灵活敏捷尤其是尾巴可以卷住树枝吊起整个身躯足见尾巴的力量。 而“暗尾”是模仿猴子的尾巴人没有尾巴但若把“猴拳”练到了极致便可长出一条肉眼不可见的尾巴――由劲力凝聚而成的暗尾常常可出其不意取人性命。 唐敬事先不知情便遭了道可他十分敏锐目力虽然不可见但他依旧做好了十足的防备即使被“暗尾”击中了也只是皮外伤不足为虑。他反应极快一遭攻击就敏捷地捕捉到了反击的机会闪电般抓住“暗尾”。 虽然“暗尾”是银猴最有利的杀招可同样也是他致命的弱点只要被对手捉住了“暗尾”就抓住了他全身的气机劲力不能抒由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敬把自己甩出去他实在想不通以前都万无一失的杀招这次竟然被唐敬识破了还捉住了自己的致命弱点。 银蛇咂巴了小嘴暗暗心惊她从银鼠口中得知了唐敬的厉害可并未亲眼见识自然心存疑虑这下银猴试出了他的真功夫不由得她不动容。 “呼呼!”突然几队铜面人从四面八方包抄了天井...... 虎视眈眈地把枪口对准了唐敬手指按着扳机只要轻轻一动铺天盖地的子弹便可呼啸而至以唐敬目前的功夫根本没有一点活路。 唐敬咧嘴冷笑掸了掸衣角盯着银蛇问:“怎么?难道这就是你所说参观吗?哈确实令我大开眼界啊!” 银蛇的目光一闪向四周挥了挥手铜面人犹豫了一下远远地退到四周枪口朝地可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却依旧没有离开过唐敬。 银蛇展颜轻笑:“呵呵瞧小兄弟说的不要这般杀气腾腾嘛你可是打败过银蝎我们自然手痒想请教一番看了小兄弟的功夫当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银蛇不自量力还想请你赐教。” 她的声音柔媚可话音一落一股杀气从她背心汹涌而出一股无形的诡异气质笼罩着她她蛮腰一扭带起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唐敬瞳孔一缩当然看出了其中的蹊跷银面人以动物命名每人的功夫自然也与相应的动物有神似之处那银蛇的功夫也就是出自于蛇类瞧她走路扭腰摆臀柔若无骨便有一点蛇的意蕴而她这一出手更是彰显了蛇的神韵她练到腥风随身的境界确实不简单。 他知晓“索魂引”的厉害便更加小心提防选择后制人眼看银蛇逼近他扎出一记甩拳凌空击向她的头部可就在拳头逼近的瞬间她的腰部轻扭以几乎不可能的姿势躲过了这一拳双臂疾展仿佛一条绳子绕向唐敬腰盘身躯紧随而至一眨眼就死死地箍住了唐敬的身体。 此时此刻银蛇真的好似没有了骨头只剩下随意伸缩的一条肉绳双臂绕到唐敬的脖子嘴唇也对着他的颈动脉咬去。从银蛇这一手就可看出她的功夫造诣她练的是“盘蛇功”如今已炼化了浑身骨骼只要她一劲骨肉就会变成韧带一样随意拉伸身躯就真的像极了一条大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唐敬。 唐敬一拳不中心知不妙可立刻他就觉得双手一紧一股诡谲的力量绕在了双臂和身体上紧接着手臂就被束缚住了浑身动弹不得。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他已感觉到了脖子处的冷风浑身一个激灵心弦绷的笔直脑袋内轰地一炸千丝万缕的能量冲向奇经八脉他张口怒啸体表有一层气劲流动“铮铮”几声刀剑出鞘之音一道道锋利的利爪伸出他的手指和脚趾一股磅礴的凶猛气势骤然爆轰地一声忽听银蛇颤声惊呼身躯竟然被反震了出去若隐若现的虎豹神韵浮现在唐敬周身。 “哼我遭了一次道就不会有第二次。”猛听唐敬一声冷叱腰间力飞快地旋转起来顷刻就刮起一道强劲的旋风扶摇直上。 银蛇从地上弹起目瞪口呆方才在她被震开的一刹那她施放了“索魂引”但唐敬的神经高度集中敏锐地察觉到来“索魂引”借助旋转的风势刮走了“索魂引”。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唐敬身上铜面人的眼中溢满了惊骇枪口不由自主地又对准了唐敬。 银鼠踏着沉重的步伐从房间走了出来难掩心中的骇异他刚出甬道就看见了银蛇锁住唐敬的那一幕原以为就此便可制住他了岂料他竟然震开银蛇。 银鼠可是十分清楚银蛇那一股绞杀的力道换做银面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地脱身但唐敬做到了这间接说明他的功夫确实高过所有银面人一筹。 古先生随着赵子辛奔行许久才到了甬道的尽头穿过七弯八拐的走廊他们来到了一处古意盎然的宅院门口两颗挺拔的柏松直插云霄古...... 色古香的木门半掩着。 古先生四下瞧了瞧暗暗点头此处风水极好集天地灵气于一体笼罩着整个院落四周清幽雅致好似天外雅居不染一丝尘烟气。方才一路行来他已看出这座院落是被层层叠叠的屋舍包围着外人极难到此毋庸置疑他要见的人就住在此处。 “古先生请。” 古先生仰头望了望门楣整了整衣衫推门而入院内春意盎然缕缕清风飘荡透着淡雅的意境。眼前只有一栋三层高的阁楼两人步入其中古先生就轻微地抖了一下然后佯装无恙地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第三层赵子辛恭恭敬敬地对着木门一拜道:“禀老祖宗您要见的古先生来了。” 良久屋内才传出一个悠悠的声音:“让他进来吧子辛你去办自己的事。” 赵子辛又朝木门一拜朝古先生淡淡一笑下了阁楼转眼就消失了踪影。古先生转动着眼珠盯着木门想起自己离开前部主的交代不由一阵心悸他皱着眉头思忖片刻无奈地摇摇头后长长地吸了口气平稳心绪推开木门迈了进去。 第13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上) 一缕阳光透进屋内渲染起几抹金黄室内布置雅致几缕紫烟从香炉里扶摇而上在屋顶盘旋一阵后慢慢散去给室内添了淡淡的清香。(..info)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形容萧索的白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眸微阖。古先生脚步一顿躬身拜道:“晚辈古铭恭拜赵老前辈。” 老者缓缓睁开眼眼眸中看似平淡无奇没有丝毫光芒只是比一般老人清澈了许多。可是古铭并不这样想他看出老者处之泰然透着浓浓的出尘之韵说明他的法术已臻大成做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 老者微微颔示意他坐到旁边的蒲团上似乎酝酿了半晌方道:“你们部主可好?” “谢前辈关心部主一切安康。”古铭点着头据实作答。 老者干瘪的嘴唇挤出一丝笑容:“这么多年了现在时常还怀念与无渊相处的日子这一切宛如黄粱一梦可我已成了这幅不死不活的老模样哎想来无渊风采依旧吧。” 古铭着实一惊无渊是金部部主的名讳这赵氏老祖宗竟敢直呼其名想来他当年也绝非泛泛之辈。但古铭实在想不通一个世俗世界中人怎能与云荒中的一方霸主有交集他也十分纳闷为何金部与水部会和赵氏交好照理说云荒中人都不屑与世俗世界中人交往才是。 “前辈自谦了您与部主一样是风采不减当年。”古铭自然不清楚老者当年如何于是胡乱赞赏一通。 老者哈哈一笑伸出干枯的手指着古铭问:“无渊怎能是我这幅模样?何况你又知晓我当年的风采么?” 古铭表情一滞尴尬地苦笑:“晚辈确实没有见过不过能够大致想象的出。” 老者摇头兴叹:“哎几百年过去了我连自己都不太记得当年的事了可无渊记性一向很好他应该会记得吧。(..info好看的小说)” 听了这话古铭越对老者的事感兴趣动了动嘴唇忍不住问:“晚辈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不知可否向前辈请教。” 老者深深地望着古铭盯的他一阵心慌他忙移开视线心中直打鼓。须臾老者捻须轻笑:“你问吧我也好回忆一番当年的光景。”言语间竟透着不尽的沧桑与无奈。 古铭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前辈您是云荒中人吗?” 老者眼中涌起一缕莫名的精光咧嘴狂笑笑声久久回荡在房间内震的不远处的香炉瑟瑟抖古铭心神一颤气血翻滚忙凝神静息骇然不已这笑声似乎有一股摄人的魔力深深地刺向他的心灵他几乎坚持不住了。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老者又恢复了常态缓缓地道:“难道无渊没有告诉你?” 古铭下意识地点头。 “嗬他确实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我的确是云荒中人还是无渊的师兄。”老者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这一句话重重地敲击在古铭的心底他怔了一下眼珠立刻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吞吞吐吐地问:“你……你是部主的……师……兄?” “哼很惊讶么?凡事没有什么不可能。”老者语气不善斩钉截铁地道。 “可……”古铭还欲解释但看到老者的眼神他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许久才回过神来问:“前辈不知您可否告诉晚辈其中详情?” “你真的想知道吗?难道不怕被无渊知道了没好果子吃。”老者玩味似的问道。 古铭犹豫了一阵好奇终究战胜了恐惧凝视着老者一字一顿地道:“还请前辈赐教。” 老者暗暗点头却道:“我曾有誓言不把此事告知他人你认为我会破坏誓言吗?哈哈!”溢满笑意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不可查...... 的狡猾。 “呃!”古铭语塞无可奈何地垂下了头“前辈不愿讲晚辈自然不会勉强只是晚辈想知道前辈让我来此有何吩咐?” 老者摆摆手淡淡地道:“无事只是想看看你而已。”说完眼睛一闭“你退下吧今后不要来打扰我清修了。” 古铭不禁错愕愣了半晌见老者再无半句话心知无趣便朝他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间。走出了小院回凝望寂静的小院凭空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划过古铭的心灵挥之不去。 唐敬板着杀气十足的脸庞环视一周咬牙切齿地吼道:“还有谁?” 铜面人俱是心底一寒眼中透出难掩的恐惧之色银蛇只觉两束刺目的目光扫向自己她禁不住垂下了双眸躲开咄咄逼人的目光扭动着纤腰迎上去娇笑道:“小兄弟你的功夫真是厉害难怪银蝎不是你的对手如今我甘拜下风。” 唐敬冷冷地哼了一声语带嘲讽地道:“不是还有银龟吗?何不让他也出来试一试手否则我在此处还不寸步难行啊?” “咯咯小兄弟就会说笑”银蛇掩着红唇脸上堆满了笑意“银龟去执行任务了待他回来后我会告知他小兄弟的英雄事迹他又怎敢与你试手呢?” 唐敬心底暗笑所幸自己修习了法术劲力方能源源不断地供给自己否则方才连翻苦战自己就要吃了败仗虽说对方未必敢要了自己的性命可以后也别想在“暗夜幽魂”抬起头做人也别指望更上一层楼了。 银蛇越过唐敬的肩膀与银鼠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彼此的心意他们本想给唐敬一个下马威可不曾想他的实力远远乎了他们的想象反倒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他们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唐敬表现出如此实力他们已可以想见今后他的成就目前他们还未与唐敬有太多矛盾所以结交他比树立一个敌人更有利即便他们心中不愿承认这一点可事实胜于雄辩。 银猴狼狈不堪地另一个屋子钻了出来身上沾满了尘垢头上还残留着几点木屑他尴尬地朝唐敬拱了拱手道:“你的功夫高过我我服了。”银猴生性狡猾心机不比银蛇和银鼠差自然也知晓孰轻孰重。 唐敬凝重的脸色忽然如冰雪一般融化了嘴角勾起淡定的笑容道:“诸位的功夫也着实不低我也有侥幸的成分。”话锋一转“银蛇你不是要带我好好地参观此地吗?你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向导哦。” “呵呵瞧我这记性这一打岔我竟差点忘了走走走我定要带你好好地参观你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银蛇拉起唐敬穿过了天井朝外走去。 银鼠走到银猴跟前语气凝重地道:“怎样?” 银猴无可奈何地摇头:“不妙。” “是啊难道我们的辉煌就要被他取代了?”银鼠无不担忧地感慨。 银猴咧嘴冷笑:“未必他毕竟只是一个新丁头领还要多多磨砺他不过将来他的成就定在你我之上我们若要保住即得利益便不能与他作对因为银蝎就是前车之鉴。” 银鼠吸了口气不知可否仰望着斜前方的屋角若有所思。 “暗夜幽魂”总部占地极广唐敬与银蛇走了许久才参观了一个大概其中回廊错杂障碍林林总总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若非银蛇带路唐敬或许就要迷路了。 时值傍晚古铭与赵子辛一起来到了总部几人聚在一起赵子辛笑问道:“唐敬今日之行如何?” 唐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获益颇多。” “哈哈好年轻人就要善于...... 学习。”赵子辛眨了眨眼心如明镜早先他从银蛇与银鼠的眼神中便看到了他们隐藏的敌意因此故意让唐敬与他们呆在一起就是要进一步试探唐敬的虚实这下他更加肯定了唐敬的实力心头高兴的不得了。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女儿赵梦儿的话:“唐敬就是一方璞玉只要我们好生雕琢打磨他日必成大器甚至给‘暗夜幽魂’带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呐这是给你的‘幽魂锁’它是控制入口的开关其中有具体的说明今后你可随意来此不过要注意千万不能被人现。”赵子辛递给唐敬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其中真是控制墓碑开关的遥控器。 唐敬含笑接过心道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银蛇你且送两位回去。”赵子辛朝古铭点头示别古铭心领神会带着唐敬与银蛇进入了甬道。突然赵子辛眼神变幻盯着银鼠和银蛇道:“跟我来。”然后径直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月上柳梢头唐敬盘坐在床上回想着今日的所见所闻当真是百感交集似乎老天也在帮他他此行基本算的上顺风顺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先前有天音圣老的威胁令他寝食难安可直到他离开亚达雨林天音圣老都不曾再出现过他不得不怀疑天音圣老是否已然离去了可他也不能贸然下结论不过如今有古铭在他身畔他相信即便是天音圣老再要威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方才唐敬已问清金面人就是赵子辛他心中悬着的巨石更是着了地可他也不得不佩服赵子辛的表现――简直是滴水不漏。 “有刺客!”蓦地一声惊呼在不远处如滚滚惊雷般炸响搅乱了唐敬的思绪。 第13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下) “刺客!”唐敬一惊猛地从从床上蹦起飞快地蹿出屋去展开身形几起几落就逼近了声音的源头――阎雄的居所。一大队人马正把阎雄的房间围的水泄不通神情戒备。目前阎雄是对外的奇门之是以众人对他颇为尊敬。 守卫朝唐敬点了点头让他进入里层只见阎雄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动静他蹙着眉头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刺客在哪里?” 那人忙答道:“方才我等巡逻至此忽然听见门主房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我等正想冲进去一窥究竟可门主令制止了我等。我等觉事有蹊跷担心门主有危险便高呼有刺客引来了大家。” 这时奇浪也从赶了过来众人对他的尊敬更胜唐敬毕竟他是奇门之后。两兄弟对视一眼唐敬微微摇头拉过他说:“阎雄生死未卜我们先进去一探究竟。” 奇浪略一沉思点头道:“好。” 奇浪上前朗声道:“阎门主我们冲进来了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话音方落阎雄的声音传了出来:“有请唐先生和奇先生进来其余人各自散去。” “门主你究竟怎么样了?我们不走我们誓死保护门主。”人群中响起了激昂的声音可阎雄立刻怒喝一声叱道:“混账东西你们胆敢违抗命令不成?快快散去。” 守卫面面相觑脸色涨红只能垂头丧气灰溜溜地散去了一下子院子里就只剩下兄弟两人奇浪饶有兴趣地问:“兄弟你说阎雄在搞什么鬼?” “哼进去看不就知道了这才没过两天我就不信他敢捅出什么大篓子来。”唐敬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地说。 吱呀一声两人推门而入穿过一层帘子他们进入了阎雄的卧室抬眼望去却见阎雄双手被缚坐在床沿上一柄寒光闪闪的匕架在他脖子上刀锋几乎要刺进他的肌肤持刀之人乃一女子奇浪盯着她不怀好意地笑道:“陆大小姐你既然逃跑了就不该回来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原来此人正是陆宗胜的独生女陆子琼自从陆家被唐敬掌控后她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秘密地从医院潜逃了没想到她竟然又鲁莽地跑了回来当真是自寻死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哟门主你的功夫可不弱怎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制住了呢?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唐敬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阎雄目光一闪垂头丧气地道:“哎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又不是常胜将军怎么就不能被擒住呢?” 唐敬充耳不闻目光一变冷冷的目光扫向陆子琼:“真的是这样吗陆大小姐?” 迎着他的目光陆子琼的内心好像被看穿了一样禁不住心头一颤忙故作镇定地道:“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们不信。” “哈哈说的好奇门虽非铜墙铁壁可你要安然无恙地离开此地哼难度恐怕不亚于登天。”唐敬的话锋疾转透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令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阎雄神色一凛心中骇然:“几日不见唐敬的气质又生了变化我与他的差距更大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何精进如此神连奇浪也不能与之比肩。” 陆子琼明白自己处于劣势可她不愿就此服输腾出一只手凌空一拍啪啪啪流云掌激起一道旋流堪堪逼散了唐敬的气势。 “哟嗬陆大小姐的‘流云掌’已有点火候可比起令兄陆鸣就差远了。” 陆子琼怒哼一声道:“别给我提陆鸣这个家若不由着他们父子一意孤行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阎雄闻言眼中腾起...... 怒火可硬生生地压住了唐敬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陆子琼的功夫远在阎雄之下即便趁他熟睡之际偷袭都不大可能成功。因为功夫练到了他这层境界连睡梦中都是异常警觉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醒来是以阎雄被制应当另有隐情或者是他心甘情愿被陆子琼擒住。 “你说究竟要怎么办吧?”唐敬已把大局掌控在自己手中大刺刺地坐到一旁翘着二郎腿问。 陆子琼看着他浑然不惧的模样心中更加没底她自从逃出医院后满腔的怒气沉积在胸膛几乎把她压得喘不过起来她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父亲和伯父自相残杀而后双双身亡的消息最后她把这一切都归结在了阎雄身上因为表面上看来阎雄是最大的受益者今晚她就是来找阎雄报仇雪恨她的功夫虽然不低但哪能与身经百战的阎雄相提并论她一踏入房间就被阎雄现了然后被生擒活捉。 阎雄本就觉得对陆家有愧即便陆子琼是来要他性命他也不能加害于她只能告知她其中原委她听后又怒又气还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依阎雄之言敌人的心机和功夫都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那自己与他们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可即便如此她仍不愿就此放弃以前她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现在突然家破人亡沦为了阶下囚这种反差几乎令她疯掉了也搅乱了她的心思令她不能够冷静地思考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心只想着要报仇雪恨。 阎雄无奈一心想劝她离去可唐敬和奇浪又赶了过来别无他法他只能让陆子琼挟持自己伺机逃跑因为他拿捏住了唐敬的心思明白目前奇门并未真正的稳定自己还有用对方不会让自己这枚棋子如此快地消失。 陆子琼闻言目光闪烁眼珠一瞪喝道:“我要你把陆家还给我。” 唐敬眉毛一挑与奇浪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奇浪白了她一眼嬉皮笑脸地道:“陆小姐你是不是被打击的过头了吧怎么会想到如此荒诞的要求?” 唐敬忙点头附和:“是啊我也十分纳闷难道陆家人都是你这种风格吗?” “你……”陆子琼脸颊绯红气的哑口无言阎雄暗暗摇头这大小姐以前看似聪明狡猾可遭此变故后所感所想都大不如前陆家这块肥肉是对方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会轻易撒手? “你们若不照做那我就杀了他。”陆子琼的眼睛几乎要变成了赤红色手上一用劲刀锋刺进了肌肤几滴鲜血沿着刀身滴落在地。 唐敬耸着肩膀摊开双手:“请便只是阎雄我真为你感到可惜你鞠躬尽瘁地为陆家着想可陆家人却并不领情。” 阎雄肩膀一拧慷慨激昂:“哼不管陆家人怎样对我我对陆家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哈哈好一个忠心的奴仆。”唐敬眼中腾起浓烈的杀机一步步逼向陆子琼“你不是想杀他吗?杀啊!我就让你称心如意可你也休想走出这扇门。” 陆子琼心乱如麻她不知这个男人为何如此冷血如此强势眼看着他逼到了跟前她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逼人的气势举着匕向他猛刺过来唐敬上身一偏躲开了这一击眼见她另一只手又袭了过来唐敬平平稳稳地轰出一拳“嘭”的一声又像上次一样她的手腕立刻耷拉下去骨骼碎裂了她疼的白眼一翻跌跌撞撞地退到了墙脚。 短短数日之内她两个手腕都被唐敬震断这对她的功夫和心灵都是严重的创伤“流云掌”讲究运掌如行云流水手腕要十分...... 灵活方可她手腕断裂虽然可以接好可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她在“流云掌”上再难有突破了。 唐敬捏拳脚下一晃飞冲向陆子琼带起一股凛冽的罡风阎雄吃了一惊浑然不顾地挡在了唐敬身前“嘭”拳头硬生生地轰在了阎雄的胸口他翻身倒在陆子琼脚下喷出一大口鲜血萎靡不振。 “你……你……”陆子琼瞪着眼珠被吓的花容失色。 “哼我根本没把你这点实力放在眼里。”唐敬杀气腾腾地盯着陆子琼就像是一头恶狼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一头毫无反抗之力的绵羊。 “唐敬你……不要杀……小姐……不要……”阎雄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试了几次也只是徒劳。 唐敬嗤之以鼻不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一心忠于陆家总有一日要背地里扎我一刀留着你这个祸患我不是自掘坟墓么?” “我……”阎雄哑口无言犹豫片刻说:“我……今后忠心为您……卖命只求您放过小姐。” 唐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盯着陆子琼:“听到了没?这才是重情重义之人我不愿看着这样的人就此死去。今日奇门与陆家永远断绝瓜葛你务必尽快带着自己的家人消失在我眼前若让我再看到你们即便是天王老子求情你们也休想活命。” “算你狠。”陆子琼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阎雄夺门而去。 第135章 倾囊相授,冤家路窄 唐敬俯身摁住阎熊的胸口一丝柔劲入体驱散了残存在其体内的虎豹拳劲适才唐敬已猜到阎熊势必会拼死搭救陆子琼果不其然阎熊双手虽然被缚可仍旧及时地挡下了唐敬的攻击。 唐敬成竹在胸当然不会真的拼尽全力攻击是以只用了五分力道重伤了阎熊逼他为自己效命虽然最开始他曾考虑除掉阎熊可这些日子看来阎熊的能力确实不错难怪陆宗元会委以重任而且他心眼实重义气只要收服了他今后必将成为自己的左臂右膀。 唐敬的事业还在起步阶段正需要阎熊这样的人只要获得他的认可那么他就不会背叛自己目前阎熊只是被形势所逼低头可既然他低下了头那么他就会对自己的话负责唐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不指望阎熊立刻誓死效忠自己但只要迈出了第一步那后面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把他扶上床唐敬柔声道:“阎熊你先养好伤今后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做不过你也同样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你也一样。”阎熊吐出几字便闭上了眼睛。唐敬满意地笑了笑与奇浪一起退出了房间奇浪看着越来越老练的唐敬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兄弟几日不见你可是变化不少哦。” “哈哈大哥说笑了。”唐敬揽着奇浪的肩膀“走去你屋我有话和你谈。” 两人进屋落座奇浪率先问道:“兄弟看情况你准备重用阎熊?” “知我者大哥也。” 奇浪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刚才那出戏可不简单你我早已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只是陆子琼还被蒙在鼓里据我了解她个性极强逢此变故极有可能一蹶不振。(..info无弹窗广告)” 唐敬浑不在意道:“她只是一个小角色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足为虑。”此前他对孙颖毫不留情乃是因为他看到了孙颖暗藏的潜力若假以时日凭着她的狠劲定可有一番作为相反陆子琼就大不相同了从她方才的反应可看出她遇事不冷静鲁莽自大与阎熊这个人才相比太微不足道了唐敬自然乐得遂了阎熊的心愿。 奇浪赞同的点头:“言之有理阎熊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何况他对外乃是门主即使日后退下这个位置我们也不能太过随意地处置他否则下面的人会有异议既然他归顺了我们将来正好委以重任显示我们的爱才之心。” 唐敬笑了笑摆手道:“不谈这些了这几日我潜心修习法术略有心得正好与大哥交流。” 奇浪愕然盯着唐敬半晌才道:“兄弟你这是……若古先生知晓此事一定不会高兴的。” 唐敬无所谓地摇着头:“不碍事他传授于我时又不曾交代我不能传授给他人何况你是我大哥当然要有福同享了。” 奇浪面露愧色道:“兄弟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哈哈兄弟还用说这些吗?何况当初在毒林中若不是大哥提醒我可能早就变成一胚黄土了。”唐敬拍着奇浪的肩膀感慨道。 奇浪不语只是热切地看着唐敬心中打定了主意遂道:“我离开亚达雨林前师傅曾传授我‘斗转星移’今晚我便传给你既然是有福同享那么我也不能例外。” 唐敬含笑点头虽然“斗转星移”只是武功的范畴不能与“金銮术”相媲美但它也有独到之处双方均是倾囊相授畅谈一夜意犹未尽清晨时他们仍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小院内唐敬傲然而立一层薄薄的气劲在其体表流转他采用的是立势练气而奇浪正盘膝端在一旁的磐石上呼吸吐...... 纳进入“金銮术”的第一层境界。 朝阳初升在两人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隐约可见一道道漩涡在唐敬周身扶摇直上游走于奇经八脉而奇浪稳如泰山呼吸悠长有力气质淡约却无气劲绕体。 烈日高悬两人收功用餐阎熊忽然差人请他们前去到了阎熊住处现他躺坐在床上气色好了许多他受伤之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但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阎熊什么事?”唐敬和奇浪落座后问道。 阎熊开门见山地说:“前几日云崖国席家表示要派人来此商量今后的合作之事他们的人中午就会到而我这个样子无法接待他们因此只能请两位代劳了。” “席家?”唐敬的心蓦地一紧“云崖国西川市的席家吗?” 阎熊并未听出话中的异样点头道:“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唐敬的瞳孔一缩半眯着眼问:“以前陆家和席家有合作?” “当然陆家可并不只是控制圣羲国的地下势力商业上也与多家知名企业有合作席家的势力遍及三个国家自然会和我们有合作项目了。” 唐敬了然地点头心底却在冷笑:“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还真是没有说错席家想着用卑鄙的法子逼迫若然就范哼这次就要让你们好看。” “马上派人把我们与陆家合作的资料给我过目我要好好地接待他们。”看着唐敬隐隐透出的冰寒之意阎熊心底一怔摸不清席家和他有何仇怨。 奇浪瞥了唐敬一眼也现了他的异样待回到住处后奇浪忍不住问:“兄弟席家和你有仇吗?看你刚才听到他们时情绪波动似乎很大。” “我和他们确实有过节而且还不简单这次正好灭一灭他们的威风。”唐敬咂巴了下嘴意味深长地说。 晌午时分席家一行人到了奇门唐敬与奇浪分坐在古色古香的大厅主位上待席家之人渐渐走进唐敬的眼神骤变嘴角抽搐了几下百感交集只见为之人正是他的老冤家――席远客身后跟着四个随从席远客坐在轮椅上气质一如既往的淡定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唐敬不得不佩服他经历了这场打击竟然还能有如此表现。 席远客目不斜视可把周围的环境却摸的一清二楚暗暗惊讶奇门的防守简直是铜墙铁壁若非熟悉此环境的人极难闯进奇门的中心。 不一会儿席远客的目光就定格在了主位上的两人他们和自己年龄相仿气质不凡一个表情淡然一个挂着淡定的笑容都令人捉摸不透心思。 “他们是何人?资料上并未提及这两人啊?”席远客一头雾水可神色却丝毫没变旁边的人是开始介绍道:“这两位是门主的贵客吴明先生和奇浪先生今日门主身体不适就由他们两位接待席公子。” 席远客闻言愣了下随即暗骂:“阎熊搞什么鬼?竟派两个客人来接待我哼稍后的谈判我定要你们好看。” “欢迎席公子来访奇门哎真是不容易啊席公子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呐。”唐敬握着席远客的手大加赞赏。 席远客得意的暗笑一声心中好受了许多说:“不知阎门主身在何处我想去探望一番略尽绵薄心意。” 奇浪咳嗽一声笑嘻嘻地道:“既然是绵薄心意那就免了吧我们门主不需要这些。” 唐敬深以为然地点头:“大哥所言极是啊对了。”唐敬拍着额头“席公子以前听闻你如何如何神勇智谋过人可从未听说过你还需要坐轮椅啊不知这是什么缘故?” “是啊我也真奇怪...... 呢?难道是被人打断的腿?席公子你告诉我就是拼劲奇门的力量我也要找到那个凶手绳子以法。”奇浪笑容一敛义愤填膺地道。 席远客的额头立刻泛起了几条黑线眼眸深处的杀机时隐时现可他马上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不冷不热地道:“多谢挂怀这只是意外并非他人所为。” “哎这我就得说你了席公子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如此不小心呢?两条腿可是大事啊你看你现在走路还要人推而且不能爬坡上坎这是多么的不方便呐以后你可要更加小心不然胳膊又出了意外那你可就真的是没救了。”唐敬摇着头故作好心地叮嘱。 这些话把席远客气的七窍生烟就差蹦起来把他们俩给掐死了可席远客的忍耐功夫当真是一流硬生生地把一口怒气给憋在了胸口咬着牙恨恨地道:“多谢两位的好意我自己的事不劳你们操心。” 但是席远客的属下就没他这么好的忍耐力了只见推轮椅的中年男子额头青筋一鼓怒喝道:“竟然侮辱我们公子找死!” 第136章 玩你没商量 唐敬脸上浮起一丝杀气冷笑了一声。奇浪却先声夺人手臂一扬就扎了过去那人还未反应过来胸膛就挨了重重的一击好似万箭穿心一般千丝万缕的气劲冲进他的经脉他苦不堪言立刻委顿在地抽搐不止。 席远客暗道一声“好快”面子已然挂不住了腾地一下挥出右臂架住了奇浪死死地盯着他问:“属下不懂事说错话也不用如此狠毒吧?” “哼出言不逊就应当知道后果这是他自取其辱。”奇浪一撒手退了回去唐敬斜眯着眼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席远客一遍暗自乍舌:“咦这小子竟然会功夫了而且还不弱真是怪哉短短一年多他的精进竟如此快与我相比也毫不逊色啊。” 席远客示意属下扶起那人双手在他胸口拍了几下砰砰砰几道劲力入体驱散了奇浪的劲力这一切看似洒脱可其中的玄机只有席远客自己明白他最擅长的是“八夭箭法”这种徒手相交的功夫他并不在行故若奇浪与他硬拼他必败无疑。 “嗬席公子真是好功夫啊佩服佩服。”唐敬鼓掌笑盈盈地道。 席远客再难保持淡定阴沉着脸道:“奇先生也不差。” 这次显然是对方给自己下马威席远客当然愤怒不已可他也认清楚了对方的实力自从练武以来他精进神可看着眼前这两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却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似乎在他们面前自己低了一头。.info[] 席远客深吸口气道:“此次我是来与阎门主洽谈合作事宜的既然阎门主身体抱恙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哈哈席公子阎门主已全权授予我俩处理此事因此你与我们洽谈即可。”唐敬强势地道。 席远客眉头一拧:“你们?” “怎么?”唐敬脸色一板“难道席公子看不起我等无名之辈既然如此那这笔生意就不用谈了。” “不我绝非此意既然是阎门主看重的人我又怎敢怠慢呢?”席远客忙摆手赔笑心中却在嘀咕:“这个阎熊究竟在搞什么鬼难道故意弄两个跳梁小丑来让我难堪?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呀对了他这是先声夺人给我一个下马威欺负我年纪轻轻便想占便宜。阎熊你莫不是当我席远客是傻子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看你玩什么把戏?” 唐敬嘴角一扬:“我就说嘛席公子是干大事的人怎会如此莽撞呢?”顿了顿他又道:“席公子是客而这笔生意也是你们提议的那么就由你先说吧。” 席远客点点头沉声道:“渤英海与嘉伦海极北的交界处有一片公海昆拉海据勘测海底石油资源丰富可谓一个海底宝库云崖国与圣羲国都有意开采昆拉海只是近年两国在渤英海和嘉伦海俱有大型油田开采计划无暇顾及昆拉海而席家与奇门均在两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我们合作开采昆拉海那十分容易拿到这片公海的开采权此乃双赢的局面。” 唐敬边听边点头似乎颇为心动其实他对这个计划也是相当赞赏不得不佩服席家的独到眼光这个开采计划百利而无一害换做任何人都会答应只是其中的利益分配需要仔细琢磨。 “说完了?”唐敬的眼帘一挑问。 席远客气闷地点头:“不知吴先生有何高见?” 唐敬与奇浪对视一眼哈哈笑道:“这个计划确实挺诱人我们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可将来的利益怎样分配呢?” “这就要根据双方的投入而定了。” 唐敬摇头惋惜道:“若是如此那我们就无法合作了。” “吴先生是什么意...... 思?” 唐敬看了奇浪一眼奇浪心领神会心中偷笑却故作无奈地道:“席公子这片公海的开采权是两国共有的任何一国都不能独立开采因此席家若想开采那就必须在圣羲国寻找合作伙伴十分遗憾地告诉你如今只有奇门可以拿到开采权别无他号你们没得选择。” “你们……这是要挟!”席远客眼珠一鼓难掩愤怒地喝道。 “哈哈这就是席公子你的不是了做生意讲究双方自愿我们又没要求你一定要答应何况我相信对昆拉海有兴趣的可不止席家相信云崖国的楚家与燕家十分愿意和我们合作。”唐敬对席远客的愤怒直接无视笑呵呵地道。 奇浪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道:“呵兄弟所言甚是这可是席家给我们提供的一个的财良机我们又怎能弃置不用呢?” 席远客差点被气的吐血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他却没有一点反抗的办法因为对方所言都是千真万确。 虽然现在圣羲国内还有其他三大世家可各方势力却不是傻子稍做分析便可看出其中的猫腻三大世家的实际控制权已经落在了皇室手中根本没有自主力而圣羲国内就只剩下奇门一枝独秀了。 前几日陆家突然宣布改为奇门几乎举世震惊可一系列后续措施却显示出奇门的强势更甚陆家大笔资金的注入令奇门生机勃举世瞩目这些当然都是“暗夜幽魂”的功劳或者说是圣羲国皇室的功劳。 席远客明白只要奇门把开采昆拉海这个消息放出去那么楚家和燕家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尤其是楚家目前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这个开采计划正是令其焕第二春的契机。 席远客恨恨地咬着牙却不能露出不愉之色现在是自己求他们他们自然要扮强盗的角色争取最大的利益。 “奇门究竟想怎样分配利益?”席远客憋着一肚子气问。 唐敬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席远客掷地有声地道:“你三我七。” “什么?”席远客大吃一惊若他双腿无恙定会蹦起来“吴先生你们未免太黑了吧这和明抢有什么差别?” “哈哈谁告诉你这是明抢?何况我的要求还没说完呢奇门只提供开采权可开采的具体实施由席家负责奇门会派出专员监督开采。” “你……”至此席远客的怒火终于爆了只听他怒吼道:“哼你们无心合作不谈也罢我们走。” “席公子慢走记得出大门时小心门槛啊!”唐敬扬着脖子扯起嗓子吼道。 席远客双手死死地抓住扶手脸憋的通红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如此失常即便是与唐敬的第一次交锋他都按捺住了自己。他用眼角余光瞟了眼唐敬和奇浪对身边的人说:“立刻派人彻查他们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唐敬出了口气忍不住狂笑几声奇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觉得他与席家的恩怨肯定不简单不过既然他不愿提及奇浪也不会刨根问底。 “大哥马上让人把开采昆拉海的消息放出去我要席家赔了夫人又折兵。”唐敬的目光一闪觉得此事乎了自己的预料他与楚津成的两年之约恰好快到了这正是提携楚家的一个好机会不过嘛这事一定会非常有趣…… 第137章 惊鸿一瞥,怦然心动 “气死我了!”席远客想起先前的委屈双手一颤把手中的茶杯远远地摔了出去“调查的人怎么还没消息?都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公子稍安勿躁我们在圣羲国人生地不熟调查起来比较麻烦。(..info)”随从忙温声劝道。 席远客瞪了仆从一眼又想作可电话却响了起来。 “喂爸什么事?”席远客缓和了语气对着话筒问道。 席慕盛听出了儿子的异样问:“生什么事了?” “爸谈判一点也不顺利阎熊根本没露面而是派了两个跳梁小丑来和我捣乱他们提出一系列无理的要求没有一点合作的诚意。” 席慕盛沉吟片刻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把其中的细节说清楚。” 席远客憋着气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席慕盛沉默了良久不满地道:“他们这是坐地起价哼陆宗元在世时也没阎熊这么贪得无厌。” “谁说不是呢?爸我觉得这次的成功率不大。” 席慕盛第一次听到儿子气馁的话心头微颤他明白自从席远客受伤之后脾气变了许多比之以前少了些许深沉多了几分霸道可要令他如此气愤之事定然不简单席慕盛不禁后悔让他处理此事了毕竟他还略欠老练火候。 “远客你放开手去做无论成败与否爸爸都支持你。同时你还需谨记圣羲国不同于云崖国我们的并没什么势力一切以安全为重。”席穆盛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我明白爸。”席远客点点头挂断了电话这时调查的人也回来了只听他禀报道:“公子那两人的来历十分蹊跷我们查不出具体的消息人们只知十余日前他们来到了陆家然后陆家就改为奇门阎熊当上了门主而陆宗骏和陆宗胜也在当日相残而亡。.info[]” “嗯?”席远客的眉头锁的更紧了“其中定有蹊跷看那两人猖狂的样子身份绝不简单却又能掩人耳目这中间的玄机可不好揣度。” 沉吟半晌他心中一亮冷笑道:“阎熊、吴明、奇浪我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何况奇门的出现本就蹊跷但世人忌惮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敢调查可我偏不信邪你们如此戏耍我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马上去调查陆家后人的去向。”席远客猛地抬头命令道“我要好好地会一会他们。” ※※※※※※※※※※※※ 古铭细细回味与赵氏老祖宗见面的情景心头始终拿捏不定部主无渊曾交代他要探听此人的状况可自己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拿到而且他高深莫测自己这点修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哂。 “他说自己是部主的师兄可金部中从未有人提及过此事他与部主又有着怎样的瓜葛?他又怎会成为圣羲国皇室的老祖宗?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对部主有些埋怨其中定有蹊跷嗯我要找机会从赵子辛口中套话。” 忽然他耳廓一动听见唐敬回来了他也听到了昨晚的骚乱可并不关心此事听闻唐敬从房前经过便喊道:“吴明你进来一下。” “是古先生。”唐敬红光满面春风得意地推门而入“古先生找我有何事?” 古铭好奇地瞥了他一眼问:“什么好事如此高兴?” “呵呵只是出了一口恶气罢了不值一提。(..info好看的小说)”唐敬敷衍道。 古铭微微颔岔开话道:“你既然是‘暗夜幽魂’重点培养的人那么就该与那些银面人多多接触他们虽不会法术可生死拼搏的经验却异常丰富。金面人对你也十分看重你也可找时间去向他取经定可受益匪浅。...... 唐敬心中暗喜忙道:“谢古先生提醒我也正有此意。” “嗯金面人功夫出神入化他的话往往蕴含玄机若你有疑惑之处我可替你解惑。”古铭不动声色地道可内心却是另一种想法让唐敬与赵子辛接触赵子辛或有可能放松警惕毕竟唐敬是“暗夜幽魂”中人而自己终究是一个外人。 唐敬自然不明白古铭的心思不过古铭的话正合他意他一心为了接近“暗夜幽魂”的高层而他已初步认定金面人就是赵子辛――“暗夜幽魂”的直接领导人自己的终极目标与他越近乎越有利于获取那宝物的信息。 ※※※※※※※※※※※※ 果不其然唐敬放出去的消息引起了轰动楚家和燕家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圣羲国欲与奇门磋商合作事宜唐敬却挑明了故意为难他们同时约好两家在奇门相见。 这一日阳光明媚唐敬心旷神怡悠哉游哉地坐在大厅内奇浪坐在一旁问:“兄弟稍后你准备怎么办和他们谁合作?” 唐敬神秘地眨了眨眼道:“楚家。” “那你怎么还约燕家?” “嗬若只让一家来怎么显现出竞争的激烈程度呢?大哥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唐敬拍着奇浪的肩膀道。 奇浪颔一笑:“兄弟似乎你心中早已下了决定据我所知楚家的实力并不如其他两家你又怎会选他呢?” “因为楚家为了扭转局面只能与我们合作且我们可以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奇浪了然地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妙其他两家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楚家就只能任由我们牵着鼻子走。” 唐敬淡然一笑望着踏着朝阳而至的两拨人忽然一道熟悉的身跃跳进他的眼帘令他的心灵为之一动。 楚津成笑盈盈地看着燕凌风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贤侄这几年的几个大手笔可是让我这个老头也也自叹不如呐!” 燕凌风是燕家的大少爷可谓商业界的奇才出道几年来打了几场漂亮仗赢得了破多溢美之词。只见他谦恭地笑道:“楚叔说笑了我这点本事怎能与您比肩?晚辈还有许多要想您请教。” “哈哈贤侄过谦了。”楚津成大笑心中却在暗赞燕淳礼的手段他派自己儿子出面无论成败与否燕家也不会落人笑柄可自己就大不相同了若此次失败那毕将被人笑话自己还不如一个小辈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楚若然喜好舞刀弄枪无心商场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一切都需自己亲力亲为何况他这次是抱了必胜的决心若不成功那他就唯有指望与唐敬的两年之约了。 “贤侄年少有为淳礼兄是后继有人啦。”楚津成摇头感叹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的楚若然心中升起莫名的悲伤。 自从唐敬走后楚若然一心沉浸在武学之中与楚津成夫妇的感情益淡化楚津成虽想改善这种关系可自己整天忙于家族的事已经焦头烂额喘不过起来了哪能兼顾楚若然? 这次他苦口婆心才劝楚若然一起到圣羲国来一则他想让她放松一下心情不要一味地沉浸在孤独之中二则他想利用这个机会改善父女的关系。 “楚小姐温婉动人巾帼不让须眉我怎能与她媲美呢?”燕凌风客套几句心里却想起了一年多前的事当时传言楚家和席家将会联姻可不知何故这桩婚事竟不了了之两家的矛盾也日益尖锐。燕家曾多方打探却参不透其中的玄机。 外人却不知楚津成为了封住当日之事花费了多少心血那天之事乃楚席两家的家丑他们自然不...... 愿意外扬可当时在场的人挺多楚津成是威逼利诱之下才封住了他们的口否则楚家的势头更会一落千丈。 楚若然目不斜视只冷冷地盯着地面在她眼中父亲和燕凌风的笑容都十分的虚伪她很清楚这些世家子弟均是明着一套暗地里一套若相信他们的话还不如相信石头会开花。 她螓微抬目光迎着朝阳望向大厅厅内沉寂透着一股冰凉的寒意似乎等待他们的将是冰天雪地。出于好奇她远远地打量着那两人她想看看令父亲如此在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可当他看到两张陌生而富有朝气的面孔时眉头一蹙随即她芳心轻颤因为她现了那双明亮的眼睛也正向自己瞧来两道目光在空中生了交集蕴含着太多复杂的韵味。 “好熟悉的感觉。”她禁不住轻声呢喃可再凝目望去那双眼睛已变成如一泓清泉没有丝毫涟漪她也再难找到那丝熟悉的感觉。 唐敬心肝扑通扑通直跳他从未想过可以在圣羲国见到楚若然瞧着那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他的心暖洋洋的几乎要被融化了。他知晓女人直觉的厉害不敢再与楚若然对视深怕她认出自己现在他的身份绝对保密无论他是如何的激动也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 第138章 绝地反击,一臂之力(上) 楚津成与燕凌风心中惊诧不由对视了一眼燕凌风悄声嘀咕道:“怎么不是阎熊?”楚津成不动声色地摇头:“不知道。(..info)” 唐敬与奇浪起身相迎:“哈哈楚家主与燕公子大驾光临真是令奇门蓬荜生辉快快请上座。” 两人礼貌性地含笑点头应道:“失敬失敬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客气了这位是我大哥奇浪我叫吴明门主授权我俩与二位洽谈昆拉海的合作事宜。”唐敬噙着笑容中气十足地道。 楚津成与燕凌风均是一惊不知阎熊此举究竟何意不过既然阎熊如此安排他们也只能照办。楚津成毫不在意地道:“此行我还想与阎门主见一面呢不知洽谈后是否有这个机会?” “呵一切待洽谈结束再说几位请入座。”顿了下唐敬叫道:“上茶。” 品着香茗唐敬含笑不语奇浪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笑意也面带笑容悠哉游哉地品茶绝口不提合作之事。 楚津成与燕凌风着实摸不透对方的底细心生奇怪燕凌风眼神轻闪道:“吴先生奇先生这次我们来的目的不用赘述了现在茶也品完了我们是否该谈合作之事了?” 唐敬心头暗笑楚津成果然是老狐狸其实目前最紧张的就数他可他仍能稳坐泰山而燕凌风虽处于优势但年轻人毕竟有急功近利的心理因此先一步提出了问题。 “既然燕公子先提出来了那就先请你表一下高论吧。二位均想与我们合作我们自然要先了解你们然后选择最优的的合作伙伴。”唐敬放下茶杯打蛇上棍地道。 燕凌风成竹在胸可也有些好奇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这两人如何做到这种泰然处之的境界心中不免收起了小觑之心。 “燕家乃云崖国三大世家之一无论经济抑或其他实力都十分雄厚若要拿到昆拉海的开采权易如反掌。” 唐敬摇摇头打断燕凌风的话:“三家中的任何一家均可拿到开采权这一点并不重要。” 燕凌风被打断话略有不快顺了口气接着道:“确实如此可我们能够提供更多的优惠条件将来开采出的石油所交的税赋将会大大减少。” “哦怎么做到这一点呢?”唐敬眼睛一亮饶有兴趣地问。由于昆拉海是公海开采出的石油虽然归于开采者但要根据相应的律法缴纳高额的税赋若能降低税赋那毕竟带来更大的利润。 燕凌风心头暗笑自以为吊起了唐敬的胃口于是故作深沉地道:“凭燕家雄厚的实力做到这一点绝非难事至于如何实施那是我们的事就无须奇门操心了。”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瞟了楚津成一眼。 唐敬恍然地点头:“原来如此嗯不错我们要的只是结果而非过程。”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明白燕凌风口气这么狂乃是由于燕家与皇室的那层密切关系。楚津成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燕凌风明显是挤兑楚家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毕竟是人家拥有的优势。 唐敬眉毛一挑笑盈盈地看着楚津成问:“楚家又有什么让我们心动的呢?” 楚津成嘴角一咧咬牙道:“燕家某些方面的优势确实很大可楚家却也不弱。” “哦!”唐敬扯着嗓子期待地看着楚津成能提出什么优势来。 楚津成肉疼似地吸了口凉气毅然道:“利益分配上面楚家可以做出更大的让步。” “哈哈妙。(..info)”唐敬一拍大腿赞道:“楚家主可真是善解人意知道奇门的所思所想主动让步。” 楚津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实乃他逼不得已之举目前楚家处...... 于三方夹击的窘况此乃楚家起死回生的良机即便让出巨大的利益他也只能委曲求全任人宰割。 “只是不知楚家主觉得如何分配利益为宜呢?”奇浪看着楚津成的样子心中偷着乐面上却直截了当地问。 楚津成犹豫了片刻沉吟道:“你六我四。本书转载bsp; 燕凌风心头一跳暗笑不止:“他可真舍得这一层的利益就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他竟宁愿主动放弃嗬老家伙的气魄果然不错。” 唐敬与奇浪对望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笑意事前他们已经猜测到了楚津成会做出让步果不其然只是这并不能打动唐敬。 “燕公子看来你们两家是旗鼓相当啊那我们可就为难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唐敬一副委屈的样子问道。 燕凌风鄙夷地暗哼了一声心说你演戏可真像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他略微迟疑故作为难地道:“我们燕家其他方面实力雄厚可提供的帮助也会更多当然利益分配方面要比楚家略高一点了。为公平起见我们采取五五开的方法。” “哦五五开乍听起来确实蛮公道楚家主你说呢?” 楚津成心头苦闷却仍佯装平静地道:“楚家一层的利益可远比其他优势更直截了当见效快。” “哈哈姜不愧是老的辣楚家主的话深得我心呐!”唐敬竖起拇指笑赞道楚津成却只能苦着脸赔笑燕凌风面色微变似有几分薄怒自从进门起对方就完全占据主动而且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十分不爽但他却只能干忍着。 “那奇门是与我们合作了?”楚津成热切地问。 唐敬耸了耸肩无奈地道:“十分遗憾门主早有吩咐这次的利益分配必须我七你三如若不然那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什么?”楚津成与燕凌风几乎差点同时跳起来交流了一个震撼的眼神楚津成难以置信地问:“这未免太狠了点吧?” “哎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门主的吩咐我们就只能照办了。”唐敬与奇浪不约而同地叹息似乎也十分为难。 楚若然看着两兄弟无奈的神情心中一乐差点笑出声来她当然看出了对方做作的痕迹他们是明摆着要当强盗可当强盗还要扮作如此无奈令人当真是既气且乐她心中的阴霾不由扫掉了许多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看着这三方怎样谈拢。 唐敬略一侧目恰好把楚若然的神态收入眼内禁不住怦然心动她无意之举却把自己的美态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惹得唐敬心猿意马。大厅内本来气氛紧张可这两人之间却升起了一丝暧昧。 奇浪瞅了眼垂头沉思的楚津成和燕凌风也十分期待他们的表现无意瞟到唐敬怪异的眼神他心中一动忙顺着唐敬的目光看去暗自惊呼一声:“咦我兄弟莫不是看上了这位姑娘?她乃楚津成的千金倒也门当户对何况她又生的是一幅迷人的模样难怪兄弟会一眼就瞧上她嘿嘿若稍后生意谈成了去给楚津成点拨一下或许还能成就一段美事。” 唐敬自然不知奇浪心中所想否则定会哭笑不得自己与楚若然哪还需他从中穿针引线自己与她就差最后的一道坎儿了。 楚若然察觉到唐敬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心中腾起一股怒气俏脸一寒张口骂道了一声“色狼”便气哼哼地扭过了头去。 她虽未骂出声可唐敬却认出了那口型脸一红忙垂目掩饰尴尬恶作剧地想道:“敢骂我色狼哼等我把你娶进门后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色狼。” 一念至此他脸上不由自主地腾...... 起轻浮之色岂料楚若然又看到了这一幕更加坐实了他的“色狼”之名。一时间她不免兴趣缺缺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同时她心中也浮起唐敬的影子痴痴地忖道:“你究竟身在何方为何这一年多全无你的消息?你给我一个电话或者一封信好让我安心!”万千惆怅袭上心头她秀眉一拧黯然神伤。 可一会儿她又想起唐敬临走前的话忙又宽慰起自己来:“不他虽与我天各一方可一定时时刻刻念着我我一定会等到他回来等到他踏着朝阳来迎娶我。” 殊不知两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这份苦楚也只能唐敬一个人默默忍受了。 楚津成忽然抬起头目光复杂问:“吴先生奇先生可否让我与阎门主亲自洽谈此事何况既然我到了奇门若不亲自拜访一下阎门主有失礼道!” 燕凌风也忙不迭地赞同:“楚伯父所言极是两位可否通融一二我等感激不尽。”他们明白“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的道理这两人如此霸道或有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只是想从中套取好处。 岂料唐敬面色骤变义正词严地道:“怎么二位是不相信我们俩的话了?哼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见门主?” 现在燕凌风恨不得冲上去揍唐敬一顿此人纯粹是油盐不进令人拿捏不准心思。楚津成也着实没有办法六四开已经让他狠肉疼了若七三开几乎要了他的性命。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正要开口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嘈杂之音。 第139章 绝地反击,一臂之力(中) 两兄弟闻声一起皱起了眉头朝属下吩咐道:“快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恰此时“嘭”的一声不远处的院门被猛地撞开了几名守卫跌跌撞撞地退了进来口中还不停地嚷道:“不准擅闯议事厅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哼好狗不挡道你们这群吃里爬外的狗给我滚开。”忽听一声叱呵一股大力汹涌而至守卫惨叫着迭出老远。 听这声音唐敬眉毛一挑心底就“噌”的冒起三丈怒火大踏步地奔出了大厅只见十余人簇拥着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唐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嘿地冷笑一声暗忖:“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今天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只听唐敬一声令下一大群守卫把来人围的水泄不通呲牙咧嘴虎视眈眈。 “嗬席公子你这气势汹汹而来是要干什么?”唐敬斜睨着眼问。 席远客洪声大笑阴恻恻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次是专门受陆小姐的邀请来此的。” “哦。”唐敬眼神一闪“那陆小姐又有何事需要麻烦你呢?陆小姐莫不是你勾结外人想对奇门有所企图?嘿不过就凭这点实力便想翻起大浪你未必太小看奇门了吧?” 陆子琼心头一跳却故作镇定地反驳:“吴明奇浪你们两个卑鄙小人休要猖狂得意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我要撕破你们伪善的面具让所有人知道你们的阴谋诡计。” 唐敬朝奇浪看了一眼登时两人哈哈大笑笑声扶摇直上冲云霄。陆子琼却不由面色一慌心头忐忑不安。 此前她被迫与陆家人离开奇门不免心灰意懒明白报仇无望。可是席远客的出现重新燃起了她的希望经过席远客的劝说和挑拨她毅然决定赌一把――试图借助他的力量夺回奇门的控制权。 自从知晓其中的原委后席远客兴趣大增原来那两人才是奇门真正的掌权者而阎熊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理清楚了这其中的细节他心中豁然一亮心思稍转便有了主意只要把陆子琼扶上位那席家便可暗中控制奇门即便是云崖国的皇族与燕家联手席家也不会十分惧怕。 何况席远客铁定对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怎么样尤其是在楚津成和燕凌风面前对方更不能肆无忌惮因此他胜利的筹码就又重了几分。 笑声戛然而止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令人浑身一个激灵。楚若然瞳孔一缩似乎又寻觅到一缕熟悉的味道可立刻又被随之而来的肃杀之气掩饰住了。 眼睁睁看着席远客逼近楚若然的秀眉拧了起来自从两年前席楚关系恶化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只是偶尔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看他虽然残废了可气质却与以前迥然不同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凌厉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传闻他已开始习武如今看他气势凌厉功夫应当不弱。不知他是否会对两年前的事怀恨在心嗯无论如何我须万分警惕才行。”楚若然打定了主意便密切注视起唐敬看他究竟要怎样应付此事。 席远客却对压抑的气氛视若未见好整以暇地盯着唐敬道:“二位你们不会是心虚了吧?”似笑非笑地盯着唐敬和奇浪顿了顿他又说:“今天陆小姐请我为她主持公道看在席陆两家世代友好的份儿上我不可能置之不理。因此――”扫了眼众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们必须要一个说法。” 楚津成与燕凌风不由心头一凛暗自鄙夷席远客说的光面堂皇可内心却不知打的...... 什么鬼主意。 “陆子琼你自己放弃陆家现在却出尔反尔试问这样怎么对的起陆家的列祖列宗呢?尤其你竟然妖言惑众还带领外人擅闯奇门这更是大不敬之罪若你现在认错离去那阎门主定会既往不咎否则即便阎门主念旧情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也不会答应。” 唐敬的话不温不火却透着浓浓的杀机其中的意味只有陆子琼明白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晚唐敬阴狠决断的眼神。 席远客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浑然不惧地喝道:“吴明我们既然来了那不讨回公道便不会善罢甘休并且楚家主与燕公子在此恰好可以主持正义。” 楚津成和燕凌风一怔暗道席远客够阴险他们当然不会被当作枪使若陆子琼获胜那席家就会占据主动地位而他们在此反而会碍手碍脚给席远客创造机会。于是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哎实在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席远客眉毛一挑怒气上涌手指在轮椅上轻轻一拨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厉声道:“二位何必这么急着走呢?难道你们不想当这个公证人?” 燕凌风呵呵一笑:“席公子方才我们本来就要离开你就正好来了我们自然不能打扰你们唯有先走一步。” 唐敬对席远客的心思了若指掌心头冷笑忙招呼属下:“你们带楚家主与燕公子到后堂去休息。二位实在不好意思待我处理好这点小事再与你们详谈。” 楚津成与燕凌风相视一笑:“呵如此甚好。”说完忙不迭地随人向后堂走去楚若然迟疑地望了眼唐敬扭不过楚津成也被拉着去了后堂。 席远客怒上眉梢掌心运劲轮椅内的机关受激轮椅和人一起“噌”的彪射出去直追楚津成可唐敬怎会让他得逞斜刺里劈出一掌呼啦一声炸响一股旋风斩向席远客的胸口他只觉胸口一窒不得不停了下来轮椅在空中一折落回了原地。 唐敬嘴角微翘道:“席远客这里可是奇门容不得你放肆。” 席远客长呼口气只觉方才那一掌霸道勇猛令人生畏顿时他对唐敬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只是从陆子琼口中得知唐敬功夫的信息并未亲眼见识过这一次交锋双方势均力敌席远客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吴明我们今天是来讲理的而非好勇斗狠我只需你们给陆小姐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席远客明白不能鲁莽于是抛出了这句话希望卡住对手。 唐敬饶有兴趣地问:“哦那陆小姐你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说来听听?” 陆子琼见他越是这样无所谓心头越是担忧眼皮忍不住跳个不停却唯有色厉内荏地说:“我要你们把陆家还给我。” “哈哈笑话放手的东西还想再要回去你不觉得这个想法太天真了吗?” 席远客哼了一声:“这有何不可?我看不出有何不妥之处。” “阎门主领导有方奇门实力大增你们却存心捣乱我们只能认定诸位你故意找茬与奇门作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话音方落唐敬使了一个眼神刹那间所有守卫蜂拥而上。 第140章 绝地反击,一臂之力(下) 席远客等人均未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一时间不禁自乱阵脚可转瞬席远客就缓过神来手指轻拨“嗖嗖嗖”一大片纤若毫的暗器从轮椅扶手中射出紧接着惨叫声大作十余个守卫中了暗器倒地不起而他带来的人也把他护在中央虎视眈眈地盯着敌人。 “席远客奇门容不得你撒野。”唐敬怒喝一声与奇浪一起飞跃而起宛如飞鹰腾空呼哧一声扑向席远客。 此刻席远客终于明白自己这步棋走的十分荒唐对方简直就是肆无忌惮一点也不惧威胁楚津成与燕凌风更是巴不得脱身岂肯为他做主?可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晚了。 只见他眼中厉色倏闪又一束暗器自轮椅中飞出直奔唐敬和奇浪可他们的功夫是何等了得岂会惧怕这小小的暗器浑身劲力涌动筋骨齐鸣“砰砰砰”掌风疾扫暗器戛然落地。 蓦地席家之人怒容骤显狂啸一声如炮弹般冲向两人口中还嚷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席远客却无动于衷手指在座椅下轻轻一拨咔嚓一声一簇寒光闪现逼人的杀气自轮椅下迸出来。 唐敬一掌逼退敌人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他眉头一挑凝目望去只见席远客飞快地从座椅下抽出一支箭和打磨精良的弯弓那杀气正是从箭上散出来的。 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急忙大叫一声小心奇浪业已感受到了危机侧身一让见缝插针刹那金针“铮”的一声插进敌人的颈椎那人就像是骨头散架一般软绵绵地倒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席远客满脸杀气弯弓搭箭周元功自行运转杀夭箭猛然射裹起杀气撕裂空气转瞬即至。唐敬和奇浪不知这一箭的威力不敢以身犯险身体一避杀夭箭几乎擦着他们的肌肤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飞过后面的一名守卫躲闪不及喉咙直接被射了个对穿溅起几朵刺眼的血花。 一箭方落另一箭接踵而至候夭箭与杀夭箭同属于近身攻击的范畴此时两箭先后齐气势更盛周元气劲凝聚在箭簇上压缩空气几乎令空气都变成了杀人的武器。 唐敬和奇浪心知不能再退否则气势全被对方牢牢占据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与此同时唐敬也很惊奇席远客为何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内会有此等成就。 两兄弟互道一声“小心”迎着候夭箭上前。唐敬为了不泄露身份不能够贸然使用虎豹拳否则以席远客的精明和今日的武功成就定会看出破绽不过即便如此他还可使用“隔空摄物”之术凌空狠拍几掌劲力外吐呼啸的掌风直冲向候夭箭这几掌少了虎啸豹鸣的气势威力自然打了些折扣。 但是奇浪却能无所顾忌全力施为以手当剑刷刷刷剑气破空搅乱了四面八方的气机迎头赶上与掌风一起迎上了候夭箭“铮”的一声闷响激烈的火光从箭簇上迸闪起来箭簇一偏斜刺刺地插在了地上青石铺就的地板裂开数条缝隙触目惊心。.info[] 席远客只觉气血震荡好不难受八夭箭与他气劲相连――箭损人损。席远客不敢怠慢眉头一拧猛一咬牙恒夭箭和痹夭箭一起射出登时箭光大作气劲铺天盖地而至。 唐敬和奇浪被吓了一跳立刻凝聚全身功力四脚跺地哗啦一声掀起一块块青石板随着劲力扑向恒夭箭和痹夭箭漫天的箭影顷刻化为乌有两支箭啷当落地。 两人如影随形没再给席远客搭箭的机会一起攻向他的要害。席远客心...... 头一紧瞳孔猛缩抓住身畔的陆子琼扔了出去枉夭箭和挈夭箭齐火光大作。 陆子琼身在半空满脸惊恐忍不住出“啊”的一声惊叫她本来警惕着唐敬和奇浪可万万没有想到身边的席远客会加害于她。 顷刻间她不禁懊悔万分只听两声闷响她还未来得及做出调整两支冰冷的箭簇刺进了他的娇躯火力入体她还未出惨叫就爆成了一大簇火光四散开来挡住了唐敬和奇浪的视线和前路。 席远客当机立断没有丝毫妇人之仁手指按动轮椅上的机关三条触手从座椅下延伸出来就像是三条长腿几起几落带着席远客越过了层层院墙逃之夭夭。 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楚若然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珠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切她十分想看这场危机如何化解于是偷偷地跑了出来。她着实没有想到席远客的功夫竟如此之高自己与他相比还要逊色一些而且吴明和奇浪的功夫也令她大开眼界尤其是吴明让她十分看不透觉得刚才此人并没施展全力似乎有所顾忌尤其是他身上偶尔迸出的熟悉感引起了她强烈的好奇。 “难道我曾今在哪里见过他?可是不可能啊!只要是我见过的人都有印象。”楚若然摇了摇头十分不解幸亏唐敬改变相貌后也变了声音否则定会被细心的楚若然看出破绽。 恰在她疑惑之际一抹寒星掠进她的视线她美眸一凛暗叫“不妙”下意识地劲由心动如脱兔比目剑不知从何处疾射出去直击那一抹寒星。 唐敬听见身后的动静心头一惊本能地向后击出一掌只听一道闷响一抹寒光擦着他的肌肤斜射出去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至此他才回过神来背心寒原来那寒星恰是插在地面候夭箭而先前被楚若然挡住的乃杀夭箭与此同时余下的恒夭箭、痹夭箭、枉夭箭和挈夭箭一起消失在了火光后。 原来这些箭上套有几乎肉眼难辨的天蚕丝八夭箭不同于其他箭不能够自行打造唯有回收利用。席远客还做不到以劲御箭的境界因此突奇想千方百计弄来天蚕丝不仅可以回收八夭箭甚至有时能够做到出敌不意要人性命。方才若不是楚若然现了情况那唐敬和奇浪就有生命的危险了。 席远客逃跑席家的人自然就乱了阵脚唐敬绝不妇人之仁既然席远客存心挑衅那这些人也就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了只见他一招手守卫心领神会一起攻上去几个回合就把他们尽数绞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楚若然蹙眉看着这一切对唐敬的铁血手段深感震撼可这并非她能够插手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死去但想起席家的种种作为她心头好受了许多既然他们投奔了席家自然就要做好为之牺牲的准备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瞧着楚若然出神的模样唐敬心头一疼他不忍让她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对于她刚才出手相助他心头十分感动忙走上去说:“楚小姐多谢你仗义出手否则我已经去阎罗王那里报道了。”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楚若然瞥了他一眼立刻板起脸刚才出手只是处于下意识若让她再选择一遍未必就会那么做了。唐敬吃了闭门羹嘿嘿干笑两声:“走我们去后堂继续与他们详谈。” “若然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楚津成突然急匆匆地从后堂赶了出来看见残留的战场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头悚然:“难道他们把席家的人都杀了?” 唐敬恍若无事地笑道:“...... 现在烦人的家伙被打走了我们继续谈生意去吧楚家主。”说完头也不回地迈向后堂席远客的逃脱他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以奇门的势力还不宜与对方誓死相对所以放走席远客是不得已的办法。 楚津成心有余悸的望了眼战场眉头紧锁。奇浪斜睨了他一眼心底鄙夷却笑嘻嘻地道:“楚家主请吧我们的生意还没谈完哩。”楚津成忙赔笑的点点头故作冷静地走向后堂。 第141章 左右逢源,互惠互利 看着唐敬面色如常的走进来燕凌风咧了咧嘴心中好奇对方是怎样打掉席远客的适才激烈的打斗声好似仍然萦绕在耳畔可他为了给对方好印象并未擅自离开后堂。 “嗬燕公子抱歉现在我们可以继续洽谈了。”待几方坐定唐敬微笑着道。 燕凌风自知先前自己处于劣势席远客的打岔正好给了他翻盘的机会何况从席远客和陆子琼的只言片语中他体会到了异样的信息。 燕凌风深知无风不起浪的道理席远客能够亲自来叫阵那他一定查清楚了其中的关键看似无害的吴明与奇浪没准真的是奇门真正的幕后主人倘若如此就不难解释为何他们两人会负责如此重要的谈判而阎熊迟迟未现身了。 可这又令他十分震惊他不明白名不见经传的两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突然夺了陆家的控制权他打定主意回国后一定要详细查探这两人的底细。 燕凌风定了定神道:“吴先生所要求的三七分成确实有待商酌不过燕家可以提供其他方面的帮助给奇门我敢保证今后奇门在云崖国的贸易将会更加顺畅财源滚滚。” 唐敬微眯着眼心说燕凌风果然是一个地道的说客若不是自己有意刁难他的条件可以打动任何人燕家在云崖国的政府资源得天独厚只要绑住了燕家那云崖国基本上就算是向奇门大开了贸易的方便之门。 燕凌风微微得意燕家拥有的资源可谓无与伦比自己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就不信对方不上钩。 瞧见这个架势楚津成有点坐不住了他的眼力比燕凌风更加老练自然也猜到了唐敬和奇浪才是奇门的主事之人眼看对方有些意动了他一咬牙喊道:“吴先生奇先生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三七开并且楚家愿意大力帮助奇门拓展在云崖国的业务。” 这句话令在座的人悉数动容唐敬和奇浪互望着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燕凌风暗哼一声心说楚津成果然是狗急跳墙这么不平等的合约也敢答应他正欲插言没想楚若然心急口快地嘀咕了一声:“欺人太甚。” 楚若然虽不过问家族之事可对其中的细节也略知一二明白对方是趁火打劫加之先前对方的铁血手段令她有些反感于是一时口快埋怨了一句。 燕凌风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憋着口气偷着乐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个新的希望他期盼着看唐敬和奇浪大雷霆然后与燕家合作。 楚津成鼓着眼珠惊出一身冷汗几乎说不出话来一股怒火和无奈从心脏蔓延到奇经八脉楚若然立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将带来的严重后果她明白楚家如今面临的困境也期盼着这次能够合作成功缓解楚家的困难。(..info好看的小说) 毕竟楚津成经历了无数风雨应变能力绝对是顶尖的他赶紧哈哈一笑握住唐敬的手道:“吴先生奇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唐敬不动声色地瞥了楚若然一眼心中暗乐他明白楚若然性情率直自然是权当没听见令燕凌风大跌眼镜地附和着楚津成笑了笑:“楚家主气度非凡定会是绝佳的合作伙伴。” 奇浪饶有兴趣地盯着唐敬心思一转便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暗道:“嘿嘿我这兄弟还真的看上楚小姐了倘若换做其他人如此非议他结果或许就大相径庭了。 燕凌风愤愤不平地看了眼唐敬又睨了楚若然顿时恍然大悟:“哼原来他是看上了楚若然楚津成你果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早知如此也该让小妹陪我来了那就不会让楚若然一枝独秀。” 唐敬把几人的...... 神色尽收眼底心思一动忙松开楚津成握住燕凌风的手笑盈盈地道:“燕公子我们虽然不能在昆拉海的项目上合作可我们还有其他合作领域啊昆拉海中的灵冥岛富含大量铁矿我们正好可以合作开采不知燕公子意下如何?” 燕凌风惊疑不定地望着唐敬只见他笑容满面显得十分真诚他怔立了半晌才问: 小说 文字版“吴先生此言当真?” “哈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唐敬豪气干云地说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狡黠他很清楚燕家手里的政府资源当然不能断了这个合作关系燕家将会是奇门打入云崖国一块垫脚石只要奇门在云崖国扎好了根那数月后就可帮助楚家度过难关何况他与席家的仇是结定了他把燕家拉到自己这一方将来就可有力地狙击席家。 楚津成眼神闪烁不定暗道对方狡猾既死死地咬住了自己还不忘绑住燕家真是两家都不想得罪口味大得很哩他却不知唐敬这一切都是为楚家的将来着想。 奇浪也十分赞同唐敬的谋略生意人自然不会故意开罪人但像席远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不能姑息了他先后向楚津成和燕凌风道贺。 眼睛的余光瞟了眼楚若然他对楚津成说:“楚家主这次你们远道而来我们自然要略尽地主之谊楚小姐难得到圣羲国来不领略一下圣羲国的迷人风景可就太可惜了正好我这兄弟整日闲来无事不如明天让我兄弟做楚小姐的向导。” 楚若然秀眉一蹙厌恶地瞥了眼奇浪和唐敬她当然不想和这些人有过多大家的接触倘若看风景的时候有这些人相伴再美妙的风景也会索然无味。 楚津成闻言一愣瞧了瞧唐敬心头一紧:“莫不是他看上了若然?这可怎么办?我可是答应了唐敬的何况若然也不会答应呐。不行现在绝不可贸然拒绝扫了他们的颜面先答应下来再说。” “呵呵既然吴先生有此美意我代小女谢谢了若然明天你就陪吴先生好好地在圣羲国逛一逛散散心吧。”楚津成朝楚若然不停地使眼色他十分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让她做不愿意的事是非常困难的可如今他只能指望她了一念至此他觉得自己狠没用当初面对唐敬时他也是借助于女儿如今面对吴明他还要借助于女儿。 楚若然看着父亲的眼神心中一阵厌恶拒绝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她又生生地咽了回去暗叹了口气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家衰败她说服了自己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心道:“吴明身上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他身上偶尔散出的熟悉感我正好趁此机会探个究竟。” 唐敬摸了摸鼻子想苦笑却没笑出来他全然没料到奇浪会来这么一招可也不敢贸然反对那就有损奇门的威严了。他本来认为楚若然会断然拒绝的不曾想她居然答应了他自然也乐得这个美差两年多没有见她了这次能够带她好好地逛一逛圣羲国也不失为一件美事虽然对于楚若然而言未必如此可他会尽一切可能让她高兴。 第142章 不期之遇,临危受命(上) 送别诸人便有守卫急匆匆地跑来说阎熊要见唐敬和奇浪他们知道阎熊一定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想知道个究竟他们也当然不会隐瞒他待把事情的原委道明之后阎熊的双眸好似猛地凹陷了下去失去了光彩仰头长叹:“小姐你为何如此鲁莽啊白白牺牲了性命。” “此事全因席远客从中挑唆而且陆子琼也确实死在他的手上若你想报仇就必须尽快好起来按照我的要求做总有一天你可手刃席远客。”唐敬冷清清地道。 阎熊猛一抬头目露精光咬牙道:“好你记住自己的承诺。”阎熊当然清楚对方在此事上绝不可能诳骗他因为那么多当事人他很轻松地就可打听出真实情况。 唐敬看了阎熊一眼掉头便走阎熊虽然答应臣服自己可心还是向着陆家的这次陆子琼之死恰好是一个契机燃起他内心的复仇之火尽心尽力地对付席远客。 望着唐敬走进院落古铭不动声色地道:“吴明今天外面生了何事闹的沸沸扬扬的?” 唐敬恭恭敬敬地应道:“几个跳梁小丑已经被打掉了。” 古铭当然不会关心这些小事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他微微颔道:“金面人传来消息让你过几天去一趟总部或许有事情吩咐你吧。” 唐敬心中一喜却恍若无事地道:“后天我就去总部若有什么不懂我会向古先生请教的。” 古铭满意地笑了笑:“回去休息吧切忌不可荒废了功法。” 唐敬回了房不停地思考着赵子辛会让自己干何事不过这可是与赵子辛接触的大好时机他当然不会放过而且他一贯坚持稳扎稳打不会给赵子辛瞧出破绽只有一点点地接触“暗夜幽魂”的核心才会令对手防不胜防。 翌日唐敬起了个大早呼吸吐纳完毕就驾驶着“幻影s2ooo”来到了楚若然下榻的酒店。 两年前他只能对着“幻影s2ooo”兴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能实实在在地拥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回两年的经历令他唏嘘不已而且这也鞭策着他继续千金奋斗现在他唯有前进一条路否则就会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的碾的粉身碎骨。 楚若然略施粉黛虽未精心打扮却仍旧流露出惊心动魄的美丽望着犹如天使的美人儿唐敬眼中掠过一丝痴迷旋即优雅地道:“楚小姐真美丽能够陪伴楚小姐欣赏圣羲国的美景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事。” 楚若然不欲针锋相对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像吴先生这么年轻又多金何愁没有美女相伴?吴先生就不要取笑我了。” “呵呵庸脂俗粉怎能与楚小姐相媲美。(..info好看的小说)”唐敬由衷的赞叹可听在楚若然耳朵里却显得十分轻佻她眨了眨大眼睛闪过一丝怒意。 楚津成拉了拉女儿的手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又朝唐敬赔笑道:“啊时间不早了你们还不趁着朗朗晴日游览圣羲国的美景呢?” 楚若然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生硬地说:“走吧吴先生。” 唐敬呵呵一笑似乎察觉了楚若然的不快想起方才自己的话透着轻浮之意暗恼自己这张笨嘴本来是想博她开心的可也不瞧一下状况如今在她眼中自己可是一个手段老辣的家伙她迫于无奈才答应邀请的。一念至此他暗暗告诫自己不可胡乱说话否则惹她不高兴就适得其反了。 “吴先生我对圣羲国并不熟悉今天的行程就全劳你安排了。”楚若然不冷不热地说。 “呵呵那是我早已想好了圣城附近最著名的就数镜泊湖风景区...... 了那里美若仙境楚小姐一定会喜欢的。”其实唐敬是昨晚费尽心思才挑选了这么个地方他本来对圣羲国的游览之地也不能了解只能是临时抱佛脚。 “幻影s2ooo”风驰电掣地穿梭在道路上引起路人阵阵惊呼毕竟这样拉风的车是十分难见的楚若然瞥了唐敬一眼认为他这纯粹是在显摆不禁暗自鄙夷。 倘若唐敬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大叫冤枉他只是偶尔想享受一下这种奢侈的待遇没想就落了个这名分可是冤枉死了。 镜泊湖是一个原生态风景区置身其中似乎完全与喧嚣的都市隔绝了真的有一种回到古代的错觉楚若然的双眸泛起喜色心胸豁然开朗嘴角挂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唐敬心满意足地笑了心说自己果然选对了地方如此怡人的环境最容易令人忘却心中的烦恼置身于大自然宽广而温馨的怀抱。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这并非是旅游的旺季因此只有稀稀拉拉一些人却像是万花丛中的几点绿点缀的更加生意盎然。恍惚间楚若然觉得唐敬并没那么讨厌了可她也有些许失落心说若与唐敬一起游览这迷人的地方一定会十分美妙她当然不知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陪伴在自己身旁。 镜泊湖风景区的主体乃是镜泊湖在风景区的最中心占地极广湖水清澈透着丝丝凉意和令人沉醉的清香微风荡漾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旋即又恢复平静真的就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天地间的万物透过湖面似乎可以更加深刻地认识自己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镜泊湖的源头处是一个小型瀑布丝丝缕缕的河水从百米高倾泻而下犹如九天银河之水只是上游的河水流缓慢河水清浅还有几个人正在河床上走动仍有河水冲刷足踝冰凉的河水令人浑身舒坦无比。 楚若然心驰神往也想去河床上试一下那种感觉一定会非常美妙恰在她失神的刹那一声尖叫猛地冲击着她的耳膜她吓了一跳定神望去只见一个人从悬崖上失足摔了下来四周人的出一连串惊呼和尖叫。 唐敬大吃一惊眼疾手快也顾不得惊世骇俗身影一晃飘出数丈远脚尖在一颗树枝上轻点嗖的一声荡到湖面上转眼又到了瀑布地下脚步变幻沿着崖壁飞快地上行眼神猛地一凛那跌落之人就像是他眼中的猎物被死死地锁定在视野范围之内。 此刻游客回过神来纷纷掩嘴轻呼这种飞檐走壁的功夫他们只是在电视小说中见过如今轻言所见震惊自是不言而喻。 唐敬心知这定会引起轰动不敢耽搁一丝一毫的时间飞快地借助那人沿着崖壁落到了安全地带游客回过神来赶忙拿起相机想拍下这惊人的一幕可却失望的现主角钻进了一簇草丛中。 唐敬不想被拍摄到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他浑身一松目光移向怀中的人瞳孔登时睁大了一圈难以置信地叫道:“是你!” 第143章 不期之遇,临危受命(中) 林诗雅急下坠呼呼风声刮过耳际擦的肌肤隐隐生疼。她面如死灰绝望的闭上了眼泪珠从眼角滑落连成一串仿佛晶莹剔透的珍珠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唐敬清晰的身影心底痴痴地念叨着:“永别了吴明。” 忽然林诗雅感觉身体一紧轻轻一带就被一股温暖所包围强有力地心跳有力地触碰着她的肌肤。她小嘴大张惊骇莫名地睁开眼一缕阳光斜斜地射进她双眸柔和而不失温暖她仿佛如获新生一切变得美妙无比眼皮微撩一张日思夜想的面庞映入眼帘她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 “难道这是做梦?”她咬了咬舌头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认识到这是真实的自己不是做梦她赶紧用粉嫩的手掌掩住红唇几乎要兴奋的尖叫起来。 阳光辉映下他的面颊棱角分明说不出的迷人填满了她的整个心房她沉醉了痴痴地望着他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可唐敬的一声惊呼把她拉回了现实她羞红着脸从唐敬的怀里蹿了出来心中却一阵失落她轻咬贝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眼不眨地盯着唐敬盯的他有些茫然无措。 唐敬尴尬地咳嗽一声道:“林诗雅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你最近你过的可好?”适才他见人跌落悬崖根本没有多想出于本能地去救人。此时回想起来应是自己不忍眼睁睁地看着这般美景因为一个生命的流逝而大打折扣。 林诗雅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喜滋滋地问:“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啊?”唐敬吃了一惊却吞吞吐吐一时答不上话来惹的林诗雅秀眉舒展喜盈盈地娇笑起来:“呵呵看你吃瘪的样子真有趣我可从来没有看过你这幅模样哩。” 唐敬大窘幸好这时楚若然走了过来看见林诗雅怔了一下显然有些吃惊旋即便焦急地叫道:“我们快走其他人追过来了要看你这个仗义救美的大英雄呢。” “啊那快走。”唐敬不想惹人瞩目忙向树林深处溜去楚若然朝林诗雅莞尔一笑忙追了上去。林诗雅失神地望着楚若然的背影心头似乎被堵住了一般别提多难受她使劲地吸了口气飞快地追去还轻声唤道:“你们等等我。” “呼累死我了。”林诗雅手扶着树杆气旋嘘嘘可看唐敬和楚若然脸不红心不跳跟没事人一样林诗雅自惭形秽顿时俏脸更是红的像柿子。 唐敬和楚若然都没想到林诗雅会跟上来楚若然心思细腻自然瞧出了两人之间的异样不禁对他们的关系大感兴趣而且唐敬的仗义之举引得了楚若然的肯定对他的印象自然好了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 “哼把我一个人丢下你真是太没风度了。”林诗雅翘着嘴唇不满地抱怨道一层密密的汗珠渗出脸颊令脸蛋儿显得红润欲滴让人有种冲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唐敬忙一开目光嘿嘿一笑:“嘿我可从来没标榜过自己有风度。” “你……”林诗雅瞪了他一眼目光移向楚若然“这位小姐好漂亮是你的女朋友吧。” 楚若然眉头一拧随即又咬着嘴唇痴痴地轻笑起来:“这位小姐你可猜错了我与吴先生刚认识怎么会是他女朋友呢?”楚若然从林诗雅的言语中看出了端倪她似乎钟情于吴明把自己当成了情敌想到这里楚若然就忍不住想笑。 林诗雅狐疑地看了看楚若然最后暗自松了口气她跌落悬崖几乎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心灵变得豁然开朗。 她自从与唐敬分别后她回到了长天集团可她旷工多日早已...... 被开出了余下几日只能奔波于诸多公司之间可一时间哪里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 今日她特地来镜泊湖散心希望可以驱除多日来的疲惫不曾想在瀑布顶的时候失神跌下了悬崖那一刻她心里除了家人外便全是唐敬那时她才后悔莫及自己没有向他表白倘若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珍惜。 或许是她的诚意真的感动了上苍茫茫人海中唐敬第二次救了她倘若第一次可以算成是巧合的话那第二次就不得不说是缘分了。 林诗雅把这当成了上苍的眷顾她没有了任何顾虑和犹豫她变得坚强而勇敢当她看见楚若然的美丽容颜时难掩内心的失望可一股劲头占据着她的心灵鼓励着她追了上来。 “你们以前认识吗?”楚若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人对林诗雅的第一印象不错不禁生出撮合他们两人的念头来她若是知道吴明就是唐敬不知会做何感想。 唐敬苦着脸点头林诗雅却恍若对唐敬的低落情绪视而不见雀跃地道:“是啊我们早就认识了而且有过一段终生难忘的经历。” 唐敬暗叹口气祈祷着她们不要在此事上纠缠了其实他也十分纳闷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选了镜泊湖呢?圣城附近不是还有那么多旅游景点吗?哎这下惨了原本的计划给彻底搅乱了。 顿了顿林诗雅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道:“你好我叫林诗雅真的很荣幸能够认识你。”说着伸出了手。 楚若然握着她的手颔笑道:“我是楚若然也十分高兴认识你看来这趟圣羲国之行收获颇多啊!” “啊你不是圣羲国人?”林诗雅吃了一惊。 “我是云崖国人。” 林诗雅欢呼一声喜道:“呵呵我也是啊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同胞。” 楚若然一怔也露出了笑容两人的手握的更紧了不一会儿她们就好似多年好友谈的十分投机了。三人没有了游览的兴致便驾车回到了市区。 楚若然的脸上始终荡漾着笑容这令唐敬畅怀不少心说虽然自己没能和她共度二人世界可毕竟给她带来了欢乐这就足够了。 忽然楚若然叫唐敬停下了车神秘兮兮地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不打扰你们叙旧。”说着还朝林诗雅眨了眨眼其意不言而喻。 林诗雅脸一红垂下了眉头唐敬尴尬地瞪大了眼珠被楚若然的举动给惊呆了一失神楚若然就溜下了车。 “怎么老朋友相见也不请我吃顿饭?”林诗雅妙目流转巧笑倩兮地问。 唐敬咳嗽一声心中唯有苦笑楚若然这一番举措当真是用心良苦啊可自己却无福消受他看了林诗雅一眼心口不一地说:“好附近有一家餐馆不错。”说完就闷头驾驶着“幻影s2ooo”穿梭在竹笋般的高楼之间。 第070章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楚津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蒋芳瑜仰头望着天花板,噙着笑容,侧头看了丈夫一眼,说:“津成,,明天你去劝劝若然,让她不要再固执了,你也看见了,她今天回来后就大吵大闹,差点把席慕盛给引来。” 楚津成抬起眼皮,说:“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决,我劝她也没用,不如明天你去给她说,若是她答应了这桩婚事,那我们就想办法把唐敬弄出来,否则他就会身陷牢狱之灾。” “什么?我千辛万苦才让他吃上官司,你怎么想着要帮他?” “你呀,你看若然的态度,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妥协。若不这样,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把她硬绑到席家去?她可是有手有脚的人,难道不会又离家出走吗?到时反而会把楚家和席家的关系弄得更僵。,得不偿失”楚津成脸色一变,沉声道。 蒋芳瑜心有不甘,却仍旧点头答应:“好吧,我去给若然说,反正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了我这个妈,只有那个死小子。” “哼,你还好意思指责若然,你先反省一下自己怎样做的母亲吧。”突然,一声轻微的责问响起,窗帘晃动,一个人慢悠悠地从阳台外走了进来。 楚津成和蒋芳瑜一惊,伸手向床头探去,“啪啪”,两声脆响,两颗石子击中他们手腕,他们要被咬了一口,急忙缩了回来。 “我劝你们不要妄想去按警报,这点距离足以让我扑杀你们。”唐敬走进了屋,待两人看清楚了他,忍不住低呼起来。 蒋芳瑜呆若木鸡地盯着唐敬,难以置信地问:“啊,你……你怎么出来了?” “呵,当然是走出来的,楚夫人没想到吧?” “你越狱?”楚津成一眨眼,失声叫道。 “这下你们不是更满意了吗?我越狱后,莫须有的罪名反而坐实了,永无翻身之日。”唐敬随意地坐在沙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彼此的震撼,唐敬既然敢越狱,而且还如此冷静,似乎什么事都没生一样,那他就是想好了后路,抑或根本没想后路,而是把他给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 “唐敬,越狱可是重罪,你现在回去,我动用关系可以保你出来。”看着唐敬冷静的样子,楚津成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心悸。 “哈哈,楚先生,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傻子啊?方才你们的谈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们栽赃陷害我这事怎么算,啊?” “你听错了,根本没有这事儿。”蒋芳瑜神色一慌,矢口否认。 “楚夫人,人要敢作敢为才行,何况你是若然的父母,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听了这句话,两人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不过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生命,但并非不做损害楚家的事,比如这香山别墅什么时候意外失火爆炸,或者楚家的公司生什么不测啊,反正我也是逃犯了,不在乎多加一个罪名,你们说是吧?” 唐敬的声音在两人耳中犹如恶魔的嚎叫,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次真的惹急了唐敬,楚津成的心不由沉了下来,他并不担心唐敬光明正大与他作对,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奈何他。 纵然一个大家族,若被一个功 夫不弱之人一直惦记,那也不是一件好事。 楚津成皱着眉,沉吟良久,问:“唐敬,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想怎么了结吧?” “哈哈,还是楚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我只有两点要求,只要你们答应我,一切都好办。” “你说。” “第一,你们必须推掉和席家的婚事,若然的幸福由她决定;第二,恢复我的清白,以你们的势力这点不难办到吧?” “不行。”蒋芳瑜闻言,一口回绝,但马上意识到不妙,忙改口:“这婚事已经定了,不可能悔婚,至于你的事还可以商量。” 唐敬冷冷一笑:“没有商量的余地,若你们不答应,那楚家的灾难便从今晚开始,我这人的耐性不是很好,而且以我的身手你们也别想找到我。” 恰在两人进退维谷之际,一声怒哼在唐敬耳畔响起,他猛地从沙上跃起,气机炸开,眯缝着眼扫过四周,警惕地喝道:“是什么人?难道不敢现身一见吗?” 这一声怒哼可是非同小可,唐敬自恃功夫过人,连楚天霸浸淫通猿拳数十年也奈何不了他,但这人却隐藏在周围,他竟没有一点觉,听这声音,此人并非楚天霸,而是一女子。 “清涟散人,快点救我们。”蒋芳瑜好似盼到了救星一般,难掩喜色。 “楚夫人请放心,这小子还不够格。”话音方落,一个四十岁模样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脸型消瘦,双目精光内敛,看似随意的步伐却蕴含着一定轨迹,她根本没把唐敬放在眼里,脸上全是轻蔑之意。 “这人功夫奇高,步伐诡异,气息内敛,似与常人无异。” 唐敬双眼一凛,“你是什么人?” “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敢到这里撒野,你当真自己天下无敌了吗?”清涟散人停在唐敬两丈远处,傲然地道。 这段距离当真巧妙,恰是唐敬的攻击极限,他一个扑击,丈许距离闪电即至,但两丈距离却需要一个停顿,但这一个停顿就可以让对方给予致命一击。 唐敬脸沉如水,直觉告诉他自己并非她的对手,但现在他骑虎难下,唯有奋力一拼。 “清涟散人,快点解决掉这小子。”蒋芳瑜没有了惧意,怒气浮上眼眸。 清涟散人微微颔,双脚一蹭,脚法变幻,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唐敬半丈远处,不知何时,一片虚影从腰间甩出,啪啪,空气炸响,劲风陡起,唐敬眼前一花,一道白影掠到眼前,直奔他额头。 第080章 厉鬼显形,鼓声摄魂 托马里海域烟雾茫茫,水域辽阔,是一处极为神秘的海域。.info[]托马里海域下方是著名的托马里海沟,深不可测。 云崖国、圣羲国和远胜国成犄角之势布于茫茫大海之中,而托马里海沟便如“丫”字形横亘在三块大陆之间,三国之间的船只都会主动绕过托马里海沟航行,因为曾今驶入托马里海域的船只均销声匿迹了。 本来从云崖国到圣羲国不用通过这片海域,绕道行驶,虽然慢了一天,但绝对安全,不曾想这艘货轮好似专门要硬闯托马里海域,着实令人咋舌。 甲板上,杨青羽迎风而立,清爽的海风夹杂着潮湿的空气扑打在他面颊上,令他精神为之一振。托马里海域近在咫尺,他双目炯炯,喃喃自语:“爹爹,以前你常说托马里海域神秘莫测,鬼船神出鬼没,今天我终于可以亲眼见到了,也算不虚此行。”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鼓声忽然从远处飘来,渐近渐响,最后竟串成摄人心魄的声音,直逼人的心房。杨青羽耳垂颤动,咬紧牙关,显然在与鼓声抗衡。 没多久,烟云笼罩的海面自动分开,依稀可见一艘破破烂烂地古代舰船飞快驶来,度远快于现代化的舰船,而且行驶过的海域变成了浓墨色,高耸的桅杆上还悬挂着一面大旗,张牙舞爪地书着一“鬼”字,像极了一个狰狞可怖的鬼面。 杨青羽双唇颤动,双颊惨白,蓦地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冲出了喉咙。他咳嗽一声,擦了嘴角,心有余悸地说:“我的实力真的不是鬼船的对手,连这魔音都抵抗不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服下肚去,脸色渐渐红润,气息如常,那震天的鼓声对他再无半点作用。 “若没有这‘镇灵丸’,我们是万万不敢闯进这片海域,也难怪爹爹出航这么多年可以平安无事,‘镇灵丸’功不可没啊!” 他有感而,专注着飞快逼近的鬼船,而此时暗室内却乱翻了天,震天的鼓声钻进众人的耳朵,敲击着他们的心灵。刚开始,大家还能抵挡,但渐渐的,都脸色泛白,颤抖不止,嘴角溢血。 “这是什么声音?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魔力?”唐敬心神剧震,不知生了何事,当初周通也并未提及此事,令他猝不及防,他还没有闭塞听觉的能力,因此,只能一味地忍受。 “***,这是什么鬼声音,要我们命啊,开门,老子要出去,老子要回去。”一些人终于忍受不住,猛烈地敲击房门,但房门纹丝不动,他们眼中渐渐绝望了,从这些亡命之徒眼中看到绝望绝非易事,由此可见这鼓声的威力。 嘴角淌血,唐敬双手趴在墙壁上,不让自己四处摇晃,扫了眼奇浪,现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鲜血喷了一地,都抽搐了起来。 “轰!” 突然,货轮出一声巨响,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船体左右摇摆起来,如在风浪中摇曳的孤舟。 “遇上风暴了吗?”众人心生疑窦,还没来得及得到证实,随之而来的便是骇人的呜咽声,如泣如诉,简直像鬼哭狼嚎。 “糟糕,难道遇上鬼怪了?”唐敬见识了无名古墓中的女鬼,自然相信鬼神之说,听着这声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点。 杨青羽伫立船头,海面上波涛 汹涌。鬼船已近在咫尺,依稀可见一片漆黑的海水托着鬼船行驶,但杨青羽却明白那漆黑的海水并非海水,而是鬼魂。 他听父亲说过这鬼船乃古时沉没在托马里海沟里的一艘运送犯人的船只,不知何故,变成了鬼船,兴风作浪,害了不少人的性命,而那些被害之人的魂魄便成了托运鬼船的奴隶,不能入轮回获得解拖。 “少爷,回舱去休息吧,这里浪大。”余叔来到杨青羽旁边,关切地说。 杨青羽一笑,问:“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少爷请放心,我们的人都服用了‘镇灵丸’,这些鬼怪奈何不了他们。”余叔望着鬼船,丝毫不为所动,沉着地说。 “恩,那就好。”杨青羽满意地点点头,“那暗室中的人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余叔,你开始吧。” 余叔道了一声“是”,迎风走上船头,霎那间,年迈的身躯似乎重新焕了生机,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开来,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三张蓝色桃符,面色肃然,嘴里念念有词,却分辨不清具体内容。忽然,他把三张桃符抛向高空,轰地三声,桃符燃起蓝色的火焰,飘落大海。顿时,一道水幕冲天而起,包裹住了货轮,几秒后,水幕消散,货轮渐趋平稳,但鼓声如故。 杨青羽看着桃符,眼中洋溢起浓浓的向往崇拜之色,忍不住感慨:“这‘御水符’真是奇妙,也不知他们是怎样弄到手的,只不过每次只给我们三张,没有剩余,甚是可惜。” 余叔轻声一笑,转过身来,说:“少爷,你机缘深厚,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漫说这‘御水符’,即便是更高深的术法,你也有机会学习。” 杨青羽苦涩地笑道:“余叔,你就不用安慰我了,这术法岂是那么容易学到的,何况世间会术法的人也寥寥无几,而且多隐居避世,我又怎会有那么好的机缘呢?不过我只盼着此行能够达成夙愿吧。” “少爷,你一定可以如愿以偿。”余叔轻咬着牙齿,不容置疑地说。 “呜呜……”鬼哭狼嚎铺天盖地而来,鬼船径直撞上了货轮,但鬼船仿佛没有形态,直接与货轮重合了,浓浓的黑雾笼罩住了货轮。 杨青羽和余叔置身在黑雾中,面不改色,那些黑烟似乎甚是惧怕他们,避之唯恐不及。 黑雾穿透甲板,渗透到了货轮的每一个角落,暗室内众人现鼓声戛然而止,一阵黑雾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他们还未缓过神,便被黑雾缠身。一时间,苦不堪言,有些在地板上翻滚不止,有些自己往墙壁上撞,犹如癫狂。 毫无例外,唐敬也被黑雾笼罩,只觉胸闷气短,脑袋昏沉,一个个诡异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似那催命的厉符。 第084章 三脉争锋,号角奏响 六月的天气闷热异常,大地仿佛都要被晒开裂了,即使夜晚也让人不得安宁,燥热令人心急火燎,口干舌燥。 虹霓缤纷,装点着城市。行人如织,薄如蝉翼的衣裙,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的肌肤,无不吸引着行人的眼球,撩拨着欲望,让原本就燥热的心益发躁动。 唐敬昏昏沉沉,抬眼望了望路灯,刺眼的灯光让他一阵眩晕。他赶紧用手遮挡,嘀咕道:“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这次惨了。咦,这路……都在摇晃啊,怎么搞的?哈哈,我知道了……我是真的醉了。” 朦朦胧胧中,回想起刚才同学们的热情,唐敬心里暖烘烘的。大学毕业在即,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挺怀恋大学生活的,但想起四年平平凡凡的大学生涯,他不禁黯然惭愧。 “大学毕业了,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呢?工作?呵,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找到一份工作难如登天,我该何去何从?” 猛地摇晃了几下脑袋,他清醒了几分,望着深邃的苍穹,仿若一张黑色的大网,网住了自己,网住了无数世人。 一步三摇的漫步在街道上,唐敬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被擦肩而过的丰胸美臀所吸引,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胆的欣赏这些美景。 这也只是他醉酒之后才能够表现出的放浪形骸,平常他是万万不敢的。他有着许多人都有的胆小,女人对他来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遥不可及,他似乎就不像是一个当代大学生…… 不知不觉,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灯光也越来越暗。唐敬歪着脖子,斜睨着眼,打量着四周,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呃……这是哪里啊?我这是要到哪里去……哦……对了,我要到新租的房子去,哈哈,新房子啊,新房子……” 忽然,一道白影闯进他的眼帘,唐敬一呆,醉眼惺忪,自言自语道:“咦,什么东西,飘来飘去的?” “喂,帅哥,你怎么一个人啊?”一个妖媚而飘渺的妙音绕进唐敬的耳朵,令他浑身一软,心中荡起了涟漪。 “是谁在和我说话?我可不是什么帅哥。” 唐敬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就从来没听谁夸奖过他帅。他是那种丢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人,普通的脸,175cm的身高,身体还偏瘦,只是眼睛比较灵动,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一点。 “嘻嘻,当然是我喽!你本来就是个大帅哥嘛。” 唐敬眼珠一转,终于看清楚了说话之人,白皙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浓浓的媚态,露出大半的高高耸立的雪白胸脯在眼前晃动,仿佛在向他招手。 唐敬嘿嘿傻笑,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软软的,似乎要把自己给吸进去。 “哟,帅哥,你咋这么坏呢?弄疼人家啦!”柔媚入骨的声音有着吸魂纳魄的力量,唐敬的脑袋更晕了。 他微微抬了抬头,看着那张狐媚的脸蛋,白里透红,他嗅了嗅,撇撇嘴,摇头道:“呃……不好,太妖媚了,像个妖精,我喜欢清纯的。” 狐媚女子眼中寒光一闪,立时又巧笑嫣然:“呵呵,帅哥的味道挺特别的嘛,那这样你喜欢吗?” 不见她有任何动作,一袭古装就套在了她身上,不仅把她的玲珑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而且她妖媚的脸蛋竟变得冰清玉洁,楚楚可怜,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怜香惜玉之情。 唐敬咂巴了下嘴,喜形于色,拍手叫道:“哈哈,这个好,她也是你这般楚楚动人,这般灵秀美丽,可她却不可能喜欢我……”说着黯然神伤。 “帅哥,我喜欢你,我会好好爱护你,可以吗?”晶莹的眼睛望着唐敬,她既羞且怯的说道。 唐敬一怔,随即一扫阴霾,狂笑道:“哈哈,好,她不要我,是她的损失,嘿嘿,你真漂亮。” 他双手轻柔的摩挲着粉嫩的脸颊,冰凉的感觉透着肌肤传遍了他全身,舒爽无比。 “哇,真舒服……”唐敬仰着头呻吟了一声。 “你舒服就好。”女子抓住唐敬的手,按在自己胸膛,顺势倒在了他怀里,馨香扑鼻,令人神醉。 唐敬第一次怀拥女生,而且手上传来的软软的,柔滑的触感让他仿佛如坠梦幻,却是无比的真实。 “这肯定是做梦,嘿嘿,竟然是春梦,春梦了无痕啊,就让我在梦中放荡一回吧!”如此安慰自己,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双手更加不安分,隔着纱裙不停的抚摸起来。 “原来摸女人这么舒服,我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唐敬的笑容有几分邪恶,但无所谓,因为他觉得这是梦。 女子依偎在他胸膛,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胸膛,葱玉般的手指轻轻划过胸膛,嘴里发出的呻吟声诱人非常。 唐敬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初哥,哪经得起如此撩拨?此时,他只觉心头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似欲破体而出,他双眼圆睁,口愈干,舌愈燥。 “帅哥,我扶你到那边去歇歇好吗?” 唐敬浑浑噩噩的应了一声,最后一丝清醒全然淹没在了如潮的情欲之中,眼睛紧紧的盯住了她饱满的胸脯,恨不得眼睛钻进去才甘心。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双手仍自不停,所过之处,一股奇异的能量渗入唐敬的肌肤,他的脸都红到了脖子处。 她扶着唐敬,不紧不慢的朝一旁的小巷走去,唐敬的心思全放在了她曼妙的身姿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昏暗的灯光从远处透过层层黑暗射来,给小巷平添了几分阴森,连夏日的酷暑似也减弱了几分。 唐敬完全沉迷了,迷失了本性,任由女子柔若无骨的小手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他的身体早已产生了自然的生理反应,裤子被顶的老高。 “哼哼,小鱼上钩了。”女子低垂的眼眸中没有了丝毫媚意,有的只是冷酷无情,刺透心灵的嗜血。 唐敬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一寸寸晶莹雪白的肌肤渐渐暴露在空气下,宛如清水出芙蓉般清新美丽,但搭配着周围的环境,却显得很是诡异,尤其是一层薄薄的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空气似都要凝固了。 唐敬全然不知,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一副猴急的样子,动作开始变得粗鲁起来,鼻子里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猛跳,血液循环加速,全身每一处身体机能都调动了起来。 “时机到了。”她暗道一声,眼中又被妩媚占据,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唐敬来者不拒,马上含住吮吸起来,动作生涩而笨拙。 突然,唐敬浑身一震,仿佛被电击了,神情呆滞,半张着嘴,而女子的红唇退了回来,小嘴一抿,一缕青气从唐敬嘴里弥漫而出。 就在这时,唐敬正摸着她胸脯的右手爆发出一团黑光,女子脸色立变,漂亮的脸颊马上变成了青面獠牙,狰狞可怖。 唐敬神智模糊,并不清楚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因此,他并没有感觉害怕。 女子凄厉的嘶吼一声,瞬间就被黑光包裹,顷刻便化作一缕青气,混合着黑光消失在了唐敬手心,只留下骇人的厉吼声划破了长空 清风微拂,竹林幽幽,唐敬看着近在咫尺的秀美容颜,心中既紧张,又激动,还有一丝甜蜜和期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林诗雅,白皙的脸颊似若精心打磨的玉石——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尖尖的下巴,红润的嘴唇,无处不透着灵动秀美的青春气息。 林诗雅是他们班公认的班花,唐敬有幸与她同桌数次,但大学生上完课之后,便回寝室,或者到其他地方自习,因此,他们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但是,这并不影响林诗雅在唐敬心目中的美丽形象。自从看到她的第一眼,灵秀的古典美便吸引了唐敬。与其他女生相比,林诗雅显得有几分柔弱,但正是这份柔弱则更加吸引人,不知倾倒了多少男生。 林诗雅很美,毫无瑕疵的美,但她并不独孤,且没有美女的娇蛮和孤芳自赏,优雅这个词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唐敬,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林诗雅面带微笑,柔声问道,声音仿若山间汩汩清泉流动般清脆。 林诗雅对唐敬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沉默寡言,没有其他男生的浮躁,像个乖乖男生。 林诗雅对任何人都没有偏见,因此,即便是不太熟悉的唐敬邀她出来,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啊!”唐敬闻言,猛地一惊,他看着林诗雅有些痴了,“对不起,我……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唐敬吞吞吐吐的说着,背心沁出了冷汗。相识四年,林诗雅如高高在上的凤凰,遥不可及,唐敬唯有把自己的情愫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毕业在即,不久大家便会分道扬镳,唐敬不知自己是否还会遇见她,经过一翻痛苦的挣扎后,他决定表白。 虽然成功的机会小的可怜,但他愿意试一试,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成功可能,他都不愿错过——他不想在大学留下太多的遗憾。 “呵呵,我会做你忠实的倾听者。”林诗雅深深的望着他说道。 唐敬慢慢抬起头,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的秋水般的美眸,然后深吸一口气,平息心情,郑重的说:“林诗雅,我喜欢你。” 说完后,唐敬如释重负,这份情愫埋藏在心底太久了,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今天无论成功与否,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林诗雅听了,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挂着淡然自定的迷人笑容。 唐敬看着她的笑容如沐春风,暗喜道:“难道她对我也有感觉?不然怎么还会一直对我笑,而且笑的这么甜,这么美?” “唐敬,你的心思我了解,其实你真的是一个优秀的男生,自律,不张扬,虽然不善交际,但你对人的那颗真挚的心却让人感动。” 唐敬紧张的心渐渐放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么多优点。 “我很荣幸听到你的这句话,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们彼此并不了解,所以我们做朋友更合适,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朋友。” 唐敬石化了,原以为会有一丝希望,但岂料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四年的单相思换来了今天的这席话,他不知道值不值得,他的脑袋暂时的短路了。 看着唐敬的样子,林诗雅微感心痛,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往往事与愿违,由于她天生丽质,暗恋者颇多,以前也曾有人向她表白,但无一例外,均被她一一婉拒了。 林诗雅并非没有少女的心思,但她不喜欢当前社会上的随意作风,相恋即要相知,要相互陪伴走过一生,这是心灵交换的过程,需要两人心灵的共鸣。 但直到今日,林诗雅都没有找到这个人,但她相信爱情,缘分终有一天会降临在她身上,她只需要静静等待。 “唐敬,你没事吧?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吗?”林诗雅关切的问道。 唐敬心底苦笑,然后暗叹口气,看着她关切的眼神,他心中一暖,但沮丧又随之而来。他不忍让她困扰,于是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谢谢你,林诗雅。” 见他并无大碍,林诗雅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好了,我们回去吧,耽搁了你这么多宝贵时间,真不好意思。”唐敬强颜欢笑道。 林诗雅默默点头,迈着轻盈的脚步远去。 望着林诗雅的背影,唐敬默默告诫自己:“唐敬,一切都结束了,你该死心了。林诗雅是天鹅,虽然你不是癞蛤蟆,但你也没有资格吃天鹅肉,你只能远远的望着天鹅,默默的关心她,为她祝福,这是你的命,没法更改的,知道了吗?” 林诗雅的背影越来越远,朦朦胧胧,唐敬忽然觉得天旋地转,飞沙走石,他急忙闭上眼睛,但立刻他觉得四周安静了下来,便慢慢睁开双眼,一道刺目的光射来,他赶紧用手挡住,定睛一看,原来是耀眼的阳光。 他四下打量,眉头一皱,唏嘘道:“原来刚才是做梦,林诗雅,从今以后,我也就只有在梦中与你相会了。” 他做这个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他表白失败,便经常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梦越来越模糊,他相信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心底的情愫将会变淡,甚至消失。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愿多想,只道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翻起身,拍了拍衣服,唐敬四处张望,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脑袋,只觉得昏沉沉的,昨晚的记忆非常模糊,他只记得吃了毕业散伙饭后,自己浑浑噩噩的行走在大街上,却不知怎么就到了这小巷中,而且还睡的这么死。 “呵,第一次喝醉便露宿街头,看来我还真不是喝酒的料。”自嘲一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便寻思道:“下午人才市场还有招聘会,必须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回到新租的房子,换了身衣裳,匆匆忙忙的吃了点东西,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人才市场。 西川市乃云崖国西部最大的一座城市,人口五千万,汇聚了各种行业,竞争也是异常激烈,尤其是如今大学生多不胜数,工作更加难找。 唐敬曾参加过几次西川大学的校园招聘会,奈何校园招聘会的竞争强度并不弱于人才市场。西川大学人才济济,像唐敬这种平凡之人是极难找到合适工作的。他心灰意懒之下,便直接奔走于各个人才市场。 人才市场内人头攒动,每个公司的招聘点前都挤满了人,唐敬投了十几份简历后,便被挤到了角落里。 “小兄弟,过来坐坐,瞧你那身板,何必去和他们挤呢?”一男子的声音响起,唐敬循声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涌动的人群。 “你在叫我吗?”唐敬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呵呵,不是你还有谁呢?哎,现在这社会,混口饭吃可真不容易啊!”中年男子感慨道。 唐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此人,他穿着一件衬衫,衬衫上别着“解忧清洁公司”的标志,下面还有名字“周通”。 此人体格健硕,目光内敛,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唐敬疑惑的望着他,不知他为什么叫住自己。 但是,既然人家都叫了自己,唐敬也不好意思不理会,于是便走了过去。 “来来,小兄弟,这里来坐。”周通拉着凳子,热情的说道:“小兄弟,有没有找到称心的工作啊?” 唐敬撇了撇嘴,摇头唏嘘,其意不言而喻。 周通见状,也神色黯然:“如今这社会可真不好混,你看看,这么多人就为了一两个职位争得头破血流,不是他们愿意如此,而是他们不得不如此,生活所迫呐!” 唐敬边听边点头,感触颇深,周通之言概括了当今的社会形态,但又有哪一个可以跳出这个怪圈呢? 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了许久,颇为投缘,但都很自觉的没有询问彼此的事情。 人才市场内人群逐渐散去,唐敬站起来,欣然笑道:“今天和你聊的很开心,我受益颇多,谢谢你。”说着伸出了右手。 周通哈哈一笑,握住了唐敬的右手,但这时,周通脸色立变,仿佛喝醉了酒一样变得潮红,眼中霍地一下腾起炽热的火焰。 唐敬见状,吓了一跳,急忙把手缩了回来,然后飞也似地向外面冲去。 唐敬一走,周通眼中的火焰便熄灭了,他举起左手看了看,费解的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身上好像有古怪。” 捡起唐敬惊慌失措后洒落在地上的简历,周通拧着眉头,念道:“唐敬?没听说过,他究竟是什么人?” 离开人才市场后,唐敬惊魂未定,瞪着眼珠,把右手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转了转眼珠,摇了摇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刚才手上突然发热,就像是火烧一样,而且周通眼睛里还燃起了火焰,一个人的眼睛里怎么会有火焰?真是匪夷所思。” 琢磨许久,他也没有什么头绪,最后他不得不把原因归结在周通身上,自我安慰道:“肯定是他有古怪,以后一定要远远的躲着他。呵,西川市这么大,今后碰上的机会寥寥无几,我大可放心。” 这时,他才记起简历全丢了,白眼一翻,把刚才的事抛在了九霄云外,吁了口气,叹道:“唉,流年不利啊,今天又是白忙活一场。” 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唐敬撇了撇嘴,垂头丧气的向出租屋走去。回到他的小窝躺了片刻,肚子开始抗议了,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他没有心情做饭,所以泡了包方便面就地解决了。 望着光溜溜的房间,唐敬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语道:“幸好大学期间勤工俭学挣了点钱,否则现在都没房子住了,呵呵,这样看来,我也不算太失败吧!” 唐敬家住农村,家境不太宽裕,他还有一个妹妹唐敏,现正在读高三,一家人虽然苦点,但还是挺快乐的。 想起了家人,唐敬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从床上一跃而起,振作精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信的笑了笑,挥舞着拳头,鼓励道:“唐敬,你是最棒的,加油,将来你一定可以成功。” 自我暗示起了作用,唐敬心情变得舒畅起来。这时,隔壁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他心头微怒:“隔壁在搞什么鬼啊?弄这么大动静,真是没有公德心。” 仔细的倾耳听了会儿,其中还夹杂着搬动重物的声音,唐敬心中烦躁,一把拉开门,只见几个人正抬着家具往隔壁屋子里搬。 “咦,他们这是干嘛?搬家吗?”看清楚了状况,唐敬心中好受了一些,心想既然是邻居,不如去打个招呼,今后有事也好关照一下,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避开家具,唐敬走到门口,探头望去,只见房间里一个女子正背对着他指挥着众人摆放家具。 “咚咚!” 唐敬敲响了房门,那女子闻声转过来,奇怪的看着唐敬,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怔怔地望着她,唐敬呆了几秒,暗叫一声“美女”,只见她身材高挑,婀娜多姿,肌肤胜雪,长发飘飘,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 唐敬回过神来,干咳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说:“你好,请问你住这里吗?” 美女习惯性地点了点头,不知他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唐敬呵呵一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唐敬,就住隔壁。” 美女会心微笑,温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舒服无比。她走上前来,伸出纤纤玉手,说:“我叫楚若然,今天刚搬过来,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还请你多多关照,呵呵。” 唐敬笑着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眉毛一凛,心道“好软,好滑”。 放开楚若然的手,唐敬开始打量起房间来,很快他就有一种相形见绌的感觉,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居室,比自己的那个小窝大了许多,而且明显是经过精心的装修,家具一应俱全,但似乎楚若然不大满意家具的位置,所以才指挥人重新摆放。 楚若然看着忙碌的工人,讪讪笑道:“你看房间里太乱,不然也可让你进来坐坐,真不好意思。” “没关心,你的房间真漂亮。” “真的吗?”楚若然心头一喜,对于别人的赞扬,她自然乐得接受,“其实我也就是随便弄一弄,看着舒服一点而已。” 唐敬不动声色的瞥了几眼家具,从外表看来,价值都不菲,他不禁对楚若然感到好奇了,按理说指这栋房子地理位置并不好,而且有些老旧,他是图便宜才来这里的。 但看楚若然并非缺钱之人,她不仅不缺钱,还应当很有钱,她何必自讨苦吃,费这么大功夫住这里呢? 费解的挠了挠头,唐敬收回目光,却见楚若然正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他脸微微一红,毕竟被女人这样看着不太习惯,尤其是美女。 但在楚若然看来,唐敬的动作透着率真,因此,她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她不禁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英明了,能够遇到这样一个有趣的邻居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尤其是当前这个特殊时期正可以调节她的心情。 “好了,不打扰了,你们先忙,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唐敬摆摆手,说道。 楚若然莞尔,征求似的提议道:“嗯,谢谢你,明天我请你吃饭吧,既然我们是邻居,那也是缘分呐。”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唐敬有些茫然,他没有料到这个新邻居如此热情,反倒是他这个大男人显得拘束了。 不过美女相邀,唐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多认识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也是他大学四年的体会。 他现在就有点后悔大学期间为何不多交点朋友,或许那样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了,每天四处奔波,累得要死。 “既然我们是邻居,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让你破费呢?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如何?”唐敬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楚若然善解人意,颔首赞同:“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晚上我在房间等你。” 听着这话有点别扭,唐敬讪笑一声,并无异议。 回房洗漱完毕,然后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声音小了许多,想必楚若然也知道打扰到了别人。 不久后,隔壁的乒乓声消失了,紧接着便是有人下楼梯的声音,唐敬心想隔壁应该弄好了,便会心笑了笑,沉沉的睡下去了。 清晨起床,唐敬听隔壁没有动静,心想楚若然应该还在睡觉,所以便不去扰人清梦。想起昨晚上说请客的事情,他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租了这房子后,身上总共加起来也就两千元云币,倘若再找不到工作,可就只有饿肚子了,而且他现在都舍不得吃猪肉了,因为猪肉要十五元一斤,想一想都觉得心疼。 “今晚上要大出血了,看楚若然的样子就不是省钱的主儿,我得做好心理准备啊!”不过转念一想也不错,毕竟请楚若然这样的美女吃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这从来没有女人缘的人,这次算不算走狗屎运呢? 在街边随便吃了两根油条,他就急急忙忙的向人才市场走去,没办法,如果不去试一试,就没有一点机会,虽然试了后成功的机会也很渺茫,但聊胜于无嘛。 但一想起周通,他又心里直打鼓,他可不愿意再看到眼睛里冒火的怪物,他的神经抵抗力可不强,被吓成神经衰弱可就不好了。 最后他根本没有怎么考虑,便直接朝另一个人才市场走去,坚决不去招惹周通。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唐敬拖着疲惫的身体晃悠悠的走着,不用多说,今天的情况与昨天大致相同。 “可恶,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个头啊?”唐敬想着这段日子的经历,沮丧之余,觉得憋了一肚子气,恶狠狠地冲着天空吼了一句。 “马上就到头了。” 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唐敬吓了一跳,赶紧扭头看去,却见一个老道坐在路边,正阴恻恻地看着自己。 只看了一眼,唐敬就对老道没有了任何好感。虽然老道穿着一袭长衫,长长的头发挽了一个发髻,几缕山羊胡随风摆动,看着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但他的眼睛却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阴森森的,仿佛能刺穿人的心灵。 从这一点,唐敬便直接把他归为了江湖骗子的行列,唐敬不反对鬼神之说,但他也不相信真正的高人会坐在路边给人算命。 唐敬本就在气头上,听了老道的话后,怒气上扬,瞪了他一眼,恨恨地道:“世界上就是因为你们这些骗子才变得更加糟糕,你们不但骗人钱财,还危言耸听,甚至搞得人家破人亡,你说你们是不是该死?”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老头子眼神微微一变,暗自冷笑:“无知小辈,老子天算子就是骗人的,又怎么了?自打老子懂事起就开始坑蒙拐骗,但老子比你过的潇洒多了。 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出来逛一逛,没想到就碰上你这个衰家伙,看你印堂发黑就知道在走霉运,若你愿意破财,老子就帮你化解了这个劫难。 但看你一副穷酸落魄的样子,肯定没什么钱。哼,不过你对老子不敬,老子绝对不能让你好过,今天偏要骗光你的钱,哪怕只有一分钱,老子也不会无功而返,看你能把老子怎么办?” 唐敬见他不回答,以为是被自己问住了,不由哈哈大笑,然后“呸”地一声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的走去,嘴里还喋喋不休的骂道:“臭骗子,快点滚回去吧,傻子才会上你的当呢?” 天算子盯着唐敬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然后如鬼魅般的追了上去,猛地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唐敬“啊”的一声尖叫,眼见自己被对方抓住了,立刻勃然大怒,抡起左手,准备狠狠地给他一拳。 岂料天算子浑身一抖,好像被电击了一样,眼神骤变,一股情欲立刻升腾起来,在他的眼中淋漓尽致的流露出来。 唐敬的左手突然停住,因为他觉得右手发热,就像是被一团火焰包裹住一样,与上次和周通握手时的感觉非常相似,只是热量弱了许多。 唐敬惊出一身冷汗,什么也顾不上,只愿立刻离开此地,所以浑然不顾地抡起左拳,“嘭”地一声,狠狠地砸中天算子的头部,右手飞快地挣脱出来,抬腿一脚踹去,然后惊慌失措的狂奔而去。 天算子“哎哟”一声痛呼,眼中的情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阴狠之色。他捂着头,望着唐敬消失的方向,怒冲冲地道:“见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抓住他的手,我身体里就升起一股强烈的情欲?这小子有古怪,绝对不能放过他。这四十年来,我一直钻研《天算术》,也略有小成,但没料到竟会发生这种闻所未闻之事,我一定要弄清楚缘由。” 天算子四十年前偶然遇到两个人为了争夺一件宝贝而大打出手,最后两人同归于尽,反而天算子捡了便宜。他从两人身上搜到了两件东西,一本手抄本的《天算术》和一块黑色铁牌。 他虽然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究竟有何奇特之处,但能够让人拼了性命都想得到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把《天算术》和铁牌研究了许久,得出了一个结论:《天算术》是一本算命的书,只不过其中的道理非常深奥,他只能够看懂一点,但即使这一点,也让他受益匪浅;至于那铁牌,他确实毫无头绪,不过他仍然保留了下来,这两件东西他都是贴身带着,从不示人。 正因为这本《天算术》,他的人生才得以改变,他原来本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地痞无赖,且无亲无故,自从得了《天算术》后,他倒是安分了许多,每天都抱着《天算术》研究个不停。 虽然他资质愚钝,但经过长时间的摸索积累,他倒也搞清楚了了一点头绪:《天算术》的确是算命的书,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算命书,它算的是天地宇宙,世间万物,简而言之,世间的一切都在它的算计之内。 天算子原名已不可考究,但他自从研究出一点门道后,便自诩为天算子,四处扬言自己算命是何等准确,但当初由于他刚刚接触《天算术》,又无人教导,所以算出来的结果往往与事实大相径庭。 他家乡的人本就讨厌他,后来又见他四处招摇撞骗,索性把他赶出了老家,至此,天算子便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不过,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他的《天算术》精进了不少,算出来的事情也愈来愈准确,并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意外的好处:他体内竟然出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虽然他看不到,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身体强壮了许多,力气也变得特别大,后来他花钱拜了几位拳师,倒是学了一身好功夫。 但他生性懒惰,却也做不起正经事情来,此后便一直依靠给人算命为生,虽然十次有五次算出来的结果并不准确,但他积累了一套经验,往往说的天花乱坠,倒也能在门外汉面前蒙混过关。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他习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往往做了几笔大的生意后,就去逍遥快活,等没有钱的时候再出来算命,如此重复,四十年匆匆而过,竟然一事无成。 “嘿嘿,没想到今天出来遇到这么大一个宝贝,我必须跟上去,看个究竟,没准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天算子掐指一算,胸有成竹,然后大踏步地向唐敬追去。 唐敬心惊胆颤地回到出租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他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右手了,同样的情况发生了两次,那么有问题的只能是自己了。 “我怎么可能有问题?以前不是好好的吗?”唐敬着实摸不着头脑,“啊,对了,自从和周通握手后,我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但为什么和楚若然握手时没有丝毫异样呢?” 猛然,他眼睛一亮:“难道是周通的缘故?他在我手上动了手脚?不过我与他无仇无怨,他又何必加害于我?” 他苦思冥想,把右手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遍,仍没有任何发现,手还是那只手,一点变化都没有。 “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否则今后我就不能与人握手了,那可大大的不妙,必须再找人试验几次,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去找周通了,是的,他在解忧清洁公司工作,应该找得到。”别无他法,唐敬做此打算,虽然他极不愿意再见到周通,但为了自己的一生,他也确实没有办法。 “笃笃笃!”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唐敬一惊,稍稍平息了心情,问道:“是谁啊?” 门外一阵沉默,唐敬心中一紧,又问道:“是什么人?你不说我就不开门了。” 话音方落,急促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惊讶之余,唐敬心头的怒气也蹭地一下飙了上来,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才遇到一个骗子,现在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戏耍我?” 他心头发狠,抄起床边的一根钢棍,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听了下,门外只有敲门声,并无说话声,不知道是什么人。 “哼,我管你是什么人,如此戏耍我,我就要你好看。” 唐敬原本性格随和,但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太多,而且颇多不顺,心头日渐积蓄起一股怒气,如今有人故意上门找茬,他怎么可能不愤怒? “啪!” 唐敬猛地一把拉开门,钢棍“呼”地径直挥了出去,然而忽觉钢棍一震,被牢牢地抓住了,犹如被钳子紧紧钳住一般,抽都抽不回来。 唐敬大吃一惊,虽然方才那一击保留了力量,但打在身上肯定也要痛上一阵,岂料对方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钢棍,自己仿佛被制住了一样。 这时,房门大开,他终于看清楚了门外之人,不由“吓”地一声惊叫:“怎么是你?你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原来这门外之人正是天算子,他一路寻着唐敬的气息跟到了此处,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闷声敲门。 对方开门就是一闷棍,他也吓了一跳,不过他毕竟是有功夫在身,岂会害怕这根本没有多少威胁的一棍?于是顺手就抓住了钢棍。 听见唐敬的话,天算子邪邪地笑了一声,道:“小子,你说我有什么企图啊?哼,我看你小子是给我装蒜。” 天算子以为唐敬也是修真之人,所以才有此言。 “我不懂你说什么,你若还不走,我就叫人了,这栋楼里这么多住户,到时看你怎么办?”唐敬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天算子不为所动,略带嘲讽的口吻,道:“小子,你可真是对当前的社会局势一点都不了解啊,你不知道人性薄凉的意思吗?现在可没有随便为别人出头的傻子了,而且你也没有机会叫喊。” 说完,天算子动如疾风,右手一探,擒住了唐敬的脖子,脚下一个跨步,左手向后一拂,“哐当”,房门紧紧地关上了。 唐敬的眼珠瞪得浑圆,呜呜的叫喊着,脖子一阵刺痛,难受非常。他万万没有料到这骗子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入室行凶,而且对他的目的也很是费解,他总不会因为先前自己的一翻痛斥就来找自己报仇吧。若真的如此,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小子,瞪什么眼?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天算子浑身散发着冰寒杀气,双指微曲,对着唐敬的眼睛做势欲插。 “呜呜”,唐敬急忙闷吼,脑袋艰难地扭动起来,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他这一生平平淡淡,何曾遇到过如此穷凶极恶之徒?一时慌乱无助,恐惧是在所难免的。 “哼,算你小子识相,老子放开你,若你叫喊的话,你今天就别想活命了,知不知道?”天算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嗯。”唐敬赶紧点头,深怕他对自己不利。当前最主要的弄清楚对方的目的,还要稳住对方,然后再找机会逃跑。 天算子满意的笑了笑,松开了右手。 顿时,唐敬弯着腰,“呼哧呼哧”的大口吸气,方才他实在是被憋得够呛,着实没有想到一个糟老头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且动作如此迅速,丝毫不逊色健壮的小伙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我家?”缓过气来后,唐敬忐忑的问道。 “哈哈,告诉你也无妨,老子叫天算子,可以算天算地,无所不能,今天你落在我手上,你就别指望逃跑了,不过只要你乖乖的与老子合作,一切都会好起来,你的小命也不会有任何威胁。” 天算子笑容张狂,好似一切皆在他的算计之中一样,唐敬犹如一只小蚂蚁,任他蹂躏摆布。 看着唐敬惊恐的样子,天算子更加得意,心里小小的满足了一把,森然道:“老子问你,你究竟师从何处?” 闻言,唐敬的眼睛瞪得又大了一圈,丝毫不明白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刚想矢口否认,心中又猛地一凛,暗道:“若我说了真话,他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一怒之下把我给杀了?” 见识过天算子的手段和那逼人的杀气,唐敬颇为不安,脑袋飞快的运转着,终于灵光一闪,琢磨道:“我先编些话唬住他,再做计较。” 虽然内心极为恐惧,但唐敬的气质浑然一变,看起来淡定自若,还露出了笑容。他上下打量着天算子,心道:“糟老头子,他日若你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要出了今天这口恶气,不过现在与他硬拼,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我可不是傻子。” “这位前辈,晚辈有礼了,没想到前辈乃同道中人,失敬,失敬。”唐敬装着彬彬有礼,学电视里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略带神秘的说道。 天算子一愣,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表情滑稽之极。本来他只是随便一问,认为先弄清楚了情况再说,没想到对方转变如此之快,反而让他有点无所适从了。 “呃,哈哈,原来你真是我辈中人,好说,好说。”天算子生性狡诈,很快便恢复自如,心中有了另一番打算。 他一生费尽心机要找到真正的修真之士,却没有一点线索,今天误打误撞地遇到了唐敬,看他先前惊慌失措的样子,以为他是刚刚跨入修真之途的一个无名小卒,所以便起了趁火打劫的念头,指不定还能从他身上弄到有用的东西。 对于趁火打劫,天算子乐此不彼,因为他基本上就是因为这个而起家的,他怎么可能忘记老本行呢? 但是,想起方才唐敬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天算子又不禁有些怀疑,他真的是修真之人吗?但瞧对方镇定自如的样子,天算子心下又不禁惴惴,若对方真的是什么大门大派弟子的话,那自己可就抓到烫手山芋了。 不动声色地瞥了瞥天算子,唐敬心头一喜:“哈,没想到把这糟老头真的给我唬住了。”于是,唐敬一挥手,继续胡搅蛮缠:“晚辈师承云机子,不知前辈是否认识吾师?” 眼见唐敬说的越来越逼真,天算子不由得暗暗心惊,但很快,他便恢复自如,抚须道:“嗯,云机子,素有耳闻,没想到他竟有你这样的好徒弟,着实可喜可贺。” “前辈过奖了。”唐敬终于松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但对天算子更加鄙夷:“哼,什么云机子,我胡乱编的一个人,你怎么会认识,还‘素有耳闻’,简直胡说八道,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果真如此。” 此时,天算子进退两难,本来是要趁火打劫的,但眼下唐敬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莫不是先前的手无缚鸡之力都是装出来的?但装的如此之像,几可乱真,那他的功力定然深不可测了。 一想到此处,天算子更加拿捏不定主意,他深知自己虽然修习了《天算术》,但只是得到了一点皮毛,甚至皮毛都算不上,只可以算出人的一点气运,或者看一点地理风水,要想分辨出唐敬话的真假,着实难以办到。 但是,天算子并不甘心,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修真之人,岂能就此放过?现下打劫是没有指望了,但切磋一下,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吧? 天算子猛地抬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略带恭敬地道:“既然你是云机子的高徒,那么修为定然不凡,你我相逢,也算是有缘,我又是爱才之人,不如彼此切磋一翻,或许我还可以给你指点一二,也算是我送你的一点礼物吧。” 天算子大言不惭,连眼都不带眨一下,这份厚颜着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他这几十年来磨练的成果果然不凡。 “什么,你个混蛋骗子,他还要指点我一二,糟了,这不全露馅了吗?倘若他知道我是在诓骗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我该怎么办?”听了这话,唐敬傻眼了。 天算子咳嗽一声,不怀好意地笑问道:“怎么,你不打算和我交手?” “哦,不,不。”唐敬连忙摆手,他可不能让天算子看出自己的破绽,但难道真的和他对打吗? “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可要拿出全部本事来啊!”天算子颇为忌惮唐敬的右手,所以右手一探,就去抓他的左肩。 唐敬大惊失色,不想对方说动手就动手,真的是半点也不拖沓。攻击闪电即至,唐敬大眼一瞪,双脚一弯,堪堪躲了过去。 “咦,不错。” 天算子眉头一扬,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只见他手势一变,微弱的白光从他左手透了出来,变掌成爪,猛然抓了过去。 劲风扑面,唐敬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一股大力汹涌而至,他本能“啊”的一声惊叫,蹭蹭后退,但终究难以抵挡天算子如此迅猛的攻击,转眼就被抓了个结结实实。 一股劲力透体而入,唐敬额头青筋立刻暴突起来,眉毛都拧到了一起,眼珠几乎快要掉下来了,斗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狂掉。 “嗯?”天算子张大了嘴,脸色愈来愈难看,从唐敬的动作来看,他真的是一点功夫都没有,更别提修真之人的妙法了。 天算子心思电转,立马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神色“唰”地一下变得犀利无比,咬着牙,厉声喝问道:“小子,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是吧?竟然敢欺骗我,啊?” 说着手上的劲道猛增,唐敬觉得肩骨仿佛要被捏碎了一样,刺骨的疼痛让他脸都扭曲了,双脚不停的颤抖,如筛糠一般,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淡定自如? 至此,天算子终于认定唐敬是在诓骗自己,心头的怒气蹭地一下飙的老高,这一辈子,只有他骗别人,何曾被人骗我?第一次尝试被骗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最重要的是他拉不下这个面子。 “哼,我堂堂一个高手,竟然给一个无名小卒骗了,说出去我还怎么混呐?”天算子自我感觉良好,竟大言不惭地自诩为高手。 艰难地抬起眼皮,迎着天算子一脸煞气,唐敬心底发寒,他初次经历这种事情,真的是六神无主,尤其是被识破了谎言后,更是找不着北了。 “小子,快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天算子忽然想起了此行的初衷。 “宝贝,我……能有什么……宝贝?”唐敬一边忍受痛苦,一边断断续续地应道。 看着他受苦的样子,天算子心头稍感满足,恨声道:“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下场,慢慢享受这个滋味吧,哈哈哈哈!” 顿了顿,天算子又问:“若你不想继续吃苦,最好把宝贝交出来,那样我还可饶你一命。” 唐敬心头发苦,连连惊呼:“什么宝贝?我真的没有啊,我要是有宝贝,还会是这副落魄样子吗?”他一口气说完,便不停的喘着粗气。 天算子一愣,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脑海里又闪过自己抓住他右手时的诡异情景,眼神不由变得更加凌厉,杀气腾腾地问道:“那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右手?”唐敬念叨着,恍然记起先前被天算子抓住右手的情景,心头一亮,惨然道:“这……原来是右手惹得祸?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无缘无故,横祸怎么就降临在我的头上了啊?难道老天你看我还不够倒霉吗?” 看他呼天抢地,悲痛欲绝的样子,天算子有些糊涂了,手上一增劲,唐敬的声音戛然而止——痛的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连串呜呜声。 天算子惊疑不定,觉得唐敬并不像是装模作样,但他有前科在身,天算子也不敢全部相信,于是叫道:“把你的右手举起来。” 唐敬痛的脸发青,喘了口气,道:“你不要那么大力,可以吗?我的肩膀快给你捏碎了。” 天算子已经确认唐敬真的可算是手无缚鸡之力,心里的警惕稍稍放松,看他痛不堪言,几乎要昏厥过去,天算子嚣张地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唐敬咧了咧嘴,赶紧扭动左肩,痛感稍减,现在他欲哭无泪,看着天算子阴森的样子,他不由心神狂颤。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天算子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够顺从他的意愿,见他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右手,他慢慢的把右手举了起来,自己也瞟了手心一眼,无丝毫异样。 天算子对唐敬的右手有点心悸,没敢凑上去,远远地看了一眼,“咦”了一声,如此距离,他可以把手掌看的清清清楚,甚至掌纹都分毫毕现,但他仍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他不得不感到惊讶。 天算子伸出左手,想去抓唐敬的右手,却又闪电般缩了回去,他还清晰的记得先前抓他右手的情景,那时自己情欲被调动起来,全然是身不由己,要是唐敬来个杀招,即便杀不死他,也可重创他,他可不敢轻易冒险。 “你真的没什么宝贝?”天算子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唐敬哭丧着脸,点头道:“我真的没宝贝啊,要不你仔细看看这手,我也想知道你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右手向前探去,直奔天算子。 天算子一瞪眼,吓地一声向后蹦去,警惕道:“你不要过来,把右手放下。” 唐敬没想到天算子如此惧怕自己的右手,脑中灵光一闪,心底暗笑起来:“哈哈,我抓住你的死穴了,你怕我的右手,等会儿只要寻到机会用右手抓住你,哼,你就没好果子吃了,等着瞧吧。” “笃笃笃!” 突然,一阵敲门声把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唐敬向往门边跑去,但天算子动作却比他快了许多,大脚一跨就挡在了他面前,不过畏惧他的右手,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小子,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搬救兵不成?哼,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天算子浑然没把唐敬放在眼里,狞笑着威胁道。 “是啊,这个骗子虽然是个糟老头子,但有功夫在身,普通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栋楼里面我只认识隔壁刚搬来的那个美女,这肯定是她在敲门,如果把她招来,反而是害了她,不行,我不能莽撞行事,冷静,冷静,一定有办法脱险的。”暗自安慰自己,唐敬不动声色地观察天算子,见他满脸戾气,唐敬就知道不妙,所以一步步退了回来。 天算子奸计得逞似的笑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同时,楚若然的声音响了起来:“唐敬,你在家吗?我知道你在家,刚才还听到你的声音了,快点开门啊,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嘿嘿,小子,你的艳福倒是不浅嘛,还有女人主动送上门来,不知道是不是美女。”天算子的笑容透着一股子淫邪的味道。 唐敬心中一凛,暗自祈祷:“楚若然,你快点走啊,不要敲了,这混蛋骗子不是好东西,看样子还是个老色魔,他又这么厉害,你可就危险了,不行,我绝对不能连累你。” 唐敬沉默了,希望楚若然能够自己离去,但她似乎和自己卯上劲了,敲门声丝毫不弱,她还真的是不见到我誓不罢休啊。 “女人的坚持有时候真是恐怖!”暗自感叹一句,唐敬发现天算子眼神变幻,嘴角的淫笑更浓了。 唐敬心底无奈的惊呼:“糟糕,楚若然,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哈哈,小子,你还真有桃花运,人家还和你不离不弃了,好罢,我就成全你们,最好是美女,不然我可是空欢喜一场,那样你可就又要受苦了。” 天算子不太肯定唐敬是否是撒谎,但看他如此紧张的样子,这女的对他应该比较重要。只要抓了她,再逼迫他说实话,他就不得不就范,而且有女人送上门来不糟蹋,天算子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一世恶名。 天算子冲唐敬淫笑两声,转身向房门走去,飞快地握住了门把。正在这时,唐敬不知哪来的一股猛力,飞快地冲向天算子,还大声叫道:“楚若然,快跑,去报警,房间里有抢劫犯。” 此时,唐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即便是死,也不能连累别人,而且只要楚若然逃脱了,找来警察,或许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听见唐敬的喊叫声,天算子杀机大作,猛地拉开房门,大手一抄,楚若然“呼啦”一声就被拽了进来,然后“哐当”一声,房门又被死死的关住了。 唐敬看见楚若然,心头一凉,沮丧的喊道:“完了,完了,该死的骗子,你不得好死。”沮丧之余,他全然没有发现楚若然哪里有半分惊恐的样子,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唐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楚若然背对着天算子,所以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还自以为很得意的连连冷笑:“哈哈,小子,这次我的收获可真不小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呢?” 方才他大致瞥见了楚若然的容貌,一时惊为天人,已然动了色心,此时瞧见唐敬悲戚的模样,心中益发无限的满足。 唐敬闻言,脖子一扬,眼睛中布满了血丝,满腔的愤恨爆发出来,怒吼道:“混蛋,我和你拼了。”说完,捏紧拳头,飞快地冲向天算子。 “哈哈哈……”天算子张狂地大笑着,脚步变幻,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唐敬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墙上。 楚若然皱了皱眉,暗道:“唐敬,你没有一点功夫,竟然还敢冲上去,勇气可嘉哦。呵呵,刚才还不顾一切的提醒我,我倒没有看错你,这次我就给你一个惊喜,权当是我作为邻居的见面礼吧。” “嘿嘿,小子,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英雄救美啊?快点说实话,宝贝到底在哪里?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男人。”天算子瞥了瞥楚若然,舔了舔嘴唇,淫笑道。 “狗屁宝贝,我什么也没有,要命有一条,混蛋骗子,**你祖宗十八代。”唐敬几乎濒临暴走的边缘,尤其是听他说要侮辱楚若然后,心中一痛,楚若然这样的花季少女岂能因自己而毁了一生,倘若如此,他即便死了也不能瞑目。 “宝贝,唐敬有什么宝贝?”楚若然转过身来,一双妙目上下打量着唐敬,“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有宝贝的人啊?这个混蛋老头又怎么一口咬定让他交出宝贝呢?” 天算子看着明眸皓齿的楚若然,怔了怔,呼吸不禁急促起来,这么多年来,他睡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却从没有楚若然这种气质和美貌,你叫他如何能不动色心呢?尤其是他坚持修习《天算术》,体质颇好,连那方面的需求也不比青壮年弱多少。 楚若然厌恶地瞪了天算子一眼,心底冷笑:“哼,先不忙对付你,等本姑娘玩够了,再让你为现在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唐敬眼中闪过怨恨的光芒,什么也顾不得,直接抡起身边的椅子,使出浑身力气,当头就劈向天算子。 劲风呼啸,天算子心神一凛,立刻回过神来,戾气直冲眉梢,反手就是一掌,“哐”,椅子劈中了他右手,他的右手却泛起了薄薄的一层白光,椅子顷刻四分五裂。 唐敬“啊”的一声尖叫,愣愣地看着天算子的右手。忽然,越过天算子的肩膀,他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楚若然脸上挂着淡淡的自信笑容,身体就像是风一样疾飘过来,双掌翻飞,掌风霍霍,径直攻向天算子。 天算子原本狞笑着的脸突然像是抽搐了一样,霎时间变得煞白,电光火石之间,他便明白遇到了高手,身体顺势向前一扑,右掌拍地,一股暗劲击中地面,“啪”的一声闷响,他向一旁滚去,堪堪躲过了楚若然的攻击。 楚若然却不慌不忙,衣袖中“嗖”的一声飞出一柄匕首,寒光逼人,天算子心神狂震,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美女竟然厉害如斯,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妞儿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劲风凛冽,绝非善于之辈,我得小心了。”天算子心中想着,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左手在地上一撑,双腿弹出,猛力带起一道劲风直扑向楚若然。 楚若然浑然不惧,匕首当空一舞,刀影飞旋,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攻势,紧接着,匕首“嗡”的一声清鸣,刀尖一抖,几乎肉眼可见的气劲横冲出去。 天算子自然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唯有身体一歪,避过要害,“噗”地一下,气劲在他背上划过长长的一道血痕,登时,一连串血珠冒了出来。 背心火辣辣的痛,眼珠一起挤向眉心,天算子来不及查看伤势,视线所及之处正好是唐敬,他心中一喜,双手成爪,身体一跃,左手飞快地擒住了他左肩,身体又一闪,就躲到了他身后,而右手闪电出击,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恍惚间,脖子一紧,险些窒息,唐敬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方才看着两人眨眼间就斗了数招,眼花缭乱,唐敬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置身于武侠世界一样。 眼见唐敬被制住,楚若然身形一顿,停了下来,匕首指着天算子,冷然道:“混蛋老头,快点放了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天算子干笑两声,目光肆意地在楚若然曼妙的身体上扫过,自鸣得意地道:“小妞儿,你还是支带刺的玫瑰哩,哈哈,没想到啊,不过我喜欢,这样才够味!” 天算子的样子猥琐无比,让人看了就生出厌恶之心,楚若然更是被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天算子眼珠一凸,几乎快要掉出来了,“咕噜”,他猛地吞了下口水,眼中的情欲更浓了。 不过,天算子倒是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是万万敌不过楚若然的,这一点从两人交手之时,他便认识到了。 但他并不担心,有唐敬在手,他不怕楚若然不就范,而且他从唐敬的紧张神情推断,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那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 他又哪里知道两人只不过才见过一面,谈何亲密关系? “小妞儿,想要他活命的话,就乖乖的听话,否则我一加劲,嘿嘿,他的脖子必断无疑,你该不会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吧?”天算子动了动右手,唐敬吃痛,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看着唐敬痛苦的样子,楚若然既气结,又愤怒,她这一生从未被人威胁过,但今天一个根本没什么本事的糟老头竟然威胁到她头上来了,这份郁闷着实让她愤懑难当。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放开他,我就不予追究,否则你今天吃不了兜着走。”楚若然心中有正义感,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唐敬的所作所为给了他一定的好感,她更不能坐视不理。 天算子浑然不惧楚若然的威胁,狂笑道:“哈哈哈,小妞儿,我有人质在手,会怕你吗?把匕首放下,否则立刻让他命丧于此。” 楚若然神色变幻,犹豫不决,最后狠狠地瞪了天算子一眼,无可奈何地扔掉了匕首。 “算你狠,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定要你生不如死。”楚若然气的浑身发抖,恨恨地控诉道。 “哈哈,这才乖嘛,刁蛮一点才好玩,嘿嘿,小子,你的面子可真大啊,小妞儿,快点把衣服脱了。”天算子得寸进尺的吼道。 “什么?”楚若然白眼一翻,“你……卑鄙,无耻,不得好死!” 楚若然何曾想过救一个人还需这么麻烦,她自从学艺以来,这是第一次对敌,本来挺兴奋的,但现在弄得只有一肚子怒气,恨不得立马把天算子大卸八块。 唐敬被簕住脖子,说不出话来,但听了天算子的话,他的眼珠瞪得更大更圆了,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想阻止楚若然,让他不要管自己,快点离开,不过发出来的只是一连串呜呜声。 “不行,绝对不能连累楚若然,她肯出手救我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我怎能让她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况且天算子是心狠手辣,卑鄙无耻之人,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决计不能让他得逞。” “冷静,要冷静,想办法,不能莽撞,一定有办法脱险。”唐敬见楚若然犹豫不决,悲愤难当,心中升起一股愧疚之情。 慌乱之际,唐敬瞥见了勒住自己脖子的手,心思一动,记起了自己那诡异的右手,立时心生一计,趁着天算子一眼不眨地盯着楚若然的时候,艰难地举起右手,飞快地抓住天算子的右手。 天算子此时本就情欲上涨,唐敬一抓住他,他浑身就一抖,脸颊“唰”地红了起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欲火来。 方才,天算子一心只想着制住唐敬,然后逼迫楚若然,一时间没有想起制住唐敬的右手,这下就招了唐敬的道。 “快点动手!”脖子一松,唐敬不敢松开右手,焦急的朝楚若然吼道。 楚若然虽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却看出天算子分心了,于是风驰电掣地冲将上来,一拳击中天算子的脑袋,然后飞快地在他胸口拍了几掌。 但是,天算子恍若无事,眼睛里的情欲丝毫不见减弱,弄得唐敬也不敢松手。 “放手吧。”楚若然舒了口气,说道。 “啊,好的。”唐敬赶紧放手,同时向一旁跳去,视线仍紧紧地盯着天算子。但见天算子眼中情欲顿消,身体就像是被冻僵了一般,直挺挺,轰隆一声倒在了地板上。 唐敬目瞪口呆,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半晌才眨巴了下眼睛,视线从天算子移到了楚若然身上,真是难以想象,这苗条的身板竟有如此大的力量,也不知道她施了什么手段,天算子丝毫不能动弹了。 楚若然娇哼一声,上前一脚踹在天算子的肚子上,登时,天算子眼珠暴突,却口不能言,只能怨毒地死盯着楚若然。 “看什么看,你个糟老头子,老色魔,今天本姑娘就要为民除害。”说着举起了匕首,作势欲刺。 唐敬见状,吓了一跳,急忙劝道:“呃,楚若然,少安毋躁,你杀了他,我们可就是杀了犯了啊!” 楚若然顿了顿,扭头对唐敬说:“哼,方才他想杀你,你现在还为他求情,真是笨蛋。” 唐敬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道:“这个……他是坏蛋,我们不可和他一般见识啊,而且杀了他更是脏了我们的手,还会惹来无尽的麻烦,反而便宜了他,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惩治他吧。” 唐敬初出茅庐,哪里见过杀人?更别说做杀人犯的帮凶了。父母含辛茹苦供他上学,他可不想自己变成杀人犯。 看着唐敬脸红的样子,楚若然偷偷一笑,心想他还真可爱,有股憨劲。 “老色魔,你看人家多好,还以德报怨,哼,要是依本姑娘的脾气,不活剐了你一层皮决不罢休。”楚若然用匕首挽出几朵鲜花般的虚影,颇为不甘心的说道。 天算子口不能言,心中惊恐交加,一个劲的埋怨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抢夺别人的宝贝?忽然忆起方才被唐敬抓住时的情景,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更加肯定这个小子身上有古怪。不过风水轮流转,此时已轮不到他说话了。 “唐敬,你说怎么办吧?”楚若然问道。 唐敬其实也没有好主意,急忙想了想,说:“他是入室抢劫,不如我们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吧,这是我们公民的义务。” “哈哈哈,唐敬,你……”楚若然好奇的看着唐敬,娇笑不止,“你说送到警察局后告他什么?” “入室抢劫啊,据我所知,这个罪名应该不轻吧。”唐敬天真的说道。 “呵,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看看他的样子,等到了警察局,只要他装可怜,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说你抢劫勒索他的钱财,你没有得手就反咬他一口,诬告他入室抢劫,再说了,他可是个老头子,难道警察会相信一个老头子入室抢劫,这不是笑话吗?” 唐敬怔住了,愣了半天,才沮丧地道:“这……这怎么可能?他真的是入室抢劫嘛,而且还想杀我,难道警察就只相信他,不相信我这个受害者了?那这世间还有天理吗?” 楚若然拍拍他的肩膀,神情更加丰富,心想这个刚认识的邻居倒还真特别,很傻,很天真啊。 世上的事哪里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从这一点倒可看出他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即便是楚若然没有在社会上真正厮混过,但平日里见惯了尔虞我诈,对人的心机也更加了解。 “你想一想,虽然他刚才看起来凶恶非常,但没见过他的人,怎么可能想得到他一个老头子,还有那穷凶极恶的一面?所以他很容易在警察面前蒙混过关的,非常不幸,你还要陷入险境。” 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唐敬虽然极不愿意相信,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道:“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这次的事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他逐渐认识到世上的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凡是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楚若然眨了眨美丽的眼睛,在天算子身上不怀好意地瞟来瞟去。天算子心底发寒,很想开口求饶,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暗自查探了一下伤势,发现并无甚大碍,但不知她施了什么妙法,体内的气劲运转不畅,还有丝丝作痛的感觉。 唐敬在一旁看着楚若然,心情放松了许多,暗道:“她这个样子真好看,呵呵,我要是能够有她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就知足了。” 匕首在天算子头顶晃来晃去,凛凛寒光晃得他心慌意乱,他已看出这匕首不简单,不但锋利无比,上面还有几乎细不可查的一丝气劲流转着,他深怕对方一不小心,让匕首掉下来,那他的身上可就要被刺出一个窟窿了。 看着天算子惊恐的样子,楚若然稍稍解气,先前他的一番侮辱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她自然要想办法讨回来。 匕首划过一道寒芒,“噗”,一道血痕出现在天算子胸口,他极力想挣扎起来,想破口大骂,却只能干瞪眼。 唐敬见状,浑身一颤,心想她究竟是什么人,下手眼都不带眨一下,比自己这个大男人狠多了。 “不行,今后不能轻易招惹她,虽然她救过我,但美女一般都反复无常,没准哪一天我惹她不高兴了,她就拿匕首在我身上划一刀。”想到这里,唐敬如坠冰窟,“明智之举就是尽量远离她。” 忽然,楚若然眉头一皱,嗅了嗅,奇怪地道:“古怪,这是什么味道,唐敬,你闻到了吗?” “味道,什么味道?”唐敬不明所以,翘着鼻子嗅了嗅,发现的确有股味道,而且怪怪的,还有点熟悉,是从天算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目光在天算子身上扫了一下,最后定在了他的胯下,顿时,唐敬恍然大悟,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指着天算子胯下那一块湿了的痕迹,吞吞吐吐地道:“那……唔……哎!” 唐敬终于知道这味道为何如此熟悉了,猛然记起方才自己抓住天算子手臂时,他浑身一抖,情欲达到了巅峰。 “难道……那一下他就达到了顶峰,然后……”邪恶的想着,他有意无意的瞟着天算子的胯下,不禁有些惊愕,“我右手的魔力有这么大吗?瞬间就能够把人送上情欲的巅峰。” 天算子也发现了自己的窘迫,不禁羞愤难当,虽然他可以说出很卑鄙无耻的话,但此时他也受不住唐敬那火辣辣的眼神。 楚若然见唐敬支支吾吾的羞涩样子,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算子,心思一转,随即恍然:“你……老色魔,可恶。”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这点生理常识还是知道的,俏脸立刻红到了脖子处,显得娇嫩可爱。 “去死吧!”楚若然羞愤异常,“嘭”地一脚踹在了他胯下,天算子白眼一翻,“啊”的一声惨叫,身体竟然能动了,立刻弓着腰,弯成了虾米一样,双手紧紧地捂着裆部,脸上肌肉直抽搐,冷汗直冒。 唐敬咧了咧嘴,更加铁了心不能招惹这朵带刺的玫瑰了,这一脚真是太狠了,天算子下半生的性福算是玩完了,不过这也算是报应,看他的所作所为就绝非善良之辈,肯定糟蹋过女孩子。 楚若然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唐敬瞟了一眼那高耸的胸脯,虽然很诱人,却赶紧移开了目光,他可不想步天算子的后尘。 “哼,气死我了,这是你咎由自取,看你以后还怎么为非作歹,滚吧,看着你就恶心。”她又踹了天算子一脚,他抖的更厉害了,不过身上的束缚也彻底解除了。他抬起头,怨毒地看了楚若然和唐敬一眼,便向门口走去。 看着他的眼神,唐敬心中一凛,赶紧叫道:“站住。” 天算子身形一顿,停了下来,转身恨恨地望着唐敬,不知他要干什么。 “我们不能这样放了他,他有功夫在身,今后肯定会找我们报仇的。”唐敬焦急的说道。 “哼,他那点算什么功夫,小儿科而已。”楚若然不屑的说道。 唐敬急得直跺脚,你当然不怕了,你那么厉害,天算子自然奈何不了你,但我可是什么也不会啊,他要对付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行,虽然不能把他送到警察局去,但也不能给自己留下太大的后患。 方才天算子怨毒的眼神让唐敬脑袋清醒起来,瞬间,他就识到了这严重的一点。 楚若然看着他干着急的样子,也明白了他的想法,随即呵呵一笑:“你倒是考虑的挺周全的嘛,好,为了免除后患,我们的确需要做一些必须的措施。” 天算子听了这话,大惊失色,眼见门口就在眼前,他什么也顾不得,撒腿就跑。 “哼,想逃?休想!”一声叱喝响起,楚若然身形闪动,轻易地就拦住了天算子的去路,闪电般拍出一掌,天算子浑身一颤,立刻倒地。 天算子再次被制住,唐敬松了口气,心说幸亏自己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心思飞转,忽地暗道一声“有了”,便说道:“虽然我们不能杀了他,却也必须让他再也没有害人的能力。对了,武侠上不是说可以废人武功吗?不如把他武功废了吧,今后他就真的是一个糟老头了,不能再为非作歹了。” “呵呵,好主意。”楚若然眼睛一亮,笑着点头,然后双掌翻腾,几道掌影一一印在天算子身上,登时,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 “这下他体内那一点气劲已经全被我打散了,他已经和一个普通老人无异了。”楚若然拍拍手,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天算子,唐敬狠狠地呸了口,恨声道:“天算子,你不是想杀我吗?哼,现在看你还怎么嚣张,老实告诉你,我真的没什么宝贝,我说了无数遍,你就是不信,今天你的下场也怪不得别人。” 眼珠骨碌碌一转,唐敬忽然道:“你肯定抢劫过许多人,今天我要替他们报仇,也让你尝试一下被抢劫的滋味,哼。” 说完,唐敬立刻在他身上搜索起来,不消片刻,就在他口袋里摸出了一大把钞票,看样子足有上万元。 “嘿嘿,老不死的,竟然抢了这么多年,今天我就笑纳了,也算是减轻一点你的罪孽。”唐敬啧啧有声,“看你还有什么好东西?” “嗯,这是什么?”突然,他摸到衣服里层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而天算子神色骤然变得惊恐起来,极力想阻止,却已奈何不了唐敬。 “呀,这是什么东西?”唐敬摸出来一个薄薄的布包。 面带微笑地看着唐敬,楚若然饶有兴趣的想道:“他还真有点意思,刚过了危险,到想起了反打劫,呵,这老色魔也够倒霉的。” “你看这是什么?”唐敬把布包递给楚若然。 瞥了眼无比紧张的天算子,楚若然笑了笑,心说这里面莫不是什么宝物不成?打开布包,露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上书“天算术”三个篆体大字。 “咦,《天算术》是什么书?没听师父提起过,难道是修炼的功法?”楚若然很是疑惑,翻了几页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其中的话颇为深奥而已。 “难道这真是一套功法?”她耐着性子,看了半天,仍无甚收获,虽然她并非平凡之辈,但《天算术》也绝非她片刻间便可看出端倪的,想当初天算子是琢磨了数年才有了一点小体会。 “这是什么?一枚铁牌。”这时,她发现《天算术》还压着一样东西。 此铁牌整体黝黑,无一丝杂质,仿佛能够吸引光芒一样。楚若然本以为是什么稀罕宝贝,但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哼,看他紧张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一堆破东西。”楚若然怅然若失,十分不屑天算子的欣赏水平。 唐敬撇了撇嘴,没想到天算子收的如此隐秘的东西,竟然并非什么宝贝,不过即便不是宝贝,也不会还给他,看他那心疼的样子,哼,正好让他尝一尝失去的滋味。 天算子无丝毫反抗之力,只能干瞪眼,纵有千般不情愿,也别无他法。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无得意的想道:“幸好我还有备份,不怕你们把《天算术》抢了去,至于那铁牌,本就是无用之物,你们要就拿去吧,还以为我多心疼呢!现在没有了功力,但只要努力修炼,又有《天算术》副本在手,我就不信恢复不了。现在我必须装的心痛一点,他们才会高兴,我就会更加安全。” “天算子,这种滋味不好受吧?哈哈,滚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若我看到你还骗人的话,就没有这次这么简单了。”出了心中的恶气,唐敬恶狠狠地呵斥道。 天算子装着痛心疾首,踉踉跄跄的打开房门,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好像深怕对方改变了主意。 这时,唐敬心情舒畅,暗道幸好此次有惊无险,见楚若然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唐敬心中一凛,忙道:“多谢你出手相救,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举手之劳而已。”楚若然已经相信唐敬确实没什么宝贝,否则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也不会藏着掖着了,毕竟性命比宝贝更重要。 “呵呵,其实你也蛮勇敢的,对了,这老色魔是怎么盯上你的?” 唐敬略微一想,轻描淡写地说道:“回家的路上遇到他招摇撞骗,我骂了他一句,没想到他就跟到这里来了,十足是天降横祸啊!” 楚若然皱了皱眉,并没有去深究,况且两人刚刚认识,也不宜过多打探对方的事情。忽然,她想起天算子的异状,又问道:“刚才你抓住他的时候,他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还好像有点惧怕你的右手,这是怎么回事啊?呵呵,我可是很好奇哩。” 唐敬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缓缓道来:“这我就不知道了,难不成我的手还有魔力?” 楚若然奇怪的看着他,出其不意地抓住了他的右手,翻看了几下,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被美女抓着手,唐敬先是吓了一跳,深怕她发现什么古怪,或者突然撩拨起她的情欲,那可就闹大了。 不过显然他这种担心是多余了,看着她失望的神色,唐敬暗地里松了口气。手上传来柔滑粉嫩的感觉,他心神一荡,享受的同时,却无比尴尬,毕竟是第一次被美女这样抓着手。 抬头看见他尴尬的表情,楚若然忙松开他的手,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昨天不是说请客吗?呵呵,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更应该表示一下啊?” “啊,对,对,我是该好好的感谢你,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正好我也还没吃晚饭。” “呵呵,好啊,你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楚若然把布包丢给了他,然后娇笑着出了房间。 楚若然叹息一声,哭丧着脸看着门口,暗暗告诫自己:“吃了这顿饭后,我就要尽量远离她,不能惹火上身啊。” 稍后,两人结伴下楼。楚若然打扮的非常漂亮,牛仔裤把她苗条修长的大腿勾勒的十分完美,紧身t恤裹着高耸玉峰和婀娜柳腰,让人不由侧目。 唐敬很想尽情的欣赏这道美景,但想起天算子的下场,禁不住心底恶寒,连忙移开目光。 本来他已经做好大出血的打算,况且还打劫了一大叠钞票,也不是十分心疼,没想到楚若然竟提议就在楼下的小饭店吃点东西即可,唐敬闻言,不得不替自己的钱包感到高兴。 楚若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狡黠的调侃道:“我如此为你着想,你怎么着也不能只请我一次就完事吧?所以啊,我可是等着看你以后的表现哦,希望我们成为最好的邻居,嘻嘻。” 一听这话,当场他就变成了苦瓜脸,惹得楚若然娇笑连连,暗自埋怨他小气,却不知自己在他心底留下的印象多么恶劣。 “要死来个痛快的,这样还不如出一次大血了事。”心中不甘的想着,唐敬却不敢表达出来。 这次晚餐,唐敬仔细观察楚若然的一言一行,发现她虽极力隐藏那份高贵的气质,却仍让人觉得她与这小饭店格格不入,并且应该是出于习惯,她吃饭时极为讲究仪态,更让唐敬觉得她的身份不简单。 不过,唐敬却不想过多的知道她的事情,毕竟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何必要那么了解彼此呢? 吃完饭,唐敬陪着她散了会儿步,楚若然似乎对他充满了好奇,不动声色,绕着弯问了许多问题,但唐敬早已存了心思,所以每次都能够成功转移话题,化险为夷。 翌日,唐敬并没有出门,深怕又遇到什么古怪的事。 “呵,这次多亏了右手,否则楚若然也找不到机会制住天算子。”看着右手,他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无奈,“但这事总要有个头才行,明天就去找周通,一定要问个究竟。” 无聊的躺在床上,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他猛地跳下床,喃喃道:“昨天抢来的那个布包在哪里?楚若然说什么也不是,但看天算子的表情不像啊,难道是她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 怀揣着疑惑,他把布包找了出来,翻开《天算术》,开篇即言:“天算之术,算天地造化,宇宙万物,且有逆天改命之功,习之谨慎。” “哈,说的倒是挺玄乎,如果能够有这么大的效果,自己不就可以主宰一切,那还是人吗?”唐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反正无事可做,他便耐着性子看了下去,《天算术》内容并不多,寥寥千余字,却颇为深奥,他看了一遍也记不住几句话,不禁兴趣缺缺。 “莫不是书中的秘密并不是在表面,而是藏在书里面?”他突发奇想,心中大喜,连忙仔仔细细的把书又翻看了一遍,没有夹层,又对着阳光照了下,一无所获。 失望之下,他又拿起那枚铁牌,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射进来,他惊讶的发现铁牌竟然能够吸收阳光。 “怪哉,这莫不是什么高科技材料,还能吸收阳光?没准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呢?”想到这里,他就把铁牌一直放在阳光下,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摸了摸铁牌,依然冰冷异常,他心说这铁牌除了能够吸收阳光以外,并且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原来还真是一堆破东西,没一点价值。”沮丧的叹息一声,他的右手顺势抓起铁牌,作势向窗外扔去,这时,忽见铁牌上闪过一道奇光,他像抓住了一块烙铁似的,“哎哟”一声惨叫,急忙丢掉铁牌,惊恐的连连后退。 “这……这铁牌怎么突然之间这么烫手了,难道是方才吸收的热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抬起手,他发现手上被烫出了一块殷红的血印,赶紧吹了几口气,不过说来也奇怪,疼痛只是刚才那一霎那,现在竟然没有一点痛感了。 “难不成把手烫的没有知觉了,不会这么惨吧?”哭丧着脸,他用嘴咬了一口右手,发现还有感觉。 “嘿,真是怪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先前一系列怪事是让他的心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所以当下除了惊讶外,恐惧慢慢地消失了。 他警惕的踢了一脚铁牌,铁牌在地上翻动了几下,见没有任何异状,他壮起胆子用手指碰了碰铁牌,没任何反应。 “哈哈,怪啊,竟然没事了。”他捡起铁牌,放在手心把玩着,既惊诧又欣喜。 “嗯,这阳光真暖和,晒的人浑身暖洋洋……”说着,他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刚才还闷热的很,怎么眨眼间就凉快了这么多?” 窗外的阳光还是火辣辣的样子,唐敬却没有丝毫感觉,猛然间,他心头一亮,目光急忙集中在铁牌之上,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种温暖的感觉是从铁牌上传来的,并非阳光。但为什么先前又没有呢?” 努力回想着刚才的细节,他发现了重要的一点:铁牌上闪光的时候,是右手抓着它的,这……难道又与右手有关? 一念至此,他不只是惊愕,还有骇然,怯生生地把铁牌放在右手心,果然,那种温暖的感觉益发强烈,却不料很快感觉就消失了,任由他怎么努力去体会,那温暖已不复存在了。 他正自惊疑之际,心神一荡,毫无征兆地晕厥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 隔壁,楚若然身若彩练当空飞舞,飘忽不定,只见拳影翻飞,眼花缭乱,一阵“啪啪”的劲风碰撞之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如若被唐敬瞧见,他必定会更加惊骇,对楚若然敬而远之的心就更重。 须臾,楚若然收功凝神,盘膝而坐,双眼微闭,气沉丹田,耳目聪明,行气一周天,体会的“周元气劲”益发充盈,就像山间的潺潺溪流般淌过奇经八脉。 “吁——”长舒一口气,楚若然双眸微启,美眸越发灵动清灵。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她喃喃自语道:“昨天小试牛刀,效果不错,如果师傅知道了,肯定会为我高兴的。” 说到这里,她神色一黯,眼睛里出现复杂的情绪波动,“哼,都怪父亲,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不喜欢的事?这次离家出走都是你们逼得。哼,不过也好,学了这么多东西,出来实践一下也不错,学以致用嘛。” “呵呵,要不是我学了‘周元功’,昨天就不能化险为夷了,更别说救那个憨憨的唐敬了。”昨天她在房间里无意中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心觉有异,便运转‘周元功’,周元气劲行遍周身,两耳聪明,才大致听清楚了隔壁的情况,否则她也不会一直敲门,直到天算子自动上钩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最近很失意啊,而且早出晚归,现在肯定又出去了吧,有时间要仔细的了解一下他。”楚若然第一次接触广阔的社会天地,自有一份难言的兴奋与冲动。 时值正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唐敬房间的宁静,唐敬慢慢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伸了一个大懒腰,嘀咕道:“我怎么睡着了?啊,对了,刚才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反复闪现着几个字,好像是什么‘八图合,天地崩,苍生乱’,呃,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把铁牌和《天算术》重新包好,然后走到门边,心说难不成是隔壁的楚若然,她找自己干嘛?不过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他也不可能避而不见。 他打开门,定睛一瞧,不由惊呼出声:“怎么是你?”这人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就是解忧清洁公司的周通。 看着他惊讶莫名的样子,周通呵呵一笑:“怎么不能是我?我可是找了许久才找到这里哦。”他是按照唐敬遗落的简历找到此处的。 唐敬脸色变了变,本来他还打算找周通弄清楚自己右手的事,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这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忽然记起他眼中燃起过的诡异火焰,唐敬心神一颤,却强作镇定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越过他肩膀,周通瞟了一眼房间,心中已知晓了大致情况,于是不急不缓的问道:“你一个人住吗?” 闻言,唐敬有点不高兴,这个问题似乎有点怪异,好像是犯罪分子在探听自己虚实一样,经历了这两天的事,他的神经随时都处于紧绷状态,高度戒备。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冒昧吗?”唐敬没好气的回道。 周通一愣,旋即大笑:“哈哈,是我失礼了。”看到他眼中的戒备之意,周通毫不在意,继续道:“这次我是奉我老板之命来邀请你的。” “你老板?”唐敬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对,解忧清洁公司的总经理。”周通正色应道。 看着周通郑重其事的样子,唐敬不由疑惑起来:“我与你的老板素不相识,为何他要见我?” 周通神色稍霁:“我把你的简历给了老板,还把当天我们谈话的内容大致告诉了老板,所以老板对你很感兴趣。” “这样吗?我又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你老板怎么就看中我了?再说你们是清洁公司,与我的专业格格不入。”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老板自有她的想法,我们打工的只是照做就行了,况且如今又有多少人能够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呢?”说着,周通有意无意地瞟向唐敬的右手。 唐敬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急忙把右手藏到了身后,不快的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周通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去不去在你自己,不过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会后悔终身的。”说完他双眼一闭,竟然养起神来。 望着高深莫测的周通,唐敬心思变幻,却实难猜透对方的真实目的,想起周通的话,唐敬的心思似乎被触动了,禁不住想:“他说的含糊其辞,隐隐透着一股神秘,他看我右手的眼神也始终有点怪异,难不成这真的与他有关?不行,无论是否有关,我都必须问他一问。不过不能太直接了,必须旁敲侧击。” 半晌后,周通睁开眼,问:“去吗?” 唐敬心想此刻问他,他未必会如实相告,毕竟他没有完成老板的任务,会把责任归咎在我的身上。于是唐敬心思一转,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字:“去!” 周通了然的笑了笑:“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唐敬看着周通径直朝路旁的一辆银白色豪华轿车走去,他心中一凛,惊诧道:“乖乖,这可是‘幻影s2000’,圣羲国内最大的跨国财团‘东皇氏’生产的最新款豪华版轿车,全世界内限量发售27辆。” 在唐敬心神恍惚之际,周通已经打开了车门,喊道:“喂,你发什么愣啊?快点上来吧!” “啊!”唐敬如梦初醒,指了指轿车,又指了指周通,吞了下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是你的车?” 周通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耸了耸肩,遗憾的说:“让你失望了,这可不是我的车,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座驾就好了,这车是我老板的。” “你老板?”唐敬倒吸了一口凉气。 “呵,看来你认识这款车,是啊,这款车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我也不例外,不过却不是我的,挺遗憾的吧。” “他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财大气粗,不对,不仅是财大气粗,‘幻影s2000’限量发售,决不是仅凭钱财就能够买到的,这其中更透出一个隐秘的信息——拥有这款车的人身份都很特殊,那他老板也决不是省油的灯。” 唐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老板非常好奇,尤其是他还是一家清洁公司的老板,至少唐敬在西川市求学的四年内并没有听说过这家清洁公司。 “幻影s2000”仿佛是一个黑色的精灵,化作一道银白色靓影消失了。 楚若然从远处走回来,瞧见风驰电掣而去的轿车,蹙眉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幻影s2000’?难道是我看错了?对了,刚才上车那人好像唐敬来着,不过不可能啊,看他失落的样子,不可能与拥有‘幻影s2000’的人有关联啊。” 最后,她撇了撇嘴,认为是自己眼花了,然后直接上楼去了。 唐敬坐在轿车内,一个劲的暗自感叹:“这才是顶级享受啊,呵呵,没想到我竟然走狗屎运了,如果给别人说我坐过‘幻影s2000’,他们肯定会说我在吹牛,不过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的炫耀,好好的享受一番才是最实际的。” 没多久,车子开进了一扇大门内,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周通率先走了出去,唐敬恋恋不舍的下了车,抬眼望去,只见此处已近郊区,少了市中心的喧嚣,多了几分宁静安详。一栋五层高的小楼矗立在眼前,旁边都是空旷的绿地,足有数千平方。 “这就是你们公司?”唐敬指了指四周,诧异的问道。 “是啊,感觉怎么样,挺清幽的吧?”周通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非常满意。 “你们可是清洁公司,但为什么要把公司开在这里呢?这可是郊区了啊,生意能好吗?”唐敬按捺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对我们公司不了解,所以才有这样的疑问,等你全面了解公司后,你自然会知晓其中的缘由了,不过我相信这肯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唐敬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却并没太在意,仔细观察周围,他越来越发现这就像是一个庄园,不过奇怪的是没看到其他人。 他虽满腹狐疑,奈何周通故意卖关子,他唯有跟着进了大楼。大楼内并没有唐敬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却呈现出古色古香的韵味,各种仿古的家具应有尽有,让他有一种置身于博物馆的错觉。 “老板在二楼,我们上去吧。”沿着环形木质楼梯,两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外,周通敲了下门,忽听房间内的人叫道:“请进。” “咦,他的老板是个女的?”听着这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唐敬心中疑窦更甚。 “老板,唐敬来了。” “知道了。”书桌后的佳丽轻轻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看着唐敬,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唐敬愣愣地看着对方,心神直跳:“这……这就是周通的老板?会不会太年轻,太漂亮了?” 只见此女眉目如黛,眼若繁星,修长白皙的脸颊吹弹可破,红唇散发着诱人的魔力,一袭紫色古装衬托出了她婀娜的身姿,只是书桌挡住了她下半身,唐敬无法饱眼福。 “又是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惹不得,我必须小心了。”忽然想起楚若然的手段,唐敬立刻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两人同为美女,尤其是眼前之人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更让唐敬心生敬畏,“这女的更不简单,我且看她邀我来所为何事。” “你就是唐敬吧,欢迎光临我们解忧清洁公司。”美女老板起身上前,欣然说道。 既然对方态度这样好,那唐敬也不能总板着脸,于是挤出一丝笑容,问:“不知贵公司请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凤,是解忧清洁公司的总经理,这位周通是副总经理。我们的办公地点就在这栋楼里。”龙凤一直保持着淡定的笑容,从容不迫的介绍道。 唐敬点点头,心说没看出来周通还是副总经理。 “唐先生请坐,不知你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龙总,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唐敬心中迫切想知道答案。 “好吧。”龙凤优雅的坐在书桌后,“事情是这样的,上次周副总带回来你的简历,我看了后觉得你的条件不错,所以想聘请你到敝公司工作,今天就是请你来商量一下具体事宜。” 唐敬指着自己鼻子,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要聘请我?” “怎么,不可以吗?”龙凤优雅的笑问道。 “不,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你们是清洁公司,我却是学金属材料的,这似乎不大合适吧?” “呵呵,你先不要急着拒绝,由于我们公司的特殊性,因此,事情往往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至于专业对口与否,到时你自然会知晓。”龙凤似乎很有把握,侃侃而谈。 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周通急忙劝道:“那天在人才市场,你也看到了招聘的情况,如今上百个大学生为了一个职位争的头破血流,而如今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你又何必拒绝,去继续挤那独木桥呢?” 唐敬狐疑的看着两人,从他们脸上实难看出端倪,禁不住揣测道:“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龙凤究竟看重了我哪一点?尤其是她身份神秘,不应该对我这个小角色如此重视吧,她究竟有何企图?不对,我根本没有值得她企图的地方啊。” “唐敬,自从我看到你第一眼起,便觉得你这个小伙子不错,况且我们公司也急需一个人员,当时我就想聘请你,只是你匆匆离去了,不过幸好你留下了简历,否则这对我们双方都是莫大的损失,说起来你与我们公司还很有缘分。”周通忽然说道。 “是这样吗?哼,看你就像骗人。”唐敬腹诽道,这两天的事让他成熟了许多,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必须多留一个心眼。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吃亏,且不说对方的雄厚实力,就说自己还是一个无业人员,现在工作送上门,那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吗?答应?对,答应,反正又没什么损失,我一个光脚的害怕你穿鞋的? 唐敬咳嗽一声,正色道:“我不知道龙总究竟看中了我哪一点,但既然您如此盛情,我也不好拒绝,那好,我答应为贵公司工作,我一定会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闻言,龙凤和周通对视一眼,欣然笑了起来。龙凤伸出右手,道:“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希望你能够把公司当成你的另外一个家。” 龙凤的手温润柔滑,唐敬握着时不自觉的和楚若然对比起来,结论是两人各有千秋。 “这是我事先拟定好的合同,你可以拿回去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也可以提出来,你签了合同后,明天就来上班吧。”龙凤说着把合同递了过来。 唐敬欣然点头,对方效率如此高,倒是令他挺欣慰的,不过更好像一切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样,把自己的情况和心思摸的一清二楚。 “好了,周副总,你就送唐先生回去吧。” “没问题,老板。”周通一口应道,“唐先生,今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说,虽说我们公司比较小,但还是不会亏待员工的,老板,你说是吗?” “呵呵,那是当然。” 唐敬奇怪的看了周通一眼,心说你莫不是影射我右手的事吧,哼,还有困难就尽管说,那好,反正这事绝对不能拖太久,稍后就要找你问清楚。 出了大楼,周通笑着道:“唐敬,我没有骗你吧?呵呵,我们公司虽然不大,效益却是挺好的,以后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希望如此。”看着周通的笑容中有几分特别的涵义,唐敬却参不透,舒了口气,他心思一转,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然后伸出右手,道:“周副总,如果没有你的推荐,我可能现在还是无业人员,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周通眨了眨眼,有几分奇怪的盯着唐敬的右手,然后也伸出右手,两人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时,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周通眼睛里猛地跳起了一团火焰,唐敬的手上立刻传来炽热的感觉。 这次唐敬没有急忙挣脱出来,而是静静地看着周通,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忽然,周通眼中的火焰一闪,熄灭了,他脸上的笑意更盛,却若无其事的放开手,道:“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况且这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见状,唐敬露出一丝失望,没想到转眼之间,对方就恢复了正常。他还想出口询问,却不想周通抢先以道歉的口吻说:“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去了,你就自己坐车回去吧。” 唐敬本来想问个究竟,岂料周通说完就向大楼走去,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良久,他才叹息一声:“这解忧清洁公司似乎藏着许多秘密,我到这里来工作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他摇摇头,撇了撇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我只需要一直往前走就是了。方才看周通的表现,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至于我右手的事,他肯定知道,只不过是有意回避而已。哼哼,反正今后与他接触的时间还多,不怕套不出右手的事情。” 甩开衣袖,他看了一眼大楼,然后大踏步的离去了。 二楼,龙凤与周通站在窗前看着唐敬的背影,默然不语。过了半天,周通才毕恭毕敬的问道:“公主,你怎么会选上他呢?” 龙凤看了周通一眼,信心十足的笑了笑,然后坐在椅子上,玉手轻轻地敲着书桌,意味深长的说:“他也有特别之处,而且我自有打算。” 周通皱了皱眉,犹豫不定地问道:“公主,他真的有能力完成那个任务吗?” “周护法,你就放心吧,我看人一向不会错,况且从你调查的结果来看,他性格沉稳,寡言少语,虽然如今处事尚不完美,但你没发现他刚才与你握手时并没像第一次那么恐惧了吗?” 周通心中一怔,恍然道:“是啊,刚才我也很奇怪,第一次的时候他的确表现出莫大的恐惧,刚才却看起来全然无事,他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我,好像要从我身上发现什么秘密一样,前后两次的反应的确是截然不同。” 龙凤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然道:“他最主要的是没有刨根问题,即便他内心很好奇,也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性格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公主言之有理,此次的任务有诸多不可细说之处,我们不能够找一个喜欢打探别人秘密,寻根问底之人。这么说来,他还真的挺适合的。” “呵呵,他前后变化如此之快,还说明他的适应能力很强,且善于分析局势。” 周通向龙凤微微躬身,叹服道:“公主火眼金睛,属下佩服之至。” 龙凤的视线穿过窗户,看着湛蓝的天空,心情舒畅,回想起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折服了许多人,周通便是其中之一。 半晌,她收回视线,问道:“周护法,你是否查探出他的右手有何奇异之处,竟然能够撩拨男人的情欲?” 周通瞳孔一缩,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线,沉声道:“他右手中隐藏了一股阴戾之气,极似鬼部中人修炼的功法。第一次我没注意竟被撩拨起了情欲,的确匪夷所思,以我的修为,按理说,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龙凤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茶杯。登时,茶杯冒起了丝丝寒气,眨眼间茶水全部凝固成了寒冰。 龙凤眨了眨眼,美眸里闪过一丝异彩,手指轻抬,“叮”的一声又碰了下茶杯,登时,茶水融化,还冒起了袅袅热气。 她缓缓抬起头,盯着对面强上一副山水画,好似自言自语似的说:“他不可能是鬼部中人,不过右手如此怪异,确实有趣。” “公主,那他明天来上班做什么?目前似乎不宜让他接触我们的事吧。”周通脸色凝重,有点担忧的问道。 龙凤嫣然一笑,宛如枯木逢春,房间里荡漾起一阵神奇的力量,朱唇轻启,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无须担心。” 顿了顿,她又道:“今后他肯定会找机会问你右手之事,你别忙着告诉他,时机一到,他自然会知晓。” 周通点点头:“是,公主,方才他就想问这事,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龙凤听了,沉默了下来,旁若无人的注视着那副山水画,眼中透着淡淡的思念。周通也不由自主的抬眼望去,暗叹一声,一时间也瞧得出了神。 回家后,唐敬想起今日的奇遇,一时感慨万千,心说龙凤虽然神秘莫测,但看起来并非坏人,应该不会加害自己,接受这份工作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时,楚若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唐敬,你在家吗?” 唐敬眉头一皱,敲了敲脑袋,大感头痛:“哎,她又来找我干什么,真是麻烦啊?” 他虽然气苦,却不可能闭门不见,一开门,就见楚若然俏生生的看着他,巧笑嫣然的问道:“呵呵,你真回来啦,对了,你现在有空吗?” 唐敬心说你不会又想让我请客吧,忽然,楚若然笑容一滞,委屈的道:“你不会认为我又是来让你请客的吧?” 唐敬一怔,眼珠瞪得老大,心想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恐怖,连我内心的想法都知道。但他心思一转,立刻哈哈大笑:“怎么会呢?楚小姐说笑了。” 楚若然一撇嘴,道:“你怎么还叫我楚小姐?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叫我若然就行了,我们是邻居,不应该那么见外吧。” 唐敬拿她没有办法,讪讪一笑:“那好吧,若然,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闷得慌,想找你聊聊天,你也知道我刚搬来,就只认识你一个人,当然只有找你喽。”说着,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促狭的笑问道:“你不会不高兴吧?” “呵,哪里的话?楚小姐请进吧。随便坐,屋子里有点乱。” 楚若然环顾四周,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上次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你的屋子很整洁嘛,不像一般的男孩子那样乱。” “过奖了。”唐敬随口应了一句,他虽然没什么钱,但喜欢整洁的生活,而且人也不懒,房间自然收拾的不错。 “哦,对了,今天中午我在外面看到一个人上了一辆轿车,那人有点像你,不知道是不是你?”楚若然随口问道。 唐敬怔了怔,没想到给她看见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点了点头。 “咦”,见他承认,楚若然倒是吃了一惊,暗想:“原来真的是他,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和拥有‘幻影s2000’的人真的有联系?” 楚若然心思巧妙,见他神情平淡,似欲不愿提及此事,便也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转移了话题:“你昨天不是说最近在找工作吗,今天有没有什么进展?” 此刻,楚若然对唐敬更加好奇,想尽量的了解他,她这段时间无聊,也想趁机打发时间,并且培养更多的人际交往能力。 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唐敬心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不过今天的事他也很好奇,便也想说出来让她分析一下,或许能够令他茅塞顿开哩。于是,他就把今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右手的事。 楚若然越听越好奇,最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脑袋中闪过无数疑问。 看着她的表情,唐敬就知道她也同样感到惊诧,不由苦笑道:“我就说这种事情别人一定会不相信的,果真楚小姐不相信。” 楚若然回过神来,舒展笑容,连忙解释:“不,不,不,我相信你的话,只是有点好奇而已。看来是我对你了解不深,还不知道你的过人之处,呵呵,看来这个龙老板慧眼识英才,我倒是佩服之至。” 她心中却在嘀咕:“这龙凤究竟是何人?虽然财大气粗,却开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清洁公司,真是怪异。” 唐敬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恭维之意,于是笑了笑,也不以为意。 楚若然抑制住内心的好奇,与唐敬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了。 唐敬想着明天的工作,心想第一天上班一定要给人一个好印象,所以便早早的睡下了。 隔壁,楚若然洗了澡,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依稀可见白里透红的肌肤和傲人双峰上的两点粉红的樱桃,白皙的大腿露出一大截在空气中,散发这诱人的青春气息,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淡淡的清香自然流露出来。 她盘膝坐在床上,气沉丹田,张开樱桃小嘴,对着夜空吐纳,吸收天地灵气。不多时,一层若隐若现的氤氲之气从她体内渗透出来,头顶冒着丝丝白气,顷刻,头发竟然全干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她慢慢睁开眼睛,嘴角噙着一丝兴奋的笑意,喃喃道:“功力又增进了一分,体内的周元气劲浑厚了许多,离师傅说的‘化气’境界相差应该不会太远了。” 她心情舒畅,灵台清明,唐敬的身影不知不觉地浮现出来,她不禁莞尔一笑。唐敬是她真正意义上结识的第一个男生,以前跟随师傅修行,全心执着于苦修,根本没有用心去观察一个人,没想到遇到唐敬后,她的好奇心被极大的调动了起来,尤其是今天听了他的奇遇后,心中更是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呢?为什么那种大人物会对他感兴趣?难道他平日的普通都是装出来的?嗯,不像,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楚若然撅了撅嘴,还是想不出所以然来,自信心大受打击,嘟着嘴不甘的道:“不行,以前师傅和父母都夸我聪明,我不可能连一个人都调查不清楚。哼,为了保住我的一世英名,我一定要把唐敬的底细弄得清清楚楚,呵呵。” 女人的好奇心是可怕的,尤其是有本事的女人。唐敬还在傻乎乎的蒙头大睡,殊不知自己已经被楚若然这个大美女盯上了。 次日,唐敬起的很早,穿戴整齐,打车来到公司,院子里空气清新,安静祥和,令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美妙感觉。 “一直住在这种环境中真是享受啊。”他禁不住发出了一句感叹,忽闻不远处有声响,他见四处无人,一时好奇走了过去,待看清楚后,他立刻愣住了。只见周通在草地上脚踩奇怪的步伐,行动如风,身法飘逸,拳影飞腾,破空声此起彼伏,虎虎生风,看的唐敬眼花缭乱。 “呀,周副总还是一个武林高手。”唐敬一时间看的呆住了,心底暗叹。他虽觉得周通有些怪异,却没想到他如此厉害,瞧这架势与楚若然有的一拼。 忽然,人影疾闪,唐敬眼前一花,就见一个硕大的拳头径直向他面门轰来,气势骇人。他浑身一颤,吓出一身冷汗,“啊”的一声惊叫,却避无可避,唯有直愣愣地盯着愈来愈近的拳头。 陡然,拳头停在了他额前分毫之处,劲风袭来,他的双眼不由自主紧紧的闭住了。 “哈哈,唐敬,你来的真早啊,你觉得我这套拳法怎么样?”他猛然听到周通的笑声,也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周通正悠闲的站在他身前,双手自然下垂,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逼人气势? 唐敬咳嗽一声,掩饰住内心的骇然,暗吸口气,道:“周副总的拳法自然是厉害无比,即便我这个门外汉也看得出来。” 周通又大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唐敬:“那你想不想学啊?” “学拳?我?”唐敬一瞪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万万没想到周通会提出这个问题。 周通郑重的点了点头:“怎么?没兴趣吗?” 唐敬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周副总,我对拳法一窍不通,哪里有这个福气啊,况且我听说学武都需要从小练起的,我可已经过了练武的黄金期啊。” “呵,这话当不得真的,虽然从小练起效果会好些,但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悟性,只要悟性高,而且勤奋修炼,自然会有一番成就。” 这话说的唐敬心思一动,心说如果我有了武功,当初就不会被天算子威胁了,更不用一个女孩子来搭救自己。每个人其实都有一个武侠梦,唐敬也不例外,但当世会武的人越来越少,所以许多人都不相信武功是真实存在的,要不是唐敬这几天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 “我真的可以吗?”唐敬忐忑的问道。 “我从不说假。” 唐敬心头一喜,但转念一想,人家是公司副总,哪里有闲心教自己功夫啊,指不定是一时兴起说着好玩罢了。 顿时,唐敬面色变幻,讪讪笑道:“谢谢周副总的好意,我看自己还是做好本分工作吧,况且学了也没用武之地。” 周通不以为意的笑笑,也不逼他,道:“好吧,走,我们进楼去。” 一楼大厅内,龙凤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全然没有在意进来的唐敬和周通。望了眼拥有完美身材曲线的龙凤,唐敬的视线便不能移开分毫了,只见她沐浴在朝阳中,宛若降临凡尘的仙子,若有若无的出尘飘渺意境让他有些痴了。 “老板,唐敬上班来了。”突然,周通出声打破了沉寂。 龙凤缓缓转身,白皙的脸蛋上挂着比朝阳更加迷人温暖的笑容,朱唇微启,道:“唐先生,合同签了吗?” “签了。”唐敬回过神来,点点头掩饰内心的尴尬。这合同本就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待遇极好,每月基本工资五千云币,还有适当的奖励,这对于普通毕业大学生而言已经相当丰厚了。 “呵,那就好,今天你就开始上班吧,二楼有你专门的办公室,周副总会告诉你做什么的。”龙凤说完,施施然上楼去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办公室,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周通爽朗的笑道。 唐敬笑笑,心中却在想自己一到公司就有专门的办公室,这待遇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待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办公室后,双眼立刻瞪的老大,半晌才清醒过来,指着办公室,难以置信的问道:“周副总,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怎么,不好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太好了,似乎有点过头了。”幸亏唐敬这段时间神经的承受能力增强了许多,否则看见这间清幽雅致的办公室还不晕过去啊。 只见墙壁上挂着书画,若是他稍稍懂点书画方面的知识,就肯定会更加惊诧,因为每幅画都是珍品——古代书画大师的倾心之作。房间内的摆设也不简单,互相搭配的完美无瑕,唐敬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看得出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这是给我的吗?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唐敬心中疑窦丛生,侧头看见周通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心中不禁一松,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板这么有实力,那自己就应该好好干,争取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相信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梦想。 “今天你的工作就是把桌上的资料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上面有具体的说明,你很快就可以上手。”周通指着桌上一垒文件说道。 “好的,谢谢周副总,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老板的期望。”周通拍拍唐敬的肩膀,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便出了房间。若是唐敬看见他的笑容,不免心中又要七上八下,疑神疑鬼。 唐敬舒展双臂,深深的吸了口气,打开窗户,一缕晨风夹杂着芳草香味吹了进来,他精神一振,立刻拿起说明看了起来。 其实这工作真的很简单,只是让他把文件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但怪异的是按照一连串数…… 字来划分文件的,比如1500——2000,1000——1500,500——1000和500以下。 “这是什么意思?这一连串数字真让人看不懂。”嘀咕了一句,他也不去理会究竟何意,便细心的整理起来。 此时,龙凤与周通正坐在另一个房间内,周通详细的把早上的情况汇报了一翻,龙凤的玉手托着下巴,凝视着墙壁上的古画,意味深长的笑道:“他竟然没有答应跟你学武,呵呵,看来他是越来越有趣了。” “是啊,我也奇怪,按理说一般的人看见这种武技都会心痒难耐,他竟然不为所动。”周通也甚感好奇。 龙凤摇摇头,道:“不,他也心动了,只不过克制住了而已。” 周通眉毛一凛,随即笑道:“呵,对,看他的眼睛里闪过热切的目光,肯定是心动了,不过他能做到抑制内心的欲望,这就更符合我们的要求了。” 龙凤微微一笑,纤纤素手在空中一挥,空气微微波动,墙壁上的古画突然发生了变化,竟然显现出唐敬办公室的影像。 “你看,他看了那些文件不是正好奇吗?”龙凤指着画面说道。 “好奇是难免的,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那组数字也会摸不着头脑的。” “这些文件可是记录了我们这些年来的战绩,而且还有诸多客户的资料,虽然我们不是全靠这个吃饭,但也不能弄丢了。” “是,公主,属下省得。”周通微微躬身道,“对了,公主,前天海顺公司的总裁博伟邀请我们去他府邸,不知什么时候合适?” 龙凤若无其事的笑道:“现在着急的是他,我们慌什么?况且只有等他尝到一定苦头后,才会乖乖的吐出更多的钱来。” “公主所言甚是,这事我会再拖上几天的。” “嗯,如果唐敬表现好的话,到时可以带他去见识一下。” 周通意味深长的看着画面中的唐敬,轻声道:“唐敬,你的人生或许就要从此改写了,这可是你莫大的福气啊!” 时值中午,唐敬已经整理好了文件,怀着好奇心,他翻开了一本标着1500——2000的文件,入眼便是一个大大的“凶”字,旁边还记录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他一点也看不懂。最左边写着:腾飞集团总裁陆乘风,500万元云币。 “这……腾飞集团,世界五百强之一,他们总裁竟然与我们公司还有商业往来,呵呵,真不可思议。”嘀咕了一句,他又翻开了另一本文件,大致情况与先前的相同,只是换作了另一个公司的老总,而这个公司也是大名鼎鼎,无人不晓的。 这时,强烈的好奇心冲击着他的心灵,他把文件全部看了一遍,这些几乎都是世界五百强之中的企业,而且上面标的数字也不尽相同,但至少都是100万元云币。 “呵,…… 这下他总该看出点端倪了吧。”周通看着画面,欣然笑道。 龙凤娇声道:“如果这样还看不出一点端倪,那他的观察分析能力就太差了,我也不用再白费心血在他身上了。” 顿了顿,她又道:“好了,到午餐时间了,你和他一起去吃饭吧,他肯定有许多疑惑,你可以适当的点拨他一下。” “是,公主,属下明白。” 唐敬惊疑不定,有点不知所措,对解忧清洁公司愈来愈好奇,解忧清洁公司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罩住了他。这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只听周通在门外喊道:“唐敬,下班了。”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唐敬知道午餐是公司提供的,所以便急忙下了楼。 “走吧,这是你来公司的第一餐,意义重大啊!”周通笑呵呵的说着。两人来到餐厅,这间餐厅不是很大,但色彩搭配适当,让人看了很舒服,自然食欲也好了。 看看四周,唐敬发现餐厅内只有他们两人,不禁有些好奇,便问道:“周副总,怎么只有我们两人用餐呢?” 周通耸耸肩,道:“当然只有我们两人了,因为老板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用餐。” “那其他员工呢?” “哈哈。”闻言,周通愣了下,旋即大笑起来,“唐敬,公司就只有我们两个员工,加上老板也就只有三个人。” “什么?”唐敬差点惊讶的跳起来,虽说他认为自己已经有点宠辱不惊了,但听了这话,心底的震撼还是无与伦比的。 “我们公司这么大,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两个员工?”唐敬实在按捺不住惊奇,问了出来。 周通眨了眨眼,故作深沉的沉吟道:“我们公司的业务与普通清洁公司有极大的不同,你刚来还不能理解,过段时间你自会知晓的。” 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唐敬心神一跳,随即佯装没事的舒展眉头:“呵,那我还要多多了解公司才行,否则今后的业务就麻烦了。”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唐敬也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 饭后,周通又抱来一垒资料让唐敬整理,他有了经验,自然驾轻就熟,就这样,第一天上班顺顺利利的过去了。 下班后,周通叫住了他:“唐敬,晚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啊?” 唐敬不明白他的意思,便如实应道:“周副总,晚上我一般都呆在家里。” “哦,呵呵,你可真有意思,如今的年轻人下班后不都出去轻松一下吗?你怎么喜欢呆在家里啊?是不是家里有个大美人在等着你啊?”周通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调侃道。 闻言,唐敬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一个曼妙的身影,蓦地他浑身一怔,心说我怎么无缘无故想起楚若然来了。他连忙咳嗽一下,掩饰尴尬:“周副总说笑了,我可是孤家寡人,哪里有美女看得上我啊?因为我喜欢清净,所以愿意呆在家里。” “哈哈,你也不错嘛,我阅人无数,觉得你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潜力无限啊。”说着,周通一把揽住唐敬的肩膀,朗声笑道:“为了庆祝你加入我们公司,今晚我做东,让你去见识一下西川市的夜生活。” “周副总,这不好吧,让你破费……”唐敬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手,有点受宠若惊。虽说周通看起来挺豪爽的,但对自己这样好似乎有点匪夷所思。 “这有什么?我们是同事嘛,况且你来了公司,我也有个说话的伴了。对了,如果你不嫌弃,我们私下的时候,你叫我周哥就行了,叫周副总听着怪生分的。” “这……”唐敬犹豫不决。 “不用说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不会违抗上级的命令吧?”周通假装严肃的说道。 “好吧,周哥,以后私下我就这样叫你。”这时,唐敬虽然仍觉得周通神秘莫测,但给人的感觉却亲切了许多。 周通驾车带唐敬来到市中心,此时已华灯初上,城市依然热闹非凡,片刻后,车子在“诱惑无限酒吧”旁停了下来。 “这家酒吧不错,我来过几次,这次就带你去见识一下。” 这是唐敬第一次进酒吧,一切都显得陌生而新奇,两人选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周通不怀好意的瞥了唐敬一眼,点了一种叫“醉生梦死”的酒,唐敬不懂这些,便全凭周通做主。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两大杯酒,周通端起来小喝了一口,道:“唐敬,你尝一尝,这是这家酒吧的招牌酒,很不错的。” 唐敬点了点头,他的酒量不是很好,但也不是…… 滴酒不沾之人,喝了一口后,只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酒味反而被这种感觉冲淡了。 “这……周哥,这酒怎么这么奇怪?” “哈哈,这是酒吧的独家秘方,外人可是学不来的,怎么样,感觉非同凡响吧?” 唐敬轻轻摇着酒杯,陶醉似的笑道:“的确不错,我还从没喝过这种酒。”说着又喝了一口,脸颊微微泛红。 “唐敬,头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周通喝着酒,不动声色的问道。 唐敬耸了耸肩:“很好啊,呵呵,至少工作很轻松,不过对公司感到非常好奇,以后还要多多了解。” 唐敬专注酒杯,这些话仿佛没有经过大脑就顺口说了出来,他也没意识到什么。 周通呵呵一笑,问:“有什么好奇的?” “这就多了,我感觉龙总并非普通人,还有我整理的资料太怪异了,不过周哥不打算马上给我解惑,我也没办法知道更多的事。”唐敬仍一眼不眨地盯着酒杯,似乎坐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周通一样。 周通抬起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心灵,沉吟道:“那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唐敬神色有点迟疑,最后无奈的叹道:“我也不清楚,我想这可能和周哥有关,自从那次和他握手后,右手就变得怪异起来,弄得我都不敢与人握手了。本来昨天就想找他问清楚,但他似乎不愿谈及此事,我也就没问了,但今后必须弄清楚,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听了这话,周通一愣,旋即暗自苦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也遭过你的道啊!不过,没想到你也不清楚右手的事,而且还是见了我以后才发生的这事,真是怪哉,回去得把这事告诉公主,或许她会有些高见。” 唐敬的眼睛仿佛陷进了酒杯一样,很是痴迷,周通咧嘴轻笑:“呵呵,我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施展‘醉梦大法’了,看来效果还不错。” “走吧,我送你回家。”一饮而尽,周通拉着唐敬离开了酒吧。唐敬下车后,醉眼惺忪的看着远去的轿车,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酒嗝,醉醺醺地嘀咕道:“这酒……后劲可真大,我怎么觉得头晕乎乎的?” 他摇晃着身体,踉踉跄跄地上了楼,在楼道上撞了不下十次墙壁。突然,一股酒气从喉咙冲了出来,胃里立刻翻江倒海起来,他急忙捂着嘴,匆匆忙忙地打开房间,然后径直冲向洗手间,全然没注意到洗手间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流声。 “嘭”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撞开了,唐敬觉得房间里雾气蒙蒙的,却也没有多想,直接冲向马桶,“哇”地一声吐个不停。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在他耳畔响起,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扭头看去。登时,他眼珠瞪得圆溜溜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呼吸急促…… 起来,颤声道:“这……美女,裸体的……” 楚若然呆呆的盯着唐敬,像丢了魂似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是浑身赤裸,水珠顺着滑嫩的肌肤落下,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挺翘的玉峰毫无保留的坦露在空气中,一滴水珠正从乳尖落下,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痕迹。还有盈盈一握的纤腰和修长雪白的大腿,无处不散发着诱惑的气息,看的唐敬失了神一样。 无论楚若然实力如何强横,身为女人,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身子被男人看了遍,委屈和不知所措牢牢地占据了她的心灵,她有一种放声大哭的冲动。 听到唐敬的话,楚若然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与此同时,怒气也“蹭”地直冲脑海,她哪里还理会得了对方是谁,只听她怒叱一声,双掌翻飞,人影一晃,“嘭”地一声,双掌狠狠地击中了唐敬的胸膛。 顿时,唐敬白眼一翻,“哇”的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嘴角淌出了鲜血,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楚若然收掌提神,顺手抓起浴袍裹住玲珑的身姿,怒冲冲地盯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他碎尸万段,但她还尚存一丝理智。 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可恶男人的相貌,忍不住轻呼一声,举起右手,掩住小嘴,显得惊讶无比。 “他……为什么会是他?啊,糟了,这是他的房间……哎……我把他打伤了,怎么办啊?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受得了这一掌吗?”楚若然的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令人尴尬而羞愤的事情,着实不知所措。她急得直跺脚,埋怨道:“这都怪那破物业公司,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呜呜呜……”说着,她竟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原来她先前想洗澡睡觉,没想到突然停水了,她打电话给物业公司,却告知要明天才能来修理,她实在气的不行。后来她发现隔壁没有动静,运功查探后发现唐敬还没回来。 她有一个习惯,不洗澡就睡不着觉,所以为了保证充足的睡眠,她只能冒险偷偷地跑到唐敬的房间来,显然区区一个房门是难不住她的。 一看他这里竟然有水,她不禁埋怨了一翻物业公司,眼见有水,她心思一动,决定借用一下唐敬的浴室。她本以为时间会很充裕,没想到刚脱了衣服,可恶的唐敬就醉醺醺的回来了。 由于水声太大,她一时没发觉,唐敬醉醺醺的,哪里知道自己家还有一个女人,最后机缘巧合之下就发生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哭了一会儿后,她发现唐敬仍歪着脖子,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她吓了一跳,顾不得委屈,急忙跑过去。虽然唐敬很可恶,但他也罪不致死,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别指望心安理得了。 “你可不能有事啊,我不是故意打你的,都是你……看了人家身子。”说着,脸颊上飞起两抹烟霞,“啊,糟了,他的气息好乱,快没呼吸了。” “镇定,镇定,师傅不是教过我面对任何事都不能自乱阵脚吗?”她轻抚胸口,深吸一口气,慢慢镇静下来,飞快地想着应对之策。 “送医院?不行,他都成这样子了,送医院恐怕来不及了。”见唐敬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急忙否定了这个办法,“师傅曾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运功疗伤,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这时候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她立刻凝神静息,气沉丹田,运转周元功,潺潺溪流般的周元气劲沿着经脉汇聚在她右掌上。她飞快地解开唐敬的上衣,右掌抵在他背心,周元气劲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也挺好看的嘛……”眼睛瞟了一眼他赤裸的上身,发现他虽然有点瘦,但很耐看。 说完,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脸更红了,羞涩的轻啐一口…… :“楚若然,救人呢,你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元气劲从背心蔓延开来,但很快,楚若然就发现了不妙,因为周元气劲似乎被什么给挡住了,前进不了分毫。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时,她发现了更震撼心灵的事情,她体内的周元气劲道变得疯狂起来,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身体。她大吃一惊,急忙撤手,却发现右手动弹不得,紧紧地黏在了他背心。 “啊,这到底怎么了?他怎么能够吸收我的功力?”一时间,楚若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随着周元气劲的流失,她的脸颊由红转白,娇躯微颤,呼吸急促。 惊慌中,她不知不觉地伸出了左手,但很不辛的是左手也被黏住了,此时她欲哭无泪,没想到救人会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就不偷偷跑过来洗澡了。 唐敬头顶冒起一股白雾,旋即一道道黑丝从心脏处弥漫开来,不消片刻,便布满了上身。楚若然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痛苦。 “嘭!” 忽然,唐敬体内发出一声闷响,一股劲风从他背透体而出,楚若然只觉浑身一凉,赶紧低头看去,浴巾竟然被吹掉了,她又成了一丝不挂。 “啊——”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回荡在房间内,直欲冲上九霄…… 这时,楼上突然出来一声低沉的呵斥声:“楼下的,注意点,年轻人要知道节制……” 听了这话,楚若然嘴巴一撇,脸上又浮起一丝红晕,委屈的呜咽起来。 她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年里还从没像今天这样倒霉过,以前她可是家里的公主,谁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虽然随师傅学艺后,管理严格了许多,可也没像今天这样啊…… “嗯。” 无意中,唐敬呻吟了一声,楚若然吓了一跳,急忙叫道:“死唐敬,你快点醒过来啊,我们这样……” 突然,她意识到了不妙,马上闭嘴,倘若把他叫醒了,那他不是又要把自己看个遍,这……便宜又让他占了…… “师傅……你在哪里啊?徒儿这么倒霉,被这个大坏蛋欺负,你怎么不来帮徒儿啊?”楚若然仰着脖子,泣不成声,但她再也不敢大喊大叫了,深怕被楼上的人听见。 “他的身上……呀,这是什么图案?”她半张着樱桃小口,直愣愣地盯着唐敬的后背,发现那些黑丝缠绕在一起,组成了一副猛兽的图案。不过,她并不认识是什么猛兽。这图案一闪即逝,随即他浑身冒起一道黑光。 楚若然觉得掌心一暖,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流回了自己的身体,比原来的周元气劲雄浑了不少。她急忙醒悟过来,运功查探身体状况,发现这道热流与周元气劲的性质一模一样。 周元气劲在奇经八脉内乱窜,她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摒弃杂念,引导周元气劲。若此时周元气劲走岔了,…… 那她就可能走火入魔,轻则功力全失,重则一命呜呼。 转眼间,唐敬身上的黑光消失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浑身温暖无比,体力充沛,仿佛肌肉里隐藏了一股可怕的爆炸力量 “嗯,方才我怎么晕倒了?呃……”蓦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那个裸体的女人是谁,怎么那么眼熟,她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一想到这里,他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两个滑腻的东西抵着背心。他浑身一怔,暗自惊呼:“是谁的手,是谁在后面?” 窗外漆黑一片,他不由想起了鬼片中的情节,吓出了一身冷汗。此时正值深夜,往往会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各路神仙,你就放过小子吧,我穷的响叮当,你去找别人吧。”他心中一个劲地祈祷,然后慢慢地扭过头来。入眼是一片雪白,他的眼睛立刻变得直勾勾的,像是被人勾去了魂魄一样。 他吞了口唾沫,没有了恐惧,有的只是满腔惊艳…… 这是一幅怎样的美景,唐敬觉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虽然在网上也看过女人的裸照,但远没活生生的一个大美人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身边来的惊心动魄,热血沸腾。 “这……为什么会这样?”过了许久,他也不忍移开目光,嘴里一个劲地吞着口水,身体的某个部位不争气地发生了变化。他已认出对方就是楚若然,心中不由嘀咕道:“没想到她包裹在衣服里面的身体竟是如此完美,让人痴迷。” 楚若然幽幽醒转,这次入定她受益匪浅,功力大增,竟然突破到了周元功第四层,周元气劲凝炼如实质一般,由潺潺溪流变成了宽阔的河流,她相信离师傅所说的“化气”境界相距不远了。 她睁开双眸,立刻怔住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胸脯,满脸痴迷,不可自拔。顿时,她双颊酡红,怒气回升,一巴掌打在了唐敬的脸上。 唐敬愕然,惊醒过来,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赶忙转过头去,惊慌失措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说着,他不禁语塞了,他还没弄清楚自己的状况,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把人家姑娘的身子从头到脚,一丝不漏的都给看光了。 楚若然万万没想到自己只顾得引导周元气劲,忘记了身边这个可恶的男人,以致再次被他一览无余,真是羞死人了。 楚若然赶紧抓起浴巾裹好身体,羞愤难当地娇叱道:“唐敬,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宣泄而出,方才功力增加的喜悦一扫而空。 “我……我……”唐敬的脸涨的通红,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听见楚若然的哭声,他更加心烦意乱,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哭声越来越大,唐敬深怕被邻居听见,赶紧劝道:“对不起,你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唐敬微微扭过头来,见春光已经被裹住了,赶紧转过身,蹲在楚若然跟前,想伸手给她擦眼泪,手却停在了半空。 擦眼泪?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若然,不要哭了,你哭得我的心好乱……” 他还没说完,就被楚若然打断了:“难道我哭都不行吗?人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能不哭吗?呜呜呜……” 唐敬没辙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长长地吁了口气,用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语气说:“若然,错误已经无可挽回,我无话可说,任凭你处置。” 楚若然哽咽着抬起头来,望着他一脸的决绝落寞之色,埋怨道:“听起来这么壮烈,好像要上战场一样,吃亏的可是我啊。” 唐敬实在是太衰了,只能够把气往肚子里咽…… ,不敢看楚若然的眼睛,低着头道:“你说吧,任何处置我都毫无怨言。” “哼,你还有怨言,你占了人家便宜,还敢有怨言?”楚若然小声嘀咕着,见他真心实意承认错误,心头的怒气消了一半。 “唐敬,我们都是成年人,既然错误已经发生,那相应的人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楚若然撅着嘴,琢磨半天说道。 唐敬边听,边点头,现在自己的小命可都是拽在她的手上,还能有什么周旋的余地?况且他可见识过楚若然的手段,想一想都觉得心颤不已,自己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思忖着,唐敬慢慢地发觉有点不对劲,我怎么会撞见她洗澡呢?我不是和周哥喝酒来着吗?啊,对了,我喝了那叫什么“醉生梦死”的酒,当时没什么不适,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就不记得了,难道我没喝多少就醉了?嗯,肯定是这样。肯定是周哥送我回来的,但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呢? 一时间,唐敬觉得莫名其妙,侧头打量四周,不禁愕然,这浴室怎么看着如此熟悉?啊,那里不是还有我昨天换了还没洗的衣服吗? 唐敬感觉自己真的要晕厥了,这是在自己的浴室啊,怎么就遇见楚若然赤身裸体了呢? “喂,看什么看?”发现唐敬心不在焉,楚若然哼了一声。 “这……这浴室怎么很熟悉,好像是我的吧?”唐敬挑了挑眉毛,指着四周问道。 “哼,什么是你的,是你的就能够乱闯吗?”楚若然的脸成了红缎子一般,娇艳欲滴,却仍强词夺理的说道。 唐敬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话,我自己的房间,怎么就叫乱闯了呢? “啊——”忽然,唐敬张大了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楚若然,恍然大悟:“原来这真是我的浴室,是你偷偷摸摸地潜入我的浴室,意图对我不轨……”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楚若然已经低下了头,又哽咽起来,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哗啦啦地坠落。 “喂,你不要哭嘛。” 唐敬已经知道虽然自己看光了她的身子,但最大的错误并不在自己,所以理直气壮了许多,但瞧着她垂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又很是不忍。 他最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流眼泪,他叹息一声,颇为大方地说:“好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这总行了吧?” “什么?”楚若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停止了哭泣,直挺挺地抬起头,瞪着唐敬,“你不追究我的责任,你这叫什么话?” “啊,好吧,那我追究你的责任,这可以了吧?”唐敬心中气苦,慌不择言的道。 “你……你……”楚若然伸着纤纤玉指,指着唐敬,小脸气的煞白,“你可恶!你把人家的身子看完了,还想追究我的责任,你是天下最无耻的人,我要杀了你……。” 唐敬浑身一颤,见楚若然做势欲扑,他赶紧一个驴打滚,退出了丈许,惊慌失措地道:“你……你要干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我还没怪你,你竟然要杀我,你……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面对生命的威胁,唐敬也豁出去了,咧了咧嘴,气愤地质问道。 听了这话,楚若然欲哭无泪,是啊,自己闯进了他的房间,才会发生后来的事,所以这一切错误还是在自己本身。但她岂是轻易低头认错之人,在家她可是公主般的人物,从来没人敢质问她,更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于是翻身跳起,一步步逼向唐敬。 唐敬急忙站起来,向门口退去,故作镇定地说:“你不要乱来啊,我可是会叫的,这楼里所有人都能听见,到时你就脱不开身了。” 楚若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苦笑:“哼,这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真是够傻的,你以为我真的要杀你麽?笨蛋,可是不杀他,我又怎么办?” 唐敬想夺门而逃,却被楚若然抢先一步把门关死了,他走投无路了。楚若然把他逼至墙角,脑袋停在他脸前三寸之处,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唐敬,我警告你,若你敢把今晚的事到处乱说,哼,我就让你……” 唐敬很有先知先觉,抢先说:“我知道,我一定不会乱说,今晚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说着,他半眯着眼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楚若然冷笑一声,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看的唐敬直咂舌,暗呼倒霉…… 见唐敬如此合作,楚若然心中的最后一点怒气也消失了,余下的只有娇羞。她轻咬着嘴唇,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至于怎样处理你,哼,我一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责任好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吧?”唐敬委屈的小声嘀咕着,但他现在不想再争辩了,心说要来就来吧,我看你能想出什么花招惩罚我。 楚若然暗骂自己鲁莽,如今不仅自己吃了大亏,最尴尬的就是最大的错误在自己身上。虽然她在气势上暂时压住了唐敬,但她仍有点心虚。 “好了,今晚就到此为止,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哼。”楚若然觉得继续留在这里,只能徒增尴尬,让自己更加难堪,所以丢下一句话后,匆匆忙忙地抱起衣服,夺门而去。 怔怔地看着摇晃的房门,唐敬叹了口气:“唉,最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进自己的房间也会遇到这种糗事,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他耸了耸肩,看着一团糟的浴室,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突然,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一个红色物事,便移开不了分毫了。他张大了嘴巴,仿佛石化一样,吞吞吐吐地说:“这……难道这是她的……内裤?” 话音方落,一道人影闪电般冲进了房间,唐敬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一股劲风逼得他紧紧地贴在墙壁上。 “咦,内裤呢?”那红色物事不翼而飞了,唐敬额头鼓起了一条青筋,他自然猜到了刚才那道人影就是楚若然,不过幸亏她功力不俗,眨眼的功夫便取走了那东西,否则两人又免不了尴尬一场。 但即便如此,两人之间的尴尬也是无法消除的了,至少在短时间内两人要相互回避。 “咦,我怎么没穿衣服?”惊魂稍定,唐敬才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但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这是楚若然为了救他,才会脱了他的衣服。 他摇摇脑袋,把浴室收拾了一下,便痛痛快快地冲了个冷水澡。 隔壁,楚若然嘟着嘴,双手抱膝,坐在床头,下巴靠在膝盖上,嘟囔道:“这次羞死了,本来就够尴尬的了,怎么会把那东西留在浴室里,真是……倒霉死了。” 她粉面嫣红,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床垫,眼光瞟过不远处的那让她难堪的红色物事,嘴撅得更高了。 许久后,她才平息心情,忆起方才的情形,好奇心陡生,心道:“他身上怎会冒起黑光,还有那副猛兽图案,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那个老色魔说他有宝贝,难道他真的身怀异宝?对了,为什么周元气劲从他体内流回来之后强大了那么多?他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看样子他似乎还不知道。” “不行,她如此对我,我绝不能轻易放过他,哼,虽然我也有错,但我是美女耶,错误自然可以忽略了。嗯,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他。” …… 她抬起头瞪着墙壁,嘀咕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嘲笑我?哼,让我听一听。” 她运起周元功,耳聪目明,隔壁哗啦啦的水流声清晰可闻。 “他好像在洗澡,哎呀,人家洗澡,你也偷听,你是不是像他那样变态啊?要死了,睡觉,快点睡觉。” 她捂着脸,倒在床上,然后抓起被子牢牢的盖住自己,但仍她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方才的尴尬情景,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唐敬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一切,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相信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迷迷糊糊中,他发现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他心中一惊,赶紧集中注意力,那一句话就逐渐清晰起来。 “咦,怎么又是‘八图合,天地崩,苍生乱’这句话?我脑袋里怎么无缘无故的冒出来这句话?昨天也是这样,真是奇怪。” 他正准备不去理会此事,埋头睡觉,突然,又一大段话从不知名的地方涌入他的脑海,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骇的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最近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唐敬觉得自己快疯掉了,狠狠地跺了一脚,却无济于事,那段话益发清晰起来。 “糟了,这话怎么就像是在我脑子里生根了,挥之不去?” 他试图摒弃杂念,什么都不去想,希望让这段话消失,岂料越是这样,那话就越清晰,深入神经一般。他彻底地被打败了,瘫坐在床上,垂头丧气,忍不住报了句粗口:“我靠,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贼老天,你是不是诚心耍我啊?” 过了半晌,他理清了头绪,既然它出现在自己脑袋里,那就把它给弄清楚,这段话共四十九字,以古文的形式写就,深奥难懂。他看了两遍才连蒙带猜知道了一个大概。 这段话名为“摇光篇”,讲的是行气运功,吸气吐纳的法门,唐敬是门外汉,看的似懂非懂。 “这莫不是中所说的修炼功法?”唐敬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奇怪的念头,“嗯,再仔细看一看。” 最后,他看了不下十遍,终于有点相信自己的推断:“呀,看样子还真让我猜中了,唔,但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脑袋里呢?” “啊,我记起来了,昨天中午……”他心思一动,急忙在床头翻出那枚铁牌,果然,铁牌在手,他觉得眼睛里看到的都是那段文字。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枚铁牌的缘故。”他把铁牌翻来覆去的观察,只是觉得铁牌会让自己对那段文字的印象更加深刻,并没其他作用,连昨天那种温暖的感觉都没有了。 “唉,要是没有发生今晚的事,我就可以去请教楚若然了,她功夫那么高,或许会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如今…… ……”他一想到今晚的事,就大感头疼。 “冷静,平心静气,快点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不能迟到。”既然弄不懂,他暂时也不去理会了,深呼吸一口气,倒在床上,或许是今天太累了,不多久便沉沉地睡着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依稀可见房间内的情形,不知何时,唐敬身上冒起一团黑光,由于天气炎热,他只穿了一条内裤睡觉,所以只见他心脏处浮现起一个小黑点,然后上半身在黑光中显现出一条条黑丝,与先前出现的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黑丝组成了一幅猛兽图案,猛兽的脑袋就在他胸口,张着大嘴,栩栩如生,这猛兽不似虎,也不似豹,平常人根本没见过,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透着犀利,威风无比,似乎随时可能扑将出来。 睡梦中,唐敬似乎感觉“摇光篇”中的一句句话绕着身体旋转,光芒闪烁不息,最后悉数没入体内,杳无踪迹。 这时,一种舒爽的感觉游走全身,令他如沐春风,不知不觉中,他竟按照一定的规律呼吸吐纳起来。 隔壁,楚若然忽地翻起身来,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撅着嘴说:“瞌睡跑哪里去了,怎么一直睡不着啊?” 呆坐了一会儿,她突然道:“对了,不知隔壁的那个坏蛋在干什么,他不会也因为今晚的事睡不着吧?” 怀着好奇心,她又运功偷听隔壁的情况,但她听到的却是均匀有力的呼吸声,她脸色一变,骂道:“可恶的唐敬,他……他竟然睡着了,还睡的那么香,真是没心没肺。啊,他莫不是看了我的身体后,心底爽翻了天,所以才睡的这么甜。哼,男人真不是好东西,做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内疚自责,还弄得我这个受害者反而失眠了……” 楚若然喋喋不休的嘀咕着,快到天亮的时候,她才觉得有点困意,倒在床上睡下了。 清晨,唐敬容光焕发,精力充沛,匆匆吃过早餐便赶向公司,临出门时,他还悄悄地听过隔壁的情况,发现没有动静,不由舒了口气。 “呼呼!啪啪!” 草坪上,唐敬又见到了周通如腾龙般矫健的身影,出拳如风,空气竟发出一阵脆响,唐敬不禁看的呆住了。 “这……拳势也太过猛了吧!”唐敬嘟囔着感慨道。 周通早已发现了唐敬,嘴角挂着淡定的笑容,速度愈来愈快,几乎只可看见一连串残影,听见破空的劲风声。 突然,唐敬有一股出拳的冲动,印堂穴中升起一股热流,飞快地流向睛明穴,双眼一热,旋即清凉无比。唐敬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周哥的动作怎么突然慢了下来?每一招每一式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了。”唐敬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这么慢的动作,拳劲竟威猛如斯,真是厉害。哈哈,真是羡煞旁人啊。”不知不觉,唐敬脑袋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动作这么慢,威力却不见丝毫减弱,不知我学不学的会?” 上次周通要教他拳法,他拒绝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觉得周通打的太快了,他根本摸不着一点头绪,便认为学武是件很麻烦的事,而这次就全然不同了,他莫名其妙的发现其实这拳法也挺简单的,于是见猎心喜。 不知不觉,唐敬拳随意动,脚踏八方,随着周通一起腾挪转移,拳势也似模似样,一时间,他竟然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咦!”周通瞥了眼唐敬,眉头皱了起来,“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昨天还说不跟我学拳,今天竟自己练起来了。” “呵,小子,你竟然仅仅跟着我打,也学了七七八八,像模像样,着实厉害。一晚不见,你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怪哉怪哉。” 周通没有停下,反而愈打愈快,动作也益发繁复,但唐敬竟悉数学了去,先前几拳还很生疏,但没过一会,他就熟练起来。 周通咂巴了下嘴,暗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仅浑身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连领悟能力也翻了几倍。” 昨天唐敬看周通练拳时,眼中全是疑惑不解之色,今天竟然就像学武多年一样,一看就会,着实匪夷所思。 大楼里,龙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唐敬几乎达到了出拳如风的境界,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唐敬,你果真是一个可造之材。” 蓦地,龙凤眨了眨眼,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唐敬,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咦,不对,我还以为是他领悟能力高,原来不然,他体内似乎在发生着变化。” “哼,那我看一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话音方落,龙凤的印堂冒起微弱的金光,紧接着,双眸金光一闪,唐敬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 被她尽收眼底。 “他身体表面竟有一层淡淡的黑光,在他出拳的那一霎那,黑光飞速奔向拳头,带起一股微弱的劲道,这……这根本就不能用武学的原理来解释了。我还要运起‘龙眼通’方能看出这道黑光,真是奇怪。” 唐敬的拳势刚柔兼济,气势不凡,周通已然停下,站在一旁观看,唐敬完全沉浸在这种玄妙的境界中,物我两忘。 此时,那一套拳法串成了一条幻影在他脑海中闪动,他迫不及待地一一打出,竟然一气呵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过了许久,唐敬收拳散功,额头冒起了汗珠,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排出了体内的浊气,浑身清爽。 “啊,周副总,对不起,我刚才看你打拳出了神,禁不住有些手痒难耐,所以献丑了,不好意思。”唐敬发现周通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 周通双眉舒展,大笑道:“哈哈,唐敬,你无须妄自菲薄,你天资聪颖,厉害啊。” 唐敬讪讪一笑,尴尬地说:“周副总过奖了,从小到大,可从没有人夸过我天资聪颖,你的话可让我受宠若惊了。” “那是别人没眼光罢了。对了,你以前练过拳吗?”虽然周通几乎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唐敬耸了耸肩,道:“我可没机会学拳,刚才看见你打的那么厉害,所以胡乱模仿了一下,倒是让你见笑了。” “果真没学过,公主真有先见之明,他还真的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周通心中暗想,脸上却镇定自若,说:“方才你把我的这套拳学了个七七八八,由此可见,你若肯用心武学,你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唐敬一怔,心说我自己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没发觉?但观周通不像说假,那我莫不是真地对武学有着与生俱来的领悟能力? 一念至此,唐敬有些心动,武侠梦可是许多男人的梦想,对此,他也没有多少抵抗力,于是他忐忑地问道:“周副总,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周通郑重点头:“当然。” “那你方才的拳法叫什么名字?”唐敬心头微喜,回忆起方才的情形,觉得这套拳法不简单,反正比电视上那些花架子厉害了许多。 “虎豹拳。” “虎豹拳,呵呵,这名字就如此威风,而这拳法更加威猛,厉害啊。”唐敬由衷感叹。 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周通心头暗笑:“虎豹拳岂是你方才所见的那点威力,想当初虎兄和豹兄合创此拳,花费了多少心血,他们使出这套拳法才叫厉害呢,开碑裂石只是虎豹拳最低的境界而已。呵呵,若不是我没有武学范畴内的武技可使,也不会把他们的心血教给唐敬你了。” “唐敬,这虎豹拳讲究出拳如奔雷突袭,快如闪电,以刚猛著称,方才见你刚猛还…… 差了许多,反而加了一丝柔劲进去,这与创造此拳之人的心意并不相合,因此虎豹拳的威力反而被你束缚住了。” “这样啊?”唐敬有点尴尬,他出拳之时全然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使出,“周副总,书上不是说要刚柔并济吗?至刚至强未必好呢。” 周通呆了呆,大笑道:“哈哈,这可未必,刚柔并济确实不假,但也要看对象,虎豹拳力求出拳毙敌,是以命搏命的拳法,不需要柔劲的。” “这么厉害?”唐敬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思索了一下,道:“周副总,看来我是学不会虎豹拳了,要出拳毙敌,那太过刚猛了,若我与人对敌,一拳把对方给打死了,那我可就脱不了干系,反而不妙了。” “唔?”周通愕然,苦笑道:“呵,那倒是。那你就先保留柔劲吧,若到了拼命的时候,切不可忘记虎豹拳的宗旨——毙敌。” 唐敬摇头苦笑:“我什么时候用得着与人拼命?何必要那么刚猛呢?呃,不过若再遇到天算子那种疯子,虎豹拳或许真的可以有用武之地。” “这虎豹拳不仅要习其形,还要通其髓,也就是它的精华,这精华就是要你练出拳劲,以劲御敌,暗劲吞吐之间,威力更大。” “以劲御敌,那这拳劲要怎样才能练成?”唐敬兴趣盎然的问道。 “这需要时间的沉淀,不过我观你拳势带风,已初具规模,假以时日,练出拳劲并非难事。” 唐敬眨了眨眼,眼眸里洋溢着满心欢喜,心说:“我莫不真的是武学奇才?哈哈,不论是与不是,既然这虎豹拳如此厉害,那我今后就要苦练,至少做防身之用是绰绰有余了。” 龙凤看着两人走过来,便散去了功力,踱步到门口,眼看唐敬要走上台阶,龙凤手指微弹,一股劲风直奔唐敬脚下。 唐敬与周通相谈甚欢,忽觉脚下一滑,“啊”的一声惊叫,向前面扑去。龙凤不动声色地向前迈出一步,玉手微抬,搭在了他肩上,轻轻一拂,便帮他站稳了。 忽然,龙凤眉头微蹙,眼里掠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正常,关切地说:“小心点。” 唐敬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脸上一红,忙向旁移了一步,尴尬地说:“谢谢龙总,我刚才心不在焉,让龙总见笑了。” 龙凤嫣然一笑:“不用客气,看你们俩聊的这么开心,我很欣慰,唐敬,你要多多努力啊!” “是,龙总,我绝不辜负龙总的期望。”唐敬赶紧点头,对龙凤,他不敢有丝毫越礼,龙凤不像周通那么容易让人接近,她仿佛枝头的凤凰,令人仰望敬畏。 这一天的工作很轻松,唐敬干劲很大,没有一点累的感觉。下班后,他就直接回家去了,不过心中却在想会不会碰到楚若然。 龙凤与周通坐在草坪前,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红绿交叠,美丽无比。 “周护法,今天对唐敬的感觉怎么样?”龙凤望着天边的红霞,淡淡地问道。 周通想了想,沉吟道:“公主,我发现有点看不透他了。” “哦。”龙凤有点惊异,收回目光,“你说说看。” “公主,昨天与今天,唐敬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我就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龙凤微微点头:“你知道我今天在他身体里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早上,唐敬差点摔一跤,周通知道是龙凤的杰作,她扶唐敬的那一下,手指搭在他肩上,一股暗劲便悄无声息地透入他体内,以龙凤的修为,只需眨眼的功夫,便能把唐敬的底细摸清楚。 龙凤脸色凝重,酝酿了许久,说:“一股能量。”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弱的能量。” 周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与他的右手有关?” 龙凤思索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说:“不对,这股能量没有阴寒之气,与他右手中的截然不同。” “哦,那他体内不是有两股能量了?看他的样子还不知道,这……似乎有点难以解释。”周通歪着脖子,琢磨了一下,然后摇头否定。 “你也不用担心,他体内有了这股能量,今后可以更加顺利地完成任务,从现在开始要让他接触一些陌生的事了。”龙凤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周护法,你去安排一下,周日我们与海顺公司总裁博伟见面。” 周通微微曲身:“是,公主,我稍后就去安排。” 他眼神变了变,欲言又止,龙凤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到时把唐敬叫上。”说完,便如…… 一缕清风,消失在了楼道里。 望着空空如也的楼道,周通眼睛精光一闪而逝:“唐敬,一切都看你自己了。” 唐敬回家后,很庆幸没有遇到楚若然,否则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入夜后,他早早地上了床,毫无例外,那段话又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他没有了昨天的不适,只抱怨了几句后,便倒头大睡。 深夜,唐敬身上又与昨晚一样出现了那副猛兽图案,持续的时间还长了一些。睡梦中,他又看到那段话绕着周身旋转,然后没入体内…… 电话声打破了宁静,唐敬悠悠醒转,发现天刚破晓,一看电话,竟然是周通打来的,他不敢怠慢,弹坐了起来。 “喂,周哥,有什么事吗?这么早打电话给我。” 手机里传来周通爽朗的声音:“哈哈,你小子还在睡觉吧?嗯,这就好,告诉你一件事,明天龙总要去见一个客户,让你也一起去,所以事先通知你一下,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今天不上班吗?” “呀,你不是糊涂了吧?今天周六,上什么班啊?” 唐敬翻了个白眼,拍着额头,心想这几天惊喜交加,真把自己给搞糊涂了。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唐敬一看时间还早,便想睡个回笼觉,没想到房门被敲响了。 “这谁啊,周末也不让人安生?”唐敬有点生气,房门一个劲的响,也没听见对方吱声。 “谁啊,大清早,扰人清……”他猛地拉开门,话还没说完,那个“梦”字就活生生地咽下回去,他眼珠一瞪,仿佛见鬼一样,“嘭”地一下又把门给关上了。 他靠在门上,睡意全无,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我的妈呀,她来找我干什么?昨晚还庆幸没见到她,今天一大早就来敲门,搞什么鬼嘛?” “唐敬,你个大混蛋,干嘛不敢见我,是不是觉得心中有愧啊?”楚若然嘟着小嘴,委屈的站在门外。她刚才看到唐敬的表情,不由怔了怔,那是什么表情?好像见到老妖婆一样。 “哼,我有那么可怕吗?”楚若然摸了摸脸蛋,恨恨地想到。昨天她一直呆在房间里,琢磨着怎样调查唐敬的底细,最后终于有了决定。 为了避免他逃跑,楚若然一大清早就堵在了他门口,但没想到一见面就是这样,她着实被气的不行。 “我心中有愧?哼,有个屁的愧!”见楚若然行事如此诡异莫测,唐敬大感头疼,但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给一个小姑娘欺负了。 况且,事后他也想了许久,发现这事自己根本没多少错,前晚只是自己一时间有点懵了,才会任由楚若然摆布。 “我怕啥?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是我了她的身子,又不是她看了我的身子,哼!”唐敬扬了扬脖子,给自己打气。 “喂,不要叫了,大清早,扰人清梦…… 是不对的。”唐敬打开门,看着楚若然委屈的样子,大义凛然地说道。 楚若然半张着小嘴,瞪着乌黑的大眼睛,话堵在了喉咙里,她没想到转眼间,唐敬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哼,唐敬,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楚若然不肯处于劣势,于是故意挺了挺胸脯。 唐敬瞄了一眼她的胸,心说包起来更大了。 楚若然看到他的眼神,本能的向后缩了缩,双颊染晕,羞愤难当:“哼,果真是色狼,刚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谦谦君子,没想到你的本质如此恶劣,还枉费我救你一命。” 唐敬一愣,道:“你不要污蔑好人,前晚的事又不是我的错,你到底想怎样?” 楚若然嘴巴一瘪,泫然欲泣,但马上又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那晚你不是说任凭我处置吗?怎么想反悔了?哼,还男子汉大丈夫呢,言而无信。” “你……”唐敬语塞,有种被打败的挫折感,“好了,我说出去的话,我就会承认,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想起她冒险救了自己,又被自己看光了身子,作为一个女孩子,确实够倒霉的,唐敬的心不由软了下来。 楚若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计得逞似的笑容,幽怨地说:“我来了西川市后,还没仔细参观过这个城市,所以今天我要大购物,你就给我做搬运工。” 唐敬愣了愣,恍然道:“原来你是来抓壮丁啊!” “哼,是又怎样?这是你答应本姑娘的。”楚若然觉得自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十分开心。 西川市规模颇大,高楼林立,商业街纵横交错,楚若然兴致盎然,穿梭于其间。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一律买下,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价,唐敬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她这一天花的钱不知是多少家庭几年的收入,也不见她眨下眼,当真是花钱如流水。想来她是大手大脚惯了,她莫不是什么大老板的女儿,无聊玩什么离家出走?” “喂,快点走啊,提这么点东西都累了?”楚若然在前面不满的抱怨,不过眼中却充斥着狡黠的笑意。 “你都买这么多了,还要买?你用的完吗?”唐敬看着自己大包小包的挂了一身,这里面大部分是衣服,还有些小玩意。 楚若然脖子一扬:“哼,我花钱是买开心的,你管我用不用的完。” 唐敬皱了皱眉,楚若然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好,颇有高贵的气质,但没想过只是过了一个晚上,她的性格竟然大变,难道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看来她隐藏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啊! 他哪里又知道女儿家的心思,先前楚若然的确并没任何虚伪之处,初来乍到,她自然想和邻居搞好关系,但不想她与他遭遇了尴尬,委屈之余,她骨子深处的大小姐脾气自然就爆发了。 “啊,杀人啦!” 忽然,一个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像风一样穿梭在人群中,顿时,人群一阵骚动,疯狂的向远处涌去。 “喂,怎么回事?当街杀人,不想活了?”楚若然撅着嘴,不以为然。 “小姑娘,快点向后面跑,真的是杀人了,那血都流了一地呐。”一位老大爷退到楚若然身旁,惊慌失措地劝道。 楚若然愣了几秒,然后双眼放光,兴奋地叫道:“哇,真的杀人啦,快,唐敬,我们去看看。”说着,拉起唐敬向前面冲去。 “你干什么?前面可是杀人了,你跑去干什么?难道不怕殃及池鱼?”唐敬一瞪眼,失声大叫。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他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但他不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况且这个热闹可不好看,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楚若然头也不回,一个劲地往前挤,嘴里喋喋不休地说:“有我这个高手呢,你怕什么?大不了我再救你一次。” 说话间,两人已经挤到了最前面,看到了鲜血淋漓的一幕。只见一个带着银制面具的男人与十多个勇武大汉激烈血战,面具男手持长剑,轻轻一抖,一连串剑花凭空飞起,唰唰唰,一一击中大汉的脸颊,鲜血直冒。 但大汉们似乎不知疼痛一样,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愈攻愈迅猛,当真是出拳如奔雷,气势骇然。 唐敬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周通的话,再一一对照,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都是高手。 “喂,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些人可…… 不好惹。”唐敬是一个平头小百姓,见到这种情况,自然想着保全自己,避而远之了。 楚若然横了他一眼,薄怒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那么胆小?你放心,有本姑娘在,别人伤不了你一根寒毛。” 身为男人,被女人这么说,的确有点尴尬,唐敬侧头看了她一眼,腹诽道:“你当然不怕了,我可什么都不会,昨天才跟周哥学了点虎豹拳,我可不指望今天就能够大发神威。” “快看,那个面具男的速度好快。”楚若然看的浑然忘我,指着战场大呼小叫。 唐敬抬眼望去,果然,面具男行动如风,只剩下一道残影在大汉中穿梭,忽然,血光迸现,一个大汉被一剑刺穿了喉咙,一命呜呼,轰然倒下了。 面具男挥剑疾刺,洒下一片剑光,然后轻喝一声,一跃而起,脚尖在一个大喊肩膀上一弹,借力越过人群,向旁边的深巷窜去。 “快点让开。”大汉们怒不可遏,推开人群,飞快地追了上去。 “我们走吧,人家都跑了。”唐敬的手被楚若然拉着,于是摇了摇她,说道。 楚若然看了一眼唐敬,然后把视线投向那条深巷,促狭的一笑,拉起唐敬,飞一般地冲了过去,“这么好的一场真人秀,我们怎么能不看呢?” “啊,你疯了?” 唐敬发觉楚若然的手劲特别大,自己只能任由她拽着冲进了巷子里。其他人不敢冲进去,只能停在巷口,议论纷纷。 这巷子很深,宽约三米,楚若然脚步如飞,唐敬则踉踉跄跄地跟着,略显狼狈。他忽觉印堂穴一热,仿佛有一道激流顺着经脉灌入脚底,一抬脚,一跨步,身体竟然轻盈起来,脚步也快了许多。 楚若然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唐敬,见他竟然勉强跟上了自己的步伐,不免觉得惊异,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便运功打探前方的情况。 巷子里有点暗,他们疾奔一会儿后,便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然后看到面具男身上已挂了彩,衣袖被鲜血染红了,动作慢了下来,逐渐捉襟见肘。 巷子里没有障碍物,楚若然和唐敬一上来,便被对方给看到了。一个好像首领的大汉把大刀往胸前一横,怒声道:“猎鹰堂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楚若然斜睨着眼,扫了眼战场,鼻子里轻轻一声:“什么猎鹰堂?没听过。这么多人围攻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大汉怒眼圆睁,喝道:“方才就见你们鬼鬼祟祟的混在人群中,现在又跟了上来,你们莫不是他的同伙?” “喂,不要污蔑好人,什么同伙?我们和他根本不认识。”唐敬一看对方的脸色,就知大事不妙,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大汉瞟了一眼唐敬,眼神变了变,冷冷地说:“不是同伙就快点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此时,面具男…… 独木难支,浑身鲜血淋漓,气息紊乱,但他依旧没有喊一声痛,那刀子仿佛砍在别人身上一样。 唐敬看了,心中不免恶寒,这还是人吗?都没痛觉了。 楚若然犹豫了一下,向前跨出一步,气势陡升:“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多么人追杀一个,态度还如此蛮横,本姑娘今天就管定了,你又怎地?” 大汉紧了紧手中的刀,双瞳猛然收缩:“小姑娘,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不想与你为难,你最好知难而退,不要徒生事端。” “哼,本姑娘就偏不吃这一套。”说着,她偷偷向唐敬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见机行事。 唐敬翻了个白眼,心头苦笑:“对方可全是高手,我见机行事有个屁用啊?” “冥顽不化,那你们就下地狱去吧!”大汉怒喝一声,手起刀落,只见一道白光狠狠地劈向楚若然脑袋。 与此同时,战场中又窜出一个大汉,手腕一抖,白光疾闪,唐敬觉得气势逼人,蹭蹭向后退去,但他却快不过那如奔雷般劈斩而来的大刀…… 眼看大刀劈至,唐敬却退无可退。旁边,楚若然惊呼一声,想上前相救,奈何一柄寒光凛凛大刀迎面而来。 娇叱一声,她脚尖点地,拔空半丈,手腕轻抖,匕首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铛”的一声,击中大刀,这是她气沉丹田,蓄势一发,周元气劲从匕首尖吞吐而出,撞的大汉后退了几步。 “我命休矣!” 唐敬悲呼一声,浑身差点发软,他第一次临敌,虽然学过虎豹拳,奈何他没有与人交手的经验,面对寒光闪闪的大刀,本能的产生一种畏惧感,他更不会傻着拿拳头去挡大刀。 突然,印堂穴一热,紧接着,睛明穴似被冲击了一下,他猛然一怔,发现大汉的动作竟变得缓慢起来,与昨天看周通练拳时的感觉一样。 他没有心思追究这是怎么回事,他已觉得自己可以避开对方,就在大刀劈到他额前三寸处,他双腿一曲,弓身躲过了这一刀,但刀锋甚利,划过脑袋,削在了肩头上,划出一大道口子。 “好险。” 他惊魂未定,肩头火辣辣地疼,心中不免腾起一股怒气,看着近在咫尺地敌人,他沉喝一声,虎豹拳轰然出击,“嘭”,大汉腰眼凹陷,刹那间,脸部肌肉挤到了一起,两颗眼珠几欲迸出来。 “嗷……嗷……”大汉发出凄厉的嚎叫,手一抖,大刀差点掉落,弓着身子,就像一个虾米。 唐敬急忙向左跨出一步,想也没想,长拳顺势擂出,狠狠地抽在大汉背上,大汉本就是弓着身子,这下双腿一软,彻底趴在了地上,“哐当”,大刀落地。 顿时,所有的目光被这个声音吸引了过来,瞪大眼珠,难以置信地望着唐敬。 大汉首领眼中寒光乍现,冷哼道:“小子,没想到你竟然也是练家子,还和我扮猪吃老虎,哼,好,那今天就让你变成真正的死猪,你们上去两个把他解决掉。” 楚若然很迷惑,十分不信任的看着唐敬,嘀咕道:“难道他真的深藏不漏?方才那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劈过去的,他竟然躲开了,还一拳把对方给打倒了,这……” 唐敬也有点糊涂,他没想到自己随意一拳,竟有如此大的威力。他却不知这正如龙凤所言,他出拳之时,一股劲道沿着经脉流向他的拳头,随着出拳的那一霎那,喷薄而出,这就是所谓的暗劲吞吐,毙敌于拳下,只是他功夫还未到家,仅初具规模而已。 “唐敬,自己小心。”楚若然失声叫道,然后收敛心思,挥舞匕首,刺向大汉首领。 唐敬暗自叫苦不跌,顾不得肩头的伤势,看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一跃便来到了自己跟前,大刀径直向自己招呼了过来。 “虎豹拳,这次就看你的了,你可要大发神威啊!” 他向左踏出一步,瞧准一个大汉的腰部,准备再次出击,或许是有了…… 第一次的经验,他的胆子大了许多。 对方的动作在他看来依然很缓慢,他就像一头出猎的豹子,双腿微曲,蓄势发劲,“蹭”地一下冲向对方,左手探出格挡,撞到大汉的肘关节,右拳奔袭,“嘭”,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腰眼上,这次是唐敬全力施展,劲道比先前何止大了一倍。只听大汉惨叫一声,直接“扑通”,栽倒在地。 另一个大汉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对手如此轻而易举便撂倒了自己的同伴,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挥刀来砍。 这下,唐敬有了自信心,闲庭信步般地避开大刀,又是一拳,击中腰眼,大汉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立刻焉了下去。 面具男有了两人的帮助,压力大减,渐渐组织有力的反击,长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专挑敌人致命的地方刺,一时间也弄得大汉们无可奈何。 发现唐敬如此厉害,完全超乎自己的想象,楚若然震骇不已,陡见对手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显然他也发现了不妙,把唐敬当成了深藏不漏的高手。 “喝!”首领大汉低吼一声,双手握刀,猛劈直下,准备以刚猛破敌,他不认为楚若然一个女流之辈的力量有自己大, 果然,楚若然面色立变,侧身向一旁窜去,奈何另外一个大汉很有默契地窜了过来,大刀一横,挡住了她的去路。 “呼!” 劲风袭来,寒气逼人,楚若然眉头一皱,反手挥动匕首,在刀刃几乎快接近后脑勺之时,匕首抵住了刀锋。 楚若然只觉一股大力透过匕首传来,她承受不住,手臂微微一弯,大刀又落下几公分,已经挨着了她的头发。她心脏猛跳,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此时一个不小心,她便会做刀下之鬼。 对面的大汉见首领占据了上风,很是兴奋,大叫一声,长刀直入,砍向她的腹部,若被击中,她定会肚破肠断,没有活路。 唐敬把两个大汉撂倒,或许对方觉得他很诡异,便没有人再上来,而是专心致志地攻击面具男。 突然,他听到一声娇喝,急忙扭头望去,却见楚若然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他吓了一大跳,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虎豹拳被他施展到极致,隐隐有破空呼啸声响起。 虽然他觉得楚若然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好,但毕竟是邻居一场,而且她还救过自己的性命,岂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于刀下? 抽刀直入的大汉忽觉背后劲风大作,不禁浑身一紧,这时,又听见那首领大汉失声叫道:“小心背后。” 大汉心中发冷,刀势走向疾变,欲反手拦截敌人,但唐敬先发制人,自然要快过他许多,一拳击中刀身,大汉手臂一麻,大刀几乎脱手而出,而下一刻,他的肩头传来一股剧痛,他双眼猛地收缩,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楚若然看着勇猛的唐敬,眼中异彩…… 连连,低喝一声,周元气劲猛然爆发,趁着首领大汉分心的那一霎那,沿着匕首游上大刀。 首领大汉忽觉手臂一痛,“哐当,”大刀脱手而出,一股气劲在他的经脉内乱窜,他失声痛嚎,眼睁睁地看着手臂变成了青黑色。 “这……这……”他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吞吞吐吐地叫道:“周元功,你使的竟然是周元功!” 不待他说完,楚若然盛怒之下,不与他争辩,腰肢向后弯曲,脑袋向后仰着,望见对手,反手疾挥,匕首“嗖”的一声,直奔大汉脑袋。 大汉大惊失色,手上又没兵刃,只能挥掌来挡,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匕首被挡住了,却刺穿了他的手掌心,鲜血顺着匕首直流而下。 大汉忍痛抽出匕首,凶狠地摔向楚若然,但楚若然娇叱一声,弹地而起,接住了匕首,一个凌空翻,稳稳的落地。 “你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我施展的是周元功?”楚若然冷冷地问道。 大汉眼神变幻,不甘心地扭头瞥了一眼面具男,然后目光与唐敬相接,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我们走,你们记住,与我们猎鹰堂为敌,没有好下场。还有你——” 大汉忽然指着楚若然,怪声怪气地说:“竟然帮助敌人!” 说完,他大手一挥,所有大汉会意,疾速退到一起,扶起伤员,飞快地撤出了巷子。 楚若然脸色古怪,盯着敌人消失的背影,嘟囔道:“他竟然认识周元功,他们是谁呢?猎鹰堂?从未听师傅提起过,还说什么我帮助敌人?哼,一派胡言,以后遇到师傅一定要问清楚。” 唐敬终于松了口气,但立刻眉头就皱了起来,轻呼一声,侧头看着已被鲜血染红的肩膀,心疼的要死。方才全心御敌,并没太注意伤势,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伤口更痛了。 “你怎么样?”楚若然神色焦急,扶着唐敬,问道。 “没事。”唐敬咬着牙,摇了摇头。 楚若然眉头微蹙,娇嗔道:“方才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你出手相助。哼,没想到你还是深藏不漏,你可真是会隐藏啊!” 听她语气不善,唐敬脸色唰地红了起来,摇头叹道:“我哪有瞒你?我本来就不会功夫,方才只是情急之下,胡乱打了一通,哪知道对方那么不济,这……侥幸,,纯粹是侥幸。” 楚若然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傻子啊,现在还看不出来,你那拳法像是胡乱打出来的吗?哼,不想告诉我就明说嘛,何必找这么牵强的理由?” 唐敬实在是憋屈,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只模仿过一遍的虎豹拳,威力竟会如此大,难不成他真是武学奇才? “我说的是事实嘛,你又不信……” 楚若然横了他一眼,摆摆手,道:“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不过,她却暗自腹诽:“哼,唐敬,你个大混蛋,瞒得我这么辛苦,我一定要揪住你的小辫子,看看你究竟还隐藏了什么。” “喂,我们救了你,他还为你受了伤,你都不过来表示一下,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看着面具男无动于衷的站在远处,楚若然有点愤慨。 面具男似乎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生肌膏’,涂在你的伤口上,过两天就会好。” 他的声音就像是万年冰窟中挤出来的一样,透着浓浓的寒意,即便是这六月三伏天,也令人浑身一冷。 说完,面具男也不待对方反应,直接把小瓷瓶放在唐敬手上,然后身形一窜,一晃眼便不见了踪影。 “哼,真是白救了,也不知说一声谢谢,比那群大汉跑得还快,方才看他打斗都没这么精神。”楚若然不满的嘀咕着,看了眼唐敬的肩头,说:“你的伤势要紧,我们快点去医院吧,不然得了破伤风可不要怪我。” “你看我的样子能去医院吗?别人问我怎么弄伤的,我怎么说啊?指不定还会把警察引来。”唐敬反问道。 他虽然社会经验不足,但时常从电视上看到那些黑帮火拼后,受了伤是不会去正规医院的,那样无异于暴露自己。唐敬虽然不像那些黑帮,但肩头的刀伤也不是那么容易解释的,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何必再自寻烦…… 恼? “呵,你还不笨。”楚若然轻哼一声,掩饰住尴尬,看他肩头的血已经止住了,稍稍放心,“那我们赶紧回家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听了这话,唐敬有点受宠若惊,但容不得他质疑,楚若然已经拉起他,挑偏僻的道路回家去了。 经过这次几乎可以算是生死的考验,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至少那晚的尴尬淡化了许多。 “喂,你轻点,啊,疼!”唐敬咧着嘴,倒吸口凉气,方才在路上觉得疼痛减弱了许多,但现在衣服已经黏在了伤口上,要一点点地把衣服剪掉,牵扯到伤口,真的是火辣辣的痛。 楚若然横了他一眼,抱怨道:“大呼小叫做什么?这是本姑娘第一次给人清理伤口,你应当感到荣幸才是,还叫个不停,是不是男人啊?” “痛嘛,这与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唐敬神色沮丧,哭笑不得。 楚若然又轻声嘀咕了几句,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不一会儿,伤口清洗完毕,给他涂上了“生肌膏”,唐敬觉得伤口处凉爽无比,疼痛感顿时减弱了许多,心说这“生肌膏”还真管用,他本想留点以后用的,不料楚若然笑话他小气,连命都不要了,结果全涂在了伤口上,白花花的一条占据了整个左肩。 楚若然抿着嘴,看着他的肩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说:“你不要乱动,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像一阵风一样出了房间,看着她说风便是雨的样子,唐敬唯有摇头苦笑,侧头看着伤口,禁不住喃喃自语:“她虽然有点大小姐的脾气,但方才紧张和小心翼翼的样子,给人的感觉还真不错,今后还是不要故意躲她了,否则显得我一个大男人太小气了。” 没过多久,楚若然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袋子。 “你这是干什么啊?”唐敬疑惑地问道。 楚若然娇嗔一声:“哼,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然我会大老远地跑去买这些东西?” 原来袋子里装的是绷带类的物品,还有一些药物。 “怎么样,本姑娘想的够周到吧?”楚若然炫耀似的晃了晃袋子,然后替他包扎起来,但很不幸,她的手艺确实不敢恭维,包了一大圈,唐敬的肩膀像粽子一样被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美感。 “喂,你会不会包扎啊?不会就不要弄了吧,你看我的肩膀成什么样了?” 楚若然脸一红,不依道:“我不会,你会吗?哼,那你自己包好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这么多第一次都给了你,还不满足……” 忽然,她的话噎住了,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赶紧低下头,脸蛋变得像红霞一样,连白嫩的脖子也染上了晕色。 唐敬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她这话能把人给吓死…… ,不过倒真是她说的那样奉献出了许多第一次。 看她样子,也知是无心之言,唐敬尴尬地干咳一声,便不再做声了。 楚若然羞涩难当,却不能扔下唐敬,置之不理,便急忙找出一个药瓶,说:“这是预防破伤风的药,你快点吃了吧。”说着,又去倒了杯水。 唐敬愣了一下,看向楚若然的眼神有些异样,除了父母和妹妹之外,他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无微不至地关怀,心中有点感触。 “喂,看什么看?快吃药。”楚若然羞涩地叫道。 “哦,我吃。”唐敬回过神来,赶紧把药吃了。 楚若然垂着头,看着脚尖,双眸中闪过犹豫之色,最后抬起头,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不用谢,”唐敬讪讪笑了笑,“你也救过我,我们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哼,什么扯平啊,你可是看光了我的身子,我又没看光你的身子。”楚若然心中恨恨地想到,却再也不敢口无遮拦了。 “你今天使的是什么拳法,我看还挺厉害的。” “虎豹拳。”唐敬也不隐瞒,“昨天在公司周副总教我的。” “哼,刚说两句,又撒谎了。”楚若然真的气急了,她才不会认为一个公司的副总会教他拳法,换作其他人也不会相信的。 “不说就算了,何必撒谎骗我?你自己休息吧,我走了。”楚若然撂下一句话,便愤愤然地回了房间。 唐敬翻了翻白眼,望着天花板,摇头哀叹:“我骗人了吗?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次日,唐敬早早地来到了公司,龙凤与周通正坐在大厅里喝早茶,双方打了一声招呼,便立刻上了那辆“幻影s2000”。周通开车,龙凤坐后排,唐敬只能坐在周通身边。 “唐敬,稍后你只需多看多听,权当这是一次学习机会。”龙凤淡淡的说,并没详细介绍此行的细节问题。 “是,龙总。” 即便龙凤不说,唐敬也会这么做,他对公司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多看多听了,先作了解。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栋豪华别墅,此处气派非常,显示出主人的非凡地位,只是看着太过浮躁,没有解忧清洁公司的环境淡雅。 一个略显胖态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下车,然后匆匆凑上前来,想与龙凤握手,却被周通巧妙的侧过身,抢先握住了他的手。 “龙总,真是辛苦你们了,麻烦你们跑一趟。”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仍带着礼节性的笑容说。 龙凤轻轻点头,对方才的事装作没看见,淡然道:“这是应该的,既然我们是做生意的,自然应当上门服务。” “哈哈,龙总的精神真是值得我等钦佩啊,我也听许多朋友说过贵公司的事,深感叹服,所以这次才会劳烦贵公司。” 男子说着,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却没有逃过唐敬的眼睛,这几天他发现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好,可谓是对周围的一切都观察入微了。 进入别墅,寒暄一阵后,唐敬才得知此人是海顺公司总裁博伟,方才唐敬就觉得有点面熟,原来他是国内最大的连锁零售商老总,时常在电视报纸上露面。 唐敬观察此人双眉间夹杂着淡淡的哀愁,只是偶然间才显露出来,由此可看出此人极善隐藏内心的想法,心机颇深,怪不得能够驾驭那么大的公司。 只是,唐敬实在弄不懂博伟邀请他们来干什么?一个清洁公司能为他做什么?这时,那一垒垒文件在唐敬的脑海中闪过,疑惑顿生。 渐渐的,博伟的脸色凝重起来,长叹一口气,道:“龙总,此次请你们前来实属无奈之举。” 龙凤点点头,周通心中冷笑:“哼,不是无奈之举才怪呢?方才和我们磨叽那么久,终于肯进入正题了,反正着急的是你,又不是我们。” “龙总,十日前我女儿从郊区回来后就一病不起,我找了许多名医,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听朋友介绍,龙总对这类事情颇有经验,所以才叨扰龙总。” 听着这席话,唐敬首先皱了皱眉,心说博伟是怎么了,女儿生了病不送医院,反倒请一个清洁公司来,难道龙凤会有办法不成?一念至此,他兴趣大增,不动声色的观察龙凤,看她究竟怎么办。 龙凤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对任何事都可以镇定自若,她沉吟道:“博总,我们…… 还是去看看贵千金吧。” 博伟犹豫了一下,无奈的点头:“龙总,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周通直接打断他的话:“博总,你放心吧,这点事情我们明白。” 博伟讪讪笑了笑,便带着他们来到二楼,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模样的人正守在房间外,见博伟过来,机械地点点头,叫了声“老板”。 博伟回头看了三人一眼,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房门,刹那间,一股寒气从房间里横冲出来,令唐敬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但顷刻间他印堂穴一热,一股暖流流经全身,抵消掉了这股寒气。 龙凤微微侧头看了唐敬一眼,嘴角勾勒起一个美丽弧形,然后径直踏入了房间。 突然,“嘭”的一声响,房门死死地自行关上了,房间内的窗帘被拉上了,显得很暗。只是,博伟的脸色更黑,既心痛且愤怒,反观龙凤和周通,却是面无表情,镇定自若。 唐敬心中咯噔一下,益发琢磨不透,若不是体内有股暖流,他必定双腿发软,因为他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房间内布置的相当华丽,本应很有阳光气息,此时却显得阴森恐怖,尤其是床上绑着一个妙龄少女,虽然她体态婀娜,但唐敬心中生不出一丝美感,唯一的念头就是俩字:邪门。 少女面色发青,尤其是额头聚集着一圈黑气,咧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似笑非笑,看得人心底发毛。 “龙总,这就是我女儿,你看她……”博伟痛心疾首地说道。 龙凤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女。 少女瞪着大大的眼睛,扫了几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唐敬身上,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右手,张开大嘴,“啊”的一声尖叫,刺耳非常,然后不停地在床上扭动起来。 “他们是谁,快点让他们滚!”一个凄厉的声音划破空气,在房间里回荡起来,博伟脸色变了几变,十分尴尬。 “这声音为何如此怪异,听着绝不像一个少女的声音,而是显得有几分阴森和苍老,反倒是一个老妇人,这……” 唐敬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就在方才她看向自己时,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上来,但很快就被暖流融化,而右手中竟生出一股玄妙的感觉,当真是诡异无比。 “小薇,他们是来给你看病的,你不用担心,你马上就会好起来了。”博伟耐着性子劝道,眼中透着浓浓的慈爱。 岂料少女并不领情,扭动的益发厉害,床垫竟然“咯咯”的响了起来。 “我没病,让他们滚,快点,不然我杀了你。” 那个“杀”字一出口,房间内寒气大作,似乎凝聚成了一支利矢一般,直刺向博伟胸膛。唐敬面色一变,几乎破口叫出,却见龙凤与周通无动于衷,便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突然,一圈青光从博伟胸前升起,随即一声闷响炸起,青光消散,博伟微微摇晃,面色却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唐敬瞪大眼珠,难以置信地盯着博伟,心中的感受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震撼!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身上怎会腾起青光,这是拍电影吗?”唐敬满腹疑惑,但见龙凤与周通面色如常,只是专注地盯着那少女。 “龙总,你看这……”博伟心下忐忑,他可是领教过自己女儿的厉害,深怕龙凤解决不了此事,那他可就束手无策了。 “放心吧,博总,我们的工作会让你觉得你付出的钱物超所值。”龙凤信心十足的说。 博伟怔了怔,旋即大喜过望:“好,谢谢龙总,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一定会满足龙总。” “哈哈,博总果真是个爽快人,那我们也不啰嗦了。”周通朗声一笑,然后看着龙凤,见她轻轻点头,便心领神会,径直朝少女过了过去。 博伟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满脸焦急地注视着周通和自己女儿,唐敬也是瞪大了眼珠,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们,深怕漏过一个细节。 见周通走过来,少女眼中厉色汹涌,声嘶力竭地吼道:“快滚开,不然要你死!” 周通不为所动,嘿嘿冷笑,右手成掌,在少女上方虚晃几下,她猛地一怔,娇躯狂颤,眼中竟冒出绿光,当真是恐怖之极。 唐敬打了一个寒颤,猛然想起鬼神之说,难不成这少女被鬼上了身?那为何周通不怕呢?即便他是武者,也应害怕这些诡谲莫测的东西啊! 博伟见女儿不再厉吼,心中欢喜不已,心说终于找对人了,同样对龙凤也益发好奇,当初他只是听朋友说起他们,待他细问之时,对方语焉不详,只说只要你付钱就行,其他的还是最好不要知道。 博伟是个聪明人,既然对方如此神秘,自己最好不好刨根问底,况且见识了对方的神奇力量,他更是心有余悸。 少女口不能言,只是一个劲地怒视着周通,周通恍若未见,手掌翻飞,几道掌风扫下,少女被逼得直挺挺地躺下,身躯僵硬,动弹不得。 周通扭头朝龙凤微微颔首,转过头去的那一霎那,眼中精光大盛,气势砰然迸发,右手闪电般抓向少女胸口,变掌为爪,一点白光从她胸口射出,被他牢牢的抓在手心。 顿时,少女眼中厉色退去,额头黑气稍减,双眼一闭,没有了任何动静。 博伟见状,还以为女儿有什么好歹,焦急地惊呼道:“龙总,小薇她……” “博总放心,贵千金已无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龙凤淡淡的说。 博伟喜上眉梢:“啊,真是太好了,你们真是厉害,那些医生几乎每个都被小薇轰出了房间,只有你们……哎,总之万分感谢,我会叫人马上准备好现金。” 博伟虽然还不敢肯定女儿真的无甚大碍,但见识了周通的手段,他倒是相信了许多,想一想以前那些医生无不是被吓得尖叫着掉头狂逃,但周通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压制住他女儿,这种本事就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 “和博总这样的爽快人合作就是愉快。”周通走过来,笑了笑,展开右手,只见一个椭圆形的白玉躺在他手心。 博伟眉头一皱,指着白玉:“这……周副总,这是怎么回事?” “博总,你可认识此玉?” 博伟的眼皮跳了几下,却摇摇头:“从未见过,不知周副总是从什么地方得到此玉的?” “哦,真的吗?”周通拖着长长的音说,“既然没见过,那就算了。” “唐敬,接着。”周通把白玉在空中一抛,白玉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唐敬,博伟的视线紧随白玉移动,嘴角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 龙凤与周通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默契的对视一眼,眼中均透着笑意。唐敬不知这白玉有何蹊跷,但既然周通有令,他急忙伸出右手接住了白玉。 白玉刚落入他手心,他就觉得浑身一抖…… ,一股寒气疯狂地冲进他的手臂,右臂几乎要麻木了,但这时,一抹黑光从他手心冒了出来,牢牢的裹住白玉,忽见红光一闪,玉石腾空而起,只是样子与先前大不相同,完全变成了一块通体殷红的玉石,散发着诡异的红芒。 唐敬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博伟亦是面色铁青,身躯颤抖。 “龙总,这是怎么回事?”唐敬再也忍不住惊奇,问道。 “无需惊慌,你做的很不错。”龙凤的话让唐敬摸不着头脑,什么做的不错,我做过什么?博伟则惊异地瞥了唐敬一眼,眼眸中透着一股道不明的深意。 博伟干咳一声,说:“龙总,可以说说小薇的事吗?她为什么会这样?” 龙凤不答反问:“博总,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这……”博伟一怔,面色尴尬,“这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天他见过太过违背常理的事,思想自然发生了一点转变。 “博总如此说,那我就放心了,否则博总说我危言耸听,招摇撞骗,我可就冤枉了。” “不敢,不敢,贵公司的实力我算是见识过了,难怪那么多朋友对贵公司推崇备至。”博伟也终于弄明白为何那些人说起解忧清洁公司来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看来他们也是遇到过超乎常理之事。 “博总,贵千金乃是被这块血玉所害。”龙凤玉手一招,血玉便极不情愿地飞到了她掌心,动弹不得。 “这血玉究竟是什么东西?它又怎能害得了小薇?”博伟难以置信地问。 “博总,你可知为何它叫血玉,而且通体殷红似血吗?” 博伟吞吞吐吐:“这……我孤陋寡闻,实在不知。” 龙凤轻笑一声:“其实这说起来也很简单,只是听起来有点玄乎,贵千金乃是被这血玉吸食了精血所致,血玉以前本是白色,只是吸食了精血之后,它故意伪装了起来,并没显出它的真实面目。” “这……”博伟张大了嘴,半晌才回过神来,“龙总,这怎么可能,一方玉石会吸人的血?还懂得伪装?这似乎比普通人还聪明了。” “博总,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老板的话绝对是真的。”周通补充道,对博伟不相信龙凤有点气愤。 博伟闪闪笑道:“呵,还请几位见谅,此事确实匪夷所思,那依龙总之言,此血玉应一是待在小薇的身上方才能吸食她的精血,但我以前从未见她配到过此物啊,这又如何解释呢?” “博总,这方血玉正是我方才从贵千金脖子上取下来的,只是动作太快,你没看清楚罢了。”周通解释道,“既然以前血玉不在她身上,那么应该是最近几天才待在她身边的,这也就是为何以前贵千金安然无事,这几天却突然发病了的缘故。” 博伟琢磨了一下,道:“可她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方血玉的呢?”博伟神色渐渐紧张起来。 “博总,你可知贵千金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或许是她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龙凤一针见血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博伟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说小薇是在外面遇上了什么脏东西,或者是什么人故意送血玉加害于她。 博伟想了片刻,不太确定的说:“前几天他和同学去过一趟青山,好像是去游玩。”。 “青山。”龙凤眉头微蹙,轻声念叨。 “对,就是青山。”博伟肯定地说,“难道问题就出在青山?” 龙凤斜睨了一眼那少女,摇头道:“这个还不太肯定,不过我们会去一趟青山调查清楚。” “啊,这下就太好了。”博伟喜出望外。 “博总,我们就先告辞了,若是贵千金有何不适,可以联系我们,既然我们是做生意的,自然会让顾客满意。” “呵呵,满意,非常满意。” 送走了几人,博伟的眉头忽然拧成了弯刀模样,嘴里嘀咕了一句,便急匆匆地钻进了书房,在书架上摆弄了一阵,咔嚓,书架移动,竟然露出一道暗门。 望着暗门后深长的甬道,博伟叹了口气,还是走了下去,书架自动恢复原位。甬道内设有通风设施,空气流畅,且安置有现代化的照明设施,约莫走了几分钟,博伟来到一个二十米见方的房间,房间内摆放着十多个灵位,看起来有点吓人。 扑通一声,博伟跪在灵位前,眼睛里涌现出莫名的惊恐,“诸位博家的列祖列宗,那个寓言现世了,难道博家真的要遭此大劫吗?” 说着,他的目光集中在了灵位后方的一副画像上,其上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白面书生,羽扇纶巾,风度翩翩,眉宇间透着英气,画像下供奉着一方木匣。 怔怔地看着画像,半天后博伟长叹一声,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打开木匣,一道白光飞出,博伟只是紧紧地盯着木匣内,喃喃道:“白玉啊,白玉,你又怎会成了血玉呢?还吸食了小薇的精血。” 周通驱车径直赶向青山,龙凤闭目养神,唐敬见两人沉默不语,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唐敬,方才你手上亮起的那黑光是怎么回事?”龙凤依旧闭着眼,冷不丁地问道。 “啊!”唐敬吓了一跳,“龙总,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接着那玉石时,忽然觉得手臂一麻,然后那黑光就亮了起来。” 今天的事着实把唐敬也给弄得有点懵了,他开始相信自己身上或许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东西,难道天算子说的是真话?自己真有什么宝贝不成? 唐敬胡思乱想一阵,却不得其所,车子里重新陷入了沉寂。 “唐敬,你为什么不问我们去青山干什么呢?”龙凤又一惊一乍地问。 唐敬干笑着说:“想必龙总是想查探博总千金的事吧。” 龙凤轻声一笑,不置可否,又问:“你看博伟这个人怎么样?” “这……”唐敬犹豫了一下,“龙总,恕我直言,我觉得他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 “哦。”龙凤轻吟了一声,周通却笑道:“你的眼力倒还不错嘛。” 唐敬讪讪一笑,先前他把博伟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故才有此看法,想来以龙凤与周通的实力,这些定然也都看在眼里,唐敬自然是点到为止,不…… 敢班门弄斧。 “唐敬,你一定非常好奇我们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吧?” 唐敬变了变脸色,还是如实点头:“是的,龙总,不过龙总不说总有您的理由,我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即可。” 唐敬做人很有自知之明,虽然龙凤和周通对他都比较好,但这并不说明他就有多么重要,尤其是今天博伟的态度更加说明龙凤的身份不简单。 龙凤轻笑着点头:“你很聪明,该你知道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或许……”她的话没有说下去,双眸猛地睁开,紧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青山,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说出声来。 西川人都知道青山,此乃一座名气不小的小山,山上青松掩翠,绿意盎然,不时有人上山游玩。唐敬上学时并没去过多少地方,这青山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真面目。 三人下车后,沿着山间小道缓缓上行,龙凤脚踩碎步,轻盈飘逸,仿佛仙子一般,走了一会儿后,呼吸如常,没有半分累的迹象。 唐敬看了,不得不暗自佩服。 反观周通脸上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淡淡笑意,极似遇到了什么兴奋之事一样。唐敬满腹疑惑,只能暂时压在心底,努力跟上。 在距山顶约五十米的地方,龙凤脚步一转,向左侧走去,唐敬嘀咕一声,忽觉周围的气氛有点变化,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寒气,在这六月三伏天,竟然还有如此莫名的寒气,唐敬兴趣大增,但也更加小心。博家千金的样子还留在他脑海中,他可不想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她那样。 突然,龙凤停住了脚步,四下张望,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周通则侧身站在她旁边,似乎为了保护她。 龙凤双目平视,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忽然眼珠一转,左脚微微抬起,然后落下,“乓”,唐敬竟听到空气中响起一个闷声,紧接着狂风大作,他睁不开眼了,但这也只是瞬息而已,狂风散去,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已然大变,他惊讶的张大了嘴,望了望龙凤,竟说不出话来。 周通呵呵一笑,拍了拍唐敬的肩膀,他猛地一怔,才缓过神来。 “周副总,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环境全变了?”绕是他先前看到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此时仍旧忍不住惊诧。 “到时候你自会知晓,还是跟着我们去见识一下吧。”周通拉着唐敬,跟着龙凤走去,原本前方没有路了,但此时一条林间小道却蜿蜒前行,只是杂草丛生,显得有几分凄凉。 不过更让唐敬目瞪口呆的是龙凤一路走过,那杂草就像是被劲风拂过一样,自动向两边倒去,占不到她一点裤脚。 “原来她才是深藏不漏啊,武侠中描述的飞天遁地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吧。”唐敬大开眼界,禁不住心下感慨。 没多久,三人来到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荒…… 地,周通看了龙凤一眼,似乎得到了命令,飞身一跃,如大鹏展翅一般踩着杂草飞至中央。 唐敬眼睛一亮,心中直打鼓,他本以为昨天见到的那面具男已经够厉害了,但与周通相比似乎又差了许多,龙凤和周通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青睐自己呢? 此时已容不得他细想,忽然一道劲风从前方掠来,扫到一大片杂草,周通双掌在空中一拍,砰砰,那劲风消失殆尽。 “我们上去吧。”龙凤叫了一声,然后不急不缓地走了上去,唐敬长吁一口气,也急匆匆地过去,忽然他觉得周围阴寒之气大作,似要侵入他的身体,却见龙凤回眸一笑,那寒气顷刻消失殆尽。 唐敬暗道一声好险,不敢离龙凤太远,抬眼望去,只见方才的劲风扫倒一大片杂草后露出了一块空地,最中间竟竖着一块无名墓碑。 看着无名墓碑,唐敬心底升起莫名的寒意,偷眼看龙凤和周通,却见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墓碑。 “我们下去吧。”龙凤忽然说道。 唐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周通双手在虚空一晃,周围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壁,阴森可怖,他甚至听到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他正要问这是哪里,却见石壁上冒起了幽幽绿光。他眨了眨眼,终于看清楚周围的一切,眼珠不由瞪得老大,颤声道:“这……是墓底?” 周通朝他一笑,在绿光的映衬下狰狞可怖,唐敬几乎要尖叫出来,但急忙捂住嘴,不停的心理暗示,让自己平静下来。 无论是谁,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神经也会承受不住,或许直接晕厥也未尝可知,幸好唐敬这几天见识了太多匪夷所思之事,才如此快地接受事实。 前方,淡淡的绿光中露出了一口棺材的轮廓,那吱吱嘎嘎的声音正是从棺材中传出来的,唐敬心弦一震,心说那这声音竟是那棺材内的死人发出的,那棺材里…… 他不敢多想,只能把力气灌输在全身,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便用虎豹拳保护自己。不过看其他两人闲庭信步的样子,他很怀疑他们是不是经常来这种鬼地方,想到这里,他心里稍稍放松,他们那么厉害,至少不会丢下自己不管吧。 周通望着棺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凌空拍出一掌,嘭,木屑纷飞,棺材四分五裂,突然,一个漆黑的东西从木屑中跳了出来,径直冲向三人。 唐敬觉得阴风扑面,从头顶到脚底凉冰冰的,但印堂穴一热,这种寒冷顷刻消失殆尽。他已认定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弄清楚,否则会坐立不安。 忽听周通怒喝一声,双掌拍出,啪啪,黑物坠落,然后又是一晃,远远退去,那吱吱嘎嘎的声音益发响亮。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打扰我清修?” 唐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黑漆漆的东西竟是一具枯干的尸体,皮肤干枯,泛着黑光,还有一点点绿毛,双眼凹凸,绿光森然,看得人背心汗毛乍起,那声音正是如同磨牙一般从他干瘪的嘴里挤出来的,而且隐约可看出这是一具女尸。 “哼,一具微不足道的干尸还敢跟我大呼小叫,看来你是真的想魂飞魄散了。”周通跨出一步,冷声说道,一股莫名的威严气势弥漫开来。 唐敬觉得周通与平常爽朗谈笑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了,此时他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强者,非常强! 干尸见识了来人的厉害,况且他们能够轻而易举识破她的障眼法,还有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便可推断他们定是非凡之辈,于是她吱吱嘎嘎地说:“不知诸位来我府邸有何贵干?” “只想问你一件事。”龙凤慢悠悠地说,“你可认识此物?” 干尸…… 忽然尖叫一声,死死地盯着龙凤手上的血玉,厉吼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哼,果然是你。”周通怒目而视。 龙凤摆摆手,说:“若你潜心在此修行,我不会贸然打扰,但你却危害他人,我就不得不管了。” 干尸猛一挥手,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连心玉’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哦,连心玉,听着倒像是一对情侣的信物,想必还有一枚吧?”龙凤浑不在意对方的威胁,仍旧好似自言自语似地说。 干尸紧紧盯着血玉,蓦地,后腿发力,如一道黑光般冲杀过来,那干枯的手臂散发着恶心的味道,但周通比对方更快,脚步转换,双掌推出,一股澎湃的力量汹涌而出,干尸惊叫一声,嘭,撞在了石壁上。 “哼,还敢动手,简直是找死。”此时的周通杀伐独断,像极了一个杀神,唐敬似乎都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转眼间,周通的变化如此之大,当真匪夷所思。 干尸搀扶着石壁,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已深知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不敢再贸然进攻,但仍盯着血玉,似乎这对她极为重要。 “这是你生前的情郎送给你的吧?”龙凤举起血玉问道,果然,干尸一颤,吱吱嘎嘎的半晌不做声。 渐渐的,唐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看着干尸,不禁暗叹:“这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果真存在,若不是加入公司,我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呵呵,或许见不到也是一种幸福。龙总真是厉害,看来她的话说对了,那为何干尸要害一个弱女子呢,还用情郎送给她的信物?” “说吧,倘若你说的在理,或许我今天还可放了你,若你想诳骗我,从今以后,世上也就不会有你这缕孤魂了。”龙凤的声音虽然很轻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干尸犹豫许久才说:“我自知不是你们的敌手,那好,我今天就把博家的罪行一一揭露出来,好让世人看看博昊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唐敬知道这必定牵扯出博家的宿世恩怨,心中好奇,便侧耳倾听。 “我本是两百年前的一富家小姐,芳名张怡。博昊天是我的邻居,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机智聪明,学习成绩异常优秀,但家境不好,我父亲宅心仁厚,便支助他求学,我们俩也在他赴京赶考之前私定终生。后来他终于有所成就,却攀附高枝,结识了京城中的权贵之女,毁掉我们之间的誓约。后来他妻子得知了我与他的事,便指使人栽脏陷害我家,令我家破人亡,博昊天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不闻不问,还帮那小姐陷害我,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看上了他。” 唐敬瞥了干尸一眼,暗叹道:“哎,又是这么典型的始乱终弃的事,从古自今,这种事真是不胜枚举啊,不过那博昊天也确实不是个东西。……” “那这血玉又是怎么回事?” “小时候,我家修葺了一家道观,那道士便送了这连心玉给我,说是连心玉可以连着两颗两情相悦的心,若一方始乱终弃,那此人必定不得好死,当时我与博昊天私定终身,便把一枚连心玉送给了他,哼,没想到那道士根本就是骗我,始乱终弃的活着,我却死了。” “哦,那可未必。”龙凤的玉手在血玉上轻轻滑过,竟把腾起的红光压了下去,“这血玉本身就有吸食精血的本领,若是炼制的两枚连心玉,那么时间长了后,它确实可以使佩戴的两人产生心灵感应,即是心有灵犀,若一方变心,那么这联系便会中断,任何一方均会相继死去,想来那道士当初没告诉你这一点。” “什么,这是真的,你是说博昊天也没好日子过,肯定不久后也死了,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张怡疯狂的狞笑起来。 “哎,这世间之事真是难以预料,当初博昊天若是不贪图权势,或许这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唐敬心中感叹,觉得这富家小姐也挺可怜。 忽然,张怡的笑声戛然而止,“哼,我还得感谢那道士,若不是他送我的连心玉,我此时早已遁入轮回,哪里能够报仇雪恨?当初我死后,便让父母不在墓碑上刻名字,我要让博昊天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一辈子不能心安。没想到的是我的魂魄竟然附着在了连心玉上,我躲过了遁入轮回的命运,哈哈,后来我才能够一点点摸索,修炼到如今的境界。” 顿了顿,她又说:“前几天看着一群人来游玩,打扰了我清修的雅兴,我施法一看,其中一个女子身上竟然还有我熟悉的气息。哈哈,那就是博昊天血脉的气息,或许真如你所说连心玉可以吸食精血,又有互通讯息的功效,所以我对这股气息格外熟悉,我就知道她定是博昊天和那贱人的后人,于是我故意让她得到血玉,然后吸食她的精血,助我修炼。” 张怡慢慢抬起干枯的手臂,指着三人,厉声道:“都是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是你们——” “她已丧失理智,若留在世间必定为祸苍生,不可留!”看着对方状若疯狂的样子,周通不容置疑地说道。 龙凤点了点头:“嗯,那你助她遁入轮回吧,她也挺可怜的。” “是。”周通应了一声,便向张怡走去,她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眼中绿光直冒,咬牙切齿地说:“把连心玉还给我,快还给我。” 龙凤看了看手中的血玉,眼角余光瞥见唐敬,心思一动,脸上浮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径直把血玉放在了唐敬的左手中。 唐敬一怔,不知龙凤意欲何为,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忽觉前方阴风大作,顿时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周通竟然让开张怡,让她朝自己猛扑过来。 “把连心玉还给我。”一声厉喝在唐敬耳畔炸响,他觉得胸口气血翻腾,差点从喉咙里冒出来,但见眼前一黑,臭气扑鼻,他暗叫不妙,提起全身力气,使出虎豹拳,一拳轰向张怡。 “嘭。”张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但唐敬的右手臂却被她像牵制一样牢牢地抓住了,剧烈的疼痛袭向大闹。 “啊!”他大叫一声,紧跟着,左手一痛,也被张怡牢牢抓住,而血玉就在两人手掌之间。 唐敬吃痛,但神智依然清晰,猛然瞧见右手还能动,于是反手就抓住张怡的手臂,但她浑不在意,张口喷出一团黑气,强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忽然,一股劲风掠过,把黑气吹散,唐敬侧眼一瞧,发现周通朝自己挥了挥手,显然这股劲风是他发出的。 “哼,看来他们是想试我,可也没有这个试法的,这可是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唐敬狠狠地瞪了周通一眼,心底腾起一股怒气。 看着近在咫尺的丑恶嘴脸,他驱散恐惧,大吼一声,抬腿一脚踹向张怡,显然张怡也明白其他两人是故意让她与唐敬对上的,不过她却并不在意,一心只想抢回连心玉。 “嘭。”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她的膝盖,她抖了一下,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容,右手用力,试图从唐敬手中夺过血玉,但唐敬与她十指相扣,使她怎么也不能得逞。 此时,唐敬反手抓住她的左臂,拼着全身力气,顺势一拉,她一个踉跄,但依然牢牢地抓着他的左手。 “把连心玉还给我。”张怡厉吼一声,声音显得怪异无比,唐敬觉得自己似乎要七窍流血一般,但瞬息间印堂穴传来的热量却让他脑袋清晰过来,浑身一抖,觉得一股莫名的能量从右掌中延伸出来。 “啊——”张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冒起黑光,她惊骇地看向自己左臂,发现一股股清晰可见的黑气从她身体里涌向唐敬的手掌。 “这……你竟然吸我的功力,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张怡大口一张,嗖的一声,一支黑气凝聚而成的气剑猛斩向他左臂,此时她还恋恋不忘连心玉。 只听“铛”的一声,好似金属交鸣,气剑在碰到他手臂的时候烟消云散,张怡看的目瞪口呆,唐敬却很清楚方才眼看气剑要砍中自己的时候,印堂穴中窜出的能量直达左臂,恰好挡住了气剑。 张怡已知对方不简单,左手想撤退,却被唐敬的右手牢牢抓住,他的右手仿佛饥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黑气,一团黑光渐渐笼罩住了右手。 “公主,这……”周通走到龙凤身侧,惊疑不定。 龙凤眨了眨眼,运起“龙眼通”,金光一闪,柔和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把唐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嘴角浮起深深的笑意。 “果然与我猜想的一致,他的右掌中隐藏了一股阴戾之气,方才张怡施法,引动了这股力量,于是她遭到了反噬,不过这股力量真不可小觑,张怡独自修炼了两百年竟也没多少抵抗之力。” 听着龙凤好似自言自语的话,周通眉头舒展,喜道:“这小子可真不简单,身上藏着这么多秘密。” “他身上还有一股能量,若隐若现,捉摸不定。” “真的吗?”周通一惊,“他明显没有修炼过,却能有如此本事,真是骇人听闻,若他有名…… 师指点,那今后的成就当真是无可限量。” “周护法,方才你瞧见他看你的眼神了吗?那可带着怒意呢。” 周通尴尬一笑:“公主,他可能是怨我们没出手救他吧,呵,若不是公主用这一招,又怎能激发出他的真实实力呢?稍后我向他道歉,他应该不会怪罪的。” 龙凤嫣然一笑,不再说话,只紧盯着唐敬。 张怡扯着嗓子嘶叫,唐敬却状若未闻,方才受的气一股脑在胸口炸开,右手抓的更紧。转眼间,张怡的左臂益发干枯,眼中的绿光渐渐熄灭,阴戾的气息也越发羸弱。 “啊!” 忽然,唐敬觉得左手心似乎被火烫了一般,火辣辣地疼,不由痛呼一声。他急忙甩动左臂,却见那血玉仿佛生根发芽一般牢牢地吸附在手心,怎么甩也无济于事。 他竟然发现印堂穴中流出的能量紧紧地包裹着血玉,一道道强劲的能量从血玉窜进自己经脉,游走向奇经八脉,四肢百骸。他虽看不见,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其路径。 血玉光芒疾闪,红光消失在他手心,它又变成了润白的玉石,从他手心坠落。周通眼疾手快,一把就接住了玉石,皱着眉头观察了一阵,暗自惊呼:“乖乖,转眼间他竟然把血玉中蕴含的灵气和能量吸收的干干净净,当真匪夷所思。” 龙凤扫了一眼玉石,说:“如今这只是一枚色泽上好的玉石罢了,没有了一丝灵气。” 张怡身上冒起的黑光越来越弱,唐敬觉得右手越来越有力,一股阴寒之气却顺着手臂袭向大脑,这却逃不过印堂穴中的那股热流,它轻而易举便化解了阴寒之气,直把它逼迫在右掌心。 “公主,张怡要魂飞魄散了。”周通悄声说道。 龙凤不置可否,说:“我们看看唐敬究竟能发挥到何等程度。” 周通会意一笑,负手而立。 “啊嗷——”张怡凄厉之极的尖啸着,整个墓底几乎要塌陷了一般,但唐敬恍若未闻,右掌猛地一紧,嘭,张怡体内发出一道闷响,一股黑气破顶而出,这是她最后的一丝能量,也是最后的一缕魂魄,若被吞噬,那她就真的是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唐敬的右手光芒疾闪,不消片刻,渐渐减弱,而张怡嘭的一声,摔倒在地,竟瞬间化为一堆齑粉。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右手,发现黑光一闪,迅速潜入掌心,只留下一个黑点,几乎细不可见。 “哈哈,唐敬,我果然没看错,要是常人遇到此事,不被吓破胆就算是好的了,没想到你却消灭掉了她,当真了得。”周通走上来,朝唐敬竖起了大拇指。 唐敬扫了他一眼,向后退出一步,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让我进你们公司?我虽然是小人物一个,却也不能如此不明不白,任由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周通的笑容僵住,…… 尴尬地说:“唐敬,少安毋躁,我们这么做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若你气愤我们瞒着你,那你就打我出出气。” 唐敬迟疑了一下,然后闪电般使出虎豹拳,噼啪的破空声大作,劲风拂去,唐敬大吃一惊,随即心头暗喜,周通曾说过虎豹拳练出拳劲后,方可出拳毙敌,此时自己出拳时的景象与当初周通演练时相去无几,应当是练出拳劲了。 唐敬知道自己不是周通的对手,这一拳只是表示自己心中的愤怒,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可随意让人玩弄的。 “咦,不错,竟然让你练出拳劲了。”周通心生试探之意,受了一拳头,主动出击,却也没一下击退唐敬,而是使出虎豹拳,与唐敬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激斗。 由于有印堂穴内的那股热流的作用,唐敬的眼力非凡,虽然此处光线黯淡,却也能够把对方瞧得清清楚楚。 “虎豹拳要刚,要猛,你这样瞻前顾后,怎能领悟它的精髓,即使你练出了拳劲,依然无用。” “哼,要刚,要猛,是吧?那好,你接着。”说着,唐敬放下顾虑,凝聚全身力量于拳头,犹若猛虎下山,循着刁钻的角度打向周通,噼里啪啦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哈哈,好,这才是虎豹拳的力量。” 渐渐的,两人越战越烈,方才唐敬不熟悉实战,显得捉襟见肘,而周通也故意放慢速度,此时唐敬的经验越来越丰富,当真出拳如奔雷,气势非凡,而周通则几乎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绕着唐敬周围游走。 眼见唐敬有点气喘吁吁,周通与他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拳,唐敬微微摇晃了一下,周通则仍面带笑容,问:“这下气消了吧?” 唐敬脸色通红,此战他憋着一股劲,散去功力后,感觉酣畅淋漓,但也脱力了。 他怒气消了许多,说:“周副总,自从第一次遇到你,便觉你非常神秘,此后种种迹象更加证明了这点,我没有多问,是不想过多的参与你们的事,但如今你们带我来了这里,让我见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够给我说实话,否则我马上辞去工作。” 周通眼含深意地看着他,笑着说:“哈哈,我们是有一些事瞒着你,却也是迫不得已,既然我们带你来了这里,那么就说明是打算告诉你实情了,至于方才……” 周通顿了顿,说:“你没发现自己突然间变得厉害了许多吗?你可曾发现这段时间你发成了很大的变化?” 唐敬如实的点点头,自己的事瞒不过对方,又何须掩饰。 龙凤淡淡地看了唐敬一眼,说:“我们出去吧,此地阴气太重,不宜久留。”说着,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唐敬发现眼前一晃,便来到了墓地外。 瞥了眼无名墓碑,唐敬觉得阴寒之气减弱了许多,看来与张怡的消失有关。他斜眼看着两人,等待他们的答案。 “我们边走边说。”龙凤迈着碎步向山下走去,“唐敬,我们还是从头说起吧,由于我需要一个人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周通便四处物色,那次他只是无意中去了人才市场,便与你偶然相遇,其实,我们决定招聘你是因为你的右手。” 唐敬抬起右手,嘀咕道:“果然与右手有关。”实则,事先他已猜到了这点,只是他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 “你的右手很特别,想必这段时间你也发现了。” “周副总,自从和你握手后,右手就产生了变化,是不是你在我手上做了手脚。”唐敬盯着周通,问出许久以来心中的疑惑。 周通眉毛一挑,苦笑着说:“原来你认为是我搞的鬼,哈哈,真是有趣,其实,我与你握手时也吓了一跳,你的右手竟能撩拨男人的情欲。” 唐敬的脸红了红,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撩拨男人的情欲。 “不是你,那我的右手又是怎么回事?” 龙凤停下看着唐敬,说:“你的右手确实与他无关,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我知道以前你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内,你身上肯定发生了某些事情。” “近段时间,某些事情?”唐敬念叨着,努力回忆,却发现一系列奇怪的事都是在与周通见面后,也就是说先是右手出了事,才发生后来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 “怎么,想起来了吗?” “没有。” 龙凤莞尔,又迈开了步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右手中隐藏了一股很强的阴寒之气。” “阴寒之气。”唐敬想起张怡身上刺骨的寒意,不禁抖了一下,“我手里怎会有阴寒之气……?” “呵,这就需要你自己去调查了。”龙凤头也不回地说,“你也看到了张怡的情况,她身上的阴寒之气远不及你手中的强大,所以刚才她才会被你吸收掉所有功力,甚至魂魄。” 唐敬吓了一跳,不由惊呼:“什么,我吸了她的功力和魂魄?” 周通明白他的心情,拍拍他肩膀,说:“唐敬,你无须担心,这对你并没坏处,她的功力和魂魄完全融入了那股阴寒之气中,不过,我发现你并不能控制这股阴寒之气,此次好像是张怡施法触动了它,呵,倒是她自取灭亡。” “唐敬,你不用心怀愧疚,张怡修炼到今日,手上不止一两条人命,况且她心魔太重,要渡她入轮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龙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急不缓地说道。 唐敬看了眼龙凤的背影,越发觉得她深不可测,心思缜密,几乎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我们知晓了你右手的秘密后,便觉得你满足了一个条件,然后周副总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你心细,有应对突发危机的能力,这更适合我们的要求,于是,我们便想让你到公司,近距离观察你一段时间。如果你确实胜任我们的任务,我们才会如实相告。幸好,你表现的很优秀,令我们非常满意,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带你来见识这些非自然的神秘东西。” 龙凤的话并没说完,她还暗中调查了唐敬的家庭背景,发现他与各大势力并无瓜葛,才真正地确定了用他的决心。 听了这一席话,唐敬有了大致的了解,原来进入公司只是一个考验,更加严峻的任务还在后面,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对自己的信任,所以只要自己点头,他们定会把任务交给自己,虽然他还不知究竟是什么任务,但他有一种预感,他的命运之轮似乎因为右手发生了变化。 “龙总,今天的事给我很大的冲击,我希望你能够给我解释一下鬼怪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怪,”龙凤背对着唐敬,嘴角浮起一抹深深的笑意,“人有三魂七魄,人死后,肉体腐烂,魂魄便遁入轮回,这是正常的循环轨迹。” 她语气一转:“不过,世间之事往往有特殊,魂魄本不应以鬼的形势存于世上,但某些人死后,执念太深,或者精神力太强,他们的魂魄便不会遁入轮回,这些魂魄还不能称之为鬼。” “那什么才是鬼?” “人死后七天,倘若魂魄没遁入轮回,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魂魄为了保住自己,长存于世,只能残害世人,借用活人的灵气与精血保护魂魄的完整性,待到魂魄完全凝聚定型,他们便有了一定的法力,那时才能摆脱对活人的依赖。只是往往他们食髓知味,不可能就此再不对活人下手。” 唐敬一瞪眼,惊道:“也就是说这些魂魄都变成了杀人的厉鬼?” “也可以这么说吧。” 唐敬瞠目结舌,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决计不会相信龙凤之言,只是他身上还有诸多难以解释之处,他只有一种感觉:迷茫依旧。 唐敬眨了眨眼,勉强消化掉这些信息,又问:“龙总,我们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 龙凤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你看过我让你整理的那些文件了吗?” “嗯。”唐敬点头。 “有什么想法?” “不懂。” 龙凤轻声一笑,说:“其实我们公司与普通的清洁公司并不相同,我们处理的事情往往是超自然的,比如这次,而且客户均是一方富豪,至于那一连串数字则是像张怡这种超自然之物的修炼时间。” 唐敬咂巴着嘴,回想起那一连串数字,惊骇莫名:居然有高达两千年的,难道真的有修炼了几千年的鬼怪,那鬼怪的实力恐怖到了何种程度?龙凤与周通还能安然无恙地收服对方,这份功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唐敬已大致猜到虎豹拳可能只是最初级的入门皮毛,他们隐藏了更加厉害的功夫,或者传说中的法术。 “这次你做的很出色,公司会给予你奖励。” “呵,奖励就不用了,只希望龙总下次事先提醒一声。” 至此,唐敬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既然对方选中了自己,那么自己肯定有过人之处,他这些年一直活的太平凡,他内心深处也有搏击惊涛骇浪的豪情。 周通揽着他的肩,朗声笑道:“这么说你答应加入我们了?” “周副总,说句实话,你们那么厉害,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帮忙的?”虽然心中答应了,但他还希望套到更多的信息。 “唐敬,虽然我们很厉害,但有些事情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们其实也有顾忌,有些事情不能亲自出马,而你就能够为我们完成这些事。” 唐敬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几分,对方相当于找一个代理。 “周副总,这究竟是什么事?是否会有生命危险?” “哈哈,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像天鹰一样搏击长空,如果拥有实力,却甘于平凡的过一生,那这种人已丧失了最基本的斗志,对不起一身本事。” 周通侧头看了龙凤一眼,又说:“我给你说句实话,危险是肯定有的,但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你若办成此事,那你的人生将会真正地完全改写,从一个平凡大学毕业生踏入另外一条星光大道。” 唐敬狐疑地盯着周通,百感交集,从周通口中说出“危险”二字,那么定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那自己还要答应他们吗? 一时间,他踌躇不定,忽然,印堂穴一热,瞬息间,浑身就充斥着一股力量,他竟平白生出一股自信来,当真难以言喻。 “这段时间,我的生活全乱了,已偏离了原始的轨道,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还有右手,我也没一点头绪,而龙凤与周通实力骇人,与他们合作或许有更多机会了解右手的秘密……”一连串疑惑与担忧在他脑海中盘旋。 龙凤明白他…… 的心思,了然的笑笑,说:“唐敬,此事你可先考虑一翻,现在我们回公司兑现你的奖励。” ※※※※※※※※ 唐敬提着厚厚的一包纸币,心中既兴奋,又沉重,方才龙凤给了他十万元作为奖励,当时一听到这个数字,他就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这一辈子,他还没亲眼见过这么多钱,不由感慨万千。不得不说,龙凤很聪明,直接用金钱冲击他的心灵,虽然这比较俗气,但效果却很好。 “干,还是不干?父母把我养大,不就希望我出人头地吗?大学时浑浑噩噩,现在机会摆在了我面前,难道我真的要放过吗?” 父母和妹妹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起来,妹妹唐影马上就进入高三了,家庭的负担愈来愈重,若不答应他们,那这份工作多半要泡汤,我要另外找工作谈何容易?若没有钱,那妹妹不是要辍学吗? 不,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他已长大成人,必须承担家庭的重任。 “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我不能空有一本本领,而不物尽其用。”唐敬下定了决心,“明天必须向他们请教更多的事,虎豹拳虽然练出了拳劲,要对付一般的人,或许还可以,但若对付超自然之物,那我可就要吃大亏了,既然与龙凤他们有了交集,那今后定会遇到更多超自然之物,我要更加努力才行!” ※※※※※※※※ 博府密室,博伟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木匣,动了动喉咙,却说不出话来。方才,只是他一转身的时间,里面的东西竟不知所踪了。 “连心玉,连心玉呢?它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博伟在木匣内焦急地摸索了一阵,白眼一翻,瘫坐在了地上。 “先祖曾留下遗言:血玉惊现故人至,旧恨新仇悔当日,千里生机一线牵,玉化缘至悟天机。这句话究竟是怎么回事?血玉已经出现,那故人,新仇旧恨又是什么?” 博伟冥想着这句话,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惊疑不决。 “不知龙凤有没有查清此事的缘由,明天要去拜访一下她,对这种拥有真正神通的人,千万不可怠慢。” 离开密室,博伟虽然对连心玉的突然失踪很担心,却唯有寄望于龙凤,希望明天能从她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 “唐敬,你刚受了伤,怎么今天就去工作,难道你不想要命啦?”唐敬刚上楼,就看见楚若然堵在了自己门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唐敬愣了愣,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我……的伤……已经好了,所以……” 对于楚若然的质问,他并没生气,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自从昨天她包扎伤口时表现出来的浓浓的关怀后,他对她的印象便好了许多。 因此,他现在她听了这话,便知她是关心自己。 “哼,”楚若然娇嗔…… 一声,“那么大一条伤口,怎么可能如此快就好了?进来,我帮你看看需不需要换药。” 说着,她直接把门打开了,一甩手走了进去。唐敬目瞪口呆,这可是他的房间,楚若然竟然在没有钥匙和许可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就打开了房门,这可真是…… 唐敬无语,唯有摇摇脑袋,跟了进去,提起伤口,他倒是想起早上自己拆开绷带查看伤势的情景,那时他已没有了疼痛感,只可看见一道伤疤。 楚若然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发现“生肌膏”已化成粉末,从伤口上洒落下来,露出一道淡淡的红印,连伤疤都消失了。 “这……你的身体未免太好了吧?一天一夜,连伤痕都快消失了。”楚若然捂着小嘴,发出了一声惊叹。 唐敬呵呵一笑,侧头看着肩头,果然如楚若然所言,他对最近身体近乎恐怖的恢复能力感到震惊与高兴。 “嗯,这可能与那‘生肌膏’有关,早知这么好的功效,当时就该找那面具人多要一点,毕竟我们救了他的性命。”楚若然嘟着小嘴,后悔不迭。 清晨,望着公司大门,唐敬深吸一口气,走进去,他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捏紧了拳头,他自我鼓励一翻,毅然走了进去。 “嗷嗷……” 蓦地,一声狼嚎般的吼叫在他耳畔炸响,腥风扑鼻,他本能地向一旁跃去,右手在地上一撑,半俯着稳住了身体。 黑影疾闪,他瞧见一头庞然大物扑向自己,他心知不妙,一记虎豹拳轰出,空气骤然压缩,但对方感觉浑然不惧,硬生生地受了这拳,却安然无恙。 唐敬终于看清楚了对手,那是一头狼犬,黝黑的毛发闪闪发亮,眼中寒光闪烁,呲牙咧嘴,吐着腥气,它前腿微曲,后退长蹬,做势欲扑,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恶狼。 “狼犬,看来是他们准备的,又想试我吗?那好,我就如你们所愿。” 所谓艺高人胆大,唐敬练出了虎豹拳劲,极大地增强了自信心,尤其是面对鬼怪,他都没退缩,对付一头狼犬,他自然不会忌惮。 他勾了勾右手,狼犬似乎知道自己被轻视了,发出一声长长地嚎叫,化作一道黑影扑击过来,锋利的爪牙咝的一声,似要撕裂空气。 劲风扑面,唐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通过几次经历,他已发现只要自己遇到危险或者高手,印堂穴便会流出一股激流到睛明穴,让视力发生变化,更能捕捉对方的动作。 “嘭!”一记闷响。 唐敬的拳头击中狼犬的脑袋,但狼犬的爪子则抓破了他的手臂,丝丝鲜血浸湿了衣袖。他咝的猛吸一口凉气,狼犬的爪子真是够锋利。 他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军犬,但相比之下,眼前的狼犬战斗力似乎更为强悍,尤其是扑击能力,真的仿若野生捕食的恶狼,杀气十足。 “也不知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弄到这家伙的。” 狼犬吃了个亏,额头隐隐生疼,这一拳,唐敬并没用上拳劲,杀伤力并不强,尤其是对这头野性十足的狼犬。 狼犬吐出一口热气,再次电闪般扑击,唐敬“呔”的一声,尽吐胸中浊气,眼眸一亮,脚尖一点,嘭,击中狼犬腹部,嘶,衣衫碎裂,鲜血沁出。 他物我两忘,一拳又一拳的击出,拳劲吞吐,犹如针扎;狼犬浑然不觉,嗷嗷嚎叫,攻击凌厉,不见丝毫退缩。 大厅内,周通神色激动地望着窗外,喋喋不休地说:“公主,唐敬的潜力真是够大,连强化后的狼犬竟也奈何不了他。” 龙凤优雅地坐在竹椅上,抿了一口热茶,淡然道:“我算准他会答应我们,所以才叫你准备狼犬,呵,这‘激化丸’已好多年不用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呵呵,那是自然了,只是服了‘激化丸’后,那头狼犬早晚也没命了,倒是甚为可惜,以后又要去弄野兽回来。” 龙凤瞥了眼窗外,说:“只要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达到要求…… ,这些都值得。” 周通深以为然:“那倒是,只是唐敬要击杀它,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唐敬喘着粗气,力气弱了不少,方才一连串攻击,可谓酣畅淋漓,每一拳几乎都是两百斤的力道,尤其是拳劲喷发如针,威力更加强悍。 奈何狼犬在“激化丸”的药性催发下,本能的潜力催发到了极致,肉体也得到强化,才会硬抗住虎豹拳,且还有愈战愈勇的趋势。 “这是什么狼犬?简直比野生的虎豹还要厉害,持久力和抗打击力更可谓恐怖。”唐敬一眼不眨地紧盯着狼犬,见它又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他不禁骂道:“操,老子就不信打不过你。” 他扯着嗓子,长啸一声,拳头如奔雷突袭,破空声渐渐大作,拳头上青筋暴突。狼犬似也知到了拼命的关键时刻,大嘴一张,雪亮的獠牙探出。 刹那间,左拳被獠牙咬住,鲜血狂飙,他猛一咬牙,右手轰在狼犬的左眼上,嘭,眼珠碎裂,狼犬终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退了回去。 左手传来刺骨的疼痛,唐敬咝咝地磨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狼犬:“今天非要了你的命。” 狼犬成了独眼龙,咧着嘴嘶吼着,在他周围游走几步,突然从他身侧扑闪过来,这次的力量更加强大。唐敬心知到了存亡关头,瞳孔一缩,印堂穴中的激流像电流一样窜向右手,有股麻麻的感觉。 他心中一亮,忽觉右手先是一热,紧接着刺骨的寒意包裹着拳头,其中却蕴含了极强的力量。 狼犬已至,他来不及细想,右拳轰击出去,空气压缩,发出奇异的声音,极似虎啸豹吼,他的拳头就像下山的老虎,猛地咬住狼犬头,紧接着,一拳击中他腹部。 “嘭!嘭!” 两记闷声犹如惊雷炸响,狼犬凌空跃起的身体一顿,啪嗒,掉落在地,发出一连串骨骼碎裂之声,它眼珠暴突,口鼻流血而死。 “啪啪啪!” 几个掌声打断了唐敬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平息心绪。这一战给他的震撼很大,尤甚昨日面对张怡。由于右手对张怡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所以他自己潜意识里并没战斗的思想,内心虽震撼,感悟却不多。 但今天就大不相同了,狼犬的每一个凌空扑击,就像是一道闪电向他击来似的,他必须想好应对之策,怎样利用肉身和虎豹拳的力量躲闪和击杀它。尤其是最后右拳力量暴增,竟发出虎啸般的声音,他内心就禁不住一颤,似乎琢磨到了什么。 “唐敬,你的虎豹拳又精进了一层,可喜可贺啊!”来到唐敬跟前,周通抚掌笑道。 唐敬目光趋于柔和,说:“周副总,这次的礼物可真不简单。” “哈哈,你不觉得挺好么?否则你的虎豹拳也不会如此快有所突破了,方才最后一拳你打出了‘虎啸豹音’的威力,力达五百斤,震碎狼犬的骨骼和内脏,这可是虎豹拳的第二层,短短数日,你就有这种成绩,当真算是天纵奇才了。” “虎啸豹音,果真形象,方才真有这种感觉,万万没想到拳头摩擦空气,竟能产生如此奇妙的威力。”唐敬看了看拳头,喃喃感慨。 “哟,周副总,早啊。”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两人均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博伟与女儿博熙薇款步走来,瞧见伤痕累累的唐敬,还有地上的狼犬尸体,不禁一愣:“周副总,你们这是……” “哦,方才有一条疯狗跑进来,唐敬把它给打死了。”周通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疯狗? 博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多问,讪讪地笑笑,便说:“今天我带小女专程来拜访龙总,多谢她出手相助之恩。” 唐敬打量着博熙薇,心头不免诧异,昨日见她阴气森森,甚是骇人,如今气质大变,挺翘的鼻梁,凝脂般的玉肤,散发着蓬勃的青春气息,淡妆点缀,又不失淡雅,像极了古代的大家闺秀,看来博府的家教很成功。 博熙薇凝目看着唐敬,眼中闪过异彩,她并没因他身上的血迹反感,反而觉得对方给她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博总,我们龙总正在大厅里,我带你去。”说着,周通侧头对唐敬说:“你先稍等一下,等会儿我带你去房间换洗。” 唐敬俯下身,看着狼犬的尸体,沉默不语,在尸体上摸索一阵,它的身体软绵绵的,确实骨骼尽碎,至于内脏是否被震碎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周通所言应该不假。 “周副总,他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他竟打死了那么大的一头疯狗,真是厉害啊!”博熙薇扭头看了一眼唐敬,向周通问道。 周通点点头,和蔼可亲地说:“唐敬的确是公司的员工,昨天他可出了不小的力。” 博伟和博熙薇自然明白昨天是为了自己的事,不免多看了唐敬几眼,没想到看似平凡的年轻人,竟然还有此等神通,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我稍后还要多谢谢他才行,哈哈!”博伟朗声笑道。 唐敬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可不指望博伟谢他,目前他只想练好功夫和弄清楚龙凤的任务。 不一会儿,周通就回来了,带着他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房内家具一应俱全,装修豪华而不失韵味,足见品味非凡。 “唐敬,感觉这房间怎么样?” “很好,周副总,这是你的房间吧?” 周通微笑着摇头:“今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以后偶尔有特殊的事,你就只能留在公司休息,所以必须要有个房间,我就住在另一个尽头,你随时都可以找我,龙总住在四楼,不过没有她的允许,你不要上四楼,因为她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唐敬万万没想到公司还能分配房间,虽然只是一个暂时的休息场所,却比他想象中的好了太多,至少比他租的房子好。 “谢谢龙总与周副总。”唐敬也不矫情,欣然接受。 “衣柜里有几套衣服,你去换洗一下,稍后下楼来,博总定是为她女儿之事而来,此事你功劳极大,不可错过这个大好良机。” 没多久,唐敬穿着一套黑色西服下楼,看见几人…… 正坐在一起,神色各异,博伟微微蹙眉,似有什么心事,博熙薇抿着樱桃小嘴,挂着淡淡的微笑,颇有劫后余生的开心。 忽然,博熙薇抬头望着唐敬,微微一怔,心道:“方才看他狼狈不堪,现在梳洗之后,也挺耐看,给人干净明朗的感觉。” “来来来,唐敬,刚才博总正说要感谢你呢。”周通招着手叫道。 博伟上前一步,想与唐敬握手,唐敬却不动声色地把手藏在了身后,他可不希望让博伟也发现他右手的秘密。 博伟正觉尴尬,周通笑呵呵地走过来握着他的手,说:“博总,唐敬生性内敛,不周之处还请海涵。”此时,周通看起来并不像高深莫测的高手,而像是深谙人情世故的商人。 有台阶下,博伟感觉好受许多,仍旧笑呵呵地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这辈人可真是老喽。” “爸,你正当壮年,哪里老了?呵呵,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博熙薇拉着博伟的手说。她心思巧妙,看出了方才唐敬的迟疑,所以也没主动跟他握手,免得尴尬。 “龙总,方才我已说明先祖与张怡之间的恩怨,希望你们能够保守秘密。”博伟深呼吸,然后沉声说道。 龙凤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客户的资料是绝对保密的,我们决计不会泄露半点。” 博伟满意地笑笑,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龙总,你们也知道了连心玉,可为何眨眼之间,博府内的连心玉突然不见了呢?” “连心玉不见了。”龙凤轻声念叨着,忆起唐敬与张怡对抗时,吸收掉连心玉内的能量,连带其中蕴含的精血也吸收殆尽,不由心思一动:“连心玉之间互有感应,莫不是唐敬吸食掉一枚中的能量后,另一枚连心玉自动毁灭了?” 但这种解释也颇为牵强,但她也唯有如此相告:“周副总,其中一枚连心玉已毁,或许你的那枚连心玉也自动毁灭了吧,你就不用担心了。” 博伟一直铭记先祖遗言,却不能说给龙凤听,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透露半分的。 虽然连心玉消失了,但博伟觉得连心玉并没毁灭,连心玉应当与遗言有着诸多联系,但目前他也仅仅参透了遗言中的前两句。 血玉惊现故人至,新仇旧恨悔当日。 这故人必定就是张怡了,新仇旧恨自然是当年先祖博昊天愧对张怡之事,只是博昊天一直后悔当初没有帮助张怡,却没有机会挽救,因为他确实没多久便悄然去世,这或许就是连心玉的作用。 “先祖怎能料到数百年后的事?没听说他会什么神通啊?”博伟心头也有颇多疑惑,却也惟有忍着,期盼今后能够发现蛛丝马迹。 千里生机一线牵,玉化缘至悟天机。 至于这两句究竟为何意,博伟却是万难参透的。 “唐敬,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你。”博熙薇注视着唐敬,笑着说:“等会儿一起去吃顿饭,我想龙总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当然不会介意了,唐敬,今天就给你放一天假,其他事明天来公司再说。” 唐敬看了看博熙薇,不知她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但佳人相邀,老总又这样说,即便是他再不愿意,也不好贸然拒绝,而且看博熙薇优雅大方的可人模样,他倒觉得这未必是件苦差。 三昧茶社清新宜人,是西川市著名的茶社,云集了颇多爱茶之人。三昧取名自“善心住一处不动,是名三昧”,蕴含至理。 唐敬望了一眼博熙薇,内心有点局促。她怡然自若地沏着茶,淡淡的茶香缭绕蒸腾,更添茶社内的雅韵。 “香泉一合乳,煎作连珠沸。时看蟹目溅,乍见鱼鳞起。声疑松带雨,饽恐生烟翠。尚把沥中山,必无千日醉。” 博熙薇头也不抬地说:“身处繁华都市,我们的心灵早已浮躁不堪,唯有品茶之时方能回归本性,融入醉人的意境之中。只是与古人相比,我们却是万万不如了。” 唐敬讪讪笑笑:“博小姐的心境并非我等堕入滔滔红尘的凡夫俗子可比,真是惭愧。” “呵呵,这品茶好比品味人生,要品出其中的三昧并非易事,我也只是偶尔为之,权当洗涤心灵。”博熙薇的眼波平静,她的心仿佛没有一丝涟漪的湖面,给人舒适宁静的感觉。 端起茶杯,唐敬抿了一口,确实口齿生香,余味缭绕,他并非懂茶之人,但此时此刻,也觉心旷神怡,喧嚣的心灵似乎受到了洗涤,当真妙不可言。 看着博熙薇陶醉的模样,实难把她与昨天的阴戾之态联系起来,如此古典韵味十足的佳人确实令人心动。 不过,唐敬自从被林诗雅拒绝后,实在不愿意轻易地为某人打开心窗,面对博熙薇,他更多的是欣赏她这份淡定自如和宁静的心境。 尤其是先前他以为又要像陪楚若然逛街一般,买大包小包的,岂料博熙薇只是和他漫步街头,全然不似其他女孩欢呼雀跃,疯狂购物。 博熙薇眼皮轻抬,发现唐敬看着自己出神,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唐敬,昨天的事我已听父亲说了,真的非常感谢你。其实与你相比,我就自惭形秽了。” 唐敬不知她何出此言,于是礼貌性地笑着说:“博小姐自谦了,我一个平凡小子哪当得起如此美誉?” “呵呵,倒是你妄自菲薄了,从小到大,父亲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理解他对我的爱,可正因为如此,我却没有太多与他人接触的机会,于是养成了独处的习惯,没事之时便喜欢品茶读书。父亲常说我这样的性格不太适合现代人待人接物的风格,本想着要改变这种性格,便与同学相邀游览西山,没想到会遇到那种事。” 博熙薇望着唐敬,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向他诉说,她从不曾有过这种感觉,既觉兴奋,又难免羞涩,只是破口而出的欲望掩饰住了羞涩,令她显得那么自然恬静。 佳人吐露心思,唐敬自然侧耳倾听,只是没想到她如此好相处,全然没有传言中大家小姐的跋扈和乖张。 另外,他也很惊讶她竟然如此自然地接受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或许是亲身经历后,对鬼怪之事的感受并不…… 相同了吧。 “这可能是天意,上天要让你保持这份独处的恬适心境,其实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只是烦躁的心很难再安静下来,你又何必反其道而行之呢?保持本性更加可贵,自会有人懂得欣赏这份可贵。” 看着她古井不波的眼眸,这席话破口而出,唐敬觉得有点唐突,却是他内心真实的感受。 “呵呵,或许你才是正确的吧,以后父亲让我改变,我可就拿你的话回答他哦。”博熙薇微微点头,似乎这席话打开了她心灵的一扇窗户,确实有些事还是不变为好,保持本性更加难能可贵。 出了茶社,博熙薇望着熙熙攘攘的车流,蹙了蹙眉,随即又十分期待地看着唐敬,问:“唐敬,以后我还能找你出来喝茶谈心吗?” 唐敬朗声一笑:“当然可以了,佳人相伴可是三生修来的福分,我又怎会拒绝呢?”他从博熙薇身上感受到了难得的宁静,心情畅快,自然不会拒绝。 博熙薇眼中泛起异彩,嘴角勾勒起完美的弧线,唐敬看的不由几分痴了。 “你家远吗?”博熙薇突兀的问道,忽然她又觉得有几分不妥,忙解释:“若知道你的住址,我找你会更方便许多。” 唐敬没有多想,他也确实不敢多想,他要接受龙凤的生死未卜的任务,此时岂会考虑男女之事。 “有点远。” “呵呵,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慢慢走吧,反正今天时间还早。”博熙薇连自己都想不到会如此大方,以前她接触过的男性很少,更别说倾诉这么多心里话,她自从遇到唐敬后,心中便有一股朦胧的亲切感,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心中不设防。 唐敬不知她为何有如此雅兴,但也不会扫了她的兴。 两人漫步街头,唐敬的心十分难得还保持着几分宁静,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博熙薇就有这种令人心静的魔力一般。 过了许久,唐敬望着近在咫尺的居民楼,停下了脚步,“我的家到了。” 博熙薇一怔,说:“哦,这么快。” 这一路她的话要多过唐敬,她似乎要把积压在心底二十年的心思一股脑全告诉他,唐敬倒是一个称职的倾听者,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 当然,他也知道了她的许多事情,最让他惊奇的是她竟然还在西川大学读大二,只是以前在茫茫大学校园中,从没遇到过她。 “咦,唐敬,这么早就回来啦?”楚若然远远比便看见了唐敬,便急忙上来打招呼,但忽然,她的神色凝固了。 俗话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确实没错,尤其是两个美女相见,不说格外眼红,但心底均会产生一股微妙的感觉。 博熙薇回首望去,只见身着时尚装束的美女款款而来,她不知对方是何人,所以脸上依旧挂着特有的淡定笑容。 楚若然的感觉就截然不…… 同了,她可没想到唐敬会带回来这么漂亮的女子,姿色丝毫不输给自己,她心头不禁有些堵的慌。 “唐敬,这位是谁啊,也不介绍一下?”楚若然装着落落大方地问道。 唐敬并没察觉两女之间微妙的关系,便如是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客户博熙薇小姐,这位是我的邻居楚若然小姐。” “楚小姐你好,你可真漂亮。”博熙薇伸出纤纤玉手,楚若然自然不会做大煞风景之事,与她轻轻地握了握手。 “博小姐也很美丽啊,唐敬,你有这么美丽的客户可真有福气哦。” 唐敬干笑两声,对博熙薇说:“博小姐,我叫车送你回去吧。” 博熙薇回首凝视着他,幽怨地说:“你这是赶我走吗?” 唐敬哪里会想到她会这样问,急忙挥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看天色已晚,怕博总担心你。” 博熙薇嫣然一笑:“呵呵,谢谢你的关心,以后你就叫我小薇好了,听着更亲切。” “呵,好。”唐敬愣了愣叫了辆出租车,把博熙薇送上了车。 “唐敬,以后我还会来找你哦,你不会不欢迎吧?”她探出头来问道。 “欢迎,自然欢迎了。”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唐敬怅然一叹,他以前从没想过会与这种大家闺秀会有交集,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啊。 望着他怅然若失的样子,楚若然撇了撇嘴,失声叫道:“喂,眼珠子快冒出来啦。” 唐敬一愣,扭头看着她,讪讪一笑,便拂袖朝大楼走去。 楚若然干瞪眼,颇为不满的叫道:“唐敬,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不理我了。” “我哪有不理你呀,只是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唐敬头也不回地应道,现在他的心灵还沉浸在安宁之中,他希望能够把虎豹拳仔细琢磨一遍,或许会因心灵的沉寂而有新的发现,因此,他自然不愿与楚若然多做纠缠。 “哼,见色忘义,看着人家是大小姐就陪笑脸,我还救过你呢?也不见你给我多少好脸色看,真是热脸贴冷屁股……呸,呸,呸,我说的什么话呢?” 憋了一肚子气,楚若然愤愤然地回了房间,听着隔壁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唐敬在干什么,她也不好意思贸然闯进去。 “练功,我一定要把周元功练好,到时看你怎么欺负我?”自从她先入为主地认为唐敬是一个隐藏很深的高手后,便不断催促自己努力练功。 但是,上次她帮助唐敬运功疗伤,功力突然大进后,这几天功力便停滞不前,她一直找不到原因,颇为苦闷。 隔壁,唐敬盘膝而坐,心如止水,脑海中闪过自己练虎豹拳的身影,颇有几分明悟的感觉。虎豹拳至刚至猛,讲究先发制敌,毙敌于瞬息,所以每一招每一式都给人无穷爆发力的感觉,似乎有股猛力欲破体而出。 “虎豹拳固然勇猛,却并无后路,讲究一味地以快打快,以猛制猛,如今我的功力不高,若以这种打法,遇到一般的人,或许绰绰有余,但若碰上真正的高手,却是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 唐敬心思一转,若有所悟:“或许我该考虑一条后路,至少在功夫大成之前应留有三分余地。”他十分明白创造出虎豹拳的人定然功夫十分高明,否则也不会选择没有后路的攻击拳法了,但目前他还不能望其项背。 他练虎豹拳虽然时日尚短,但经历的事却颇为不凡,可谓惊心动魄,对虎豹拳的领悟速度几乎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其实,从虎豹拳劲到虎啸豹音,功力精进极大一部分应归功于印堂穴内的激流。”一念至此,他心底不由升起一股迫切的感觉,“我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为何印堂穴内会有一股激流?” 凝神静息,他试着调动这股激流,试了许久,却不得其所,当真是苦闷之极。 “或许等我功力更高一点才能办到吧,不管了,虎豹拳如此勇猛,我必须尽快把它学会,明日定要向周哥请教虎豹拳的真正精髓,除了虎豹拳劲和虎啸豹音外,虎豹拳究竟还有何种境界?” 晨曦冉起,唐敬在房间内打了一遍虎豹拳,浑身精力异常充沛,踏着…… 晨风来到了公司。这次迎接他的不是狼犬,而是周通笑盈盈的脸。 “怎么样,昨天和博小姐玩的还开心吧?”周通冲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问道。 “就陪她散了散步。” “呵,这么简单啊。”周通有点失望,“博小姐可确实漂亮,反正你也没女朋友,她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嗯。”唐敬蹙眉,抬起眼皮盯着周通,有点哭笑不得,“周副总,你这是要当媒人?” “怎么,人家那么好的姑娘,你还不乐意?” 唐敬苦笑:“哪里的话?我一个穷小子哪敢奢望这些,何况我加入了你们,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做,我又何必考虑这些,徒增烦恼?” “呵呵,倒是我们耽搁了你的人生大事,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愿意加入我们,龙总自然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名声和地位便会接踵而至,你又何须担心没有佳人芳心暗许呢?” “名声和地位,哎,我也是一个俗人,难以逃脱世俗的羁绊,难以做到博熙薇那种几乎脱离红尘俗世的心境。”唐敬自嘲地笑笑。 世人均生活在红尘俗世这个大染缸中,又有几人能够超凡脱俗,不被滔滔红尘浪淹没呢?唐敬是一个俗人,自然不能避免,但往往俗人也会有一份执着与坚持,唯有这份执着与坚持才是最难能可贵的,若保持下去,或许便可保持本心吧。 “唐敬,你决定了吗?”大厅内,龙凤开门见山地问道。 唐敬点头:“决定了,龙总,我答应你们。” 龙凤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好极,唐敬,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吧,我可以试着先满足你。” “龙总,你说过任务会有危险,但人生难得几回搏,不如虎山,焉得虎子,只是我希望若我真的有了不测,你能够照顾我的家人。”唐敬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绝。 龙凤不置可否地盯着他,美眸中透着一股犀利,朱唇轻启,她以不可置疑的口吻说:“唐敬,只要你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以我的能量,定可护你周全,你自然不用担心你的家人。” 唐敬难得与她对视片刻,最后还是先垂下了眼帘,她的眼睛灿若明星,若偶然看一眼,觉得美丽无比,但若久视,却凭空升起敬畏之心。 “当前,你要做的便是参加我们为你准备的钢铁集训,你可知道为何叫钢铁集训么?” “不知。” 周通看了他一眼,正色说:“所谓钢铁集训便是要把你打造成钢铁一般的坚毅,不但意志坚若钢铁,连身体亦要如此。” 只是周通的话并没说完,他在心中又接了一句:“至少在这个世界中,你要如钢铁一般。” 唐敬自然不会拒绝集训,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强大自己的机会。 “周副总,自从我突然领悟了虎啸豹音后,我觉得虎豹拳当真博大精深,不知虎豹拳究竟有何等境界,集训后,我是否能够达到虎豹拳的巅峰。” 若是他不能达到巅峰便要参加任务的话,他必须在集训中寻找配合虎豹拳的其他技击,也就是寻找后路,唯有如此,他才能在危险之下安然脱身。 周通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说:“虎豹拳共分五个层次:虎豹拳劲、虎啸豹音、虎形豹影、虎神豹髓,虎豹合击。” “这么短时间内你已练到第二层虎啸豹音,当真不易,只是练功要看机缘,我也不能保证你在集训后能够领悟虎豹拳的神髓,练至最高境界虎豹合击。” 唐敬暗叹一声,其实,他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得到周通的确认后,确有几分失望,不过想到自己能如此快练会虎啸豹音,没准还真能尽快练到虎豹合击的境界。 “龙总,我可以知道这任务究竟是什么吗?” 龙凤轻声一笑,道:“你放心,这任务不会侵犯云崖国的法律,或许对云崖国还有好处。至于任务的具体内容要等你集训后再告知你,否则你分心就适得其反了。” “呵,这么说我还是祖国英雄了?”唐敬自嘲的笑了笑。 “可以这么说罢,只是你与云崖国皇家没有一点关系。”龙凤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 云崖国、圣羲国和远胜国均是君主立宪制,皇家是最高统领者,只是为了监督皇家的权利,三国还设置了内阁,国王的每一条政令必须纳入内阁的讨论范围内,若半数以上的内阁成员同意,政令便可实施。 “那我这是地下工作了,龙总,既然我加入了你们,那我们是否该坦诚相见呢?你们把我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我是否也该知道你们的身份呢?”经历这么多事,唐敬变得稳重了些,思索片刻,便问出了一直以来心头的疑惑。 龙凤的丹凤眼一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淡淡地说:“唐敬,在这个世界上,知道我们身份的人寥寥无几,我也只能告诉你一点线索。” 顿了顿,只听她轻声吟道:“心若磐石坚比刚,系天牵地历沧桑。云中世界多飘渺,荒莽夭境独可享。” 唐敬咂巴了下嘴,问道:“龙总,你和我打哑谜啊,我可猜不透你的深意。” “呵呵,你只需记住这首偈语,今后你自会知晓我的身份。”龙凤的话颇为神秘,唐敬念叨了一遍,仍不得其所,他知道定是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少,所以无法从这首偈语中看出她的身份。 看着龙凤合上了眼眸,唐敬知道自己追问也不会有答案,便识趣的把话咽了回去,不过看她的举止,唐敬判断她的身份定然不俗,虽然时而她眼中闪过凌厉的目光,但平素待人还算不错,她未必会有加害自己的心思。 “只要我练好了功夫,主动权便在我手上,我又有何惧?” 周通看了眼闭目养神的龙凤,心中了然,便轻声道:“唐敬,我带你去练功场,今后我就负责训练你,你可不要半途而废。” “这个自然。”唐敬信心十足,跟着周通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此处足有三百平米,各种锻炼的器材应有尽有。 周通指着房内的器材,说:“这些器材可以帮助你锻炼体质,即外练筋骨皮。你需知道练功注重内外兼修,锻炼体质是必不可少的项目。” 唐敬自顾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板,确实需要锻炼,他生性好静,自小便与体育没多少缘分,所以身体才会偏瘦。如今接触到了武者的世界…… ,他自然迫不及待地希望改变,况且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用岂不浪费。 “这是你练功的第二个阶段,现在你要做的便是磨砺心志。”周通侧头看着他,犀利的目光仿佛刺穿了他的心灵,唐敬不禁心下忐忑。 瞬息间,周通眼中精芒内敛,道:“方才你心慌便说明你心志不坚,既然我要训练你,便会把你培养到最完美。今后你必须达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境界,即便是面对我,你也毫无畏惧,面对敌人和危险,不能自乱阵脚,要精于分析,尽快找出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和出路。” 这席话重重地撞击唐敬的心灵,他心底的激情彻底地被激发起来,既然周通对他期望这么高,他自己更不能自甘堕落,因为这还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他自己。 周通带着他来到隔壁的一个房间,此处只有一张床,四面墙壁都贴着玻璃,由于玻璃成像,一时间房间内似乎多了许多人。 “唐敬,你需要不吃不喝在这房间内住上两天,若你通不过这一关,其余的训练项目你也就不用参加了。” 唐敬瞧了瞧四周,除了玻璃,并没特异之处,若在此处住上两天,最多只是饥饿而已,但两天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应该并不大碍。 “好。”唐敬一口答应下来,瞧着周通似笑非笑的脸色,他不禁有些怀疑,难道真的有如此简单吗?抑或其中有蹊跷? “两天后,我才来给你开门,你在这里做什么事都可以。”周通嘴角挂着一丝期待的笑容,“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若我连独处两天都办不到,还有毅力练武吗?呵,周副总太小看我了,我本来就喜静,这可一点也难不倒我。” 唐敬信心满满,侧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虚影,不禁咧嘴笑了笑。 不一会儿,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么长时间他究竟干什么呢?睡觉?那太对不起自己了吧,明明是磨砺心志,自己却呼噜大睡,确实有点不像话。 “练功吧,我要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练功,练累了就睡觉。”他暂时找到了解决办法,顿时精力旺盛,猛地一跳,跃出丈许。 “呼呼~” 出拳如风,拳劲吞吐。 他眼中精光四溢,着实有另一番气质。看着每一拳都有破空声,直至最后发出虎啸豹音,他禁不住心神激荡。 印堂穴内的激流又发挥了作用,视线内的一切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拳劲透出拳头,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拳头,每一次出拳,他都感觉筋骨紧绷,甚至隐约响起“当”的一声,似乎在释放爆发力。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足之处,虽然拳劲看似勇猛无匹,却存在很大的弊端,每一拳击出,劲力吞吐,奈何劲力散的太开,没有击中一点攻击,这相当于减弱了虎豹拳的威力。 “若能把劲力集中在一点,那我整个拳头便可随意攻击,随心所欲的喷发劲力,甚至可以变拳为掌,以及其他任何形状,只要有劲力的支撑,这些手形便可发挥莫大的威力。” 念及此处,他兴奋莫名,仔细观察每一次出拳时劲力的状况,然后集中精力,试着用意念控制劲力集中为一点。 茶香缭绕,清缓的音乐在空中流淌,沉淀着人的心灵。龙凤品着香茗,红唇被茶水沾湿,鲜艳欲滴。周通低着头,注视着杯子里的咖啡,他不喜欢喝茶,而好咖啡这股浓浓的苦味。 看了眼周通,龙凤嘴角边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轻笑道:“周护法,什么时候你也可尝一下香茗,或许会有另一番感悟。” 抬起头,周通苦笑:“公主,若不是随你来到云崖国,我可能都不会想着品什么东西,至于茶,呵呵,我觉得那比较舒缓人的心灵,让人得到宁静安详,我却不太喜欢。” “哎,”龙凤面色一顿,轻叹一声,“周护法,这些年你都没经历什么大战,或许你觉得骨子里的战斗激情被压抑的太痛苦了吧,抑或带你出来就是一个错误吧。” “不,公主。”周通面色一变,脸颊因激动而变得通红,“我从没后悔追随公主来到云崖国,只是这些年太平静,有点怀念过去了。” “呵呵,是啊,过去的确很让人怀恋。”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目前也不错,在这滚滚红尘中,我觉得心灵会受到更好的洗涤与沉淀,或许出世与入世各有千秋。” 周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岔开话说:“公主,若是唐敬能领悟虎豹拳的精髓,这次的任务应该没有大碍,这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已知晓他体内的两股能量一股是阴寒之力,另一股却颇为神秘,不过让他练习虎豹拳确实大有好处,虎豹拳的精髓便是借助内劲破敌,若是他能够调动两股能量为他所用,那虎豹拳的威力便可尽数施展出来。” 周通摇头苦笑:“公主,他自己都弄不明白那两股能量是怎么回事,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运用自如的境界?” “那我们便等待奇迹出现吧。”龙凤莞尔,不去争辩,“我们也不必想那么远,以他如今的表现已经是最佳人选了,我们且看他是否能够过了自己这关。” “方才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我倒是想提醒他一句,不过最后想一想便算了。磨砺心志,重在毫无防备之下的炼心,魔由心生,便看他是否能够击败自己。” ※※※※※※※※ 劲力疾流,融入拳头,唐敬大喝一声“发”,劲力从拳头中吐了出来,却依旧四散开去,全没集中在一点。他已经试验了数十次,却仍不得要领。 他却不知自己虽然虎豹拳精进神速,但心志的磨砺却没跟上脚步,意念控制拳势并不完美,若要达到心志与拳法和谐,便要刻苦地磨砺心志,达到心拳合一的境界。 由于精力过于集中,突然松弛下来,不禁觉得累得慌,方才的充沛的精力消耗了太多。他朝玻璃中的自己笑了笑,便想倒头睡觉。 突然,他心中一凛,侧头死死地盯着玻…… 璃,玻璃中的自己也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透着森寒之气。他大吃一惊,蹭蹭地后退几步。 “怎么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有点诡异?”唐敬喃喃自语,又凑上去看了一眼,又被吓了一跳,他觉得那虚像在对这自己狞笑,恐怖异常。 假若另一个人看到他这种情况,必定很是惊异,因为镜子里的虚影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这一切只是他的心理作用而已。 这个房间被龙凤做了手脚,很容易影响人的脑袋波,导致幻象。尤其是方才唐敬精力消耗颇多,高度集中的意念突然松弛下来产生的负面效应,两种相互叠加,便使他产生了幻觉。 唐敬抱着脑袋,深深地埋在双膝间,惊慌失措的叫道:“不要过来,不要……” 这时,他的精神力异常薄弱,仿佛看见虚像朝自己走来,伸出双手想掐住他的脖子,他害怕之极,浑身颤抖。 突然,他大叫一声,猛地跃起,使出浑身力气施展虎豹拳,强烈的拳劲狠狠地击中空气,在他眼中却是击中了虚像,但虚像没有似乎损伤,又扑了上来。 不消片刻,他就累得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睁大眼珠,恐惧不甘地瞪着屋顶。蓦地,房间内一黑,虚像消失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颇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是他已心力憔悴,双眼一闭,沉沉地睡下了。但这一切并没结束,方才的余悸深深地刺激了他,让他的大脑皮层中留下了恐怖景象,不一会儿,恐怖的景象在他梦中延续。 梦本就飘渺莫测,唐敬在梦中更加弱小,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周围游走,随时随地可以攻击他。他歇斯底里地惊叫和嘶吼,却无济于事。 他看见一个可怖的魔鬼悬挂在他头顶,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吞下他。 俗话说:“物极必反。”若你太害怕,觉得自己没有了出路,所幸心思一横,衍生出一股勇气。唐敬便是如此,恐惧几乎超过了他承受的极限,他要崩溃了,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左右都是要死,我还怕什么,来吧,我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魔鬼,竟如此折磨我?”他发自肺腑的呐喊起来,恢复了一点力气,紧紧地盯着一个方向,放弃了抵抗,只希望看见罪魁祸首。 四面八方,诡异的尖啸嘶吼越来越强,越来越近,一团黑影慢悠悠地飘了过来,他的心跳了一下,随即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 没过片刻,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对方竟然是他自己,就像是那虚像一样,只是觉得更加真实。 对方面无表情,也不多话,速度陡然提升,似旋风般冲向唐敬。他张大了嘴,心头又升起一股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但瞬息间,恐惧又被压制了下去,他扯着嗓子朝对方咆哮道:“来啊,你化作我的样子,我就害怕了吗?呸,你这个罪魁祸首,即便死,我也不会后退半步。” 唐敬觉得浑身一凉,对方竟畅通无阻地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猛然一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痛欲裂,心灵却异常沉寂,恐惧烟消云散,他露出了些许笑容,似乎是在对着死神微笑。 唐敬唰地睁开眼,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房间里又恢复了光明,镜子里仍有无数他的虚像,只是虚像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他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方才他驱除了恐惧,但知道自己安然无恙,还是免不了一阵庆幸。 “唐敬,恭喜你通过心志磨砺。”房门忽然被打开,周通鼓着掌走了进来,眼睛里洋溢着满意之色。 唐敬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了这一关,难道这一觉便睡去了近两天? 周通瞧出了他的心思,笑呵呵地问:“怎么,很惊讶吗?” 唐敬讷讷地点头:“周副总,心志磨砺就这样结束了?似乎太……”他想说“简单”,但忆起方才的恐怖景象,这两字还是未说出口。 周通没直接回答他,而是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无数虚像随着他的移动而转换,令人眼花缭乱,“有些事你越觉简单,越有不可思议的功效,想必这两天你的感触也颇深。” 唐敬半眯着眼,一副沉思状,“周副总,为何我独自呆在这个房间里会产生幻象?你又是怎样知道我通过了心志磨砺?” 周通耸耸肩,坐在床上,说:“你可听说过‘魔由心生’这句话?” “武侠中看到过。” “呵呵,其实这话是对的,人心是很复杂莫测的,许多事情都是人心作祟的结果,你一进入房间,便不停地练拳,精力消耗巨大,导致心志恍惚,心魔便应运而生,尤其是人在独处时,心魔更容易作祟,而这些镜子便放大了这种作用,令你产生恐怖的幻象。” 唐敬心头恍然,他自然明白这房间内一定安装了摄像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以作为判断的标准。片刻后,他呆呆地喃喃自语:“原来这都是心魔作祟,人还真的有心魔。” “你没在心魔的折磨下崩溃,便是过关的凭据,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 唐敬沉吟片刻,忍不住问道:“心魔究竟能产生多大的作用?” “哈,这个可不好说,若是修炼之路上任由心魔作祟,轻则功力全废,重则走火入魔,一命呜呼,所以是因人而异。”深深地看了唐敬一眼,周通露出温和的笑容,“还有问题么?” “没了。”这次的经历给了唐敬新的感官刺激,收获颇丰。 “那你上楼去休息一下,明天开始体能锻炼。” 回房后,唐敬倒头大睡,虽然刚才他也是在睡觉,但那一连串身临其境的噩梦不停地折磨着他,没有让他有一点松懈,不仅没有消除练功的疲劳,反而令他身心憔悴。 舒缓有力的呼吸声响起,唐敬神态安详,很是享受,渐渐的,一层黑光透过衣服升了起来。他未脱衣衫,因此猛兽图案被遮挡了起来。 幸亏周通没过来,否则看见后定会更加惊讶,指不定要仔细研究一番。 唐敬这一觉睡得非常美妙,日月交替,新的一天来临。起床后,他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精深更加饱满。 他本想再试一试能否用意念控制劲力,却被周通匆匆地拉到了训练场地,周通指着各种器械,朗声道:“唐敬,你的体魄还太弱,这些器械可以让你强健起来,你慢慢练吧。”说完便指导他熟悉器械。 昨天唐敬的表现很令周通满意,所以今天有点迫不及待,想看一看唐敬又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器械的作用果然不同凡响…… ,极大的激发了唐敬的肉体力量,当肌肉绷紧时,青色的血管高高地鼓起,唐敬甚至可以感觉血脉流动的更迅速了,飞快地窜向每一处需要力量的地方。 没过多久,他已筋疲力尽,手脚酸疼。虽然他的虎豹拳威力不凡,却终究根底薄弱,缺乏耐力和持久性。 唐敬也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从未喊疼叫累,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低落,啪啪地落在地面上,他咬牙承受着全身的酸痛。 周通微微颔首,心道:“人的潜力是巨大的,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有此成就,当真不易,尤其是他表现出的这份忍耐力,可不是一般人拥有的。公主慧眼识英才,果真令人佩服之至。” “嘿!哈!” 唐敬张大嘴,尽吐胸中浊气,又凝聚了一点力量,把器械弄得嘎嘎直响。 “这器械的性能果然不同凡响,我这全力施展的力量足有几百斤,它竟然能安然承受。若我把器械练到四分五裂,那力量就应当足够了。” 这一天,唐敬完全沉浸在器械的美妙之中,直至最后筋疲力尽,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即便如此,但他心情是无比激动的,漫步在街上,感受着喧嚣的都市,他不禁觉得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自从他接触了武功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沉迷其中,尤其是在心志磨砺后,心灵受到了沉淀,那种安然和宁静令他觉得无比美妙。 “若是博小姐在此,或许感觉会更美妙。”意由心生,他情不自禁的这样想到,但随即又自嘲地笑笑:“胡思乱想,我只不过是平头小子,上次她只是略尽心意罢了,我又何必多想呢?想来她那种大小姐是不会重视我的。” 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唐敬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加快脚步,融入了滚滚人潮之中。 世人终其一生在这红尘浪潮中滚爬,心灵的喧嚣让他们无法静下心来聆听周围的声音,工作的疲惫与困惑没日没夜的折磨着他们,哪里会有唐敬的闲情逸致?况且也不可能有他这么好的运气,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全心全意地去做。 因此,唐敬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那未知的任务存在危险,但享受练功的乐趣却令他心情舒泰,何况只要虎豹拳练成,危险便可大大地降低,将来的名利…… 念及名望,唐敬怔住了:“我不是要沉淀心灵吗?为何脑子里还有追名逐利的念头?”他摇摇头,却挥之不去。 这时,他脑海中闪过父亲的口头禅:“功名事业俱泡影,埋骨何须墓志铭” “功名事业俱泡影,埋骨何须墓志铭。”他喃喃地念叨着,似有所悟,“哎,父亲的心境我是万万不及的,毕竟我在尘世中渡过了二十三年岁月,年轻气盛,自然会想到出人头地。” 忆起与龙凤所谈的条件,他自顾自地笑了笑,挥去心中的阴霾:“无论此事的结果如何,我也必用心去做,去体会,即便是无名无望,又有何失?” 虽然他还没放下名利的诱惑,但心胸宽广了许多,不会一味地执拗于此。若不是他磨砺了心志,与心魔面对面地交锋过,他是万万不会有这种想法的,但这正是龙凤需要的,因为放下俗世的欲望更有利于修炼,至少对于初窥门径之人是如此的。 忽然想起父亲,唐敬觉得心头淌过一道暖流。父母给他的印象很奇怪,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气质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却又能完全融入村子里面。 父亲唐青云的眼神平淡,似乎隐藏着一种看破世事的睿智,却也透着一股暖意,给人莫名的亲切感。 “功名事业俱泡影,埋骨何须墓志铭。” 他时常念叨此句,似乎颇有感触,以前唐敬不懂,但现在想来,似乎其中蕴含浓浓的韵味。 此时,唐敬才记起已许久没与家人联系了,赶紧拨通家里的电话,听着父母关切的声音,他不自觉地洋溢起了笑容。 声音如昔,洋溢着关切之意,父亲随意地问了他几句现状,唐敬支支吾吾地掩饰过去,说自己找到了称心的工作。他不知该不该如实相告,但想一想还是算了,父母未必能够接受他去冒险。 母亲陈欣儿叮嘱了他一句,唐敬连忙点头称是,母亲给他的感觉永远是那么温婉可亲,虽人至中年,但依然掩饰不住美貌,他平时也没看见母亲怎样保养,身体皮肤却是出奇的好,他曾问过此事,但母亲却笑称是心境的缘由。 或许由于母亲的缘故,唐敬一直对传统的女性非常有好感,林诗雅和博熙薇便是如此。 妹妹唐敏倒是活波调皮,全然没继承母亲的温婉气质,唐敏叽叽喳喳地说了一气,唐敬则面带微笑的听着,下半年她就是高三了,唐敬叮嘱她好好学习,唐敏得意洋洋地夸耀自己是何等聪明,叫老哥不用担心。对唐敏的成绩,唐敬一点也不担心,她虽没继承母亲的蕙质兰心,但聪敏劲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挂了电话,唐敬抬眼看了看落日的余晖,觉得分外美丽。 “唐敬,你回来啦。”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了自己楼下,一个清灵的声音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一个犹如仙女般的少女伫立在晚霞之中,胜雪的肌肤在余晖的映衬下仿佛点缀着耀眼的宝石,绚烂夺目。 “博小姐,你怎么来了?”唐敬怔了怔,诧异地问道。 博熙薇笑靥如花,说:“上次不是说了叫我小薇吗?我没事做来看看你不行么?呵呵。” “不是的,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唐敬讪笑,实在弄不懂这个大小姐为何对自己如此上心。 “不请我上楼去坐坐吗?”博熙薇淡淡地问,语气透着几许期待。自从见了唐敬后,博熙薇觉得他的形象便深深地刻在了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惊慌之余,不免兴奋。只要与唐敬在一起,她就觉得有许多话要说,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几天不见,她发现自己思念他的频率更高了,她不禁有点心慌,但更期待,于是便腼腆地找上门来了。 “走吧,一起上去。”虽然锻炼体魄后,唐敬筋骨酸疼,却也不忍扶了她的…… 意愿,况且人家大老远跑来立刻把她赶走也不尽人情,最重要的是他也喜欢与她在一起的宁静感觉,昨天刚磨砺了心志,正需要回味这种体会。 上楼后,他们并没遇到楚若然,唐敬心头稍安,上次两美相见,虽没表现出过多的不愉快,但唐敬仍觉气氛有点尴尬,所以实在不愿她们又见面。 博熙薇面带笑容地打量房间,微微颔首:“你这里挺清净的,尤其是一个人住,感觉肯定更好,哎,哪像我啊?” “你说笑了,你的房间可是非常温馨美丽,我这陋室哪能与你的相提并论啊?”唐敬苦笑,自己这个房子在她眼中还如此好,看来她大小姐没尝过苦头,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想一想,也觉得无可厚非,毕竟每个人换了一个新环境都会觉得新奇。 博熙薇撅了撅嘴,岔开话说:“平时下班后你都干什么啊?” “练功,睡觉。”博熙薇知道唐敬会功夫,于是他也不隐瞒。 博熙薇掩嘴轻笑:“我可真羡慕你啊,上次听龙总对你的描述,我可是羡慕的紧啊,哎,假若我也能学功夫,便可打发时间,还可自保,只是……” 她轻启眼睑,颇为无奈地说:“只是名师难求,父亲又不愿我一个女儿家舞刀弄枪的。” 唐敬呵呵一笑,不知怎样接她的话,显然,她有点期望自己教她功夫,但唐敬心头却是苦笑不已,自己的功夫还没到家,怎样教别人啊?何况虎豹拳至刚至猛,绝不适合女孩子练。 博熙薇心思巧妙,自然看出了唐敬的尴尬,便不愿提及此事,令他不快,于是她自顾自地笑道:“呵呵,其实女孩子舞文弄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学武太不现实了,尤其是在当今社会。” 唐敬感激地点头,心中也颇多感触,如今科技迅猛发展,武术早已没落,也没多少世人相信武术的存在,甚至认为武术是天方夜谭,无稽之说,着实令人扼腕。 “小薇,你有没有吃晚饭?”唐敬隐约感到饿意,看了眼兴致勃勃地佳人问道。 博熙薇摇摇头,其实她在楼下已等了许久,自然没顾上吃饭。 唐敬筋疲力尽,不愿再去外面餐馆,进厨房看了下,早已没了蔬菜,只有几代方便面。他原想留她在家用餐,但看着方便面,他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唐敬暗叹一声,暗道:“人家一翻心意,绝不能够空着肚子把她赶走,我还是辛苦一点吧,去楼下的餐馆吃饭。” 离开厨房,他正想要叫她一起出去吃饭,却见她正聚精会神地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本书乃《天算术》,由于他看了几次,均不得其所,便随意地把它放在了床头,岂料被博熙薇发现了。 博熙薇一眼不眨地盯着《天算术》,貌似痴迷,脸…… 上挂着复杂不解之色,浑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质。 唐敬早已把《天算术》归为无用之书,见她看的如此出神,不觉有几分差异,实在没想到一个仙女般的女孩对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竟如此感兴趣。 在唐敬看来,《天算术》上多有夸大之词,算天,算地,这是何等的功力,是人力可以办到的吗?他当然摇头否定。 “小薇,你怎么对这个有兴趣啊?” “啊,”博熙薇一怔,赶紧抬起头,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看这本书就在床上,便拿起来看了看,你不会生气吧?” “呵呵,我有这么小气吗?” 博熙薇嫣然一笑:“这本书真的很好看,你可以借给我看看吗?就当是给我打发时间吧。” 唐敬迟疑了一下,倘若让她看《天算术》,算不算是误人子弟?毕竟这本书中之言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但看到她期许的目光,他心中一软,便点了点头:“这本书我留着也无用,就送给你吧。” “呵呵,你真是太好了。”博熙薇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见唐敬如此慷慨,她心底不由乐开了花。 博熙薇得到《天算术》后,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回了家,唐敬终于松了口气,吃了碗泡面,便倒在床上呼噜大睡。 翌日,起床后,唐敬又恢复了精力,想着前几日磨砺心志和锻炼筋骨的体会,萌生异念:“我不是想自由控制劲力么?如今心志已得到磨砺,不知是否能够成功。” 趁着精力充沛,他试了几次,却仍不得其所,但对劲力的感受却深了许多,尤其是印堂穴淌出激流后,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拳头上喷出的寸许长的气劲。 “我实力尚弱,需不耻下问,何况周哥这么好的老师不请教有点浪费之嫌了,嗯,今后必须多问,多看,多练,多体会,唯有如此,功力才能不断精进。” 周通听了唐敬对于劲力的描述后,瞳孔微缩,随即舒展眉头:“唐敬,你的领悟能力果然超凡,你现在的确不能把劲力运用自如,打出去一拳,劲力分散,而虎豹拳要求劲由心生,点面兼顾,收发随心。你现在相当于是把劲力练到了面,要练到一点,不仅要心力的控制,还需身体达到高度的配合。” 见唐敬所有所悟的样子,周通暗赞一声,叫道:“你看我出拳。” “嗖”,一道犹如利箭破空的声音猝然响起,唐敬一惊,凝神看去,只见寸许长的气劲从周通拳面喷薄而出,然后迅速汇聚于一点,形成了一支箭簇,“啵”,点中虚空,竟令空气震荡。 唐敬瞧得目瞪口呆,眼睛雪亮,气由心生,意念催动,眼睛一闭一开,嘴角微咧,右拳闪电出击。 “嗖!啵!” 两声微响猝发,唐敬的心弦一动,荡起一道弧形,他又飞快地轰出一拳,他清晰地看到气劲从拳面一点出喷发出来,犹如钢针。 周通含笑点头,内心极为惊异,他与龙凤都没料到唐敬在武学上竟有如此高的天赋,虽说前段时间的成就可以归功于他体内的两股能量,但这劲发一点却不得不归功于他的领悟力。 “武学精深,超凡的领悟力可以相抵他人数年的苦修,只是不知你能否突破武学的巅峰,达到另一个层面,不过公主需要的也仅是你武学方面的能力,其他的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周通心底如此念叨,瞧了眼唐敬,心情复杂。 唐敬瞧了瞧拳头,脸上扬起了笑意,方才瞧着周通击出那一拳,尤为形象生动,比之讲解更让人容易理解,他心灵空明,毫无杂念地击出两拳,果真把劲力击中于了一点。 只是,他与周通有很大的区别,这一拳他只是让劲力束缚于一点,从拳面的中心喷发,却无法做到先把劲力分散于拳面,然后随心所欲地集中劲力。 因此,他与周通依旧有着天壤之别,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鼓励着他继续前进。 拳由心法,唐敬一拳又一…… 拳地击打着装着钢砂的沙袋,由于他已练出拳劲,因此,周通直接提高了他的训练难度。 钢砂沙袋的刚打击力和反震力不弱,咚咚地拳击声响彻训练室,周通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着,很享受地闭目养神。 拳击声沉重,震荡着周通的耳膜,他嘴角微微抽搐,有几分激动,似乎让他想起了某些激动人心之事。 锻炼一天后,他怀着激动的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没想楚若然堵在了家门口。她幽幽地看着他,说:“唐敬,你前几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你?” 唐敬咧嘴轻笑:“公司有点事,所以留公司了。” 其实,昨天楚若然回来的比较晚,听隔壁没有动静,便以为他又没回家,实则唐敬正在睡觉。 楚若然轻“哦”了一声,又说:“怎么那个大小姐没来找你吗?” 唐敬心说哪壶不开提哪壶,便讪讪地笑道:“人家是大小姐,我只是个穷小子,人家干嘛来啊?”他有点睁着眼说瞎话,博熙薇昨天才来,怎么会没来过呢?只是他看两女有点不搭边,便不想自讨没趣。 楚若然眉角泛起一丝喜色,犹豫不决地说:“唐敬,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这……”唐敬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她的脸色渐变,心头暗叹,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算是吧。” 楚若然不满意地哼了一声:“什么算是吧?我本来就是嘛。”看着他苦笑的模样,楚若然撅了撅嘴:“唐敬,我可以请你帮一个忙么?” 唐敬可不知她会提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要求,于是道:“我尽力而为吧。” “这可是你说的。”楚若然喜上眉梢,“我知道你是隐藏起来的高手,自从上次我为你疗伤,机缘巧合之下令我功力大增后,我的功力便一直停滞不前,我希望……” 唐敬眉头一皱,打断道:“你怎么还认为我是高手啊?不是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刚跟着老板学功夫,还没你懂得多,真的。” “哼,你就骗我吧。”楚若然不满意了,“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事,我不打听,我只想你提点一下我,可以吗?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看着她幽怨的模样,唐敬挠了挠头,有点无可奈何,唯有摇头苦笑:“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怎么提点你啊,何况上次你为我疗伤,我处于昏迷状态,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楚若然一见有戏,便喜滋滋地说:“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只要你照着做,我就应该可以增加功力了。” “这种事凶险颇多,哪有你说的这般简单?”唐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基本的事还是知道的。 楚若然不依不饶:“我都想好了,真的很简单,只要你什么都不做,让我把周元气劲输入你体内,届时一切均可水到渠成,上次就是这样的。” “不行。”唐敬一口回绝,“此一时,彼一时,岂可同日而语?我不会答应你的。” 他虽不知楚若然为何一口咬定自己帮她增加了功力,但那时他一点功夫都不会,更不会气劲。 若现在让她输气劲进入自己身体,那两种截然不同的功夫的劲力相遇,必然产生排斥效应,那他就是两股气劲交锋的战场,他轻则重伤,重则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他如此决绝,楚若然露出失望之色,眼珠咕噜噜地转了几下,忽然一亮,暗道一声“有了”,便拉着唐敬,兴奋不已。 楚若然眨了眨雪亮的大眼睛,急不可耐地说:“唐敬,若你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而且保证为你保守秘密,如何?” “呵呵,”唐敬无奈地苦笑,原以为她会想出什么有利的条件,不曾想就是这个,未免太简单了。他撇开她的手,哭笑不得:“我本来就没什么秘密可言,又何须你替我保密呢?” “你……”楚若然翻了个白眼,为之气结,“什么嘛,人家低声下气求你,都忍心拒绝,你可真是冷血。不过你身上本来就有秘密嘛,且不说你的功夫,即便是你身上的那副猛兽图案也令人很是费解,怎能不算秘密呢?你说若我把……” 她还没说完,便被唐敬挥手打断了话:“你说什么猛兽图案?” 楚若然怔了怔,然后睁大了圆溜溜的黑眼珠,惊奇地说:“就你是身上的猛兽图案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唐敬面露异色,嘀咕道:“我本来就不知道。”猛然,他想起自己一直弄不懂身上的秘密,或许楚若然可以替他解开谜团,于是赶紧说:“你把猛兽图案的事说清楚一点。” 楚若然咂巴了下樱桃小嘴,露出几许笑意,扬了扬脖子,说:“哼,现在记得我的好了,我偏不说,你都不帮我,我怎会告诉你。” “你……这是趁火打劫。”唐敬瞠目结舌,未料被她摆了一道,但他迫于弄清楚身上的玄机,思忖再三,唯有硬着头皮说:“若你把猛兽图案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一遍,或许我还可考虑考虑方才你的提议。” “真的吗?”楚若然喜上眉梢,随即脸一沉,委屈地问:“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唐敬早已知道楚若然涉世未深,如今自己略施小记,她便妥协了,他拍了拍胸膛,毅然道:“我又怎会骗你?你说罢。” “呵,那就好……”楚若然心情舒畅,把施救之事仔仔细细地告诉了他。 唐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蓦地他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楚若然:“你是说受到你的周元气劲的激发,我的身体才产生的猛兽图案?” 楚若然讷讷地点头,看着唐敬眼中忽然迸射出的精光,她禁不住怦然心动。这段时日,唐敬心志与功力均增强不少,但他一贯内敛,方才情急之下,迸发出一股气势,才会令楚若然由此错觉。 唐敬低头沉思:“我身上藏着太多的事,连龙凤与周通均无从知晓,我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既然她清楚一点,我就不能放过,若我全心控制虎豹拳劲,或许能够与她的周元气劲相安无事。”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却不知这显得极为牵强,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我答应你。”斟酌再三,他做出了决定。 楚若然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其实这也是她的无奈之举,她一心想赶超唐敬,功力却寸步难行,自然是病急…… 乱投医,其实她对此事也没多大把握,只是她一直比较自信,因此才会有此勇气与毅力。 吃过饭后,唐敬休息了一下,精力恢复了不少,便要求开始。楚若然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然后伸出了纤手。 两人盘膝坐在唐敬的床上,唐敬赤裸着上身,这几日的锻炼让他肌肉更加明显,楚若然的双颊飞起一抹红霞,随即镇定心志,运转周元功,周元气劲如涓涓溪流般涌入他的背心。 他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放松心神,任由周元气劲在经脉中游走。突然,他心弦一震,虎豹拳劲竟不受他的束缚,疯狂地涌向背心。 虎豹拳劲至刚至猛,岂是周元气劲能够相提并论的,虽则他修炼时日尚短,但这股拳劲亦不容小觑。虎豹拳劲缠上了周元气劲,顿时,两股劲力不依不饶地斗了起来。 唐敬觉得背心刺骨地疼痛,他忍不住痛呼起来,眉毛紧锁,脸部肌肉挤在了一块儿。 楚若然也察觉到了异样,周元气劲已被虎豹拳劲缠上,她根本收不回来,唯有源源不断地输入周元气劲,否则毕竟遭到虎豹拳劲的反噬。 “这怎么办?快点想办法啊!”楚若然焦急地喊道,上次她也无法收回周元气劲,但两次大相径庭,上次并没有霸道的虎豹拳劲攻击周元气劲,而这次一不小心,便要落个重伤。 唐敬也是心弦紧绷,不曾想会变成如此,他想收回虎豹拳劲,却没能成功,虎豹拳劲遇到周元气劲,变得极为兴奋狂躁,飞快地从四肢百骸聚向背心。 “不要吵。”唐敬大喝一声,“你不是说上次我身上出现了猛兽图案么?怎么这次没见到了?” 楚若然哭丧着脸:“我怎么知道,上次本来就出现了嘛。”说着,她的手臂忍不住颤抖起来,显然,两股劲力相斗,波及的力量十分骇人。 唐敬知道唯有依靠自己,赶紧沉淀心灵,回想着今日施展劲发一点时的情形,那时他对虎豹拳劲的感知力非常强,方能束力于一点,控制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此时,他心志稍乱,一时难以达到那种空灵的状态,控制力自然也不如意,但他并未放弃,背心的剧痛提醒着他,若不成功,那小命就危险了。 他赶紧抛下诸般杂念,脑海中唯有虎豹拳劲的行走路线,猛然,他大吼一声,心力迸发,虎豹拳劲一荡,随即四散开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欣喜,虎豹拳劲又挣脱了束缚,冲向了周元气劲。两人心知肚明,脸色骇然,楚若然一个劲地后悔:“都怪我,我不提这个建议,就不会有事了,都怪我,急于求成……” 她的话带着哭腔,让唐敬更加心烦意乱,难以控制虎豹拳劲。忽然,听到楚若然一声惊呼,泫然欲泣地叫道:“猛兽图案出来了,出来了,你快看。” 唐敬心头一凛,赶紧低头,果然,一幅栩栩如生的猛兽图在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来,张牙舞爪,威武不凡 唐敬瞠目结舌,二十多年来,他从未发现猛兽图案,为何受到周元气劲的激发便出现了呢?他分神之际,两股劲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分开了,周元气劲轻车熟路地在他体内流转了一周天,便归入楚若然体内。 两人收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尤其是楚若然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怕不已。 “这下你相信我的话了吧?”楚若然定了定神,撇着嘴不无得意地说。 唐敬讷讷地点头:“我身上真的有猛兽图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略一运劲,唐敬诧异地发现虎豹拳劲竟厚实了几分,他也不顾楚若然在身旁,挥拳出击,“嗖,啵”,劲发一点,势不可挡。虎豹拳劲透拳而出,劲风破空。 楚若然眨了眨眼珠,难掩心底的兴奋,她第一次见识如此刚猛的拳法,大开眼界。上次遇敌,唐敬的虎豹拳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并无此等威力。 她眼泛异彩,目不转睛地盯着唐敬,恨不得把他看个通透。 “不知用‘藏剑术’是否能够抵挡住这拳法?”她禁不住把师傅传授的功夫拿来做比较,周元功乃是最基础的功夫,以做夯基之用,藏剑术乃攻击的法门,她的比目剑便是专门为藏剑术定制的。 顾名思义,藏剑术贵在藏剑于无形,令敌人无从知晓,且出剑千变万化,刁钻古怪,攻敌不备。 藏剑术共分三个阶段:藏剑、出剑和化剑。 楚若然只练到藏剑阶段,可把比目剑藏于身上,不被他人发现,至于出剑和化剑便不是那么容易练的了。她花了五年时间,也只是精通了藏剑,对出剑,只是略知一二。 出剑讲究无形无意,即是说连自己事先也不清楚如何出剑,这就要求意与气合,心与境融,以实际环境为准,随时随地改变出剑的套路。 这看起来较为麻烦,但若练成,真的是出剑必伤人,避无可避。 “你的拳术真厉害。”楚若然发自肺腑地赞叹,美眸中洋溢起复杂之色。 唐敬讪讪一笑,垂首盯着胸口,猛兽图案正慢慢隐没在肌肤内,并无任何异样。他心思一动,忙问道:“你的功力增加了吗?” 楚若然炫耀式地点头:“当然了,我说过可行,肯定没问题。”方才,她还后悔不跌,此时便已把功劳全揽在了身上,变化之快当真是无人可及。 唐敬不与她争辩,心头有一个朦胧的感觉:“这猛兽图案受到激发后,可增加我与对方的实力,这……” 忽然,他心思一动,“假若别人来打我,劲力入体,那我和对方不都可增加功力吗?” 但立马,他就否定了这个观点,这似乎太过荒唐了,他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承受高手的攻击,倘若真的傻着去实验,必定落个一命呜呼的下场。 “谢谢你告诉我猛兽图案的事。”回过神来,唐敬对楚若…… 然郑重地说。 楚若然噗嗤一笑:“这有什么?何况你还助我增加功力呢,这可是一举两得。”顿了顿,她有些迟疑地问:“唐敬,这么多年,你为何会一点也没发现?” 唐敬耸耸肩,摇头叹道:“以前又没人给我输劲力,我又怎会发现?你看现在它正慢慢消失呢。” 果然,没过一会儿,猛兽图案已完全消失,露出了唐敬略显白皙的胸部,楚若然俏脸一红,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赤裸上身时的尴尬情景,不免羞涩难当。 瞧着她不胜娇羞的可人模样,唐敬心头一荡,他以前可没有与美女如此近距离接触的经历,尤其是自己赤裸着上身,两人之间还发生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 他急忙穿上衣服,咳嗽了一声。楚若然轻呼一声,捋了下耳边的鬓角,掩饰尴尬,“唐敬,你的拳法如此威猛,你的师父也定非泛泛之辈,难道他也没发现这猛兽图案?” 见她还一口咬死他功力非凡,定是名师之徒,唐敬既无奈,又好笑,此时,他发现自己与她的距离拉近不少,不愿让他继续误会,便认真地说:“若然,你相信我吗?” 楚若然呆了呆,看着他毫无杂质的眼眸,讷讷地点头,她不知他为何变得如此认真,但他的眼睛里的确读不出一点狡黠和欺骗。 她以前虽觉唐敬在敷衍他,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她不知这种信任从何而来,但就是这般令人信服。 “若然,我这套拳法名为虎豹拳,真的是我刚学不久,以前我给你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 楚若然百感交集,不知怎样表达内心的感受,她心中有两个声音,一个叫她相信,一个说肯定没这么简单。她深深地呼了口气,说:“我……相信你。” 唐敬松了口气,觉得无比畅快,毕竟被别人误会不是件愉快的事。虽然这误会对他没有多少危害,但毕竟一个人一直纠缠着说你是高手,要向你请教,或许这对某些人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对唐敬却无异于折磨。 他不太喜欢把自己太放于人前了,这是二十多年来,他形成的习惯,唐箫经常教导他要低调,虽然他并没多少耀眼之处。 但今非昔比,唐敬知道自己的人生道路已发生了变化,今后或多或少,他会引起他人的瞩目,但他会尽量减少这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你!”唐敬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楚若然的手,柔若无骨的玉手就像是暖流在他手心流淌,让他不忍放下,不过他磨砺了心志,自然不会出丑,很快就放开了。 楚若然犹豫地盯着他的手,心底升起莫名的情愫,他的手不是很大,却很有力,给人温暖和安全的感觉,似乎不愿他放手。 对自己这种心思,楚若然暗骂自己花痴,运转周元功,定了定神,…… 说:“对不起,以前我误会你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们老板究竟是怎样的人,竟会让副总叫你功夫,而且这拳法还如此刚猛,看来你的副总实力非凡。” 至于他为何短短十余日便能有如此成就,她归功于了周通,这就是所谓的名师出高徒吧,其他的,她真的找不到原因了。 唐敬自然不会提及任务之事,毕竟这事关重大,“可能是周副总见我手无缚鸡之力,而如今社会这般凶险,所以便想教我一些防身术吧。” “这么厉害的防身术,他的手笔可真大啊。”暗叹一声,楚若然心思一转,便巧笑嫣然地说:“唐敬,我可以去你们公司参观一下吗?” “这……”唐敬咂巴了下嘴,任何人到了公司,都会觉得不简单,楚若然如此精明,定会有许多疑问,到时他怎样解释?何况公司又不是他的,他又做不了主。 “这不好吧,老板会有意见的。” “算了。”楚若然有几分失望的扭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好了,今天也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此后十余日,唐敬一心扑在了锻炼体魄之上,每一块肌肉都得到了高强度的锻炼,凹凸分明。 “嘿!”唐敬沉喝一声,一拳击中测力器,数字“嗖嗖”的向上蹭,他这一拳的力量竟高达千斤,当真骇人听闻。 周通面色笑容地看着他,微微点头:“唐敬,锻炼体魄的目的已经达到,今后就无须继续了。” 唐敬心头一喜:“周哥,那后面我们干什么?” “你的路还很长,今后就是我亲自训练你了,着重提高虎豹拳的力量。” 唐敬欣然点头,周通安排的集训对他的帮助不言而喻,他也放心听周通的安排。 “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来,我与你过过招,看一看你虎豹拳到了何等境界。”周通招了招手,中气十足地说,似乎颇为期待与唐敬对战。 唐敬还不了解周通的好斗性格,见他摆出了架势,也心痒难耐。俗话说实战是提高功力的最好途径,眼下没有实战的机会,但与真人对战亦不失为一个办法,何况周通还是高手,与他交手,应有许多心得体会。 “集中注意力,我可不会什么先礼后兵,我心中唯一的心念便是击倒对手,不让他构成任何威胁。”话音方落,周通脚尖在地上一点,地面竟有出现凹陷。 周通施展的也是虎豹拳,拳劲刮起一股罡风,凌厉无比,有一股虎豹下山的威武气势。唐敬一心想放开一切,检验自己的真实水平,于是也不避让,一拳轰出。 “嘭!” 两拳相击,空气中炸起一声闷响,周通稳如泰山,唐敬闷哼一声,连连后退。虎豹拳劲沿着手臂窜向全身,酥麻的感觉让四肢不受控制。 唐敬心头骇然,他这一拳足有千斤重力,却仍抵不过周通,那他的那一拳究竟有多大的力量?最为重要的是周通控制拳劲吞吐,由面聚点,如钢针般刺破他的拳劲,透拳而入,似要摧毁他的经脉与内脏。 周通回拳,再次出拳,根本不理会唐敬的窘境。 “生死之战时,敌人可不会让你有恢复的机会,趁你病,要你命,是大家都信服的观点。”电光火石之际,硕大的拳头直击唐敬面门,似若虎豹的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脑袋。 这似乎像一种错觉,却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唐敬知道这或许就是虎形豹影,虎豹拳的第三重境界。 看着周通没有丝毫停住的架势,唐敬心中发悚,飞快地击中注意力,消除对方的拳劲,然后双拳格挡,“啪啪”,他觉得手臂都要断了似的,整个耷拉了下来。 周通乘胜追击,一拳打向他腰眼,另一拳打向胸口。唐敬觉得一阵气闷,骇人之际,他反而冷静下来,双眼一热,周通的动作缓慢了一些,他赶紧抓住这个机会,顺势一躲,脚尖踢向周通腹部。 他双臂麻木,攻击力已不如先前,所以才用脚尖…… 攻击,这一脚的力量也不下数百斤,周通“咦”的一声,略觉惊讶。 “嘿,竟躲过了这一拳,不错。”暗赞一声,周通的拳如雨下,一股股刚猛之极的力量逼向唐敬头顶。 这时,他双手恢复了几分,决定做全力一击,用意念控制拳劲汇聚在拳头上,喷发如针,随着拳头的击出,空气中竟响起虎豹的啸声。 这一击,虎啸豹音对上虎形豹影,室内仿若刮起了一阵旋风,器材给吹得嘎嘎直响。两人分开,唐敬险些跌倒,周通则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的虎豹拳的确精进不少,只是尚缺实战经验,以后我会有针对性地训练你。” 唐敬淡然笑了笑,问:“周哥,你方才用得就是虎豹拳的第三重虎形豹影吗?” 周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称是:“其实,虎形豹影的真正威力并没完全发挥出来,否则你造就被废掉了。” 忆起方才的景象,唐敬极为赞同:“刚才的虎豹拳劲虽刚猛有余,后劲却不足,这想来是周通有意为之,只是让他吃了点苦头,对身体并未造成伤害。” 辞别周通,唐敬所有所思地漫步在街道上,心中全是与周通对战的情景,他需要分析对方和自己的优劣,增加体会,今后达到灵活运用的境界。 周通的每一拳都很刚猛,但又极好的把拳劲束缚在拳头上,没有半点浪费,这点就比唐敬高明了许多,至于每一拳的分寸更是拿捏的极为准确,既能让唐敬吃苦头,又不会伤及性命。 回到楼下,唐敬瞧见几辆豪华的轿车整体划一地停在一起,他不禁有些疑惑,这栋楼住的可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又怎会有如此豪华的轿车呢?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轿车中并没“幻影s2000”那种极品车。 他刚上楼,便听到楼道里传来吵闹声,侧耳倾听,竟是楚若然的声音,此时,她极为激动和不满,喋喋不休地和别人理论。 “若然,你独自跑出来,知道家里多担心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和你爸爸怎么活啊?” 楚若然瞥了眼对面的母亲蒋芳瑜,心中苦恼不已,她撇了撇嘴,道:“妈,若不是你们一味的强求我,我又怎会独自溜出来?你们一点也不关心我,就只知道生意,你们是把女儿也当成商品一样,我……” 说着,她竟有几分哽咽,蒋芳瑜把楚若然拉到身边,抚摸着她的秀发,说:“若然,你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我们是爱你的,这么多年我们什么事都依着你,但就这事不行,若然,你就答应我们吧。” 楚若然哼了一声,撇开蒋芳瑜的手,“妈,你这是断送我的幸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你的,这次你虽然找到了我,但下次我跑了之后,你就休想在找到我了。” 蒋芳瑜脸色一沉,道:“若然,你不要无理取闹,况且这门婚事你师傅也是同意的,你不是最听师傅的话吗?她又怎会害你?” 听到“师傅”两字,楚若然呆了呆,然后难以置信地说:“不,绝对不可能,师傅知道我的心思,我怎么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这都是你们骗我的。” 蒋芳瑜见自己在女儿的心中还不及师傅,既感悲凉,又觉气愤,她却没想过这十多年来,她与丈夫一直忙于生意,又陪伴女儿多少时间呢?而楚若然与师傅朝夕相处,感情自然愈渐浓厚了。 楚若然软软地倒在沙发上,美眸失去了光泽,她原以为师傅会力挺自己,岂料她会欣然同意。楚若然抬起眼眸,楚楚可怜地看着蒋芳瑜,说:“妈,我们楚家不是好好的吗?为何要向席家主动示好呢?” 蒋芳瑜拍拍她的肩膀,无奈地道:“若然啊,妈妈也清楚你的想法,可是你也要为楚家想一想啊,这些年来,楚氏家族日渐没落,生意也不好做,若不是我和你父亲苦苦支撑,这个家早就垮了。席家可是云崖国内的大家族,实力雄厚,若是我们与他结成姻亲,那楚家便可重振雄风,何况席家二公子席远客的条件也不错啊,你可不知有多少家族盯着他这块肥肉呢。” “哼,别人喜欢是别人的事,可是我……”楚若然幽幽地抱怨,但看着母亲的眼神,她又无话可说了,她真的想对着母亲大吼大叫,但这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楚若然觉得自己很可怜,虽然从小高高在上,却没有朋友,一直尊敬的师傅,这次也不帮自己,她很想当面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初,父母让她与席远客订婚,她就想找师傅商量,未想师傅竟不辞而别,她一气之下,便愤然离家出走。 只是不料才没过多久,家人便找到了她。如今师傅都不帮她了,她觉得自己很可怜,简直是孤立无援。她心中悲戚,不由自主地侧头看向墙壁,脑海中浮现起唐敬的身影。 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与唐敬的关系改善了许多,也有说有笑了,有了困惑,她想找一个人倾诉,翻来覆去的想,竟只有唐敬一个人。 她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唐敬上楼后,发现楚若然的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大汉,一看这行头,便猜到他们是保镖。唐敬心头好奇,又担心楚若然有什么不测,便上前问道:“两位,你们为何堵在我朋友的门外?” 两人比唐敬高了半个头,垂目看了唐敬一眼,冷冷地说:“无可奉告。” 唐敬虽有功夫在身,但经过周通的训练,精气内敛,外表看起来与常人并无异样,因此,两位保镖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何况保镖生性冷静,不善言辞,自然不会给陌生人好脸色看。 唐敬微微蹙眉,对他们的态度很是不满,他看出两人肌肉发达,孔武有力,搏击技巧未必可与自己相媲美。 既然对方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唐敬自然不惧怕他们,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去敲门,两人却如临大敌,一起探手,试图把他擒住。 唐敬不屑地哼了一声,变掌为拳,碰了两人一下,拳劲勃发,两人闷哼一声,犹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两人知道遇到了高手,向后退出几步,右手往衣服里探去,唐敬心头一凛,暗叫不妙,他已知两人功夫并不是很好,但身为保镖,定有过人之处,尤其是如今…… 功夫已没落,又有多少保镖会有好功夫在身呢? 所以,他立刻想到了枪支,对方极有可能携带枪支,虽然国家严格控制了枪支,但许多大富大贵之人的保镖还是佩戴有枪支的。 “我肯定挡不住子弹,不过也不会让你们得逞。”不及多想,唐敬向左跨出一步,变拳为爪,一手抓住他的右手,一手擒住他的肩膀,然后用他的身体作为肉盾,挡在了身前。 这时,另一人已摸出了手枪,黑洞洞地枪口对准了过来,却怎么也瞄不准唐敬。 “果然有枪支,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就糟糕了。”唐敬的一拳有千余斤的力量,这手劲的力量自然也不言而喻。 此人被他擒住,仿佛被铁钳钳住了一般,痛的钻心,额头挤出一条条深深的皱纹。 “快点放开他,否则我就开枪了。”见伙伴被制住,对方有点措手不及,但他毕竟训练有素,并未自乱阵脚。 “你有胆量就开枪吧,有你的同伴做肉盾,你认为伤的了我吗?”有人质在手,唐敬浑然不惧,“快点说,你们为何会在若然的房外,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唐敬最担心的是楚若然,虽然她也有功夫在身,但对方有枪支,她未必应付的过来。 保镖怔了一下,问:“你认识我们家小姐?” “你们家小姐?她是谁?” “唐敬……”楚若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方才,她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是唐敬回来了,心头欢喜,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门,没想到门外一副剑拔弩张的局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若然疑惑地望着唐敬,看见保镖手中的枪,冷哼了一声,“快点把枪收起来。” “是,小姐。”保镖悻悻地收了枪。 唐敬上下打量着楚若然,似又重新认识了她一次,以前他就觉得她来历非凡,未想她还真是个豪门千金,再联系起她身上特有的气质,他便心头了然。 唐敬讪讪地笑道:“若然,原来你是大家小姐啊。” 楚若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紧解释:“唐敬,我是有苦衷的,我也不想故意隐瞒……” 唐敬挥挥手,“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们彼此都有秘密,何况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也没必要向我解释。” 听了这席话,楚若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唐敬,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着父母的逼婚,她想嚎啕大哭,发泄所有的情绪,抬眼看了唐敬一眼,她双眼一红,猛地向他扑了过去。 唐敬一惊,急忙放开保镖,探手揽住了楚若然,她“哇”的一声,失声痛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啦地打湿了他的衣衫。 看着怀中梨花带雨的楚若然,唐敬茫然无措,心底生起一股怜惜之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不要哭,我没怪你,我知道你有苦衷,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楚若然呜呜地抽泣着,听了这话,心底没来由地淌起一丝暖流,萌发出一股别样的情愫,螓首微抬,朦胧的双眸中印着唐敬的影子。 有人说女人最脆弱的事情,尤其容易被感动,对所有人和事的印象也会最为深刻。这句话在很多时候都没有错,对于此时的楚若然亦是如此。 楚若然觉得他的怀抱非常温馨,给人安全的感觉,这么多年来,她的心灵是孤寂的,特别想找个人依靠,原来她把希望寄托在师傅身上,但这次师傅却无情地抛弃了她。 常人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楚若然原本的希望就在师傅身上,虽然只是蒋芳瑜的一面之词,但楚若然知道如果不是师傅亲口之言,她是不会信口开河的。现如今,楚若然觉得最后一线希望之光也熄灭了,她似乎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她从小生活在大家族中,对大家族间的事略有耳闻,家族联姻是一件很频繁的事,却往往断送了不可胜数的爱情,有人反抗过,但结果却令人胆寒。 楚若然虽有功夫在身,但相比家族的势力,要她孤身奋战,她没有一点希望。 蒋芳瑜冷冷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精光闪烁,任她阅人无数,仍看不出唐敬有什么过人之处,表面上看来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伙子。 “难道若然逃婚是为了这小子?”蒋芳瑜很敏感地想到了此事,忍不住多看了唐敬一遍,却暗自摇头,“不可能,若然怎会看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子,肯定是我多疑了。” “若然,你在干什么?”有外人在场,蒋芳瑜不忍训斥女儿。 楚若然一惊,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唐敬的怀抱,怯怯地望了蒋芳瑜一眼,喊道:“妈,我……” “原来她就是若然的母亲。”唐敬松开楚若然,毕竟搂着人家女儿有点不大合适,他大致看了对方一眼,得出两个字:精明。 她的眼中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却不乏睿智,眼神更是有着别样的穿透力,犀利无比。 “若然,他是谁?”蒋芳瑜不冷不热地问。 楚若然瞥了一眼唐敬,往日的种种事情历历在目,她没有了羞涩,更多的是凄苦。 “她是我的朋友。” 听到“朋友”二字,唐敬含笑看了楚若然一眼。 蒋芳瑜咀嚼着“朋友”一词,斜睨了唐敬一眼,暗忖道:“看若然的样子,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我想的那般简单,这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不行,这次是来接若然回家的,不可节外生枝,看方才她的反应,她似乎认命了,绝不可因为这小子的出现,让她犹豫不决,我也不能在此事上无端生出…… 事情来。” 想到这里,蒋芳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说:“原来你是若然的朋友,那要谢谢你这段时间对若然的帮助,因为家里有点事,所以若然独自出来住了一段时间,这次我是来专程接她回家的。” 从蒋芳瑜的言辞中,唐敬看不出一丝破绽,不得不说她伪装的太好了,但只要看楚若然一眼,他便可认定此事绝没她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此乃对方的家事,他也不好过问,于是悻悻地笑道:“若然是我朋友,帮助她是应该的。” 楚若然已知此事拗不过家人,心中悲戚,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唐敬了,不免恋恋不舍,怔怔地望着他,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 看着她不复往日的风采,唐敬心头微痛,她就像是受伤的小鸟,需要人的呵护,但无情的现实却依旧摧残着她。他很想再次把她拥在怀里,但理智克服了冲动。 看了一眼蒋芳瑜,他觉得这对母女的感情并不好,至少给他的感觉是这样,蒋芳瑜对于梨花带雨的楚若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痛惜之情。 “难道这就是大家族的亲情,冷漠就是他们的心灵写照?若然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的人?”此时,他竟不忍让楚若然离去,但显然这并不现实。 看着这冷漠的亲情,他想到了母亲陈欣儿,倘若自己受了委屈,母亲肯定会伤心不已,更别提如此冷漠了,她们之间更像是陌路人一般。 “唐敬,我离开后,你会想我吗?”楚若然幽幽地问,眼含期许。 唐敬坚定地点头:“会。” 他脑海中闪过与她相处这段时间的经历,心头泛起涟漪。楚若然并不会照顾人,但她让人感觉很真挚,偶尔地娇蛮显得很可爱,仔细回味,令人为之心动。 楚若然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呢喃道:“我也会。” 说着,她抬起头,毫无征兆,红润的嘴唇印在了唐敬的嘴上。顿时,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唐敬脑袋嗡的一声,变得混乱不堪,瞪大眼珠,盯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然,闻着清新的少女芳香,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略带凉意的柔软,禁不住怦然心动。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么?这般温馨美妙。”楚若然痴痴地想着,然后退了一步,没有再看唐敬,而是瞥了一眼蒋芳瑜,心头觉得解气:“你不是要我去和那个席二公子联姻吗?我偏要把初吻献给唐敬,至少他让我觉得舒服温馨。” 唐敬不知这个吻带有恶作剧式的报复性,心头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仿佛被点穴了一般,不能动弹。 蒋芳瑜阴沉着脸,狠狠地瞪着桀骜不驯地楚若然,心头蹭的一下腾起一股怒气,喝道:“若然,你究竟要干什么?”说完,一下把她拉了过去。 楚若然并没反抗,只是以沉默表达着内心的逆…… 意。 “还有你,勾引我们家若然,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蒋芳瑜把怒气发到了唐敬身上,指着他威胁起来。 唐敬一怔,全身劲力很自然的喷发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蒋芳瑜的作为让他十分生气,不由自主地拿她与博伟做比较,两人同是大富大贵之家,但素养却高低立判。 他却不知博家与楚家有着天壤之别,博家虽也是世家大族,但上一代家道中落,是靠博伟一点点打下江山的,他见惯了人情冷暖,可以以己度人,因此并没表现出过多眼高于顶的姿态,何况唐敬是他的恩人,自然要以礼相待。 楚家就截然不同了,楚氏一族乃大族门阀,大多人眼高于顶,瞧不起市井小民,虽也知人情冷暖,但素来养成的高位者的姿态却深深地烙在了心灵上,挥之不去,在一言一行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蒋芳瑜出身豪门,尤其是嫁入楚家后,更是养成了大少***性格,对平凡之辈根本没放在眼里,对唐敬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自然没有一丝好感。 蒋芳瑜被唐敬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吓了一跳,随即便认为是自己眼花了,因为那夺目的眼神岂会与这平凡的小子相匹配。 “长者应有长者的风度,否则枉为一世之人。”唐敬不轻易动气,但面对蒋芳瑜无中生有的污蔑,他非常不满,若不看她是楚若然的母亲,何须给她留三分颜面。 蒋芳瑜被一毛头小子反驳,顿觉失了颜面,她没瞧见唐敬制住保镖的情景,并不知他有功夫在身,她决定给他一个下马威,教训他一翻。 保镖瞧见她的眼神示意,心中了然,本来方才被唐敬制住,他们就不服气,现下雇主有令,他们便欣然接受,右手飞快地向怀里探去。 唐敬眼力过人,起码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一见蒋芳瑜眼色不对,他便知不妙。他奉行周通所言的“先下手为强,率先解决所有的威胁”,所以他一个扑击,双拳如虎豹下山,直轰向保镖的胸口。 楚若然也察觉到了母亲的用意,但她并未阻止。在短距离内,枪支的威力未必大过武功。她是练武之人,深谙此道,母亲的作为令她心痛,所以她故意让母亲难堪。 两保镖忽觉劲风扑面,呼吸不畅,心知不妙,已经握住了枪把,但他们仍旧慢了一步,铁锤般的拳头带起一股甩劲,抽中他们胸膛。 “砰砰”,两道闷声如惊雷炸响,大嘴一张,喷出大口鲜血。这一拳,唐敬没用虎豹拳劲,而是纯粹的肌肉力量,即便如此,仍有两百余斤,幸好他收敛了一点,并没伤及对方性命,只是重伤了而已,这两人一年半载是不能下床了。 两人跌撞在墙壁上,气色顿时萎靡下去,仿佛鲜血被抽干了一样,脸色煞白,气息奄奄。 蒋芳瑜干瞪着眼,完全没想到唐敬还会功夫,且出手毫不留情,一拳便让训练有素的保镖口吐鲜血,这让她这个不谙武功的女人深感震撼。 “你……”蒋芳瑜指着唐敬,气得保养极好的修长手指颤抖不已,她侧目看了一眼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的楚若然,益发怒不可遏,原来自己女儿知道保镖不敌,是故意扫自己的面子,她这是报复自己哩。 “若然,你可是我的女儿,你竟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对付我,你……可真长本事了,啊?”见识了唐敬的手段,蒋芳瑜颇感心悸,不敢再公然刁难他,不过这一口气却是咽不下,不由把气泄在了女儿身上。 楚若然本就对母亲的作为心痛不已,又听见她指责,直想嚎啕大哭,不过她不想让母亲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从今以后,面对一切事都要坚强镇定。 看见这样的母亲,唐敬替楚若然感到伤心,本想替她打抱不平,但蒋芳瑜没给他这个机会,她恍然醒悟自己要女儿回去,切不可节外生枝,徒增变故。 “若然…… ,走,我们回家去。”说完,蒋芳瑜拉着楚若然飞快地下楼去,看都没看受伤的保镖一眼。 楚若然回头朝唐敬挥挥手,动了动嘴唇,话堵在了喉咙里,眼神说不出的落寞伤感,直让唐敬觉得她这一去便要投身火海一般,令人心悸不忍。 两保镖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难掩眼中的绝望,从此以后,他们算是与保镖一职绝缘了,对楚氏家族的规矩,他们一清二楚,若保护雇主不力,那就意味着被解雇,更何况让蒋芳瑜丢了颜面,他们更加不难想象自己的结局。 他们暗叹一声,瞟了唐敬一眼,便扶着墙壁慢吞吞地下楼去了。 怔怔地望着楼道,唐敬怅然若失,楚若然的突然离去让他心中浮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他分辨不清楚,忆起方才的亲吻,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嘴唇,泛起一丝苦涩而无奈的神色。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初吻便这样失去了,给人有些瞠目结舌的感觉。他摇摇头,长叹一声,回房间蒙头便睡。 蒋芳瑜瞥了眼旁边的女儿,觉得她与自己仿佛两个世界的人,所思所想,没有一点相同之处,她不住地腹诽女儿不懂事,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臭小子,竟然与我蒋芳瑜作对,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有功夫又如何,一拳难敌四腿,何况现在是科技时代,枪械才是王道,就算你功夫再高,也架不住枪械的威力。我一定要把你家世世代代调查清楚,让你知道世上还有后悔这种事。”蒋芳瑜暗暗下定了决心,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梦中,唐敬见到了楚若然,自己似乎想拽住她,她却向柳絮一般随风飘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顿时,心头涌起莫名的伤感,对着她消失的方向失声喊叫,回应他的只有天地间低沉的风声。 清晨,唐敬起床后,觉得脑袋有点昏涨,昨夜的梦境历历在目,他竟有点心痛,他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发现笑容有点苦涩。 有时候,人非常奇怪,每当人习惯了一个人,或一个物的存在后,每当他(她,它)消失后,人才发现原来对方是如此的弥足珍贵,在人心目中牢牢地占据一席之地。 楚若然之于唐敬,便是如此。她离去后,他才觉得无形之中,不知何时何地,她的身影已牢牢地刻在自己心底,挥之不去。 他试着不去想这件困扰着他的事,洗了个冷水澡,便往公司赶去。 周通看着略显疲惫的唐敬,微觉诧异,往日高强度的训练,第二日他仍旧是生龙活虎,昨日的训练强度并不大,为何他会是这副模样? “唐敬,你怎么了?我看你有点没精打采的。” 唐敬挥挥手,“周哥,我没事,今天怎么训练?” 周通没有多想,便说:“唐敬,从今以后,我便与你对战,着重提高你的实战经验,让你在实战中体会虎豹拳的奥妙真谛。” 唐敬精深一震,大叫一声“好”,训练的热情掩住了心中的不快。 含笑看着唐敬,周通深感欣慰,唐敬的激情让他热血沸腾,虽没上阵杀敌的痛快淋漓,却让他在平淡的日子里体会到了别样的感受。 周通伸出右手,抵着唐敬的胸膛,肃然道:“你的虎豹拳已登堂入室,接下来你便要掌握变化,在变化中追求恒一,你看。” 霎那,周通的手掌一荡,一股猛力打在唐敬胸膛上,一步跨前,胳膊肘接踵而至,敲中他腹部,唐敬觉得胸部和腹部闪过一丝剧痛,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虎豹拳伤人并不只是拳头,你看电视里虎豹猎食时,扑击的力量是何等巨大,十米左右的距离闪电即至,且爪子锋如钢刀,一下便可撕开猎物的身体。目前你的虎豹拳只是拳面伤人,远没达到此等境界,虎豹拳虽名为拳法,实则拳法只是入门的必修课,重在以拳法催生劲力,然后采取变通之法,变拳为爪,放拳为掌,把劲力练到每一寸肌肉力,劲力勃发,全身上下,随处可伤人。” 这席话令唐令茅塞顿开,大致与他此前的猜想一致,他忍不住暗赞创此拳法之人的厉害,以点及面,由易入难,实为循序渐进之方,练功讲究一步一脚印,且不可贸然进取,否则日后难以进步。 看他若有所悟,周通暗暗点头,唐敬一点即透,悟力卓著,着实为一练功的好料子。周通脸颊抹过一丝笑意,毫无征兆地出拳。 唐敬谨记昨日周通之言,生死格斗之时,对手不会先提醒你,所以必须随时随地保持警惕,他知周通并非循规蹈矩之人,往往会有出人意料之举,所以与他在一起,唐敬的毛孔收缩,处于战备状态。 果然,周通一动,唐敬浑身汗毛乍起,自然而然地退了一步,然后飞快地出拳,与周通对上了手。 此等训练,旨意并非击败唐敬,而是培养他的应变之能,周通的攻击着重变化,时而扑击,时而击掌,时而出拳,时而虎抓豹擒,反正极尽变化之能,让唐敬大开眼界,疲于应付。 ※※※※※※※※※※ 蒋芳瑜带着楚若然,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海通市,海通毗邻渤英海,地处云崖国东南,乃云崖国的经济枢纽,与西川市和天京市组成了云崖国的三大都市,控制着云崖国的经济动脉。 云崖国内有三大门阀世家,分别为东楚,西席,北燕。楚氏一脉控制着东南沿海,财力雄厚;席氏家族控制西南和西北,幅员辽阔,自然资源充足,经济略逊;燕氏一族控制东北,海上势力不俗,最为重要的是楚家背后皇族撑腰,所以实力最为雄厚。 云崖国有明确规定,世家之间的竞争仅限于经济,且不可动用武力,由于三大世家在建国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即便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壮大,皇族也不敢贸然动手。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三大世家的族人不允许在政府部门任职,皇族是担心对方实力雄厚,有朝一日喧宾夺主。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三大世家的族人虽无缘…… 官职,但他们依靠金钱笼络了一部分政府大员,这已是公开的秘密,皇族也没有办法。 因此,为了制衡三大世家,皇族暗中支持原本较弱的燕家,让其壮大,掣肘楚家和席家。楚家发现燕家一步步紧逼,且皇族态度暧昧,他们才会想到以联姻的方式结盟席家,楚若然身为楚氏族长之女,自然而然首当其冲地成了牺牲品。 楚若然出走之时斟酌许久,选定了西川市,她认定家人不敢大张旗鼓地在西川市搜寻,因为他们要顾忌席家,不敢让她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到席家的耳朵里,那样有损楚家的威望。 她万万没有想到家族的力量竟是如此强大,她故意挑了偏僻之所居住,还是被找到了。这么多年,三大世家在全国的势力根深蒂固,均布有眼线,即便是大海捞针一般也难不倒他们。 楚家也没想到她会躲到西川市去,为了尽快把她接回来,蒋芳瑜亲自出马,但她习惯了前呼后拥的架势,即便是秘密去西川市,也有几位保镖随行。待她到了西川市后,方才想起自己容易暴露,席家会发现她此行的目的。 不过她毕竟是心机过人,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若席家那这说事,她便可告诉他们楚若然思念席远客,所以想单独去见他,才会独自跑到西川市去。 虽然这让人觉得楚若然有些轻佻,但在现如今的社会来说,并无不妥,而且还可表达楚家的诚意,这门婚事是两全其美的。 蒋芳瑜和楚津成看着桌上的一叠材料,皱起了眉头,良久,蒋芳瑜哼了一声,道:“若成,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那小子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还让我出丑,我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看了妻子一眼,楚津成暗叹口气,他很清楚她的性格,她是受不得半点委屈,且睚眦必报。二十三年前,他奉家族之命与她成亲,虽然她的脾气不好,不过在管理家族之上,倒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于是便容忍了她的脾气。 忆起二十三年前,楚津成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冲动且绚烂的年代,当时他与一个普通姑娘相恋,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与她在一起,她也知晓他的身份,所以并不奢求嫁入楚家。 最后,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取了蒋芳瑜,而那姑娘默默离去,这份感情永远烙在楚津成心底,成了永不磨灭的伤痕。 现在,又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不得不牺牲女儿的幸福,他既感无奈,又觉心疼。日常,他疲于应付生意,并没多少时间陪伴楚若然,但父爱却是有增无减。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默默祈祷席远客能够善待她,不过据他的调查,席远客为人处世还不错,应当是一个满意的女婿。 念及此处,楚津成心安不少,看着妻子愤怒的样子,再看了看关于唐敬的资料,沉声道:“芳…… 瑜,这事就算了吧,如果让若然知道了,她会不高兴的。” “哼,你还为若然说话,你没看她当时的所作所为,她是帮着外人羞辱她妈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女儿?”蒋芳瑜气狠狠地说。 倘若别人知晓她们母女俩的关系,指不定会认为楚若然并非她亲生,不过这点倒是可以确定,楚若然的确是她与楚津成的亲生骨肉。 “那你说怎么办吧?”楚津成无奈地说,从唐敬的个人资料上看他并没什么出奇之处,至于功夫更是只字没提,他认为是若然教了他一点功夫,当时若然在场,或许是她暗中使了手段,才会让两保镖措手不及被制住。 楚津成见识过功夫的厉害,楚氏乃一大家族,自然也养了许多非凡之人,但只有一人给楚津成的印象最为深刻,那就是楚若然的师傅,她让他相信枪支并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功夫所表现出来的威力远远胜过枪械。 正因如此,他才会同意女儿随她习武,他没见过楚若然的功夫,但想一想师傅的厉害,她也不难推测出楚若然的不凡。 或许是查唐敬底细之人认为他是一个不足轻重的人,所以只提及他现在一家清洁公司工作,并未深入调查这家公司,不然,他便会发现这家清洁公司的神秘之处,或许会让楚津成和蒋芳瑜心有顾忌,改变主意。 造化弄人,世间本就是由许多巧合和偶然构成的必然,往往一个环节的出错将会导致全盘的变化。 蒋芳瑜盯着资料,恨恨地说:“为了防止他继续纠缠若然,必须让他彻底闭口。” 楚津成自然明白她是想致唐敬于死地,道:“芳瑜,这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吧,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最多让人教训他一顿就算了。” “哼,”蒋芳瑜怎会罢休,“不行,这事没有商量,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毛头小子就敢如此欺负我,我的颜面何在?” 无可奈何地看了看妻子,楚津成摇摇头,暗叹口气:“好了,这事你自己做主吧,不过要做的干净利落。” 蒋芳瑜冷然一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一连数日,唐敬都沉浸在虎豹拳之中,不可自拔,落寞之情也隐藏在了心底,并未爆发出来。 实战后,他应变突发危机的能力提高不少,虎豹拳渐生变化,虽然还没像周通那般千变万化,但掌和爪也略有其形,攻击确实凌厉刁钻了许多。 漫步街道,喧嚣的都市似乎被隔绝在了耳外,他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咀嚼着训练的体会经验。 忽然,他发觉一道犀利的目光穿透人群,直接汇聚在自己身上。汗毛乍起,他的六识霎那变得异常敏锐,排开吵杂熙攘的人群,锁定了一个身穿皮衣的小伙子。 对方一步步逼近,唐敬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他已断定对方是为自己而来,于是唐敬当机立断要调查清楚,他故意避开人群,朝路旁的巷道走去。 “咦,对方并非孤身一人,竟有如此之多的同伴。”唐敬发现又有几道目光击中在自己身上,且跟了上来。 对于这些人,他首先排除了周通故意为之的可能,因为来人并不强,隐藏的机会也不到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周通何必做无用功? 因此,唐敬认定这些人应与自己有过节,但他实在想不起最近和什么人闹过不快。 他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等待几人,不一会儿,八人鱼贯进入巷子,没有一句废话,飞快地伸手向怀里探去。 唐敬干瞪眼,暗叫不好,对方有备而来,携带枪支,是想致自己于死地,把他们带入巷道,正称了他们的心意,在窄深的巷道内,枪支有着莫大的优势,因为没有躲避物,即便他躲闪再快,也难以抵挡连还珠似的子弹。 “什么人竟要致我于死地?”唐敬觉得莫名其妙,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避过此次危机,他必须趁对方出枪前击倒他们,否则难逃子弹,他可不认为在平旷之地,自己快得过子弹。 唐敬出拳没留余地,一拳甩出,震得空气啪啪轻响,就像是放鞭炮一般,这是他把劲力炼透手臂的征兆。 劲风扑面,气息一窒,八人已失了先机,双拳掏心,两人应声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其他人面不改色,根本不顾同伴生死,枪已握在手中,知道必须打开距离…… ,才有利于自己的发挥。 唐敬识破了他们的心思,赶紧欺身近前,双臂如竹竿般抽出,击中一人左肩和一人腹部,两人歪着倒地,丧失了战斗力。 这闪电之间便雷霆放倒四人,这股气势显然压住了来人,也令他们大跌眼镜,他们曾今交锋的对手均是使枪之人,即便是个别人会武,也远没唐敬这般恐怖。 四人已退出丈许,枪已经掏了出来,消音器中心露出黑洞洞的枪口,“砰砰”,枪口腾起几缕白烟,四颗子弹整齐划一地迸出了枪膛。 唐敬在枪现身时,便自觉地停住了追击,往后一闪,右手成爪,擒住一个受伤的人挡在身前。四颗子弹悉数射进此人的胸膛,溅起四朵殷红的血花,血腥味四散开去。 唐敬惊魂未定,若不是他料敌于先,先下手为强,那面对八支枪,而没有任何掩体,他的情况便没有这般乐观了。 他可不会飞天遁去,巷道是一个死胡同,所以必须把所有敌人解决掉,他才能安然离去。 眼见同伴死在自己枪口下,四人连眼都没眨一下,可见他们乃是训练有素,唐敬猛然想到他们或许就是职业杀手。 唐敬暗呼倒霉,不知开罪了何人,竟如此大动干戈,似乎对方明白他有功夫在身,所以专门派了职业杀手来。 “无论是谁,如此对我,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要一个说法。”手中的人已软了下来,唐敬知道他已气绝,心中也有些后怕。 在枪支的威胁下,他毕竟处于劣势,要想闯出去绝非易事。正在他踌躇不定之时,对方又射了几枪,但无一例外均被人盾挡了下来。 他们也明白射不中唐敬,于是停了下来,他们不敢靠太近,如今两丈左右距离,既可避开攻击,子弹的威力又能尽显无遗,所以,双方谁也不敢先动,就这般僵持了下来。 唐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沉浸心灵,让六识更加敏锐,像石雕一样躲在人盾后,但没有谁敢怀疑这静止下所蕴含的致命的爆发力。 幸亏他早先遇到过鬼怪之事,且磨砺了心志,现在见到杀人才没导致心志失守,否则一有异动,便会被子弹打死。 “唐敬……”忽然,巷口传来一个清脆声音,四人吃了一惊,本就死绷的神经震荡了一下,就这一瞬间,唐敬便发现了破绽。 唐敬同样绷紧了神经,若非他心志过人,也定会被这个声音干扰,那时就命在旦夕了,但现在这个声音却成了他的救星。 两丈的距离虽然较远,但唐敬凝聚全身力气,一个扑击,竟扑到了四人跟前,就在他们扣动扳机前的那一霎那,他猛地甩出两拳,却没停下,脚尖一点,双脚如钻头一样踢中另外两人腹部。 那两拳就像两个铁锤,狠狠地甩在他们脑门上,拳劲勃发,“砰砰”,就像是子弹爆头,他们脑门上开了两个洞,血溅五步,一命呜呼;另外两人吃了两脚,弓着腰弯成了虾子模样,颤抖不止,手枪掉落在地。 唐敬长吁口气,背心唰的一下冒出冷汗,方才那一击危险无比,只要他稍慢一步,便会被子弹穿胸而过,命丧当场。 看着地上的几人,唐敬知道被他踢中的两人性命无虞,只是丧失了战斗力,虽然他的劲力只练透了手臂,但双脚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尤其是相比普通人而言,可谓力大无比,一脚踢出,足有百余斤力道,一个没注重体能锻炼之人怎会承受得起? “唐敬。”那个灵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唐敬猛然记起这声音的主人不就是博熙薇么?果然,博熙薇轻掩小嘴,俏生生地从巷口走了进来。 “小薇,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唐敬好奇的问道,心中不由侥幸,若不是她突然闯进来,那自己的性命可是堪忧。 博熙薇惊讶地看着倒了一地的人,看向唐敬的眼神有几分复杂,却难掩喜色。她急忙跑上来,拉着唐敬看了看,确定他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刚才我可担心死了。”博熙薇拍着胸脯,后怕地说。 唐敬心头温馨,稍稍抚慰了受惊的心灵:“小薇,谢谢你,若不是你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可能已横尸当场了。” 博熙薇嘟着小嘴,莞尔道:“那是你功夫高,我可不敢居功。” 看着她一个妙龄少女,面对如此场面还能谈笑自如,唐敬不免有几分惊异,但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也微感诧异,以前他可从没想过会杀人,但危险降临,生死攸关之际,他唯一的念头便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哪里还理会杀人与否,抑或法律限制? 他毕竟受过正统教育,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但显然这些人也见不得光,所以心中安定了许多。 “小薇,此非久留之地,你到巷口去等我,若有人要进来,就来通知我,否则我们要惹上大麻烦。”对此次的袭击,唐敬如鲠在喉,芒刺在背,被一个势力不弱的人惦记着自己的性命,换作任何一个人,均会如此。 博熙薇看了眼地上的人,知道他是想从对方口中套出消息,或许还会使用非常手段,自己不看也好,便乖乖地回到了巷口。 地上有五人尚有气息,被虎豹拳击中的人伤势较重,唐敬提起被他踢了一脚的人,厉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杀我?” 此人停止了抽搐,眼神有点涣散,但并未失去神智,他只是狠狠地瞪着唐敬,似要喷出火来,喉咙滚动了一下,没吐出半个字。 怒气直冲脑门,唐敬手上加劲,指着死去的人,又问:“快说,我并不是不会杀人,只是不想继续杀人。” 死亡的威胁让唐敬暂时抛弃了俗世的困扰,所谓“侠以武犯禁,文以儒乱法”,当一个人拥有超乎常人的实力后,他的行为准则便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唐敬尚处于此境边缘,仍有法律意识…… ,但此时对生命的渴望却胜过了法律意识的束缚。 他必须清除潜在的威胁,即使是动用非常手段,但这并不能说明他疯狂残忍,而是一种人性的本能。 此人依旧三缄其口,死瞪着唐敬,嘴里发出呜呜的痛呼声。 唐敬一点点加大力道,对方脸部都扭曲了,却仍咬死不开口,直让唐敬怀疑他是不是哑巴。半天后,唐敬颓然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办法,此人浑身痉挛,又倒在地上抽搐,却仍没开口,另外几人眼中尽是冷漠,全然没有一点怜悯之情。 唐敬猜测对方相当于训练有素的死士,乃是专门用作杀人的工具,守口如瓶是最基本的训练项目,想从他们口中套出雇主的消息,难于登天。 不过,这也说明唐敬入世未深,只对功夫有着惊人的天赋,审讯便不是他的拿手好戏,倘若把此人交给周通,或许他还可套出一些消息。 这些人并不惧怕死亡,肉体上的痛苦也奈何不了他们,但往往精深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承受,国家审讯间谍之时也常用此法。 “唐敬,有人来啦。”忽然,博熙薇轻声叫了起来,唐敬一惊,弹地而起,看了眼周围,没发现自己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又在五人身上补了几拳,却并没要他们性命,只是让他们后半生丧失了行动能力。 目前,他已恢复理智,方才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才杀人,现在没了那种心境,他便下不了手。 他出了巷道,拉着博熙薇,飞快地融入了人潮之中,很快,巷道里便传来惊叫声,显然那些人被发现了。 唐敬心中忐忑,紧紧地拽着她,走出了闹市区才停下来。 “小薇,你怎么会去那巷道?”惊魂甫定,唐敬又好奇地问。 博熙薇并没看见他击杀敌人的惊险时刻,所以内心并没他那般恐惧,尤其是她对死人并没人天生的那般恐惧,听了他的问题,她脸上不由飞起一片异彩。 “唐敬,还记得你给我的那本《天算术》吗?”博熙薇反问道。 唐敬讷讷点头。 “《天算术》真是太厉害了,其中的内容玄妙深奥,深深地吸引了我,我就仔细地看了很多遍,发现了一点特别之处。” “什么特别之处?” 唐敬一直以为《天算术》只是夸夸其谈之作,无甚稀奇之处,这时听博熙薇又提及,难道《天算术》还真有玄妙不成? 博熙薇难掩内心的激动,说:“乍看《天算术》,可能觉得它言过其实,但仔细揣摩,却别有一番韵味,好奇之下,我潜心研究了许久,终于有了一点心得。《天算术》之言当真非虚,若精通了此术,真的可以有通天彻底的本事,算尽世间一切,万般诸象。” 唐敬略微动容,照她所言,《天算术》神奇得有点令人难以置信。算尽世间一切,那此人不就成神了么,凌驾于一切之上? 博熙薇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了然地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到巷道去么?呵,我告诉你吧,这是我预测出来的。” 唐敬神色顿变,愕然地问:“你预测出来的,你预测出了什么?” 博熙薇的秀眉一扬,颇有几分俏皮地说:“我预测到你会遇到危险,所以才急匆匆地跑来救你。” “这怎么可能?”唐敬不可思议地摇头,“即便是《天算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但你才拿去十几天,怎么可能就算出我会有危险?” 博熙薇含笑地盯着唐敬,心中却也在犯嘀咕,她今天琢磨《天算术》时,忽觉心神不宁,仔细一揣摩,朦朦胧胧之际,竟发现唐敬将会有危险。 顿时,两股情绪交织在心头,既为唐敬担忧,又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推算他人命运的能力,岂料她反复试了几次,只能推算唐敬的一点事情,对其他人根本无效。 任她如何聪明,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知道唐敬有危险,她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一则担心唐敬的安危,二则为了检验自己的预测。 当她发现自己的预测准确后,心底涌起莫名的兴奋,此刻看着唐敬惊诧的模样,她更加难掩内心的喜悦。 “可能我在这方面有着特别的天赋吧。”博熙薇找不到好理由,唯有如此应答。 唐敬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啧啧赞叹,也暗感惭愧,当日他可是一直认为《天算术》是无用之物,幸好没把它给扔了,否则就失去了一本奇书。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天算术》归你所有也算是物尽其用。”唐敬禁不住羡慕起博熙薇的天赋,这听起来比他的功夫更加玄乎,若真的参透《天算术》,那作用定然胜过虎豹拳。 看着这么一个妙龄少女以后就成了算命先生似的人物,唐敬不由好笑,便打趣道:“小薇,以后别人可就拜你为算命大师了,你可要有做大师的心理准备哦。” 博熙薇双颊粉红,忸怩道:“你不要取笑人家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师,目前这也只对你一个人有用……” “仅限我一人?”唐敬咂巴了下嘴,“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可没听说过算命之术只对一个人起作用的。 说了这话,博熙薇就觉得不妥了,这算哪门子的算命之术啊?听起来似乎两人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仿佛心灵感应一般,她才只能算他一样。 唐敬可没往这方面想,而是琢磨《天算术》,嘀咕道:“或许你是从我这里得到《天算术》的,所以现阶段,由于你的能力还不强,而我又经手过《天算术》,所以你才只能推算我的凶险吧。” “是啊,肯定是这个原因。”博熙薇长吁口气,非常赞同这个观点,不过怎么看也有点心虚,她从未与男生有过如此长时间的接触,并且和唐敬在一起的时候,心头会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所以她更加忐忑不安,不敢让唐敬看出她的心思。 唐敬知道博熙薇对《天算术》…… 的领悟应当不是很深,所以也没问更多的问题,但博熙薇可就不同了,方才觉得惊险刺激,心中没有多少恐惧,此时回想起来,也不免心惊肉跳,忙问道:“唐敬,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唐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吟道:“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何人,不过看样子应当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但我又没与什么人结仇,为何要致我于死地呢?” “难道是若然的母亲?”他心中犯嘀咕,最近他得罪的只有她一人,何况她势力强大,要买凶杀人,也不无可能,“可是我又没把她怎样,她也不至于如此狠毒吧?” 他心中不免惴惴,也确定不了究竟是何人所为。 “唐敬,既然敌人不明,那今后你就要多加小心了。”博熙薇叮嘱道,也暗下决定要把《天算术》学的更透彻,继续推算唐敬的吉凶,以此来逢凶化吉。 “我知道,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啊。”博熙薇看了他一眼,欣然接受,一路上两人并没因先前的惊险而表现出过多的担惊受怕,唐敬给她讲了许多趣事,逗得她娇笑连连。 刺杀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蒋芳瑜的耳中,令她十分震惊,她气的浑身微抖,一把拍在桌子上,骂道:“一群废物,血煞真是妄称三大杀手组织之一,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摆不平。” 楚津成进来看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 “哼,我请血煞派人去杀那小子,他们竟然失败了,真是岂有此理。”蒋芳瑜气哼哼地说。 “什么?”楚津成一惊,“你是说你让血煞去刺杀唐敬?” 看蒋芳瑜点头,楚津成张了张嘴,双眼眯成了细缝,半晌后,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可擅动此人。” “为什么?”蒋芳瑜不解地反问,“他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现在她对唐敬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直气的咬牙切齿。 楚津成不理会她的愤怒,自顾自地说:“血煞可是顶尖的杀手组织,连他们都杀不了的人,你说会简单么?哼,我看你是没有真正调查清楚此人的底细,说不定阴沟翻船都有可能,现在你绝不可轻举妄动,有若然这层关系,或许他并不会怀疑到你头上,所以即便你要对付他,也必须以后再说,不可因你一己之私为楚家招来麻烦。” 蒋芳瑜心头怒气难消,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楚津成与她同床共枕几十年,岂会不了解她的心思,于是脸色一沉,肃然道:“你听见没有?绝不能轻举妄动,若是给楚家惹来麻烦,哼,你知道后果。” 蒋芳瑜内心一颤,赶紧点头:“我知道,我会派人再仔仔细细地把他调查一翻,就算是他祖宗十八代也要查出来。”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她可不敢违逆丈夫的意思。 楚津成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只是唐敬更加深刻地烙在了他脑海中。 看着姗姗来迟的唐敬,周通皱起了眉头,沉声问:“唐敬,怎么今天迟到了?” 唐敬无奈地苦笑,搪塞了几句,并没提及昨天的刺杀。昨晚由于神经紧绷,睡下之后,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周通无暇多想,指着房间中央被黑布罩着的东西说:“今天的训练强度颇大,你要注重观察。” 沿着他的手势望去,唐敬有几分好奇,不知黑布下是什么东西。 “来,我先与你试一下手,助你调整好状态。”周通摆出了对战的架势,唐敬也不磨蹭,沉喝一声,弹地暴起,双拳迭出,劲风乍起。 周通左手一送,避开拳头,搭在唐敬的右臂上,一股劲力透入他的经脉。唐敬寒毛炸起,根根竖立,闭塞气孔,虎豹拳劲沿臂直上,轰击周通的劲力。他的双臂已把劲力练透,所以心思疾转之下,劲力便可达到任何一处。 “咦。” 周通脑袋一偏,躲开轰向面门的一拳,奇怪地盯着唐敬,他的左手被震开,右手闪电奔袭,从唐敬肋下穿过,反手擒住他的肩关节,劲力入体,他禁不住呀了一声,然后左手奔出,捏掌成拳,与唐敬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拳。 “停!” 双手一撤,周通后退一步,双目灼灼地盯着唐敬:“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的劲力中掺杂着古怪的东西。” 唐敬一惊,忙问:“什么东西?” “杀气。”周通咬着牙说:“只是若隐若现,并不强烈。” “杀气?我怎会有杀……气……”顿时,他猛然记起昨天的事,表情古怪,“难道是受昨天的影响?” “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周通神色一凛,肃然问道。 唐敬知道瞒不过对方了,所幸把遇刺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却见周通越听,脸色越阴沉。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你和我去见龙总。” 周通一言不发地向龙凤的办公室走去,唐敬心中不免忐忑,也跟了上去,对于先前没向周通汇报此事,他认为这是自己的私事,不必借助他人之手。 看着两人进来,龙凤略觉诧异:“有什么事?” 周通在龙凤面前不敢阴沉着脸,只是一脸严肃地把事说了,岂料龙凤听了,竟沉默起来,她脸色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她的心思。 房间里落针可闻,绕是以唐敬的心志,也感觉无形中弥漫着一股压力,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何过错,所以也不担心对方的责问。 “唐敬,”龙凤睫毛甫动,冷冰冰地说:“你可与什么人有过节?” 唐敬摇头,这一生他小心谨慎,从未得罪过人,当然除了蒋芳瑜,但他还是不愿意把此事与她联系起来,毕竟她是楚若然的母亲。 “龙总,无论唐敬与何人有过节,但现下他是我们公司的人,有人胆敢要他的性命,就是与我们过不去,哼,我们绝对不可…… 让此事再次发生。”忽然,周通气愤地说道。 “呃。”唐敬大感错愕,周通竟没责怪他隐瞒,反而为他打抱不平,他一时心中百感交集,真切地说:“谢谢龙总与周副总的关心。” 龙凤摆了摆手:“唐敬,既然你是公司的人,我们自要为你的安危着想,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云崖国能够训练出这种人的组织只有一个。” “血煞。”周通目光犹若实质,猛然接口。 “嗯,只有血煞,看来和你有仇的人分量不轻啊,竟请的动血煞,不过此事你放心,我会查个水落石出,让潜在的威胁彻底消除。”说着,她示意了周通一眼,他心领神会,暗暗点头。 龙凤此话却在唐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回想自己的一生,接触过的有分量之人除了龙凤和博伟外,就只有蒋芳瑜了,显然,他已猜到此事可能真的与蒋芳瑜有关,虽然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唐敬心绪不宁,独自离开了公司,周通望着他空寂的走廊,说:“公主,我马上联系司徒刑,他竟敢派人刺杀我们的人,血煞当真是不想继续维持下去了。” 龙凤不置可否地点头:“唐敬关系着我们的任务,切不可有半分差池,此事定要善了,否则对我们极为不利。” 顿了顿,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说:“不过此事给唐敬带来了可喜的变化,杀气是需要经过生死拼搏才能有的,唐敬有了杀气,虎豹拳的威力便可大增,对我们的任务也大有裨益。” “公主所言甚是。” 周通出屋,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声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了话筒。 “什么人?” 周通冷笑一声:“你还是这般谨慎。” “你……究竟是谁?你的声音有点熟悉。” “呵,几十年过去了,你不会当真忘记我了吧?”周通的声音有几分玩味,脸上浮现起古怪之色,似乎想起了什么深刻的往事。 “你是杀神。”对方沉默一阵后,大吃一惊,发出一声尖叫。 “呵呵,司徒刑,你的脑袋还没坏嘛,杀神是你们取的名字,我可不承认。” 司徒刑的声音明显变得战战兢兢起来,沉默了良久才说:“请问前辈找我有何贵干?” “你们血煞最近在西川市是不是接了一单生意?” “这我不太清楚,最近几年我放手了血煞的生意,具体的事厉儿才知晓。” “呵,司徒厉,你的儿子吧。” “是。” 周通沉吟了一下,忽然厉声喝道:“司徒刑,我不管血煞是谁主事,但你们胆敢动到我的人头上来了,你最好小心一点。” “请前辈放心,此事我肯定会彻查,给您和公主一个交待。”司徒刑以颤抖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表态。 “你还记得公主最好,明天我必须知道结果,否则我不介意再光顾一次血煞总部,另外,血煞以后接生意最好招子放亮一点,不要招惹你们开罪不起的人。” 若是其他人听了这话,定会觉得周通狂妄,目中无人,但司徒刑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他知道周通有这个本事。 听着啪的一声,周通挂掉了电话,司徒刑脸如乌云,一掌拍在梨木桌上,嘭,桌子应声碎裂。 司徒刑目光闪烁,怒吼道:“灵儿,快去叫你父亲立刻滚来见我。” 一个调皮的脑袋从窗户外探了进来,俏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透着一股子灵气。司徒灵从未见过爷爷如此生气,心中不免忐忑,收敛了几分顽皮,问:“爷爷,你怎么了?不要生气啦,气坏身子,灵儿可不依。” 司徒刑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望向司徒灵:“灵儿,快去,爷爷有重要的事。” “哦,我这就去。”一双玉足在墙壁上轻轻一蹬,她犹如柳絮轻飘飘地飞出三丈远。 “哎,厉儿做事怎会如此不小心,对方的底细都没调查清楚,也敢接单,这杀神可是万万招惹不得啊!”司徒刑摇头长叹,苍老的面容老态尽显,双目一阖,眉毛颤动,似乎想起了某些恐怖的事。 不一会儿,一个脸如斧削,健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一脚一步稳健有力,仿佛两根石柱踏在地上,足以显示出他下盘功夫的厉害。 他恭敬对司徒刑鞠了一躬,道:“父亲,您找孩儿有什么事?” 司徒刑双目猛睁,厉色一闪而逝:“哼,厉儿,你做的好事,我把血煞交给你才几年,你就给我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司徒厉不知所措,忙问:“父亲,孩儿不明白,还请父亲明示。” 司徒刑抬头看了眼探进来脑袋的司徒灵,喝道:“灵儿,不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进来,今天要给你们好好的上一课。” 司徒灵顽皮地吐了吐香舌,垫着脚丫子走了进来,她竟然是赤裸着双足,凝脂般的玉足晶莹剔透,青色纱裙及地,罩住了大半玉足,随着她的走动,一抹莹白在青浪中翻腾。 司徒厉神色凝重,他知道父亲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他如此大发雷霆,定有重要事,而且他也想知晓自己究竟有何过错。 司徒刑深吸一口气,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许久才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四十年前血煞发生了什么事么?” 司徒厉心中一颤,他无意中从血煞的老人口中得知四十年前血煞发生过一次大事,但细问之下,他们讳莫如深,抵死不答,这一直是司徒厉的一块心病。 既然他现任血煞的新主人,那么就应当对血煞的历史了如指掌,但司徒刑却一口回绝了他这个请求,让他略感不快,又十分好奇,此时听司徒刑主动提及此事,他自然十分好奇。 “四十年前,我刚好四十岁,正值壮年,也像你一样,雄心万丈,立志要把血煞发展为最强大的杀手组织,但我因为一次失误,却差点毁掉了血煞。” 司徒刑痛心疾首地回忆着,说:“那次血煞接手了一个任务,刺杀两人,由于我事先调查不够,不知这两人是万万招惹不起的主,便贸然派人执行刺杀任务,但传回来的讯息是执行任务的人突然失踪了,就像是人间挥发…… 了一样,连一点肉末都没留下。” 司徒灵痴痴地望着爷爷,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沮丧,心中不由对那任务更加好奇,她可是很清楚血煞杀手的厉害,对方能够无声无息地干掉杀手,而且没留下蛛丝马迹,这份功力当真不俗。 司徒刑自嘲地笑道:“此后我又派出一拨人,但结果毫无二致,我就立刻派人深入调查,发现这两人就像是从天而降,没有一点背景和来历,那时我就意识到了不妙,但为时已晚了,那是一个夜黑风高之夜,血煞永远的痛也就发生在这一夜。” 司徒厉眼神出现了波动,神经也紧张起来,倒是司徒灵手托香腮,饶有兴趣地望着司徒刑,眼角泛着独特的喜色,听得津津有味。 “哎,若是我小心行事,便不会让血煞遭此大劫了。”司徒刑摇头直叹,“那夜,两个人直接闯进了血煞总部,见人便攻,招招见血,所向披靡,无数血煞的猛将倒在那柄妖刀之下。” “妖刀?”司徒厉惊呼。 “对,一把嗜血的妖刀,那人手持妖刀,宛如杀神,没有人能够抵挡他一招半式。” 司徒灵眼里泛起激动之色,好奇地问:“爷爷,那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人,呵。”司徒刑表情古怪,“另一人是一位绝色女子,宛如仙子,但她从始至终都未出手,有杀神开路,没人可近其身,她漠不关心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没一丝波动,全然不似一女子应有的镇定。” 司徒灵眨巴了眼睛,喃喃道:“世上竟有这样的女人,呵,我倒是想见一见。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可能风采已逝,真是令人扼腕。” “灵儿,或许你还有机会见她,不过我希望你对她敬而远之,因为这种人不是我们可以靠近的。” “爷爷何出此言呢?”司徒灵难掩失望地问。 “因为据我猜测,这两人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们凡人又岂能接近?” “吓,”司徒灵拍着胸脯,嘟囔着嘴,“爷爷,你吓我啊,他们怎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他们是鬼,是神仙不成?” “呵,神仙之说太过飘渺,存在与否,谁人能知?你们还太年轻,以前许多事都被历史淹没了,遮住了你们的眼睛,让你们无法认清局势,这也是当政者的手段,不过,有利有弊,谁人能说清楚呢? 先不说这两人的来历,当晚聚集血煞所有的高手,也难以抵挡杀神毁天灭地般的一击,所有人都受了重伤,最后他们撂下一句话,便绝尘而去。” “什么话?” 司徒厉已被深深震撼了,他很清楚血煞的实力,能够以一人之力击败整个血煞,他禁不住认为父亲在危言耸听,但他很清楚以父亲的性格,此事定是千真万确的,而且他只是轻描淡写,也令人背心发寒,冷汗淋漓。 “若再纠缠,啖血噬煞。”…… 司徒刑忍住心悸,颤抖着说,“幸亏他手下留情,只是重伤了我们,并未要我们性命,也正因为如此,血煞才能重新站起来。” 一时,几人陷入了沉默,屏住呼吸,似乎在想象那战斗的场景。 司徒灵扑闪地眨了下眼,说:“爷爷,你不是说我还有机会见到此人吗?那她目前在哪里?” “西川市。当年他们离去后便到了西川市,经营一家公司。” “这……如此厉害的人,还经营公司?” 司徒刑无奈地笑道:“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他们的公司乃是帮助富豪解决灵异事件,所以在富豪圈内享有盛名,也正因为那一战,没有人再敢招惹他们,连国家也听之任之,没有任何人敢打他们的主意。这些年,我对他们的关注少了许多,当年把血煞交给你,也没叮嘱你此事,真是失策啊,谁又能想到你又惹上了他们,难道这真的是血煞的命数使然吗?” 知晓了来龙去脉,司徒厉也禁不住心寒,忙问:“父亲,最近我们的确在西川市接了一单生意,但我们调查过,那人没什么势力?又怎会与杀神扯上关系?” “你呀,你呀?”司徒刑指着儿子,叹了口气,“有些事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往往看似不起眼的人才是招惹不起的,当年我就是吃了这个亏啊。” 司徒厉垂着头,明白这次的确是惹了麻烦,按理说作为杀手是不怕惹麻烦的,但对于杀神这种人,他们还是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罢了,既然做了,后悔也没用,不过杀神亲自打电话来,那说明此事并非不可挽救,你且把此单生意详细道来。” “是,父亲。”司徒厉想了想,便把原委说了,他身为血煞之主,每一单生意都需经过他的审核,所以他对任何一单生意都了若指掌。 “哼,楚氏家族。”司徒刑听后,冷冷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骇人的杀意,“你去转告蒋芳瑜,此单生意不接了,钱如数退回,既然我们是做这个生意的,没有必要开罪客人。 但是,他让我们惹上了杀神,总要回敬点东西才对,回拒之时,你切莫提及真实原因,让她继续打唐敬的主意,看她楚家究竟有多大实力能摆平此事。” “厉儿,马上去准备,我要亲自去一趟西川市,主动向杀神禀告此事,希望能获得他们的原谅。”司徒刑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地说。 司徒厉点点头,便下去安排了。 司徒灵眨了眨黑亮的眼睛,蹦蹦跳跳地到司徒刑身后,一双小手捏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爷爷,我也好多年没有出去玩了,这次和你一去出去,好不好啊?” 司徒刑紧绷的脸松弛下来,反手刮了下她的鼻梁,温和地说:“你个小鬼灵精,我还不知你的心思?灵儿,他们真的与我们不是同路人,不宜接触啊。” “不嘛,爷爷。”司徒灵抓着司徒刑花白的胡须,撒娇道:“爷爷,这样传奇性的人物,我真的好生崇拜,你就让我去见见吧,我保证一定听你的话,绝不节外生枝,好不好啊,爷爷?” 司徒刑犹豫了一下,心头一软,呵呵笑道:“好啦,让你去,不过说好了一定要听话哦。” 对这个乖孙女,司徒刑提不起半点脾气,一生的杀戮在她面前形同虚设,不过这也是他年老后的一大乐趣,与普通的老人差别不大,他也乐在其中。 “灵儿,你的飘柳身法练得怎样了?” “嘻嘻,爷爷,你试一下不就知道喽。”话音未落,司徒灵玉足轻点,划退一丈。司徒刑哈哈大笑,不见任何动作,连带椅子一起追击上去。 “爷爷,你可要加油哦,不然就抓不到灵儿了。”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她的身影在房间里四处飘荡起来,轻灵快捷,眼花缭乱。 让人…… 惊奇的是司徒刑一直未离开椅子,椅子仿佛用胶水黏在他身上似的,但他行动如风,没有一丝老态,简直是生龙活虎。 ※※※※※※※※※ 蒋芳瑜颓然地放下电话,脑袋里嗡嗡乱响,她怎么也想不到司徒厉会亲自给她电话,并推掉了这单生意,按照血煞的一贯作风,若任务不成功,他们会锲而不舍地伺机执行任务,从未半途而废。 虽然司徒厉给了一个理由,却是非常蹩脚,堂堂三大杀手组织之一的血煞会缺少人手,真是荒唐。 楚津成一言不发地坐在她身旁,冷冷地眼神盯得她发毛。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当初若听我的劝告,又何必惹来这么多麻烦?这下好了,连血煞都拒绝了这单生意,你说那唐敬的分量到底有多重?”突然,楚津成犹如火山爆发地咆哮起来。 蒋芳瑜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看丈夫,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大发雷霆,心中的傲气也消失殆尽。别看楚津成平时一副书生模样,不温不火,但他发起狠来,那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蒋芳瑜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丈夫,眼睛里全是惶恐之意,“我去让若然给唐敬道歉,以他们俩的关系,他不会怪罪我们的。” “哼,你还有脸提若然,你以为若然心中还有你这个母亲吗?” 蒋芳瑜双眼一热,眼泪直流,委屈地看着楚津成。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楚家?自从嫁入你们楚家,我的一言一行都是为楚家服务,你以为我容易吗?把若然嫁给席远客不就是为了更好地巩固楚家的势力吗?你是个好父亲,那你为什么不拒绝这桩婚事?你不要在我面前冲好人。” 所谓物极必反,蒋芳瑜对丈夫有畏惧之情,但太多的畏惧凝聚在一起,让她的情绪失控,彻底爆发了出来,竟对楚津成疯狂地吼了起来。 “你……找死。”楚津成眼中寒光一闪,怒眼圆瞪,右手疾抬,一把掐住蒋芳瑜的脖子。 窒息感侵袭蒋芳瑜,她白眼一翻,一阵晕眩,脸色煞白,吞吞吐吐地说:“咳……咳,楚津成,你有种……就杀了我,看以后……还有谁帮你?” 楚津成重重地哼了一声,右手顺势一带,把蒋芳瑜摔在了地上:“若不是看你为楚家做过一些事,今天你就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说完,他恨恨地跺了一脚,甩门而去。 蒋芳瑜在地上躺了几分钟,呼吸顺畅后,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角,脸色恢复了正常,施施然出了房间,全然没一点方才的狼狈样。 楚若然倚窗而坐,看着池塘里的鲜嫩的荷叶,心思飘到了千里之外。 “我离开后,不知他会不会想我,被那博大小姐缠着,他会忘记我吗?只是当日一别,再难相见了。唐敬,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想你吗?从遇到你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就变得不一样了,那段日子有开心,有难过,还有被你气的抓狂……” 痴痴地回忆着,她不自觉泛起了笑容,忽然,她神色一僵,伤感无比:“可这一切只能成为永远的回忆了,再也不能为你痴,为你狂,为你怒,为你羞……” 一滴眼泪悄悄滑落,打在荷叶上,四溅开来,又在荷叶中心汇聚成一颗晶莹的泪珠。 楚津成思忖再三,对唐敬实在摸不着底,但令血煞如此畏惧,那楚家还是不要招惹为妙,但事已至此,唯有尽力挽回,最关键的一步就在楚若然身上。 他望着天空,怅然一叹,为了楚氏一脉,他只有去求女儿。 看着女儿微微耸动的肩膀,听着轻微的抽泣声,楚津成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年轻时代,那时他也是这般无助,但身在楚家,就是这么无奈,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若然……” 楚若然恍若未闻,朦胧的眼眸凝视着窗外。 “若然……” “啊!”楚若然一惊,回首望着楚津成,有点发懵,“爸,你怎么来了?” 楚津成四下张望,叹息道:“我已经有些时日没来你的清心小筑了,怎么,不欢迎爸爸吗?” 楚若然抽泣了一声,提不起半点精神,懒懒地说:“爸能来我这里,我当然高兴了。” 上前拍拍她的香肩,楚津成语重心长地说:“若然,爸理解你的心情,但身为楚氏子孙就应为楚家的利益考虑,这也是逼不得已啊。当年爸也像你这般,可世间又有多少事能够称心如意呢?或许你会羡慕平常人家,但你却不知他们的痛苦,为了生活,甚至为了一口饭,他们也要奔波,同样是生不由己,苦不堪言,而你,至少不用考虑这些基本的问题。” 楚若然痛心地垂下了头,哽咽道:“我知道,爸,所以我妥协了……”说完,她放声大哭起来,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如此真挚地宣泄感情。 楚津成怜爱地看着她,默然不语,双眉间挂着淡淡的忧愁。 “若然,爸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楚若然拭了眼泪,惊奇地看着他:“爸,什么事?” “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楚若然点头。 “你和唐敬是什么关系?” 楚若然眼中浮起几缕嗔怒,咬了咬牙,道:“朋友。”转念之间,她便想到此事定是母亲告诉他的,为了唐敬的安危,她只能这样说,虽然言不由衷。 楚津成松了口气,说:“若然,你母亲做了一些过分的事,可能开罪了唐敬,所以希望你给他打个电话,代表我们向他赔礼道歉,请他不要追究。” “嗯?”楚若然一怔,声音拔尖了几分,“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对唐敬做了什么?” “若然,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你妈的错,但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你妈的脾气,唐敬公然打伤保镖,就是挑衅她的威严,她一怒之下,便让人去教训唐敬,岂料唐敬功夫高超,你妈没有得逞,冷静之后,她也觉得自己不对,所以就想调和此事,让你出面道歉,毕竟你们是朋友,我们不宜把关系弄僵。” 楚津成没提及杀手之事,因为若然知道真相后,未必会帮楚家,他从蒋芳瑜的话中猜测唐敬或许对楚若然有意思,所以此…… 事牵涉楚若然与父母的关系,唐敬未必会直言,为今之计,他别无他法,唯有赌这一把。 方才,楚若然脑海中全是唐敬的身影,她也逐渐明白自己的心思,在无形中,唐敬已烙在了她心灵上,只是她已经决定永远封存这份感情,但听到母亲对唐敬不利后,一股怒气直冲脑际,这既是她对唐敬的关怀所致,又是感情长久压抑在心底的必然爆发。 “我要去找妈,她为什么如此残忍?我已经妥协了还不够吗?她还要伤害唐敬,若不是他会功夫,那他究竟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若然,少安毋躁,唐敬没一点事,这的确是你妈做的糊涂事,但她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觉得有愧于你,所以不好意思来见你。”楚津成赶紧拖住楚若然,苦口婆心地解释。 泪水又如决堤的洪水泛滥,热泪纵横的俏脸显得楚楚可怜,楚津成却不能心软,劝道:“若然,听话,唐敬安然无恙,你就原谅你妈这一次吧。” 楚若然身体一软,颓然地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个不停:“呜呜,唐敬,都是我连累你,让你受苦了……” 楚津成是何等聪明,从女儿的反应中,已看出她早已心属唐敬,但这就是命,她无法挣脱命运的大网。 待楚若然渐渐平静,楚津成试探着问:“若然,唐敬的功夫是你传给他的吗?” “不是。”她摇着嘴唇,“我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和唐敬究竟孰强孰弱,只是她觉得唐敬神秘莫测,功夫理应比她厉害,而且父亲此问明显是在打探唐敬的虚实,为了他的安危着想,她自然要把他说的厉害一些,让父母有所顾忌,不敢再贸然造次。 楚津成暗吸一口凉气,对楚若然的功夫,他有大致的了解,虽然她可能有浮夸之嫌,但唐敬的功夫应当不低,其实这不是他担心的重点,他更畏惧的是唐敬背后的那个大人物。 “若然,这事……” 楚若然哼了一声,本想拒绝,但心中升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念头,便点头答应了:“爸,你先回去吧,我会给唐敬打电话说清楚此事的。” “若然,你受委屈了。”楚津成捏了捏她的手,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去,望着父亲落寞而无奈的背影,楚若然有点恍惚,刚升起的念头不禁有些动摇了。 “爸。” 楚津成一顿,回头问:“还有什么事?” “你们调查了唐敬,是吗?” 楚若然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那把他的资料给我。” “好,我马上去叫人给你送来。”言罢,楚津成大踏步地离开了清心小筑。 楚若然又侧头望着窗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唐敬,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我会把你铭记心底,我要对你有更多的了解,让你在我的脑海中有根深蒂固的印象,永世不忘。” 司徒刑望着漆黑的大门,眼中闪烁着惧意,最后长叹一声,按响了门铃,叮的一声,大门自动打开了。 “灵儿,等会儿不要离我一丈远。”望着神采飞扬的孙女,司徒刑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我知道啦,爷爷。”司徒灵仍旧赤裸着双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爷孙两人迈开脚步走了进去,司徒刑虽猜测此事尚可挽回,但对方的心思难测,若是他孤身前来,或许会没有任何惧意,但有司徒灵陪伴,他就不得不为她的安全考虑,所以一进门,他全身汗毛炸开,毛孔紧闭,气机锁定四周,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暴起,拼死护住司徒灵。 司徒灵的飘柳身法颇有鬼魅的韵味,逃离此处尚有几分可能。 “司徒刑,这次你究竟想怎么了结?”一个悠扬飘渺的声音从大楼中传出,爷孙两人一顿,停下了脚步。 “公主,司徒刑有眼无珠,再次冒犯公主,请您开恩。”扑通一声,司徒刑竟跪在了草地上,俯下身子,毕恭毕敬地道。 “爷爷,不可。” 司徒灵从未见爷爷给任何人下跪过,他常常教导司徒厉,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高堂,但今天他的一举一动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观点。 “灵儿,安静站着。”司徒刑正色训道,他这一生,除了父母外,从未向他人下跪,但这次为了血煞,为了儿子和孙女,他放下了尊严。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司徒灵屏住呼吸,一瞬不眨地盯着大楼,不知里面住着的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方才那个声音冷冰冰地,没有一丝感情,令人心悸。 “进来吧,不要给我装可怜。”龙凤的声音变得淡了几分。 “谢公主。”司徒刑知道此行成功了一半,否则自己是进不了这栋楼的。 龙凤依旧是一副闲适恬淡的表情,面前放着一杯香茗,热气蒸腾,茶香缭绕,她倚窗而坐,目视远方,并未看司徒刑和司徒灵,只轻轻地道:“坐。” “谢公主赐座。”司徒刑微微躬身,拉着司徒灵坐下。自从进屋后,司徒灵便目瞪口呆地瞧着龙凤,美眸中有怀疑,惊奇诸多意味。 “这就是爷爷口中的公主吗?四十年过去了,她为何还是如此美丽,宛如二八芳龄的佳人?莫不是她驻颜有效?” “司徒刑,你还有胆子来。”突然,另一个声音在楼上响起,只听蹬蹬几声,周通和唐敬结伴下楼,唐敬好奇地打量着两人,他已知晓司徒刑便是血煞的主人,刺杀自己的杀手便是他的属下。 “此人精神矍铄,精气内敛,杀气聚而不散,果然是经过生死搏杀的高手,若我与他斗,决计不是他的对手,光是他身上的气势便凌驾于我。” 唐敬并非心胸狭窄之辈,否则功力也不可能精进如此神速,所以很自然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 足。 听到这个声音,司徒刑的心颤抖了一下,却强忍住内心的悸动,起身向周通叫道:“杀神前辈。” 周通冷冷地笑了声,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司徒刑没有一点不满,又朝唐敬点头示意,便谦恭地坐下。 唐敬瞥了周通一眼,终于领教到了他的风范,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一言一行,不怒自威,与以前爽朗的周通相比,简直变了一个人。 龙凤扭过头来,目光在司徒灵身上停留了一瞬,说:“司徒刑,此次你亲自前来表明了你的诚意,我非常欣赏。” “这是我应做的。”司徒刑暗地里大喘了口气,深赞自己的英明。 “不过毕竟是你们有错在先,我不可能一点也不追究” 这句话又让司徒刑的心悬了起来,惶恐不已,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凤,他大气也不敢出。 “你先把此事的原委说清楚。” 司徒刑诚惶诚恐地把蒋芳瑜委托之事道明,龙凤的秀眉皱了皱,喃喃道:“楚家?唐敬,你与他们有仇吗?她竟要致你于死地。” 唐敬下意识地道:“没有。”但马上想起蒋芳瑜是楚若然的母亲,看司徒刑如此惧怕龙凤,想来她手段了得,指不定要与楚若然产生误会。虽然楚若然与蒋芳瑜的关系不好,但毕竟是母女,他身为楚若然的朋友,不免觉得左右为难。 “哼,难道其中还有隐情不成?”见他犹豫不决,龙凤冷声问道,这是唐敬第一次见她阴沉着脸,一股畏惧之情油然而生。 “这有一点误会。”唐敬束手无策,一边是朋友,一边是自己的性命。 “唐敬,婆婆妈妈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无论她楚家有多大势力,得罪我们也没有好下场。”周通不耐烦地道。 司徒刑暗地里冷笑一声:“蒋芳瑜,得罪了公主和杀神可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你害得血煞遭此大难,你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当年想对付公主和杀神的客户最后可是没有好下场,几乎落得家破人亡,看来你们又要步他们的后尘了。” 唐敬深吸口气,稳住心思,恍若无事地望着龙凤,道:“龙总,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解决的。” 龙凤眼眸深处露出一丝薄怒,周通见状,心中一颤。急忙拍着唐敬的肩膀,训道:“你是我们公司的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怎能不管?” “周副总,这的确是我的私事,我会尽快解决的。”唐敬死咬不放。 “血煞不敢对付自己了,那蒋芳瑜必然能够猜出一点深层次的东西,应当不会再对自己不利,此事也可有个了结,不会让若然处在中间难做。” 楚若然离他而去,以后当无见面的机会,这权当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唐敬下定了决心,不追究蒋芳瑜的责任。 龙凤与唐敬四目相对,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之意,哼了一声,道:“以后若再发生此类事件,那我可就不得不插手了。” 唐敬默然点头,这也是他的底线,若蒋芳瑜还不罢休,不要龙凤提醒,他也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司徒刑,血煞之事我不欲深究,但有一个条件。” “请公主明示。” 龙凤盯着司徒灵,道:“让她与唐敬交手,若她胜了,我便既往不咎。” 司徒灵俏生生地抬起眼眸,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言九鼎。” 司徒刑当然认出了唐敬,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知道他是一个拳术高手,否则血煞的人也不可能全栽在他手上。 “灵儿,小心点。”对于孙女,司徒刑很有信心,尤其是鬼魅般的飘柳身法融入格斗杀招之中,常常能出敌不意。 周通拍着唐敬的肩膀,道:“唐敬,检验你这段时间成果的时候到了。” 怔怔地望着司徒灵,仿佛是一个小妹妹站在跟前,让唐敬的斗志消减了大半,司徒灵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让他想起了妹妹唐敏,她也是这般可爱调皮。 猛然,司徒灵娇喝一声,裙摆无风自动,玉足踏地,跨出一个碎步,她宛如一缕劲风直射了过来。 唐敬暗叫不妙,浑身急忙一抖,气孔紧闭,一口气提至胸口,呔的一声猛吼,声音震荡,右手成掌,飞快地劈出,劲力刮起,气流四溅。 行家出手,便知深浅。 司徒灵这一踏一弹,浑然天成,劲力从脚心透地,反弹之力使其陡然加速;而唐敬一抖,气机尽变,犹如一柄利剑,凌厉的气势拔高,一劈掌,劲力吞吐,似若毒蛇吐信。 “公主身边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这少年年纪轻轻,劲力竟如此霸道刚猛,不知淬炼了多少岁月。”司徒刑双眼微眯,眼珠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精气,这是他把功夫练到眼睛的征兆,对战之时,敌人的任何动作都逃不出他眼睛,他的眼就当真成了鹰眼一般锐利。 劲力练透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便是功夫已臻化境,而一上一下最为难练,上便是双眼,下便是阴部,这两处尤为脆弱,劲力若控制不当,器官尽毁,那一身功夫也到了尽头。 司徒刑拼搏一生,浸淫功夫,在杀戮中磨砺心志,锻炼体魄功夫,那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功夫经过了实践的淬炼,直至古稀之年,他才把劲力练透双目,但他这一辈子是无法把劲力练透下阴了,因为他是在杀戮中悟功,现停止了杀戮,他的功夫也到了尽头,不退化就是万幸了。 劲透双臂,一记劈掌虎虎生威,眼见要与司徒灵碰撞,司徒灵步伐疾变,轻飘飘地向左移步,纤手探出,食指和中指并列出击,点向他腰眼。 司徒灵早已把劲力练透双臂,尤其是这两指,劲力随聚随散,收发由心,若唐敬的腰眼被点中,那劲力入体,瞬息可达内脏,任他功夫再高也难敌。 唐敬当然知道厉害,只是没料到如此可爱的小女生竟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赶紧收掌为拳,反手甩出,恰好与司徒灵的双指相撞。 嘭,一道沉闷的声音炸响,劲风嗖的一下从地面腾起,扶摇直上,推着两人后退数步。这一击,双方不分上下。 由于司徒灵先发制人,占了气势上…… 的优势,还未站稳,脚尖便踏地,大理石的地板啵的一下被劲力破开一个小洞,她腾空而起,右脚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形,飞踢向唐敬的脑袋。 空气压迫,唐敬太阳穴一凹,钻心的疼痛刹那袭遍全身,他大惊失色,终于领教到了这一脚的威力。 这一脚先在空中划出弧形,把空气束缚在脚尖三寸之处,然后一脚踢出,空气猛然压缩,就像是一道气箭疾射向对方,受这股气箭的影响,敌人的大脑首当其冲,行动自然滞后,最后的杀招——一脚踢中脑袋,就像子弹爆头,劲力入脑,敌人必死无疑。 这一招名为“追魂腿”,与方才的“断魂指”同为飘柳身法中的杀招,飘柳身法不单注重身法,还蕴含凌厉丰富的杀招。借助诡异的身法,施展杀招,令敌人防不胜防,这才是飘柳身法的精髓。 司徒刑执掌血煞数十年,所见所想均非常人可及,他知道自从祖辈走上杀手这条路,司徒家世世代代便不能脱离此道。 优胜劣汰便是这一行的至道,要保护好自己和家人,首先得有过硬的实力,所以他从小就培养司徒厉和司徒灵,或许是司徒家对武学的优良性逐代遗传了下来,每一界都会有卓著的子弟,只是司徒家人丁单薄,世代单传。 司徒家没有重男轻女的规矩,若是女儿,将来便要招婿入赘,但这女婿也必是武学中的卓著人才,或许这也是司徒家保持优良性的一个原因。 司徒灵从小身上便有一股超然的灵气,对武学的领悟力极高,司徒刑便着重培养她,对她也是疼爱有加。 飘柳身法是训练女杀手的功法,要求女子身体柔韧,心志笃定,没有旁骛羁绊,唯有如此,才能练透飘柳身法。若把飘柳身法练到化境,那么也是相当惊世骇俗的,从现在司徒灵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幸亏唐敬心志过人,双手一抬,化掉了那股气箭,他不敢把劲力运至太阳穴抵挡气箭,因为以他如今的实力,这无异于自取灭亡。 泰山压顶的一脚踢来,唐敬双足跺地,双脚立刻像木桩一般,纹丝不动,他虽没把劲力练透双足,但脚上的力量也奇大,十指微曲,隔着鞋底牢牢地抓住地面。 架在头顶的双拳变幻,虎啸和豹鸣声陡然响起,震得人耳嗡嗡直响,仿佛置身于深山老林之中。 “好霸道的拳法。”司徒灵眼睛一亮,开战以来,她气势上压着唐敬一头,但这一拳却让他气势飙升,直追她自己。 “哈!” 一股气劲从唐敬五脏六腑升入他喉咙,他禁不住大吼一声,劲力外吐,施展出虎啸豹音,拳面上劲力束于一点,如钢针激射,撞上了司徒灵的脚尖。 那粉嫩白皙的脚尖腾起一片殷红,司徒灵已把劲力练透双脚,这一脚同样蕴含极强的劲力,但追魂腿与虎豹拳大不相同,劲力的攻击原理更是南辕北辙。 虎豹拳讲究一点攻击,以点及面,攻击要害中的要害;追魂腿的劲力散于脚尖,但劲力如锋芒一般,一片劲力,便如亿万细针,一起刺入敌人身体,深入骨髓,同样致命。 甫一接触,追魂腿劲便裹住了虎豹拳劲,虎豹拳劲就像是深入敌群的士兵,勇往直前,两人都感到一股麻痹感从撞击处蔓延开来,反冲之力把两人弹开。咔嚓,地面被唐敬的双脚震裂,司徒灵飞跃而起,直撞向屋顶。 司徒灵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抬头看了下屋顶,急中生智,一掌拍中屋顶,她如柳絮般飘飞下来,脚尖在虚空疾踢,一股股腿劲透入空气,逼迫空气压向唐敬。 唐敬双肩一扭,啪啪,筋骨炸响,他已知司徒灵以身法见长,腿功与自己的虎豹拳应当不相上下,但配上鬼魅般的身法,就相当恐怖了。 “嘿!”浊气外吐,他双拳交错于胸前,任凭司徒灵攻来,既然她以身法见长,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她要攻击,就定会近身,那时他再突然暴起,定可制住她。 双脚疾踢,劲风扑面,给人的感觉似有无数腿影扑来,但唐敬稳如泰山,不为所动。所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一动无有不动,动当动若江河”。 他把腿劲看做虚幻,心灵沉寂,双臂暴露在空气中,气机炸开,周围的气流动静全由毛孔感知,即便他眼珠不动,照样心若明镜,观察入微。 司徒灵见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心中惊诧不已,她借助气劲之力轮番试探,他却无动于衷,浑然不觉,她终于忍不住,气运双脚,腿劲以爆炸的方式从她脚尖冲出,一腿踢向脑袋,一腿踢向胸膛。 “来了,我看你这下怎么跑。”突然,唐敬气机罩向一方,双腿发力,动若狡兔,敏捷异常,他使出一个虎扑,骨骼奏响,这是他把劲力运透手臂,迫使筋骨齐鸣,使肉体的爆发力瞬息猛增。 一记摆拳,虎啸豹鸣,摆拳挡住司徒灵双脚,两股劲力相遇,竟发出轻微的爆炸声,巨大的反冲力似要把唐敬逼退,但他知道此乃关键时刻,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便可胜券在握,所以他一脚向后一蹬,止住了身体,右手划圈,一下就抱住了她左腿。 左腿被制,司徒灵大吃一惊,但刹那间,一个铁锤般的拳头嘭地一下砸在她左腿上,绕是她劲力练透了双腿,仍然吃痛闷哼。 眼见司徒灵右腿踢来,唐敬右手一甩,嗖,司徒灵便如断线的风筝撞在了墙壁上。唐敬知道她不会如此轻易落败,是以猛扑过去,准备给她以致命的一击。 司徒灵匍匐在地,丝毫不动,唐敬不由迟疑了一下,心想适才那一击的威力并不至如此啊,但他却不没想到兵不厌诈的道理。 司徒灵看出唐敬的拳法刚猛,要凭拳脚取胜,绝非易事,所以她正好借助这一摔的劲力,佯装重伤昏迷,只要唐敬犹豫一下,她便会发动致命的一击。 果然如她所料,唐敬在她身前丈许顿了一下,但这已经足够了,尤其是对于杀手而言,分秒之间,便可致人于死地。 只见她右手一翻,一抹绿光射出,直奔向唐敬双眉之间,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拳头去挡,但这抹绿光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此乃司徒灵称心的武器——追魂镖。 追魂镖以精…… 钢反复锻造,淬炼百日,去粕取精而成,长三寸三分,浑身碧绿,又以天蚕丝系住镖尾,可让出镖之人随心所欲地控制,可在远处杀敌。 追魂镖上附有司徒灵的劲力,只要刺中目标,劲力入体,两相配合,杀伤力巨大。若唐敬的拳头被刺中,那他至少会受重伤,更可能废掉一只手臂,以后功力要想精进,就难如登天了。 “唐敬,你输了。”忽然,周通开口,凌空击掌,嘭,追魂镖硬生生地停在了唐敬额前寸许,一股寒气直刺向他眉心。 司徒灵惊骇的望着周通,追魂镖的威力,她可是心知肚明,只要追魂镖一出击,便没了回头路,即使她自己也不可能强制收住,但周通看似随意的一掌,竟轻而易举地止住了追魂镖的势头,这种功夫真的是惊世骇俗,难怪爷爷会如此惧怕对方。 司徒灵收回追魂镖,余光瞥见龙凤正悠闲地喝着茶,并未看这边一眼,似乎适才的战斗根本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顿时,司徒灵越发觉得龙凤和周通神秘莫测,也死了接触的心思,她精气内敛,气势疾变,又成了一副顽皮可爱的模样,让人无法把她与方才杀气腾腾的样子联系起来。 司徒刑心中乐开了花,对孙女的表现非常满意,同样对唐敬益发上心,那一套拳法已初具模型,假以时日,必定更加厉害。 “司徒刑,你们赢了,走吧。”龙凤抬起头,盯着司徒灵看了片刻,道。 “谢公主。”司徒刑如蒙大赦,喜上眉梢。 司徒灵扭头盯着唐敬,嘴角泛起两个小酒窝,说:“唐敬,你的功夫真厉害,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找你切磋的。” 这么多年,司徒灵潜心钻研飘柳身法,颇有心得,从未遇到敌手,今天遇上唐敬后,险象环生,若不是有追魂镖在手,胜负还是未知之数。 看着如同妹妹一般的俏皮笑容,唐敬不由淡忘了刚才的凶险,欣然点头:“我随时奉陪。” “公主,那我们就走了。”司徒刑拉着孙女,小心翼翼地出了大楼。 “龙总,周副总,我没能赢这一战,让您们失望了。”对于司徒刑为何会叫龙凤公主,唐敬十分好奇,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绝口不提此事。 龙凤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淡淡地说:“唐敬,今天的事我不想多说了,以后记得处理好私事,不要让我们为你操心。”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唐敬心中一黯,他知道龙凤或许已心生芥蒂,但他并不后悔,蒋芳瑜之事,他不愿再多生事端,自然不希望龙凤出手,而和司徒灵一战,他既想赢,又怕赢了之后,这个妹妹一样的女孩儿遭遇不测,所以他尽全力之后,虽然输了,但心中却很顺畅。 “唐敬,今天这一战你打得很漂亮,那司徒灵从小便练功,而你步入此道才两个来月,能够与她叫板已实属不易了。她的追魂镖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乃暗器中的佳品,而且司徒刑是按照杀手的程序训练她,所以她杀招甚多……” 听了周通这一席话,唐敬心中益发明亮,其实不用周通开导,他也没任何心理阴影,反倒是此战给了他颇多经验,受益匪浅。 “叮铃铃……”忽然,一串电话铃声打断了唐敬的思绪。 “喂,你还好吗?”电话里传来楚若然幽幽的声音。 唐敬的心一颤,轻声道:“我很好,你呢?”他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诉说,但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周通看了他一眼,识趣地离开了。 “我很好,只是……”楚若然有点哽咽,“你想我吗?” 这一句让唐敬的心理防线几乎濒临崩溃,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当她离去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心已经烙下了她的影子,尤其是这个电话更加让他明确了自己的感受。 “想。” “我也想。” 两人陷入了沉默,电话传递着无言的情愫。 “唐敬,我妈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楚若然得到唐敬的肯定回答后,非常高兴,但仍没忘记此次的目的。 唐敬深吸一口气,暗道:“难道她就只是为了这个给我打电话?她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她父母又怎会告诉她此事?” “是。”他沉声应道。 “那你有没有事?”楚若然掩饰不住担忧地问道,虽然得到了父亲肯定的回答,但她仍然不放心。 “若不是小薇来救,我都命丧黄泉了。”这句话,他自然没说,只是吞吞吐吐地说:“我……没事。” 楚若然如释重负,又说:“我为我妈所作的一切向你道歉,你肯原谅我吗?” “道歉,哼。”唐敬心中腾起一股怒气,“她做的事为何要你来道歉?若要道歉,也是她才对。” 转念间,唐敬一把此事看透了几分,司徒刑不远千里跑来负荆请罪,那蒋芳瑜也定然知道一点消息,不难猜测她惹上了大麻烦,所以便想让女儿来给他道歉,让他不要追究此事。 本来,唐敬就不想追究此事了,但对蒋芳瑜这种推卸责任的做法很反感,尤其是利用他与楚若然的关系令他很寒心。 “这还是母亲吗?不单不顾女儿的幸福,还要利用她。” 怒气上涌,唐敬强压住愤怒,说:“请转告你母亲,若她还想杀我,下次最好多派几个杀手。” “什么杀手?”楚若然怔了下,大惊失色地叫道。 “你不就是为了此事来向我道歉的吗? “不是的,我不知道什么杀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若然已预感到不妙,声音有点颤抖。 唐敬认为楚若然既然为此事道歉,那就应该清楚刺杀的事,所以并没隐瞒,岂料楚津成并未提及刺杀,正所谓纸终究包不住火便是此理。 “你不知道此事,那你还为何道歉?” 楚若然焦急无比,恨不得立刻跑到唐敬身边,“我爸说妈妈请人教训你,并未提及刺杀的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好吗?” 听到这里,唐敬大笑起来:“教训,这个教训真是厉害啊,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对于她父母的欺骗,唐敬很愤怒,若他们不提及此事,他便不会主动相告,岂料他们竟然知…… 道了一点风声后,就欺骗自己女儿来博取他的同情。 “若然已看出一点端倪,日后她也定会知晓此事,既然你们不仁,那我便不义,若然有你们这种父母,真是她的悲哀。” 唐敬下定了决心,如实地说:“若然,你听我说……” 待他把刺杀之事原原本本说出后,楚若然呆住了,她拿着电话,木愣愣地盯着窗外,颤抖着问:“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欺骗我?我不是已经妥协了吗?为了家族的利益,我违背自己的感觉,答应嫁给别人,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对待我爱的人,呜呜呜……” 听见她泣不成声,唐敬的心也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刀,她积蓄在心底的感情受到触发,一股脑宣泄了出来。 “若然,你不要哭。”唐敬不知怎样安慰她,显得不知所措。 楚若然捧着电话,放声大哭,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唐敬,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了家族的利益,就要我放弃幸福,放弃心爱的人,为什么啊?我宁愿不生在这豪门,即便是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也比这好,至少可以收获一份完美的爱情,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一生一世。” 唐敬实在不知她的内心是这么的痛苦,往日看她笑靥如花,以为她就是无忧无虑的公主,但他全错了,他一点也不了解她。 “唐敬,你喜欢我吗?”楚若然泪眼婆娑地问道,“说实话好吗?” 唐敬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与她相处的片段,先是她救了自己,然后自己看了她赤裸的身体,后来又遇到杀手,点点滴滴都铭记在他心头,永生难忘。 “喜欢。”他怀揣着忐忑与激动,异常肯定地说。 楚若然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了,她捂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兴奋占据了大脑。 这是唐敬第二次像一个女孩子表白自己的内心,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会怎样,他无从得知,这短暂的等待让他屏住了呼吸,深怕漏听了一个字。 “我也喜欢你。”良久,楚若然才柔声说出这句话,这两句话把彼此心灵的距离拉近了,虽相隔千里,但两颗心似乎紧紧地依偎着,感受着彼此强有力的心跳。 “唐敬,我爸妈这么对你,你生气吗?” “有点。”唐敬实话实说,“但我更生气的是他们拿你来博取我的同情,还把你蒙在鼓里。” “唐敬,对不起,我原以为离开你,会让你生活平静下来,没想到还是连累了你,这都是我的错。” “不,”唐敬很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地保护她,呵护她,“不是你的错,是这个社会的错,我们的地位悬殊,他们自然看不上我。” 眼泪哗哗地落下,泪痕在她白皙的脸蛋上纵横,楚楚可怜,她已忘记了拭去泪水,痴痴地说:“唐敬,我不想做豪门千金,我只想陪在你身边,爱你一生一世。” “若然,我……”唐敬也哽咽了,他深深地感受到她的爱意是这般真挚炽热,似乎要融化了他的胸膛。 楚若然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以坚决地口吻说:“唐敬,我想和你在一起,从小到大,我百依百顺,这次追究自己的幸福,我就叛逆一次。唐敬,你来带我走,好吗?” 这个主意她以前也想过,但想着自己的家族,她并未付诸实践,不过这次父母的做法深深地伤害了她,而且她清楚了唐敬内心的想法,他心中对爱情和幸福追求的炙热之心终于战胜了架在她身上的枷锁,她要为自己的幸福奋斗,即使遍体鳞伤,也绝无怨言。 “若然,你……”唐敬被震撼了,从一个女孩子口中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勇气和决心是不难想象的。其实,他也希望能与楚若然相依相守,但虑及楚氏一族,他不禁有些犹豫。 他对三大世家门阀也略有所知,虽然他不是那个位面的人,但也可想象世家的厉害,自己若带走楚若然,那便是私奔,相信以大家族好颜面的习惯,定然横加阻挠,美梦难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楚若然松了口气,以前,私奔这个词对她而言是多么的遥远,但现在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条路,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有了回头路。 “好吗,唐敬?” 听着这梦呓一般的乞求声,唐敬的心彻底融化了:“好,但我会光明正大地去楚家,请求你父母把你嫁给我,无论千山万水的阻碍,我也要跨过去。” “真的吗?太好了。”楚若然喜极而泣,差点蹦起来,她并非爱哭之人,但事涉唐敬,她发现自己脆弱了太多,“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等你。” “我这就去和龙总商量。” 挂了电话,楚若然把电话捧在心口,微仰着头,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她从未想过幸福来的如此之快,恍如身在梦中一般。 “只要我努力去争取,幸福终会敲门的,唐敬,楚若然,加油!”她捏了捏粉拳,心情豁然开朗,就一心等待着情郎的到来。 看着冷冰冰地龙凤,唐敬不知他是否会答应自己的要求,但无论如何,他也要赶去海通市,或许有人会说他冲动,但谁又知道他心中对一份真挚感情的渴望呢? 他受过一次伤害,他曾试着封藏自己的心灵,但楚若然仍旧悄悄地,一点一滴地闯了进去。 现在,他想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感情,即使冲动,他也没有了顾虑。在爱情面前,又有多少人能够保持理智? 或许那些在爱情面前还能保持一贯理性的人,骨子里会有股冷漠,对一切事都能把自己当作局外人来看待,这种人或许会收获很大,但往往失去的也非常多,同样也是恐怖的。 “龙总,我想请几天假,可以吗?” 龙凤秀眉一拧,反问道:“请假?” “对。”他没有了顾虑,“我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 “私事,呵。”龙凤轻笑,她对适才唐敬不追究楚家的做法有点愤怒,她不知他与楚家有何联系,正准备让周通去调查,没想他就来请假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知自己还有任务吗?” 唐敬首次迎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的目光看似平淡,却透着一股莫名的锐利。 “龙总,我没忘记任务,是你们让我走上习武这条路,我很感激你们,但我还是一个自由人,我有自己的生活,有处理私事的权利。” 龙凤看出了他眼中的无畏和决绝,很惊讶他竟然顶撞…… 自己,心头薄怒,但她还是平静地问:“究竟是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吗?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谢谢龙总的理解,我需要去一趟海通市,几天便可回来,我答应过您的事,我会尽力去完成。” 周通看着唐敬,觉得他的气势发生了变化,内心的执着溢于言表,实在弄不懂转眼间他竟会有如此变化,他看了眼龙凤,不知她究竟怎么想。 “海通市,”龙凤咀嚼着这三字,似有所悟,“是和楚家有关吗?” “是。” 龙凤收回目光,注视着桌上的茶杯,思忖许久,她朱唇轻启:“好吧,若有需要,知会一下公司,还有尽快回来,你的训练不可荒废。” 唐敬大喜过望,方才的不快烟消云散,“谢谢龙总,我一定会尽快回来训练。” “不过——”周通接过话,“你还要经过一天的训练,这对你至关重要。” “还要训练,是什么?” 周通语重心长地说:“明天你自会知晓,要知道这也是为你好。” 唐敬知道周通不会无的放矢,自有他的道理,何况晚一天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好,明天就还训练一天。” 唐敬走后,周通迫不及待地问:“公主,属下也想去一趟海通市,以防他有不测。” 龙凤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首先你去调查清楚他为何与楚家有联系,他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哼,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我们的计划,唐敬是计划的关键,更加不能有任何闪失。” “属下明白。”周通微微颔首,领命而去。 龙凤自顾自地敲打着桌面,闭目养神,喃喃自语道:“唐敬啊,唐敬,你今天给我的惊喜可真不少,以前我怎没发现你身上这股倔性呢?呵,不过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血气方刚,需要多多磨砺才行,海通之行应该可以起到这个作用吧。” 次日一早,唐敬就来到了公司,周通也不多言,直接把他领到了训练室,一把扯开了那黑布,露出了一个方形的铁笼。 “吼吼!”两声咆哮在房间内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唐敬倒吸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铁笼,只见一虎一豹正匍匐在里面,一看见人,眼中凶光大作,蹭地一下飞扑了起来,狠狠地撞击在栅栏上,弄得铁笼嘎嘎直响。 “这是要干什么?”唐敬好奇地望着周通。 周通颔首一笑,指着铁笼,说:“这就是你今天的训练项目,你和我对战时,无论如何,始终存有顾虑,但虎豹拳必须要经过轮番生死的考验,才能逐渐领悟其神髓,虎豹拳本就是从虎和豹猎食时的动作演化而来,你与它们厮杀,才能有更深刻的感悟。” “我知道了。”经过了狼犬的考验,唐敬对这方面并不陌生,只是这一虎一豹的威力显然不是狼犬可比拟的,所以这次定然凶险万分。 “唐敬,进去后,除非把它们杀掉,否则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周通不容置疑地说,看也没看他一眼,一把拉开铁栅门,拽住唐敬,把他扔了进去。 唐敬如腾云驾雾一般身在半空,后脑传来嗖嗖的凉风,两股劲风和腥气飞快地扑来。 处在半空,无处借力,唐敬心知不妙,忽然,眼角刮见铁笼顶,这个铁笼是由钢筋焊接而成,于是他保持上跃的趋势,顺手在钢筋上一抓一荡,平稳落地,不及细想,双拳出击,筋骨齐鸣,空气被拳劲扫的啪啪响。 砰砰两记闷响,双拳砸在老虎和豹子的头上,它们吃痛,倒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唐敬,这两个森林中的霸者很有默契,一致认定唐敬是敌人,要致他于死地。 老虎摆了下脑袋,颈部的皮毛炸起,仿佛钢针竖立,张大嘴嘶吼一声,一个虎扑,丈许的距离电闪即至。 印堂穴中的激流又发挥了作用,老虎的动作慢了些许,但仍快如疾风。唐敬看到在它扑击的瞬间,前腿的皮毛全部炸起,似乎一股劲力从它心脏瞬间传到了腿部,快如电流。 他自认为使出虎扑时,劲力的传输还不能达到如此迅速,老虎没练过武功,也没拳劲,但本能厮杀拼搏后,在体内蕴含了一股爆发力,这股爆发力十分惊人,若是他能领悟到这股爆发力,对敌时突然发作,可使敌人措手不及,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经过了刺杀的事和周通的循循善诱,唐敬均是想着怎样杀敌,而且要其性命,这种打法非常狠毒,真的是拳法拳法,一打便犯法,他劲力控制不畅,只要带上拳劲,若对手没有相应的抗衡力,不死便残。 方才两拳,他并未用上拳劲,给对方就像是挠痒痒。动物的灵敏性很高,虽然它们的灵智尚未开启,本能却依然强悍,它们已认定唐敬是一个悍敌,所以老虎扑击的霎那,豹子后腿发力,前腿一弹,跃空而起,与虎扑有异曲同工之妙。 “来得好。”他倒地一滚,躲过了虎扑,双腿弹起,一拳轰向豹子,拳劲透出拳面,嘶的一声仿佛刺破了空气。 豹子的利爪在空中一挥,唰,劲风陡起,抓住了唐敬的拳头,他冷笑一声,拳劲勃发,豹子怒目一瞪,像触电般收回了爪子,但另一只爪子哗地一声狠狠地在他左臂上抓了下,五条触目惊心地血痕赫然在目。 “咝,好狡猾。”唐敬咧着嘴,凉气从喉咙灌入肺腑,左臂火辣辣地疼,他立刻用劲力封住伤口,止住鲜血。 适才,他把拳劲集中在拳面,不曾想豹子吃痛之下,还挥出一爪,恰好抓在了劲力薄弱的手臂上。其实他手臂的坚韧性也很强,但遇到这种经历了无数厮杀的豹子而言,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豹子吃了一拳,前左腿立刻耷拉下来,那一拳可不是吃素的,它以肉身抵抗,劲力入体,立刻摧毁了它脚部的筋脉,连骨头都断了几根。 豹子三脚而立,颇显滑稽,但唐敬并没笑,因为危险并没驱除,就连豹子也能给他致命的一击。 “先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 出拳,虎啸豹鸣,似乎笼…… 子里又多了两头野兽,他率先攻向了老虎,必须要给予它重创,方能占据先机。 “吼。” 老虎发现豹子受伤,震怒不已,仰天一吼,杀气和腥气勃发,它额头的“王”字益发显眼,又是虎扑,但气势显然强了许多。 眼看双方要撞上了,唐敬吃了豹子的亏,所以中途拳势疾变,并未与它硬碰,而是从它爪子下探过去,便拳为掌,印在它下颚,掌心劲力如针,刺了进去。 老虎发出一声悲号,下颚剧痛,又赶紧闭上嘴,身体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但这一瞬间已经让唐敬占据了先机,他顺势倒下,瞄准它的腹部,一脚踢出,这是他借鉴司徒灵的追魂腿,虽然没有劲力,但数百斤的力量仍把它踢向了高空。 “哐!” 老虎撞在铁笼上,唐敬一跃而起,准备乘胜追击,但豹子没给他这个机会,当他身在半空,忽地下方劲风灌进裤管,他心知不妙,但已来不及了。 老虎已经落下,唐敬奋力挥出一拳,千斤力打在它腹部,嘭,透体而入,鲜血直流。 “啊!”忽然,他惨叫一声,右腿已经被豹子咬住,利爪钻进皮肉里,碰着了骨头,撕心裂肺地痛传遍全身。 他顺势落下,右腿猛地向下踏去,虽然右腿已血肉模糊,但仍有百余斤的力道,踩在它舌头上,疼得它嗷嗷叫唤,急忙松开了嘴。 “去死罢。”唐敬双手疾抬,接住落下的老虎,它内脏几乎被击碎,已奄奄一息,数百斤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他抓住它一条腿,抡了起来。 虎身飞快地砸了下去,豹子只有三条腿,行动不便,无法避让,被虎身咂了个结结实实,软倒在地,七窍流血,脑浆溅开,足见他这一抡一咂力道的威猛。他手上本就有千斤的力道,再加上虎身几百斤力量,两相结合,就可谓恐怖了,即便是豹子的身体再强壮,也承受不住。 “咝,真***疼。”散去劲力,唐敬几乎要晕厥过去,这一虎一豹给他的威胁比一支枪还厉害。 毕竟它们身具野性,又让周通用药物催发,激发了最大的潜能,抵抗力也不是一般的强悍;而枪械虽然厉害,速度奇快,但持枪之人有弱点,只要快过持枪之人许多,那么便有一线生机,就像是对付血煞的杀手一样,他们枪法的确很准,但肉身的力量不能与唐敬相提并论,所以一个照面,即便是他们直接开枪,在拔枪的那一霎那,唐敬就可使对方致命。 周通微笑着开了铁笼:“很不错,这次你的能力发挥到了极限,只是对敌之时要更加小心,便可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我给你疗伤。”周通在他腿上抹了一层黑色膏药,然后运入劲力舒经活络,气血又顺畅了许多,“没伤到筋骨,敷上药明天就可以好。” “谢谢周哥。” “呵,…… 不用这么见外,你明天的飞机吧?” “嗯。” “到了海通,自己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要忽略小事,往往小事会让你丧命。”拍着他的肩膀,周通叮嘱道。 唐敬知道楚家的大部分人绝非善男信女,从蒋芳瑜的所作所为便可略知一二,所以这一行毕竟存在凶险,唐敬有先见之明。 不过,他实在不敢想象若不是遇到龙凤与周通,习得虎豹拳,面对蒋芳瑜又是怎样一副光景,即便是他同样喜欢楚若然,但他还有一争的实力吗? 人的际遇便是这么奇妙,一环扣一环,一环变,环环变。 翌日,他伤势已好,按时来到了机场,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海通去,这几日与楚若然电话传情,既甜蜜,又觉得不尽兴,没有面对面的畅快感。 “唐敬。”忽然,一个幽怨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他吃了一惊,失声叫道:“小薇。” 只见博熙薇楚楚动人地站在不远处,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中蕴含着别样的情愫。 “呵呵,小薇,你怎么来了?” “我算到你要离开西川市。” “哈,你的《天算术》还真准啊,这都能算到,小薇,谢谢你来送我。”他走过去,盯着她清澈的眼眸道。 博熙薇脸上浮起一丝惶恐,担忧地说:“唐敬,你这次是不是向东行?” “嗯,去海通市。” “啊,真的是这样。”博熙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了十分恐惧的事,她急忙拉住他的手,乞求道:“你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我必须要去。”他十分好奇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博熙薇点点头:“嗯,若是东行,凶险难测,我真的不知你会发生什么事,但我有不好的预感。” 唐敬心中一怔,他相信她的预测,但这次由不得他,即便是刀山火海在前面等着他,他也唯有硬着头皮跨过去。 “呵呵,小薇,你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何况有你给我泄漏天机,我早做准备,又怎么会有事呢?”他故作镇定地说。 “唐敬,你早点回来好吗?我等着你。”她抬起头,难舍地说。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而且我会功夫,又有谁害得了我?好了,我要上飞机了,等我回来,你可要请我喝茶哦。” 博熙薇痴痴地望着他,颔首道:“嗯,你记得早点回来。” 唐敬微笑着挥了挥手,踏上了飞往海通的征程。 海通市位于沿海,淮明河横贯整个市区,形成了美丽的风光带,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又由于海通是云崖国的三大经济枢纽之一,客商云集,热闹非凡。 唐敬下了飞机,搭上出租车,直接开向楚家的大本营——香山别墅。楚家在海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司机听说了他的去处后,眼中立刻升起敬畏之色。 约莫一小时候,出租车停在了香山别墅前,香山别墅地处郊区,环境优雅,矗立在香山脚下,淮明河绕着香山流淌,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可攻可守,一座大条联通了香山和市区,要进香山,唯有此道。 出租车在大桥前停了下来,楚家有一个规矩,普通车辆不能越过大桥,而且大桥前有警卫把守,行人寸步难行。 “请留步,此乃私人住宅。”两个警卫拦住了唐敬的去路。 遥望香山别墅,只见前面是现代化的建筑群,风格迥异,却浑然一体,相得益彰,后面被一层淡淡的雾气遮掩,看不甚清楚。 “我要见你们家主。”唐敬对楚津成略有所知,据传言他是商业奇才,让楚家的事业蒸蒸日上,他今日贸然前来,不知能否见到他。 警卫心中疑惑,他们把手大桥已有数载,从未见过穿着如此平民化的人跑来一开口就要见家主,若他不是失心疯,便有很大的来头。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我等好向上级禀报。”警卫客客气气地说。 “大家族就是麻烦。”唐敬心中抱怨了一声,如实报出了自己的姓名,显然警卫非常疑惑,因为唐敬这个名字可谓名不见经传,他们虽是警卫,但还是有一定见识,对国内的名人也略知一二。 警卫进入警卫室,在电话里嘀咕了一阵,便道:“请唐先生稍等。” 正在这时,三辆豪华的轿车开到了大桥前,司机递出一张红色类似请柬的东西,警卫看后,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地引导他们过了大桥。 “呵,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人家不用通报就能进去,我就只能坐冷板凳了。” 这种事情常常见诸报端,他也听说过太多,普通人早已淡漠,世间本就是这般残忍,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即便是这种尊重并非真心实意,就要有相应的实力。 “若是我开着龙总的‘幻影s2000’来,即便是横冲直撞,可能这些警卫也不敢阻拦。” 等了半天,警卫已经躲进了警卫室吹空调,只是时不时地透过窗户警惕地瞅唐敬几眼。烈日高挂,绕是以唐敬的体制,额头也沁出了汗水。 他劲力练透了双臂,可使毛孔舒张,排出热气,保持身体的清凉,但这也仅限于双臂。常言道心静自然凉,其实未必如此,让一个普通人站在烈日下,就算他的心再静,同样要大汗淋漓。 但对于练武之人就不同了,心灵沉静后,他更…… 可用意念控制毛孔舒张,排出热气,而非汗液,但这要把劲力练透全身,才不会怕烈日炙烤,可随时保持全身清凉。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有没有通报,这么久了还没一点消息。”唐敬有一点不耐烦,敲响了警卫室的门。 两个警卫已看出这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毛头小子,否则上面也不会毫无音讯,便对他没有了一点尊敬的意思。这些警卫躲在楚家这颗大树下,目光自然也放高了,虽然只是小小的警卫,但仍没把一般人放在眼里。 所谓狗眼看人低,大抵便是这种人,自己无权无势,只是倚仗主子的权势,便想作威作福,把自己看成了上等人,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是,在权贵面前,他们连普通人都不如,只是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吵什么吵,这是你能够吵的地方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个毛头小子就嚷着想见我们家主,真是做白日梦。”警卫不耐烦地打开门,语气不善地嚷道。 “哼。”唐敬冷笑,“楚家有你们这样的看门狗,真是悲哀,可见楚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对楚家逼婚一事已大致了解,本对楚家的人没多少好感,现在又看到几个小警卫都是这样的态度,连最后的好感也消失殆尽了。 唐敬并不仇富,但对于为富不仁的人是非常痛恨的,楚家的确做过一些慈善事业,但往往这种慈善事业带有商业目的,并非他们是真心实意地想拿出钱来,而且从警卫就可大致看出这个家族的修养,警卫就是一个家族的门面,连他们都是如此态度,楚家就可想而知了。 楚津成未必比其他人优秀,只是他出生好,受到父辈的余荫,方才能有今天的成就。若是把他放在普通人的位置,他今天未必会比多少人强,所以这些富人并没多少炫耀的资本,若有朝一日家族没落了,那他们的下场是非常凄惨的,极有可能成为过街的老鼠。 楚津成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要竭尽全力保护楚家,保住他头上的光环,即便牺牲女儿的幸福,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这种大家族之人的心态。 唐敬眉头一皱,手臂山汗毛炸起,精气外放,警卫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失声叫道:“你要干什么?” “哼,我只想见你们家主楚津成。”唐敬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体内蕴含着一股杀气,虽然很弱,但突然勃发,这股气势还是十分骇人的,尤其是对于这种警卫而言,他们是会一点拳脚功夫,但比绣花枕头强不了多少,遇上唐敬这样真正的拳术高手,就只有被虐的份儿。 “你等着,我再去通报一次。”警卫已心生怯意,虽狠狠地瞪了唐敬一眼,却不免色厉内荏,进屋后,哐当一声把门关死,然后在电话里嘀咕了一阵,神色有点惊慌。 “果真是欺软怕硬,楚家怎么尽出这种人,先前蒋芳瑜见我无权无势,便想杀掉我,后来血煞都不敢动手了,他们就诓骗若然来向我道歉。哼,楚家大部分人都是一丘之貉,若然生在这样的家庭,真是可怜,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带她走。” 唐敬虽然打算和楚津成好好地谈,争取他的同意,但看到楚家的所作所为,不禁心生寒意,觉得此行的效果十分渺茫。 “什么人,胆敢到楚家来闹事。”不一会儿,一辆观光车载着十来人开了过来,一个矫健的老者从车上跳了下来,大声喝道。 见这老者抓住车架,一跃落地,就像是猿猴在树枝上一荡,凌空飘动,敏捷轻灵,毫无老态,唐敬暗忖:“楚家还是有一定的实力,这老者就是个棘手的人物。” 老者名为楚天霸,数十年前乃一黑道枭雄,一次被敌人围攻,身受重伤。偶然间,楚津成救了他,为了感谢楚津成的救命之恩,他改姓楚,退出黑道,身居楚氏管家之职。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为楚家解决了不少麻烦,在楚家也具有超凡的地位。 “小辈,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我们家主?”楚天霸双目炯炯有神,发现唐敬精气外放,功夫竟然不弱,不由谨慎了几分。 “我是若然的朋友,有要事需要见你们家主。” “小姐的朋友。”楚天霸寻思着,“对不起,家主正在接待贵客,不能见你。” “那带我去见若然。” 楚天霸听他叫得这么亲昵,一时也不知他与楚若然究竟有何关系,他阅历过人,倒是看出此子并非善于之辈。 “没有家主的允许,我们不能带任何人去见小姐。” “我要见你们家主,你说他在接客,要见小姐,你却不准,这究竟是何意,难道楚家的门就这么难进么?”唐敬薄怒道。 听他这么说,楚天霸也动气了:“我看你是小辈,不与你一般见识,若你想见家主,待他接待了贵宾我才能去通报。” “叮铃铃。”一串手机铃声响起,唐敬冷哼一声,急忙接听,只听楚若然期待的声音传了过来:“唐敬,你到了没有?” 唐敬横了楚天霸一眼,轻声道:“我到了,可是进不了你们家的门,被人挡在了桥头。” “是谁挡住了你?”楚若然迫不及待地问。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 “天叔。” 楚天霸耳力惊人,自然听到了话筒里的声音,心中不免一惊,心说这晚辈还真是小姐的朋友,此事就难办了。 “把电话给天叔,我给他讲。” 楚天霸接过电话,恭敬地叫道:“小姐。” “天叔,唐敬真的是我朋友,你就让他进来吧,对了,直接带他到清心小筑来。” 楚天霸沉默了一阵,为难地说:“小姐,你知道家主的安排,没有他的同意,我们不能随便领人到清心小筑去。” “那你快去通知父亲,争取他的同意。” “这个……家主在接待贵客,吩咐了不能去打扰。” “什么贵客,我怎么不知道?”楚若然好奇地问。 “是西川席家。” 楚若然一呆,失声惊呼:“他们怎么来了?” “这……我……也不知道。”楚天霸吞吞吐吐地说。 唐敬接回电话,问:“若然,眼下怎么办?” 楚若然的声音有几分惊慌:“唐敬,我也不知道,席家已经来人了,而他们又瞒着我,我有不好的预感。” “不要害怕,我来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唐…… 敬,我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可是屋外有人看守,他们不让我离开清心小筑。”楚若然泫然欲泣地说。 “什么,他们软禁了你,真是岂有此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若然,你等我,我马上来见你。” 挂了电话,唐敬怒瞪着众人,喝道:“带我去见若然。” “我看你是晚辈,才好言相劝,没想你油盐不进,即便你是小姐的朋友,没有家主的允许,谁也不能跨过这座桥。”楚天霸双臂自然下垂,衣袖紧紧地裹着手臂,不怒自威地说。 “楚家的狗屁规矩太多了,今天我就破了你们的规矩。”唐敬满腔的怒气爆发出来,如疾风刮过,冲向了楚天霸,他知道此人是最大的敌手,只有解决掉了他,才能跨过这座桥。 “好小子,说动就动,一点也不拖沓。” 楚天霸双臂飞快地弹起,一股劲风从袖口灌入,把衣袖鼓得浑圆,仿佛是两杆长枪,嗖地一下扎了出去。 “他的手臂竟使出了枪法的韵味,当真奇妙,这一弹一扎,力道迅猛,足可开碑裂石。”唐敬眼力过人,一瞬便看清楚了对方拳法的奥妙。 “啪啪。” 双方一击即退,都觉得像是击中了烙铁一般,劲力转化为炽热感刺激对方的神经,不过这只是两人试手,并未出全力。 “你这是什么拳法,如此霸道。”楚天霸厉声喝问。 他自己使的是通猿拳,其中不仅蕴含有猿猴攀爬的技击,还有枪术,通猿拳是古代上阵杀敌的将军悟出的一套拳法,以刚猛刁钻著称,杀敌有着无穷的妙用,当年楚天霸便是凭借通猿拳,成了一方黑道枭雄。 方才那一弹一扎名为刺心扎,顾名思义,双拳如长枪扎向对方心脏,功夫到家,便可利用劲力穿行而入,瞬间毙敌。 “赢了我你才有资格知道。”唐敬劲力上提,下盘轻盈,宛如大鹏展翅,双臂伸展,虎啸豹鸣,刹那便到了楚天霸身前。 “小小年纪,竟把拳术练到如此境界,真是匪夷所思,听这虎啸豹鸣,他这拳术似乎取材于虎豹,虎豹乃森林霸者,勇往直前,讲究刚猛霸道,与他的拳意倒是极为相符。我的通猿拳的霸道可能不及他,但我毕竟浸淫此术数十载,且通猿拳还讲究刁钻,岂是他一个小辈可比拟的。” 这电光火石之际,楚天霸脑袋中闪过了此等念头,劲风扑面,他临危不惧,双臂从身后甩出,又蕴含枪术,一臂扎向他喉咙,一臂似乎变长了几分,环向他的腰肢。 这一击含有两个招式,分别为锁喉扎和勒腰,锁喉喉讲究一击必杀,用劲力扎碎对方的喉咙气管;勒腰则是取材于猿猴,猿猴手臂长,环住物体,劲道奇大,这一招有异曲同工之妙,劲透手臂,迫使肌肉关节变化,手臂猛然增长数寸,当勒住人腰部时,手臂上劲力喷发,腰部非常脆弱,劲力入体,便可摧毁许多内脏,也可使敌人丧失大部分行动力。 “好狠辣的招式。”唐敬沉声一喝,一拳架在喉咙前,散拳为爪,啪,恰好抓住了那飞扎过来的一拳,唐敬的手立刻像是铁钳般合拢,手心发劲,而楚天霸五指弹开,聚成鹰嘴模样,与劲力抵抗。 楚天霸的双臂早已劲通百脉,劲发由心,在接触的那一霎那,手指尖五股劲力喷发,与唐敬的拳劲互相抵消,也挣脱了束缚。 “想收手,没那么容易。”锁喉扎的攻势和力道尽除,楚天霸想撤手回去,然后借助弹起的力道,再使猛招。显然,唐敬识破了他的心思,趁此大好时机,乘胜追击,一拳轰出,直抓向楚天霸手臂。 楚天霸并不畏惧,因为他有后招,勒腰这一招很好地给他解了围,唐敬觉得腰部劲风扑来,凉气嗖的一下从腰眼传遍全身。 他吓了一跳,没料到这个后招,急忙退后一步,抬起一脚飞踢,正中楚天霸的拳头,但楚天霸浑然无事,唐敬的脚心却暗暗生疼。他这一脚没有劲力,虽力道奇大,但与带有劲力的拳头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小伙子,我好多年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今天就好好地打一场。”楚天霸毕竟是黑道厮杀多年的人物,待放开一切后,气质又发生了变化,满身杀气犹如实质,即便人在数丈远处,也禁不住胆战心惊,背心直冒凉气。 “好家伙,这老者身上的杀气如此之重,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看来只有走出来,才能让眼界更加开阔。”瞬间,唐敬的气机牢牢地锁定了楚天霸,鹰隼般锐利地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哈。”楚天霸跃起,在警卫室的房檐上一抓,就真的像猿猴般荡了起来,劲风擦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一大片气劲飞赴而来。唐敬仿佛陷入了包围,好似海浪中的帆船,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可见这股气劲的威力。 蓦地,唐敬想起了昨日虎豹合围自己的情景,那虎扑和豹跃与此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它们虽没劲力,但那股气势却不弱,犹如一张大网从上空罩下,似要把他死死地困在网中央。 “有了和虎豹拼杀的经验,你这招就难不住我了。”唐敬骨骼啪啪猛响,连成一串清脆的声音,他背部微弓,背心汗毛根根炸起,力量积蓄到了骨髓中。 嗖!他背部疾弹,脚尖在地面一点,他双臂微曲,束掌成爪,宛如虎豹猎食,扑击出去。他这一动,气机牵发,周围气劲皆变,也破了楚天霸气势的围攻。 两人均身在半空,一个神似猿猴,一个行似虎豹,在接触的瞬间,楚天霸右手一绕,从唐敬肋下穿过,绕到他背心,哧啦一声,五指反手狠抓,唐敬的衣服立刻变成了布条,由于他背心凝聚了猛力,在方才弹起之后,这股力量并未消除,虽然不能与拳劲相提并论,但也不失为一道…… 保护屏障。 背心火辣,唐敬已知不妙,但楚天霸先发制人,一个攀天跃,然后再一记飞凌抓,已让他背心鲜血淋漓,若不是力道抵消了大部分通猿拳劲,他的脊椎骨就危险了。 “果然是拼死的打法。” 其实双方一出手,便停不下来,自然而然地使出了全力和杀招,这便是他们没有把功夫练到出神入化导致的结果。 虎豹拳和通猿拳刚猛有余,柔劲不足,除非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否则一出手,只要加上拳劲,便极为可能演化为杀招,这是无形之中的自然变化,有时出拳之人也未必会料到。 唐敬咧嘴忍着痛,眼见楚天霸另一只手伸出径直扎来,此乃封眼扎,只要敌人没有他快,双指便可插入敌人双瞳,致其瞎眼,不可谓不歹毒,却不得不承认是上阵杀敌的有效武技。 唐敬心底发寒,记起了周通之言,对敌之时,除了一心一意外,还要无所顾忌,豁出性命来打,唯有如此,才能打出一往无前的气势,只要气势上压住对手,那便是占了先机。 楚天霸这一连串攻击,气势都不弱,即便知道唐敬是楚若然的朋友,他也没丝毫留手,这便是一往无前的杀气。 楚天霸虽然不可与周通相媲美,但同样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拼杀,所以深谙此道。 “我也不能弱了气势,必须抛开一切,用不要命的打法。”唐敬抛弃杂念,脑袋清明起来,唯一的念头就是击杀对手,也不去理会背部的伤痛,一只手就像是剪刀飞快地剪出,另一只手前探,抓向楚天霸的手臂。 铛!仿佛剪刀夹住了铁条,两股劲力碰撞,指根剧痛,但唐敬硬是不松手,生受了这份痛苦,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劲力勃发,而楚天霸的手指又被夹住,一时劲力不畅,力道自然弱了下去。 唐敬痛打落水狗,指头发劲,咔嚓,楚天霸的食指和中指被夹断,楚天霸的老脸唰地通红,血脉贲张,另一只手有在唐敬背心一抓,一块血肉直接被扯了下来。 唐敬啊地一声惨叫,痛彻心扉,怒目圆睁,使出一股甩劲,抡起楚天霸向远处甩去,恰好咂向观光车。 楚天霸右臂受了重伤,几乎抬不起来,眼见要撞上观光车了,他气沉丹田,猛喝一声,力压双脚,稳固下盘,速度减慢了几分,然后使出攀天跃,在观光车上一荡,落在了五丈远处,惊魂未定。 唐敬这不要命的打法,直接造成两败俱伤的后果,虽然他背上少了一块肉,却未伤及根本,可楚霸天就大不相同了,唐敬抓住他右臂时,那一捏和勃发的劲力几乎毁掉整个右臂,不过幸亏楚霸天功力纯熟,还是保住了右臂,但食指和中指却差不多被毁掉了,即使接好了,要再使出封眼扎却是不可能了,这就相当于去掉了他一层功夫,这种打击比肉体的打击大得多,来得猛。 其他人没料到唐敬如此生猛,明明一个白面书生,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尊杀神,招招致命。这些人知道唐敬并非善茬,既然已撕破了脸皮,自然要擒下他,让家主定夺,否则楚家的颜面何在?所以很有默契地一起扑了上去。 “哼,不怕死的就上吧。”唐敬咬着牙,目露寒光。 “快住手。”突然,一声娇喝响起,唐敬一怔,失声叫道:“若然……” “住手,不要打了。”楚若然带着哭腔喊着,飞奔向唐敬。 此前,她担心唐敬与楚天霸起冲突,便顾不得父母的约束,硬闯出了清心小筑,虽然有人把守清心小筑,但她毕竟是小姐,而且还有功夫,要硬闯,他们也拦不住。 “唐敬,你受伤了。”楚若然盯着他血肉模糊的背心,眼睛湿润了,撇着嘴差点哭出来,“流了这么多血,快,和我回去疗伤。” “我不碍事。”唐敬咧着嘴,咝咝地倒吸着凉气,硬着头皮安慰道:“你不是被软禁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楚若然嘟着嘴。担忧地说:“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就闯了出来,但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唐敬第一次握着她的小手,只觉温润如玉,滑嫩细腻,挤出笑容,说:“呵,只要你没事就好,何况这只是皮肉伤,不用多久就会好的。” “哼,都伤成这样了,还皮肉伤,你叫人家怎么放心?”楚若然俏脸一红,乖巧地仍有他握着玉手,温馨的感觉传遍全身,却依旧佯装生气地埋怨。 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众人大致猜到了彼此的关系,但一想着楚若然要与席远客成亲,便不难猜到唐敬口口声声嚷着要见楚津成便是为了此事。 “若然。”突然,一声严厉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行人冲冲地走了过来,为首正是楚津成和蒋芳瑜,身侧还有几个神采奕奕的人。 “啊!”楚若然惊呼一声,向唐敬靠的更拢了,无助地看着他,问:“现在怎么办?” “楚津成。” 唐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他身侧,忍不住呀了一声,因为这人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西川席家家主席慕盛,这些人都经常见诸报端,唐敬自然认得。 “不用担心,我本就是来找你父亲的,他来了正好,正好与他说清楚。”唐敬背心依旧火辣辣地疼,不过鲜血止住了,并无甚大碍。 楚津成和蒋芳瑜诧异地望着唐敬,心说:“若然不是道歉了吗?为何唐敬还跑到家门口来了,而且……”他们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而且席慕盛和席远客都在这里,唐敬和若然又如此亲昵,他们又怎会没有想法?这下事情难办了。” 蒋芳瑜心急火燎地走到楚若然身前,冷冷地横了唐敬一眼:“若然,过来。”说着便想拉楚若然。但楚若然紧紧地拽着唐敬的手,不为所动。 蒋芳瑜怒眼干瞪,却强忍住没发作,背对着其他人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退了一步。 “呵,这位是若然的朋友吧?”席慕盛身旁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走上前来,替蒋芳瑜解了围。 楚若然眼里掠过一丝诧异,悄声道:“他就是席远客。” “席远客。”唐敬心中一惊,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席远客身上没有纨绔子弟的跋扈,相貌清修…… ,比较帅气,笑容透着亲切。 “若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知怎么称呼?”席远客伸出手,友善地说。 唐敬怔住了,不知如何应答,本来他们应该是情敌,但席远客没表现出丝毫敌意,这令唐敬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唐敬。” 唐敬习惯性地伸出了右手,忽然意识到不妙,就想抽回来,但为时已晚,席远客已握住了他的右手。 毫无例外,席远客白皙的脸唰地血红,大大地吞了下口水,双瞳放大,炽热无比,似乎看到了极品美女。 楚若然俏脸一红,偷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席远客中招了,不过双方一见面就让席远客吃了个暗亏,她也挺高兴,要让席远客知道唐敬的厉害,然后乖乖地知难而退。 唐敬抽回了手,席远客恢复了正常,方才的失态,其他人并没注意,他自己眼中也露出一丝疑惑,显然不知是怎么回事。 “敝人席远客,是若然的未婚夫。”席远客似乎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 楚若然小嘴一翘,迫不及待地反驳:“你才不是我的未婚夫,唐敬才是我的男朋友。” 众人闻言一愣,没料到楚若然根本不顾及席家和楚家的颜面,公然挑衅楚津成的决定,连楚津成和蒋芳瑜也不知所措,不知该怎样回答。 不曾想席远客毫不在意,笑道:“若然这么出众,仰慕者自然很多,作为未婚夫,虽然有一点吃醋,但我并不生气,这不正说明我的眼光独到吗?呵呵,唐先生,你可能还不知道若然已经要和我订婚了,而且我们两家已经商量好了婚期,所以你没有机会了。” “不,我没同意订婚。”楚若然矢口否认,俏脸含煞,这次她已决定豁出去了,一定要据理力争,决不妥协。 唐敬皱着眉盯着席远客,实在弄不懂他的心思,按理说男人遇到这种事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点愤怒,但他的情绪没丝毫变化,至少给别人是这种感觉,若不是他涵养真的如此好,便是他城府深的可怕。 唐敬故意揽住楚若然的腰肢,反驳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但席先生可能是一厢情愿,所以我想你才没有机会,只有真正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快乐,若顾忌家族利益而结合,那只能造成人间悲剧。” “呵,唐先生,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若然呢?我与若然认识可有许多年了,对她仰慕已久,我肯定我可以给她幸福,而且远远超过你。”席远客寸步不让。 席慕盛哈哈一笑:“亲家,看来远客的眼光没错啊,若然如此优秀,嫁入我席家定可过上幸福的生活。” 楚津成略显尴尬,他不知女儿为何突然变卦,更不知唐敬怎么跑了过来,但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应变能力极佳,转瞬便颔首赞同:“那是自然,若然,快过来见过你未来的公公。” 楚若然不为所动,坚定地说:“爸,我决定了,我不同意这桩婚事,我喜欢的是唐敬,我不要戴上家族利益的枷锁,我要和唐敬在一起,就是你逼我也没用。” “你……”楚津成语塞,涨红了脸,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强硬,又在席家面前,不禁觉得颜面扫地,“哼,你身为楚家的人,便要听我的话,婚姻大事由不得你。” “这是法治社会,婚姻自由。”楚若然仰着头说。 楚津成轻笑一声:“法律是为普通人设立的,世家之中法律未必可行,何况这是我的家事,法律也管不着。” 唐敬终于认识到了世家的强大,连法律也可不顾,听楚津成的口气,这并非妄言,以世家的实力,这婚姻之事,国家还真不会管。 唐敬拦住楚若然,示意她少安毋躁,他迎着楚津成的目光,说:“楚先生,我与若然真心相爱,这次我就是专门为她而来,若你们成全,我感激不尽,若不答应,那我也不会罢休,何况你们做事也不光明磊落,我没必要做君子。” 此话带有威胁的意味,众人自然听得出来,席慕盛和席远客忍不住侧目,好奇地看着唐敬,不知他有何本事敢如此大言不惭。 “你这是威胁吗?那你太小看我楚家了。”事已至此,楚津成没有了退路,与席家联姻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便唐敬的后台再硬,也不能让他毁掉婚约,毕竟在云崖国内除了皇族,没有什么人的势力大过三大世家。 “威胁与否,那要看你怎样理解,我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罢了。”唐敬从未像今天这样强硬,他见楚家如此相逼,对他们已没有了一丝好感,何况示弱并不能起任何作用,与这种人谈判就要有强横的姿态。 双方剑拔弩张,楚天霸悄悄地在楚津成耳边嘀咕了几句,楚津成的脸色不经意地发成了变化,看向唐敬的眼神有点惊诧。 蒋芳瑜记着上次的教训,这次并不敢贸然搭讪,只盯着丈夫,看他究竟怎么办。 情势陷入僵局,席慕盛有点挂不住面子,不满地干咳一声,道:“老楚,你看这事……” 楚津成尴尬无比,不知怎样作答,本来今天邀请席家来商量婚期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而且对女儿的突然变卦,他十分好奇和愤怒。 “老席,这事我会解决好,芳瑜,你带老席和远客去休息。” “呵,客随主便,不过我希望这次不是白跑一趟。”席慕盛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愤怒,在蒋芳瑜的引导下离去了。 “若然,回清心小筑去。”楚津成严厉地喝道。 “不,我要和唐敬在一起。”楚若然紧紧地靠着唐敬。 “唐敬,是个男人,我们就单独谈一谈。” “好,我也正有此意。”唐敬轻抚楚若然的香肩,劝道:“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解决好的。” “可是……好吧,你快去快回啊,我在清心小筑等你。”说完,楚若然依依不舍地走了。 “走吧,唐敬,我可真是低估了你,你竟然打上门来了。”…… 楚津成对唐敬没有了好感,说话当然也不客气。 “相比你们的手段,我这点可就微不足道了。” 楚津成侧身看到唐敬后背的伤势,不由倒吸了口气凉气,暗忖:“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却浑然无事,还谈笑自如,真是骇人听闻,小小年纪便有此等成就,不知将来会到何等境界?” 一念至此,楚津成微感忐忑,但想起如今楚家的局势,他又不得不压制住这个念头,眼下无论如何都不能断掉与席家的联系,即便今后唐敬有再高的成就,那也是若干年后了。 何况楚家可徐徐图之,给唐敬设置重重障碍,让他没有出头之日,至于他身后的势力,楚津成也没心思理会了,因为相比席家而言,其他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事物往往需要比对,才能分出孰轻孰重,先前,楚津成从血煞的反应推断出唐敬的后台不一般,所以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招惹麻烦,但现在不同了,唐敬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宁可开罪唐敬,也不可怠慢席家。 “走吧,到我书房去谈。” 香山别墅秉承多样化的风格,各种名贵花草令人目不暇接,清香扑鼻。两人来到一栋两层小楼,里面装潢的富有书卷气,数排书架错落有致地摆在四周,而且分门别类,就像是一个小型图书馆。 其实,这栋楼乃楚家的藏书楼,收藏着诸多名家的典籍,二楼有一间书房,楚津成烦闷之时便会在书房内看书,调节心情。 唐敬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楚津成面前,楚津成眯缝着眼,近距离观察他,觉得他比照片上更加英气蓬勃,双眼炯炯有神。 “唐敬,我们开门见山,你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若然?条件随你开。” “呵,这么老套的手段,来点新意吧。”这样的事在电视中上演了太多,唐敬没想到自己也会遭遇。 “我知道你的家庭并不富裕,若你离开若然,一切都好办,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一生无忧,这可是常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楚津成故意支开女儿,便是想在唐敬身上找到突破口,只要他点头,那一切都会好办,楚若然也不会反抗。 “楚先生,你的价值观,我不敢苟同,世间并不是一切都可用金钱衡量的,我不是圣人,我也喜欢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会用心爱的人来换取财富。” “哼,那就是说你不答应了,年轻人不可太贪心了,这对你可没有好处,只是我非常好奇若然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难道不是你从中挑拨?” “哈哈,你先看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事吧,你们不仅派人刺杀我,还诓骗若然来向我道歉,天底下有父母这样对待儿女的吗? 实话告诉你,我已猜到此事就是你们干的,但为了若然,我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父母究竟干过什么。若不是你叫若然打电话,或许一切都可按照你的设想进行。 或许这就叫老天有眼吧,阴差阳错之下,若然竟然知道了刺杀的事,你们这么做不是伤她的心吗?她乖顺了二十来年,这次她为了自己的幸福,我为了自己的幸福,我们都要奋力抗争,决不妥协。” “那你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了,你不要以为自己会功夫,就可以把楚家不放在眼里,唐敬,实话告诉你,世上有许多事不是单靠武力可以解决的。”楚津成阴沉着脸,咬死牙关说。 “是吗,但我若没有武力,那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所以我相信武力未必是最好的解决手段,但不失为一种强有效的途径。” 唐敬油盐不进,楚津成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干瞪眼。 “这事无论你们同意与否,我都不会放手,楚先生,为人父母,还是应该多为子女想一想,不要被利益蒙蔽了心。”顿了顿,唐敬又说:“楚先生,我要去陪若然了,给你三天时间,若你们再不同意,那我就带若然离开了。” “你敢?”楚津成蹭地一下站起来,眼珠差点暴出来。 “我敢不敢,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楚先生,让人带我去清心小筑吧。”转眼间,唐敬牢牢地占据了主动权,让楚津成竟然不知所措。 楚津成气结,狠狠地在桌上拍了一巴掌,叫人领唐敬去了清心小筑,他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咬着牙,自言自语:“唐敬,果然不简单,还将我的军,以为这就可以难住我吗?” 楚若然态度强硬,眼下不宜过度刺激她,所以楚津成并未一意孤行地把唐敬赶走,而是选择了徐徐图之的办法。 且说蒋芳瑜和席家父子一起,楚芳瑜想起唐敬的嚣张气焰,心底就像是压了块千斤石,别提多难受。见席家父子脸色郁郁,她忙陪着笑脸,说:“远客啊,若然只是一时受了那小子的蛊惑,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小子破坏这桩婚事。” “呵,有伯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是真的很喜欢若然,只是不是唐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和若然有牵连?”席远客微微一笑,佯装无意地问道。 “哼。”蒋芳瑜冷哼一声,“他一个毛头小子,只是有点功夫罢了,就想胡作非为,简直是笑话。” 蒋芳瑜当然不能把唐敬还有一个后台的事说出来,而且看席家如此上心,她更加放心,也没把唐敬放在心上了。 席慕盛和席远客对望一眼,眼角都泛着喜色。 “好了,远客,你不要多想,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伯母慢走。”关上门后,席远客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张异常冷峻的脸,席慕盛拍着儿子的肩膀,赞道:“远客,做的不错,不急不躁,有我当年的风范。” “父亲过奖了,若我为这一点小事发怒,那我便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我们席家儿郎,又有谁是鲁莽之辈呢?” “哈哈,那当然。”席慕容瞥了眼房门,“蒋芳瑜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不过也罢,我们互取所需,有楚家相助,我们也能抗衡北方燕家和皇族。” “楚若然只是楚津成的一枚棋子而已,我怎会为她心动,不过这个唐敬倒是得仔细查一查,楚天霸的功夫可不简单,连雪姨都称赞有嘉,但唐敬能够与他势均力敌,身份不可能像蒋芳瑜说的那般简单。”席远客眼中透着睿智,肯定地说。 “远客,你不是一直看不上功夫吗?为何这次对唐敬如此上心呢?” “爸,我一直信…… 奉头脑才是最厉害的武器,武功只不过是旁枝末节,辅助手段而已,所以我才从小没练武,唐敬当然也不能改变我这个看法,我只是对他比较好奇而已。” 席慕盛颔首笑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派猎鹰堂深入调查此人,我倒要看看他这一身功夫究竟是从何而来。” “嗯,此事你就放手去办吧,切不可因为他坏了我们的好事,至于楚家,我们还是应当给他们更多的压力,对了,上次蒋芳瑜秘密到西川市究竟干什么?”席慕盛点点头,眼神一闪,又问。 席远客沉吟片刻,道:“爸,此事说来蒋芳瑜也挺愚蠢的,她以为秘密到西川市,我们就不知道了吗?原来他就是为了去接楚若然,真的就如雪姨所言,楚若然骨子里有一股叛逆,不会轻易就范,你看今天她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了。” 上次,蒋芳瑜西川之行的声势毕竟稍微大了点,自然逃不过席家的眼线,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蒋芳瑜和唐敬的瓜葛,毕竟以前唐敬这种普通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一个小姑娘,会两下功夫,不愿意又能怎样?难道她还能翻起大浪不成?”席慕容鄙夷地道。 “爸,你所言甚是,我们先静观其变,看楚津成究竟怎样处理此事。” “以防万一,传信让你雪姨到回楚家,楚天霸受了伤,其他人未必困得住唐敬,有你雪姨在就可确保万无一失了,而且还可以劝劝楚若然。” “我知道,爸,我们这次就看楚家的好戏上演吧。”父子俩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唐敬匆匆来到清心小筑,楚若然一把拉住他,关切地问:“唐敬,怎么样了,爸同意了吗?” 唐敬撇了撇嘴,摇头扼腕:“若然,你父亲十分固执,不肯罢手。”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私奔?”楚若然忐忑不安地问。 唐敬拍着她脑袋,笑道:“傻姑娘,什么私奔,我才不会私奔呢,我给你父亲三天时间,若他还不答应,我就直接抢人,哪里需要私奔那么麻烦。” “抢人。”楚若然俏脸羞红,“那比私奔还要麻烦。” “不怕,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再麻烦我也能够克服。”拽紧她的手,唐敬软语安慰。 “唐敬,你真好,我会陪着你一生一世,若爸妈不答应,我就跟你走。” “你可不要后悔哦。”唐敬打趣道。 “哼,我才不后悔呢。”楚若然的目光瞟到唐敬的伤势,啊的一声惊叫,“唐敬,你的伤,快,我去给你找药。” “不用了,若然,我带有药膏,你去找点清水来清洗一下,然后敷上药膏,明天就会好。” “这么重的伤,明天就好,可能吗?”楚若然难以置信地问。 “呵,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你看,这是周哥给我的玉肌膏,只要敷上,一晚上就可以好了。”唐…… 敬摸出一个拳头大的瓷瓶,其中所装的玉肌膏就是昨天他脚上敷的那种药,效果奇佳。 打来水,楚若然小心翼翼地替他清洗伤口,敷上玉肌膏,凉爽的快意立刻淹没了疼痛,楚若然看着他享受的样子,露出了会心地微笑,随口问道:“唐敬,你把你们公司说的那么神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全盘托出,既然与楚若然坦诚相对,他也不想隐瞒,却不想楚若然听了,秀美深锁,担忧地问:“唐敬,他们究竟有什么任务,会有什么危险?” “我也不知。” 楚若然小嘴一扁,委屈地说:“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这不是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吗?” “你不用担心,我自由分寸,而且如今我功夫这么厉害,应当没问题的。”其实,他嘴上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禁这任务太过神秘,龙凤又亲口承认过会有危险,但当时他真的是没有过多的选择,若让他从头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加入他们。 若他没有遇到龙凤与周通,即便喜欢上了楚若然,他又有什么实力争夺呢?因此,这一切还得归功于龙凤与周通。 席远客瞧着面前的一堆资料,眉宇紧锁。 席慕盛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时不时地摇头:“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和那两个神秘人物有联系。” “啪”,席远客把资料狠狠地推下桌子,向后一仰,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眉毛时而舒展,时而紧蹙。忽然,他猛地睁开眼,问:“爸,那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所有人都要忌惮他们?” “这我也是道听途说而已,具体并没什么确凿的证据,情报上不是说了司徒刑那老家伙前段时间还去了那里吗?那就错不了,哼,没想到蒋芳瑜倒是挺狠毒,还想致她于死地,或许他们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对唐敬的态度没有那么强硬,否则昨天已经刀枪相见了。” “若不是此事发生在西川市,可能我们还查不出来,不过既然弄清楚了对方的底细,事情倒好办了许多。” “那你想怎么办?我告诉你,一定要做的干净利落,要尽量置身事外。”席慕盛沉着脸,叮嘱道。 席远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爸,我知道,那两个神秘人,我们自然不能开罪,但唐敬夹在我们和楚家中间,这块绊脚石,一定要除掉,不过借刀杀人才是最妙的事情,哈哈。” 席慕盛满意地看着儿子,深感欣慰,心道:“儿子,你要努力啊,再过些年,这家主的位置便是你的了。” 席慕盛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女儿不太关心家族事业,而是倾心艺术,这常令他头疼不已,不过看到儿子,他心情又好了许多,这些年来,席远客帮助了他许多,也可独当一面了。 ※※※※※※※※※ 蒋芳瑜气急败坏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昨晚她和楚津成讨论了一宿,硬是没有找到一点办法对付唐敬,他死赖在清心小筑,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监视他,不让他做出越矩之事,却不能派人去赶他走或者刺杀,毕竟有楚若然在,这些事情都不好明着办。 “伯母,您在吗?” “远客啊。”蒋芳瑜深呼一口气,平息心情,开了门,“远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伯母,我是想和您谈一谈若然的事。” “啊,快进来吧。”蒋芳瑜心中一惊,赶紧把他让进了屋。 “伯母,我父亲让我转告您和伯父,席家和楚家毕竟是名门望族,若此事传出去,有损我们的名声,所以此事不宜拖得太久,况且我才是若然的未婚夫,让一个大男人与她朝夕相处,我这心里……”席远客双目灼灼地盯着她,“虽然我相信若然的为人,但我却不太相信那人。” 蒋芳瑜暗叫糟糕,昨天看席远客笑呵呵,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来他内心并非如此,当然此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好受,能够像席远客这本心平气和地,算是不错了。 顿时,她对席远客好感大增,拍…… 着胸脯保证:“远客,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解决此事。” 看着蒋芳瑜脸上的无奈和愤怒,席远客心底冷笑:“不怕你不上钩。” “伯母,不知你们打算怎样解决此事?” “这……”蒋芳瑜脸露尴尬,不知如何作答,但忽然心中一亮,盯着席远客,道:“远客,你计策过人,我可是早有耳闻,伯母还得多多请教你呢。” “呵,我哪敢在伯母面前献丑,不过为您分忧解难是我这晚辈应做之事。”说着,席远客在蒋芳瑜耳侧悄声嘀咕了一阵。 渐渐的,蒋芳瑜眉开眼笑,禁不住赞道:“远客啊,把若然嫁给你真没错,你不仅聪明能干,而且对若然爱护有加,我没看错人啊!” “这都是伯母您的功劳,那我敢居功啊?”席远客悻悻地笑了笑。 ※※※※※※※※※ 手拉着手,漫步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感受着与香山别墅迥异的都市喧嚣,唐敬和楚若然就像是放飞的小鸟,心灵舒畅。 “唐敬,看来他们要妥协了,都把清心小筑外的人调走了,而且我们出来,他们也不管。”楚若然喜滋滋地唠叨着,似乎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想起此事,唐敬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照理说先前楚津成态度那么强硬,为何过了一天,态度有如此大的变化,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事有反常即为妖,此事定没表面那么简单,还有那个席远客这两天也没一点动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嗯,万事我得小心了。”唐敬心里嘀咕着,对楚若然说:“希望他们能够理解我们的感情吧。” 恍惚间,两人似乎又回到了西川市,熟悉的都市喧嚣声让他们回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格外亲切。 “啊!”突然,楚若然身子一歪,惊呼一声:“小偷。” 唐敬侧头一瞧,只见一人和楚若然擦身而过,抢走了她的皮包,飞快地向人群中心窜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唐敬大喝一声,飞起一脚踹去,三四米的距离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那小偷感觉背心被一股猛力击中,惨叫一声,跌飞出去,大手一甩,皮包划过一道弧线飞进了人群中。 “啊呀——”一道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叫声此起彼伏:“杀人啦,杀人啦!” 唐敬心知不妙,转眼一瞧,只见那小偷被踹到了马路中间,横躺在汽车底下,鲜血染了一地,生死未卜,不过瞧那模样多半已没救了。 “唐敬,他……”楚若然急忙跑过来,拽着他,指着那小偷,她虽然会功夫,但从未杀过人,更没见过死人,乍见此景,不免惊恐。 “不要紧张。”唐敬毕竟是经历过生死拼杀的人,心志坚定,忙安慰道:“我先去把包找回来。”钻进人群,只见那包就躺在地上,他赶紧抓着回到了楚若然身边。 “我们现在怎么办?” “快走,此非久留之地。”唐敬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焦躁不安,拉起楚若然就向外面走去,围观的人眼中全是惧意,赶紧让路。 “我是警察,站住,不许动,举起手来。” 这一声厉喝让吵吵嚷嚷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唐敬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楚若然轻声道:“唐敬,不要担心,海通市没人敢惹楚家。” 所有人都瞧见了他们的相貌,唐敬知道一走了之是不可能了,便拉着楚若然走了过去。 “站住,举起双手,把包放下。”两个警察举枪瞄准两人,严厉地喝道。 唐敬并未表现出丝毫畏惧,若无其事地说:“警察先生,我们是良好市民,请你把枪放下。” “你们杀了人,还良好市民?快,乖乖地把手放在头上。” 一听对方的训斥,唐敬就来气:“光天化日之下,这人抢劫我女朋友的东西,那时你们干嘛去了?现在来耍威风,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我劝你最好把枪放下,否则以后你们就穿不着这身警服了。”楚若然跨出一步,恢复了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模样。 “你……”一个警员顿了顿,显然被楚若然的变化给怔住了。 “快点把这两人围起来。”忽然,呼啦一声,人群中窜出十多个警察,一下就把两人给围得水泄不通,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两人的脑袋。 “杀了人,畏罪潜逃不成,还想拒捕吗?”一个中年警官瞪着两人,严厉地训道,“把他们都拷上。” “这位警官,是那小偷先抢我的皮包,我男朋友才去追他,是他自己向马路中间跑去,这怪不得别人。”楚若然迎着警官的目光看去,如是说道。 “这要我们调查了才能下结论,你们都和我到警察局去协助调查。”警官的态度好了一些,“把你的皮包交出来,作为物证,我们要一并带回去。” 楚若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交出了皮包,警官打开皮包看了眼,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失声惊叫:“快把他们抓起来,不要让他们逃了。” “呀哟,呜呜。”一个想去拷楚若然的惊诧忽然觉得手腕一紧,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张大嘴喘着粗气叫唤了起来。 “哼,想抓人也要把事情说清楚。”唐敬冷眼相对,浑身若有若无的杀气令人胆颤。 “大胆狂徒,人赃俱获,还敢狡辩拒捕,把他们拷起来,若拒捕就开枪。”警官一声令下,其他警察毫不犹豫地一拥而上。 面对十多条枪,而且是如此近的距离,唐敬没有信心能够抵抗得住,何况还有楚若然在身边,更加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咔嚓。”两人都被冰冷的手铐给拷上了,眼中都浮起怒意,若是在荒郊野外,唐敬很难保证自己不杀人灭口,但这是闹市区就生不由己了。 “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保证你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楚若然俏脸含煞,冷冷地道。 “我看你们自身难保,还敢威胁警务人员,你们看这是什么?”警官把皮包拉开,凑到两人眼前,恶狠狠地说。 “…… 这……”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显然皮包里的东西让他们惊呆了,只见皮包里放着两支手枪和一包白色的东西。 “这包东西还不肯定是不是毒品,但这两支枪又怎么解释?我国法律明文规定普通人市民不能持有枪械,我看你们是为非作歹的惯犯,不知身上背负着多少血债,现在要抓你们回去调查清楚,带走。” 两人被警察推搡着上了警车,呼啸而去。 行人议论纷纷,都说没想到这么俊俏的年轻人竟然还是杀人越货的主儿,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一会儿,人群散去,那小偷也被警察抬走了,街道又恢复如常。 道路旁边的咖啡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墨镜,饶有兴致地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喝了口咖啡,摇着头道:“他的海通之行果然不会风平浪静,呵,这次正好锻炼他,我先给公主汇报此事。” “公主,正如你所料,这边发生了一点有趣的事……嗯,我知道了,我会随机应变的。”收起电话,他出了咖啡屋,朝着警察局的方向悠哉游哉地走去。 “唐敬,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皮包里怎么会有手枪和那包东西?”警车上,楚若然故作镇定地问,其实已心乱如麻。 自从上车后,唐敬就一直闭着眼,脑袋里飞快地闪过这几日的点点滴滴,最后终于抓到了关键,那就是今天楚家态度的变化。 此前,他就觉得奇怪,现在终于弄清楚了此事的原委,楚家的变化只是一个烟雾弹,就是想让两人离开香山别墅,然后再伺机下手,显然刺杀,他们已经知道不行了,那么就要借助强大的国家机器,所以这次的抢劫一定是楚家一手导演的,而警察来得如此之快也是他们通风报信。 “若然,我们被陷害了。”唐敬愤怒地说。 “陷害,是谁要害……我们?”似乎,她也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我爸妈?” 唐敬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着窗外,他千防万防,没有防到这一招。 “真的是他们?他们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原以为他们会妥协,没想到做出这样的事来,唐敬,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唐敬讪讪笑笑,暗道:“还是我太掉以轻心了,这次被栽赃陷害,我没有一点反驳的证据,可以说这招很狠,尤其是把若然也给牵扯进来,他们是算准了我不眼看着让若然出事,然后会全把此事揽在我自己头上吧。” “警官,我要打电话。”楚若然大声叫道。 中年警官沉吟一阵,把电话递给了她,还喋喋不休地说:“人赃俱获,你们不要妄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哼,法律,专门为穷人设置的吧?”恍然想起楚津成的话,唐敬冷笑了一声。 警官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剜了唐敬一眼:“法律就是为了制裁你们这种坏蛋而设置的,小子,你等着吧,苦头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唐敬撇着嘴,并不与他辩驳。 “苦头?哼,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苦头,我倒要看看楚家还有什么手段,怎样致我于死地。”对于去警局,他并不害怕,所谓的苦能够比得过训练吗? “喂,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楚若然接通楚津成的电话,开口便怒哼哼地质问。 楚津成不明所以地问:“若然,到底怎么了?我真的不清楚。” “哼,爸,这时候你还要骗我吗?你们布好了局,让我和唐敬吃上官司,然后就可以逼我们就范了,对吗?”楚若然盛怒难消地质问。 “津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蒋芳瑜满面春风地走进来,见丈夫拿着电话,一脸迷惑,不禁好奇地问:“是谁的电话?” “若然,他说我们故意布局害她,这是怎么回事?” “哦。”蒋芳瑜不以为意,接过电话,故作焦急地问:“若然,发生什么事了?” “啊,你被警察带走了,不要担心,若然,妈妈马上就去警局接你,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抓我女儿。” 楚若然挂了电话,幽幽地望着唐敬,说:“他们没承认。” “海通市除了楚家,我可没有其他仇人。”唐敬哼了一声,垂着头琢磨此事的解决办法,楚若然望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一算,唯有紧紧地靠着他,挽着他的手臂。 楚津成看着妻子喜不自禁的样子,皱着眉问:“这一切都是你一手导演的吧?” “我这不是也为了楚家吗?” 楚津成并未责怪她,说:“把此事的原委给我说清楚。” 蒋芳瑜也不隐瞒,把栽赃陷害的事一一道来,楚津成寻思一阵后,问:“这都是你想出来的计策?” “当然。”蒋芳瑜眉毛一挑,颇为得意地说,其实这个计策不是她想的,而是席远客倾囊相授,不过是她亲自付诸实践的。 “这下不就解决掉我们的问题了吗?”蒋芳瑜自得意满地炫耀。 楚津成深深地凝视着她,须臾后侧过头去,“你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适才若然问我,我都一无所知。” “呵呵,只有这样才能骗得了她啊?” 楚津成斜睨了她一眼,“我看未必,唐敬可不是愚蠢之辈,前前后后联系起来,不难推断出是我们在暗中搞鬼。” 蒋芳瑜面露不屑,“他猜到又能如何?这次是人赃俱获,他想抵赖也不成?你认为一个只会点功夫的毛头小子敢对抗国家吗?我看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 “好了,”楚津成摆摆手,“虽说这会令若然伤心,但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快去警局把若然带回来,想必具体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我当然知道。”蒋芳瑜一甩头,心情舒畅地去了警局。 唐敬和楚若然被隔开审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警员懒洋洋地坐在他对面,瞥了他一眼,问:“姓名。” 唐敬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一言不发。 “喂,小子,你把招子放亮点,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这么拽,你人赃俱获,牢房等着你呢。快点从实招来,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我说我是被陷害的,你们会相信吗?” 警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笑道:“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啊?栽赃陷害,我看你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进了警局还这么拽,可能你还是个老油条、惯犯,从实招来,你以前都做过什么案子?” “你不相信我的话,和你多说也没意思。”唐敬撇过头,直接无视对方。 那女警饶有兴趣地看着唐敬:“哟呵,这小子倒是挺倔的嘛,小张啊,这下就看你的了。” “嘿嘿,方姐,你放心吧,进了这屋最后都没有不开口的,稍后我要他自己求着我听。”男警邪邪地笑着,绕到唐敬身前,举起电棍,电流咝咝地响着,电火花闪烁不停,“小子,知道这个的滋味吗?今天就让你开开眼,尝尝鲜。” “小张,你可要快点,头还等着笔录呢。”女警催促道。 “放心吧,耽搁不了。” “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对待良好市民的吗?”唐敬仰着脖子,浑然不惧地问。 “哈哈。”男警大笑,“对良好市民,我们自然是以礼相待,但对你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我们就不得不动用一点非常手段了。” 说着,男警员猛地把电棍抵在唐敬肩上,电流立刻窜进他的身体,饶是他如此强壮的身体,也难以抵挡这股电流,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算你狠。” 唐敬咬着牙,双臂劲力勃发,啪啪,手铐竟然被他挣断了,与此同时,印堂穴似乎受到电流的激发,一股热流冲向电棍,嘭,电棍炸裂成了碎片,警察惨叫一声,只见右手的手掌被烤成了焦炭,黑乎乎地,冒着热气。 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在警局响起,呼啦,一大批警员冲进了审讯室,只见那男警员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嗷嗷惨叫,女警员则在一旁,完全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唐敬,似乎看到了魔鬼一般。 唐敬抱着手,平静地看着那男警员,吐出四字:“咎由自取。” 方才受到电流的激发,他心中产生了一股奇妙的感觉,似乎身上的力量增大了几分,而印堂穴的热流猛然膨胀,更让他畅快淋漓。 他一直在寻找控制那股热流的办法,却没有一点头绪,这次偶然的事件给了他启发,或许电流能够激发热流,然后再加以引导控制。 “你干了什么?快举起手来。”看着嫌疑犯安然无恙,自己的人却满地打滚,警员愣了一下后,全部拔出配枪,对准唐敬,如临大敌。 “快让开,你们把唐敬怎么了?”楚若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然后冲了进来,她有功夫在身,周元气劲从双臂勃发,那警员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纷纷避让。 楚若然拦在楚若然身前,对警员怒目问道:“你们要干什么?我男朋友是被陷害的,你们还要刑讯逼供,我靠控告你们。” “若然,快回来,这不关你的事。”蒋芳瑜也挤了进来,一见唐敬,心底就腾起一股怒气:“警…… 官,刚才我说的人就是他,他拐骗我女儿,还蛊惑她,意图不轨,你们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 “妈,你乱说什么?” 楚若然方才和蒋芳瑜见了一面,没过一会儿,就被告知自己没事了,然后听到审讯室的惨叫声,立刻就冲了过来,看着唐敬安然无恙,他终于放下心来,但蒋芳瑜的一席话又让他愤怒不已。 “庞局长,我适才说的人就是他,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蒋芳瑜仿佛没有听到女儿的话,直接指着唐敬,对身边一个有点发福的中年警官说。 庞局长当然知道蒋芳瑜的分量,立刻大手一挥,叫道:“快把他抓起来,这种重犯,绝不轻饶,若反抗,当场击毙。” “你们敢。”楚若然大眼圆瞪,伸开双臂,挡在唐敬身前,一个警员拿着手铐,贸然上前,忽听楚若然娇叱一声,闪电般抓住那警员的手,猛地一抖,警员惨叫,骨头似乎都要被她给抖散了。 “哐当。”楚若然顺手一抡,那警员就像是断线的风筝,嗖的一下飞出去,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所有警察都大吃一惊,瞠目结舌地看着楚若然,一点也没想到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如此厉害。 “若然,你干什么?快点让开。啊,我知道了,唐敬,你真卑鄙,你肯定用极其恶毒的办法蛊惑了若然,庞局长,不要犹豫了,这种人放在社会上,不知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蒋芳瑜吃了一惊,她从未见过女儿如此生气,心知她对唐敬已情根深种,若不趁早铲除唐敬,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看着蒋芳瑜惺惺作态,唐敬嗤之以鼻,掰过楚若然的身子,温柔地说:“若然,你先回去,这些人还奈我不何,我会来找你的。” “不行,你是被陷害的,我可以证明。” “你的安全要紧,放心吧,他们伤害不了我,我自然有办法出去,乖,听话。” “可是……”楚若然回头望了眼虎视眈眈的警察。 “你还不放心我的身手吗?走吧,回去睡一觉,这一切都会结束了。” 楚若然深情地望着他,凑上去深深地吻住了她,唐敬一怔,也反手抱住她轻吻起来。 其他人面色入土,自己就像是空气一般,对方根本没放在眼里,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地打击,尤其是蒋芳瑜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一枪崩掉唐敬。 双唇依依不舍地分开,楚若然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庞局长看着一片狼藉的审讯室,重重地哼了一声:“把他关在重刑犯的看守室,明天再审问。” 唐敬没有挣扎,被拷着推搡了出去,他脑袋里则在寻思怎样了结此事。 仰着头,望着透过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唐敬眼沉如水,浑然不动。看守室里断断续续地响起一阵哼哼声,听起来痛苦之极,却又不敢大声嚎叫,一口气憋在胸口。 另一个角落里坐着四人,地上还趴着一人,那哼哼声便是趴着之人发出的,他侧着脸,惊恐地望着唐敬略显孤寂的背影,心如钟撞,嘴角还淌着鲜血。 适才,这五人看唐敬好似柔弱无力,以为可以欺负,便想调教这个新人,找点乐子,却不想唐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顺手抓着一人的胳膊,随意一甩,狠狠地撞击在前面上,墙上的石灰都掉了一层,而此人觉得浑身骨头似乎都断了,根本动弹不得。 这一下把几人都震住了,他们本是穷凶极恶之徒,但看着唐敬孤寂的背影和冷峻的脸颊,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笼罩着自己,似乎自己稍有异动,便会身首异处。他们是经历了生死拼杀的人,特别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很自觉的不敢再招惹这个煞星。 唐敬琢磨许久,觉得楚家真的是把自己的后路给全堵住了,人赃俱获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而且他除了拳头,无权无势,更加难办。 “难道要我越狱?不行,这样一来不就坐实了罪名吗?我还有父母亲人,绝对不能连累他们。” “吱呀。” 忽然,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扭头望去,忍不住惊呼一声:“周哥,你怎么来了?” 周通笑眯眯地说:“呵,当然是来看你了。” “那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你认为这些警察难得住我吗?” 唐敬点头称是,其他几人则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的惊恐和佩服,他们从未见过谁这么拽过,这可是警察局,足有上百的警力,他都不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这要说出去,别人肯定不信。当然,他们见识了唐敬的厉害,自然不会认为周通在说谎,一时间,几人噤若寒蝉,垂下了头。 “这次知道人心险恶了吧?”周通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问道。 唐敬耸耸肩,叹息了一声。 “那你准备怎么办?” “没想好。”唐敬略感无力。 “算了,你也不用多想,跟我走吧,你还有事情要做。” 唐敬紧紧地盯着周通,问:“我这算是越狱吗?” “哈哈,你认为是就是吧,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云崖国的法律可制裁不了我们,走,不要婆婆妈妈的。” 周通转身就走,唐敬沉思片刻,扼腕一叹,也跟着走了出去,顺便把牢门给关上了,目前,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依靠周通。 警局里静悄悄的,唐敬发现所有警察都像死猪一样睡着了,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他们根本没一点察觉。 望着周通的背影,唐敬越发觉得对方神秘莫测,随着双方的接触加…… 深,唐敬的疑惑解除了不少,但随之更多的疑惑蜂拥而至,让他益发迷茫。 “周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出了警局,唐敬迫不及待地问。 周通望了眼身后的警局,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可是越狱犯,当然是跑路了。” “什么,你……你不是说有办法解决此事,法律制裁不了我们吗?” “法律是制裁不了我,但你可就不行喽,因此,跑路就是最好的办法。你现在回去也不行喽,因为那些警察都已经醒过来了,你的越狱行为已成事实。”周通似笑非笑,懒洋洋地说。 看着周通的笑容,唐敬似乎猜到了什么,咧嘴一笑:“周哥,你就不要再逗我了,说罢,接下来我不应该只是跑路这么简单吧。” “聪明。”周通打了个响指,“这次你要到圣羲国去执行任务,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回国后,我们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到时没有人敢对你指手画脚,即便是三大世家也奈何你不得,法律更可视同无物。” “去圣羲国执行任务?” “是。” “你们一直以来所说的任务就是这个。”唐敬偏着头问。 “当然,不过此行也有凶险,所幸虎豹拳你已领悟到了第二层,已排上了这个世界高手的行列,只要你小心应付,还不至于丢掉性命。”周通收敛了笑容,叮嘱道。 唐敬从未奢望这个任务能够顺风顺水,只是这时听周通提及,觉得有点仓促,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火候拿捏的很准,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一条后路。 “跑路之前,你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不是吗?” 唐敬低着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毅然道:“是。” “此事的原委我也大概了解,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你可不要小看了那个席远客,他才是深藏不漏之人。” 唐敬点头,他已认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没想到此事都是席远客的主意,他一直认为是楚津成和蒋芳瑜一手策划导演的。 周通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一切后果我们都给你担着。” 唐敬应了一声,飞身一蹿,就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香山别墅外的大桥,***通明,亮如白昼。桥身下,一道黑影飞快地抓住大桥外延,飞起一荡,划过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跃过五米的距离。 此人便是唐敬,他侦查了大桥的情况,唯有在桥身的掩护下,从桥底攀爬过去,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双掌贴在混泥土的桥身上,劲力外吐,成螺旋状牢牢地吸附住桥身,稳住身体,然后双脚在桥身上一点,便可弹飞出去,轻灵而快捷,颇有通猿拳中攀天跃的架势,不过这只是他借鉴攀天跃的架势而已,却比不过经过多年沉淀的攀天跃。 只见他如此往复,百余米长的大桥很快就被他甩在了身后。 望着沉寂香山别墅群,唐敬眼眸在黑夜益发明亮,借着道路旁的灯光,他自如地穿梭在道路旁的花丛中,轻易地避开了警卫的巡视,朝着楚津成和蒋芳瑜所在的别墅奔去。 楚津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蒋芳瑜仰头望着天花板,噙着笑容,侧头看了丈夫一眼,说:“津成,,明天你去劝劝若然,让她不要再固执了,你也看见了,她今天回来后就大吵大闹,差点把席慕盛给引来。” 楚津成抬起眼皮,说:“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决,我劝她也没用,不如明天你去给她说,若是她答应了这桩婚事,那我们就想办法把唐敬弄出来,否则他就会身陷牢狱之灾。” “什么?我千辛万苦才让他吃上官司,你怎么想着要帮他?” “你呀,你看若然的态度,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妥协。若不这样,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把她硬绑到席家去?她可是有手有脚的人,难道不会又离家出走吗?到时反而会把楚家和席家的关系弄得更僵。,得不偿失”楚津成脸色一变,沉声道。 蒋芳瑜心有不甘,却仍旧点头答应:“好吧,我去给若然说,反正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了我这个妈,只有那个死小子。” “哼,你还好意思指责若然,你先反省一下自己怎样做的母亲吧。”突然,一声轻微的责问响起,窗帘晃动,一个人慢悠悠地从阳台外走了进来。 楚津成和蒋芳瑜一惊,伸手向床头探去,“啪啪”,两声脆响,两颗石子击中他们手腕,他们要被咬了一口,急忙缩了回来。 “我劝你们不要妄想去按警报,这点距离足以让我扑杀你们。”唐敬走进了屋,待两人看清楚了他,忍不住低呼起来。 蒋芳瑜呆若木鸡地盯着唐敬,难以置信地问:“啊,你……你怎么出来了?” “呵,当然是走出来的,楚夫人没想到吧?” “你越狱?”楚津成一眨眼,失声叫道。 “这下你们不是更满意了吗?我越狱后,莫须有的罪名反而坐实了,永无翻身之日。”唐敬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彼此的震撼,唐敬既然敢越狱,而且还如此冷静,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那他就是想好了后路,抑或根本没想后路,而是把他给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 “唐敬,越狱可是重罪,你现在回去,我动用关系可以保你出来。”看着唐敬冷静的样子,楚津成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心悸。 “哈哈,楚先生,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傻子啊?方才你们的谈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们栽赃陷害我这事怎么算,啊?” “你听错了,根本没有这事儿。”蒋芳瑜神色一慌,矢口否认。 “楚夫人,人要敢作敢为才行,何况你是若然的父母,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听了这句话,两人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不过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生命,但并非不做损害楚家的事,比如这香山别墅什么时候意外失火爆炸,或者楚家的公司发生什么…… 不测啊,反正我也是逃犯了,不在乎多加一个罪名,你们说是吧?” 唐敬的声音在两人耳中犹如恶魔的嚎叫,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次真的惹急了唐敬,楚津成的心不由沉了下来,他并不担心唐敬光明正大与他作对,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奈何他。 纵然一个大家族,若被一个功夫不弱之人一直惦记,那也不是一件好事。 楚津成皱着眉,沉吟良久,问:“唐敬,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想怎么了结吧?” “哈哈,还是楚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我只有两点要求,只要你们答应我,一切都好办。” “你说。” “第一,你们必须推掉和席家的婚事,若然的幸福由她决定;第二,恢复我的清白,以你们的势力这点不难办到吧?” “不行。”蒋芳瑜闻言,一口回绝,但马上意识到不妙,忙改口:“这婚事已经定了,不可能悔婚,至于你的事还可以商量。” 唐敬冷冷一笑:“没有商量的余地,若你们不答应,那楚家的灾难便从今晚开始,我这人的耐性不是很好,而且以我的身手你们也别想找到我。” 恰在两人进退维谷之际,一声怒哼在唐敬耳畔响起,他猛地从沙发上跃起,气机炸开,眯缝着眼扫过四周,警惕地喝道:“是什么人?难道不敢现身一见吗?” 这一声怒哼可是非同小可,唐敬自恃功夫过人,连楚天霸浸淫通猿拳数十年也奈何不了他,但这人却隐藏在周围,他竟没有一点发觉,听这声音,此人并非楚天霸,而是一女子。 “清涟散人,快点救我们。”蒋芳瑜好似盼到了救星一般,难掩喜色。 “楚夫人请放心,这小子还不够格。”话音方落,一位三十余岁模样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脸型消瘦,却不失美貌,双目精光内敛,看似随意的步伐却蕴含着一定轨迹,她根本没把唐敬放在眼里,脸上全是轻蔑之意。 “这人功夫奇高,步伐诡异,气息内敛,似与常人无异。” 唐敬双眼一凛,“你是什么人?” “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敢到这里撒野,你当真自己天下无敌了吗?”清涟散人停在唐敬两丈远处,傲然地道。 这段距离当真巧妙,恰是唐敬的攻击极限,他一个扑击,丈许距离闪电即至,但两丈距离却需要一个停顿,但这一个停顿就可以让对方给予致命一击。 唐敬脸沉如水,直觉告诉他自己并非她的对手,但现在他骑虎难下,唯有奋力一拼。 “清涟散人,快点解决掉这小子。”蒋芳瑜没有了惧意,怒气浮上眼眸。 清涟散人微微颔首,双脚一蹭,脚法变幻,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唐敬半丈远处,不知何时,一片虚影从腰间甩出,啪啪,空气炸响,劲风陡起,唐敬眼前一花,一道白影掠到眼前,直奔他额头。 蹭步的妙诀在一“快”字,清涟散人深谙此道,蹭步带动脚底旋风,气势飙升,给人一种所向无敌的感觉。 虎豹拳讲究猛进猛打,于脚法却是弱点,所以清涟散人甫一出手,唐敬便觉自己避无可避,但他不会坐以待毙,若退避气势便弱了一头,而且她速度奇快,他根本是避无可避。 他力沉双腿,腿部犹如灌了铅石,一脚蹬下,嘭,地板碎裂,砖块翘起,气力上提,腿脚立刻轻灵无比,飞起一脚,砖块被脚尖带起,破空而去,直射向清涟散人的喉咙。 “呀,反应倒是挺快。”清涟散人眼睛一亮,抢身直上,一片白影掠过,嘭,砖块粉碎,尘埃飞扬,白影从尘埃中穿透过来,仍旧奔向唐敬额头。 适才,唐敬已退开一步,缓了对方的气势,双拳自然上架格挡,啪,唐敬只觉一股古怪的力道撞击在拳面上,虎豹拳劲力外吐,清涟散人的攻势一缓,唐敬终于看清楚了白影的真面目,原来是由于她出招太快,手影翻腾,连成了一片白影,但见她手掌白皙,浑然若玉,竟泛起晶莹之色。 “她的杀招在手上,不知是何功夫,竟能把手练到如此境界,噫,她五指并拢,像极了鹤嘴的模样,难道是鹤拳?” 幸亏唐敬平时从周通处得知了一星半点各派武功的常识,否则也一眼看不出对方的拳架子。清涟散人所用的确是鹤拳,白鹤身法轻灵快捷,一起一跃,均有凌厉的气势,尤其是双翅扇动,腾空而起,再俯身下冲,借助翅膀扇动之力,增加气势和攻击力度。 适才那一蹭步,便有白鹤掠空的影子,而这聚掌成咮(注1)更是符合白鹤啄食的意境,这一攻击名为“咮啄”,讲求犀利迅猛。 两股劲力交锋,很快唐敬就败下阵来,虎豹拳劲虽然刚猛,但柔韧不足,倘若双方势均力敌,那虎豹拳劲自然就占了上风,但此时就大不相同了。 清涟散人功夫胜过唐敬,这股啄劲带着刁钻,合成一点,犹似钢针,与虎豹拳劲束成一点极为相似,但它以刁破猛,唐敬觉得拳头疼痛噬骨,忍不住痛哼一声,向后退了寸许,这一下便弱了气势。 清涟散人嘴角噙笑,乘胜追击,似要啄破唐敬的额头。 “糟糕,她一出手便是杀招,还破了我的虎豹拳劲,自我习武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连司徒灵和楚天霸也从未给我这种无力的感觉,今天真的要九死一生了。” 额头已经被啄劲刺得生疼,脑袋就像是被打进去一枚铁钉,痛入脑髓。 “嘿哈!”唐敬把压抑在心底的闷气吐了出来,劲由心生,双臂如铁锤般甩出,捶向清涟散人的双手,铛,好似拳头撞在了刀刃上,蹦弹而起,清涟散人的手掌竟闪起一抹莹光。 此前,在唐敬双拳捶出的那一霎那,清涟散人的…… 手势就变了,不再是五指并拢,而是变成了一副镰刀模样,手掌展开,弯成一定的弧度,好似镰刀,手掌边缘就似镰刀的锋刃,那拳头捶来,恰好碰上了锋刃。 这一招名为“垂镰”,并非取自白鹤,而是取自黄嘴垂耳鸦,此鸟嘴似镰刀,猎食时快、猛、狠,鹤拳中糅合此招,出奇制胜,便可看出清涟散人不拘一格的练武方式,也难怪她功夫厉害如斯。 虎豹拳又被破,唐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垂镰由上而下竖劈,一长道劲力斩下,弯成一个弧度,嘭,劈斩在唐敬的额头。 恰此时,唐敬印堂穴像是烧红了的烙铁,炽热无比,犹如岩浆的激流喷涌而出,正好撞上迸射进来的啄劲,两股力量相遇,那激流竟稳占上风,瞬间就把啄劲反弹出去,打在清涟散人手上,力道更盛先前。 忽听清涟散人惊呼一声,双手疾缩,一块红斑出现在啄劲反弹的地方,而借助这一瞬间,唐敬滑开几步,但他脚下的地板悉数碎裂,他垂目一看,心生一计,不及细想,右脚提起,又飞快地踏下,数百斤的力道击中在地面一点,压强疾增,轰,地板开了一个大洞,他自然而然地向下落去。 他身在半空,脚尖在下落的砖块上一借力,一个飞跃便稳稳地停在了地上。忽然,一群人破开大门,冲了进来,手中还握着枪。 原来他与清涟散人以快打快,虽经过了一场生死拼杀,却只用了几分钟时间,打斗声业已传遍了香山别墅,一大群警卫涌了过来。 眼见大门被堵住了,又有数个黑洞洞地枪口朝自己瞄来,唐敬知道不能在这些警卫身上耗费过多的精力,于是直接踢破窗户,凌空飞跃而出,一个驴打滚便退到大楼外三丈远处。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几人正飞快地赶来,心中大喜,发足跃起,顺手一抄,一个人便被他牢牢地抓在手中,手指紧紧地扣住他喉咙,若他反抗,必定喉咙碎裂而死。 “放开少爷。”一声怒喝响起,唐敬冷眼一扫,发现五支枪对准了自己,但他没有一点惧意,身体巧妙地躲在了人质身后。 “想他死就尽管开枪。”唐敬看了一眼人质的后脑勺,冷笑道:“席远客,今天就要你做人质了。” 原来适才看见几人簇拥着席慕盛和席远客赶来,他便想把对方作为人质,以席远客的身份,他们自然不敢贸然行动。 “唐敬,人生的际遇真是莫测啊,昨天我们还握手认识来着,今天我就成了你的人质,而且听说你被关在了警局,哎,想必你是偷跑出来的吧?真是替你惋惜。”席远客面带笑容,佯装惋惜地说。 “你的消息倒是挺快,既然你成了我的人质,那就乖乖合作,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杀人。”对席远客的冷静,唐敬有些戏惊讶,猛然想起周通的提醒,更觉他不是泛泛之辈。 “我这人觉悟很高,当然不会做傻事,不过你就不同了,你不仅越狱,还私闯民宅,意图对他人不轨,这可是罪加一等的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傻,既然离开了警局,那么就会尽快携带家人离去。”席远客自顾自地说。 “哼,可你不是我,我所想所做不是你能够明白的。” “哦,那你觉得挟持我有用吗?不妨告诉你一件事,你这么做是纯粹把你的家人向火坑里推,对了,还提醒一件事,好像有人去你的家乡了,现在也应该到了吧。” 唐敬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手上的劲道不由更大了几分,让席远客有点喘不过气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 注1:咮,读音zhou,鸟嘴。 席远客嘴角微翘,喉咙虽疼痛无比,却仍旧难掩内心的轻蔑:“你可不是孤家寡人,仅凭一时冲动,终究难成大事,你认为抓了我,你的父母会安全吗?” “卑鄙,竟然派人去对付我的家人。”双目一瞪,唐敬怒不可遏地吼道。 席远客没有一丝惧意,嚣张地说:“哈哈,你有功夫,我们自然要有计策了,我劝你还是把我放下,否则你将后悔一生。” 唐敬眼神闪烁,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父亲唐青云淳厚的声音传了过来:“阿敬,有什么事吗?” 闻言,唐敬暗松了口气,忙问:“啊,没事,爸,家里怎么样?有没有陌生人来打扰?” “哈哈,家里能有什么事,都挺好的。”唐青云的声音没有一点惊慌,唐敬终于放下心来。 忽然,一声厉喝炸响:“小子,快把人质放了。”只见清涟散人和楚津成父母下楼走了过来,席慕盛没有多少担忧之意,拦住了几人,轻声道:“少安毋躁,远客会解决这件事的。” 清涟散人横了席远客一眼,并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唐敬和席远客。 唐敬根本不理会来人,只是一只手牢牢地锁住席远客的喉咙,令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确定家人安然无恙后,他叮嘱了一翻,便挂了电话,轻笑道:“席远客,你骗人的技术最好高明一点,不然很容易被识破的。” 席远客涨红的脸上浮起疑惑之色,恰此时,他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唐敬探手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话筒传出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少爷,出事了,我们派去的人全军覆没了。” “什么?”席远客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唐敬愣了一下后,终于回味过来,禁不住哈哈大笑:“席远客,你还是棋差一招,这下你没有对策了吧?” 从方才父亲的语气中可听出没有一点惊慌,所以唐敬判断家人并不知道有人要对付他们,而敌人又全军覆没,唯一的解释就是有高手暗中相助,自然而然,唐敬便把这份功劳归于龙凤,只有她才有这份实力。 挂断电话,席远客的脸已由红变成了煞白,显然内心极为震惊,他派去的人虽说不是一流的好手,但带有枪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纵然如此,还是这么快就全军覆没,那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那两个神秘人在帮他?糟糕,此事牵连甚大,我要小心应付才行。”席远客有了主意,便出言道:“唐敬,这次我失败了,但你能保证每一次他们都能化险为夷吗?” “你还不死心,那我今天就解决掉你。”唐敬怒发冲关,手上力量猛增,席远客双目暴睁,咳嗽不止,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唐敬……”蓦地,楚若然从远处奔来,失声惊叫,这边的动静如此之大,已惊动了整个香山别墅群,楚若然…… 心系唐敬的安危,便飞快地赶了过来。 “若然。”唐敬心中一痛,声音有几分哽咽。 清涟散人看着几乎快窒息的席远客,眼中浮起浓浓的关切,眼角锁定疾奔而来的楚若然,双脚踏出一个跨步,抢先截住了楚若然,大手包抄,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肢,一手锁住了她的肩胛骨。 事出突然,楚若然还没来得及反抗,便束手被擒,禁不住惊呼道:“师傅,你……快放开我。” “若然,对不起了。”清涟散人咬着牙,怒视唐敬,吼道:“唐敬,快点放开远客,否则今后你就再也见不到若然了。” 唐敬空出一只手,目瞪口呆地指着清涟散人,半晌才缓过神来,问道:“你就是若然的师傅?” “哼,很惊讶吗?我数一二三,快放开远客,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方落,楚若然就痛呼一声,咧开了嘴。 “卑鄙,你可是若然的师傅,竟然还出手伤害她。” 这个变化出人意料,连楚津成和蒋芳瑜也好像身在迷雾中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清涟散人。 “清涟散人,请放开若然。”楚津成变了变脸色,说道。 清涟散人看也没看他一眼,继续盯着唐敬:“放,还是不放?” “师傅,你怎么了,我可是若然啊?你为何要那我做人质?”楚若然悲痛之余,也是一头雾水。 “不要吵,师傅也是逼不得已,若你劝唐敬放开远客,我自然会放了你。”清涟散人口气坚决,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若然,她就是你师傅?哼,天底下还有这般无耻的师傅,我算是长见识了。”唐敬冷笑着,扫过在场众人,发现席慕盛正在向清涟散人是眼色,但她却恍若未见,置之不理。 “难道席家和这清涟散人有联系?否则为何她会如此紧张席远客的安危?”唐敬寻思着,发现楚若然正痴痴地望着自己,他赶紧叫道:“好,清涟散人,你赢了,我们一起放人,若你敢耍诈,哼,席远客就别想活着离开。” “算你小子识相。”清涟散人脸上闪过一丝得色,与唐敬一起松开了手,楚若然扭头看了一眼清涟散人,眼中包含着太多的感情,她一个跃步,便闪到了楚津成旁边,而此时楚天霸从人群中跃出,护在了楚津成夫妇前面。 清涟散人飞身跃起,丈余距离被甩在了身后,眼见和席远客只有两丈远了,她左手包抄,右手在躯体的遮挡下闪电挥出,使出了垂镰。 虽然这个动作很隐蔽,但仍没逃过唐敬的火眼,瞬间他就知道清涟散人抄住席远客的那一霎那,垂镰这一招的力道便凝聚到了极点,然后全力使出,即可攻敌不备,又可达到致命的威力。 “好狡诈,果然与席远客不相上下。”唐敬心如明镜,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而且楚若然没有了危险,他也可以放开手脚,凌空跃起,使出虎扑的架势,丈许的距离闪电即至,席远客已察觉到身后的异状,但他没有功夫,怎么可能躲开? 他忽觉腰间一紧,已经被一手抄住了,这恰是清涟散人的包抄到位了,但唐敬也闪到了他身后,一脚踢中他的右脚后跟,他的右脚自然而然地甩了出去。 嘭,一声撞击,席远客的右脚被清涟散人的垂镰击中,弧形的劲力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真的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镰刀,垂镰劲力透过肌肉,切中骨骼,啪啪,一阵脆响,他右脚膝盖以下的骨骼和经脉俱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漆黑的夜空…… 这一声惨叫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清涟散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唐敬暗喜,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刹那,一拳雷霆出击,虎啸豹鸣,空气震颤,虎豹拳劲凝聚在拳头中心一点,如若实质。 嘭,一记闷响,拳头打中了清涟散人的肩头,她双颊立刻如充血般通红,喷出一口鲜血,退后几步,但并未放手,而是带着席远客脱离了危险境地。 “远客……”席慕盛怒眼圆瞪,下意思地惊呼,一把抢过身边人的手枪,抬手就扣动了扳机。嘭,巨大的枪声让黑夜的气氛更加紧迫,唐敬目光如电,在席慕盛抬臂的一瞬间,凌空飞跃,抢在开枪前躲过了对方的射击范围,扑的一声,子弹击中了地面,掀起一抹烟尘。 眼见其他人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唐敬赶紧向楚津成扑击过去,现在没有了屏障,不可能与这么多枪抗衡,唯有抓住楚津成才能逼迫对方就范。 “小子,找死。” 楚天霸几乎双眼赤红,一记锁喉扎,直戳向唐敬喉咙。这几日楚天霸的伤势已好了大半,只是右手不如以前迅速,所以这一击乃是用的左手,不过威力自然不能与以前相提并论了。 唐敬已觉出对方的气势弱了许多,心中暗喜,他自己的伤势在敷了生肌膏之后,第二天便痊愈了,对他根本没有多少影响,所以现在他很有信心能够抵挡住这记锁喉扎。 虎豹拳长驱直入,撞上了锁吼扎,两股强大的劲力交锋,虎豹拳劲至刚至猛,比通猿拳劲略胜三分,而且楚天霸速度慢了几分,通猿拳劲少了刁钻的意境,威力更是大不如前。 楚天霸脚下踉跄,骇然退开,唐敬脚后跟在地面一蹭,止住了后退之势,手臂一探,就抓住了楚津成的衣襟,顺势猛带,就扣住了他的双肩。 楚津成的身体虽然健壮,但毕竟不是练武之人,力量与速度都不可能与唐敬抗衡,电光火石之间就被制住,他还没缓过神来。肩膀就传来一阵剧痛。 众人见家主被制住,纷纷把枪口对准了唐敬,而席慕盛快速抢到席远客身旁扶住了他,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叫他们把枪放下。”唐敬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 楚津成斜睨了唐敬一眼,肃然道:“把枪放下。” “打死他。”席慕盛揽着儿子的腰,对身旁的保镖喊道,这两位保镖是他带来的,所以并不听命于楚津成,依旧把枪对准唐敬,只不过唐敬巧妙地把楚津成挡在了自己前面。 蒋芳瑜见状,担心丈夫的安危,怒极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还不快把枪放下。” “爸,叫他们把枪放下。”席远客面无血色,凑在席慕盛耳畔悄声说,“我们要谨记此行目的。” 看着痛的直咧嘴的儿子,席慕盛心疼不已,但也很欣慰他的表现,于是挥手示意保镖放下枪。 “唐敬……… …”楚若然万万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禁不住失声哽咽起来,跑到他身旁,发现他并未伤势,才松了口气,但看着额头直冒汗的楚津成,她禁不住心软乞求道:“唐敬,不要伤害我爸。” 在亲情面前,即便以前有再多的摩擦,也会不经意地流逝,楚若然对父母的所作所为非常愤慨,但在楚津成受到威胁的时候,她依旧忍不住担心。 “放心吧,只要他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会放开他。”楚津成是唐敬的护身符,自然不能够放开他。 清涟散人抬头睨了席慕盛一眼,轻哼道:“看你做的好事。”这声音只有席慕盛父子能够听到,只见席慕盛脸色微变,却没反驳。 楚津成虽被制住,却盯紧眼席慕盛几人,眼光灼灼,头也不回,镇定自若地道:“唐敬,适才你提出的条件容我考虑一下。” “嗯,真的吗?”唐敬瞪了下眼,不可思议地问,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转眼间楚津成的态度会南辕北辙。 楚津成没回答唐敬,依旧盯着席慕盛,声色俱厉道:“席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席慕盛眨了眨眼,面露疑惑,反问道:“楚兄,我不明白你所指何事。” 楚津成轻哼一声,冷笑道:“你和清涟散人以前认识吧?” “不认识。”席慕盛表情坚决,矢口否认。 蒋芳瑜扫了几人一眼,若有所思,轻声道:“津成,这……的确有点怪异。” 适才,唐敬全力对敌,倒没注意席慕盛与清涟散人的异状,经蒋芳瑜一提醒,他也上了心,仔细观察揣摩,倒是从他们脸上看出了几分端倪。 “席兄,明人不做暗事,你这样可不对,而且我们即将联姻,这可不是好事。”楚津成阴着脸说。 席慕盛微眯着眼,暗自琢磨道:“难道他们真看出了什么?”猛然想起清涟散人在席远客受到威胁时的紧张表现,他心中一怔:“难怪,没想到功败垂成,眼看这次联姻没有了悬念,岂料半路杀出唐敬这个程咬金,哎,樱雪也是急躁了点,明知这是关键时刻,却还这般莽撞。” 念及此处,他忍不住瞪了清涟散人一眼,清涟散人迎着他的目光,冷哼了一声:“你让远客以身犯险,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想兴师问罪,若远客有个三长两短,我怎样向姐姐交代?” 席慕盛闻言,脸变成了紫酱色,楚津成一咧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透着几分悲怆和愤懑:“席兄,这下没话说了吧?我倒是很想知道清涟散人和席家究竟有何秘密关系。” 楚若然呆呆地望着清涟散人,喃喃地问:“师傅,你真的是席家的人吗?” 清涟散人的眼神在楚若然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回答,不过其意却不言而喻。 “为什么?”楚若然下意识地问,脸色沮丧,这么多年来,父母心系家族的利益,并未给她过多的关怀,她把这份亲情更多的倾注在了师傅身上,但没想到师傅是席家的人,这就意味着清涟散人教授她是另有目的,也难怪她会答应这桩婚事。 楚若然并非愚笨之人,虽未参与家族间勾心斗角之事,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略知世家之间的瓜葛,清涟散人打入楚家目的绝不简单,这是一瞬间,楚若然便可看明白的事。 众人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料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唐敬却心头暗喜,因为事情正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 席慕盛的脸色有几分沮丧,功败垂成的滋味自是不好受,但很快,他就收拾起了不快,脸色如常地说:“楚兄,清涟散人确与席家有关系,她乃远客的小姨,不过我看楚兄有点误会了,事情远非你所想的那样,清涟散人收若然为徒,乃是她的私事,与席家绝无半点干系。” 楚津成心底冷笑不止,暗道:“席慕盛啊,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当真厉害之极,难道我楚津成会那么傻,相信你的话不成?” 楚津成不愿再听席慕盛狡辩,今天的事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也给他敲响了振聋发聩的警钟。虽然楚、席二家均想借重对方,但席家暗中的小动作更多,居心更为叵测,与虎谋皮,未必是件好事。 “席兄,此事到此为止,你不必多做解释。”楚津成一脸坚决,挥手说。 席慕盛眉头一蹙,已知此事决计不能挽回,因此也不愿多费口舌,只是煮熟的鸭子飞了,毕竟心有不甘。 望着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唐敬,席慕盛心中“霍”地腾起无限怒气和怨恨,但他并未发作,向保镖示意了一眼,那保镖便匆匆离去了。 如今,楚家已非久留之地,他自然不愿看别人的脸色,于是叫保镖去取车,立刻回西川。 清涟散人扶着席远客,手掌泛起微弱的莹光,益发晶莹剔透,轻轻地抚过席远客的右腿,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裤管悉数碎裂,露出了他几乎扭曲变形的右腿,手掌所过之处,鲜血立刻止住了。 这是清涟散人凝聚自身功力,把周元功的劲力化为柔劲,滋润席远客的肌肉。清涟散人的一身修为惊人,周元功已炼至第三阶:化意。 周元功共分四阶:化气、化形、化意、化髓。若达到化气境界,便可登堂入室。清涟散人传授楚若然功夫另有目的,便没传其周元功的精髓。即使如此,楚若然天资聪颖,用十余年之功便达到了化气的边缘,现如今只差机缘,她便可步入化气,参悟周元功的奥妙。 不过,这却不能与唐敬相提并论,他便如那沧海一粟,亿万人中出其一。清涟散人对唐敬不甚了解,乍见他拳法犀利霸道,便存了考校的心思,一时并未出杀招,否则她也不必用鹤拳,而使藏剑术,她已深谙藏剑与出剑之道,当真是收发由心,神出鬼没,唐敬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后来,唐敬挟持了人质,令她投鼠忌器,才没贸然使用藏剑术,否则唐敬早已横尸当场。 半晌后,清涟散人已暂时稳住了席远客的伤势,但他受了一记垂镰,右腿膝盖以下经脉俱毁,任清涟散人功夫如何精湛,也没办法令其复原,所以他的右腿算是毁了。 席远客脸色好了许多,右腿虽完全失去了知觉,但他并不知道已无可救药了,只是此次行动失败令他多少有些沮丧,尤其是对唐敬已…… 恨之入骨了。 清涟散人冷若冰霜,浑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阴冷气息,对席家,她没有过多的感情,但对席远客却是疼爱有加,因为当年席远客的母亲——她的亲姐姐临终是再三嘱咐她要照顾好席远客,不可让他受到半点委屈。 从清涟散人点头允诺那一刻开始,她就铭记了这份责任,此后对席远客疼爱万分,她曾想传授他武功,但席远客自负聪明才智,认为功夫只是下策,辅助手段而已,但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却栽在了功夫之上,倘若当初清涟散人传授了他功夫,那今天…… 清涟散人不再多想,内心深深自责,认为自己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愧对了姐姐的嘱托。 “唐敬,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车子开来了,清涟散人扶着席远客上了车,回首怨毒地瞪着唐敬,似乎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唐敬神色自若,内心却难掩波澜,他看不出清涟散人的真实实力,但深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今天他算是恨上自己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不过他并不担心,从今以后,他就会去圣羲国执行任务,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回国,清涟散人总不至于追自己到圣羲国去,何况自己行踪隐秘,岂会让他知晓。 席慕盛微微拱手,与众人道别,然后义无反顾地上了车,楚津成只是一直冷冷看着,一言未发,待轿车绝尘而去,他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冷笑。 唐敬放开楚津成,束手而立,气机并未松懈,虽说大敌已退,但他还没摸清楚楚津成的目的,因此仍不敢掉以轻心。 “唐敬,随我到书房去。”楚津成挥手让其他人撤退,然后径直向书房走去。 楚若然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唐敬,此时她不知所措,彻底地没了主意,以前她做事雷厉风行,但今天她的心彻底乱了,一直敬重的师傅对自己不怀好意,心爱之人又与父母关系尴尬,她一个女子夹在中间——无所适从。 唐敬送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便跟着楚津成去了。 楚津成与唐敬面对面对望着,楚津成眼神深邃,令人琢磨不透,唐敬神色自若,平静如水,像极了一口古井。 楚津成暗暗点头,唐敬处变不惊,决伐果断,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或许今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唐敬背后的实力也不俗,何况席慕盛狼子野心,唐敬与他相比更好驾驭,楚家便可占据更大的主动权。 唐敬并不急于开口,在楚津成这种成了精的老狐狸面前必须镇定,操之过急便会失去先机。 见他始终一言不发,楚津成暗赞一声,朗声道:“唐敬,你想与若然在一起,但你可以保证她的幸福吗?” 唐敬面不改色,经历了今晚的转折,他知道自己与楚若然之间的障碍不会太大了,果不其然,楚津成开口便提…… 及此事,想来与席家的矛盾激化后,他不会再轻易得罪自己。 “我与若然相爱,自然可以幸福。” 楚津成摇头轻笑:“年轻人,不要过于理想化,世上的事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唐敬认同这句话,但他并不愿低头,应道:“或许是你们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了也未尝可知。” “呵,有趣,不过既然若然是我的女儿,我便要为她着想,我更注重现实。” 唐敬心中冷笑:“为若然着想,便不会逼迫她了。”如今双方矛盾缓和,唐敬自不会激化矛盾,眼珠一转,道:“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楚津成饶有深意地看着唐敬,竖起食指,直截了当地说:“实力,无论是经济实力,抑或权力,我不会让女儿跟着一个一事无成的人,这是为人父母的心愿。” “那你看我现在有这个实力吗?”唐敬不知楚津成了解自己多少,于是试探性地问。 楚津成摇了摇食指:“你还没达到我要求的实力。” “哦?”唐敬眼睛一眨,静待他的下文。 “你功夫不错,但这个社会功夫并不能够解决一切,而你恰恰欠缺的就是经济实力和权力,我要你在这两个方面有所建树,那时才能与若然在一起。”楚津成并不清楚唐敬背后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所以此话既是挑明了自己的心志,也是想试探唐敬的底细。 “果然够现实。”唐敬暗哼一声,对楚津成的条件并不难以理解,他既然能够把楚若然作为筹码,与席家联姻,如今想联合自己,自然想收获最大的利益。 “可我如今没有你所说的实力,那你是否就不答应我呢?”唐敬以退为进,目不斜视地盯着楚津成。 楚津成顿了一下,神色倏变,凛然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期限,若你不能达到我的要求,即便你功夫再高,你也休想与若然在一起。” 唐敬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并不急于接话,楚津成此话带有威胁的味道,唐敬不得不慎重考虑,目前他要出国执行任务,最牵挂他的便是楚若然,而楚津成态度坚决,他相信为了足够大的利益,楚津成可定会放弃自己,而眼下自己的实力不够,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稳住楚津成。 “期限多少?” 楚津成伸出两根指头:“两年。” 唐敬瞳孔一阵收缩,这楚津成莫不是信口雌黄,故意糊弄自己?两年能够达到何等成就?那时他便可义正词严地刁难自己。 楚津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吟道:“这个期限或许会有点紧迫,但你要口口声声要给若然幸福,便要有与众不同之处,难道你要退缩?” 楚津成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实则确实为了楚家的利益,两年后,世家之间便会发生更加微妙的变化,燕家与皇族会加紧对付楚氏,因为两年后楚氏必须发生转机,才能渡过危机,而楚津成便把转机压在了唐敬身上,想借重他背后的实力。 半睁双眼,唐敬猜不透这两年究竟有何深沉含义,不过转念细想,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答应楚津成的提议,自己方能安心离去。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何事,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练成精湛的拳术,未尝不可以在两年内闯出一番事业? 楚津成也不能确定唐敬是否会答应,他唯有豪赌一把,不过想起唐敬与楚若然款款深情的样子,他的信心不禁增加了几分。 双瞳猛然睁开,犹如实质的目光令人心头一颤,唐敬轻舒口气,说:“我答应你。” 楚津成暗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赌赢了,如今他只能盼着唐敬背后的实力两年后给他一个惊喜,让楚氏一族转危为安。 “但你们要保证两年内不能伤害若然半根毫毛。”唐敬冷冷地说,语气坚决。 楚津成哈哈一笑:“那当然,若然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伤害她?如果谁敢对若然不利,我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唐敬打心眼里鄙视这些所谓的大家族掌权者的某些行径,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切以利益为重,连亲情也可以不顾。 楚津成对唐敬的冷漠态度置之不理,想了想,问:“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唐敬沉吟一阵,道:“我有事需要出国一段时间,两年后我一定会回来接若然。” “呵,但愿如此,我相信你的实力。”楚津成这句话不知是鼓励唐敬,还是安慰自己,不过至少他找到了一个恰当的中间点。 这一晚闹了太久,天已发亮,既然解决了后顾之后,唐敬也不愿与楚津成多费口舌,直接让他解决自己在警局的事,然后便下了楼。 楚若然和蒋芳瑜坐在楼下客厅里,见唐敬下来,双双站了起来,一旁的楚天霸眉头紧锁,暗提劲力,防着唐敬突然发难。 “唐敬,怎么样?”楚若然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拉着唐敬,焦急地问。 扶着楚若然的肩膀,唐敬含情脉脉地说:“呵,放心吧,我们的事已经订了。” 蒋芳瑜抿着嘴,神色复杂地眨了眨眼,瞥了下唐敬,便急匆匆地上了楼。 “走,若然,我们回你的清心小筑去。”唐敬揽着她的腰,看了眼楚天霸,便一言不发地向清心小筑走去。 冷冷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楚天霸全身一松,劲力散去,对唐敬,他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过了几十年刀头舔血的日子,从未见过像唐敬这样的年轻人,身上的气质十分特殊,还带有若隐若现的杀气,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哎,难道我真的老了?”楚天霸眼中精光涌动,又迅速退去,望着窗外洒满朝露的草地,一时懵懵懂懂,竟愣住了。 看着蒋芳瑜推门而入,楚津成朝他点了点头,蒋芳瑜心中咯噔一下,心领神会,两人虽未说一句…… 话,但彼此相处二十多年,十分了解彼此,适才在楼下,蒋芳瑜便大致猜到楚津成与唐敬的谈话内容,她虽然十分不情愿,但不得不如此,她一言不发地做到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地板。 楚津成向后一仰,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半天才慢悠悠地说:“现下楚家陷入被动,各方面你都要警惕起来,尤其是席家,以席慕盛的性格,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蒋芳瑜抬头看了丈夫一眼,又垂首,应道:“这我明白,不过席慕盛会审时度势,不会轻易发难,何况是他自己理亏在先,又是唐敬与他直接冲突,他不会这么快就把战火蔓延到我们楚家的。” “嗯,我已与唐敬敲定了若然的事,两年后楚家是否会有转机就要靠唐敬这一步棋了,但现在还不能公开楚家与唐敬的关系,否则席远客会牵罪于楚家,我们必须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楚津成的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说。 蒋芳瑜眼神微变,反问:“但方才席慕盛不难看出这个端倪啊?” “哎,我们也只能赌一赌了,唐敬马上会出国,至于他在警局的事,你去打点一下,尽量拖延,但不能贸然解决,否则席慕盛的鼻子会嗅出更多的信息。” 蒋芳瑜点头赞同:“那清涟散人绝非善于之辈,你看她对席远客的态度,如今她铁定恨死了唐敬,所以唐敬今后不可能好过了。” 楚津成轻声一笑:“难道你忘了唐敬背后的势力吗?连血煞也忌惮的人,清涟散人也未必会讨到好处,我敢肯定这次唐敬出国与那背后势力有关。” 蒋芳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见楚津成没有其他要交代,便起身整理了衣服,仰着头离去了。 清心小筑,楚若然依偎在唐敬怀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望着朝霞洒落在荷叶上,朝露散射出黄灿灿的光芒,笼罩住了清心小筑。 她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眼波荡漾,虽然唐敬已说明两年之期,但她并没多少担心,只要有希望,她就觉得是莫大的幸福,她更相信爱人的能力,两年后,她必将踏着万丈光芒来迎接自己。 这是她第三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唐敬,心如鹿撞。 第一次是她洗澡时失手打晕了他,当时她更多的是羞涩,观察并不仔细;第二次是前几天,唐敬毅然闯入清心小筑时,那时她内心彷徨担忧;但现在心情完全不一样了,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幸福。 渐渐的,她觉得俏脸发烫,心似乎要从喉咙蹦出来一般,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在唐敬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但她还没来得及扭过头去,两片温暖的嘴唇覆盖住了她的红唇,眩晕感刹那袭向她的大脑,使她脑袋一片空白,任由对方尽情地索取。 唐敬的动作生涩而笨拙,他第一次尝试亲吻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令人痴迷……。清香柔软的红唇一遍又一遍地敲击着他的心灵,点燃了他内心的熊熊欲火。 许久,双唇分开,楚若然红艳欲滴,喘着粗气,唐敬脸上也难掩兴奋之色。 “你……真坏。”楚若然俏生生地扭过头去,不敢看唐敬,嘴里发出呢喃之音,既娇又腻。 唐敬呵呵傻笑,被这万种风情深深吸引,闻着少女身上特有的芬芳,他心火难耐,双手不由自主地从她腰肢向上移动。 先前黑夜中,楚若然听到唐敬闯入了香山别墅,便只披了一件外套,就急匆匆地出去了。刚才回来,除去了外套,就只剩下里面一套睡衣,睡衣朦朦胧胧地衬托出她苗条的身材,尤其是上身睡衣里未着片缕,依稀可见一片雪白的美景。 楚若然当然清楚唐敬要干什么,瞬间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她想阻止唐敬的行动,但内心深处却有一阵阵呼唤,似乎无限渴望他的下一步动作。 趁她迟疑之际,唐敬已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胸部,饱满富有弹性的双峰被他的大手握住了,他心头荡起阵阵涟漪,不自觉地揉捏起来。 楚若然呻吟一声,放弃了抵抗,紧绷的身体变成了水一般柔软,倒在他怀里,娇喘连连。 唐敬含着她的耳垂,一口口热气吹在她的脖子上,只见她的脸更红了,好似天边的朝霞。 两人温存许久,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迅速升温,楚若然主动转过头,送上红润的香唇,唐敬抱着她,软玉在怀,血液沸腾,大步向床榻迈去。 朝阳腾空,大地升温,清心小筑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中,阁楼内,唐敬温柔地把楚若然放在床上,从她额头亲吻到雪白的脖颈。 楚若然美目含春,玉手牢牢地抱住唐敬的腰部,娇躯微抬,迎合着他的动作。 拉着睡衣向下褪去,一大片雪白跃入唐敬的眼帘,他的呼吸不由更加急促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生平第一次所见之美景。 犹如温玉的双峰高高耸立,两点嫣红矗立在顶端,就像是在雪山上点缀出诱人的美景,颤巍巍,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眼球和心灵。 被如此炽热的眼神凝视着,楚若然心底升起羞涩和骄傲的感觉,似乎为了鼓励爱人,她主动耸了耸胸脯,双峰晃动不停,几乎触碰到唐敬的鼻尖。 这个动作宛如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唐敬内心的欲望和激情,他急忙俯下脑袋,含住了一点嫣红,使劲地吮吸着,淡淡的清香飘进他的口鼻,让他如坠梦境,心旷神怡。 楚若然呻吟着,一弯秋水微闭着,双手自然地抱住了他的头,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口。 不一会儿,睡衣已被褪到了柳腰处,露出半边雪臀,他一只手抓着玉峰,一只手从她裙下伸了进去。忽然,楚若然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颤,娇躯微弓,檀口半张,呼着热气,眼神益发迷离。 唐敬压着楚若然,恨不得与她合为一体。 “吼!” 忽然,一声悠扬的吼声在他耳畔响起,他浑身一颤,身体僵硬了几秒,眼神倏变,欲望如潮水般退去。 望着意乱神迷的若然,他发自心底的欣慰。但那吼声却给他敲响了警钟,如今他还有重任在肩,这一去不知要多久,今天要了若然的身子,并不合适,只有等到两人越过了重重困难,可以安心在一起时,那没有任何顾虑,水乳交融才会更加美妙。 楚若然并未从欲望中清醒过来,仰着脑袋向他索吻,轻轻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唐敬眼神清明,握着她的手,一丝柔劲探了进去。 楚若然乃练武之人,外劲入体,身体自然勃发,产生了反应,周元气劲沿着经脉冲进了大脑,逼退了欲望的潮水。 她眼睛一亮,不解地盯着唐敬:“怎么了?” 唐敬已猜出方才的吼声是周通所为,而且用的是传音入密的高级功法,因此楚若然并未受到影响,看来周通距清心小筑不远,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昨晚即便出现危机,他也会解救自己,念及此处,他才松了口气。 “若然,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你在家安心的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来接你。”唐敬不容置疑地说。 楚若然默默地注视他许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等你,无论到何年何月,我都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来接我。” “若然。”心头一暖,唐敬紧紧地抱住了她,吻了吻她的脸颊…… ,忍住心酸,调头走了出去。 楚若然冲着他的背影,不停地挥动双臂,高声呼喊:“我的爱人,一路保重。” 泪水滑落脸颊,顺着脖子,润湿了一对玉女峰。 离开清心小筑,唐敬并未看见周通的身影,不由心惊:“周哥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方才那吼声犹在耳畔,但他人却不在香山别墅内,不知是用何种神通,竟能探查到香山别墅内的事。” 虽然好事被打破,但他并不生气,而且以周通的为人,也并不会偷窥自己,只是依然不明白他是如何判断自己与若然正在亲热。 “呵,唐敬,你小子不错嘛,难怪千里迢迢地跑到海通市来,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香山别墅外,见唐敬安然无恙地出来,周通大笑几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这次多谢周哥相助,否则我现在还在警察局呢?”唐敬报之以微笑。 “这一切都是龙总的安排,她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到海通市来。” 微微点头,唐敬对龙凤增加了几分好感,以前看她冷若冰霜,没想到心思如此细腻缜密。 “周哥,这次我离开后,我的家人就要仰仗你和公主多多照应了,尤其是昨晚的事非常感谢你,否则我的家人不知会发生什么不测。” 听了这句话,周通脸色有点古怪,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说:“你就放心的去执行任务吧,楚若然的安危我也会留意的。” “唐敬,如今你功夫还未大成,你不可破了童子之身。”犹豫了一下,周通又说:“因此刚才我才会用传音入密之术,让你悬崖勒马。” “呃?”唐敬愣了愣,有点脸红,但仍掩饰住尴尬,问:“周哥,这……我这又不是练的童子功,怎么还有如此讲究?” “唐敬啊!”周通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虎豹拳并非如你所想的那么简单,虎豹拳至刚至猛,练的就是一口精气,若精气散了,功夫便不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假如你破了身,男子的刚猛之气便消减了几分,这与虎豹拳的要求背道而驰,否则我也不会打断你的好事。” “原来是这样。”唐敬若有所思,不过这并非太大的困难,这次正好趁着出国加紧修炼虎豹拳,争取在回国前练至“虎豹合击”。 其实,这并非他痴心妄想,而是真的有可能。试想短短月余时间,他便练到了虎豹拳的第二层“虎啸豹音”,若给他两年时间,虎豹拳未必不能被他完全参透。 “好了,此事你谨记便可,先来谈一谈你的任务,这次我会托人把你送到一条开往圣羲国的船上,但船上的人却非常特殊,因为他们是世界第一大杀手组织‘暗夜幽魂’在云崖国挑选的特殊人才,不过大都是残暴之徒。” “暗夜幽魂?残暴之徒?”唐敬满脸疑惑。 “具体的情况,三言两语…… 也说不清,这上面有详细记载,你务必在去往码头的路上把它熟记于心,切记这次行动十分隐蔽,除了我们三人外,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明白吗?” 唐敬神色肃然,接过递过来小本,翻了翻,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周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公司派我出差,我走后,你去一趟我家,好让他们彻底相信。” 周通“嗯”了一声,眼神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变化,心道:“即便你不让我去你家,我也要去看一看,席远客派去的人为什么会全军覆没?” 原来龙凤与周通并未派人去保护唐敬家人,而席远客派去的人没有一个回去,那意味着什么? 唐敬打电话向家里交代了几句,父母也没有多问,只让他出门在外,多加小心。这时,不知周通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一辆轿车,载着唐敬向码头驶去。 晨曦村沐浴在安详的气氛中,一独家小院内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一栋木结构的房屋悄然矗立于此,颇有几分古朴之意,与大城市内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另有一种飘然之味。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空灵的声音萦绕在房梁之间,一位肌肤胜雪的妙龄少女在院内轻声吟唱着《道德经》,此乃古代先贤留给后人的珍贵典籍,蕴含至深哲理,只是在这农村见人如此认真地朗诵《道德经》,不免令人觉得几分诧异。 木楼共两层,只见一男一女在二楼倚窗而立。男子气宇轩昂,星眉剑目,从外表看约莫四十岁,女子眉若远黛,肤如凝滞,若穿上古装,活端端的古典美妇。 “青云,敬儿此去不知会不会有危险?”女子把目光从院内少女身上收回来,望着男子,柔声问道。 男子搂着她的纤腰,凝视着不远处的晨曦山,只见朝阳正从山顶冉冉腾空而起,静谧美丽。 晨曦村就坐在晨曦山脚下,也因此山而得名,且距繁华的城市破远,极具古典韵味,不失为一处难得的修身养性之所。 “欣儿,方才敬儿电话中不是说了吗?他只是被公司派往国外出差而已,不碍事的。” 女子神色有几分幽怨,说:“他这话你也相信?也不知敬儿在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若不是你劝我,我就去找她了,也不由着他在外面胡来。” 男子呵呵一笑:“敬儿长大了,有他自己的一片天地,我们又何必插手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且让他自己去闯一闯吧,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 女子蹙眉想了想,微微点头,眼中的担忧却挥之不去,轻叹一声,道:“话虽如此,但昨晚那些人可不是善良之辈……” 男子挥挥手,打断她的话,说:“无论他们是怎样的人,现在已经消失了,我们又何必庸人自扰呢?欣儿,你好久没给我弹琴了,趁着这迷人的朝霞来一曲吧。” 见丈夫如此雅兴,她也不好多说,甜甜地一笑,移步到古琴前,玉指轻抚,缭缭琴音,绕梁不绝,飘出窗外,与楼下少女的朗诵声相得益彰,霎时,小院内的生机似乎益发盎然。 ≈≈≈≈≈≈≈≈≈≈≈≈≈≈≈ 海通市,一艘小型货轮驶离秘密码头,唐敬矗立船头,向周通挥手道别。来的路上,唐敬已把此行的任务了然于心,那个笔记本也被销毁了。 他知道这艘船上都是偷渡者,但各人的经历却不一般,大都是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他们是“暗夜幽魂”从云崖国挑选的训练者,…… 而唐敬就是在周通打通关系后,改头换面,混入其中的一员。 此刻,唐敬的相貌与以前大不相同,更加平凡,却隐隐带着一股狠劲,这一切自然都是周通的功劳,而且周通保证没有人能够识破他的易容之术。唐敬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多言,明白这样行事更加方便。 这船上守卫严密,但他们只是“暗夜幽魂”的外围人员,负责每年从全世界各地召集训练者,至于训练者的来历并没过多的要求,因为“暗夜幽魂”会经过严密的挑选和残酷的竞争机制,角逐出最后的强者。 按理说这样大型的杀手组织会引起各国的剿灭行动,但这么多年来,世界三大杀手组织却能屹立不倒,其中的奥妙外人是难以知晓的,但这对此时的唐敬而言,并非什么秘密。 世界三大杀手组织分别是“暗夜幽魂”、“血煞”和“天刀”,其实暗中与三国均有密切的联系,尤其是“暗夜幽魂”与圣羲国皇族尤为密切。 唐敬此行便是打入“暗夜幽魂”,在最短的时间内接触其核心,从而接近一个人,方能顺利完成后续任务。 龙凤与周通为了寻觅此任务的合适人选,花费了颇多心思,均无收获。岂料唐敬误打误撞地走进了他们的视野,各种试探后,发现唐敬正是他们要寻找的人,也正以为如此,唐敬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看守的带领下,唐敬来到了货轮的最底层,在被推进一个光线暗淡的房间后,猛听背后“砰”的一声,房门关死了。与此同时,他全身汗毛唰地一下,根根竖立,气机扩张。 “杀气。”他心神凛然,暗自惊呼。 此前,当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几十道犹如锋刃的眼神齐刷刷地射向他,敌意了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杀戮的血腥味,使气氛更加令人窒息。 “果然是亡命之徒。” 短暂的适应后,他已看清楚了房间内的景象,几十个形态各异的人挤满了房间,或躺,或坐,或站,不一而足。 房间大约三米高,斑驳的光亮从屋顶的缝隙中挤了进来。唐敬皱了皱眉,心说果然是偷渡,环境如此恶劣,与电视上看的别无二致,只不过氛围更加诡异紧迫。 “看情形,我与这些人相比,功夫算是高的了,但身上却没这股杀气,想来他们手上都不止一条人命,我必须小心才行。” 他并不愿徒生事端,便只能忍着怪味,寻了一个角落坐下,闭幕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双眼,侧头向旁边望去,只见一人正伸手向他探来,对方见他睁开了眼,讪讪一笑,竖起了大拇指,黠笑道:“嘿嘿,兄弟,好身手。” 不知对方何意,唐敬并未动怒,仔细地打量此人,他与自己年龄相仿,面带笑容,不大的眼睛一闪一闪地,感觉有些滑头。 “有什么事?”唐敬问。 “没事,只是无趣,想找你聊天解闷。” 此人的神色与环境格格不入,其他人都绷紧了脸,唯独他笑嘻嘻,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也没一点危机感,尤为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杀气。 唐敬自然不会傻着认为他是善良之辈,能够在亡命之徒中谈笑自如的绝非平凡之辈,甚至他比其他人更加危险,不得不防。 也不待唐敬同意与否,此人凑近了些,嬉皮笑脸地说:“我叫奇浪,看你与那些大老粗不一样,给你提个醒,马上就有好戏上演了,自求多福吧。” “开饭啦。” 唐敬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一声洪亮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屋顶的天窗打开,一个彪形大汉手提一摞塑料袋,其中装着五颜六色的东西,像天女散花般地洒了下来。 人影晃动,上跳下蹿,怒吼叱呵声连绵起伏。 唐敬忽觉手中一紧,被人塞进了一个东西,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见人群一哄而散,全部蹲到角落里,拿着一个个塑料袋,抓着五颜六色的东西,狼吞虎咽起来。 突然,锋芒在背,一道冰冷的眼神直射向他,似要刺穿他的身躯。刹那,背后劲风大作,他汗毛炸开,倏地一转,只见寒星闪动,一对手爪直抓向他双肩。来不及思考,他本能地向后蹭步退去,缓了对方的攻势。 “哈!嘿!” 来人对唐敬闪电般的反应有点惊讶,却并没放弃,嘴里哼哼着,咚咚咚地踏在地板上,宛如铁柱撞地,飞快地冲来。 暂缓口气,唐敬终于瞧见了对方,此乃一精瘦老者,双眉倒竖,脸如斧削,向内凹陷,一双冷目宛如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但老者动作丝毫不见慢,如秋风扫落叶,每一步都夹杂着一股极强的杀气。 “‘暗夜幽魂’果然什么人都收,连这个老头子也上了船。”心中虽如此想,但唐敬一点不敢怠慢,从对方的攻势和那一身杀气便可判断他并非善类。 唐敬不知为何老者看他的眼神仿佛对着生死大敌,自己退一步,他进两步,当真是得寸进尺。 “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穷追不舍?”一边游走,唐敬一边大声疾呼,其他人只是冷冷地瞧着,未发一言。 老者却惜言如金,只是一个劲地攻击,但明显技不如人,在这暗室内方寸之地,唐敬能进退自如,气息如常,而渐渐地,老者力不从心,喘起气来。 这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两人已绕着暗室跑了几十圈,但这与常人跑步大不相同,两人均提上劲力,一个跨步的消耗也是相当大。 奇浪依旧嬉皮笑脸地看着两人,本就不大的双眼几乎眯成了细缝,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小眼睛中不时有精光浮动。 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唐敬莫名其妙地被追杀,心头的火苗直向上窜,猛地大吼一声,真如那虎啸山林,气息万变,他回身甩出一拳,拳头就像流星锤,手臂如牵动流星锤的链条,呼哧哧地撞向老者。 眼前一黑,拳头便到了跟前,老者力沉丹田,怒声疾喝,劲力从肺部升腾,沿着经脉凝聚在了双手之上,只见手影飞晃,收拳为爪,这五指犹如锋利的刚爪,闪动着寒光,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逼迫感。 “砰!扑!” 宛如利箭射中钢板,几声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响起,继而是一声夹杂着惊讶的痛呼,一道瘦削的人影飞快地后退,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众人见状,纷纷避让,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两人,而且嘴角露出嗜血的表情,只是奇浪嘴角那一丝笑意略带玩味,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唐敬束手而立,瞪着倚着墙壁气喘如牛的老…… 者,眼角余光掠过众人,见他们一副迫不及待看好戏的样子,不由错愕,心中却更加疑惑。 “老先生,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对我痛下辣手?”唐敬目露凶光,声色俱厉地问。 此话一出,人群中响起几声窃窃的笑声,好像是在笑唐敬的问题白痴,老者眼神倏忽变化,似乎想起了什么好事,但眨眼间,他竟露出悲戚之色,萎顿在地,当真如沧桑老人,气喘吁吁,满心痛苦。 “年轻人,你看我一个糟老头子实在是太饿了,否则我是万万不会抢夺你的食物。”老者匍匐在地,有气无力地说。 “食物。”唐敬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塑料袋,果然其中包裹着饭菜,再望了下其他人,只见他们脚下都残留着塑料袋,衣服和嘴上抹着大片的油污。 “年轻人,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吧,给我点吃的,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老者可怜巴巴地望着唐敬,眼睛里几乎要落下泪水。 稍稍犹豫了一下,唐敬终究心生不忍,心里却在痛骂那些看守连饭都不给吃饱,他迈着轻灵的步伐向老者走去,准备分给他点食物。 众人瞧着这一切,大感有趣,却没有一个人吱声。奇浪暗地里摇了摇头,惋惜地望着唐敬。 “谢谢,你真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两人已近在咫尺,唐敬身躯微弓,把手中的食物递给他,老者脑袋微抬,右手晃悠悠地举了起来,在接住食物的那一霎那,老者身躯猛然扩张,本来蜷缩在一起的身体像虾子跃出水面,飞弹而起,寒光闪过,锋利的手爪从他腰间甩出,向唐敬的胸膛奔袭而去。 “嘶——”危机时刻,唐敬像遭了电击一般,浑身一抖,额头冷汗挥洒,背心刷地一下冰凉刺骨,一个寸步向后退去,撩手封挡。但老者蓄势一击,岂是那么容易化解,只见五指晃过,他胸口已是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五道划痕清晰可见,血珠飞快地冒了出来。 倒吸口凉气,熊熊的怒火直冲脑际,唐敬双目赤红如血,如虎豹咆哮,震耳欲聋,双拳似出膛的炮弹,猛烈地轰击出去,扎向老者的面门。 老者一击不中,已心知不妙,却并未后退,反而是乘胜追击,因为他明白自己并非唐敬的对手,唯有抓住这一线先机才有可能取胜,否则必定横尸于此。 啪啪啪,一阵骨骼脆响,老者像一块软泥飞快地萎顿下去,躲过了唐敬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双拳,然后一眨眼的功夫,老者的手爪狠命地抓向唐敬的双脚。 先前,老者见识了唐敬拳头的厉害,便不敢与他的拳头硬碰硬,于是采取迂回战略,偷袭他的下盘,因为他相信以唐敬的年龄便有如此厉害的手上功夫,那必定是每日浸淫拳术,下盘功夫定会薄弱许多,如此一来,自己便又稳占先机。…… 老者的如意算盘确实打的不错,唐敬的下盘功夫的确不如双拳,但自从老者再次突然发难的那一刻起,盛怒之下,他已心生杀机,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 上船之前,周通便告诫他船上尽是亡命之徒,切不可轻信他人,不能乱发同情心,因为那样为致自己于死地,但唐敬刚才没有听周通的劝告,此时后悔万分,不过幸好事情并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性命攸关,唐敬心头明亮,正如往常一样,睛明穴忽地一热,老者的动作慢了几分,这一分毫的时间,他脑袋中飞快地闪过应对之策。 只闻砰地一声巨响,他双脚弹起飞跃,双腿便如那剪刀,死死地夹住了攻来的手爪,带着一股拧劲,唐敬单手撑地,仿佛他体内有一个发动机,腰部带动双腿飞快地旋转起来。 “去死吧。” 乍听一声咆哮,唐敬双腿松开,狠命疾摔,顿时,一道人影平地飞了出去,轰隆,撞在了墙壁上,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又见唐敬身影一晃,双腿飞踢,每一脚都凝聚了数百斤的力道,疾风骤雨般踢中老者的腹部、胸口、肩膀、脖子和脑袋,最后双脚真如剪刀一样夹住老者的脖子,咔嚓,颈椎粉碎,他脑袋一歪,呲牙咧嘴,双目暴睁,污血从口鼻耳目中流了出来,魂归九霄。 “呼呼……” 暗室内只剩下唐敬剧烈的喘息声,这一连串攻击令他消耗颇大,炯炯的虎目瞥了眼众人,然后倚着墙壁站定,强打起精神,警惕其他人的突然发难。 然而,只听见几个唏嘘声,似乎对这一场生死之战并不尽兴。 这时,房门哐地打开了,两个看守进来,径直把老者的尸体拖了出去,就像是拖的死狗,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临出门时,看守有意无意地瞟了眼唐敬,看不真切他们的心思。 不消片刻,暗室内又恢复如常,好似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与唐敬初进来门看到的相差无几。 “这里当真视人命如草芥,而且蛮不讲理,我又没惹那老者,他竟想致我于死地,莫名其妙。不行,我必须提防着他人暴起伤人,否则任务还没头绪,我就阵亡了。” 他知道自己只在他一个人的船上,周围任何一个人都是他潜在的敌人,因此,必须学会察言观色,情况稍有不妙,便先发制人,保住性命再说。 背靠墙壁,盘膝而坐,他胡乱地把塑料袋中的食物吃了,腹中夯实,渐渐恢复元气,气机牵引,对身体半丈之内的动静了若指掌。 奇浪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眯缝的双眼透着一抹喜悦和惊讶,咂巴了下嘴,笑盈盈地走向唐敬,心中忖道:“这新来的人着实有趣,看来我奇浪的眼光依旧独到。” 奇浪停在了唐敬半丈远处,恰恰在唐敬气机锁定的边缘地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唐敬业已察觉奇浪的动静,从他的步履声中可听出一点端倪,奇浪步伐轻灵,足见腿上功夫不错,不过却不能与司徒灵相媲美,司徒灵的飘柳身法犹如鬼魅,让人防不胜防,是万里难寻其一的精湛身法。 不紧不慢地睁开眼,唐敬再次打量奇浪,此前他就像是其他人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与老者生死搏斗,但现在浑身气质一变,又成了嬉皮笑脸,带着玩世不恭的样子,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嘿,新来的,身手不错啊。”奇浪直视唐敬,翘着嘴皮说。 “你也不错。”冷冷地回了一句,唐敬心思百转,自己初来乍道,许多规矩都不懂,看这人的轻松模样,应当是左右逢源之人,何不旁敲侧击,向他打听情况呢? 虽说他只在自己的船上,但这个时候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善于借助有利的资源,即便不能把对方弄上自己的船,也要争取利益的最大化。 见唐敬态度冷淡,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敌意,奇浪满意地笑了笑,迈出了一小步,看了下唐敬的反应,又迈出一大步,与唐敬近在咫尺了。 “你不是无趣,想聊天吗?我也正好无趣,咱们正好是同病相怜。”唐敬一边警惕,一边故作轻松地说,而且他发现奇浪手背上青筋鼓动,就…… 像一条条小型蟒蛇缠绕在手臂上,显然也提防着自己。 两人心领神会地笑坐在了一起,相距不过尺许,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热量和气息,只要任何一人发难,那也休想给对方致命一击,因为双方都凝聚劲力,布置在全身各大要害处。 “此人看似浑不在意,吊儿郎当,实则功夫精湛,只是不知我与他究竟孰强孰弱。”唐敬心中有了计较,咳嗽一声,他轻声道:“在下吴明。” 奇浪呵呵一笑,心知肚明,“吴明”即是“无名”,这船上十有八九的人都不会用真名,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是他们亡命生涯中的一个符号而已。 “呵,吴兄好身手,方才这一套拳法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过奖,奇兄的身手才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哩!”唐敬双目含笑,皮笑肉不笑,“在下有一事请教,还请奇兄给我解惑。” “哈哈,好说,我奇浪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说说笑笑,只要你愿意和我说话,不让我在这船上憋得太闷,你就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敬悻悻地笑着,心说这船上谁又会是别人真正的朋友呢?正如自己一样,大家都在自己这条船上,与任何人均是同路,而并非同心。 “方才为何那老者要对我痛下杀手?我似乎并没招惹他吧。” 奇浪了然地笑着,似乎早已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吴兄,你可曾发现那老者与你搏斗时,对你手中的食物非常上心?” “嗯。”微微点头,唐敬确实发现了这点。 “呵呵,问题就全在这食物之上,这船上有一个规矩,每天只供应午餐一顿食物,每个人的食物都是装在一个塑料袋内,一人一个,绝不能多抢,否则会被外面那些人拉出去丢进海里喂鲨鱼。 不过既便如此,每天也会有杀戮戏上演,你看现在房间内还有五十个人,而那么他们就会给四十九份食物,有一个人没有食物,换一句话说就是有两个人要抢夺一份食物,而按照外面人的规定这两人中只能有一个活着,吃下食物。” 听了这席话,唐敬暗暗心惊,这“暗夜幽魂”定的规矩真是闻所未闻,毛骨悚然,但不得不说这种生死竞赛是挖掘人的潜力,开发人心黑暗一面的催发剂。 当人面对死亡的威胁,求生的欲望极其强烈,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对他人的生命没有什么尊重可言,便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对方,保住自己的性命。 如此反复循环上演杀戮戏,即便他们有一点良知,也将会渐渐泯灭,成为真正的杀人机器,今后的杀手生涯才会更加彻底地执行任务。 “今天你抢到食物后,愣愣地站在那里,其他人立刻把食物塞进了嘴里,那老者不可能去抢夺别人嘴里的食物,便只能打你的主意,不过吴兄功夫精湛,…… 他也是自寻死路,不过即便他不抢夺你的食物,也会被外面的人拉出去喂鲨鱼,横竖是个死,他自然要搏一把了。”奇浪缓缓道来,虽口气平和,但其中却透着一股血腥味。 “如此说来,这里每天就要死一个人?那若许久才到达目的地,那死的人不久更多了吗?”唐敬惊愕地问。 “呵,世界上其他东西可能或缺,但唯独亡命之徒不会缺少,几十个人的性命在那些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奇浪此言似乎颇多感慨之意,唐敬听了,心中发凉,今后每天自己也要过上这样的生活,那就得更加小心,全力抢夺食物,不做被淘汰者。 回想起刚才的混乱情景,唐敬有了更深的感触,毋庸置疑,有人抢夺到了两袋食物,故意塞给自己一袋,与其说用意险恶,想看自己这个新人怎样应对,但唐敬却不得不感谢这个人,因为若不是他,自己不了解其中的玄机,等到别人吃光了食物,那自己就要被扔去喂鲨鱼了,正好应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句话。 略一琢磨,唐敬饶有深意地看着奇浪,据他猜测那塞给他食物的人极有可能是奇浪,换句话说,奇浪相当于救了他,虽然这未必是他的本意。 货轮绕着渤英海的边缘,避开巡航的舰船,三天后驶到了托马里海域,托马里是一处公海,隔开了渤英海与嘉伦海,只要驶过托马里海域,便到达了圣羲国的领海。 驾驶舱内,身着青色衣衫的杨青羽透过船舷望向大海,若有所思,这时,一个白发老者走了过来,弓着身子说:“少爷,我们马上就要驶入托马里海域了。” 杨青羽点着手,说:“余叔,你经验丰富,就让他们去准备吧。” “是,少爷,鬼船马上就要出航了,您自己多加保重。”余叔嘱咐了一声,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托马里海域烟雾茫茫,水域辽阔,是一处极为神秘的海域。托马里海域下方是著名的托马里海沟,深不可测。 云崖国、圣羲国和远胜国成犄角之势布于茫茫大海之中,而托马里海沟便如“丫”字形横亘在三块大陆之间,三国之间的船只都会主动绕过托马里海沟航行,因为曾今驶入托马里海域的船只均销声匿迹了。 本来从云崖国到圣羲国不用通过这片海域,绕道行驶,虽然慢了一天,但绝对安全,不曾想这艘货轮好似专门要硬闯托马里海域,着实令人咋舌。 甲板上,杨青羽迎风而立,清爽的海风夹杂着潮湿的空气扑打在他面颊上,令他精神为之一振。托马里海域近在咫尺,他双目炯炯,喃喃自语:“爹爹,以前你常说托马里海域神秘莫测,鬼船神出鬼没,今天我终于可以亲眼见到了,也算不虚此行。”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鼓声忽然从远处飘来,渐近渐响,最后竟串成摄人心魄的声音,直逼人的心房。杨青羽耳垂颤动,咬紧牙关,显然在与鼓声抗衡。 没多久,烟云笼罩的海面自动分开,依稀可见一艘破破烂烂地古代舰船飞快驶来,速度远快于现代化的舰船,而且行驶过的海域变成了浓墨色,高耸的桅杆上还悬挂着一面大旗,张牙舞爪地书着一“鬼”字,像极了一个狰狞可怖的鬼面。 杨青羽双唇颤动,双颊惨白,蓦地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冲出了喉咙。他咳嗽一声,擦了嘴角,心有余悸地说:“我的实力真的不是鬼船的对手,连这魔音都抵抗不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服下肚去,脸色渐渐红润,气息如常,那震天的鼓声对他再无半点作用。 “若没有这‘镇灵丸’,我们是万万不敢闯进这片海域,也难怪爹爹出航这么多年可以平安无事,‘镇灵丸’功不可没啊!” 他有感而发,专注着飞快逼近的鬼船,而此时暗室内却乱翻了天,震天的鼓声钻进众人的耳朵,敲击着他们的心灵。刚开始,大家还能抵挡,但渐渐的,都脸色泛白,颤抖不止,嘴角溢血。 “这是什么声音?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魔力?”唐敬心神剧震,不知发生了何事,当初周通也并未提及此事,令他猝不及防,他还没有闭塞听觉的能力,因此,只能一味地忍受。 “***,这是什么鬼声音,要我们命啊,开门,老子要出去,老子要回去。”一些人终于忍受不住,猛烈地敲击房门,但房门纹丝不动,他们眼中渐渐绝望了,从这些亡命之徒眼中看到绝望绝非易事,由此可见这鼓声的威力。 嘴角淌血,唐敬双手趴在墙壁上,不让自己四处摇晃,扫了眼奇浪,发现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鲜血喷了一地,都抽搐了起来。 “轰!” 突然,货轮…… 发出一声巨响,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船体左右摇摆起来,如在风浪中摇曳的孤舟。 “遇上风暴了吗?”众人心生疑窦,还没来得及得到证实,随之而来的便是骇人的呜咽声,如泣如诉,简直像鬼哭狼嚎。 “糟糕,难道遇上鬼怪了?”唐敬见识了无名古墓中的女鬼,自然相信鬼神之说,听着这声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点。 杨青羽伫立船头,海面上波涛汹涌。鬼船已近在咫尺,依稀可见一片漆黑的海水托着鬼船行驶,但杨青羽却明白那漆黑的海水并非海水,而是鬼魂。 他听父亲说过这鬼船乃古时沉没在托马里海沟里的一艘运送犯人的船只,不知何故,变成了鬼船,兴风作浪,害了不少人的性命,而那些被害之人的魂魄便成了托运鬼船的奴隶,不能入轮回获得解脱。 “少爷,回舱去休息吧,这里浪大。”余叔来到杨青羽旁边,关切地说。 杨青羽一笑,问:“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少爷请放心,我们的人都服用了‘镇灵丸’,这些鬼怪奈何不了他们。”余叔望着鬼船,丝毫不为所动,沉着地说。 “恩,那就好。”杨青羽满意地点点头,“那暗室中的人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余叔,你开始吧。” 余叔道了一声“是”,迎风走上船头,霎那间,年迈的身躯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三张蓝色桃符,面色肃然,嘴里念念有词,却分辨不清具体内容。忽然,他把三张桃符抛向高空,轰地三声,桃符燃起蓝色的火焰,飘落大海。顿时,一道水幕冲天而起,包裹住了货轮,几秒后,水幕消散,货轮渐趋平稳,但鼓声如故。 杨青羽看着桃符,眼中洋溢起浓浓的向往崇拜之色,忍不住感慨:“这‘御水符’真是奇妙,也不知他们是怎样弄到手的,只不过每次只给我们三张,没有剩余,甚是可惜。” 余叔轻声一笑,转过身来,说:“少爷,你机缘深厚,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漫说这‘御水符’,即便是更高深的术法,你也有机会学习。” 杨青羽苦涩地笑道:“余叔,你就不用安慰我了,这术法岂是那么容易学到的,何况世间会术法的人也寥寥无几,而且多隐居避世,我又怎会有那么好的机缘呢?不过我只盼着此行能够达成夙愿吧。” “少爷,你一定可以如愿以偿。”余叔轻咬着牙齿,不容置疑地说。 “呜呜……”鬼哭狼嚎铺天盖地而来,鬼船径直撞上了货轮,但鬼船仿佛没有形态,直接与货轮重合了,浓浓的黑雾笼罩住了货轮。 杨青羽和余叔置身在黑雾中,面不改色,那些黑烟似乎甚是惧怕他们,避之唯恐不及。 黑雾穿透甲板,渗透到了货轮的每一个角落,暗室内众人发现鼓声戛然而止,一阵黑雾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他们还未缓过神,便被黑雾缠身。一时间,苦不堪言,有些在地板上翻滚不止,有些自己往墙壁上撞,犹如癫狂。 毫无例外,唐敬也被黑雾笼罩,只觉胸闷气短,脑袋昏沉,一个个诡异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似那催命的厉符。 唐敬扬着脖子,双目赤红,发出撕心裂肺地干吼。黑雾本就是厉鬼所化,具有惑人心志的功效。唐敬虽心志坚定,但与这非自然的力量较衡,仍棋差一招。 恍惚之际,古墓中的事一幕幕在他眼前闪现,那时右手灼热,从而克制了女鬼,他虽然还不确定这些黑雾是否系鬼物幻化,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便要千万倍努力地去争取。 不过,甚为可惜的是他始终琢磨不透右手,要让它发挥功效并非易事,恰在他最后一丝理智就要丧失之时,那股熟悉的热流从印堂穴蔓延开来,好似一声警钟在大脑内敲响,所有魔障一扫而空,与此同时,右手炽热如火,他却没半分不适,浑身猛地一颤,恢复如初,那黑雾便如遇到了克星,一股脑被吸进了右手,然后被那股炽热感化解殆尽。 “呜……” 凄厉的叫声响切暗室,犹如集结的暗号,所有黑雾远远躲开唐敬,化成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鬼脸,其余还残留一丝理智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无不目瞪口呆,虽不明白这是何故,但纷纷大喜过望,一齐挣扎着跑向唐敬。 鬼物却不追击,只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唐敬,他内心骇然,却明白自己的右手确实是这些鬼怪的克星,念及此处,喜悦充斥着心房,他挥动右手,那鬼脸呜哇一声厉吼,四处逃散,极为害怕。 奇浪离唐敬最近,也是最大的受益者,鬼物避退后,他已恢复了许多,勉强支撑起身体,冲唐敬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吴兄,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奇人异士就在我们身边啊。” 唐敬悻悻一笑,不知如何回应,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样获得这个特殊能力的。 此时此刻,众人与鬼物宛如交锋的两个阵营,争锋相对,成败全系于唐敬一人。 “哐!” 突然,房门被打开,几人冲了进来,为首乃一老者,正是余叔,只听他惊“咦”了一声,颇为好奇地看向唐敬,眼中异彩连连。 余叔几人都服用了“镇灵丸”,不惧鬼物,那些鬼脸见了他们,产生本能的恐惧,再加之唐敬这个克星,他们好似明白这波人十分棘手,忽听一声尖啸,呼啦一声,鬼脸化作黑雾,透过暗室的缝隙钻了出去,那与货轮重合的鬼船在一阵强有力的鼓声中悄然驶去,转瞬便消失在了茫茫海域之中。 余叔清点了人数,发现有十五人被害,他禁不住瞄向唐敬,心惊道:“往常经过托马里海域损失均会过半,这次仅死了十五人,真是奇怪,难不成是那少年的作用?” 唐敬被余叔盯着,犹如锋芒在背,本能地产生警惕的意识,却实在揣摩不透对方的实力,心下忖道:“这船上果然卧虎藏龙,我需万分小心才是。” “抬走。”余叔一挥手,让属下把尸体抬走,众人瞧着他冷漠的眼神…… ,心中均是一寒。 “站住,你们就想这样走吗?”人群中响起一声怒喝,一人走了出来,怒目而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鬼东西是什么?我们是跟你去‘暗夜幽魂’的,不是受你们虐待的。” 余叔一如既往,冷漠地盯着此人,让他觉得毛骨悚然,他却强作镇定,前跨一步,道:“怎么,答不出来了吧?哼,你是什么东西,老子一生杀人无数,从未受过这样的憋屈,你们不仅不给足够的食物,还把那些鬼东西弄进来,今天你不把此事说清楚,你们就休想走出这扇门。” 此人语气激昂,很快就调动起了大家的情绪,众人义愤填膺,叫嚷着要找一个说法。唐敬冷眼旁观,想看余叔怎样解决,同时也很期待他的答案。 “这是规矩,你无须知晓。”余叔应了一声,便向门口走去,那人岂肯罢休,一侧身就挡在了余叔身前,余叔直接无视此人,右手轻轻一甩,轻柔的一掌印在了此人胸膛,他便像中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其他人见状,正要群起而攻之,蓦地,砰的一声炸响,定住的那人竟爆炸开来,化成无数肉屑,飞向众人。他们大吃一惊,纷纷逼退,目瞪口呆地望着余叔的背影。 “自寻死路。”余叔撂下一句话,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离开了暗室。 ≈≈≈≈≈≈≈≈≈≈≈≈≈≈≈≈ 晨曦村又迎来了新一轮朝阳,村子里炊烟缭绕,偶尔可听见几声犬吠,却透着另一种静谧感。进村的大道上,两人缓步而行,没多久便进了村子。 “这村子里的人可真是享受,住在此处,身心俱怡,确是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啊。”龙凤言语之间,透着淡淡的赞赏之意。 周通含笑点头:“公主所言甚是,这与繁华的都市相比,确实得天独厚,那唐青云眼光果然独到。” “呵呵。”龙凤轻笑,“唐青云的独到之处可不仅仅是眼光。” “公主,我去找人询问唐青云的住处。”周通道了一声,敲响了一处人家的房门,不一会儿,一老妇走了出来,问:“有事吗?” 周通和善地笑问道:“大嫂,请问一下唐青云家在何处?” “你们是唐先生什么人?” “我们是他的朋友。” “哦,唐先生家就在村尾,那里就唐先生一家人,你们一去就可找到。”村妇热情地介绍道,“我带你们去吧。” “呵呵,不用了,多谢大嫂。” 沿着乡间小路,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龙凤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栋木楼,道:“刚才那老妇说起唐青云时面带尊崇之色,想来他在这村子里威望颇高。” “恩,我也察觉了这一点。公主,你看他这栋楼暗合风水之术。”周通点点头,指着木楼惊奇地说,“晨曦村气候怡人,灵气颇为充足,而这栋木楼便沐浴中灵…… 气的正中央,居住在里面的人可延年益寿,身心受益啊。” “这就不难解释席远客的手下为何会全军覆没了,这唐青云果非等闲之辈。”龙凤暗喜不已,对此行充满了更多期待。 院门紧闭,周通正要上去敲门,院子里就传出一个略微不悦的声音:“两位,请回吧,此乃清净之所,恕不接待生人。” 两人对视,交流了一个既惊且喜的眼神,在龙凤的示意下,周通朗声应道:“我们是唐敬的同事,有事请教唐先生。” “敬儿之事概由他自己做主,你们无须问我,你们且回去吧,想来在这俗世中,你们妖部高手理应保得住敬儿的平安。” “妖部高手”四字重重地敲打在两人心间,龙凤也再难保持淡然,失声惊问:“唐先生,你如何会知晓我们的来历?” “哈哈,虽然你们隐藏的很深,但散发出的淡淡的妖元岂能瞒过我,好了,看你们是敬儿的朋友,我就不追究你们擅闯晨曦村之过,你们走吧。” “前辈,晚辈多有叨扰,告辞。”龙凤望了眼小院,神色凛然,带着周通,调头飞快地向村外走去。 院内,陈欣儿担忧地望着唐青云,说:“青云,敬儿为什么会认识妖部的高手?” 唐青云摇头叹道:“我又怎会知晓,原本只希望他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没曾想这个愿望如此快就破灭了。至于这两人的身份在妖部应当不低,敬儿结识他们不知是福是祸。唉,罢了,这一切都要看敬儿的造化,我也不能过多的干预。” 龙凤与周通飞快地出了晨曦村,驻足村口,望着静谧的村庄,别样的情愫涌上心头。只听龙凤侧头问:“周护法,方才你可曾察觉到唐青云的气息?” 周通惭愧地摇头:“公主,属下自诩术法并不差,可唐青云却像是一泓深潭,无从下手。” “哎。”龙凤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这么多年,她好胜心强,从未服过软,还主动争取了这项任务,没想到一个小村庄内竟有不出世的绝世高手,令她生出一股无力感,“以前我们万难想象唐敬会有如此厉害的父亲,这次选他也不知是对是错?” 见公主生出一股挫败感,周通眉头一皱,忙安慰:“公主,您无须自责,从我们的观察来看,我想即便唐敬自己也不知唐青云是绝世高手。” “嗯……言之有理,不过我十分不解为何唐青云会让唐敬如此平凡,连一点术法也不会。”龙凤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或许唐青云是想隐藏什么,否则决计不会隐居于此。”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龙凤沉吟片刻,说:“周护法,回去后你着手调查唐青云一家,虽然可能只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但或许还能发现蛛丝马迹。” “那我们要向妖王禀告此事吗?” “不用,七部之间的事已让父王疲于应付,我们不能给他增添多余的负担。”龙凤流露出一丝温情,柔声说。 望了望天空,龙凤眼睛一眨,又道:“适才,唐青云之言暗带威胁之意,若我们不保证唐敬的安全,他定不会罢休。” 周通深表赞同,别听唐青云说的轻描淡写,但却直接把唐敬的安全问题推给了妖部,自己又不用出面,不可谓不高明,这也让妖部十分被动。 “公主,您不必担心,以唐敬的实力和聪明,定然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哼,若不是金部和水部从中作梗,我亲自前去取回那件东西即可,又何须掩人耳目,用别人呢?”龙凤眼中刹那闪过一道寒光,不满地哼道。 周通眼露憧憬,坚定地说:“公主,只要妖王凑齐了那件东西,破解其中的秘密,妖部称雄就指日可待了。” 听了这话,龙凤含笑点头,扭头意味深长地望了眼晨曦村,踏风而去。 ≈≈≈≈≈≈≈≈≈≈≈≈≈≈≈≈≈≈≈≈≈ 舱门紧闭,许久,一群亡命之徒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人咂巴了下嘴,惊叹道:“他娘的,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深藏不漏,用劲力贯穿人周身,引爆气血。” 唐敬盯着残留在地上的肉屑,心起波澜,余叔这一手可不简单,劲力入体并不难,但要让劲力眨眼间走遍全身,让人瞬息毙命,然后扩大劲力的强度,引爆肉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至少唐敬还没这实力。 “周哥说这船上是‘暗夜幽魂’的外围人员,试想连这外…… 围人员都厉害如斯,那‘暗夜幽魂’的核心人物又是何等恐怖?这真是难以想象啊!” 不知不觉,他忆起了当日与司徒灵那一战,司徒灵与余叔相比,自是微不足道,但毕竟“血煞”和“暗夜幽魂”是齐名的杀手组织,其核心成员的功夫定然惊世骇俗。 司徒刑作为血煞的前任主人,功夫恐怕还要比这余叔技高一筹,但当天面对龙凤和周通,还不是噤若寒蝉,不敢反抗。这一切迹象归根结底又返回到了龙凤身上,顿时,她在唐敬心中又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吴兄,不要发呆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刚才真是被那鬼物折腾的够呛。”奇浪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拍着唐敬的肩膀说。 众人听了此话,眼中洋溢起几许异样,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唐敬,刚刚若是没有唐敬出手相救,那他们指不定已被鬼物害死,因此面对这个看似文弱的小伙子,发自内心地升起了敬畏感。 唐敬无视众人的眼神,双目微阖,脑袋中飞快地回忆着右手出现异常时的情景,希望能够从中获益,他知道若是能够破解右手的秘密,那自己的实力必将得到长足的提升,与此同时,他对此行的期待更浓烈了。 另外一船舱内,杨青羽和余叔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其中正播放着唐敬与鬼物抗衡的场景,原来那暗室内装有摄像头,专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从中挑选出佼佼者,这次无疑唐敬是最惹人瞩目的焦点。 “余叔,你可看出了什么端倪?那少年为何不惧鬼物?” 杨青羽资质甚好,年纪轻轻,功夫便已有小成,家传的“碧浪刀法”也初具规模,是杨家有史以来最有潜力之人,但看到唐敬凭一己之力击退鬼物,心中多少有些不平稳。 余叔当然明白他的想法,咬着牙道:“少爷,此人有古怪,刚才我与他近距离接触时就感觉他右手中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但并未深究。从监控录像看,他先前痛苦不堪,最后不知为何突然击败了鬼物,这其中的蹊跷不简单呐。” “我也好奇他既然能够击退鬼物,为何开始隐忍不发,到后来才反击呢?”杨青羽眨着眼,心中忽然一亮,惊道:“我知道了,他是要故意隐藏实力,但最后可能真的难以抵抗才被迫反击。” “但看他并非会术法之人,这点着实令人琢磨不透,唉,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也无从查询真实身份。”余叔眼神黯淡,颇为惋惜地说,见杨青羽神色黯然,余叔会心一笑,说:“少爷,你无须羡慕此人,这次你奉老爷之命到‘暗夜幽魂’特训,实力定会大增,至于修习术法,呵呵,我看时日也不长了。” 闻言,杨青羽一扫阴霾,笑道:“余叔所言甚是,我杨青羽从未输给别人,面对这无名之辈,我自然不能先自乱阵脚,呵,反正这次他也会参加训练,我要到和他比一比。至于术法,我已经想通了,此事强求不来,一切随缘吧。” 顿了顿,他望着余叔,说:“余叔,这次辛苦你了,还要让你照顾我。” “呵呵,少爷,这是我的荣幸,看着少爷一天天强大,我也高兴呐。”余叔看着杨青羽,眼中满是慈爱之色,与此同时,内心也打定了一个主意。 西川市郊区,古朴的大型建筑群诉说着其渊源的历史,茂密的树林绕着建筑群形成天然的屏障,远处看去,极难辨别内部的环境。 柏油马路蜿蜒着穿过一道牌楼,其上书着“西川席脉”四字,龙飞凤舞,古意盎然,往后,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给人一种回到古代的错觉。 建筑群中央居右的院内,席远客正躺在藤椅上晒着阳光,他已明白自己的右腿是彻底无药可救,下半生只能杵着拐杖度日,这给他的打击相当大,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残废的一天。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唐敬,在他脑海中的印象越来越清晰。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逞一时之快,在楚家人面前杀了唐敬,那么无疑是与楚家正面交锋,对席家并无利益可言。 “唐敬,你不要让我抓住你,否则你必死无疑。”席远客把拳头捏的嘎嘎响,恨恨地自言自语。 “远客,最近你可曾好些了?”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清涟散人的身影刹那便出现在了小院内。 席远客朝她点点头,急切地问:“雪姨,有他的消息吗?” 一抹厉色从清涟散人眼中掠过,她拉着席远客的手:“远客,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找到唐敬,然后把他抓到你面前,让你亲手了结他。” “为什么会这样?”席远客眼睛猛瞪,啪地一下把旁边的茶杯摔在地上,“难道他还能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不成?” “不要这样,看着你这样我心疼。”清涟散人把席远客紧紧地拥在怀里,拍着他的肩膀,“远客,你放心,即使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给揪出来。” 枕着清涟散人的酥胸,诱人的清香钻进席远客的口鼻,他使劲地嗅了嗅,反握着她的手:“雪姨,我相信你一定会为我报仇,那唐敬也不会长了翅膀飞掉,他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远客,这次回来我是想和你谈一谈唐敬的家人。”相拥许久,清涟散人放开他,坐在一旁说。 “唐敬的家人?”席远客眉头一蹙,“雪姨,我派人调查了唐敬的底细,发现他家人并没什么特殊之处,上次我派去的人很可能遭了唐敬背后那人的毒手。” “哼,那人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司徒刑怕她,我可未必怕她,而且为了你,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我也在所不惜。” 席远客心情激荡:“雪姨,谢谢你。” “呵呵,傻瓜。”清涟散人柔柔一笑,“我也派猎鹰堂调查过唐青云,也没发现不妥,所以我准备亲自出马,抓了他一家人,先让你消消气,我看唐敬到时还现不现身?” 席远客颔首赞同,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雪姨,我想学武功。” 清涟散人怔了怔,眼眸忽然明亮起来,捧着席远客的脸颊,凝视着他:“远客,你……是说真的吗?” …… “嗯,雪姨,这次血的教训让我认识到即便是作为辅助的东西,也最好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席远客的语气不容置疑。 “哈哈,好,雪姨太高兴了,你终于肯学武了。”清涟散人喜出望外,没想到这次打击反而坚定了席远客习武之心,也算是一点额外的惊喜。 “远客,你放心,我将传授你韩门绝技——八夭箭法。” “八夭箭法?为何我从未见雪姨你施展过。” “八夭箭法乃韩门不传之秘,可如今韩门只有我一人,若不传授于你,恐怕八夭箭法就要失传了,何况你也有韩门的血脉。八夭箭法是男子修炼的箭法,我身为女子,自然不能修习,若是爹爹和姐姐在天有灵,看到你修炼八夭箭法,一定会十分欣慰。” 闻言,席远客眼神微黯,沉声问:“这八夭箭法究竟有何奇特之处,竟可称为韩门绝技?” “韩门一脉传承几百年,猎鹰堂和八夭箭法乃其根本,每一位猎鹰堂的堂主均会修炼八夭箭法,只是到了我这一代,只有姐姐和我,八夭箭法不宜女子修炼,因此我只能改修藏剑之术。 韩门的功夫都是以周元功为基础,因此,你也必须修炼周元功,以你的聪明才智和我的辅导,相信你可以进展神速。” 席远客茅塞顿开,忙问:“雪姨,你给我讲解一下八夭箭法的具体情况吧。” “呵呵,瞧你急的。”清涟散人在他额头一点,顾盼生辉,“此箭法共分:枉夭、挈夭、杀夭、候夭、恒夭、痹夭、眺夭、疾夭,每一夭对应固定的修炼法门和相应的技巧。 枉夭和挈夭,可以带火发射,古时用于守城及车战;杀夭与候夭,用于近射和田猎;恒夭和痹夭用于散射;眺夭和疾夭用于远射。 周元功修至化气阶段,便可驭劲于箭,破敌千米之外,并且八夭相互配合适宜,更可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御敌于千米之外,稳超胜券。” “雪姨,那还等什么?我们开始吧,我马上去叫人准备弓箭。”席远客扫尽胸中阴霾,跃跃欲试。 “等你箭法达到一定境界,我便把家传的宝箭赠送与你,希望八夭箭法能够护你一世平安。”清涟散人抚摸着他的脑袋,柔情万种地说。 ≈≈≈≈≈≈≈≈≈≈≈≈≈≈≈≈≈≈≈≈≈≈≈≈ 货轮在大海上航行了十余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圣羲国,他们是来进行杀手特训,自然不会去城市,他们的第一站便是著名的亚达雨林。 亚达雨林以其险恶的环境著称,猛兽毒物横行,稍不留意,便会命丧于此,因此一般人根本不敢涉足此地。 暗夜幽魂正是看重了这一点,亚达雨林人迹罕至,即便弄出大动静,也无人问津,加之恶劣的环境造就了天然的训练场,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才会是真正的强者。 …… 二十余人的队伍被驱赶着上了岸,入眼是一望无际的丛林,根本无从辨别方向。唐敬眨了眨眼,虽然已经知道目的地是亚达雨林,但近距离地接触这块恶魔的领地,心中依旧升起难言的感受。 以众人现在的实力,若陷入雨林,根本无法找到出路,因此,这间接地防止了受训人员与外界的联系,做到高度的保密性。 “哈哈,亚达雨林,我们来了。”奇浪张开双臂,异常兴奋,似乎来这并不是接受生死考验,而是度假。 对奇浪的心思,唐敬始终琢磨不透,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的距离拉近不少,别看奇浪平时玩世不恭,不显山露水,但到了关键时刻,往往能出其不意,尤其是在抢夺食物时,身手尤为矫健,连唐敬也自愧不如。 “快走,天黑前必须到达集训地,否则你们就要面对无穷无尽的野兽毒虫。”余叔吼了一声,率先钻进了亚达雨林。 亚达雨林荆棘遍布,不时响起怪异的声音,沿途,唐敬注意每一个细节,但仅凭直观的印象,他仍不能分辨清楚方向。由此可见,余叔定是走过无数次,方能如此熟练。 虽然偶尔有毒虫出没,但众人均非等闲之辈,并无甚大碍。天黑前,一行人如愿以偿地到达了集训地,铁丝网圈出了直径约万米的地方,灌木丛被铲除殆尽,只留下一栋栋木楼,只见木楼分成左、中、右、后四处。 入口处耸立着一个高高的瞭望塔,两名持枪的面具人监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而且经常还有面具人四处巡逻,俨然一副军事禁地的模样。 “管理如此严格,外敌根本无法入侵,踏入这一步,便只能成为佼佼者,才能安然无恙地走出铁丝网了。” 众人都存着这个念头,开始了他们新的旅程,没多久,他们被安顿在了左边的木楼内,十几张上下铺铁床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房间内,唐敬被安排在了奇浪的上铺。 “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有个集会,到时全部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否则今后别想好过。”余叔声色俱厉道。 大家见识过余叔的厉害,不敢再有丝毫异议。待余叔离去,大家开始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 “唉,吴兄,你看到那些巡逻的人没有?那可是铜面杀手哩。”奇浪拉着唐敬坐在床上,双眼放光,兴致勃勃地说。 唐敬点了点头,内心多少还是有点惊讶,暗夜幽魂的杀手共分三个层次:铜面、银面和金面,铜面杀手已算是杀手界的精英了,却被当成此处的守卫,可见暗夜幽魂对此地的重视度。 提及银面杀手,唐敬倒是想起了当初在西川市救下的银面人,毫无疑问,那人也是暗夜幽魂的杀手,应该在执行任务时被追杀,银面人被重伤追杀,这可不是常见的事,由此可见,那猎鹰堂也实非鼠辈。 “你看见其他三处木楼了吗?不知其中住的是什么人?”奇浪遥望窗外,好奇地问。 唐敬没有奇浪这么多疑问,双手撑着脑袋,躺在床上,这床虽然挺硬,但至少好过货轮上的地板,因此,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发现自己回了云崖国,娶了楚若然,与父母还有妹妹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但突然,一声闷雷般的吼声在他头顶炸响,他惊的弹了起来,原来余叔带着杨青羽进了屋,众人业已认识了杨青羽,知道他是此行的负责人。 杨青羽走到屋中央,扫视着众人,正色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便踏上了蜕变的征程,你们是我杨家物色的优秀人选,我会为你们负责,但若有谁在训练中懈怠,那么,我必将严惩不贷,我会与你们一起接受训练,你们的一言一行都逃不出我的双眼。” 缓和了一下语气,他又道:“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其他三处木楼,其中…… 右方和后面的木楼中住着和你们一样的受训者,他们分别是从圣羲国和远胜国挑选出的佼佼者,我们的首要任务便是在训练好自己的前提下,击败他们,让他们看看你们的厉害。”说到这里,杨青羽有意无意地瞟向唐敬,“最后,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没有允许,绝不能靠近中央的木楼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不待众人细细咀嚼这些话,余叔上前一步,又说:“今晚集会将有搏击比赛,生死勿论,到时上场的人若输了就别想继续苟活于世,总之一句话,杨家选出来的人没有孬种,没有败兵。” 屋外,通天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区域,与漆黑的雨林形成鲜明的对比,众人来到篝火外围一侧坐下,而这时陆陆续续地从右边和后面的木楼中各走出十多人,一个个步伐稳健,一看便知是棘手的人物。 “少爷,陆鸣和颜倩倩过来了。”看着来人,余叔忙凑到杨青羽耳畔,轻声说,“以前都是姓陆的一家独大,这次大家都派出了年轻一派,看来是想锻炼一下,这正是我们反击的大好时机。” 杨青羽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说:“余叔,你就放心吧,那陆鸣心高气傲,可比不得他老子,其实这次我倒是挺看好颜倩倩,关于她的信息并不多,我猜测她是深藏不漏,我们千万要小心提防。” “是,少爷,我会吩咐下去。”余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犹如闪电划破夜空。 “杨少,别来无恙啊,哈哈,没想到这次是你带队,我可正想会一会令尊呢,看来我这个愿望是落空喽。”陆鸣人未到,笑声却远远地传了过来。 杨青羽皱着眉头,暗哼一声,旋即,双眉舒展,笑逐颜开:“陆少,最近别来无恙啊?家父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自然轮到我们小辈操劳了,否则令尊也不会派你来吧。” “嘿,那倒是,未来终究是我们年轻人的嘛,不过能够与杨少一绝高低也是幸事啦。”陆鸣脸型瘦削,眼睛却出奇的大,此话说得趾高气扬,倒是印证了杨青羽的判断。 “倩倩见过杨少,当年一别,杨少风采依旧。”颜倩倩披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略施粉黛,不失为一美人,只见她上前一步,巧笑嫣然地打了个招呼。 杨青羽摆摆手,说:“倩倩小姐风采更胜往昔,不知迷倒了多少青年俊杰。” “呵呵,杨少真会说笑。”颜倩倩掩嘴轻笑,两个酒窝煞是美丽。 唐敬冷眼旁观,发现陆鸣和颜倩倩气息沉稳,下盘稳健,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不禁骇然:世间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原以为自己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但见到这三人后,他虽不至于无地自容,但内心却端正了态度,三人的实力并不输于他,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教官来了,杨少,以后的训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陆鸣眨了眨眼,径直回了自己的队伍。颜倩倩冲杨青羽莞尔一笑,也归入队伍。 “少爷,这两人实力不俗,我们千万要小心应付。” 杨青羽蹙着眉,默然不语,忽然发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心中一凛,立刻侧头看去,恰好发现唐敬的双目犹如明星,在黑夜中熠熠生辉。顿时,杨青羽神秘一笑,转身向教官迎去。 火光跳跃,照着迎面走来的十余位面具人,为首者身着火红劲装,勾勒出魔鬼般的迷人身材,尤为惹眼的是她带着金色面具,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金光。 “金面人。”众人心中咯噔一下,齐齐地望了过去,迎着她的目光,看到的是如一泓幽泉的眼眸,古井不波,甚至可以说没有一点感情。 垂着头,唐敬眼神闪烁,据闻金面人是一种神秘的存在,三十年内从未在外界露过面,因此传的神乎其神,其实力究竟怎样无人知晓,但毫无疑问一定高的离谱。 奇浪饶有深意地瞥了眼唐敬,疑惑之色一闪而逝,嘴角立即浮起神秘的笑容,双眼一眨也不眨盯着金面人,只见金面人身畔还有三位银面人,其余全是铜面人。 杨青羽、陆鸣和颜倩倩与金面人低语几句,就回了各自的阵营,只见金面人莲步轻移,到了场地中央,顿时,四下都安静下来,凝神静息。 金面人环视四周,清脆的声音从她嗓子里飘了出来:“我是你们训练的总指挥,你们每个人的表现都会印在我脑海里,孰优孰劣,很快就会见分晓。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将经受的是非人的训练,坚持下来,你们就是暗夜幽魂的一员,坚持不下来,那亚达雨林就是你们的长眠之地。不要置疑我的权威,反抗只有一条路——死!” 四下一片死寂,金面人的声音虽然好听,但话中却透着浓浓的肃杀之意,只见她稍作停顿,指着身边的银面人,说:“这三位是你们的教官,一切训练都由他们安排。” 银面人闻言,齐步上前,那随意的一站,凛冽的杀气就令人心颤,似乎在诉说着他们不为人知的经历。 “为了欢迎你们,今晚特地举行篝火晚会,陆、杨、颜三家各出两人比武,胜者将会获得一颗星的奖励。” 瞧着盛气凌人的金面人,唐敬心头犯起了嘀咕:“她难道就是我要找的那人?嗯,不对,她身份尊贵,不可能来到亚达雨林。听她的语气,今晚的比武非同小可,定是一场生死之战,不知会派何人上场?” “唉,吴兄,你说那一颗星的奖励有何作用啊?”奇浪用肘碰了下唐敬,其他人闻言,也都瞧向唐敬,显然都不甚清楚。 唐敬耸耸肩,表示不知,却听杨青羽咳嗽一声,道:“训练是按成绩划分优劣,获得四颗星,你就可以晋级为铜面人,五颗星为银面人。” “那四颗星以下呢?” “哼,那你就不再是人了,而是孤魂野鬼。” 听了此话,大家不免胆寒。 “怎样才能成为金面人?” 杨青羽眼神倏变,盯着问话的唐敬,“你想成为金面人?暗夜幽魂的历史上还没人可以只经历训练便可成为金面人的,金面人是由无数次的成功刺杀任务累计而成,并非一…… 朝一夕的事。” 唐敬没去看杨青羽的脸色,暗忖道:“要接近那人,就必须成为金面人,我得努力才行啊!” 见唐敬低头不语,杨青羽不动声色地说:“吴名,这次你和奇浪上,只许胜,不许败。” “啊,杨少,怎么让我上呢?其他人的功夫可是远远胜过我啊。”奇浪仿佛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抱怨。 “哼,叫你上,你便上,哪来那么多废话?” “嘿嘿,杨少别生气,我上不就是了吗?好在有吴兄这位高手压阵,我的压力小了不少。”奇浪冲唐敬不停地眨眼睛,笑嘻嘻地说。 不多时,金面人宣布比武开始,这场篝火晚会就演变成真正的殊死搏斗,第一场是奇浪和颜家的康庭,康庭身高健硕,恰值壮年,一双虎目精光闪闪,肌肉遒劲有力。 康庭一点不废话,两腿一抖,啪地蹭地跃起,单腿横扫,驶入万钧,这一手显示出强硬的腿上功夫,令人暗暗叫绝。 面对劲敌,奇浪浑身气势骤变,玩世不恭的气质刹那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气势,他就像一柄利剑,在康庭扫腿的瞬间砰然出鞘,脚尖在地面轻点,宛如踩水,尘土像水波荡漾开去。 在康庭要扫中他腰间的前一刻,他腰部扭曲,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右手轻巧地绕到康庭颈后,又飞快地收了回来。突然,康庭的动作生硬地停在了半空,像被施了定身咒,满脸的绝望和不可思议。 绝大部分人还没看清楚,这场比武的胜负已分了出来,只听砰的一声,康庭壮硕的身体重重地倒下,掀起一片尘埃。 金面人美眸一亮,对身旁的银面人说:“此人身法灵巧,深谙金针刺穴的手法,竟把金针生生地刺入人的脊髓,劲力附于金针之上,毁坏中枢神经,致人死地。” “金针刺穴不是针灸的高级手法么?”一银面人疑惑地问。 金面人点点头:“此人必善医术,这一手金针刺穴不知花了多少苦工,方能有此神效。你是他的教官,今后要密切注意此人。” 奇浪走到杨青羽面前,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态:“呵呵,侥幸啊,那康庭的身手可真不是盖的。” 杨青羽一言不发地点点头,心中却是骇然,方才他并未看清奇浪是怎样出手的,因此,奇浪的功夫极有可能要高过他。 “不过,这次我方有唐敬和奇浪两个神秘高手,真是天助我也,击败陆家指日可待了,到时我便可得到公主的青睐,或许还可达成夙愿。”杨青羽如此想着,目光所及,发现颜倩倩面色如常,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并不为这次失利而有丝毫不满。 “颜倩倩的涵养功夫一流,即便是她父亲面对此情此景也不可能做到泰然处之。” “奇兄,你真是深藏不漏啊。”唐敬也没看清奇浪的出手,是以饶有兴趣地赞道,对奇浪的来历也越发好奇。 “嘿嘿,哪里?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奇浪悻悻地笑道。 接下来一场比赛是陆家和颜家,开始双方势均力敌,斗得难分难解,最后颜家的人力有不殆,被对手一拳扫中下颚,捏碎喉咙而死。 “吴兄,该你了,相信你的比武一定会精彩纷呈。”奇浪拍着唐敬的肩膀,嘿嘿笑道。 “借你吉言。”唐敬活动了筋骨,啪啪啪,筋骨齐鸣,然后大踏步走了上去,又一场生死之战拉开了序幕。 比武双方对峙着,眼神几乎要擦出激烈的火花,气势沉而不失灵性。唐敬心中寻思:“此人年龄略大于我,手掌光滑,看来是把劲力练透了双掌,与我旗鼓相当,这可是一场硬仗啊。” “莫林,只许胜,不许败!”陆鸣冲唐敬冷冷一笑,似乎已经预见他必定横尸于此,然后对莫林大声命令道。 “陆少请放心,他死定了。”莫林指着唐敬,脸上洋溢着必胜的笑容。 “有其主,必有其仆,陆鸣自视甚高,连手下的人也是这般,呵,不过这对我有利,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吧。”唐敬心底偷笑,摆了个进攻的架势,不待对方起步,他就如虎狼一般冲杀上去。 虎豹拳讲究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唐敬并未找出很好的改变策略,是以每次出手都猛打猛进,抢占先机。 莫林双眼微眯,似有精光迸射,沉声一喝,双脚踏地,地面一颤,脚底掀起一股气浪,双腿错动,双臂平甩,看似柳絮随风摇摆,轻柔无力。 顿时,人群中发出几个惊叹声,显然被莫林这一手功夫震撼了,他的甩手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让敌人认为真的柔弱无力,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高手过招,只争点滴,胜负就自有定论。 莫林的甩手前后荡漾,每一次都增加一分劲道,待与敌人交上手时,已力大无穷,手掌劈砍,犹如锋利的钢刀,轻易便可致人于死地。 这套功夫名为甩刀掌,形象而生动,莫林浸淫此术已有二十余载,端的是厉害无比。 脚下未停,唐敬心中亮堂,别看莫林傲慢,人家确实有傲慢的资本,这手不俗的甩刀掌便可令人刮目相看。 拳未至,声先行,虎啸豹鸣,劲风乍起,莫林只觉一股扑面的气势猛打过来,就像海浪扑打帆船。他心中凛然,自然地右掌劈砍,哗,宛如一把锋刃直插入海浪,气势陡变,一分为二,莫林就从那间隙稳稳当当地穿了过去,双掌同时甩出,轰轰,真如电闪雷鸣,气浪震荡,隐约可见两道残影掠过,双掌对上双拳,砰砰,春雷炸响,平地风起,掀起的尘浪把两人弄得灰头土脸。 “好!”顿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这场比武,刚搭手,就如此猛烈,可以预见后面的精彩程度! 适才,奇浪的金针刺穴巧则巧矣,却没几个能看出其中的端倪,而且一招制敌,并没这般拳对掌的痛快淋漓。 莫林眼神飘过唐敬的脖颈,掌刀滑过拳头,沿着手臂砍向唐敬的颈脖,唐敬从对方手上的劲道震动频率便可推算出他的进攻路径。 因此,掌刀甫动,他手臂一抖,条条青筋蹦出,就像一根根钢丝回弹,劲力直袭掌刀,另一拳中宫直入,直取莫林的心脏。 “嘿。”莫林一声大吼,掌刀中途戛然而止,变换招式,劈在唐敬的…… 胳膊上,正与青筋的蹦劲遭遇,掌刀被弹了回去,掌沿隐隐生疼,而唐敬的胳膊就像被钢刀砍了下,虽未伤筋动骨,却暗暗发痛。 这一搭手,又一交手,双方势均力敌,也都摸清了对方的实力,眼神在空中交锋,忽听唐敬沉声大吼,浊气外吐,所有的劲道钻入手臂,双拳叠出,似虎豹抬头,正好碰上莫林的掌刀,唐敬只觉拳头都要被砍掉了一般,刺骨的疼。 可是,他猛咬牙关,决定铤而走险,任凭掌刀劈砍,五指迸出,就像虎豹的獠牙,包裹住了掌刀,然后硬生生地插进了莫林的手腕,鲜血登时嗖嗖地飙了出来,溅了唐敬一身,手腕被制,劲力不能传入双掌,掌刀自然而然地软了下去。 唐敬抓住机会,擒住莫林的双肩,反身猛摔,砰,莫林被狠狠摔在三米远处,口吐白沫,但并未致命,劲力受阻,自然反噬,他的手臂几乎被毁,甩刀掌的功夫算是被破了。 陆鸣挂着笑容的脸登时僵住了,蹭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先是一脸惊讶,继而凶光毕露,一步步逼向唐敬,咬牙切齿地说:“吴明,是吧?我记住了,你最好祈祷后面的训练不要遇上我,否则亚达雨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他一脚踢中莫林的脖子,啵的破开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地流了一下,莫林脖子一歪,瞪着眼,死不瞑目。 “失败者只配深埋地底。”陆鸣鄙夷地看了眼莫林的尸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入了自己的阵营。 “嘿嘿,吴兄,我说的没错把,你这才叫真正的厉害啊。”奇浪竖起大拇指笑道,杨青羽也赞赏地点点头,却没说一句话。 金面人盯着唐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此人拳法精湛,刚猛霸道,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银狐,这次你的队伍中有两个如此出色之人,你可要多费心思了。” 被叫做银狐的银面人恭敬地说:“请您放心。”眼神却别有深意地飘向唐敬和奇浪。 比武结束,众人大吃大喝一顿,回了木屋睡觉,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训练。黑夜中,偶尔有几声猛兽的嚎叫,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后半夜,一个人影从黑夜中窜出,几起几落,如狡兔奔腾,迅速地靠近最中央的木屋,隐蔽在黑暗中侧耳倾听,过了片刻,又悄悄地打开屋门,身子一晃就躲在了门后。 一条幽暗的过道摆在此人面前,两侧房间紧闭,只有最里面的房间缝隙中投射出微弱的灯光,此人眼睛一亮,就地疾闪,轻巧地落在了那房间的外面,趴在墙壁上偷听。 蓦地,屋内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娇喝响起:“是谁在外面?” 此人吓了一跳,咯吱一声踩在地板上,飞快地跃出门去,这时,金面人从屋内窜了出来,其他房间也相继跑出人来。 “少主,发生什么事了?” 金面人追出门去,只看见漆黑的夜色,那神秘人早已不知了去向,回头瞧见众人询问的眼神,她摆摆头:“没事,大家去休息吧。”说完,她回头又望了次屋外,神色疑惑地回了屋。 嘹亮的起床铃声打破了雨林的沉寂,众人被驱赶到了集结地列队,金面人交代了几句,陆、杨、颜三家带着人分作三路向雨林进发。 不久,杨家来到了一处烟雾缭绕之地,杨青羽看着四周,面色凝重地说:“这就是大家训练的地方,里面毒物肆虐,连空气中都有瘴气。”说着取出一瓶药丸,“每人口中含一颗药丸,可以避免中瘴气之毒,可毒虫就需要你们自己去避免,这才是训练的关键,如果谁倒在毒林中,那你就做好葬身于此的准备吧,没人会来救你们,也救不了你。” 瞧着毒林,唐敬心中凛然,暗夜幽魂的训练项目真是匪夷所思,要通过毒林必须得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和具有过硬的功夫,这与杀手的要求的确不谋而合。 奇浪饶有兴趣地望着毒林,浮起若有若无的轻松之态,只见他凑在唐敬耳畔悄声说:“吴兄,稍后我们俩不要分开了,相互好有个照应,这毒林可不简单。” 唐敬点了点头,就随着众人一起踏入了毒林,甫一进入,便察觉到了异样,从外面看只是烟雾缭绕,而内部却别有洞天,各种颜色的奇异植物四处蔓延,连地上也没足够的落脚之地,而空气中则透着淡淡的怪味和呈现粉红色。 三五成群,大家一起向前迈进,可谓举步维艰,没走几步,就听一人惨叫起来,只见他猛抬起右脚,原来地面的荆棘刺透了鞋底,插进了脚心,墨绿色的污血立刻溅射出来,整个脚板变成了墨绿色,砰的一声,他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嘶嘶……” 霎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草丛中传了开来,不一会儿就钻出许多五颜六色的毒虫,如毒蛇,蝎子,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毒物,满满地围了一圈,而那失足之人就在队伍的边缘,一下就被毒物爬满全身,五颜六色的烟雾从他身上升腾起来,凄厉的嗷嗷惨叫声中戛然而止,几乎眨眼的功夫,一具漆黑的人骨就摆在了众人面前。 “我的妈呀,这些毒物太厉害了吧。” “不想死就继续前进,你们可不要指望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你们闯入了它们的地盘,就是它们的猎物,自求多福吧。”不知何时,杨青羽跟了上来,而余叔却不见了踪影。 唐敬第一次见识毒性如此强烈的毒物,禁不住心肝猛跳,这可比人杀人更恐怖,而且死的那人肯定受了极大的痛苦,有时候,痛苦比死亡更可怕。 “吴兄,不要看了,快走,它们爬过来了。”奇浪拉了唐敬一把,选准落脚之地,快速地向前走去,眼睛就像一座高度扫描仪滴溜溜直转。 诧异地望着奇浪的后背,唐敬心中泛起淡淡的暖意,虽然认识奇浪仅才十余日,且未弄清楚他的身份,但直觉告诉他奇浪并不像其他亡命之徒,他有一股与众不同的灵性和机…… 智。此时,这些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毒物在他眼中似乎并没预想中那么大的威胁,至少给人的感觉是这样。 人群中不时有惨叫声响起,显然毒虫的进攻越来越猛了,奇浪和唐敬走在最前面反倒是最安全的,避开了毒物的重点攻击范围。 渐渐的,毒林幽暗了许多,奇浪抬头望天,只可依稀见到斑驳的阳光,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放缓了脚步,眼珠转的飞快。 “奇兄,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嘘,不要说话,你听。”奇浪歪着脖子,轻声地说,闻言,唐敬也凝神静息,侧耳倾听,果然,一阵怪异的叫声传入耳内。 “这里的家伙更加厉害,吴兄,自己小心了,有可能我也应付不过来。”说着,他右手一抖,指缝中出现三枚金针,手腕轻抖,嗖的一声,一枚金针破空而去,钻进旁边的草丛中,噗的一声轻响,似乎金针刺中了某物。 恰此时,一声凄厉的嘶叫声响起,奇浪眼神骤然变化,大叫:“小心,它出来了。” 唐敬猛然一怔,不知发生了何事,却本能地感应到了危险,双腿立刻微屈,脚尖触地,随时可以发动攻击,也可以跃起避开危险。 嘶叫戛然而止,轰地一声,旁边足有人高的草丛中窜出一个拳头大的蛇脑袋,雪白的獠牙寒光闪闪,幽绿的眼睛反射着骇人的厉芒。 “嘶嘶。”毒蛇异常愤怒,身子一弯就向唐敬的颈脖咬来,扑面的腥风刺的唐敬浑身一激灵,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拳轰出,劲风掠空,啪的一声,劲风正好击中毒蛇的下颚,它一阵吃痛,又缩了回去。 唐敬岂肯任它逃窜,飞起又是一拳,劲力狠狠地扫中它的头部,奇浪在后面看的暗暗心惊,眼见唐敬要的手要接触毒蛇了,立刻惊叫道:“吴兄,小心,不可触碰它,它全身剧毒无比,碰之即死。” 唐敬大吃一惊,闪电般地撤手,劲随意动,再次扫了出去,不过那毒蛇只是惨叫不止,却并未伤其根本。 此时,又有大量毒物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奇浪本想上去驰援,却不得不分心对付其他毒物,一时间,只有唐敬一人面对毒蛇,不容乐观。 或许毒蛇知道唐敬伤害不了自己的性命,又摇头摆尾地攻了上来,草丛被它扫倒一大片,而它所过之处,所有的植物立即枯萎,冒着淡淡的黑烟,与它漆黑的体表相去无几。 “好家伙,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你一条畜生。”唐敬勃然大怒,心中却异常清明,没自乱阵脚,又像往常一样,印堂穴涌出热流,不过这次热流却非常凶猛,很快就灌入右手,一个若隐若现的“鬼”字显现在他手心。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一惊,却无暇多想,因为毒蛇扑咬了过来,他又想用劲力横扫,却无意中看见它的头部闪过淡淡的金光,正是奇浪射出去的那枚金针。 “奇浪肯定是要打它的七寸要害,却没想被它躲过了,哼,打蛇打七寸,孽畜,这次你死定了。”唐敬岿然不动,待蛇头攻到跟前,他右手闪电迸出,抓向那金针。 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在手掌距离金针还有尺许远时,金针竟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他手心,乍听他沉声怒吼,虎豹拳劲注入金针,柔软的金针顿时变得笔直,只见一抹金光在他眼前飞过,金针狠狠地插进了毒蛇的七寸,虎豹拳劲顷刻游遍它全身,鲜血迸射,它干瞪着眼,软软地落在了地上。 毒蛇已死,其它毒物一窝蜂地退了回去,奇浪赶紧跳到唐敬身旁,诧异道:“你竟然徒手杀死了黑棘蛇,它可是毒蛇之王,毒性猛烈无比。” 唐敬松了口气,也觉惊险莫名,黑棘蛇近在咫尺,若不是自己手快且准,可能就被它咬死了,“黑棘蛇,果真浑身如墨炭,连喷出的腥风也带有刺鼻的怪味。” 奇浪嘿笑道:“吴兄,那腥风也带有毒性,只是被我们口中所含的药丸给化解了,否则现在倒在地上的不是它,而是我们了。” “奇兄,我发现你对毒物特别了解,尤其是在这毒林中如履平地,我可是很好奇你的来历啊。”唐敬神色倏变,一瞬不眨眼地盯着奇浪。 奇浪恍作未见,取回金针,用手帕擦掉血液,自顾自地笑道:“吴兄,你不是也藏着许多秘密吗?”说着还朝唐敬神秘地笑了笑。 唐敬一阵语塞,不过马上就开怀大笑,这奇浪果非常人,对一切事情均可做到应变自如,而且方才两人并肩作战,关系也拉近了不少,唐敬也不好再多问。 “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会再问,只盼我们能够顺利通过训练,成为暗夜幽魂真正的一员。”唐敬伸出手,与奇浪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相视一笑。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声冷喝打断了两人,只见杨青羽带着众人走了过来,不过队伍中少了五人,看来是葬身于此了。 看着完好无损的两人,杨青羽嘴角飞起一抹笑意,但马上它就笑不出来了,视线所及正是黑棘蛇的尸体,惊诧一闪而逝,望向两人的神色不禁有些异样:“这两人身手奇高,连在毒林中亦游刃有余,黑棘蛇竟死在了他们手上,不知其他人听了会做何感想。可是,为何我会觉得他们神秘莫测呢?难道是我多疑不成?哼,无论他们有何想法,来了亚达雨林就给我好好地训练,若有异心,定会四五葬身之地。” 毒林已到尽头,大家很快就走了出去,却见余叔守候在出口,杨青羽与余叔视线相接,余叔赞赏地点点头。 夜幕降临,刺激惊险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训练场上,金面人和银面人就着火堆谈论着什么,其他地方寂静无比,想来大家劳累了一天已早早地睡下了。 唐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回想着击杀黑棘蛇的那一幕,凌空一抓,金针就奇迹般的投入他手心,即便他现在劲力可外吐,也只能伤人,不可能达到隔空摄物的境界。 “隔空摄物,这可是传说中劲入巅峰的功夫,要做到劲力外吐并不难,这训练中的许多人都能办到,却也仅限于寸许的距离,而且隔空摄物的要求高了许多,必须要控制好劲力的柔韧和刚性,还要拿捏的分毫不差,如今的我是万万没有这份实力的。” 顿了顿,他脑袋中凭空冒出一个“鬼……”字,他猛地一惊,随即大喜过望:“对了,这一切都是右手的缘故,那手心的‘鬼’字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不行,这次不能听之任之,必须要弄清楚,若真的练成了隔空摄物的本事,那在这杀机遍地的暗夜幽魂,我就是多了一项保命的功夫。” 他知道右手与印堂穴内的激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那激流往往是在自己面临危险时才迸发出来,一个人处在危机关头,必定精力集中,灵台清明,因此,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这一点,要做到这点并不是太难,很快他就摒弃了杂念,给自己施加压迫感。 等了片刻,印堂穴果然有异动,激流到达睛明穴,然后沿着经脉一路直下窜进右臂,到达手掌,一个若隐若现的鬼子果真出现在手心,即便是黑夜中也能看见,仿佛它有一股魔力穿透了黑暗,直达双眼。 他难掩欣喜,凌空一抓,被单竟被慢慢地抓了起来,而他手离被单还有尺许的距离,若不是他有了心理准备,指不定会认为自己头晕眼花了。 屋外,黑色的夜空就像一张大嘴,包裹住了所有的一切,也掩饰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一个矫健的身影贴着木屋前行,很快就到达了中间的木屋,轻易地闪了进去。 幽暗的过道,两边是漆黑的房间,此处乃是金面人和银面人的住处,而这些人正在外面,所以此处显得格外安静。 神秘人身着黑衣,头戴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但可辨出此人应当是男子,他气息沉稳,先四下打量了一翻,确定没人后就蹑手蹑脚地向最里面的房间蹿去,那正是金面人的住处。 就着窗外的灯光,他来到一个书架前,入眼处是密密麻麻类似账本的东西,他眼中喜色渐浓,沿着书架走动,没多久似乎就找到了自己的东西,急忙取出一个账本,飞快地翻阅着,忽然,他双手开始颤抖,双眼灼灼地盯着账本。 “银狼,陆宗元,我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的死期不远了。”他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怒吼着,胸腔中似乎积蓄了滔天的仇恨。 “你要找银狼?我就在这里。”忽然,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金面人和银面人冲了进来,灯光大亮,神秘人吃了一惊,飞身一跃,就想夺门而逃,却被一个银面人迎面的一拳拦截住了。 “你就是银狼?”神秘人退到书柜边,厉声喝问。 “哼,是又怎样?擅闯暗夜幽魂,你的半只脚就迈进了鬼门关。”银狼声色俱厉,透着浓浓的杀机。 金面人紧盯神秘人看了半晌,却没看出一点端倪。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闯入我的房间?哦,我知道了。”金面人眼神一转,“你是来寻仇的吧?呵,不怕告诉你,既然你明白我们是做什么的,那就应该清楚我们这…… 行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来寻仇,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信息,不过你却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动手。”突然,金面人杀机大起,向后一退,三位银面人一拥而上,成犄角之势困住神秘人。忽见掌影翻飞,银狼抢先攻了上去,这套掌法名为翻天掌,是他的看家本领,不知有多少人曾死在翻天掌下。 凛冽的掌风扑面击打,几乎要扫掉神秘人的面巾,却听他炸喝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抽,一柄软件刷刷地甩了出来,剑尖猛颤。 “好一手软剑功夫,我就试一试你有没有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银狼丝毫不惧,甩手就是一掌,当的一声,好似金鸣相击,手掌与软剑碰到了一起,软剑一弯,把手掌反弹回去。 神秘人眼色惊异,显然没料到银狼把双掌竟然练到了硬比坚金的程度,瞬间,双眸杀机遍布,他冷喝一声,剑尖在虚空一点,刷,软剑笔直挺翘,凛凛生威,房间里的肃杀之气益发浓烈。 软剑被灌入劲力,变成了一柄刚剑,寒光凛凛,忽听刷刷几声,剑光飞旋,剑影层层叠叠,合成九朵剑花,一起飞向银狼,煞是刺眼。 “咦,九仙剑法,你是天医圣手什么人?”银狼眼珠一瞪,惊诧地叫道。 他清晰的记得五年前受命去刺杀天医圣手的情景,天医圣手也是用的这一套九仙剑法,端的是厉害无匹,自己侥幸之下才险胜于他,把他打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天医圣手是你叫的吗?自己做过的事,就要承担后果,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杀了你。”神秘人尖声喝骂,软剑的攻击越发凌厉。 银狼手掌一翻,霍霍的掌风呼啸不止,一一击散剑花,足见翻天掌的威力。他有了五年前的经验,因此应付的得心应手,不过仍感觉此人的九仙剑法并不在天医圣手之下,因此心中也存了一万个小心。 发现自己的剑法无法击破银狼的防守,神秘人已知此次不可能完成夙愿,杀掉银狼,而且大敌当前,自己根本无法全部解决对手,唯一的出路便是保存实力,以后再伺机刺杀。 他边战边退,很快就来到了窗前,背手甩出一掌,窗户被击破,而金面人已看出他逃遁的心思,立刻叫道:“他想逃,快阻止他。” 另外两名银面人沉声一喝,左右夹攻,刀剑齐鸣,瞬间就破了九仙剑法,刀、剑、掌三管齐下,直取神秘人的要害,恰此时,猛听窗外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一股奇异的劲力抓住神秘人的衣襟向外一拉,破窗而去。 “什么人?”众人大吃一惊,没料到对方还有帮手,而且隐身于此这么久,自己都不曾发现,那么肯定是一个绝顶高手。 几人相继穿窗而出,只见两个神秘人均身着黑衣,头戴黑色面巾,巡逻的铜面人听见动静,飞快地跑了过来。金面人见神秘人就要越过栅栏,逃入丛林,顿时,眼中寒光大作,娇叱一声,平地飞旋,就像一道旋风飞扑而去。 一个神秘人抓住另一个神秘人的衣领,叫了一声“去”,那人便如腾云驾雾一般越过栅栏,逃入了漆黑的亚达雨林。 金面人凌空一掌,径直拍向神秘人的头顶,神秘人毫不退让,飞起一掌,迎向金面人的手掌,猛听一声闷响,金面人惊呼一声,踉跄落地,失声叫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灵韵功?” 神秘人冷冷地一笑,未作回答,这时持枪的铜面人已围了上来,哒哒哒,枪声如雨打芭蕉,响彻黑夜,神秘人手掌翻腾,劲风呼啸,阻退数枚子弹,但终究明白人力难敌火器,凌空一跃就跳过了栅栏,遁入黑暗,杳无踪迹。 “追。”银狼双眸赤红,大声命令,金面人却一摆手:“不用了,遁入雨林便没了踪迹,追也无用。” 金面人语气凝重,难掩冰冷的寒意,暗夜幽魂成立数百年,从未遇到过如此颜面扫地之事,人家来寻仇,自己竟让他逃之夭夭了。 忽然,金面人扭头看向左、右、后三栋木屋,神色变幻,喝道:“给我查,我要看看这批受训的人究竟藏着什么龙,卧着什么虎?” 顿时,三位银面人带领铜面人破开了三栋木屋,金面人望着亚达雨林,轻声琢磨:“这批训练的人一来,神秘人就出现,这究竟是对方故布疑阵,还是两者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本想今晚来个守株待兔,没想到兔子竟然还不止一只,让我措手不及,着实可恨。” “对了,记录簿。”她猛然记起了什么,冲回自己的房间,拾起神秘人丢在地上的记录簿,“银狼,陆宗元,就是这里。 圣元历2003年,暗夜幽魂受陆宗元之托,刺杀天医圣手。 执行人:银狼 任务:完成。” “陆宗元,他和天医圣手有何仇怨,为何要致他于死地?今天这两人又和天医圣手有何联系?没听说过天医圣手有何密友啊,奇怪。此事是否要通知父皇,我还得细细斟酌才行。” “所有人都滚起来。”银狐破门而入,扯着桑着怒吼,顿时,木屋内炸开了锅,所有人翻床而起,满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无能落下任何一个角落。”银狐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定格在唐敬与奇浪身上,这两人是他最为看重之人,只要稍加磨砺,将来定可为暗夜幽魂立下汗马功劳,他自然不希望他们与神秘人有任何瓜葛。 不过,银狐也明白金面人的想法,神秘人极有可能与受训之人有着某种联系,所以搜查是必须的,若再来个守株待兔,或许会发生预料不到的事,那时再补救可能就为时已晚了。 “发生什么事了?”唐敬一转头,正好看到银狐杀机浓烈的双眼,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方才外面的枪声已经把他惊醒,心中已有疑惑,再联系到此时的大动干戈,他料定暗夜幽魂发生了大事。 奇浪站在地上,耸了耸肩,无奈地说:“呵呵,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好像发生大事了。” 银狐看着两人迷惑的神色,并不像做戏,心中稍定,亲自搜查了两人的床铺,并没任何发现,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其他人也相继检查完毕,没有发现。 “发生了什么事,教官。”杨青羽带着余叔走了进来,他和余叔住在旁边的小屋内,打斗声和枪声早已惊动了他们,只是暗夜幽魂有令,夜间不能私自外出,因此留在了房间内静观其变,但发现银狐带领大批人进入自己人的房间后,他们终于坐不住,过来询问了。 银狐眼神凝重地说:“没事。”在未弄清楚事情之前,他不希望把神秘人的事情公之于众。 “银狐,有结果没?”金面人突然走了进来,眼神径直扫向奇浪,见银狐摇了摇头,她步步紧逼奇浪,喝问道:“奇浪,金针刺穴的手法是谁叫你的?” 奇浪面不改色,笑道:“祖上留下来的。” “哦,那你祖上是何人?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金面人的眼神犹如锋利的钢针,扎得人心疼,逼人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奇浪却恍若未觉,处之泰然:“先祖乃无名之辈,外人并不知晓,我身为晚辈,不敢提及先祖名讳。” “真的吗?把你的金针给我看看。”金面人也拿捏不定主意,伸出右手。 “对不起,祖上有令:针在,人在,针毁,人亡,且金针不可落入他人之手。”笑容隐去,奇浪一脸坚决,寸步不让。 “胆敢违抗命令,你不想活了吗?”银狐怒吼,跨步上前,捏住奇浪的喉咙,顿时,奇浪脸色渐白,气息急促,却硬咬着牙,一声不吭。 看着这一幕,众人始料不及,忆及毒林中的事,唐敬做了一个决定,奇浪待他不错,虽然双方都没赤诚相见,却互相赏识,已生知己之念,眼见奇浪遭受无妄之灾,唐敬岂能坐视不理。 “教官,放开奇浪,一切好说,何必动手?” “没你的事。”银狐横了唐敬一眼。 “我不能看着朋友命在旦夕而无动于衷,得罪了。”唐敬双臂一甩,一记炮拳扎去,劲风疾卷,吹得银狐的衣服猎猎作响。 “找死。”银狐冷声一喝,反手击出一掌,砰,闷声如雷,唐敬倒退一步,银狐双脚颤抖,眼现惊异之色,“这小子的拳法果然霸道,宛如钢针刺骨,若我方才稍有大意,就吃了大亏,这次的受训之人中当真是卧虎藏龙,万万不能小觑。” 金面人冷眼 旁观,也不出言制止,她有心要看奇浪究竟会怎样应对,因为她知道人在生死存亡之际,往往最容易露出破绽,同时,她也想让银狐试一试唐敬的身手,在众人面前建立起暗夜幽魂的威信。 “这是你自找的。”银狐觉得挂不住面子,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利剑,刷地一声刺向唐敬的右肩,唐敬向后飞跃,躲过这凌厉的一剑,但银狐不肯罢休,利剑如毒蛇一般追了上去,剑尖厉芒外吐,这是劲随剑出的境界,与奇浪金针刺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要被剑击中,那就不止是箭伤了,而是劲力入体,造成内伤。 杨青羽面色铁青,几乎如乌云压顶,狠狠地咬着牙,道:“唐敬,奇浪,你们在干什么?胆敢违抗命令,不想活了吗?” 说着,他就想上去帮忙,却不料金面人拦住了他:“杨青羽,这一切由银狐解决,这次你们杨家可是搜罗了大量的人才,让我刮目相看啊!” 此话明显有斥责之意,杨青羽年轻气盛,只觉胸口憋着一口闷气无处发泄,杨家虽为暗夜幽魂的外围成员,受暗夜幽魂的调遣,但在地方上确实一方霸主,呼风唤雨,杨青羽更是少年得意,这次受命带队受训,便存了要让人刮目相看的心思,彻底击碎陆家头顶的光环,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竟与教官动上了手。 余叔看出了杨青羽的心思,拉住了他,冲他挤眉弄眼:“少爷,稍安勿躁。”杨青羽深吸口气,默默点头,然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战场。 “好诡异的剑法。”唐敬退无可退,眼见剑尖朝喉咙刺来,他运起全身劲力,凌空一抓一扫,印堂穴内的激流贯穿右手,“鬼”字立刻浮现,劲力隔空横扫,碰上剑刃,叮的一声,剑尖竟被击偏了数寸,擦着唐敬的脖子划过去,冰冷的剑刃刺激得他汗毛竖立,他趁机一偏,向一旁跳去,躲开了攻击范围。 “好狠,若不是我有隔空摄物的本事,喉咙就被刺了个对穿。咦,那是什么?……狐狸。”利剑就在眼皮底下,唐敬看到剑柄下三寸之处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脑海中刹那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曾救过的银面人也是使剑的高手,与猎鹰堂对战时,唐敬隐约看见过一个狐狸的标记。 “我救的就是银狐,但刚才我却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唐敬心头一阵悲苦,感慨世事无常。 其实,并非银狐想杀他,只是剑刃被突如其来的劲力横扫,剑势陡变,银狐也没法控制,便出现了失手,他本意只想教训唐敬,树立自己的威信,岂料唐敬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他的神经。 银狐惊疑不定,神色变幻:“你这是什么功夫,如此诡异?” 唐敬暗自庆幸昨晚的英明决定,隔空摄物的本事果然不错,迎着银狐的目光说:“自己琢磨的。” “呵呵,好个自己琢磨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藏着多少功夫。”银狐又欲举剑来刺,但奇浪却不愿任其摆布了。方才银狐跨出一大步,手却没放松,仍掐着奇浪,不过明显松了许多。 只见奇浪竖掌为刀,劈在银狐的手腕上,银狐一时不慎,咧了咧嘴,手上一松,奇浪便挣脱出去。 怒气直冲眉梢,银狐怒喝一声,反手刺出一剑,剑芒刺眼,杀气凛冽。 奇浪飞身后退,借助诡异的身法绕过银狐,与唐敬并肩而立,真挚地道:“谢了,兄弟。” 唐敬一笑:“昨天你不也帮过我吗?何须如此客套?” “哈哈,那是,我真是不虚此行,认识了兄弟你。”奇浪扭头友善地笑笑,然后盯着银狐,“教官,不论怎样,我是不会交出金针,奇浪虽然没有多大的作为,但还知道尊重先祖,万万不敢违抗先祖遗命。” “好,既然你们铁了心,那我就成全你们。”银狐手腕一抖,剑光遍布,竟然挽起几道剑气,这可比先前神秘人的九仙剑法要高明许多,神秘人只能让劲随剑出,但银狐可使出剑气,威力就大不相同了,剑气伤人于无形,而且极易造成内伤,伤敌的范围还要大许多。 奇浪眼睛一亮,轻声道:“剑气,教官的功夫果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兄弟,这是一场硬仗,自己多加小心吧。” 唐敬豪气干云地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又何须害怕?” “飞狐剑法!”陡听银狐一声沉吼,剑气纵横,直逼两人,且剑势变幻万端,那狐狸标记时隐时现,最后与剑气结合,竟形成了碗口大小的飞狐,张着大嘴,扑咬过来。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无不震惊,这还是武学的范畴吗?剑气形成的飞狐,这犹如幻觉。 唐敬也是内心巨震,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若自己的虎豹拳练到巅峰状态——虎豹合一,不知是否可以形成虎豹的幻象。 杨青羽痴痴地看着飞狐,不可自拔,余叔面带赞赏之色,咧着嘴暗暗点头,倒是金面人觉得稀松平常,神色未见丝毫波动。 飞狐渐进,奇浪手臂一抬,嗖,一枚金针破空,唐敬再次凌空击拳,金针和拳头先后击中飞狐,似有一声低吼响起,银狐面色一变,剑身弯曲,而后奋力猛弹,飞狐攻势大增,啪啪,金针落地,剑气横扫唐敬的拳头,劲气入体,仿佛万箭穿 心,疼痛从右拳沿着经脉飞快地传遍全身,令他忍不住痛叫一声,挥汗如雨,此时,那股激流追上剑气,顷刻化解掉,如此他才能避免一难。 “兄弟……”奇浪心中悲痛,眼中恨意大涨,金光疾闪,两枚金针脱手而出,飞向银狐的颈动脉,快、狠、准。 银狐耳廓轻摇,闻声知意,利剑飞旋格挡,叮叮,弹回了金针,奇浪手掌一挥又收住了金针,与此同时,在剑身回旋时,剑气激荡,幻象烟消云散,至此,两人才算暂时摆脱险境。 “哼,不错,居然破了第一式‘凌空飞狐’,那尝一尝第二式‘万狐追击’吧。”话音方落,利剑挽出数道剑气,每道剑气又幻化为一头飞狐,密密麻麻,一起出击,真应了‘万狐追击’的名头。 两人已认识到自己不是银狐的对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唯有奋起反抗,方有一线生机,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左右开弓。 虎豹拳几乎被唐敬催发到了虎啸豹音的巅峰,虎豹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仿佛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人,而是猛虎和猎豹;奇浪脚尖虚踏,只要银狐一动,他便可借助轻灵的身法绕开银狐,从后方发动金针刺穴。 银狐脚底虚晃,迈着奇异的步伐冲了上来,万千飞狐汹涌而至,剑气把旁边的床铺搅的粉碎,瞧着这气势,两人不禁相形见绌,奇浪脚尖一点,果然避开飞狐绕了过去,手臂轻摆,金针出手。 唐敬眼神灼灼,飞狐的速度在他眼中慢了不少,他吃过剑气的亏,不敢贸然尝试,而是采用隔空摄物的方法,一拳又一拳地击出劲力,虽然不敌剑气,却能争取不少时间。 随着他精力的高度集中,压力越来越大,印堂穴受到压迫,激流如洪水般冲进右手,经脉一阵刺痛,然后便是酣畅淋漓的感觉,仿佛心头打开了一扇窗户,照亮了整个心房,心灵福至,咋听他一生虎吼:“虎形豹影!” 劲风平地而起,卷着地上的碎屑,一股脑扑向飞狐,砰砰几声,飞狐竟然被炸开,剑气消散,顿时,人群中发出不少惊叹声,显然始料不及,连金面人也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颇为诧异。 “少爷,唐敬到了他功力的巅峰,若他机缘巧合,此战便可有所突破。”余叔半眯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颇为神秘地在杨青羽耳畔说道。 杨青羽难以置信:“真的吗?” “呵呵,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少爷慢慢看便知道了。”余叔信心十足。 吼声消散,“鬼”字几乎充塞了唐敬的整个掌面,有一种脱手而出的感觉,忽然,劲力外吐,如火山喷发,那“鬼”字就冲将出去,在半空翻了一个跟头,幻化成一个虎头,又一股劲力冲出手掌,另一“鬼”字凌空一变就是一个豹头,凛凛生威。 “这……果真是虎形豹影,只是……与周哥所说的虎形豹影有所区别,虎形豹影是依靠击出的拳劲幻化出虎豹影像,可没有从‘鬼’字幻化成虎形豹影的说法,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电闪之间,唐敬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念头,但不及多想,拳头就轰击出去,虎形豹影配合着虎啸豹鸣,气势尤为壮观,木屋内似乎就变成了深山老林,虎豹横行。 “他果然突破了。”余叔叹息,杨青羽面部一颤,暗自鼓励:“杨青羽,你一定要努力,唐敬的实力本就不再你之下,现在他又有所突破,你若再不奋起直追,那学习术法就遥遥无期了。” 瞧着这个阵势,银狐也暗暗心惊,没料到唐敬竟然藏了这么多功夫,仓促之间,自己还处于了被动,但,利剑飞旋,飞狐出击,撞上了虎形豹影,岂料虎 形豹影异常猛烈,接连突破几道飞狐剑气,直逼过来。 突然,轰地一声,虎形豹影与飞狐同归于尽,炸裂开来,房间内就像是刮起了龙卷风,床铺被吹得四分五裂,两人各退半步,而这时银狐身后劲风渐起,他脖子一僵,已被锋利的金针抵住了要害。 “教官,你输了。”奇浪冰冷的声音响彻每个人的心底,银狐无奈地垂下头,长叹一声,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之意。 “精彩。”金面人鼓着掌,走到唐敬跟前,“这是什么拳法,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我自己琢磨的。”唐敬怔了怔,朝奇浪一笑。 金面人并不以为忤,笑言:“果然是兄弟情深呐,连回答都一样。”说着,她玉手轻拂,奇浪眼睛一眨,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寒气,意识到不妙,立刻收回金针,退到了一侧。 “银狐,你这教官可要好好努力啊,手下有这么厉害的学员,可是你的幸运。”她拍拍银狐的肩膀,迤逦而去,只留下一屋子茫然的眼神。 银狐饶有深意地看了唐敬和奇浪一眼:“没事了,大家继续休息。” “少爷,不可动气,或许此事对我们更有利。”余叔知道杨青羽认为此事会影像杨家的威望,于是不紧不慢地劝道,“虽然我们不知金面人为何要找奇浪的麻烦,但最后她放手了,那就是说她也不能肯定奇浪是否有什么过错,而这却让我们见识了奇浪和唐敬的真正实力,尤其是唐敬的可塑性极强,功夫也异常怪异,只要我们看好这两人,他们便是我们对付陆鸣的筹码。” “可是,他们来历不明,不会弄巧成拙么?” “呵,三家找来的人又有多少是来历清楚的呢?只要他们能打就行,到时候把陆家比下去,我们杨家自然可以在暗夜幽魂中抬起头来。” 杨青羽斟酌再三,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余叔深深地望了唐敬一眼,面带神秘地笑容回了屋。 望着一片狼藉的木屋,所有人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纷纷看向唐敬和奇浪,可眼神却完全变了——敬畏中夹杂着惊奇。 所幸天色渐明,大家就坐在地上等待训练,唐敬和奇浪相视苦笑,却甚感欣慰,此事让他们结实了彼此,可谓人生一大快事。 “吴兄,我有一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忽然,奇浪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问。 “奇兄请讲。” “我想和你结拜为异性兄弟,不知吴兄意下如何?” 望着奇浪真挚的眼神,唐敬深感温暖,欣然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通过这事,双方都认识到彼此意气相投,而且肝胆相照,在如今这个人人为我的社会,诚然可贵,千金难求。 “繁文缛节就免了,我们朝天叩拜便算是行了结拜之礼,如何?”看着朝霞腾空,唐敬只觉豪气充塞胸膛,朗声提议道。 “嗯,从今之后,我们就成了好兄弟,生死与共。”两人朝天深深地一拜,相视一笑。 “我今年23岁,不知奇兄年龄几何?” “哈哈,我虚长你两岁。” “大哥。”唐敬满脸喜色地叫道。 “好兄弟。”奇浪一把抱住唐敬,凑在他耳畔悄声说:“兄弟,为兄有些话现在不能说,你要理解我的苦衷,我并不是想骗你,只是迫不得已,待事情结束后,我必坦诚相告,还望兄弟海涵。” 奇浪能够坦言,那已是把唐敬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只听唐敬应道:“大哥,无须多言,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们再真正的赤诚相见,那时我们没有任何负担,海阔天空,任我们兄弟遨游,岂不美哉?” 奇浪微怔,继而开怀大笑,以他的精明早已看出唐敬绝非常人,与自己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兄弟之情。 其他人看着两人,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虽然他们是亡命之徒,但对唐敬方才挺身而出的勇气也佩服不已。 “大哥,刚才我打出虎形豹影时,你可曾看见其他东西吗?”唐敬一直担心别人看到那个“鬼”字,自己不知如何解释,故有此问。 奇浪疑惑道:“没什么啊!”语气一转,“不过,那一拳真是凶猛无匹,为兄深感佩服。” “你看我手掌可有什么异样?”唐敬自我施加压迫,右手的“鬼”字又浮现出来。 奇浪仔细端详了一阵,撇着嘴摇头:“没什么不同?” “嗯?”唐敬鼻梁一耸,“怎么会这样?”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手心的“鬼”字,可是奇浪却说什么也没有,这解释不通啊。 “怎么了?” “哦,没事。”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没弄清楚之前,唐敬也不好说,举目望去,发现其他人正有意无意地瞟向这边,登时,他心中一亮:“对了,眼睛,眼睛的问题,激流作用之下,我的眼睛发生了变化,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鬼’字,可这鬼字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难道与托马里海域的那些鬼怪有关?” 这所有的一切就像一个谜团,牢牢地罩住他,令他无法自拔,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答案。 天已大亮,三个阵营开始集合,今天训练的项目是枪械射击,火器作为现代化的武器,有着其优异之处,甚至是武功所不能比拟的,若一个武功高手精通枪械,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那面对同样的武术高手便可轻易秒杀,因为即便功夫再高,感知危险的能力再强,而对手拔枪更能出其不意,瞬间完成,这一个时间差,便可利用枪械致对方于死地。 唐敬没使过枪,因此在银狐花了许多时间讲解后,他才弄清楚其要领,不过功夫精湛之人 学习枪法快了不少,大半天下来,他已经能够把枪玩的有模有样,不过要精通那可不是朝夕之事。对于枪械,唐敬的态度并没对功夫那般执著,他更热衷于赤膊相见,酣畅淋漓的格杀。 中央木屋内,金面人气急败坏地踱来踱去,双眸冷的吓人,犹若染了一层寒霜,怒不可遏地吼道:“岂有此理,真是翻了天了,银狼,快去把陆鸣叫来。” 银狼犹豫了一下,叹息一声,领命而去。 “公主,可有那行刺之人的消息?”银狐小心翼翼地问。 金面人仰天深吸一口气:“那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功夫奇高,连陆宗元也没多少招架之力,最奇怪的是陆宗元竟死在了自己的‘流云掌’下,却有人亲眼目睹是陆宗元与那人对了一掌后便气绝身亡,说明那人也会‘流云掌’,可‘流云掌’是陆宗元的成名功夫,除了陆家之人,没有其他人会,更不可能超越陆宗元,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银狐暗暗咋舌,陆宗元身为暗夜幽魂外围家族之首,功夫造诣自然不差,甚至与银狐在伯仲之间,但行刺之人能够如此轻易得手,而且还是用的陆宗元的成名功夫,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不一会儿,陆鸣走了进来,恭敬地道:“公主,请问找我有事吗?” 金面人惋惜道:“陆鸣,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有思想准备。” 陆鸣面色一僵,心中忐忑:“公主,您请讲。” “刚传来消息称你父亲午时被人暗杀了。”金面人沉吟一阵,惋惜地说。 陆鸣愣愣地伫立片刻,然后捏着拳头,怒吼起来:“公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家父功夫精湛,为什么会被暗杀?” “陆鸣,冷静。”银狼抓住他肩膀,冷冷地道。 “教官,你叫我怎么冷静?我爸被人杀害了,我怎么冷静?”眼泪滚落,陆鸣泣不成声地叫嚷着。 “陆鸣,此事我们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你回去吧,是否继续接受训练,单凭你自己的决定。” 陆鸣抹了一把眼泪:“公主,我先告退了。”走出木屋,陆鸣望着天空,湛蓝的天空却给他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似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长长地吸了口气,他暗暗地道:“父亲,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公主,这事从何查起?” “天医圣手。”金面人缓缓吐出四字,“彻查天医圣手有何亲近之人?或许会有蛛丝马迹。天医圣手,你死了也不安宁,还给我们惹出这么多麻烦,着实可恶。” 顿了顿,她迟疑了一下,又道:“彻查陆家究竟还有谁会‘流云掌’。”话音未落,他又想起昨晚的神秘人,他为什么会灵韵功呢? 陆鸣回屋后,把亲信之人叫来,吩咐了几句,又匆匆去了中央木屋,“公主,家父遇害,我要回去处理家事,训练不可能继续进行了,不过我已派人严加管教陆家带来的人,应无甚大碍。” 金面人凝视着陆鸣,从他坚毅的脸颊看不出丝毫感情波动,与方才判若两人,她不禁暗暗心惊:“素闻陆鸣自视甚高,孤傲冷峻,目中无人,遭此变故,转眼之间不应表现的如此镇定才是?可是……呵,陆鸣啊,陆鸣,你隐藏的真够深的,连我也被你以前的外表骗了,你确实有孤傲的资本。” “银狐,日后你对奇浪和吴明要严加监视,若有异动,立刻向我禀报,尤其是吴明,我觉得他来历不简单。” 银狐点点头,昨晚那记虎形豹影仍记忆犹新,心有余悸,虎形豹影虽然不能伤了他,却令他大开眼界,凭他的感觉以唐敬的功力不可能达到“劲化幻象”的境界,但虎形豹 影却实实实在在的存在,这究竟作何解释呢? 唐敬独自从射击场出来,眼见天色暮霭,不由想起此行的任务,周通要他接近的人位高权重,更别说取得信任,窃取那件物什了。 昨晚的战斗已让他心惊胆战,若再发生不测,那他的身份就极有可能暴露,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因此,日后行事,更需要三思而后行。 毫无征兆,他觉得肩膀一紧,喉咙也被扼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到栅栏边,凌空飞弹被拖进了雨林,这一切发生在电闪之间,即便是大白天,但连瞭望塔上的人也没丝毫发现,端的是诡异莫测。 唐敬心中骇然,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浑身酸麻,连虎豹拳也使不出,印堂穴内的激流受到压迫倒是贯穿了右手,奈何右手动弹不得,也无济于事。 不知被拽出了多远,唐敬浑身一松,终于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内心却是惊涛骇浪,急忙转身后退数步,惊恐万分地看着身后之人。只见此人身着黑衣,连脑袋也被裹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法辨别其身份。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抓到这里来?”唐敬故作镇定地喝问道。 神秘人冷笑几声,用略显苍老的声音说:“吴明,你果然深藏不漏,今天必须把你的事情说清楚,否则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唐敬心中一突,此人身法如鬼魅,功夫高深莫测,不知他此话究竟何意,于是,故作镇定地问:“你什么意思?我不懂。” “哈哈,还要和我装糊涂,我且问你,为何你会虎豹拳,你和云荒妖部是什么关系?”神秘人好似早已料到唐敬不会如实招来,并不为之所动。 “虎豹拳。”唐敬吃了一惊,习武以来,从未有人认出过虎豹拳,为什么此人会如此了解呢?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只要你老实交代,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神秘人洋洋自得,“不过,你的虎豹拳可一点也没到家,否则也不至于才这点实力。” “此人对虎豹拳如此了解,肯定和周通有所关系,只是不知是敌是友,我必须小心行事才行,至于他说的云荒妖部,我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必须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的消息。” 心念至此,唐敬故作气馁状:“好,我说,我确实会虎豹拳,可是我与你所说的云荒妖部着实没有关系,因为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四字。” 神秘人微怒:“哼,怎么可能?有人传授你虎豹拳,却不提及云荒妖部,你不认为这个借口有点不合情理吗?”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都没办法,我只能说我句句实话,倒是我对你说的云荒妖部有点兴趣,不如你给我讲解一翻,如何?” “吴明,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生死攸关还能如此从容不迫,在年轻一辈中确实难能可贵。”神秘人眼神狡诈,寻思道:“虎豹拳是妖部两大护法合创的高深拳法,从未外传,这小子却有幸学得,怎么可能与妖部没有关联?不过看他样子倒不像是说谎,难道传授之人并未言明自己的身份,可妖部为什么会看重一个毛头小子呢?” “不对,妖部素来狡诈,不可能做毫无目的之事,此事大有文章,莫不是吴明也是冲着那样东西而来?嗯,极有可能,妖部肯定得到了消息,但摄于金部与水部的实力,不然贸然亲自出手,只能派出吴明这个排头兵探路。哈哈,龙苍穹,你有所顾忌,我孑然一身,不惧旁人,我要捷足先登了。” 见神秘人眼神变幻不定,唐敬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但面对此人,他心中升起一股强大的无力感,似乎神秘人就像一座大山,高不可攀,而且若不是亲眼见到他,即便他站在自己身后,也不会有所察觉,因为他隐匿气息的功夫十分高明。 “怎么办?逃跑的成功几率太小了,而此处离训练场又太远,即便大声呼喊,也无人搭救。”心中寻思着,唐敬觉得束手无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显得苍白无力,这时他更渴望高深的功夫。 “吴明,你替别人卖命,那人却只传授了你虎豹拳,却不告知此行凶险万分,以你如今的实力,算得上九死一生,你还替那人保守秘密,你不觉得自己太愚蠢了吗?” “愚蠢?”唐敬暗自冷笑,“自己本就是无名之辈,遇到了龙凤之后,才能尝试着改变,虽明知被人利用,却不得不继续前行,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接触更多,收获更多,哪个成功的人不是迈过血与火方才能修成正果呢?” 他心中如是想着,脸上却做出茫然的表情,浑浑噩噩,好似被这句话给点醒了利害关系,半晌,他如梦初醒般地喊道:“前辈,请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中藏着什么危险,我是真的不知啊,那人就传了我虎豹拳,把我送到暗夜幽魂,我也不明白他有何用意。” 神秘人自鸣得意地怪笑两声:“和我合作是你最好的选择,既然那人故意瞒着你,那我就做一回好人,好好地给你上一课。” “哈哈, 龙苍穹啊,任你多么狡诈,也没料到我九音圣老会从中插上一脚吧,嘿嘿,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你龙苍穹何德何能,竟敢痴心妄想?哼!” 九音圣老故作慷慨地说:“我们这个红尘俗世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更加精彩,却也更加残酷,那就是云荒,云荒中共分金、木、水、火、土、鬼、妖七部,割据一方,自成一系。利用你的便是妖部之人,你还不知道妖部和我们可不是同类吧,他们均是妖物幻化而成,心机深沉狡诈,害人无数,若不是遇上我,你最后也会遭了他们的毒手。” 九音圣城陈词激昂,大义凛然,可唐敬却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只不过想从自己口中套到更多的信息,但他却不得不装作感激涕零:“谢谢前辈指点,否则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人卖了还在替他数钱。” “嘿嘿,那是妖部中何人传授你虎豹拳的?还有他的交代全部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分析一下,让你看个透彻。”九音圣老想当然地认为唐敬妥协了,却不知唐敬另有他想。 “嗯。”唐敬仔细揣摩如何用词,方能骗取他的信任,“那人一直也是蒙着头,不过可以肯定是个男人,至于此行的任务,他是叫我窃取一枚令牌。” “令牌,哈哈,不错,妖部的人果真狡诈,他们要一枚令牌有何用,难道你就没有细想吗?”九音圣老心头寻思:“哼,令牌,那宝物确实像令牌,即便此人拿到了也不会作何他想,真是绝啊,可龙苍穹你终究棋差一招。” 顿时,唐敬心中松了口气,看来九音圣老相信了他编的话,转念一想,唐敬也深刻认识到此事的严重性,龙凤和周通无疑是妖部之人,也就是妖物幻化而成的,想着和他们共事那么久,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可是,相比眼前之人,他倒是觉得龙凤与周通要好一点,虽然这种好也是建立在一定的利益基础之上的。 “前辈,请你教我该如何做,我也不想那什么任务了,只要保住这条性命即可,你也清楚暗夜幽魂本就是凶险之地,可我现在深陷泥潭,无法脱身了啊。” “嘿嘿,好说,但你还得继续执行任务,妖部无法保你,可我却有办法,只不过你是为我做事,在你窃取那件东西之后要交给我,否则你很难活着离开暗夜幽魂。”九音圣老貌似早已想好了对策,笑盈盈地说。 唐敬却知道他笑里藏刀,若自己有半分违逆之意,那可能真的无法安然离去,为今之计,只能先稳住他,一切等找到那件宝物再做打算,那时自己有了主动权,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龙凤,周通,等我取到东西后,若你们不兑现当初的诺言,那我们还要好好地谈一谈。”经历这么多事,唐敬已非吴下阿蒙,个中利害也略知一二,妖部和自己是各取所需,不存在谁亏欠谁,所以他做任何事都不会觉得心中有愧。 “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永世难忘,自然要想着报答前辈的恩典,请前辈放心,只要我取得那宝贝,自会双手奉上,绝对不敢有二心。哼,那妖部的人确实可恶,利用我不说,还想要我的性命,还是前辈慷慨大义。” “哈哈,算你识相,暗夜幽魂中卧虎藏龙,你自己多加小心吧,若有必要,我会出手相救,不过若你有二心,我也会察觉,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的法眼。” 九音圣老此话暗带威胁,唐敬却从中听出了别样的信息,自从来了暗夜幽魂,虎豹拳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过,因为此人定是训练场中之人,至于是谁,却无从查起,因为他还没看出来谁有此人这么恐怖的实力 “我以后必须更加谨慎,所幸没有被他看破易容术,否则就更加不妙了,不过如此想来,难道他的实力还不如周通?可听他狂妄的语气,根本没把妖部放在眼里,这又作何解释呢?” “晚辈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日后我也好心中时刻敬仰。”唐敬佯装谄媚地道。 “算你有心,我名号‘九音圣老’,你须谨记即可。好了,你自己回去吧,记住,不要耍花招,这里只有我可以帮得了你。” “是,是,是。”唐敬满脸堆笑,转眼就消失在了从林中,九音圣老心中暗笑:“这小子身上还有鬼部的力量,真是奇怪,不过只要你完成了任务,你的使命也算是到头了,那时我就让你做一个真正地孤魂野鬼,哈哈!” 蓦地,九音圣老眼神疾变,冷冷地盯着不远处地草丛,厉声喝道:“躲在那里听了那么久,何不出来一见呢?” 右手成爪,凌空一吸,呼呼的劲风横扫,草丛立刻向一旁倒去,露出一个沟壑,忽听一声闷响,一个黑影从草丛中冲天而起。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给我留下!”九音圣老凌空一指,空气剧震,嗖的一声,一支冰锥横空出世,携着凌厉的寒气直追向对方。 寒气刺骨,冰锥似风,电闪雷鸣般地追到了神秘人身后,只听他气沉丹田,怒喝一声,扭身击掌回防,空气炸响,犹如晴空霹雳,振聋发聩。掌风外吐,劲力横扫,冰锥只是稍稍颤了颤,势头略偏,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寒意激得他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煞是惊险。 高手过招,瞬息之际便是抢占先机的绝佳时刻,一手冰锥攻击就九音圣老牢牢地占据主动地位,旋风似的冲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与神秘人相距不过咫尺之地。 “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地偷听我们谈话?”九音圣老发现此人与自己打扮酷似,均是黑衣蒙脸,显然不愿让别人识破身份。 “我无意偷听,只是偶然路过罢了。”神秘人声如洪钟,中气十足,听不出具体的年纪,不过闻声知意,功夫应当不弱。 九音圣老冷哼一声,眼中尽是轻蔑之意:“狡辩,但无论是你故意偷听也罢,偶然路过也好,既然你听了不该听的事,那就注定了你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九音圣老不会让自己与吴明合作之事泄露出去,更不愿别人知晓那宝物之事,因此,今天非要痛下杀手不可,其实,以他杀伐决断的性格,这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一段插曲而已。 神秘人怒哼一声,语带嘲讽地反问:“难道云荒中人都是你这般蛮不讲理么?” “是又怎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巧舌如簧也无用,这只能怪你命不好。”九音圣老从对方的话中已断定他并非云荒中人,信心更足了,因为世俗之人岂能与云荒中人相提并论,双方根本不是在一个起点。 何况即便他是云荒中人,那九音圣老就更不能留他性命了,俗世之人或许还不知刚才那番话的重要性,但云荒中人只要稍加揣摩,便能明白其中的关键。九音圣老自恃术法精湛,连妖部也没放在眼中,其他人怎能入他的法眼? 话音未落,九音圣老就率先发动了攻击,他素来不喜纠缠,该做决定时,不容一丝犹豫。宛如狂风疾电,寒气笼罩万里,白光忽闪,三支冰锥刺向对方,与此同时,白霜遍地,像一条毒蛇,蜿蜒前行,飞快地向神秘人蔓延。 显然,神秘人并未料到九音圣老竟厉害如斯,因为这已超出了武学的范畴,只听他高喝道:“云荒中人果然术法精湛,可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以前曾听说过云荒,只是不曾遇到过云荒中人,此次相遇,竟是在这种环境之下,个中滋味自是不消多说。 忽见他浑身一震,体表泛起白气,氤氲正浓,衣袂翻飞,连连舞袖击掌,那冰锥在接近他的前一刻突然掉头攻向九音圣老。 “咦,红尘俗世中竟有这样的能人,着实叫我大吃一惊。”九音圣老眼神微变,噙满了杀气,只见他随手一挥,无形的力量立刻迸发,冰锥顷刻瓦解,消弭于无形。 “你这是什么功夫,竟能达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九音圣老愣了愣,难以置信地厉声喝问。 神秘人眼珠一转,颇为自豪地说:“斗转星移。” 这套功夫是他琢磨多年而成,也是他平生最为得意的功夫,现已入大成境界。斗转星移确实可以堪称奇功,因为它可利用敌人攻击的劲道反击出去,也就是借力打力,不过比之更加玄妙, 打一个简单的比方,若一个人用自己的看家功夫攻击神秘人,那神秘人反击出去的也将是攻击者的看家功夫,除非攻击者的实力高过他太多,就像九音圣老这样,斗转星移乃武学范畴,与九音圣老的术法相距甚大,因此,刚才反击回来的冰锥已没攻击力,轻易就被九音圣老给化解了。 “呵,好 名字,可你也尝尝我的‘冰封万里’吧。孰优孰劣,一试便知。”蓦地,九音圣老眼睛内蒙上了一层寒霜,双手高高抬起,飘了起来,厚厚的冰层从他脚下以迅雷之势蔓延开来。 神秘人脸色倏变,莫名的惊诧,知道自己不是九音圣老的对手,斗转星移始终难敌精深的术法,所以唯有逃跑这一条路可走。 脚尖一点,他拔地而起,攀上一颗树木,而方才他站立的地方已被冰层盖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就像猿猴,双臂一摆,借着激荡之力,飞快地向远处跃去。 可是,九音圣老丝毫不着急,周身已被薄冰笼罩,双目射出骇人的寒光,十指疾弹,嗖嗖嗖,冰锥破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铺天盖地,眨眼间,就追上了神秘人。 眼见冰锥袭来,神秘人在腰间轻轻一按,一手抓住树干,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软剑飞舞,刷刷刷,剑花乱颤,剑气纵横,临近的树枝皆被一一斩断,被剑气带起反扑过去。 若是银狼在场,定会认得这就是“九仙剑法”,只是比那晚的人要高明许多,因为他已经淬炼出了剑气,威力不可相提并论。 剑花击碎数枚冰锥,叮叮叮,响声大作,好似金鸣相击。渐渐的,神秘人气息不稳,剑势凌乱起来,利用剑气御敌,心神和劲力消耗相当的大,何况又是在如此悬殊的差距下,神秘人已做的相当不容易了。 “砰。”一剑落空,冰锥扎在了他身上,只听一声闷哼后,继而连三的冰锥击中此人。这时,冰层蔓延上了树干,他无路可退,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块,还保持着舞剑的姿势。 “哼,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九音圣老随手一抓,神秘人坠落在地,发出一声痛叫,彻骨地寒意袭遍他周身,令他根本无法动弹。 “红尘俗世中竟有你这样的高手,着实不易,若你再稍有突破,以武入道,或许就能达到云荒中黄阶高手的水准,哎,可惜!”九音圣老摇着头,在神秘人的脸上一抹,冰雪消融,连带面巾也化为齑粉,露出了一张硬朗的面颊,双眸依旧炯炯有神,正狠狠地瞪着九音圣老,只是被痛苦压迫,口不能言罢了。 “我到俗世十年了,竟不认得你这样的高手,当真奇怪,不过你能够死在我九音圣老手下,也不算辱没了你。” 言罢,九音圣老抱起神秘人,在林间纵横跳跃,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海边,大喝一声“去”,被冻成冰棍的神秘人被一股大力抛进了大海,扑通,咕噜噜地沉了下去。 九音圣老知道暗夜幽魂时常有人在雨林中巡逻,若让他们发现此人的尸首就大为不妙,因此必须投入大海,虽然他暂时还没死,但九音圣老有信心,一个只会武功的俗人中了“冰封万里”之术,唯有死路一条。 望着茫茫大海,九音圣老得意地连连冷笑,在死寂的雨林中显得格外狰狞,然后他飞快地跃入雨林,销声匿迹。 重回营地,唐敬惊魂甫定,他知道九音圣老就隐匿在营地之中,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好在暂时稳住了他,唐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何去何从。可是,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那件宝贝,因为那才是他的救命符。 “要找到宝贝,必须接近那人,而首要的就是表现卓著,引起暗夜幽魂高层的注意。”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昨晚与银狐那一战未必是坏事,至少给金面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而自己的易容术连九音圣老这种云荒高手都无法识别,那金面人更不消多说了,因此他完全打消了以前的顾虑,决定风风火火地开始自己的杀手之旅,他 要做最璀璨的那颗明星。 “兄弟,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都没看到。”奇浪突然过来拍了他一下问道。 “呵呵,没事。”唐敬摇了摇头,猩猩地笑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厕所了。” 九音圣老如此厉害,唐敬不想把奇浪也牵扯进此事,何况这关系到他的任务,他也不好事先透露。 奇浪嬉笑着点点头,四下张望,然后神神秘秘地说:“兄弟,你知道今天暗夜幽魂发生大事了吗?” “恩,什么大事?”唐敬一惊,赶忙问道。 “嘿嘿,陆鸣的老爹陆宗元被人暗杀了,陆鸣已经离开营地回老家去了。”奇浪有点幸灾乐祸地说,“虽然上层想封锁消息,但陆家人的嘴却不严实,不知谁泄露了出来,现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陆宗元。”奇浪咀嚼着这个名字,恍然记起周通曾给他提起过,陆宗元作为暗夜幽魂外围势力中的龙头老大,不但势力庞大,而且功夫颇高,不知何人竟能暗杀得了他。 “你没看到杨青羽的表情,他可是时时刻刻强忍着兴奋,我想他半夜做梦也会笑出声来的,嘿嘿。”奇浪满脸堆笑,说的津津有味。 “杨青羽自然会高兴,陆宗元被杀,陆家士气必定大跌,正是杨青羽一雪前耻的大好时机。”周通对陆、杨、颜三家暗中较劲的关系也略知一二,所以对奇浪的话并不感到好奇。不过看着奇浪的表情,唐敬觉得有几分怪异,因为他表现的太过开心了,甚至可以说十分解恨,就像是陆宗元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大哥,陆宗元和你有仇吗?为何你竟如此高兴?” 奇浪面色一僵,尴尬地道:“兄弟,我和陆宗元能有什么仇啊?我只是跟着瞎起哄而已,哪来的十分高兴之说?嘿嘿!” 唐敬淡然一笑,知道奇浪言不由衷,想起他以前的话,不难猜测陆宗元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现处非常时期,他也不便多问。 金面人怒气哼哼地指着银狼,斥骂道:“你是怎么做事的?陆鸣走了,把陆家的人也不给我看紧一点,这下陆宗元之死传的沸沸扬扬,对暗夜幽魂的影响十分不好。” 银狼垂着头:“公主,属下知错,我定会查出是谁走漏了风声,要让他不得好死。” 金面人冷哼一声,一甩衣袖,不置可否。 银狐看了旁边的银蝎一眼,却见他恍若未见,顿时心中了然,当初分配任务时,银蝎就一心想争夺陆家这块肥肉,可是被银狼抢去了,到手的鸭子插翅而飞,他心中正憋屈着哩,现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他自然要幸灾乐祸了。 暗夜幽魂挑选的教官可不简单,暗夜幽魂共有七位银面人,分别是银狼、银狐、银蝎、银蛇、银鼠、银猴和银龟,其中当属前三者实力最强,功劳最多。 这次训练抽调出他们三人是有深意的,因为高层达成了一致决定,他们所带的队伍若在最后的比赛者获胜,那么教官就可以获得学习术法的机会,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三人无不动容。 他们都知道三家中陆家的实力最强,担任陆家教官获胜的几率最大,学习术法的机会几乎可以说是稳入囊中了,因此陆家教官的职位炙手可热。 最后,高层给出了结果:银狼担任陆家的教官。银蝎自然不干了,却不敢违逆高层的决定,可心中却暗恨不已,这次陆家遭逢巨变,银蝎自然偷着乐,大为解恨。 银狐心胸宽广许多,虽然失望却并没多少芥蒂,见气氛尴尬,忙劝道:“公主息怒,此事也不能全怪银狼,众所周知,各家带来的人良莠不齐,对这些家族也没心存敬意,他们又是好事之徒,知晓了此事,自然想闹得更凶更猛了。” 顿了顿,见金面人眼神依旧,银狐继续道:“此事既已传开,对暗夜幽魂确实有所影响,会让他们对暗夜幽魂的实力有所怀疑,可这并不是绝对的,此事同样可以检验人心,若他们真心归顺暗夜幽魂,大可不必理会此事,若他们出现异心,那趁早淘汰解决掉这些人为好。” 听到这里,金面人的神色终于变得缓和起来,看了银狼一眼,说:“好了,你下去安顿好众人,尤其要注意他们的反映,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银面人赶紧点头,朝银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银蝎暗哼一声,大为火光,暗道:“银狐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现在陆鸣已去,陆家的竞争力弱了不少,正是我大展拳脚的好机会。那颜倩倩也非平凡之辈,只要和她合作好,未必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倒是银狐自己麻烦缠身,竟然被两个学员给制住了,杀了威风,弄得灰头土脸,哈哈,真是丢尽了暗夜幽魂的脸面。” 金面人不去理会三人的想法,待他们离去,便径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轻声道:“喂,父皇,可有那刺客的消息?” 只听话筒中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梦儿,刺客行凶后就像是突然消失了,杳无踪迹,即便我动用了诸方势力明着暗着查探,也没一点蛛丝马迹,这人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金面人压抑不住惊讶,过了半天,才镇定心神,“好了,此事暂且不提,陆鸣回家后有何异动?” “陆鸣的表现尚佳,陆家出现短暂的混乱后都被他一一平定,虽然陆家新一任 家主还未推选出来,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陆鸣已完全掌控了陆家,家主之位已无第二人选。” 金面人沉吟一阵,道:“果然如我所料,平时陆鸣的傲慢都是装出来的,他心机沉着呢。” “我看未必,他内心确实傲慢不羁,但他真的是有大将之风,陆宗元一死,或许陆家在陆鸣手中会更加辉煌。” “呵呵,这样最好,我们暗夜幽魂的实力也会随之提升一个台阶。”金面人柔声一笑,又想起刺杀者,神色又凝固了,“父皇,我怀疑刺杀者与天医圣手有关,因为昨天晚上我们这边发生了一件事……” 对方听完报告,沉默起来,想必是在考虑其中的联系,过了半天,才听他说:“梦儿,我会动用政府的力量追查与天医圣手有关之人,不过这些人很早就隐匿江湖,调查起来未必会有结果,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过既然那人认定了陆宗元和银狼,那么他就一定会对银狼下手,所以你要盯紧银狼,争取把那两人生擒,查出他们是否还有同伙,然后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我明白,父皇,三大世家最近怎么样了?” “哈哈,梦儿,你放心,我们赵家可不像云崖国的皇族那么可悲,他们要借助燕家制衡席家和楚家,而圣羲国是我赵家一家独大,另外三大世家已不足为惧,何况有我们先前的计划,更可保证万无一失,这后续的事情就要靠梦儿你的了。” 金面人语气坚定,信心十足地说:“父皇放心,三大世家的末日不远矣。” ****************** 云崖国西川席脉,寂静的院落内凝固着肃杀之气,嗖嗖的破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只见一神色冷酷的年轻人坐在轮椅上,眼神微眯,持弓搭箭,嘴角微微上扬,颇为自信,右手一松,箭矢恍如闪电破空,十米开外的箭靶的靶心立刻被洞穿。 “远客,你的八夭箭法已初具规模,周元功也近化气境界,接下来你要闭关数日突破到化气,然后便可御周元气劲于箭上,那时我韩家的传家之宝‘破日箭’便可传授于你,八夭箭法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清涟散人一袭白色纱裙,即便人到中年,却风韵依旧,自有一股少女难比的美态。 “趁你闭关这几日,我要去好好地会一会唐敬的家人,让他们苟延残喘这么久,真是太便宜他们了。”说到这里,清涟散人脸上浮起一股戾气,低头瞧见席远客嘴角噙着冷酷的笑意,不由安慰道:“远客,放心吧,唐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恩,我知道。”席远客点点头,“雪姨,如今我与楚若然相比,孰强孰弱?” 清涟散人脸色一变,叹了口气道:“远客,若不是因为若然,你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如今我心中对她只有满腔恨意,再无以前的半点怜惜之情。至于功夫,她岂能与你相比,我用祖传仅余的一颗洗髓丹助你洗经乏髓,脱胎换骨,你才能如此快达到化气境界,而楚若然花费十年之功也才到达化气的边缘,因此他与你并无可比性。” “雪姨,这些日子我仔细想来此事这怪不了楚若然,她只是家族的牺牲品而已,最可恨的是唐敬,这一切我们都要算到他头上。” “远客言之有理,不过此事很快就会有个了结,你也无须牵挂了,只须谨记日后凡事要知己知彼,三思而后行。”清涟散人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这我自然明白。”席远客深深点头,手指按在扶手上的一个按钮,登时,只听“崩”的一声,两个触手似的东西从轮椅下面弹出,轮椅飞跃而起,落在了三米开外,如此往复,仅仅几秒的时 间,轮椅载着席远客已进了屋。 望着缓缓闭上的房门,清涟散人脸色骤变,肃杀冷酷,掉头大踏步离开了院落。 夕阳如血,晨曦村一如既往地笼罩在安静祥和之中,真可谓“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怡然自乐”,好一副世外桃源的美景。 大道上,一人踏着晚霞,迎着晚风疾驰而至,带起凛凛的劲风,刮倒了路边的草丛,她正要继续前行,却被一声沉喝给止住了脚步,一只脚踏着虚空,双眸如鹰眼般犀利,滴溜溜直转。 “何方高人,为何不出来一见?”清涟散人收回脚步,周元气劲勃然喷发,一层淡淡的气劲绕于体表,凌厉的杀气立刻升腾起来。 只听一声叹息,村口的大树后走出一中年男子,正是唐青云,望着清涟散人,他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地说:“来的人真是一个不如一个,连这点实力也敢到晨曦村找碴,我都怀疑你的智商了。”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赤裸裸地表达出轻视之意,若有旁人在此,或许是哄堂大笑,但清涟散人并非常人,即便是脸气的发绿,身体发抖也没自乱阵脚。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唐青云,心中骇然,他那随随便便地一战,看似空门大开,没有一点防御的架势,可她就是不敢贸然进攻,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但直觉告诉她唐青云是一个绝世高手。 “你就是唐敬的父亲唐青云?”虽然清涟散人内心惊骇,却不能自己弱了气势,于是,双肩一抖,气劲勃发,看上去神采奕奕。 唐青云轻笑一声,暗忖:“敬儿究竟在外面惹了什么人,招来这么多烦人的家伙?哈哈,无论你做何事,我也会支持你,至于这些烦人的家伙,那就让我来打发掉吧。” “正是。”唐青云神色一凛,“你们妖部是不是平静日子过太久了,想来点刺激的啊?” 清涟散人秀眉一拧,喝道:“什么妖部,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儿子打伤了人,今天我是来讨回公道的。” “哈哈,妖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的好啊!若是让龙苍穹听了,指不定被气的七窍生烟哩!我就奇怪嘛,妖部怎么会派你这么弱的人来,原来你不是他们一伙的。”唐青云眼睛一眨,恍然失笑,“至于敬儿打伤人,你有能耐就去找他啊,何必殃及家人,我可不欣赏这种做法,若你马上掉头回去,我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嘿,可有苦头让你吃的。” 唐青云隐居避世这么多年,一身傲气并未完全消失,他虽时常念叨“功名事业俱泡影,埋骨何须墓志铭”,一副看透人间沧桑,心力憔悴的模样,但若有人欺负到自己头上,那便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自寻死路。 清涟散人怒哼一声:“果真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个都是狂妄自大的家伙。” “哈哈,这叫虎父无犬子,既然你如此顽固,那我就替敬儿扫掉你这块绊脚石。”唐青云双手十指相扣,双眸一翻,精光扑闪,右手向下一甩,“铮”,刀剑出鞘之音,一柄若隐若现的光剑从他手指尖迸发出来,疯狂的杀气立刻外溢,平地起风。 “这……”清涟散人目瞪口呆,在凡尘俗世,她的功夫已臻化境,见识还是有的,这光剑可不是凡兵,乃是传说中神一样的人物使用的武器,是催发功力凝聚而成的,可实可虚,玄妙莫测。 “你究竟是什么人?”事到如今,清涟散人心底萌发出一股怯意,语带恭敬地问。 “我就一个不愿被打扰的人罢了,既然你已认定了我,何须问那么多?先打了再说。”唐青云仗剑一挺,剑影弥漫,剑花乱颤,七七四十九道剑影组成一个圆盘剑阵,空气被都剑影绞杀撕裂了。 一见这阵仗,清涟散人翻了一个白眼,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命在旦夕,她奋起反抗,脚底虚晃,化作一道残影急速后退,然后向左一折,鱼肠剑不知从何处飚射出去,直刺向剑阵中央。 她这一出手便使用了“藏剑术”中的“出剑”,剑由心法,神出鬼没,端的是凌厉无匹,而且鱼肠剑乃知名的古剑,吹毛断发,配合“藏剑术”,相得益彰。 尤为难得的是她一眼就瞧出剑阵的弱点,剑阵带有一股绞杀的劲道,任你坚如钢铁之物也要被绞的粉碎,但剑阵中央绞杀的劲道弱了许多,若要攻击,必然攻击这点。 “咦,不错,一眼就看出了‘无极剑阵’的弱点,不过你的实力终究太低,即便你知晓弱点,对你也无用。”唐青云面带微笑,一副轻松无比的样子,任由鱼肠剑飞快地刺来。 清涟散人始终提着一口气,见唐青云毫不阻挡,内心一震,有点不妙的感觉,可鱼肠剑已出,势若奔雷,岂能收回,唯有拼尽全力孤注一掷。 “当!当!当!”一阵刺耳的脆响,鱼肠剑刺入了“无极剑阵”的中心,绞杀的劲道立刻由外而内,扑打在鱼肠剑上,连带她的手臂也被绞了进去,衣袖翻飞,白光忽闪,登时,血光溅射,剑影完全笼罩住了清涟散人。 一见这阵势,清涟散人暗叫 不妙,赶紧想抽身后撤,可“无极剑阵”哪里有她想的那般简单,让她想进就进,想撤就撤? 只见剑影疾闪,剑声高鸣,鱼肠剑已被牢牢压制,动弹不了分毫,连带她的手臂也痛麻难人,青筋毕露,血丝迸现,若继续跟进,手臂必废无疑,权衡利弊,唯有弃车保帅,手指松动,脚尖在地面狠狠地一点,嗖的一声退出数丈,堪堪脱离了险境。 她急促地深吸两口气,胸口起伏不定,脸颊涨红,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怎么样?‘无极剑阵’的滋味不好受吧。这鱼肠剑我就留下了,只要你今后不再威胁我的家人,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的性命自然也可以保住,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杀人了,你可不要逼我,否则后果很严重。”唐青云把玩着鱼肠剑,灼灼地盯着清涟散人。 清涟散人脸色由红变成了铁青色,双唇颤抖,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愤怒和羞辱积于胸腔,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你走吧,哦,忘了提醒你,上次那些人是你们派来的吧,放心,我没有杀他们,只是附近的精深病院多了一批病人而已,不要忘了把他们领回去,人家精神病院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句话,清涟散人听的莫名其妙,不过略一回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些人定是被唐青云做了手脚,精深混乱了。既然他们没有了利用的余地,她自然不会去多看一眼,否则,那只能徒增烦恼,自讨没趣。 清涟散人远去的背影被夕阳拉的长长的,已不如来的时候那般张扬洒脱,右臂的鲜血仍然滴个不停,给如火的夕阳平添了一抹血色。 垂首看着鱼肠剑,唐青云自顾自地说:“哎,平静了这么多年,难道我的杀气真被消磨殆尽了,若是换做以前,她今天是没命离开这里了。” “青云,这是你心中牵挂多了,不能像以前那般洒脱,随性而为,终究是我们拖累了你。”陈欣儿款步来到他身后,婉约地说道。 “呵呵,傻欣儿,今生能够与你相厮相守是我的福气,何来拖累之说,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唐青云转身半拥着爱妻,下巴抵着她前额,全然没有方才果断绝杀之意,而是给人一种温婉儒雅的感觉。 “青云,你说这些人会去找敏儿的麻烦吗?”陈欣儿仰着头,不无担忧地问。 “哼,”唐青云嘴角一扬,“他们最好识时务,不要再来招惹我们家的人,否则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起的,至于打敏儿的主意,那就有他们吃的苦头了。” 陈欣儿展颜一笑:“呵呵,是啊,我倒是忘了,任何人想对敏儿不轨都不会得逞的。” ≈≈≈≈≈≈≈≈≈≈≈≈≈≈≈≈≈≈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幽怨的声音飘荡在香闺内,博熙薇红唇翕动,痴痴地望着窗外,秋水生波,含情脉脉。 “当初若不认识你,我早已埋骨香山,可认识了你,我却只能顾影自怜,老天是故意要折磨我吗?唐敬,你可知道远方的人儿日日夜夜的期盼着你。” “《天算术》我已略有小成,原来它真的那么博大精深,若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接触这些令我无法想象的玄妙之物,这一切都是因你而已,为何你却突然杳无音信?《天算术》显示你在东南方,凶险难测,这究竟是何意?” 这几个月博熙薇进步卓然,已初亏《天算术》的奥妙,《天算术》共分为称物、占人、卜己、彻地、通天五层境界 称物:简而言之,就是预测物体的运动轨迹,有利于驱灾避难,比如一个花盆从天而降,而你事先知道花盆会落下,就不会被砸到,避开了厄运。 占人:预测人的运势,行动路径,这在与人对战时尤为重要,试想算准了一个人怎样攻击你,那就可以先一步想好反击的策略,如此一来,步步御敌机先,何愁不胜? 但这同样存在着缺陷,如果敌人出手飞速度快过你的反映速度,那么你就只能被动挨打,受制于人,可除非对方的实力高过自己太多,否则根本无法办到这一点。 所幸《天算术》不止增加修炼者的预测能力,也改善其体制,随着修为的加深,修炼者体内会萌发出一股被称之为“天力”的气劲,“天力”既是天之神力,可以想象若把《天算术》修炼至巅峰,会是何等的境况。 卜己即是预测自己的吉凶,通常占卜之人预测他人吉凶较为容易,但若涉及自己,便壁垒重重,卜己便是要跨越这一步,如此一来,即可参透自己的人生,玄之又玄。此时便可做到“神机兆於动”,简而言之,只要能掌握神机之灵动,那就无物不能卜。 至于彻地和通天,那就是扭转乾坤的大神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博熙薇已近“称物”的边缘,假以时日,便可窥见大道至理,这与练武之人颇为不同,因为此乃玄妙之学,与术法沟通,不可以常理度之。 其实,她已渐渐明白此理,窃喜之余,不免触物伤情,自从唐敬走后,思念日渐浓烈,而且好像她与唐敬真的有着前世的姻缘一般,照理说即便参透“称物”这一境界,也不可能算出他人的情况,可偏偏唐敬就是一个例外。 思来想去,最后她把原因归结为自己时时刻刻想念着他,因此才会发生这种情况,占卜所得,唐敬吉凶难辨,机遇伴随危险。 面对此种情况,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他吉人天相,早日归来,以解相思之苦,至于唐敬和楚若然的感情,她并不是太了解,但她坚信无论怎样,自己都会有机会,因此会奋力一搏,争取俘获唐敬的心。 一支利箭破空,摩擦着空气疾速射向箭靶,突然,又是一声尖啸,另外一支利箭追击上来。箭簇受到剧烈摩擦,迸发出朵朵火花,击中箭靶的刹那火光大作,噼啪一声,箭靶被点燃了,黑烟冲天而起。 “哈哈,枉夭、挈夭,果然非同凡响,利用摩擦生热产生火势,也就是所谓的带火攻击。”席远客自鸣得意,“不曾想我练武也破有天分,哼,要是早知如此,我也至于落得今天的下场。” 神色阴晴不定,只见他顿了顿,然后弯弓搭箭,两箭齐发,此乃眺夭、疾夭,利于远射,只听“嗡嗡”两声,二十米外的箭靶中心同时被击中,箭尾颤动不停,足见这两箭的威力。 “远客,几日不见,你果真达到了化气境界,你的武学天分着实不低啊!”清涟散人依旧身着白色纱裙,颇具古典韵味,神色间全无半点当日的狼狈样,且伤势已好了大半,风采依旧。 席远客心中大喜,忙道:“雪姨,你回来啦,有没有抓到唐敬?” 清涟散人颇为惋惜地说:“远客,唐敬根本没在晨曦村,他的家人奋起反抗,均被我一一格杀了,也算是暂时报了你的仇。” 席远客神色暗淡,遗憾地道:“哼,让他跑掉了,算他运气好,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他猛然抬起头,“雪姨,下次有唐敬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我要用‘八夭箭法’击败他,一雪前耻。” 清涟散人的脸色僵了僵,又迅速恢复如常,席远客没发现丝毫异样,只听她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唐敬跑不了的。” 她抚摸着他的脑袋,眼角微微上扬,蔚蓝的天空飘过一朵乌云,她心神一颤,眼中闪过慌乱和愧疚之色,暗叹口气,默默地想道:“远客,对不起,雪姨不是故意骗你,是怕你承受不起这个打击,这连我也差点承受不了。唐青云绝非我们对付得了的,而你又处在飞速进步的时刻,若你知晓了此事,必定滋生心魔,武功再难精进,如今让唐敬成为你奋斗的目标,不失为一个良策。远客,你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不要责怪我才是。” “远客,我已把‘破日箭’带来,日后你就用此箭练习,定可受益匪浅。”清涟散人从身后取出八支长箭,每支箭的造型略有不同,箭簇上各刻着枉夭、挈夭、杀夭、候夭、恒夭、痹夭、眺夭、疾夭字样,箭簇寒光闪闪,竟弥漫着薄薄的一层杀气。 席远客眉开眼笑地接过“破日箭”,轻轻地抚摸着,箭身轻颤,竟有低吟之声。 “好箭,雪姨,这‘破日箭’不愧为韩家的家传至宝,看着它们,我心底就涌起昂扬的战意,恨不得立刻弯弓搭箭,可……”忽然,他视线定格在了箭身上,“雪姨,为何只有箭,没有弓?这岂不有失完美?” 清涟散人尴尬道:“远客,我也曾问过你外祖父,可韩家代代相传,只有这‘破日箭’,并无与之匹配的神弓,确实甚为可惜。” “这……光看‘破日箭’就知晓它的不平凡,那当初定有与之相匹的神弓,因为一个高手不可能只打造八支箭,而不制作神弓。”席远客眉头紧蹙,掷地有声地做出了判断。 “呵呵,”清涟散人赞赏地笑道,“远客,你果然见识不凡,世间的确有与‘破日箭’相匹的神弓,它名为‘震天弓’,可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震天弓’的下落,韩家世世代代都在寻找‘震天弓’,可依旧无迹可寻,这也是韩家历代人心中的遗憾。” “‘震天弓’,弓能震天,箭可破日,这是何等的神威?真是令人向往啊!”席远客双目炽热,有感而发,“雪姨,我有一种感觉,‘震天弓’ 与‘破日箭’以前定然风光无限,威力卓绝,若能把它们重新合在一起,再现当年的无限风光绝非难事。” “远客,你真的长大了,见解独到深刻,雪姨也比不上你了。”清涟散人满脸自豪和慈爱之色,语重心长地说。 “雪姨。”席远客反手握住她的手,虽然她已年过三旬,可纤手依旧柔若无骨,温滑如玉,四目相对,席远客眼中尽是坚决,郑重其事地说:“自从母亲去世后,你就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远远胜过父亲对我的关爱,我的心也牢牢地被你占据,永世难忘。雪姨,答应我,无论怎样,都不要立刻我,我要照顾你一生一世。” 清涟散人眼眶一热,猛地把席远客搂在怀里,泫然欲泣,仰着头望天,心中百感交集,莫可名状。 ≈≈≈≈≈≈≈≈≈≈≈≈≈≈≈≈≈≈≈≈≈≈≈≈ 陆宗元之死的风波逐渐平息下来,唐敬等人已在亚达雨林进行了三个月的生死训练,唐敬和奇浪表现卓著,脱颖而出,赚足了众人的眼神。不管是嫉妒,羡慕,抑或崇拜,当事者恍若未见,一如既往地刻苦训练。 陆家和颜家带来的人虽也不乏优异者,可与这两人相比,不免相形见绌,似乎胜利的天平正在慢慢地向杨家倾斜。 杨青羽自然乐见其成,父亲多年的宏愿就要在他手中变为现实,对于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自然难掩兴奋之态。 与此同时,他也并未放弃自己的训练,与唐敬和奇浪齐头并进,毫不逊色,只是他和颜倩倩毕竟是家族子弟,带有上位者的光环,在他人看来实力理应如此,因此瞩目程度并不及那两人。 有人欢喜有人愁,杨家的人高兴了,可陆家就高兴不起来了。陆鸣一走,相当于群龙无首,虽说银狼一肩独挑,可不能与陆鸣的威望相提并论。 尤为重要的是陆家的人没有绝对的瞩目点,这是银狼最为头疼的事。原本触手可及的机会,现如今从指缝溜掉了,多少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好在银狐曾为他解围,他心中感激,也没太多的嫉妒,唯有感叹银狐的好运。 银蝎借着屋角挡住炽热的阳光,盯着杨青羽和银狐,恨恨地咬着牙关,在他看来,他们的表情似乎就写满了胜利,令他十分不爽。 “原想陆鸣走了,我就有竞争的机会了,可不知杨家今年从什么地方招来那么厉害的两个人,技压群雄,让我失去了这最后一搏的机会,断了我学习术法的契机,着实可恨。”鄙夷地哼了一声,他脸上堆起了冷酷的笑意,“嘿嘿,这段时间你们够逍遥的,可马上你们就高兴不起来了,我可是期待着一箭双雕的好戏上演啊,哈哈哈!” 一行人熟练地在亚达雨林中穿梭,不久后就到了暗夜幽魂的营地,为首之人正是陆鸣,众人看见他归来,不由大感诧异,纷纷侧目。 陆鸣脸色铁青,一路横冲直闯地径直迈向杨家的木屋,这段时日,他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先是父亲遇刺身亡,而后家族长辈夺权,人心散乱。 自从他回家后就展开铁血手腕,控制住了所有人,把家主之位纳入囊中,并且大肆调查刺客的消息,却一无所获,连暗夜幽魂回馈他的也是一张白纸,直觉告诉他刺客的身份不简单,自己又无能为力,他感到一股挫败感,对不起父亲的养育和栽培之恩。 但就在此时,奇迹出现了,一封匿名信给了他希望,信中详细地记录了陆宗元被刺杀的前一晚暗夜幽魂发生的事,着重介绍了神秘黑衣人查询天医圣手被杀之事,知道了陆宗元是买凶之人。此后金面人怀疑奇浪便是黑衣人中的一员,因为他金针刺穴的功夫 正是高级的医术,而天医圣手尤善医术,只不过是否会金针刺穴,无人得知。 这封信无疑点燃了陆鸣久久压抑在心中的怒火,而且巧妙地点出了一些关系,虽然并不太明朗,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问题所在。 陆鸣不是笨蛋,相反,还很聪明,可他并未立刻到亚达雨林抓住奇浪审讯,而是明察暗访天医圣手当年的情况以及为何自己父亲会买凶杀人。 世间关于天医圣手的记载少之又少,只是据传他行踪莫测,医术精湛,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虽然这颇多浮夸之词,可并不难从侧面说明天医圣手的医术确实了得,至于其他信息,任他如何查探也无半点突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恰在陆鸣没办法继续追查下去的时候,她母亲无意中知晓了此事,竟说出了一段陆宗元的秘辛。 原来,陆宗元年少时结识了天医圣手,两人趣味相投,遂结为好友,而后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最后该女子与天医圣手双宿双飞,陆宗元一气之下投入了暗夜幽魂门下。 天医圣手一生的信念乃是治病救人,何曾想过自己的好友投入无恶不作的杀手集团,自然好言相劝,可两人已生间隙,哪能谈得拢?天医圣手一气之下就携爱妻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天医圣手确实会金针刺穴,陆宗元曾见过他为救爱妻而使过这手医术,印象颇为深刻,陆宗元生前曾向妻子提及过此事,因此,她才能确认这一点。 至此,矛头无疑悉数指向奇浪,陆鸣觉得自己有了五分把握,才敢气势汹汹地回来拿奇浪兴师问罪。 陆鸣一行人气势汹汹,极为抢眼,还未到木楼前,杨家的人就迎了出来,均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不知陆鸣为何会去而复返。 陆鸣眼神犀利,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奇浪,顿时,他双目怒睁,指着他厉喝道:“抓住奇浪,为我父亲报仇。” 忽听他身后的人群中响起一声尖啸,一位白发老者轻轻地一晃,绕过陆鸣径直奔向奇浪,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几乎令人没有多少反映的时间。老者气势如虹,杀气凛然,一看就知不好对付,众人叫嚷着纷纷避让,可是,当事人却无路可退。 电光火石之际,奇浪眼神立变,犹如锋芒迸射,脚踏七星步,以迅雷之势跃向了右侧,只留下一点残影。 老者一招落空,立马变向,又追击上来,这一开始,奇浪就失去了先机,因此步步受制于人,退路几乎也被封死了。 可是,别人可以坐视不理,但唐敬却由不得老者胡来,口吐“呔”音,拳如奔雷,虎啸震空,双拳抢攻,封住了老者的进路。 “砰”的一声闷响炸起,唐敬和老者四拳相击,目露精光,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方才堪堪稳住身体。老者长吸口气,惊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唐敬可以接住自己这可媲美万钧之势的双拳。 “陆鸣,你是什么意思,一回来就嚷着要抓奇浪?”唐敬气血翻滚,暗压着一口气,瞪着陆鸣质问道,不待对方回答,他又盯着老者,“还有,你又是何人?” 老者冷冷地一笑,倨傲地道:“陆远。小娃,你又是何人?年纪轻轻,功夫竟到了如此境界。” “吴明,此事与你无关,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惹祸上身。”陆鸣前跨一步,气势飙升,逼近唐敬恨恨地威胁道。 “可惜不能如你所愿,奇浪是我的大哥,你们想抓他,我岂能坐视不管?”唐敬凑到陆鸣面前,浑然不惧。两人相距数寸,但都不担心对方会突然发难,因为他们均是气机牵动,毛孔收缩,感受着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只要对方肌肉一动,就立刻会被察觉到,然后有足够的时间避开攻击。 奇浪笑容尽敛,怒气上浮,声色俱厉地问:“陆鸣,我与你素无恩怨,你为什么要抓我?” “哼,奇浪,平日你嬉皮笑脸,隐藏锋芒,做的倒是尽善尽美,可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你的‘金针刺穴’手法是从何处学来的,是不是天医圣手传授于你的?” 陆鸣铁定了主意,不为父报仇,誓不罢休,以致请出了家中辈分最高的陆远,陆远一身横练功夫出神入化,尤其刀法,更是令人望风披靡,且辈分颇高,陆家的人均尊称他为长老。此次,陆鸣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雷霆之势平息陆家的争权内乱,其中的功劳少不了陆远。 奇浪眉毛一挑,气哼哼地说:“不可理喻,‘金针刺穴’是我家传的手法,又何须向你一个外人道明,至于天医圣手,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又谈何关系之说?” “哈哈,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既然你不愿意主动说,那我就先抓住你再说。长老,动手。” 话音甫落,陆远从身畔的人手中取过一把大刀,一个纵跃,竖刀劈砍,刀声嘶鸣,犹如死神的咆哮,白光疾闪,刀影弥漫,立刻罩住了半丈内的地方。 “崩!崩!崩!” 三声怪异的炸响,陆远手中的大刀直颤,带起三股霸道的刀劲横斩过来,那劲力似乎要把人拦腰斩断,煞是骇人。刀锋寒光直闪,“哗啦”一声,空气似乎被劈开了,逼得人眼眸生疼,众人无不感慨这一刀的神威。 陆远花了大半辈子浸淫在刀术之上,这套自创的“狂魔刀法”以霸道 疯狂著称,陆远舞刀之时,处于忘我之境,状若疯狂,往往能够出敌不意,令人防不胜防,端的是有鬼神之威。 其实,略知“狂魔刀法”之人就明白与陆远对战时,不能以常理审时度势,出招时不能按部就班,必须打破心中传统的禁锢,因此,换而言之,与陆远交手也不失为增加自身实力的一种途径。 见到如此威猛的气势,唐敬双眸凛然,劲由心法,全身血液几乎沸腾,双臂上血管鼓动,似蟒蛇缠绕,煞是可怖。与此同时,双腿稳稳地立在地上,当真是“坐如钟,站如松”。 这几月,唐敬把虎豹拳劲已完全练透双臂,随便一记摆拳,便可达数百斤的力道,而他双腿也渐渐被劲力滋润,轻灵无比,纵跃之时,可达丈许之高,这在常人眼中,已属不可思议的能力了。 双拳擦动,似有火光溅射,然后右拳飞快地轰出,隔空摄物之术同时启动,劲力外吐,在碰到刀锋的一霎那,虎豹拳劲横冲上去,“当”的一声,刀锋被格一偏,擦着他拳头划去。可是,陆远并不惊慌,眼神一变,刀势陡然变化,锋刃反削,斜向上劈向唐敬的腋下。 “糟糕,有罡气,他的刀法已入化境,凭借我双拳之力很难抵挡,看来要以游斗为主了。”电闪之间,唐敬已清楚地认清了当前的形势,虎豹拳虽然刚猛,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付普通的刀剑不成问题,可对付这种刀法大成的人就显得有心无力了。 双眸炽热,印堂穴内的激流已悉数贯穿右臂,使其硬如精钢,眼见刀锋已近腋下,罡气几乎割破了他的衣衫。 他别无他法,心中唯有一发狠,咬紧牙关,沉声一喝,右臂猛地下夹,“崩”,宛如刀剑交锋,他的右臂竟然生生地夹住了大刀,刀势受阻,罡气渐弱,可他右臂仍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因为残余的罡气绞碎了衣襟,直接穿透肌肤,深入骨髓,这种滋味儿可不好受。 “啊!去死!”唐敬双目赤红,脸颊充血,本能地甩出左拳,正好打在陆远的右脸颊,陆远大嘴一咧,喉咙发出一声闷哼,鲜血飞快地溢了出来。 陆鸣见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清楚地看见唐敬冒险夹住大刀的瞬间,陆远愣住了,因为以他多年的实战经验,万万没有料到唐敬会来这么一招,因为这十分冒险,若他劲道不够止不住刀势,那整条右臂就会被削下来。 可没料到唐敬的虎豹拳练透了双臂,那一夹的力道当真是奇大无穷,其实,这还要归功于印堂穴内的那股激流,受到罡气的刺激,他本能地产生了反映,洪水般的激流贯入右臂,手心的“鬼”立刻腾空而起,硬是抵消掉了大部分罡气。 见陆远回过神来,唐敬暗道一声好险,立刻抽身回退,拉起拳架子,蓄势待发。方才,他又看见了那“鬼”字,心知肚明又是这玄之又玄的东西救了自己。 “你……你怎么会这么做?”陆远恨恨地盯着唐敬,“难道你就不怕我那一刀要了你的小命?” “左右是个死,我又何须顾虑?” “哈哈,果然是后生可畏,可我的‘狂魔刀法’不止这么简单,看你接下来怎么办?”说着,陆远又舞刀来袭。 陆鸣见唐敬牵扯住了陆远,而奇浪却依旧安然无恙,心知耽搁久了必然不利,于是挺身一跃,使出看家本领“流云掌”,“流云掌”乃陆宗元所创,取行云流水的意境,整套掌法既凶猛,又煞是美观,陆鸣学习这套掌法已有十余年,深谙其道,已有了七成火候。 掌风似漩涡般平地而起,卷起一圈圈空气,真的就像云彩流动,飞快地卷向奇浪,同时,陆鸣口中大喝: “奇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奇浪手臂一摆,变得柔软起来,就像毒蛇一样绕了上来,直接缠上陆鸣的手臂,同时,一股股奇怪的劲力从他手臂刺透陆鸣的手臂,“流云掌”的行云流水的舒畅意境立刻被打乱了。 陆鸣脸色顿变:“你这是什么功夫,如此诡异?” “哼,打败你的就是好功夫。”奇浪主动进攻,欺身上前,配合着七星步,手臂摇动,宛如柳絮随风摇摆,可每一摇每一摆都蕴含着古怪的劲力。 四人从说话到开战,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围观的多是陆家和杨家的人,杨家的人虽然站在唐敬和奇浪这一方,可是看着虎视眈眈的陆家人,都自觉的选择了沉默。 可现在有人打破了这种沉默,杨青羽和余叔闻讯赶来,正好见到双方厮杀在了一起,难分难解,看情况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杨青羽铁青着脸,怒道:“陆鸣欺人太甚了,刚回来就来找我们杨家的茬,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这次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 “少爷,稍安勿躁,你不觉得奇怪吗?这边闹得这么凶,可金面人和银面人没有一个出现,他们为何要听之任之?”余叔拦住样青羽,神秘地问道。 杨青羽一愣:“你是说……”话到一半就噎住了。 余叔含笑点头:“若是金面人有意阻止,这场战斗根本打不起来,但她没有任何表示,只能说明她想从这场战斗中获得什么。” 杨青羽心思一转:“那她究竟想要什么?” “呵呵。”余叔轻笑摇头,“这就要我们继续看下去才知道了,不过到了危机关头,我们还是要出面,毕竟吴明和奇浪是我们的人,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 “恩,也好,这两人的功夫奇高,而陆远和陆鸣也不是泛泛之辈,正好试出他们的真功夫,对我也有所好处。” 余叔望着战场,故作神秘地说:“少爷,你仔细看陆远那老头子的刀法,看似杂乱无章,可杀伤力颇大,吴明未必对付得了他。” 经这一提醒,杨青羽赶忙凝神看去,果然,陆远的“狂魔刀法”已变得杂乱无章,没有像样的劈砍的痕迹,却舞起漫天的刀影,罡气纵横交错,织成了一张密集的气网,疯狂地涌向唐敬。 唐敬飞快地向虚空轰出几拳,神秘的“鬼”字腾空后立即变成了虎形豹影,引得围观之人阵阵惊呼,当初只有杨家的人见识过这一招,而其他人乍见此景,无不震撼。 颜倩倩隐于人群之中,美眸雪亮,交战四人的身影在她的瞳孔中舞动不停,渐渐的,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心中忖道:“父亲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此行能够去得胜利,原本希望就不大了,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改变,呵呵,打吧,陆、杨两家掐上了,我正好渔翁得利。” 虎形豹影伴随着虎啸豹鸣震得空气颤动,撞上了那一张密集的气网,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犹如晴空霹雳。唐敬微微一颤,双足蹬地,又冲了上去,陷入了漫天刀影,他左右开弓,拳影翻腾,借助隔空摄物的本领,利用气劲格挡“狂魔刀法”。 陆远见状,沉声怒喝,他不相信唐敬真的能够一直用肉拳抵挡自己的狂魔刀,于是,一刀又一刀,越发凶猛,无迹可寻。现如今,他们任何一人稍有疏忽,便会一命呜呼,因此,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大意。 围观之人纷纷屏住呼吸,希望能够从这一场难得一见的激战中领悟出某些有用的东西,一时间,肃杀之气益发强烈,笼罩着整个营地。 却说奇浪以诡异的手法逼得陆鸣连连后退,“流云掌”的酣畅淋漓的意境被打乱,威力大减,看到这种情况,陆鸣心惊不已,但越这样,他的心绪就越难平静下来,“流云掌”就更加拙劣不堪。 借着换气的间隙,陆远瞥见了陆鸣的窘况,立刻猛喝一声,宛如惊雷在陆鸣耳畔炸响,他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宁的心绪立刻被驱赶殆尽。然后,他双眼一亮,气质陡变,双掌齐出,一道道小型气窝绕着他手掌飞旋起来。 奇浪眼中掠过一丝异色,随即双臂长伸,抓了上来,整条手臂竟也带着奇怪的劲力,与“流云掌”甫一接触,两人就像是遭了电击一般飞快地弹开,然后不容丝毫停顿,又飞快地冲杀上去。 这一系列动作,陆鸣都提着一口气,招式美感十足,引得众人连连惊呼,可奇浪当仁不让的诡异手法,却也令人大开眼界。 余叔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暗道:“怪哉,这奇浪的手法中暗含剑招,那气劲尤似剑气,原来他还是一个使剑的高手,只是不知他为何舍近求远,把剑招融合在了双臂上,创出这套不伦不类的古怪手法。” 奇浪与陆鸣相斗数十招,高低难判,忽然,奇浪食指和中指上扬,就像长臂猿一样,手臂竟然暴涨三分,绕着陆鸣的脖颈探到他脑后,“嗖”的一声微响,金光忽闪, 陆鸣一震,双掌愣愣地停在了奇浪脸前分毫之处。 奇浪暗吸口气,侧头看见唐敬与陆远的战斗越来越激烈,稍有差池,便是你死我亡的下场,而且气劲飞舞之下,连外人想帮忙都难。 中央木屋内,金面人与银狐三人倚着窗户观看着这场生死之战,面具掩盖了他们的脸色,却难掩其眼色。只见金面人古井不波,看不出丝毫异样,银狐显然十分紧张,银狼觉得莫名其妙,而银蝎眼脸深处却藏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冷笑。 “公主,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不好收场吧。”银狐担忧自己队员的安慰,忐忑地说道。 银狼收回目光,也担忧地说:“是啊,凡事弄清楚再说,这么闹下去不是个办法,公主,还是我们出面制止吧。” 银狐与银狼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之色,他们明白这样下去,只能够两败俱伤。 银蝎故作叹息地说:“你们也要陆鸣的心情,你们不是听到他的话了吗?他是怀疑奇浪与刺客有关系,或许他有什么证据也未尝可知。” 银狐与银狼同时瞪了银蝎一眼,他却故作视而不见,只是巴巴地望着金面人,却见她沉吟少许,点头道:“银蝎言之有理,我也希望把此事彻底查清楚,就暂且静观其变吧。” “可是,公主……”银狐还要争辩,却见她眼神漠然,不由噎住了,只能干瞪着眼注视着战况。 唐敬气喘吁吁,连续使用虎形豹影,可陆远的功夫终究技高一筹,虎形豹影也奈何不了他,这是唐敬生平所遇仅有的几个高手之一。 又是凶猛的一拳,直接击打在狂魔刀的后背上,震的刀刃一荡,可陆远使刀一沉又一扬就卸掉了这股力道,又疯狂地劈砍过来。 “若继续斗下去,我必败无疑,可这边闹得这么凶,为何金面人和杨青羽没有动静,尤其是杨青羽,难道他就不担心我没命了,他就少了一层夺冠的可能吗?”唐敬心思百转,却猜不透其中的缘由。 他哪里知道他这边惊险无比,杨青羽内心也是惊涛骇浪,唐敬和奇浪是他获胜的法宝,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当下奇浪制住了陆鸣,无甚大碍,可唐敬就让他十分揪心了。 “余叔,动手吧,否则吴明就要做陆远的刀下之鬼了。”杨青羽目光犀利,对陆远的刀法,自认不如,自然不能上去相助,只能让余叔出手。 余叔眼中浮起微笑,搓了搓手道:“好,今天要彻底打响杨家的名号。”说完纵步一跃,擦着众人的肩膀“挤”了进去,其实要说挤并不合适,因为余叔就像是一条泥鳅,别人一挨着他,肩、腰、腿自动滑开。 步入战场,余叔丝毫不见停顿,双臂自然下垂,仿佛闲庭信步的走向唐敬,他脚步的频率并不快,可跨一脚就是丈许的距离,当真是健步如飞。 余叔刚一进入战场,场内的气势就立刻发生了变化,陆远耳朵煽动了一下,肩部肌肉轻轻跳动,他已感觉到过来的人是一个高手,而且让人捉摸不透。 唐敬眼珠一跳,暗松了口气:杨青羽终于坐不住了。 在距陆远还有丈许时,余叔双肩抖动,刷刷两下,肩膀就像轴承一样扭动起来,手臂甩出,掌成成刀,一股寒气直接笼罩住了方圆丈许之地,即便连远处围观的人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余叔一出手震惊了全场,唐敬心头一凛,暗自惊讶,他只是在货轮上见余叔出过一次手,那一掌直接把人震的爆体而亡,霸道十足,可今天却有些不同了,虽然不失霸道,却多了一种令人骇然的劲力。 陆远一个激灵,汗毛悉数炸开,就像一个人赤身裸体地站在雪地里,每一个毛孔的 灵敏性都达到了巅峰状态,任何气机的牵动都能够感知在心。 陆远知道不能与唐敬纠缠,于是劈出一刀逼开了他,然后转身回防,唐敬自然乐的清闲,远远地退到一边凝目注视。 “陆家的人胆子未免太大了吧,竟敢拿我们杨家的人,哼!”余叔怒声大喝,声如滚滚闷雷,震得人耳嗡嗡作响,这话语中带有劲力,可引起人气血翻腾,周围实力低的人都差点当场晕厥。 余叔这是先声夺人,陆远还未回应,就见寒光凛凛的双掌印了过来,他本能地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手掌印在了刀背上,陆远力大去穷,手臂使劲一抖,还想继续劈砍过去,奈何一股冰寒之气从刀背上袭向他手臂,瞬间,手臂就发麻了,隐隐有一层寒霜覆盖在了衣袖之上。 “这……”陆远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功夫,竟能运用劲力把空气中的水分化成寒霜,这对功夫的要求可不简简单单的是精纯那么简单了。 余叔咧嘴冷笑,趁着陆远恍惚之际,手掌翻转想夺取狂魔刀,而陆远毕竟是高手,立刻醒悟过来,双足顿地,手臂颤抖,啪啪啪,寒霜掉落了一地,劲力重新进入手臂活络经脉,五指内抠,紧握刀把旋转起来,抡起一片刀影。 余叔抽手躲避,面无表情地瞧着那刀影,忽然,双目射出骇人的寒光,双掌平推,手掌泛起莹莹霜白之光,空气冷冻,连带那片刀影也变得缓慢起来,最后就像是结成了寒冰。 凌空一掌拍在剑影中心,“崩”,“崩”,两声裂响,刀影消散,手掌击中狂魔刀的锋刃,手掌却丝毫无恙,狂魔刀立刻就被冰冻了,结满了厚厚的一层寒霜。 陆远惨叫一声,捏着拳头,连连后退,而狂魔刀也脱手而出,可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被那股寒气刺激,他的血液似乎都要变成冰块一般,为了赶出那股寒气,他驱使劲力贯穿手臂,寒气除尽的刹那,他也受到了反噬,噗的一声吐出大口的鲜血。 “哼,我这‘寒冰掌’可好受?”余叔嘴角噙笑,手臂一扬,又欲冲将上去,但这时猛听一声娇叱:“助手!” 余叔的笑意更浓了,他早已知晓金面人一直注视着这边,眼看自己要致陆远于死地,她自然要现身了,冰寒刺骨的手掌停在陆远胸前,寒气刺的陆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双目死灰,呆呆地茫然不知所措,他练习“狂魔刀法”大半生,数十载的功夫竟然敌不过对方的一双肉掌,这个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你……是什么人?”陆远眼脸一翻,气馁地问道。 “哈哈。”余叔盯着陆远,毫不迟疑地说:“大家都叫我余叔。” “余叔。”陆远痴痴地念叨着,他这一生从未听说过此人,但他的功夫如此惊世骇俗,理应在江湖上有所作为才是,可…… 其实,许多人都认得余叔,只不过也想不到他功夫如此之高,以前余叔陪着杨家的家主杨钟来此,并没任何抢眼之处,是以大家都忽略了他。 此时,连带杨青羽也目瞪口呆,他虽然从父亲口中得知余叔的功夫精湛,凡事要多仰仗他,可从未想过余叔的功夫高的如此离谱。 陆远也算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可没有敌过他三个回合,狂魔刀就被抢了去,而且一套寒冰掌让他无处遁形,这不得不令人咋舌。 金面人走过来,盯着余叔看了一眼,内心也深感惊讶,方才本来看唐敬就要落败,命丧刀下,她就准备出手营救,可余叔却快了半拍,他一出手就给了她震撼的感觉,那种无形的气势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她这种高手感觉尤为深刻,因为她的气机比别人灵敏了许多。 “还不罢手,难道你们把暗夜幽魂当成了可以随便滋事的地方了吗?”金面人一声厉喝,震得人气血沸腾,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显现功夫,无疑给了大家一个深刻的印象。 话音方落,齐刷刷的一阵打开枪械保险栓的声音,上百的铜面人手持微型冲锋枪,对准了受训之人,登时,肃杀之气益发浓烈,就像有一个朵乌云压在众人头顶。 余叔颔首一笑,放开了陆远,退到杨青羽身侧,而奇浪却依旧抓着陆鸣的肩膀,面色铁青,唐敬站在他身旁,表情淡漠,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余叔的“寒冰掌”端的是厉害无匹,而且他很明白余叔并未尽全力,但仍旧如此轻松地就胜了陆远,那他真实的功夫是多么惊世骇俗啊。 “高手越来越多了,真是不虚此行啊。”唐敬低头感慨,发觉自己的路还很长,刚才对战陆远,被他的“狂魔刀法”弄得捉襟见肘,若要是对上余叔,根本没多少还手的余地。 “等等。”唐敬心中一惊,“营地内卧虎藏龙,这余叔就是个典型,还有九音圣老,他也藏身于此,那他究竟是何人呢?九音圣老神通莫测,在营地中的身份究竟是泛泛之辈,还是抢眼的人呢?” 他心思百转,飞快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九音圣老觊觎暗夜幽魂的宝贝,那他肯定不是暗夜幽魂的高层,因为那样就不用借助唐敬的力量,这样就可以排开金面人和银面人,剩下的就是铜面人和受训者,而铜面人的可能性又极小,因为铜面人在暗夜幽魂待了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他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宝贝,也不用借助他唐敬。 暗夜幽魂的内部人员排除后,就只剩下暗夜幽魂的外围人员了,若是从受训者中看,除了奇浪并没其他多么出彩之人,那么九音圣老就可能隐藏在这些不起眼的人中,或者是三大家带来的随从。 从今天看来,随从中无疑是余叔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他的功夫最高,但他的可能性也最小,因为九音圣老或许会选择默默无闻,不会招摇过市,那样才更有利于暗中行事。 分析来分析去,唐敬又陷入了 谜团之中,不过,他也逐渐把注意力放在了余叔身上,无论他是不是九音圣老,他身上都有许多秘密可以挖掘。 奇浪见金面人神色不善地盯着自己,内心一颤,却愤怒地吼道:“陆鸣无理取闹在先,还想要我的性命,若我就此放过他,谁敢保证他今后不找我的麻烦了?” “没人可以保证,但要让他先说清楚为什么要取你的性命。”金面人和奇浪对视着,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的怒火,于是,她不紧不慢地应道。 “好,那让他说,否则我没法保证安全,也无法在暗夜幽魂呆下去了。”奇浪的话底气十足,因为他知道自己对于暗夜幽魂意味着什么,他和唐敬的表现卓著,将来都有可能是暗夜幽魂的一员悍将,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即便是杀手界,损失一个人才也是他们不愿接受的。 奇浪的手指在陆鸣后颈椎上一拨,金针退出了分毫,陆鸣涨红的脸渐渐恢复了正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枚金针压迫着他的神经,令他呼吸不畅,差点窒息,而且全身麻木,不能动弹,这也是神经被压迫无法传递讯息导致的结果,现在他仍然无法动弹。 陆鸣惊叹奇浪的手段,看见家中长老被余叔轻易地击败,心中受到的打击无以复加,以往,他自视甚高,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自傲的资本,这次以雷霆手段平息家中内乱更让他信心大增,但今天的残酷现实无疑给他上了一课,他开始觉得自己所倚仗的东西竟在朝夕之间竟变得一文不值了。 见金面人为自己做主,陆鸣安心了许多,他对自己所掌握的证据十分有信心,那足以说明一切,即便他今天被武力打败了,但只要把奇浪就地正法,那他也是最后的胜利者。 陆鸣整理了一下思绪,恨恨地说:“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奇浪与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有关。” 这一句话无异于石破天惊,让人群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知道陆宗元被神秘人刺杀,而且刺客逃之夭夭,这是赤裸裸地对陆家和暗夜幽魂的挑衅,可无论他们有多么丰富的想象力,也无法把奇浪和那刺客联系在一起。 顿时,人群中静悄悄的,落针可闻,他们都想看看陆鸣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 陆鸣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就可以把奇浪打击的更惨,只听他冷笑一声,问:“奇浪,你会‘金针刺穴’,对吗?” “当然,许多人都知道。”奇浪据实以答。 “那你是从谁那里学到的?” “家传的。” “哼,好一个家传,可你是否知道天医圣手也会‘金针刺穴’之术?‘金针刺穴’既可救人,也能要人性命,你把它作为杀人的技巧,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可就只这套手法暴露了你的身份。” 听了这话,金面人眼神骤然变化,她曾今怀疑过奇浪,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就不了了之了,可听说天医圣手也会“金针刺穴”后,她心中一亮,可随即又一阵黯然。 她把奇浪的潜力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若他真的与天医圣手有关,那就绝对留不得他,自己也损失了一个人才。可是,她绝非优柔寡断之人,只要能够证明奇浪意图不轨,那她也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 陆鸣看金面人的眼神越来越犀利,知道奇浪也引起了她的怀疑,就趁热打铁,继续道:“公主,我想请问您一件事。” 闻言,金面人眼中杀气突显,陆鸣吃了一惊,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脸上闪过惊慌之色,不过他的应变能力确实很强,马上岔开话:“当初有两人夜闯营地,而他们目标正是暗夜幽魂的任务簿,他 们从上面了解到了当年刺杀天医圣手的始末,不知我说的可对?” 陆鸣心中惊疑不定,看着金面人眼中的怒气渐渐消失,心中悬着的石头才最终落地,这营地之中只有六人知晓金面人的身份,除了银面人外,便是陆鸣、杨青羽和颜倩倩,金面人曾郑重交代绝对不能泄露她的身份,否则后果自负。 岂料陆鸣心情激动之下,竟然说漏了嘴,虽然及时补救,可仍旧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唐敬便是其中=之一,只见他眼神扑闪,心中偷笑:“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公主,原来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只要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我便向成功迈进了一大步。陆鸣啊,陆鸣,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呐。” 金面人戴着面具,看不出她的表情,虽然眼神已恢复了平静,却依旧隐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杀气,只听她咬着牙,挤出一个字:“对。” 陆鸣翘嘴一笑,却又马上阴沉下来,以近乎低吼的声音说:“就在第二天中午,我父亲就遇刺身亡,那刺客就是那两个黑衣人中的一员,是他奇浪的同伙。” 奇浪闻言,面不改色地说:“哼,陆鸣,你污蔑的本事未免也太拙劣了吧,仅凭‘金针刺穴’就判定我是凶手的帮凶,这根本说不通,何况你说外人闯入营地的当晚,我正在床上睡觉,没有作案的时间。” “哼,睡觉,仅凭你一句话,谁会相信?你有证据证明自己在睡觉吗?”陆鸣轻蔑地一笑,并不相信。 “我……”奇浪语塞,可是,这时却听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可以证明他当时就在床上睡觉。” 循声望去,只见唐敬神色坚定,这句话正是他脱口而出的。 陆鸣脸色微变,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大家都知你和奇浪情同手足,你自然会帮他撒谎。” 唐敬面不改色,道:“陆少爷,你这话未免太牵强了吧,你不是嚷嚷着要找证人吗?我站出来了,可你又不承认了,你这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教训我?”陆鸣勃然大怒,面红耳赤,可金面人在场,他不敢太过放肆,而且身体还被奇浪控制着,只能够逞口舌之快。 “当晚我一直琢磨白天在毒林中的经验,因此没有入睡,却并未发现奇浪出过木屋,直到后来教官闯进了木屋。” 唐敬嘴里如此说,可心中却没这么想,那晚他琢磨出隔空摄物的本事后,虽然心情激动,可毕竟白天的训练弄的心力疲惫,因此不久就睡着了。至于奇浪是否出去过,他根本无从得知,只是现在他与奇浪感情深厚,看陆鸣一副要致奇浪于死地的嘴脸,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奇浪感激地看了唐敬一眼,心中也明白他是故意为自己开脱。 杨青羽见局势已被控制住了,而且还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于是高声道:“事情已经很明白了,陆鸣你居心叵测,看奇浪与唐敬的成绩斐然,便想用这个方法致他们于死地,如此一来,就除掉了你陆家此次训练的有力竞争对手,哼,你可是用心良苦啊!” “首领。”顿了下,杨青羽面色一凛,望着金面人,以阴沉的口吻道:“陆鸣的心思昭然若揭,若是此事没有一个了断,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既然你要了断,那让奇浪解释为什么他和天医圣手都会‘金针刺穴’之术,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见杨青羽发难,陆鸣自然不能够龟缩着,于是反唇相搏。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奇浪身上,只见他胸口起伏,神色变幻,似乎一句话堵在喉咙里,却终究难以破口而出。 “哈哈,不能解释了吧?大家都看到了,奇浪无言以对,他就是刺杀我父亲之人的帮凶,我要他四五葬身之地。”陆鸣越来越激动,认为自己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金面人盯了奇浪半天,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心中不由一沉,道:“奇浪,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奇浪这种情况,唐敬心急如焚,忙劝道:“大哥,快点解释,不要让他们得逞啊。” 奇浪犹豫不定,抬头望着唐敬,嘴唇动了动,长叹一声,扑通一下跪地在上,朝着东方叩拜三下,道:“奇家先祖,奇浪不孝,为保自己和兄弟的性命,只能把身世公之于众了。” 众人见状,不由一愣,心想这奇浪还真有难言之隐啊,知道他要说一段秘史了,赶紧集中注意力,侧耳倾听。 奇浪站起来,恨恨地瞪了陆鸣一眼,似有深仇大恨一般,反问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金针刺穴’是从何处学来的吗?那你可听好了,这是我祖传的手法,可能你又要嗤之以鼻了,那你知道我的祖上是谁吗?” 陆鸣冷笑道:“谁啊?说出来让我们听一听啊!” 奇浪环视一周,发现大家也都瞪大了眼珠,于是深吸一口子,一字一顿地说:“奇——拓。” “啊……奇拓。”登时,人群中响起了一连串惊呼声,无论何人,基本上都听过奇拓之名。五百年前,奇拓医术精湛,当真是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医术,而后创立奇门,悬壶济世,赢得一世好名声。 可是,好人不长命,当初朝廷觊觎奇拓的医术,想请他为朝廷效力,可奇拓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更愿意 把医术造福世间百姓,而非皇家独享之术,就毅然拒绝了邀请。 朝廷怀恨在心,不久后以“莫须有”的罪名对奇门抄家灭族,追杀所有弟子,仅仅三日,与奇门有关联的人都死于非命。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正值六月三伏天,却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奇门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雪地,触目惊心,百姓为之震惊心寒,均言奇门受苍天垂怜,六月飞雪是苍天为奇门鸣冤而泣。 事后,谣言四起,朝廷本就处在动荡之中,经历此事,起义接连不断,最后朝廷被推翻,建立了新朝,这也就是史书上记载的“奇门灭国”的典故。虽说朝廷并非奇门推翻的,可它是一个导火索,百姓也乐于把功劳归于奇门。 此后历朝历代,世间不乏奇人异士,可朝廷行事谨慎了许多,若当事人不愿效命朝廷,也不会采取太过激烈的手段,故而世人心中对奇门更是心存感激。 “史料记载奇门中没有一人存活于世,你说自己是奇拓的后人,岂不是贻笑大方?你这借口也太拙劣了吧?”陆鸣并不会相信奇浪之言,因此冷嘲热讽地说道。 “哼,自己见识浅薄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史料记载的也未必翔实可信。当初朝中有人仰慕先祖,不愿让奇门毁于一旦,便事先通知先祖逃难。 可奇门人口众多,岂是朝夕之间便可撤退得了的,最后,仅仅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人逃了出来,从此隐姓埋名,幽居深山,过了白余年才重现世间。 有了先祖血的教训,奇门之人不愿重蹈覆辙,就定下了一条规矩,奇门每代人中只选一人修习医术,而且不可在人前卖弄,如此只是为了传承这门神技而已。” 奇浪娓娓道来,众人心头却是莫名的复杂,为奇门的遭遇惋惜,同时也庆幸奇门还有后人传世。 唐敬拧着眉头,看着奇浪痛心疾首的模样,也为他感到难过,同时也释怀:祖上有遗命,子孙后代自然不能违背,而如今被逼吐露家族秘史,这算是大不敬的罪名了。 这时,陆鸣的眼神终于变了,因为奇浪说的太真实生动,由不得别人不相信,而众所周知,奇门的绝技中就有“金针刺穴”之术,若奇浪真是奇门之后,那会“金针刺穴”也并不稀奇。 金面人低垂着头,思考着此事的来龙去脉,半晌后就问道:“既然‘金针刺穴’是奇门的神技,那为何天医圣手也会‘金针刺穴’,莫不是他与奇门有联系?” 陆鸣闻言,眼中又燃起了热烈的火花,因为这是一个关键,也是他取胜的最后砝码,不由迫切地附和道:“对,这你又作何解释?” 只见陆鸣镇定自如,迎着金面人的目光问道:“请教一个问题,是否有人知道奇门被灭后,那些医书去了哪儿?” “咦,对呀。”众人心中一怔,其实许多人心中都存有这个疑惑,奇拓的医术神乎其技,留下的医学资料定然意义重大,可史料并未记载医书的下落,一般人只道是在奇门被灭时销毁了,因为若是侥幸流传了出去,那么宝贵的东西,不可能一直默默无闻。 金面人眨了一下眼,回道:“医术应当被销毁了,难道不是吗?” 奇浪咧嘴一笑:“当然不是,既然有人能逃出来,那么宝贵的东西怎么可能留着给人糟蹋掉呢?” “那你是说医书在你手上?”金面人已经开始相信奇浪是奇门之后了,而奇浪又说奇门每一代只能传授一人医术,那从奇浪会“金针刺穴”便可推断出这一代的传人就应是他了,而那些宝贵的医书也定然是在他手中。 暗夜幽魂乃是杀手组织,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而高妙的医术 就是保命的一张灵符,若能够获得那些医书,不难研究出神奇的药物,虽然现在科技发达,但有些医术未必赶得上古方的妙处。 奇浪心中暗笑,自然明白金面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故而点头:“当然。” 陆鸣已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中急得团团转,他万万没有料到奇浪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显然,他自己都有点相信奇浪之言了,不过他毕竟不是轻易服输之辈,立刻反驳:“可天医圣手的确会‘金针刺穴’,这又如何解释?” 奇浪白了陆鸣一眼:“很简单,数百年来奇门后人为避战祸,辗转他乡,曾不小心丢失过几本医书,你不是说天医圣手医术了得吗?他可能就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些丢失的医书,习的上面的医术,因此,他会‘金针刺穴’也并非难事。” 至此,人群中响起恍然的呼声,他们都被这一波三折的事给勾起了无限兴趣,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杨家的人自然乐于看见这个结果,而颜倩倩多少有些失望,因为结果并未如她希望的那般两败俱伤,反而是一边倒地,陆家颜面扫地,杨家的威望更上了一层楼。 金面人已完全相信了奇浪之言,柔声安慰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陆鸣因为父亲遭遇不幸的原因,情有可原,我也不予追究,而奇浪受此委屈,我决定给你加一颗星作为体恤。” “不行。”奇浪眼中寒光一闪,不顾金面人的错愕,只是冷冷地盯着陆鸣,似乎恨不得一口把他给吞入腹中。 “嗯。”金面人眉头一拧,“奇浪,你还想怎样?” 奇浪掐住陆鸣的脖颈,咬牙切齿:“他让我违背了先祖遗命,我愧对奇家的列祖列宗,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他向我先祖敬酒谢罪。” “绝不可能。”陆鸣的脸涨的通红,鼓着眼珠应道。 “不答应,我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你死无全尸。”奇浪眼中寒光乍起,极似一头怒极的凶兽,全身上下都释放着骇人的杀气。 余叔嘴角微翘,饶有兴趣地说:“这奇浪的心思还真是摸不透啊,呵,没想到性格如此倔强。” 杨青羽没一点担心,轻笑道:“余叔,他这样做,名声定然一时无两,对杨家是大有好处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奇浪这颗树不是陆家可以摧残得了的。”余叔意味深长,眼眸中掩藏着莫测的玄机。 金面人迟疑不定,看了看陆鸣,又看了看奇浪,恰此时,猛见陆远走了出来,怒叱道:“奇浪,你不要得寸进尺,陆家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陆远已瞧出金面人偏向了奇浪,若真的让陆鸣堂堂一家之主敬酒谢罪,那传出去陆家还怎么立足? “哼,陆家污蔑别人时,可曾想过人家今后怎样立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陆远。”余叔毫不示弱,争锋相对。 陆远白眼一翻,不禁语塞,他功夫虽好,嘴上功夫却不佳,一下就被余叔逼的哑口无言。 陆鸣神色变幻,一阵青一阵白,他也逐渐琢磨透了金面人的心思,如今陆宗元已死,陆家的实力大打折扣,暗夜幽魂有意寻找新的领头人,杨家实力稍逊陆家,而且此次训练表现卓著,无疑,杨家便是最好的人员。 陆鸣把牙齿咬的“崩崩”响,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陆家处在最艰难的时期,不应违背暗夜幽魂的意志,要让暗夜幽魂觉得陆家仍然在它的掌控之中,然后暗中积蓄实力,徐徐图之,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断送了陆家的命运。” “好,我答应你。”陆鸣脸色恢复正常,从容不迫地说,言语间听不出丝毫感情色彩。 “咦!”金面人眼中闪过异彩,赞赏地看了看陆鸣,她确实有逐渐放弃陆家的念头,尤其是今天陆鸣的所作所为根本没经过深思熟虑,不像一个可以经受大风大浪之人,可现在看来他能够隐忍不发,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还有可取之处。 当事人发话了,别人自然没有意见,陆远神色焦急,欲出口劝阻,可看了陆鸣的眼神后,终于无力地叹了口气。 当下就有人送来了酒水,陆鸣恭恭敬敬地朝着东方,向奇拓的在天之灵敬酒谢罪,这一场斗争也在这一杯酒中烟消云散。只是,有些人依旧耿耿于怀,恨的咬牙切齿。 银蝎捏紧拳头,冰冷的目光刺向奇浪,又马上收了回来,他处心积虑利用匿名信挑拨陆杨两家的矛盾,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可天不遂人愿,杨家不仅没有士气大跌,反而在如入中天的势头上再添了一把火,让颜家彻底没了与之抗衡的可能。 “大哥,没想到你竟是奇拓之后,可真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啊!”唐敬揽着奇浪的肩膀,兴高采烈。 奇浪面有愧疚之色,吞吞吐吐地道:“兄弟,我……没有事先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嘿嘿,大哥怎么变得扭捏起来了?当初我们不是说过吗?时机未到,隐瞒秘密也是不得已的做法,我又怎会责怪大哥呢?” 奇浪扬声一笑:“哈哈,好,兄弟,刚才你出手相助,大哥感激不尽。”这句话是奇浪的肺腑之言,他已暗下决定,今后无论上刀山,下火海,都要报答唐 敬对他的恩德。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情胜手足。 唐敬望了眼右侧的木屋,解气地说:“这次让陆鸣颜面扫地,也算是出了口恶气,而且你已有三颗星,离铜面人只有一步之遥了,我才两颗星,还要继续奋斗啊。” “这对你来说还不是举手之劳而已。”奇浪眼珠一转,“兄弟,你是不是想成为金面人?” “你说呢?”唐敬不置可否地笑问道,“大哥你又想成为什么呢?” “呵呵,只要留住这条性命就可以了,我的志向可不太远大,只要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我就满足了。” 唐敬目光坚定,似有所指地说:“会有这一天的。” 金面人恨恨地瞪着面前的银面人,冷冷地道:“那晚的事究竟是谁泄露出去的,必须给我说清楚。”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瞟向银蝎。 银狼和银狐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很明白了,银狼和银狐是这次的直接波及者,他们不会主动透露此事,可当晚就只有四人知晓此事,而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 刹那间,三人的目光都移向银蝎,尤其是金面人的目光犹如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刺进人的心灵,银蝎眼中浮起一丝慌色,现在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原本计划此事定会让陆杨两家两败俱伤,那时颜家独大,金面人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 “公主,是我告诉陆鸣此事的。”没有了退路,银蝎只能以进为退。 “果然是你,银蝎,公平的竞争我很欢迎,可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嗯?”金面人虽然带着面具,却可以猜到她此刻的脸色定然是铁青色的。 “公主,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当初分配任务时就公平吗?众所周知,陆家实力是最强的,颜家最弱,我为什么会被分到颜家,我的实力并不比银面人中任何一个差,我不服。你们说谁不想取得此次训练的胜利,然后就有修习术法的机会,银狼,你不想吗?银狐,你呢?”银蝎把憋着的一口气都吐了出来,神色激动。 “我们的决定自然不用向你解释为什么,你只须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即可。”金面人口吻坚决,不容丝毫质疑。 “公主,我进入暗夜幽魂这么多年,从未抱怨过什么,可这次大好的机会却让你们内定了,我不服气,相信其他人也不会心服口服,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罢了。” “哼,银蝎,你的功劳我当然清楚,可你不要侍功自傲,暗夜幽魂不需要这样的人。”金面人的语气中已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气,银狐见状,忙拉了拉银蝎,悄声道:“稍安勿躁,不可冒犯公主。” 银蝎横了银狐一眼,还欲争辩,可感觉到房间内诡异的气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沉默许久后才说:“公主,我不是冒犯您的权威,只是我太想取得修习术法的机会了。” 金面人深吸口气,收敛了气势,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想法,你们都是暗夜幽魂的功臣,都会有修习术法的机会,只是时机问题而已,好了,你们下去吧,好好准备以后的训练,切莫再生事端。” 银面人退去,金面人揉着太阳穴,显的有些无奈,忽听她叹了口气,玉手向后一探,轻轻地取下了面具。登时,一张清爽的面容露了出来,玉脂般的肌肤飘着几许潮红,小巧的香唇红润欲滴,圆润的下巴诱人非常,搭配着齐耳的短发,英姿飒爽。 谁也想不到一贯铁血作风的金面人会是这么美丽的女子,只见眼波流转,望着屋顶,好似自言自语地说:“奇浪,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看似纨绔不羁,没曾想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奇门之后 ,意义重大啊,只是他为什么愿意加入暗夜幽魂呢?恩……此事必须禀报父皇,争取把奇门的医术弄到手。” 她眼中出现些许异色,语气一转:“不过余叔这人深藏不漏,必须进行深入调查,看来这次训练是历届中最有趣的一次了,我可是很期盼还有什么叫人大开眼界的事情发生呐,咯咯。” 陆鸣神色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眼似波澜不兴的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陆远在他面前踱来踱去,唉声叹气,最后见陆鸣无动于衷,心头微怒:“陆鸣,难道此事就这样完了不成?” “长老,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我事前做好更充分的准备,今天的事也不会弄得如此被动,我们应当从中吸取教训。”陆鸣语气平缓地说。 陆远怒哼一声:“忍?我陆远还从没被人这样欺负过,还有那个唐敬,一个后生小辈竟然也敢跟我叫板,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唐敬和奇浪虽然现在势头正盛,可他们毕竟是孤家寡人,杨家也不会一直支持他们,因此,他们无法与陆家的势力相提并论。 现在,公主看中了他们,我们自然不能和公主唱反调,但我肯定只要训练结束,这两人就会和杨家的关系破裂,因为那时杨家已经不能再控制得了他们,那就是我们向他们发难的最佳时机。” 陆远神色迟疑,不无担忧地说:“可暗夜幽魂越来越重视他们,难保他们今后不会在暗夜幽魂中占有重要地位,那时可就更没机会了。” “哼,向上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长老,一切我心中有数,我不会让父亲闯出来的基业毁于一旦。” 见陆鸣神色坚毅,陆远暗叹一声,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再无半句劝阻之言。 “通猿拳过于刚猛,不适宜女子修炼,而藏剑术精于巧妙,正是女子修习的绝妙功法。小姐,只是我怀疑清涟散人没有传给你藏剑术和周元功的精髓,否则以你的天资不应才只有这点成就。”楚天霸双眼精气内敛,以坚信的口吻说道。 楚若然了然地点点头:“这些时日我也发现了这一点,曾今,我请教师傅问题之时,她往往吞吞吐吐,要想许久后才给出答案,现在想来她肯定是在琢磨怎样把精髓掩藏起来,而又不让我发现。” “哼,这清涟散人着实可恶,若让我再遇见她,定会为小姐讨一个公道。”楚天霸的话有点底气不足,他被唐敬折断食指和中指后,功夫退化了许多,而且,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是清涟散人的对手。 “呵呵,过去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只盼着今后不要见到她,否则徒增烦恼。”虽然楚若然对清涟散人感情甚深,可正因为这样,最后也被伤的更惨,好在与唐敬两情相悦,爱情抚平了她的伤口。 这几个月,她并未放弃练武,没有了清涟散人,她就请教楚天霸,毕竟楚天霸也算功夫不俗,对武术的套路也能讲出个大致,常常令她茅塞顿开,受益良多。 尤其是前几日,她凭借着努力一举冲破玄关达到了化气境界,周元气劲在经脉中畅通无阻,那种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通猿拳虽无法传授给小姐,但我把其中的搏击技巧整理了出来,配合着藏剑术,定可事半功倍。” 楚若然眼眸一亮,喜道:“天叔,辛苦你了,自从唐敬离开后,你就一直指导我练功,否则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 “呵呵,傻孩子,小姐,我当年承蒙家主搭救才能苟活于世,我做的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哎,其实这些年我看着小姐,也知道你的苦楚,小姐身在这样的大家族,虽然看似无忧无虑,可未必有常人家的孩子快乐,这也是家主心中的无奈之处。”楚天霸神色黯然,颇为惋惜地道。 “哼,爸爸他只想着自己的生意,从未考虑过我的幸福,若不是唐敬争取,可能现在我已经嫁入席家,只能躲在角落里抹眼泪了。” “所幸这一切都没发生,因此老天是眷顾着小姐你的,我相信小姐一定能够得到幸福。”楚天霸满脸慈爱,他一生横行黑道,并未成家,因此没有后代。 他便把楚若然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以前是有清涟散人传授她功夫,他没有太多的机会接触她,但现在两人几乎天天在一起探讨功夫,他觉得这是自己这一生最祥和幸福的日子。 楚若然莞尔一笑,目光落在楚天霸的手指上,眼神一黯,愧疚道:“天叔,若不是因为当初的误会,你的手指也不会折断,功夫必定更上一层楼,我对不起你。” “哈哈,小姐,这不怪你,是我技不如人,不过也很欣慰小姐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你不知道和唐敬交手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均牵一发而动全身,劲发由心,端的是厉害无比,败在他手上我无怨无悔。” 楚天霸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衷心地替楚若然高兴,其实要说不高兴也是有的,但这几月楚天霸早就想通了,自从他脱离黑道,功夫就每况愈下。 他很清楚自己的功夫是在浴血奋战中领悟出来的,若过上平静生活,这一身功夫迟早是要废掉了,能够在有生之年和唐敬这样的高手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 “小姐,不要想这事了,我只盼着唐敬回来后能够再跟他大战一场,只是那时不知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了。”楚天霸神色自若,透着几许期待。 “会有这个机会的,天 叔你老当益壮,定会和唐敬旗鼓相当的。”听了他的话,楚若然心头浮起一丝骄傲,心爱之人得到别人的赞许胜过她自己受到赞扬。 “哈哈,小姐就不用安慰我了,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吗?”楚天霸眨了眨眼,吸了口气道:“小姐,你看好了,这招是由通猿拳中的‘刺心扎’演变而来,讲究快、准、狠,配合藏剑术,定可出敌不意。” 楚天霸一边讲解,一便用动作示范,只见他手臂如鬼魅般地扎出,少了通猿拳的刚猛,多了几分巧劲。 楚若然双眼发亮,若有所思,弹地而起,身体在半空一扭,以诡异的姿势变得笔直,腰肢轻抖,“崩”,就像是绷直的钢丝被弹了一下,劲力自然外溢,右手飞快地扎出,扫起一股劲风,忽然寒光一闪,比目剑电闪而至,直刺向旁边木头人的咽喉。 “这一招准头够了,可速度还差点,而且还不够狠,只要你速度上来了,一招出去,别人根本无法阻挡,也就达到了狠的境界。”楚天霸语气一转,“小姐你心地善良,不知世间的凶恶丑陋,若你没一股狠劲,只有被别人占了先机,抢了势头,那样就大大的不妙了。这些都要靠小姐自己去领悟,我也只是起点拨作用而已。” 楚若然螓首轻点,明白他的话,不过要培养出这股狠劲不是说一说就可以的,必须得经历了生死拼杀才行,就像唐敬现在所做的,浴血奋战,在枪林弹雨中感知危险,把狠劲渗透到骨子里去,只要和人动手就都是致命的杀招,毫不留情。 楚天霸费尽心思,把“攀天跃”、“飞凌抓”和“勒腰”等经典招式一一演化成了适合藏剑术的招式,这份功力也着实不俗,直叫楚若然看的眼花缭乱,心花怒放,经过一整天的练习,已初具规模,只待以后熟练和结合实战灵活变化招式了。 月上柳梢头,楚若然倚窗而坐,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眼脸之上,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她宛如夜间的仙子,楚楚动人,温婉不可方物。 “唐敬,你在圣羲国还好吗?月亮一定会把我的思念之情传达给你,让你知道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牵挂着你。呵呵,你知道吗?我今天学会了很多实战技巧,天叔对我真的很好,他还说要和你切磋呢……”楚若然说的兴趣盎然,似乎唐敬就真的站在她面前,正互相倾吐心思,表达爱慕之情。 ≈≈≈≈≈≈≈≈≈≈≈≈≈≈≈≈≈≈≈≈≈≈≈≈≈ 灯下,唐敬盯着手上的一份资料,神色凝重,他来到暗夜幽魂已有一年,距楚津成定下的两年之期已过了一半,而训练也接近尾声,他能否完成任务,就要看最后的表现了。 “无影剑客。”他轻声念叨着,“资料显示他可御劲于剑,逼出剑气,实力与银狐应当不差,而以我如今的实力对付银狐还稍欠火候,因此,对付无影剑客应该有点吃力。” 奇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的拳法如此精湛,即便无影剑客能够使出剑气,也未必是你的对手,我对你有信心,金面人对你也应有信心,否则她不会派你去执行这个任务,她可不舍得你有任何闪失啊!” “呵呵,我哪能跟你比啊?你没发觉自从你道出身世之后,大家对你就更尊重了吗?而且……嘿嘿。”唐敬不怀好意地偷笑,“金面人对你也是照顾有加,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上你了啊?” “别胡说。”奇浪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平素吊儿郎当,可说起男女之事,他就羞涩起来了,“金面人对你不是也挺好的嘛?你怎么不说自己啊?” “哈哈,我哪能与你比啊?只有你被单独叫去过 她的房间,我们可没有这份荣誉哦。”唐敬直眨眼,意味深长地说。 奇浪无奈地叹息道:“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她是想打听奇门医书的下落,那医书是奇门的至宝,我又怎能传给别人?”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唐敬挥挥手,正色道:“她的心思大家都明白,可她未免太天真了,奇门神奇的医书岂能传给双手沾满鲜血之人。” “哎。”奇浪神色黯然,感怀地说:“奇门之人历来以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为原则,可我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违背了奇门原则,愧对奇门先祖啊。” “大哥,不要难过了,这也是迫不得已,即便是奇拓前辈知道此事,也不会怪罪于你。我们还是先说说明天的任务吧。” “好,这次刺杀的对象非同小可,也不知暗夜幽魂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同时去刺杀圣羲国三大世家的家主,你说这次的雇主究竟是谁啊?”奇浪皱了皱眉,摇着头疑惑不解。 唐敬左右看了下,发觉并没人注意这边,才悄声说:“大哥,你可曾想到雇主和圣羲国皇族有关?” “皇族?”奇浪大吃一惊,赶紧摇头否定:“怎么可能?三大世家掌控着圣羲国的经济命脉,刺杀他们的家主对皇族有什么好处?” “呵呵,这就是高层的人玩的政治游戏了,正因为三大世家掌控着圣羲国的经济命脉,皇族才对他们动手,因为他们的存在威胁到了皇族的利益。”唐敬别有深意地说。 “可杀了家主就能够解决这事了吗?皇族不会如此愚蠢吧?”奇浪难以置信。 其实,若不是周通告诉过唐敬圣羲国内的局势,他也想不到这一点,只要三大家主一死,便会马不停蹄地推选出新任家主。 皇族就可在这些新的家主身上动手脚,利用庞大的政府势力扶植傀儡家主,这虽然有点难度,但与由此带来的巨大的利益相比是值得一试的。 当下既然发布了刺杀任务,那么这一切后续措施皇族都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短时间内,圣羲国必将有一定的震动,可很快就会被平息下来,从长远利益角度来看,这场刺杀任务势在必行。 望着奇浪迷惑的眼神,唐敬沉吟道:“此事错综复杂,我们也不必考虑那么多,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即可。” 奇浪想了想,点点头说:“圣羲国共有孙、钱、钟三大世家,你对付孙家,我针对钱家,而钟家是陆、颜两家合击。明眼人由此一看就知杨家势大,此次的胜利者非杨家莫属,嘿嘿,想必陆鸣正气的七窍生烟吧!” “那是一定的,不过这段时间陆鸣收敛了许多,小心做人,定是想蓄势待发,我们也不可大意忽视了这个劲敌。”唐敬拧着眉头,不无担忧地说,“这次暗夜幽魂的安排不无道理,除了杨青羽、陆鸣和颜倩倩外,就属我们俩实力最强,而那三人又不能参加刺杀任务,剩下的钟家自然要落到他们两家头上了,实则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大哥,明天的任务凶险难测,你自己多加小心吧。”唐敬扶着奇浪的肩膀,关切地说。 奇浪点头:“你自己也小心,不能疏忽大意。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一夜无话,翌日凌晨执行任务之人便早早地出发了,两兄弟分道扬镳后,唐敬径直赶向圣羲国的首都圣城,孙氏一族的基业便在圣城之内,也难怪皇室要除掉他了,常人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孙氏一族占据圣城资源,皇室岂能听之任之? 圣城经济发达,喧嚣热闹,过了一年与世隔绝的生活后,唐敬重新回到大都市,心情不禁有些激动。孙氏的家业都在长天大厦内,长天大厦在最繁华的地段,只见大厦前行人如织,进进出出。 孙氏家主孙无言就在顶楼50层办公,而顶楼保卫严密,唐敬必须避开重重关卡方能到达。 顺利进入长天大厦,入眼处便可看见几组摄像头,所有人的一言一行均被记录在案,所幸来之前,他研究了长天大厦的构建图,已经有了一套行动方案。 行动十分顺利,他已经到了48层,目标近在咫尺,最后两层楼的保安力量十分强,每隔十分钟就有一队十余人的保安巡逻,而且这些保安全都是荷枪实弹,如果稍不小心,就要被他们打成马蜂窝。 唐敬嘴角勾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闲庭信步地来到窗户前,瞧见四下无人,夺窗而出,顿时,一股强力的劲风从窗户灌了进来,一个路过的职员抱怨了一声,急忙把窗户关上,却没发现窗外唐敬正双手成爪,牢牢地吸引住墙壁,悬挂在数百米的高空。 狂风呼啸,他却像是壁虎一样稳如泰山,他低头看了一下,路上的行人犹如蚂蚁般大小,他气定神闲,根本不恐高,运转虎豹拳劲在手心回旋,一步步地攀着墙壁上行,如履平地。 楼内的保安再精明也无法想象一个人能够在数百米的高空攀着墙壁上到顶楼,可唐敬却并非常人,他做到了,他按照事先预定好的路线爬到了孙无言的窗户外,依稀可听见里面的谈话声。为了保险起见,唐敬只有等待,等不相关的人出去后,他才能执行刺杀任务。 果然,过了几十分钟后,房间内安静下来,唐敬却知道正主还在,孙无言的呼吸舒畅有力,唐敬气机感应之下犹如近在耳畔。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小半个头,果然发现孙无言正在批改文件,而旁边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正襟危坐,唐敬心中一凛,认出黑衣人就是无影剑客,看来果然如情报所言无影剑客和孙无言寸步不离。 这样一来,唐敬只有斩杀掉无影剑客这块绊脚石,才能够干掉孙无言,若换做常人要杀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可能会心有不忍,但唐敬不同,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而且孙 无言身为一家之主,不可能从未做过坏事,这些家族门阀之间见不得人的勾当多了去了,杀掉孙无言,他不会有丝毫愧疚。 窗户并没被锁死,他轻轻一拨,身体一缩,就像一头小猫蜷曲着跃进屋去,而同一时刻,无影剑客眼中寒光大涨,怒喝一声,手臂疾甩,一抹寒光飞快地射向唐敬。 唐敬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无影剑客功夫精湛,只要自己一现身,立刻就会被他发现。眼见寒光即至,唐敬凌空轰出一拳,身躯向后一翻,再向左一折,惊险地避开了攻击。 寒光疾闪,无影剑客凌空飞跃,伸手抓住了寒光,唐敬这才发现那抹寒光竟是一柄剑,正是无影剑客的成名武器——无影剑,此剑长三尺三寸,薄入蝉翼,给人一种错觉似乎那剑刺中物体就要折断一样。 此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故而唐敬一言不发,迅速展开了攻击,一记炮拳,双臂甩荡,硕大的拳头就如炮弹一般扎了出去,拳头上被虎豹拳劲牢牢包裹,只要一碰上对方的身体,劲力入体就可伤了对方。 无影剑客冷若冰霜,眼睛雪亮,灵活地转动手腕,无影剑宛如毒蛇蜿蜒前行,速度却是飞快,拳头碰上剑刃,虎豹拳劲“崩”的一下把无影剑弹了回去,虎豹拳劲顷刻附上剑刃像一股电流窜向无影剑客。 无影剑客眼神骤变,显然他没料到唐敬如此厉害,以前也曾有人来刺杀过孙无言,不过功夫与无影剑客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纷纷丧命在无影剑下。 孙无言经历的暗杀多了,反而变得沉着冷静起来,因为他知道无影剑客会把这些烦人的家伙通通解决掉,因此方才看见唐敬冲进来,没有任何惊慌,仍旧批改文件,可算是宠辱不惊了。 “家主,请暂时回避。”无影剑客手臂抖动,大片剑光洒落,绞向唐敬,却见唐敬气沉丹田,爆发一声怒吼,真如虎啸豹鸣,如今他不仅可以利用拳劲震动空气发出这种霸道的声音,而且口中也可吐出虎啸之声,仿佛他就真的是猛虎猎豹。 孙无言被这一声虎啸震得脑袋眩晕,不由大惊失色,赶紧打开房间的侧门,夺路而逃。眼见目标消失在门后,唐敬怒目圆瞪,双拳迭出,“砰砰”两声,直接对上了无影剑。 无影剑,剑如其名,每一招每一式均凌厉无比,最神奇的是即便你看到漫天的剑光,可每一道剑光都像是剑的本体,根本无法辨别孰真孰假,这也就是无影剑的特点,没有剑影,每一道剑光都蕴含杀招,虚实难测。 以赤拳对利剑,拳头就像是裹了一道保护层,虎豹拳劲坚如钢铁,牢不可破,唐敬印堂穴内的激流冲击拳头,反震之力却令无影剑客摇摇晃晃地退开数步,手臂一阵发麻,无影剑差点脱手而出。 “你是谁派来的?”无影剑客不得不重新审视唐敬,一见他又要暴起,长剑一探,封住他的去路,厉声问道。 唐敬目似闪电,厉芒闪烁,鼻子里重重地哼道:“你去问阎王爷吧。” 目标遁走,唐敬不敢恋战,他是来刺杀孙无言的,只要他死了,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即便不能重创无影剑客也无所谓。 唐敬提起一口气,嗓子发痒,一股白气似箭矢一般从他嘴里冲了出来,拳如猛虎下山,摩擦着空气发出奇异的声响,登时,口鼻和拳头同时发出虎啸豹鸣,震得房间内的家具嘎嘎直响,无影剑客只觉劲风扑面,漫天的拳影如雨点般落下,“崩”,“崩”“崩”,全部打在无影剑上,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觅得如此良机,唐敬飞身弹起,如猿猴一样在屋顶借力,破门而出,但这就这时,他心头一凛,一 股危机感笼罩住全身,他就像是受惊的野兽咆哮一声,双足踏地,“咔嚓”,地板被震得四分五裂,然后一下跃了丈许高。 “扑!扑!扑!”一连串沉闷的声音在耳畔炸响,唐敬心如明镜,知道此乃子弹击中地板的声音,他以前与人近身交战时就能够借助灵活的身法,令枪械无用武之地,长久以来,他已经培养出了一股敏锐的危机感,在危险来临的前一刻他就能够捕捉到,然后避开危险。 方才,他就是借着这种本事,躲开了数颗子弹。此刻,只见十余位保安围在门口,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显然他们也很惊讶自己会失手。 唐敬不给保安喘息的机会,飞快地欺身上前,在第二轮子弹到达之前,捏住一人的喉咙,在身前一挡,扑扑扑,血花乱溅,腥味扑鼻。 紧接着,他双臂一探,暴涨三分,他的功夫日益精纯,已经能够控制筋骨做必要的伸缩了,蓦地,旁边的两个保安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扭断了脖子。唐敬如此凶猛,可保安并没丝毫慌乱,仍旧井然有序地射击着,全然不顾同伴的性命。 唐敬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在枪林弹雨之后看到了孙无言那张脸,心中冷笑,孙无言你还真是不怕死,有机会逃跑不跑,还想看好戏不成?那看来你今天是命中该绝了。 提着保安的尸体挡住子弹,他飞快地向孙无言靠近,而保安没有办法,只能不停地射击,却被逼得一步步后退。 忽然,乍听一声怒叱,剑光飞旋,威势盖过子弹,铺天盖地地刺来,唐敬不惧子弹,可对无影剑客,他就不得不小心应付了,在无影剑接近的那一霎那,他把两只手中的尸体仍了出去,由于虎豹拳的刚猛之力,两具尸体的出击力度颇大,就像两个巨型武器,砸向无影剑客和保镖。 无影剑一挑,尸体就被刺出一个大洞,鲜血流了一地,而他的行动一滞,给了唐敬机会,一个虎扑,三丈的距离电闪即至,孙无言没有料到这么远对方都能够杀过来,惊慌之下竟然不知所措。 此时,孙无言本就站在楼层的门口,唐敬担心他逃跑,只能冒险一试,他借助尸体的掩护抢身到了保安前面,虎豹拳横扫,虎形豹影,扑击向保安,陡闻几声惨叫,他们全被洞穿胸口,七窍流血而亡。 “休要伤害家主。”见此状况,无影剑客大惊失色,失声怒吼,提剑来刺,唐敬浑然不惧,顺手一拳轰向孙无言的脑袋。 突然,“砰,”楼层出口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唐敬斜眼一倪,不由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唐敬这一迟疑,孙无言登时醒悟过来,惊惧的念头一闪而逝,他将心一横,恶向胆边生,瞧见唐敬眼中浓浓的惊异之色,暗叫一声“天助我也”,身躯左侧,一把就抓住了进来之人的喉咙,躲在她身后,嘴角不禁勾起了胜利似的笑容。 孙无言会一点拳脚功夫,但刚才被唐敬的功夫给震撼住了,因此脑袋才会有短暂的空白,这个时机一过,对于生命的渴望令他迸发出无穷的力量,狠劲一下提上了心头。 唐敬双目一凛,目光移到孙无言冷笑的脸颊上,怒由心生,忽然,身后劲风大作,无影剑疯刺上来。蓦地,唐敬背部弯成了一张弓,脊椎“啪啪”脆响,无穷的劲力蕴含在脊椎之中,双足弹地,“崩”,真如弯弓射箭一般,他脊椎猛地一弹,身体就平飞了出去,大鹏展翅似的扑向孙无言。 “纳命来!”唐敬沉声怒吼,宛如平地惊雷,震得孙无言口吐鲜血,脸色煞白,可他手中的人质也白眼一翻,晕厥过去。 这时,孙无言眼中终于浮起惊慌之色,拖着人质踉踉跄跄地向楼梯口退去,唐敬自然不会给他逃遁的机会,一记虎形豹影,“鬼”字变幻而成的虎形和豹影冲飞出去,在遇到人质的刹那凌空一折,绕着她雪白的脖子击向孙无言。 陡听两声闷响,虎形和豹影左右开弓,击中了孙无言的天灵盖,登时,眼珠迸炸,双臂下垂,唐敬大手一抄就把人质搂在自己的怀中,顺势翻滚到一侧。 这时,一声爆炸响彻整个楼层,只见孙无言已经成了一具无头尸体,脑袋在虎形豹影的夹击之下,被劲力活生生地给炸毁了。 怀中的人呻吟一声,睁开了眼,可看到那血腥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滚,娇躯轻颤,又晕了过去,唐敬无奈,只能一直把他搂在怀里。 见家主身死,无影剑客宛如狂暴的野兽,发出阵阵凄厉的咆哮,双眸赤红,似乎要生吞活人一般:“我要杀了你!” “啊——”无影剑客仰天长啸,双手持剑劈砍,剑气纵横,劲风陡起,突然,楼道口冲进几个持枪的保安,却直接被剑气劈成几瓣,鲜血四溅,死不瞑目。 爆炸和啸声已惊动了楼下的人,保安纷纷涌了上来,可楼道口剑气遍布,交织成一堵壁垒,把他们全部拦在了外面。 “无影剑客近乎疯狂,剑招凌厉,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我就再难脱身了。”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念头,唐敬知道如今唯有奋力一搏,方能在大批保安到达之前脱身。 漫天的剑气萦绕在无影剑上,使剑身寒光凛凛,更加锋利,只要稍稍碰到剑刃,那剑气就几乎可以撕裂一切。 剑吟和虎啸豹鸣充斥着整个楼层,楼道口的保安纷纷捂住耳朵,头晕目眩,眼冒金花。这些保安的身体相对普通人来说肯定强了许多,但他们毕竟都是依靠枪械逞威,面对唐敬和无影剑客这种级别的高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唐敬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缝,瞳孔中反射着一道道剑光,刺的眼睛生疼,在他眼里,剑招逐渐慢了下来,这是印堂穴内激流的妙用,最后,剑光合为一体,附着在无影剑上,毫无花哨地直刺过来,却令人无法躲避。 “好一招无影剑,我今天就要破了你的无影剑。”唐敬吐出一口浊气,心劲上提,双目精光暴涨,虎形豹影悬浮在拳头顶端,迎着无影剑,就像一杆长枪猛扎出去。 “哧啦!”空气就像锦帛被剑气和拳劲生生地撕裂了,拳头与无影剑争锋相对,“崩”的一声对撞在了一起,空气发出一声声炮竹般的炸响,方圆两丈之内的物体几乎被摧毁殆尽,地板嘎嘎地裂开一道道缝隙。 “我要 你死!”无影剑客咬着牙,嘶哑的声音从嗓子里蹦了出来,脸部因为使劲的缘故变得有些狰狞,唐敬这边也好不了多少,他不仅要保护怀中的人,还要抵抗无影剑,可谓分身乏术。 “那看看究竟谁死?”唐敬怒眼一瞪,飞快地逼近,激流贯穿了整条手臂,肌肉硬如钢铁,虎形豹影同时咬住剑尖,磨掉一部分剑气,而后顷刻间,唐敬跨步前屈,咬紧了牙关,呼啦一声,散拳为爪,三寸长的拳劲从他手指尖迸发出来,恍惚间,他的手掌变成了虎爪,凶猛地抓向了无影剑。 无影剑客一愣,没有料到对手真敢用手掌抵挡无影剑,可紧接着他就心花怒放,喝道:“自寻死路。” 无影剑猛刺,恰好落在唐敬的手中,他手心被虎豹拳劲包裹着厚厚的一层壁垒,抵抗着剑气的侵蚀,剑气不同于一般的劲力,它刁钻古怪,犀利逼人,与刚猛霸道的虎豹拳劲恰好相生相克,是一对劲敌。 唐敬自然不能够僵持太久,脸上浮起一丝狠劲,飞快地踏出几步,逼近无影剑客,无影剑客双手持剑,双足抵地,硬生生地挡住了逼来的猛劲,可无影剑就没有这般幸运了,在两股猛劲的夹攻之下,“崩”的一声,一断为二,剑气顷刻消散。 虎爪前探,指缝夹着半截无影剑猛刺向无影剑客的咽喉,无影剑客惊慌失措,不成想追随自己多年的无影剑竟会断掉,他脑袋一偏,就欲向后退却,可如此大好的时机,唐敬怎会放过?“铮”地一声,断剑被掷了出去,虎爪紧随其后。 无影剑客已知自己命不久矣,但他并不愿就此罢休,即便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他早已看出唐敬怀中的人对他十分重要,因此,半截无影剑势头一偏,就刺向那怀中的人,这就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想的美!”唐敬一眼就看出了无影剑客的企图,右手向后一带,上前一挺,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无影剑前。 “噗!”“噗!” 两个剑刃入体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截断剑没入无影剑客的咽喉,另一截刺进唐敬的左肩,鲜血飞溅。 唐敬痛哼一声,可无影剑客却永远也叫不出声了,只剩下喉咙里响起的咕噜噜地鲜血喷涌的声音。 高手的生命力确实顽强,既便如此,无影剑客也没断气,却只能干瞪着眼,愣愣地看着虎爪逼近,咔嚓一声,捏段了自己的咽喉——命丧黄泉。 无影剑客软软地倒地,唐敬急忙用劲力封住伤口,阻止鲜血外流,看了眼怀里的人儿,不由叹息一声,抱起她飞快地抢出楼道口,那些保安本就头晕眼花,怎能抵挡唐敬的去路? 只听一路惨叫连连,人仰马翻,他随手扯下一张窗帘裹住怀里的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出了长天大厦,引来路人阵阵惊呼。不一会儿,警报声响彻长天大厦,显然,孙无言被杀的情况已经被发现了。 避开人群,跑进一条偏远的僻静小巷,唐敬深吸了一口气,惊魂稍定,瞧见四下五人,他才慢慢地打量起怀中的人。 原来这人竟是他大学期间的暗恋对象林诗雅,只见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年的时间令她脱去了青涩,成熟了许多,可还是那么温婉美丽,灵气逼人。 顿时,唐敬仿佛回到了大学校园,读书声、欢笑声萦绕在耳畔,令他的心灵一阵轻松。可是,那样的生活永远地离他而去了,现在他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这是他选择的,无怨无悔。 往事如烟,一去不复返,重新遇到林诗雅,只是让他有一种轻微的悸动,并不会再生出非分之想,因为他的心已经全给了楚若然。 他十分奇 怪林诗雅为什么会来到圣羲国,还误打误撞地搅进了这场刺杀风波?本来他并不想带她离开,可把她留在凶杀现场,肯定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当初林诗雅拒绝了她,可出于对老朋友的关心,他仍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 所幸,刚才用窗帘裹住了她,并未让别人看见她,如此一来,她就不会搅进这场风波,这是唐敬现在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了。 “嗯。”林诗雅幽幽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她委屈地嘟着嘴,揉了揉太阳穴,忽然一怔,意识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禁不住张大了嘴惊叫起来。 唐敬吓了一跳,急忙捂住她的嘴,轻声道:“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不大声尖叫,我就放你走。” 盯着近在咫尺的陌生面孔,林诗雅乌黑的眼睛里布满了惊恐,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遇见那么恐怖的事,那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血腥场面,竟让她亲身体验了一次。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董事长?”想起孙无言,她猛然记起自己昏迷前被孙无言紧紧地掐住脖子来威胁眼前之人,似乎这人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可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杀人凶手,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关心自己? 她心绪不宁,可很奇怪心中却升起一点熟悉感,好像自己和他认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他。她脑袋里混乱不堪,任她平时多么冷静,对什么事都能够处之泰然,可今天却不一样,血腥的场面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令她俏脸煞白,显得楚楚可怜。她无力地望着唐敬,半晌才呜呜地点了点头。 “好,不叫就好,你走吧,我说话算话。”唐敬放开他,后退一步。 林诗雅转着乌溜溜的眼珠,鼓起勇气好奇地问:“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你快走吧,不要向别人提起你见过我,不然你会有麻烦。”为了林诗雅好,唐敬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 林诗雅摇摇头,她真的十分奇怪心底怎会有熟悉感,还在看见他是真的不想伤害自己,她顿时松了口气,也不敢再问,只想尽快地离开此地。 可天有不测风云,她还没抬脚,一个怪异地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进了小巷:“小两口亲亲我我,怎么这么快就想走啊?” 闻声知意,唐敬瞳孔一缩,骨骼一阵脆响,汗毛炸开,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他一下把林诗雅拦在身后,警惕地望着巷口。这个巷子比较狭窄,却十分深长,即便有任何动静,外面几乎都听不见,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吴明,如此紧张作甚?当日你不是挺嚣张的吗?”人影忽闪,一股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唐敬目光如电,一下就看清了对方,心头不由一惊,暗叫不妙。 “陆远,你来这里干什么?”唐敬故作惊讶地问。 陆远尖声冷笑:“吴明,何必自欺欺人?难道你看不出我究竟要干什么吗?” “你我同为暗夜幽魂的人,难道你真的想对我不利?”唐敬精明过人,自然猜到了陆远的来意,不过仍旧难以置信,陆远真的敢私下把自己杀了? “哼,你还不算太笨,当日若不是与姓余的老头子作怪,你还能活到今天?所以我这次就是来取回你的性命。” “金面人知道我任务成功了,若又发生了不幸,难道她不会怀疑到你头上?想来陆鸣不会如此愚笨,这定是你擅作主张吧?”唐敬对陆鸣不算太了解,但知道他是一个善于隐忍之辈,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对自己不利。 “你的任务完成了,可谁知道你有没有受伤呢?若你重伤逃遁死在了半路上,又有谁会怀疑到我头上?至于家主,哼,他太过妇人之仁了,若不是他坚持要隐忍,你早就死在了我的狂魔刀下,何须等到今日?” 陆远确是瞒着陆鸣来刺杀唐敬的,他虽然对陆鸣甚是看重,可并不赞同他对待此事的态度,他更欣赏陆鸣平息家族内乱的雷厉风行手段。 林诗雅面无血色,心肝砰砰猛跳,今天的所遇所见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原本想可以安然离去了,彻底把此事埋藏在心底,可半路又杀出这个持刀的老者,而且想对自己身前的陌生人不利。一时间,她心中百感交集,六神无主。 “陆远,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了?”唐敬调节内息,希望拖延时间,尽快地恢复实力,而且左肩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可依旧隐隐作疼,必定会影响战斗力。 陆远摇着头,竖起中指,毋庸置疑地说:“错,只能是你死,你不会天真地认为你还有与我一战的实力吧?哈哈,如今你受了伤,气息紊乱,怎会是我的对手?若我是你,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免去无谓的痛苦。” “哼,你终究不是我,而且如果我束手就擒,我才是傻到家了。”唐敬心底恶狠狠地想,表面上却装出无奈和恐惧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陆远……只要你放她走,我……就束手就擒。” “哈哈,吴明,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傻子?你装模作样的本事太差了,从你的眼里我并未看到半点妥协,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做最后一搏了。至于放了她,哼,我倒是十分好奇她究竟是你什么人,你竟然如此维护他?”陆远出乎唐敬意料,并没上当,看来陆远表面上粗莽,内心也颇为缜密。 林诗雅愣愣地望着唐敬的背影,觉得他并非先前那般冷漠,顿时心头不禁升起万千思绪:“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我和他又不认识,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良心发现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人们都说你吴明来历神秘,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或许我抓住她能够逼问出你的过去,嘿,如此一来,我就更不能放她离开了。” “你混蛋!她和此事根本没关系,我也不认识她,你想从她口中套出我的事情,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唐敬心头狂怒,立刻喝骂道。 “哈哈,你们是不是有 关系,只要我一问就知道了,或许还能有出人意料的收获。”陆远充耳不闻,继续冷笑道。 听闻此言,林诗雅心头悚然,可看到那宽厚的背影,心底莫名地升起安全感来,他虽然手上沾满了鲜血,可至少对她没有一丝恶意,还想着要保护她,就因这一点,她就不能够恨他。 “既然如此,那你就尽管试一试,看你的狂魔刀是否能够劈开我的脑袋?”唐敬怒喝一声,先发制人,既然没有了一丝的回旋余地,而且他也恢复了七八分实力,便要尽力抢占先机,只要突破陆远的封锁逃出小巷,便可暂时脱离危险,因为陆远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痛下杀手。 “小子,这么着急送死,我就成全你。”陆远力沉双臂,狂魔刀一抡,一股霸道的气势猛然抬头,由下而上劈斩过来,拉起一道长长的刀弧,搭配着耀眼的阳光,格外醒目。 唐敬知道狂魔刀法的厉害,可不敢像对付无影剑客那般直接赤膊上阵。只见他右拳一甩,虎形豹影腾空而起,借助这股隔空摄物的劲道狠狠地撞击在刀刃上,可这次狂魔刀却不偏不倚,稳如泰山,威力不减地劈来了。 “哈哈,有了上次的经验,你认为我还会那么愚蠢吗?”陆远十分得意,狂傲地大笑起来,气沉丹田,一层罡气在刀刃上浮动起来,宛若游龙。 “崩!”狂魔刀劈在拳头上,罡气和虎豹拳劲势同炸药遇到大火一般轰然爆炸,拳劲立刻瓦解,罡气猛刺,一道道血痕遍布拳面。 唐敬惨叫,被气劲推着倒退丈许,双膝一软,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抵着地面的右手传来阵阵刺痛,一滴滴鲜血沿着地面扩散开来,煞是刺眼。 “好霸道的罡气。”唐敬暗叹一声,不得不重新审视陆远,当初交战时,陆远并未给他如此大的震撼,至少他能够与陆远周旋一段时间,可现在他完全处于劣势,根本没有取胜的希望。 “吴明,现在知道你我的差距了吧?且不说你受了伤,又消耗颇多,即便是你全盛时期,也没有与我一战的实力,实话告诉你,那日我并未出全力,否则你早成了我刀下之鬼了。” 唐敬嗤之以鼻:“哼,何必那么多废话,你不是也只一招就输给余叔了吗?难道你也是因为没出全力的缘故?” 陆远的脸刷地一下涨的通红,那一战是他永远的痛,也是一生的耻辱,唐敬的话无疑深深地刺伤了他,登时,他勃然大怒:“吴明,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嗖!”狂魔刀掀起一阵气浪,呼啦一声就逼到了近前,唐敬脚后跟蹬地,飞弹而起,虎啸震荡,“当”,金属交鸣,可反弹的罡气让唐敬眉头一拧,他却并未放弃,抓住刀背,借助力道凌空一跃到了陆远的头顶,一记虎形豹影击出,轰向陆远的天灵盖。 头顶生风,陆远想也不想,狂魔刀自然上劈,击溃了虎形豹影,然后身体一扭,以诡异地姿势攻向唐敬,狂魔刀在他手中就像有了生命,看似杂乱无章的劈砍,却封住了唐敬全部退路。 唐敬被罡气笼罩,暗叫不妙,只能左支右突地凌空击拳,可面对如此强势的刀法,虎豹拳也被生生地压制了。 林诗雅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拽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贝齿咬着嘴唇,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盯着战场,心中不由默默地为唐敬祈祷——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吴明,受死吧!”陆远双手擒刀,宛如天神,不可一世,罡气似九天银河之水倾泻直下,封锁住了唐敬的气机,迎头劈砍。 林诗雅用双手捂着嘴,尖叫地声音从指缝间透了出来,睫毛颤抖,眼眶湿润,晶莹的泪珠滚落脸颊, 使本就苍白的脸显得益发憔悴。恐惧令她想闭上眼,不忍心看那惨烈的血腥场面,可不知哪来的勇气又使她一直睁着眼,而且睁得更大更圆,因为她希望能够有奇迹发生,让唐敬转危为安。 她曾想过上去帮忙,可面对强劲的气流,她寸步难行,她终于认识到在这种力量面前,自己是微不足道的,没有一点作用。 唐敬只觉眼前一暗,似乎看到了狂魔刀劈开了自己的脑袋的场景。这时,他心脏几乎快窒息了,呼吸也瞬间停止,双眼暴睁,嘴唇已被咬破,印堂穴内升起一股燥热感,眼看狂魔刀已经到了额头前,忽然他眼睛一阵刺痛,似乎眼珠要爆掉一般。 可下一秒,疼痛尽失,他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恐惧烟消云散,只觉心底有一股力量要喷薄而出,就像火山爆发一般,而且视线所及内狂魔刀慢了许多。 蓦地,唐敬明白了这一系列变化的奥妙,其实,狂魔刀的速度并没发生丝毫变化,只是印堂穴内那股能量的作用。适才,他视线内的东西的运动速度本就慢了许多,可对于狂魔刀而言,这点变化根本微不足道,因为狂魔刀的刀势太疾太猛了,故而,他仍旧无法躲避,但现在全然不同了,若是换做刚开始,他肯定能够躲避,只是目前狂魔刀已到了额前,再避已是痴人说梦。 唐敬唯有奋力架起双拳,刹那间,虎啸豹鸣,他浑身一颤,一个念头冲进大脑,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是猛虎猎豹,额前的皱纹隐隐变成“王”字,浑身散发着凶戾狂野的气息。 “吼!”他仰天长啸,啸声震天,空气一下收缩了,他双脚蹬地,啪啪,地面被踏出两个深坑,指甲猛长,肌肉高高隆起,袖子被肌肉爆开,他双目近乎赤红,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威猛十足的虎豹影像在他眼睛里跳跃,与他的动作极为相似。 陆远大吃一惊,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危机感,可他并不相信转眼间唐敬就能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抵挡住这势如破竹的一刀,于是,他心中一发狠,刀势更猛更疾。 陡然,只听“轰”地一声炸响,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撞在一起,几乎爆起了激烈的火光,唐敬丝毫不惧狂魔刀,牢牢地抓住刀刃,三寸长的指甲钳住刀刃,令它不能动弹分毫,而且指甲上密布厚厚的一层虎豹拳劲,把罡气完全抵消掉了。 “啊!”陆远一瞪眼,大吃一惊,手臂一抖,劲力灌向狂魔刀,可仍旧难以撼动分毫。刹那间,他心中的恐惧被无限地放大,危机感紧紧地笼罩着他。 他当机立断,弃刀后退,可唐敬比他更快,直接握着刀尖,把刀柄对着陆远猛冲过去,陆远还未来得及闪躲就被唐敬身上散发的凶戾之气完全罩住,身体不由一滞,恍惚间,刀柄透体而入,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立刻从他喉咙和胸腔里喷发出来,腥风弥漫。 “你……你……”陆远怒眼狂瞪,指着唐敬,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因为口腔都被血水堵满了。 唐敬没做丝毫停留,也未发一言,右手弃刀成爪,刺进了陆远的胸膛,至此,陆远气息完全,死不瞑目。 其实,陆远死的也够冤枉,他没想到自己会逼迫唐敬突破玄关,晋级到虎豹拳第四层“虎神豹髓”,以致顷刻令唐敬功力大增,身具虎豹神髓,力夺狂魔刀,使狂魔刀上遍布虎豹拳劲,然后以刀柄刺入他胸膛。 这是因为虎豹拳率先破开他的肌肉,然后刀柄才能刺入,而刀柄没入胸腔的一霎那,狂魔刀上的所有虎豹拳劲一股脑冲进他体内,引起他内脏的炸裂,这才使他几乎顷刻丧失反抗能力。 否则,只是单单地 被刺入一刀,陆远绝对不会立刻丧失反抗能力,更可能激起他内在的凶性,可似乎唐敬早已料到了这一点,斩断了他的后路。最后,又是一记猛虎掏心,彻底断送了他的性命。 杀戮止,唐敬的腿一软,“砰”地一声倒地不起,眼睛里的血色渐渐消退,直至恢复正常,面如血色,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努力地张了张嘴,喃喃地说了一句“虎神豹髓”,然后双眼一闭,头一歪,不省人事。 林诗雅背倚着墙壁,腿脚无力,气喘吁吁,这一瞬间,她似乎经历了生死的考验,神经差点绷断了,全身冷汗淋漓,一股寒气从背心直袭大脑。她张了张小嘴,想叫出声来,可惊喜冲昏了她的头脑,令她失去了短暂的行动能力。 过了片刻,她感觉双脚不再颤抖发软,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的退去,不知哪来的勇气促使着她一步步地靠近唐敬,见他双目紧闭,鼻孔里还呼着热气,只是十分微弱,顿时心中稍稍安定,心道只要他性命还在一切就好了。 她摇了几下唐敬,可他没有一点反应,她又着急地叫道:“喂,醒醒啊,若再不走就会被人发现了,到时就脱不开身了。” 可无论林诗雅用何种办法,唐敬始终昏迷不醒,手臂上的鲜血结了厚厚的一层痂,看来伤势并无大碍,可林诗雅不谙武功,根本不明白他的情况怎样。 她焦急地直跺脚,秀眉拧成了月牙形,她望了望巷口,出路就在前方,她只要踏出这一步,便可以和此事彻底划清界限,这个年轻人极有可能会被抓进监狱,也算是罪有应得,可是…… 她忍不住又把目光聚焦在唐敬的脸上,不禁疑惑万分,从他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狰狞的狠劲,可为何他面对敌人时是那般凶狠,仿佛地狱的恶魔,生生地剥夺掉别人的生命? 但马上她就想起那宽厚的背影,让她心灵安定的背影,明知面对危险,他仍旧想着保护自己,现在他处于危险之中,自己要见死不救,这样做对吗?可救了他,就相当于救了一个恶魔,以后还有人死在他手上,这样做又对吗? 万千思绪充斥在她脑海中,令其无所适从,分不清该何去何从。救?不救?两个念头仿佛死敌在她心中纠结,卯劲。 她只觉无形中仿佛有一根线把两人串在了一起,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她侧头看了看陆远的尸体,血腥的场面令她胃里一阵翻涌,可她忍住了,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她做出了决定,唐敬不惜性命保护她,她理应为他做一点事当做回报。 “我救了他后,我就不欠他的了,我们就可以彻底撇清关系,我不再和此事有任何瓜葛。”她默默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颤抖着双手扶着唐敬的肩膀,可她柔弱无力,费了好大的劲才扶起他,直累的额头渗出密密的一层细汗。 她深吸一口气,捡起先前包裹住自己的窗帘,裹住唐敬的身体,不让外人看见他满身的鲜血,否则不等她回到家就被警察带走了。 两人慢吞吞地离开了小巷,发觉别人并没太注意自己,林诗雅才堪堪松了口气,在路边胡乱买了一瓶香水,然后喷在唐敬身上遮挡住血腥味。 她又给公司挂了一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暂时不能上班,电话中听见公司里闹哄哄的,主管随便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此刻,长天大厦内乱成了一锅粥,哪还有人关心一个小职员的去向。然后两人匆匆地坐上出租车,直奔林诗雅的家。 “小姐,这人怎么了?需不需要送医院?”司机从后视镜发现唐敬闭着双眼,脸色有点惨白,便好心地提醒道。 林诗雅心中一突,却不敢表现的太过紧张,故作随意地挥了挥手:“谢谢你,师傅,他老毛病了,回家睡一觉就好。” 林诗雅明白孙无言被杀,必定引起整个圣城的震荡,现在把此人送到医院,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刚才还可看见有警车经过,对行人进行询问,她就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司机呵呵一笑:“这位先生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漂亮贤惠的妻子。” 林诗雅俏脸一红,嗔怪道:“我们还没 结婚呢!” “哈哈,那他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令人羡慕啊!” “不是的,我和他……哎,算了,不说了。”林诗雅有口难辩,也不想和司机多解释,担心言多必失。司机瞧着她不高兴了,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卯足劲一溜烟就到了目的地。 林诗雅住在一个优雅的小区内,所幸现在并不是下班的时间,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她就把唐敬带到了自己家,把他安顿在沙发上后,她扭了扭腰,长长地呼了口气,在外面她故作镇定,现在回了家她的心不禁跳的更厉害了,身子一软也倒在了沙发上。 侧着头瞧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陌生面孔,她觉得今天这一切都仿佛梦幻一般,自己竟然把一个陌生男子带回来了家,而且他刚刚还杀害了那么多人。 她猛地摇了摇头,希望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可睁开眼后,一切如故,这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再也无法改变。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你快点醒吧,然后我们就两清了。”林诗雅几乎带着哭腔地喃喃自语,她虽然有着常人羡慕的倾城容颜,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特殊,尤其是遇到这种事,她与常人一样几乎乱了阵脚,不知如何才好。 自从大学毕业后,她进入长天集团在云崖国的子公司便兢兢业业的工作,十个月后就被选入到总公司学习的机会的人选之中,在长天集团她坚持一如既往的作风,收获颇丰。本来今天她是应要求送文件给懂事长孙无言的,却万万没想到会卷进刺杀之事。 “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她撅着嘴,觉得十分委屈,在学校时她便如幽兰般动人,步入社会,面对重重诱惑,她坚持住了,可也让她经历了许多挫折,她虽偶尔有抱怨,可毅然能够勇敢面对,但今天的事却让她怯于面对,如今她唯一的盼头就是此人早早地醒来。 可天不遂人愿,到了傍晚,唐敬依旧昏迷,只是气息稳定了许多,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林诗雅没有办法,只能干瞪眼,但看到唐敬一身血污,不禁蹙起了眉头,忖道:“让他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鲜血让我看的心慌……” 想着想着,她脸上飞起了一抹嫣红,可最后还是轻咬着嘴唇把唐敬扶到了洗浴间,深吸一口气,伸出的手又急忙缩了回来,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若要脱掉他身上的衣物,不可避免地要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想到这里,她心头好像困了一头小鹿,砰砰地撞击着她的心房,让她娇羞不已。 “这都什么社会了?我还这样保守,没关系的,他肯定穿着内衣,何况他还是昏迷着,根本不会发现我对他做了什么,也不会觉得尴尬。” 她不停地自我安慰,鼓足了勇气蹑手蹑脚地脱掉唐敬的上衣,露出了宽广的胸膛,她的不光不由自主地从上往下移,就像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般,她仿佛喝醉了酒,醉颜酡红。 唐敬的身体早已今非昔比,经历了暗夜幽魂中残酷的训练,他的身体变得十分结实,肌肉遒劲有力,可看着并不吓人。 不一会儿,林诗雅慌忙地移开视线,暗暗告诫自己不可乱看,可拿着唐敬的上衣,她又犯起了愁,因为衣袖被震得七零八落,其他地方也被划开了一些口子,根本无法再穿。 “哎,算了,稍后去给他买套衣服吧。”林诗雅无力地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把他的衣服脱了,那就好事做到底,视线所及之处,他的裤子也开了几道口子,还沾满了鲜血,不得不脱掉,可脱裤子可不像脱衣服那么简单,直把她累的气喘吁吁,最尴尬的是裤子脱掉后,唐敬只剩下一条内裤,近乎赤裸。 林 诗雅素来洁身自好,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一个男子的身体,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令人心脏一阵窒息。 她不敢再多看,深怕自己冒出一些荒唐的念头,手忙脚乱地把他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扶着他出了浴室,可接下来她又面临抉择,是让他继续躺在沙发上,还是躺到床上去,犹豫再三,她无力地叹了口气,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他有伤在身,就委屈一下自己了。 让他躺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林诗雅又开始打量起他来,他脸上的线条很柔和,虽然相貌平平,可并不让人生厌。 累了大半天,林诗雅几乎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出去买衣服,而且看样子此人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于是她所幸去洗了一热水澡,让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她蜷曲在沙发上,脑袋里闪过白天的画面,不免惊心动魄。 她毕竟身心俱乏,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血色的世界,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着,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在她面前无限地被放大,似乎在朝她狞笑。前方,一个人浑身鲜血淋淋,迈着沉重地脚步一点点地向她走来,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 她急于后退,可发现脚下被无数之手牢牢地抓住了,不能动弹分毫,只能眼阵阵地看着那恶魔般的人逼近自己,渐渐的,她发现那人的面孔就是自己救回来的那人,不由惊怒交加,失声尖叫。 “啊——”林诗雅猛然坐起来,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额头堆满了冷汗,她抚着胸口急促地喘着气,四下环顾,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梦,窗外有许阳光洒了进来,她猛地一惊,没想到自己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不知卧室里那人怎么样了。 她急匆匆地跑进卧室,只见那人还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与昨天毫无二致。忽然,她想起梦中那张狰狞的面孔,再看看床上的脸,心中不由忐忑,不知自己的梦是否会变成现实。 她茫然若失地伫立许久,却没有一点办法,于是把头凑上去,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岂料这时他的眼珠猛然睁开,精光骇人,她被吓得连连倒退,失声尖叫…… 唐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清美面孔,带着令人迷醉的少女芬芳,令他心旷神怡,可随之而来的尖叫却让这种气氛一扫而光,他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堵住林诗雅的嘴,可惊诧地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分毫。 林诗雅的叫声戛然而止,一双白皙的玉手捂着小嘴,奇怪地看着唐敬,从他刚才的反映可以推断出他是想起身的,却没有一点动静,而且瞳孔里一下浮起了深深的惊讶和恐惧。 “你怎么了?”清脆的声音从指缝间钻了出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在说话一样。 唐敬动了动喉咙,发现喉咙干燥刺痛,就像被火烤过,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艰难地挤了出来:“我不能动了。” “啊!怎么会这样?”林诗雅吃了一惊,她可是指望着他醒了之后马上离开,但他不能动了,她的希望也就破灭了。 这时,唐敬记起自己顿悟“虎神豹髓”,击杀陆远后就昏迷了,从周围的环境来看这定是林诗雅把自己带到了自己家,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暖,毕竟她没有丢下自己,否则不知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唐敬很清楚不可能是林诗雅对自己做过什么,而是自己的问题,可究竟是什么导致不能动弹的,他一时之间却理不出头绪。 “你真的动不了?怎么会这样?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样我怎么办?”林诗雅对梦境记忆犹新,恍然记起眼前之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虽然不知他为何会对自己网开一面,可她却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电视上不是常说这种杀手的心思最为诡异莫测,变化反复么?那他会不会突然起兴要对自己不利? 林诗雅满脑子杂乱念头,一时间怔怔地不知所措,差点急的哭起来。 “难道这是虎豹拳的作用?可是……虎豹拳怎么会让我不能动弹呢?”唐敬双目下垂,渐渐冷静下来,只要性命还在一切都好办,而且他并不相信自己就一直不能动弹。 忽然,他看见林诗雅的神色,忙叫道:“你怎么了?可以给我倒一杯水吗?” 林诗雅一惊,回过神来,看到唐敬的眼神,心跳的更快了,不过听见他柔和的语气,心情缓和了许多,暗地里不停地宽慰自己。 “啊,水,好的,我这就去给你拿。”林诗雅慌慌张张地端来一杯水,看着唐敬一动不能动,只能亲自俯下身捉着他的肩膀向上提。顿时,一股幽香钻进唐敬的口鼻,他透过睡衣领口依稀可见一抹风光。 林诗雅“嗯”了一声,一低头就看见唐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部,不由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向后一跳,躲开他的视线,俏脸酡红,娇羞地嗔怒道:“你……你……流氓!” 唐敬连忙咳嗽几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什么也没看见。”说着连忙收回目光,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听了这话,林诗雅更是娇羞难耐,可看着他不能动弹,只能把一股子委屈憋在肚子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急忙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到外面换上了。 唐敬暗叹口气,十分尴尬,这次遇到林诗雅是他始料不及的,原本只想护住她的安全即可,没曾想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自己又半身不遂地躺在她家里,不知何事才能恢复,这可真是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明明避之唯恐不及的事却偏偏落在了他身上。 不一会儿,林诗雅就换好了外套,浑若无事地走了进来,瞥了唐敬一眼,快速地把他扶了起来,被单悄悄滑落,林诗雅一斜眼,眼神骤变,一只手伸出修养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唐敬的胸膛,另一只手半掩着嘴,失声 叫了起来:“这……是什么?” 唐敬的眉毛一挑,目光下垂,禁不住也是一惊,原来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黑色的猛兽纹身,粗犷而不失威严。 “纹身怎么又出来了?”他脑袋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可马上又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啊,我的裤子好像也被脱掉了,难道是她……。” 唐敬虽然不能动弹,可还是感觉得出肌肤正与被单亲密接触着,一想到自己近乎赤裸的身体被林诗雅看了个精光,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毕竟她曾是自己暗恋对象,现在虽然对她没有了非分之想,可感觉总是不对劲。 林诗雅清晰的记得昨晚给他脱衣服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纹身,何况这遍布上半身的纹身,她绝不可能视而不见,但它为何又突然出现了呢?她还没听说过什么纹身可以时隐时现。 “哎,我这纹身……”唐敬一看林诗雅的眼神,就知道他昨天脱自己衣服的时候纹身并没显现出来,他暗叫不好,赶紧想找找一个借口蒙混过关,可林诗雅却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纹身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什么人?”此时此刻,林诗雅益发觉得唐敬神秘莫测,心中的恐惧也随之剧增。 “这个……这是一种特殊的纹身。”唐敬眼珠一眨,随即找到一个借口,“这种纹身只有在我受伤气血不调后才会出现,这是最新的科技产物。” “真的吗?”林诗雅狐疑地盯着栩栩如生的纹身,那头猛兽似乎就要朝她扑将过来,令她心头一颤,忙移开视线。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没骗过你。”唐敬一时口快,话刚出口就发现了不妙之处,一般的人都可以从这句话中听出两人曾今认识,若林诗雅问这个问题,他还不知怎样回答。 幸亏林诗雅心神不宁,并未听清楚这句话,而且她一个乖乖女生,对纹身也不甚了解,半信半疑地被唐敬蒙混过关了。 唐敬深怕她继续追问,忙嘶哑着喊了声“水”,热切地看着她手中的水杯。 “哦,来,喝水。”林诗雅急忙给他喂水,两人近在咫尺,可依稀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不免有些尴尬,可唐敬没法动,只能让她喂。 尴尬之余,唐敬不禁有些享受,毕竟自己曾今喜欢过她,而且如今对她也有好感,只是没了非分之想,让自己曾今心仪的女子如此亲切地照顾着也算是弥补了遗憾,可谓人生一大幸事。 “谢谢你救了我,还把我带到家里,不然我可能早已暴尸荒野了。”唐敬仰着头,情真意切地说。 林诗雅受不了他的眼神,忙撇过头去:“是你先救的我,我权当是还了你的人情。” “呵呵,也是。”唐敬苦笑,“把你牵扯进这事并不是我的初衷,希望你能谅解。” 林诗雅蹙眉,又把目光移到他脸上,好奇地问:“我们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熟悉?” 闻言,唐敬暗自咋舌,常人道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可怕的,果不其然,自己与大学时有着彻彻底底的变化,相貌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竟然还会有熟悉的感觉,这不得不说她的感觉真是太敏锐了。 “嗬,当然不认识,我和你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怎么可能认识我呢?” 林诗雅狐疑地眨了眨眼,思考了半晌,又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唐敬语塞,眼看就要路出破绽,马上心思一转,故作伤感的说:“哎,其实你很像我以前喜欢的一个女孩。” 林诗雅白皙的脸蛋立刻飞起淡淡的红晕,却忍不住好奇问:“真的吗?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唐敬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没想到林诗雅还有打破沙锅问到 底的精神,以前怎么没发现? 其实,他并不太了解林诗雅,她也没给他机会去了解。像她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内心的好奇心往往是出奇的大,尤其是对某些不合常理的人或事更有种一窥究竟的欲望。 “呃,这个当然是真的,至于她是怎样的人,我也不好说。”唐敬目光闪烁,吞吞吐吐地应道。 林诗雅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过于直接,那是人家的私事,他怎会向自己诉说呢?想到这里,她忙咳嗽一声,掩饰住尴尬。 一时间,卧室里静悄悄的,气氛有点怪异,唐敬还没弄清楚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若让林诗雅呆在身边,他也不好运功查探伤势,于是说:“孙无言已死,长天集团必定发生动荡,警方也会全力调查,你最好回去上班,否则引起警方的怀疑就大大地不妙了。” 林诗雅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可看到唐敬的样子,又担忧地说:“可你……” “我,哈哈,没关系,反正躺在床上也挺舒服的,你快去上班吧,顺便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唐敬善意地笑着劝道。 “那好吧。”林诗雅知道这个麻烦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只能够暂时让他鸠占鹊巢了,而且从和他的谈话中没有感觉到一丝异样,警惕性不免放松了。只见她刚一转身,又想起一件事,扭头说:“你这么久没吃东西,我去给你买点早餐吧。” 唐敬心底一阵好笑,心说林诗雅你的心肠也太好了吧,对我这个陌生人还这么好,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 “不用了,我还不饿,你上班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就好了。” “哦,那好吧。”林诗雅看了他一眼,掉头向门外走去,看着她美妙的背影,唐敬心中一热,一句话脱口而。 “谢谢你!” 林诗雅顿了顿,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飞快地下楼向公司赶去。 “哎……”唐敬抬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怅然叹息,可他并不会就此放弃,既然老天让林诗雅救了他,那么就绝对不会断了他的后路,他一定有办法恢复如初。 他逼迫自己集中精力,希望能够引出印堂穴内的那股能量,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过了许久,印堂穴内果然腾起一股燥热感,他大喜过望,不敢有丝毫放松,身心紧绷,就像先前陆远那绝杀的一刀砍下来时的心情,几乎要窒息了,一股刺痛钻进心脏。 “轰隆”一声,犹如平地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一个念头凭空跳进了他的大脑,顿时,他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 “八图合,天下崩,苍生乱。”这句令唐敬记忆犹新的话又从他脑海深处蹦了出来,“摇光篇”中的呼吸吐纳的修炼法门紧随其后呈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自从他修习虎豹拳以来,便没有再过多的理会“摇光篇”,不曾想自己半身不遂后,它又蹦了出来,他很快地就敏锐地捕捉到此事极有可能和当前的状况有关。 “莫不是这‘摇光篇’把我弄成这副模样的?” 疑窦顿生,他试着从“摇光篇”的修炼法门中找出答案,这段话在他以前看来并无甚稀奇之处,可现在他功夫精湛,参悟能力大不相同,再一一细细咀嚼琢磨,不禁心花怒放,“摇光篇”所提及的法门玄妙高深,他只看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其实,自从他修习虎豹拳后,有一段时间他睡着之后,猛兽纹身便会显现出来,“摇光篇”也会在他识海内盘桓片刻,可随着他功夫的精进,猛兽纹身再也没出现过,“摇光篇”几乎也销声匿迹。 他本来一心倾注在拳术上,时间一久,便并没在意“扶摇篇”和猛兽纹身之事,此刻,这两样神秘的东西跳了出来,不得不令他大吃一惊。 “摇光篇”所述的呼吸吐纳之法深谙拳术至理,唐敬相信只要按照“摇光篇”修习,五脏六腑必定可调理的异常强大,肌肉受滋润,抗打击力也会增强,再施以虎豹拳相互配合,定可天衣无缝,杀伤力成倍剧增。 “摇光篇”记载不过百余言,却是字字珠玑,唐敬一览无余,不由轻声念叨:“凡行气以鼻纳气,以口吐气。微而引之,名曰长息。内气有一,吐气有六。内气一者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呼、唏、呵、嘘、稲,皆出气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无有此数,欲为长息。吐气之法,时寒可吹,温可呼,委曲治病。吹以去热,呼以去风,唏以去烦,呵以下气,嘘以散气,稲以解极。” 这呼吸吐纳之法共分四式:行、立、坐、卧,即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均可引天地灵气,吐内府浊气。 暂且无论对与不对,唐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按照“摇光篇”所述,默念六字气决:吹、呼、唏、呵、嘘、稲,口鼻开启,一股清新的空气纳入肺腑,百川俱畅。 纳气,吐气,往返重复,他不自觉地缓缓闭眼,神情安然,十分享受,渐渐的,猛兽纹身浮起一层黑光,时强时弱。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眼,视线所及,清新明亮,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猛兽纹身也在睁眼的一霎那隐没在了肌肤中。 “‘扶摇篇’果然玄妙,须臾之间,我便气血调和,劲力流畅,若长此以往,必定受益无穷。”他眉开眼笑,试着动弹,却发现身体仍然僵直紧绷,可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因为他发现面部肌肉活络起来,手指也能够轻微动弹,这是好转的迹象。 “哈哈,死马权当活马医,果然没错,‘摇光篇’就是我康复的希望,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重新站起来不是痴人说梦。”他信心大定,没有了顾虑,又沉浸在了呼吸吐纳的美妙境界之中。 其实,这次算他福大命大,竟然破而后立,而罪魁祸首并非如他所想的“摇光篇”,而是“虎豹拳”,当初他在危机关头顿悟“虎神豹髓”,周身血液几乎沸腾,燃烧着他最后的力量,肌肉暴涨,血管近乎炸裂。 待击杀陆远后,心情骤然松懈,气血回流冲进大脑颅腔内,导致瘀血压迫神经组织,阻碍神经信号传递,才导致他半身不遂,近乎瘫痪。 “扶摇篇”的呼吸吐纳之法正好排除他体内的浊气,引天地灵气滋润肝、心、肺、脾、肾、 三焦,逐渐化解颅内瘀血,从而恢复神经信号的传递,使大脑能够指挥躯体。 方才他一翻呼吸吐纳之后,化解了少许瘀血,故而手指和面部肌肉才能动弹,他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却可以抓住关键点——“扶摇篇”,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冷静和缜密的思维。 时近午时,唐敬知道林诗雅要回来了,不敢再继续吐纳,只能安静地躺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林诗雅的面容,心中一阵愧疚,自己这副样子不得不打扰她数日,还要让她亲自照料,这…… “哎!”他无力地叹息一声,打定主意以后要尽量回报她,至少要保她一生平安。 不一会儿就听见开门的声音,林诗雅拎着两个大袋子施施然地走了进来。这一上午几乎是她一生最难熬的半天,早上他一上街就听见大街小巷在议论孙无言被刺杀的事,虽然政府想极力隐瞒,可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政府再有能耐也难堵住悠悠之口。 其中,最令人震惊的是几乎是同一时刻,身处另外两个城市的钱、钟两大世家的家主也遇刺身亡,这种近乎恐怖袭击的刺杀彻底震动了整个圣羲国,三大世家下属的公司股票大跌,造成了金融动荡,可政府立刻采取措施,注入资金维持三大家族的稳定,而且采取积极策略彻查刺杀事件,只是目前还没有具体突破。 几乎一瞬间,林诗雅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堕入了万丈深渊。毫无疑问,这三件刺杀是预谋好的,而且安排极其缜密,让警方没有一点线索可查。顿时,她心底打起鼓来,担忧地想到:“自己救的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属于什么组织?这次刺杀的目的究竟何在?”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公司,公司已经被戒严,并且警方正进行着严格的排查,林诗雅虽然心中慌了神,却知道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于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在她的演技不错,而且以前在公司表现的规规矩矩,堪堪骗过了警察,否则她今天就不能安然回家了。 此刻,林诗雅感觉自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轻抚着胸口,可看见唐敬享受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在外面担惊受怕,犹如惊弓之鸟,他倒好,占了自己的大床,还悠闲自得,一副浑然无事的样子,最要命的是他还没有行动能力,一切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从小到大,虽然她的自理能力很强,可除了父母外,她还从没有如此精心地照顾过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杀了许多人的陌生男子,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一肚子委屈。 “你回来啦。”看见她脸色不善,唐敬忙露出和善的笑容招呼道。 林诗雅不置可否地走上前,把一包衣服扔在床上:“给你买的。” “呵呵,谢谢,麻烦你了。”唐敬暗赞她体贴细致,可手不能动,只能干瞪眼。瞥了眼他的滑稽模样,林诗雅不禁有些好笑,可马上又板起脸,说:“你现在能动了吗?” 唐敬撇了撇嘴:“你看不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手指能够动了,相信再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什么?”林诗雅吃了一惊,昨天一晚已经把她累的够呛了,何况家里留一个男人始终不太好,可听他说还要几天才能好,一时间她觉得天昏地暗,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其实,她并非薄凉之辈,只是此事过于特殊,饶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孩,也未必会做的比她好,而且指不定一撒手就置之不理了。 “对不起,我也知道这实在有些不方便,若我打电话让朋友来接我,势必会让你越陷越深,所以你放心,只要我能走动,立马离开,绝对不耽搁一秒钟。” 见他信誓旦旦,林 诗雅有点迟疑,既然把他带回来了,她就绝对不会置之不理,把他驱赶出门,她还狠不下那份心,而且他言之有理,若是把他的同伙叫来,那自己不就真的无法脱身了吗? 权衡利弊,林诗雅犹豫地点点头,暂时容忍唐敬霸占她的家,她只能祈盼着他早已康复,走出她的生活。 “那好吧,但你一定要听话,不能害我,否则我就报警,那样你就只能蹲监狱了。”林诗雅皱着眉头,挥了挥粉拳,恶狠狠地警告道。 唐敬苦笑着点点头,可怎么看也觉得她有点色厉内荏,不过这也算是她自我安慰的一种办法,他自然要好好的配合。 “好了,我给你带了饭,起来吃……”林诗雅翻了一个白眼,“哎,还是我喂你吧。” 扶着他坐好,林诗雅不可避免的又看到了他赤裸的胸膛,眼睛一亮,惊异道:“你的纹身怎么不见了?” “呵呵,这说明我的身体好了许多啊,所以它才会消失。” “嗬,这纹身可相当于一个健康测量仪器,真有趣。”林诗雅会心一笑,小心翼翼地喂他吃饭,这顿饭香艳无比,可唐敬却无福消受,佳人近在咫尺,他必须要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她,否则给她误会了,受苦的只能是自己。 人有三急,任你功夫再高也无法避免,唐敬吃饱喝足,感觉不对劲了,一股强烈地冲动直接袭向脐下三寸处,他的脸一下涨的通红,憋着一口气,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上……厕所……” 林诗雅一听此言,脸一下红的像天边的晚霞,有点不知所措,内心忐忑地站在床边,水灵灵的眸子扑闪扑闪,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她没有动静,唐敬也没有办法,只能心底苦叹,自己何曾想过会遭遇如此尴尬之事,可下面实在憋得难受,他也没办法啊! “我……我扶你去。”过了半天,林诗雅深吸口气,忸怩地说了一声,然后急忙低着头把唐敬搀扶下床,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了唐敬的下身,内裤紧紧地勒出了一个形状,仿佛一个精灵猛地跳进了她的眼脸,重重地敲击着她的心房,她娇羞难耐,心底一阵惊呼,赶忙撇过脸去,眼不见心不烦。 慢吞吞地把他扶到洗手间,看着马桶,两人一起翻了个白眼,因为最尴尬的一幕来临了,唐敬没有一点自理能力,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必须让林诗雅脱去,否则他可没办法隔着内裤解决问题。 “我……你……“唐敬吞吞吐吐,可半天也找不到一句完整的话,让人家一个姑娘家做这事是何等的难堪,唐敬可以想象得出来,因为他身为男人都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林诗雅咬着嘴唇,红唇的嘴唇渐渐失去了血色,心底两个念头在激烈地交锋。 “我怎么能做这么羞人的事?我和他根本不熟悉,有必要这么做么?可……若是不做,难道让他撒到裤子里,那时就会更糟糕了。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昨天她把唐敬带回家时,并没想到会遇到如此严峻的问题,若她能未卜先知,可能就会犹豫是否应该那么做了。 双方僵持片刻,唐敬已经实在憋不住了,这时,林诗雅像是下定了决心,狠狠地瞪了唐敬一眼,然后双眼一阖,颤巍巍地抓住唐敬的内裤向下一拉。顿时,哗啦啦的水声立刻钻进她的耳朵,她简直无地自容,但那水声却挥之不去,使她越发难堪。 唐敬双目下垂,盯着林诗雅清美的容颜飞起了红霞,显得娇艳欲滴,诱人非常,可他不能胡思乱想,唯有心底发苦,若是两人以前能够有如此亲密的接触,那他肯定可以一亲芳泽,可现在不同了,他必须对楚若然负责,不能胡思乱想。 “我好了。” 闻言,林诗雅又把他的内裤重新拉了上去,心底才松了好大一口气,不亚于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此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暧昧怪异,林诗雅一言不发地把唐敬扶回床,立刻小跑到客厅抚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种尴尬仍在后面几日延续,唐敬每天躺在床上修习“摇光篇”,呼吸吐纳之法果然玄妙,逐渐滋润他的肺腑,五日后,手臂已经能够活动,可要全部恢复仍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办到的。 林诗雅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心胸放开了许多,尴尬渐渐消除,一切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都做的水到渠成,得心应手。 ****************** 亚达雨林,暗夜幽魂的营地,陆鸣咆哮一声,把手机重重地扔了出去,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心底怒吼道:“为什么会这样?长老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擅作主张去刺杀唐敬?” 按照暗夜幽魂的规矩,前来接受训练的人是不允许携带通讯设备的,可陆鸣现任陆家家主,有些事情必须要他处理,因此金面人网开一面,允许他携带手机。 刚才的电话正是家中打来,不过内容却令陆鸣震怒不已,因为警察在圣城的一条小巷内发现了陆远的尸体,这个消息在陆家上下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陆鸣乍闻此事,瞬间就联想到了唐敬,因为陆远一直对和唐敬那一战耿耿于怀,常想找个机会收拾 他,可陆鸣为了大局着想一直在劝他。 没曾想前几天陆远说要回陆家主持大局,却是另有目的。此刻,陆鸣懊恼的同时也后悔当初没有留住陆远,陆远对他青睐有加,他也心怀感激,对陆远的感情十分深厚。因此,陆远之死对他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吴明,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为长老报仇。”陆鸣一拳击在旁边的树杆上,登时,树叶齐刷刷地飘落,一个拳印陷了进去。 陆远之死不能宣扬出去,否则金面人定会察觉其中的蹊跷,所以这次他只能打碎牙吞肚子里去。 陆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打定主意只要唐敬回来,便要找个机会宰了他。可过了五六天,唐敬仍然杳无踪迹,而其他人早就回来了。陆鸣禁不住猜测起来:“难道吴明也死了?若他没死,为何还不回来?恩……莫不是受了重伤赶不回来了?” “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吴明,既然你不回来,那我就派人去找你,看你能够藏到什么时候?”陆鸣虽然弄不清楚其中的状况,但他有种直觉唐敬不会如此轻易就死掉,所以他立刻打电话联系家中的人秘密调查唐敬的下落。 陆家的总部就在圣城,实力非常强悍,当这台家族机器运作起来后,其威力也是相当惊人。 此刻,金面人也踌躇不定,不能判断出唐敬发生了什么状况,而原本约定的一件事又迫在眉睫,容不得她不担心。 忽听一阵敲门声响起,金面人皱了皱眉,轻声道:“进来。” 奇浪神色有异地走了进来,直截了当地问:“首领,为什么吴明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次奇浪的任务虽然颇多惊险,不过他依旧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回来数日却不见唐敬的踪影,心中不免担忧起来,斟酌再三后还是忍不住跑来询问金面人。 金面人闻言,眉头锁的更紧了,沉吟许久才说:“孙无言已死,我们也不知吴明去了哪里?” “他会不会发生不测?”话刚出口,奇浪就赶紧摇头否定,“不会的,我兄弟功夫那么厉害,不可能出事。首领,您有没有派人去找他?” 金面人柳眉倒竖,冷峻地道:“哼,若是他不能自己回来,还要别人去找,那留他还有何用?”。 “不行,我兄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不会这么久还不回来,我要去找他。”奇浪眉头一挑,激动地说。 “你敢?”金面人怒眼一瞪,厉声喝道,可看到奇浪义无反顾地劲头,不由暗自感慨,杀手界中能够有他们两人如此深厚情意之人实属罕见,连她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两人对峙片刻,金面人缓和了语气,道:“你放心吧,此事我会处理,若吴明没死,他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我兄弟一定不会死。”说罢,奇浪恨恨地掉头便走,金面人怔了下,忙叫道:“等一下,我还有事情和你商量。两日后角逐赛将拉开序幕,获胜者将有学习术法的机会,若吴明到时没回来,那么他就没有资格参赛。” 奇浪头也不回,只撂下一句话:“我兄弟一定会回来。” 看着奇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金面人心底泛起奇怪的感觉,如此顽固之人是越来越少了,但正是这股劲头令她印象颇深。 “此次若你能够获胜,那你就是银面人,还能修习术法,你的人生也必将从此改变,暗夜幽魂需要新鲜血液,更需要你这种人主持大局。” 两日后,角逐赛开始,两家各派出三名代表,另外一家派出两名代表,杨青羽主动要求自己阵营只出两人,便是他自己和奇浪,而对唐敬是否能够回来,他并不太上心。 因为他知道唐敬和奇浪 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至于角逐赛,只要有他们中的一员便可获取团队胜利,一雪前耻。而且,他还一直窥伺着最后的个人胜利,因为那人将会获得修习术法的机会,其实许多人都觊觎着这个机会,因此,这场角逐赛必定残酷而激烈。 其余两家分别是陆鸣和颜倩倩带领自己队伍中实力最强的两人参赛,虽然他们人数居多,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杨家的实力要强过陆、颜两家。 大赛实行抽签规则,可能是天意如此,奇浪、杨青羽、陆鸣和颜倩倩均没有相遇,初赛毫无悬念,四人获胜,进入后续比赛,此乃情理之中的事,众人也都默默地接受着这一切,期待着第二轮比赛。 翌日,唐敬依然杳无音讯,奇浪有些急躁起来,昨日比赛前他曾询问过金面人,依旧没有唐敬的一点消息,以致比赛时他心神不宁,只是险胜对手。 金面人自然了解奇浪的心思,于是严肃地说:“奇浪,今天这场比赛至关重要,若你担心吴明,那你就更应该获得最后的胜利,然后修习更高深的功法,唯有如此,你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兄弟,我也相信吴明还没死,而寻找他的任务就要交给你,但你必须获得最后的胜利才行。” 奇浪眼皮一抬,神色由焦急渐渐变成了坚定,一甩头大踏步走向擂台,他的对手是陆鸣,两人旗鼓相当,必将是一场极为精彩残酷的巅峰之战。 擂台上奇浪与陆鸣遥遥相对,神色各异。奇浪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似乎陆鸣是他的猎物一般;而陆鸣手臂垂立,太阳穴高高地鼓起,此乃他积蓄力量的征兆,面对奇浪,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开始!” 命令响起,两人就如两支神箭,几乎同时飙射出去,“呼啦”,空气破响,劲风卷地而起,绕着衣摆飞旋,刮起凛冽的气劲。 两人均知对方是生平劲敌,故而一开始就欲抢占先机,尤其是陆鸣有过失败的经验,明白奇浪诡异手法的厉害,若自己不小心就会像上次一样被金针制住。 “啪!啪!” 陆鸣的“流云掌”和奇浪的一记甩手相击,一股炸劲从奇浪的手臂中蹦出,似万箭穿心一般击打在陆鸣的掌心,陆鸣闷哼一声,流云掌的劲力倾泻而出,击散了炸劲。 然后陆鸣脚尖点地,就像狡兔一样蹦向奇浪,手掌在身前一圈,一股气劲漩涡陡然腾起,万千柔韧的细劲在漩涡内不断盘旋搅动,迅速地冲向奇浪,便如那毒蛇伸出毒牙冲出蛇窟扑面而来。 奇浪双目精光一闪而逝,他自然明白“流云掌”的厉害,可他对自己的身手更有自信。只见他脚踏七星步,在原地一转,周身似有一层若隐若现的气劲护体,然后双臂前伸摆动,一条条臂影炫目非常,蕴含着极强的肃杀之气。 陆鸣的气势一往无前,势如破竹,毒蛇般的劲力撞击在臂影上,发出阵阵闷响,顿时,擂台上刮起了狂暴的劲风,从两人脚底向四下蔓延,周围的人纷纷屏住呼吸,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可精彩程度丝毫不差,双方都使出了拿手的功夫。 杨青羽侧头问余叔:“你看他们谁会赢?” 余叔神秘地一笑:“胜负还不好说,不过奇浪的身手更加诡异莫测,似乎他在故意隐藏什么,否则实力不至于此。” 杨青羽眼皮一跳:“他有什么可隐藏的?难道他是故意迷惑对手,然后好突然发难?” “嗬,这还不好说,我们继续看就知道了。” 杨青羽复杂地看了眼奇浪,喃喃自语道:“若我和他打,恐怕胜利也只有五五之数。” 余叔头也不回地说:“少爷,您放心,最后的胜利肯定是您的,他们谁都不可能对你构成威胁。” “嗯?”杨青羽眉头轻皱,不知余叔为何如此肯定,如今他越发觉得余叔神秘莫测了,他担心即便是父亲也没有完全看透余叔。 擂台上战况激烈,杨青羽不再多想,凝目望去,只见两人已过了十余招,均是一触即散,宛如两个皮球不停地碰撞,可每一次撞击都会带来一阵沉闷且蕴含炸力的声音。擂台是巨石铺就,但已经被踏出了数十个脚印,此乃两人把对方的劲力卸入巨石造成的。 陆鸣明白如此僵持下去,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而他现在手掌发麻,劲力下降,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对他不利。 一念至此,他沉喝一声,手臂一荡,骨骼“崩崩”脆响,手臂一下耷拉下来,变得柔若无骨,仿佛刚才那一阵脆响就是骨骼碎掉的征兆。 其实,这是“流云掌”练到巅峰的标致——化骨。 顾名思义,“化骨”即是把骨头化掉,这实则只是一种象征性的说法,骨头并没被化掉,而是劲力渗入骨髓,改变骨骼的柔韧性,把骨骼变得像肌肉一样有弹性和韧性,手臂也就像一根肉棍,施展“流云掌”,没有骨骼的阻碍,可以更好的发挥柔劲,行掌真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留。 这几月,陆鸣苦心浸淫“流云掌”,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已臻化境,与其父陆宗元相比也毫不逊色,这是在重重危机的逼迫才让他身体突然爆发出来的能力 ,因此,他才有信心对付奇浪那诡异的手法。 一见此势,奇浪也预感到了危险,忽见他双臂一震,劲力外吐,刚中带柔,一股股好似钢针的气劲萦绕在手臂上,只要一碰上对手,即可似钢针入体般重创对手。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预感到这是两人最威猛的一招,只要扛过去了,那么胜利就在眼前。 这一次,两人没有轻易攻击,而是积蓄全身力量。忽然,陆鸣低吼一声,猛扑出去,所过之处,碎石纷飞,尘土飞扬,手臂震荡,“流云掌”卷起一道道烟尘挡在他身前,使其身法显得诡异莫测,外人探不出虚实。 “咦。”余叔轻呼一声,眼中浮起异彩,“陆鸣的流云掌已练到如此境界,当真不易,将来他的成就定在陆宗元之上,少爷,今后你更要多多提防他才是。” 杨青羽微微点头,其实他也很惊讶短短数月陆鸣的功夫就精进如此之多,确实出人意料,他几乎已断定此战的胜利者非陆鸣莫属了。 奇浪肃立,就像一根标杆,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猛攻过来陆鸣,他并不能看到烟尘后陆鸣的掌法,可他可以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汹涌气势。 面对如此情形,奇浪选择后发制人,在陆鸣即将扑到的瞬间,他身体就像旋风一样动了,陡听“呼啦”一声,他向一旁错开三步,手臂弹起,硬如精钢。只见他手掌聚拢成尖形,猛刺入烟尘之中,然后只可隐隐看见肩膀疾速扭动,烟尘内传出一连串重物相击的声音。 余叔眼睛一亮,嘴角弯成了弧形,心底笑道:“奇浪啊,奇浪,你可真是用心良苦,你这手法中当真蕴含剑招,而且几乎全是剑招演化而来,你这两条手臂就像两柄利剑,随时可致人于死地,只可惜功夫弱的人看不出这点,你正好瞒天过海。” 余叔又叹息一声,心忖道:“陆鸣,你真是自己给对手制造机会,奇浪花费这么多心思隐瞒剑招,若你不刮起那么多烟尘,遮挡住别人的视线,那么奇浪未必敢使用此手法。此刻奇浪手臂的动作根本没有外人能看见,即便我也看不见他剑法的套路,正好给了他大展神威的机会。哼,陆鸣,你必败无疑!” 果然如余叔所料,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烟尘弥漫,猛然,奇浪怒吼一声,冲进烟尘,忽听轰隆一声,惨叫声起,陆鸣如皮球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栏杆上,噗地一声狂喷鲜血。 “咻”,奇浪飞跃而出,如箭矢般冲向陆鸣,一手长探扎去,看似枪法中的突刺,实则却是蕴含了凌厉的剑招。 陆鸣神色骇然,嘴角还残留着鲜血,眼见奇浪逼近,浑身杀气浓烈,似乎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他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方才“流云掌”被破,他还恍如梦中,实在想不通为何“流云掌”如此不济,还有对方击打过来的劲道十分古怪刁钻,令他防不胜防。 其实。那尽是剑气所化,只是以手当剑,所使出的剑气稍有不同,因此,陆鸣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陆鸣双臂剧痛,似乎骨骼真的碎裂殆尽,已没有了抵抗的实力,眼见奇浪要致自己于死地,他别无他法,瞥了眼栏杆,在奇浪手臂扎来的一瞬间向后一仰翻下了擂台,可奇浪手尖的劲力仍刮的他胸口生疼,足见他这一招的厉害,若陆鸣被击中,那真的是九死一生。 “算你命大。”奇浪咬着牙,恶狠狠地嘀咕道。 这时,裁判走上来举起奇浪的手,激动地宣布:“奇浪胜!” 陆鸣灰头土脸,自觉颜面大失,赶忙低着头向一旁走去,可偏有人不顺他的意,只见杨青羽拦住他,冷嘲热讽道:“哎呀,陆少啊,你的‘流云 掌’可真厉害哩,着实令我佩服,你这可是虽败犹荣啊!余叔,你说是吗?” 余叔阴阴地一笑:“少爷所言甚是,陆少不必气馁。” 陆鸣涨红了脸,杨青羽和余叔一唱一和,看似劝慰,实则嘲讽,当真是气煞人也,陆鸣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两人,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下一场比赛,杨青羽对战颜倩倩,现在开始。”裁判员宣布比赛开始,余叔在杨青羽耳畔低声道:“少爷尽管放心比,你必胜无疑,绝对不会有差错。” “呵呵,那我就借余叔吉言了。”言罢走上擂台。 金面人看着奇浪神色平静地离开人群,全然不似方才那般煞气十足,心头微微一笑:“奇浪,你果然有趣,实力远超我的预料,我期待着你明天的精彩表现。” ************************ 唐敬在床上躺了八天,身体机能渐渐恢复,如今他上半身已能行动自如,却还是不能支配下肢,不过这已经令他十分满意了。 他还发现自从修习“摇光篇”以来,呼吸畅通,浑身劲力大增,虎豹拳劲已渗入胸腔之中,使胸部肌肉的爆发力和抗打击更加强悍。他依然可使出“虎形豹影”,只是“虎神豹髓”需要全身肌肉配合,而他下肢无力,故无法施展出来。 对于林诗雅体贴入微的照顾,他心怀感激,真的不知该怎样报答她才好。 这时,门口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林诗雅回来了,唐敬心中一暖,忙微笑地望着门口。不一会儿,林诗雅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两人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今天感觉怎么样?”林诗雅微笑着走上来,她已没有了尴尬,一切都显得从容不迫。 与唐敬相处这么几日,林诗雅对他也有所了解,其实,要不是她亲眼见过他杀人,真的很难相信如此随和的一个人会是杀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已经可以肯定他并非像自己原来想象的那么无可救药,至少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恶意。 “呵呵,我好多了,今天又带什么吃的回来啊?” “当然是好吃的。”林诗雅莞尔一笑。 唐敬笑呵呵地弯着身子凑上去想看个究竟,可忽然,他身体僵住了,眼神骤然变的犀利起来,目光移向门外,就像一头受惊的猛兽低吼道:“有人来了,快到我这边来。” 林诗雅闻言吓了一跳,瞧见唐敬警惕的神色,赶紧走到他旁边,紧张地问:“怎么回事?” “我感觉到了杀气,你应该被人跟踪了,这些人是来找我的。” “啊,那我们怎么办?”林诗雅大惊失色,心脏猛跳。 唐敬见她花容失色,心中愧疚,忙安慰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听着他不容置疑的语气,林诗雅不由觉得心中镇定了许多,似乎他这句话包含了无穷的力量,给了她面对危险的勇气。 “这屋子里只有床底可以躲避,你先委屈一下到床底去,等我解决了麻烦再叫你出来。” 林诗雅迟疑了一下,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点点头,关切地叮嘱道:“你要小心。” 待林诗雅躲在床下,门口就响起了开门声,虽然极其细微,却逃不过唐敬的耳朵。他脸色阴沉,抓起旁边的水果刀一下震成四段,夹在右手指缝间,精力处于高度击中状态。 他很清楚来人并非善碴,除了警察,就是陆家的人。因为金面人曾言她是不会派人出来援救的,因此不可能是暗夜幽魂的帮手。 其余可以找到他的就只有警察和陆家之人,对这两种人,他都不会手软,因为手软就意味着他要死,他死了之后,林诗雅也在劫难逃,他决不允许这种事 发生。 “如今我下肢不能动,实力大减,真的要以命相搏了!” 突然,门口人影晃动,唐敬眼疾手快,“嗖嗖嗖嗖,”寒光泛起,四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沉静,只见蹿进来的四人悉数被断刀击穿喉咙,一命呜呼了。 “砰,砰,砰!”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唐敬随手抄起旁边的折叠桌狠狠地摔向门口,双掌在床上一撑,借助反弹之力带动整个身躯向一旁跃去。 “扑!扑!扑!”子弹飙射,棉絮飞扬,掀起一阵疾风。 唐敬眼疾手快,先一步跃下床,虽然下肢行动不便,可这股反弹之力却十分强劲,直接把他带到了门口。 只见门口探出几支枪口,人却躲在门外,凭着感觉向屋内一顿狂射,这些枪都装上了消音器,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屋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厮杀。 唐敬勉强支撑住身体,右手疾伸,从上方狠狠地抓住一支枪管,顺势一扭一带,持枪之人就被拽了进来,迎接他的是一个硕大的拳头,“崩”的一声,脑袋开花,血光四溅,浓烈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外人的人见状,纷纷把手缩了回去,显然,唐敬露的这一手把他们给镇住了。一时间房内静悄悄的,肃杀死寂。 双方仅有一墙之隔,只要越过这道门,便可击杀对方,可谁也不敢贸然行事。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杀我?”唐敬深吸一口气,握紧抢来的手枪,大声问道。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只听一个阴测测地声音说:“你得罪了我们家主,还想活命不成?” “陆鸣,哼,果然是他?想杀我,为何自己不来,尽派些虾兵蟹将?”唐敬狠狠地咬着牙,心底怒吼,他已经猜出陆鸣知道了陆远之死,此次定是来为陆远报仇的。 “陆鸣,这是你逼我的,我们本可相安无事,可你们陆家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我,不让你心痛,你就不知道我唐敬的厉害。” 唐敬心中咆哮,脑袋却十分冷静,这些人是使枪的好手,且人数众多,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因此必须智取,不宜力敌。 一念至此,他瞥见地上的尸体,冷冷地一笑,抓着尸体,长吸口气,猛然把尸体抛出门去。登时,只听“扑扑扑”的一连串枪响。唐敬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主动出击,就地一滚,凭借感觉把枪口对准右边,扣动扳机,一梭子弹虎啸而出。 几人应声而倒,可左边的人却缓过神来,认清楚了方才扔出来的只是自己同伴的尸体,于是立刻调转枪口,子弹一溜烟地飞向唐敬。 唐敬心中一紧,危机感顷刻笼罩住了整个身躯,他来不及细看,手掌在地面一撑,旋转着飞出丈许,滚落到沙发后面。 此刻,对方还剩下四人,唐敬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呼吸,他们见到唐敬如此骇人的实力,也诧异无比,纷纷找到掩体,朝着沙发射击,不一会儿,沙发上就开了无数个窟窿。 林诗雅躲在床下,耳边传来激烈的枪声,心中悚然,不停的埋怨自己为何如此不小心,被人跟踪了都没发现。 可下一刻,她又开始担心起唐敬的安全来,心道:“吴明有伤在身,对付得了这些人吗?我该怎么办?报警?不,绝对不行,若警察来了,吴明就自投罗网了。” 她费尽心思想了半天,依旧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在心底默默地为唐敬祈祷。 子弹犹如疾风骤雨般压得唐敬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沙发后面伺机而动。所幸沙发的质量尚佳,否则他就更加危险了。 “不行,这样被压着打也不是办法,而且林诗雅还被困在屋子里,若被他们发现就大事不妙了。”唐敬已认清被动对自己最为不利,因此必须变被动为主动。 更新,更快,尽在文学网,,手机访问: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低语道:“虎豹拳,就靠你了。”言罢,浑身劲力鼓动,右手心的“鬼”字腾空而起,变幻成虎形豹影。他擦着沙发边沿轰出一拳,霎那间,虎啸豹鸣震耳欲聋,虎形豹影拐了个弯击向四人。 四人何曾见过此等景象,一时不禁呆住了,可马上又恢复神智,朝着虎形豹影一顿狂射,但虎形豹影是劲力所 化,凭借子弹根本不能令其彻底土崩瓦解。 “崩!崩!” 眨眼的功夫,两人被虎形豹影击中,胸口炸开了血花,倒地毙命。余下两人像见了鬼一般吓得六魂无主,正欲夺门而逃。 见此良机,唐敬怎肯放过?飞快地掷出手枪,击碎一人的脑门,与此同时,借助手掌之力凌空跃起,快如闪电地一手抓住那人的脖颈,一手抓住他的右臂,劲力迸发,此人惨叫一声,手枪落地,额头青筋暴露,呲牙咧嘴,疼的浑身抽搐。 唐敬站立不稳,和此人一起倒地,可手没有松开分毫,那人直翻白眼,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道:“大哥……绕了我吧,求求你了。” “哼,绕你?你刚才可曾想过放我一马?既然来杀我,就应该做好受死的准备。看来陆鸣没有给你们提及我的实力,否则你们也不会傻乎乎地想来要我的性命。”唐敬阴沉着脸,不屑地阴笑道。 “大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可是上有老母,下有妻……”此人还未说完,就无情地被唐敬打断了,“我不想听你废话,今天你非死不可,只是死法由你选择。若你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那我让你死个痛快,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大哥,不要啊,我不想死。”他闻言身体就像筛糠一样,脸上几乎完全失去了血色。 “由不得你选择。”唐敬手掌一加劲,此人就嗷嗷地惨叫起来,眼泪都挤了出来,“好,好,你问,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让我快点死。” “哼,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是……是家主发动整个家族势力追查到的,陆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势力非强庞大,圣城没有陆家找到不到的人。” 唐敬恍然点头:“哦,陆鸣,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陆远偷袭我在前,你又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死的吗?” “陆鸣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真的,家主的行踪飘忽不定,我们做属下的根本无法知晓。” 唐敬点了点头,心想陆鸣应当还在亚达雨林,再问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于是手上加劲,咔嚓一声,捏碎了此人的脖子。 ************************ 杨青羽和颜倩倩相互点了点头,待开始的命令响起,杨青羽先发制人,手掌一掀,搭起了“乾坤手”的起手式,然后如旋风一样冲将过去。 “乾坤手”是杨氏的看家功夫,其要诀在于“手上乾坤”四字,即是要把乾坤掌握在手心,把胜利牢牢地抓在手中,讲究掌控全局。 杨青羽这一出手就以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罩向颜倩倩,其目的就是要稳住全局。可颜倩倩并不吃这一套,她就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在杨青羽攻至的前一刻,脚底就像装了弹簧,蹦高了丈许,居高临下,一记“奔雷腿”踢向杨青羽的脑袋。 “奔雷腿”是颜氏绝技,讲究快似闪电,势如奔雷,是霸道刚猛的腿法,最适宜男子修炼,可颜倩倩这一记踢腿威猛霸道,丝毫不亚于男子,与平时温婉的外表大相径庭,足见她平时隐藏的多么好。 杨青羽眼神一凛,心中惊诧,他虽早已料到颜倩倩实力不俗,可看到这一记踢腿,感触就更深了,已可断定这定是一场恶战,比之奇浪和陆鸣的战斗,更加激烈难测。 “乾坤手”和“奔雷腿”一碰即散,两人均感觉一股劲力直钻向体内,令身躯发麻。这一次两人拼了个势均力敌,谁也没讨到好处。 颜倩倩就像一个机器,第一次未得手,没做任何停留,双腿飞快地弹起,交织成一片炫目的腿影,铺天盖地而来 杨青羽沉喝一声,劲力外吐,“乾坤手”横扫直上,一一击打在腿影之上,刹那,气劲横飞,刮的两人衣袂乱飞,颜倩倩的裤管和杨青羽的衣袖变得支离破碎,露出了肌肤。 颜倩倩一声娇叱,狠劲窜上心头,双腿忽然一滞,任由“乾坤手”袭来。杨青羽见状大喜过望,“乾坤手”疾探,嗖的一声,如破开云雾一般穿透空气,扫向她白皙的玉腿。 突然,颜倩倩眼中杀气一闪,突然发难,身体倒立,手掌撑地,双腿一并,以迅雷之势夹住了样青羽的右手,然后纤腰一扭,劲力迸发,样青羽被带着甩出三丈远,踉踉跄跄,几欲摔倒。 颜倩倩猛追直上,“奔雷腿”带起两道残影,呼啦一声就到了杨青羽跟前,杨青羽来不及细看,挥出“乾坤手”,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手臂刺痛,显然,他没有积蓄足够的力量应对“奔雷腿”。 “该死的颜倩倩,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厉害了?这些人平常都是在藏着掖着,混淆视听,着实可恨,我不能输,你休想赢我!” “啊——”杨青羽挺身而起,胸口硬抗住了颜倩倩一腿,掣出“乾坤手”,猛地抓向她的腿,杨青羽是准备以狠打狠,虽然自己受了上,也可叫颜倩倩不好受。 颜倩倩眼睛一亮,心说找死,全身劲力贯入双腿,此刻,她的腿就像两根巨石造就的柱子,力达千钧。可就在这时,她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危机感,紧接着,腰眼像是被钢针刺了一下,劲力马上外泄,“奔雷腿”气势骤然减弱。 颜倩倩一声惊呼,可已经来不及了,“奔雷腿”威力下降,怎敌得过“乾坤手”,她只觉双腿一紧,就被杨青羽死死地抓住了,而且他双目凶光暴闪,抡起拳头又砸了下来。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若被击中,这双腿很有可能被废掉,她不能冒此危险,于是拼着最后的力气欲脱离束缚。 杨青羽只觉一股猛力袭来,知道不太可能废掉颜倩倩,只能就势一抡,呼啸一声,颜倩倩宛如断线的风筝掉在了擂台外,好在她及时出手拍在地上,借助反弹之势,卸掉腿上的劲力,不至于弄得太难堪。 见状杨家的人都欢呼起来,余叔的嘴角勾起神秘地笑容,斜眯着眼,正好与杨青羽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望着那诡异莫测的眼神,杨青羽心中一怔,升起恍然之感,痴痴地嘟囔道:“是余叔,原来是他在帮我。”他脑海中飞快地回放刚才的画面,颜倩倩那一脚势入万钧,绝不可能突然变得软绵绵的,有蹊跷。 “嗬,少爷,恭喜你击败颜倩倩。”杨青羽魂不守舍地走下擂台,余叔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容祝贺道。 杨青羽斜睨了眼他,哼了一声,阴沉着脸,不闻不问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余叔撇了撇嘴,噙着笑容,施施然地跟了上去。他甫一进屋,一柄匕首横刺过来,他不偏不倚,手臂轻微一抬,匕首在距他身体三寸处凝结成了冰块,手指轻弹,寸寸断裂。 杨青羽神色骇然,连忙后退,忐忑地质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余叔呵呵一笑:“少爷,无须惊慌,我与少爷相处十余年,我对你没有一点恶意,相反还十分疼爱你,不是吗?” 杨青羽脸色一滞,艰难地点点头:“是,你的确对我很好,可自从这次出来,我愈来愈看不透你,似乎你隐藏着极大的秘密,这是为何?” “哈哈,是少爷没有完全信任我,才会怀疑我。其实,老爷早已料到了这一天,所以给你写了一封信。”说着,余叔从怀中摸出一封信。 杨青羽将信将疑地接过信,打开一看,果然是父亲的字迹,信上只说余叔身份特殊,不可怠慢,且他对杨家没有一点恶意,反而是杨家的贵人,凡事要多听余叔的意见。 杨青羽抬着眼皮,重新打量起余叔,发现他相貌虽然与以前一样,可气质完全变了,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绝顶高手,淡然若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少爷,老爷的话你总应该相信吧,这些年我隐居在杨家,为杨家做了许多事,这次让你带队其实也是我向老爷提议的。” 杨青羽一惊:“为什么?” “因为这对你而言是一次绝好的契机,变强大的契机。”余叔竖起食指,斩钉截铁地说。 杨青羽渐渐放松下来,问:“哦?难道就是学习术法的机会吗?我是非常想争取到这个机会,可毕竟还有一关,奇浪可是狠角色。” 余叔摇头笑道:“哈哈,少爷,经历了今天这场比赛,难道你还认为自己不能获胜吗?” 杨青羽眼神一变:“哼,虽然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子,可使诈不是每一次都有用的。”杨青羽虽渴望胜利,可他更希望凭借自身实力获胜,方才他发现是余叔使诈,自己才侥幸获胜,心中觉得很憋屈。 余叔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少爷,你尽管放心比武皆可,其余事情我都会一一帮你打点的。” 杨青羽复杂地看着余叔,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长叹口气,对胜利地渴望击败了他坚定的信念,他不得不妥协:“好吧,余叔,但若不到万不得已,请你不要出手,我希望赢得光明正大。” “放心吧,少爷,一切我都省得。” 杨青羽点头顿了顿,又迟疑地说:“余叔,我希望比武之后你会向我如实相告,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敬重你,不希望到头来自己身边的人有异心。” “哈哈,少爷,放心吧,比武后,我一定会如实相告。”余叔没有一点不悦,朗声笑道。 杨青羽本来对余叔还是挺信任,可正是因为这种信任,让他无法接受被欺骗的现实,他希望这一切等比武后有一个了结。 ********************* 唐敬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这场战斗虽然以他的胜利而告终,可他知道危险也从这一刻开始了,他不能确定陆鸣是否还会派人来刺杀他,因此,当务之急是尽快恢 复实力。 “林诗雅,出来吧,我已经把他们都解决了。”他冲着屋内喊了一声,然后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诗雅爬出床底,可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死气沉沉,满脸血污的脸,她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许久前梦中的景象又浮现在脑海中。 她吓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愣愣地伫立在原地,就像一尊雕像。 听到尖叫声,唐敬知道她肯定被吓着了,于是顾不得疲惫,几个翻滚就进了屋。林诗雅看到唐敬,就像是看到了保护神一样,抽泣着跑过去紧紧地拥住他,颤巍巍地说:“我……我好害怕。” 唐敬无奈地叹口气,拍着她的后背道:“不要怕,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 这些日子,林诗雅内心的伤痕渐渐愈合,恐惧也逐渐烟消云散,可现在看到这副恐怖景象,以前的种种恐惧如潮水般扑打而来,几乎令她丧失抵抗力,这相当于硬生生地又把她心底的伤口撕裂,还撒上一点盐巴。 林诗雅瑟瑟发抖,过了许久才抬起头,俏脸一红,忙离开唐敬的怀抱,娇羞不可方物。唐敬连忙咳嗽一声,打破尴尬,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他们再有人来就麻烦了。” “嗯,可你呢?你这样怎么走?我们又到哪儿去?”林诗雅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不无担忧地问。 唐敬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眼中闪过坚毅之色,道:“你去厨房拿把刀来。” “啊,拿刀,干什么?” “去吧,我有用。” 林诗雅怯怯地偷望了他一眼,半眯着眼去了厨房,心底瑟瑟,她不敢直视这恐怖的场面,可却要强撑着神经,不至于让自己崩溃。 唐敬回到床上躺下,暗运虎豹拳劲,劲力直达胸腔,就再难有进步了,这一会儿,他的精力恢复了不少,开始修习“摇光篇”,进入呼吸吐纳的玄妙境界。 印堂穴内温暖无比,浑身舒泰,历经这么多日的摸索,他已猜出玄妙就在自己脑袋中,每当印堂穴内的热流外散,脑袋便会一阵阵发热,待他呼吸吐纳完毕,他就会掌控更多肌肉的控制权。 须臾,林诗雅踮着脚跟,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走了进来,见唐敬躺在床上,双眼微闭,不知他怎么了,也不敢打扰,只能坐在床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她不敢侧目,只要她一移开视线,那些扭曲的死亡面孔就会跳进她的瞳孔,只有当他看见唐敬安详的面孔后,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才能落地。 渐渐的,唐敬觉得脑袋宛如一个大熔炉,炽热难耐。这时,他猛地睁开眼,嘶哑着叫道:“快刺我的大腿。” “啊,什么?”林诗雅吓了一跳。 “快,用刀刺我的大腿,不要犹豫,我的腿虽然不能动,却有感觉,需要刺激才有可能恢复行动力。”唐敬也不知自己的判断对或不对,可眼下只有这个办法,只能姑且一试,何况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林诗雅痴愣愣地拿着刀,盯着唐敬的大腿,却下不了手,可看着唐敬痛苦的样子,她心中不由一痛,咬着贝齿,一闭眼猛扎了下去。 “啊!”唐敬一声闷哼,疼痛迅速传至大脑,登时,大脑像炸开了锅,热流飞快地从脖子沿下蹿进双腿,伤口的疼痛消减,脑内的炽热感也随之消退。 听见这声惨叫,林诗雅吓得赶紧把他抽了出来,鲜血立刻迸了出来,可没过一会儿,鲜血就止住了,她手足无措地看着唐敬,抽泣着说:“你……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 唐敬仰着脖子深吸口气,咧着嘴笑道:“没事,谢谢你。”他知道林诗雅的所作所为对她而言是一种挑战,确实难为她了。 “呼。”林诗雅拍着胸口, 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唐敬起身扶着脚向床沿挪动,惊喜的发现双腿能够动弹了,虽然还不太灵活,不过已恢了复行动能力。 “啊,真的成功啊,哈哈,太好了。”唐敬欢呼一声,说不出的高兴,其实他也只是猜测,希望通过刺激腿部,然后结合“摇光篇”加剧脑袋内那股炽热感的能量,岂料果然成功了,不得不说他是歪打正着。神经组织被压迫后,正需要一定的刺激,才能配合呼吸吐纳之法迅速地化解掉脑内的最后瘀血,恢复神经讯号传输功能。 “你快去带上必要的东西,我们马上离开圣城。” “啊,那我们去什么地方?这些怎么办?”林诗雅指着尸体焦急地问。 唐敬扫了眼房间,心中一发狠,道:“让他们和这房子一同毁灭吧。” “这……那警察不是会找上我吗?”林诗雅意识到了严重的一点。 唐敬无奈地摇头:“没办法了,我们时间不多,而且要把这些尸体弄出去绝非易事。”顿了顿,他郑重地盯着林诗雅,“林诗雅,对不起,我让你越陷越深,不过我保证不久后我就会平息这件事,你还可以过上以前一样的生活。” 林诗雅呆呆地望着他,喃喃苦笑:“我真的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吗?呵!” 唐敬迅速地把尸体拖进厨房,打开煤气阀,关死厨房门,过了几分钟后,估计厨房蓄满了煤气,他把窗帘扯下点燃扔到沙发上,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走!”唐敬大手一挥,拉着林诗雅走了出去,林诗雅回头望着居住了这么久的家毁于一旦,眼泪悄然落下。 下楼后没走多远,大楼内就传出一声巨响,滚滚浓烟从窗户冲了出来。顿时,尖叫声四起,大楼内的人蜂拥而出,嘹亮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唐敬已经计算好了,此处是市中心,爆炸一起,消防员就会迅速出动,扑灭火势,不会有人员伤亡。 两人乘坐当天的火车赶到芜顺市,匆匆租下了一套房间。林诗雅惊魂未定,和唐敬寸步不离,瞧不见他心中就不踏实。 “林诗雅,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后,我就来找你,让你恢复以前的生活,好吗?”唐敬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因恐惧而失去血色的憔悴脸庞,柔声说道。 “你要走?”林诗雅娇躯一颤。 “嗯,”唐敬点头,“可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等我安排好了一切,自然会回来,你等着我,好不好?” 林诗雅幽幽地望着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分不清心中的想法,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只希望他陪着自己,那样她就会安心,任何事都不足为惧。可她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两人就像两条射线,偶然的交集后是无穷无尽的分别。 “你一定要回来,我在这等你。”沉默许久,林诗雅吐出一句话,然后捂着脸跑进了里屋。 唐敬怅然若失地望着房门,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掉头走了出去。林诗雅背靠着房门,肩膀耸动,双眼一闭,一道亮光滑落脸颊 芜顺市离亚达雨林并不远,故而,唐敬才会把林诗雅安置在此处。他活络骨骼,甩开劲头,犹如一匹骏马向亚达雨林狂奔而去。 ********************* 翌日,奇浪和杨青羽的比武拉开了序幕,这一场的胜利者将会有修习术法的机会,这无疑是最大诱惑,连奇浪也不禁怦然心动。 只是今天来了个奇怪的人,此人一袭金色劲装,双目炯炯有神,散发着逼人的气势,令人眼前一亮,心头一颤。他和金面人平起平坐,金面人对她也颇为尊重,想来身份 不俗。 余叔望了此人一眼,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后,便专注地盯着擂台。奇浪和杨青羽已经交上了手,杨青羽一贯奉行先发制人的作风,闪电般掣出“乾坤手”,直取奇浪的咽喉。 杨青羽对这场比武势在必得,可打心眼里又不希望余叔使诈,因此表现的有点急于求胜,希望尽快击败奇浪,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奇浪脚踏“七星步”,巧妙地躲开“乾坤手”,振臂一甩,竖刺过去,恰好与“乾坤手”撞击在一起,经脉内隐藏的剑气飙射而起,刺进杨青羽的手臂,可“乾坤手”也非浪得虚名,宛如手臂表面包了一层铜壁,悉数挡住了剑气。 杨青羽第一次接触如此古怪的劲力,不免心中惊诧,可手上并没松懈,反手一抓,擒住了奇浪的手臂,可奇浪的手臂一颤,嗡嗡的乱响,一下就抖掉了杨青羽的手爪。 “咦,这是什么功夫,‘乾坤手’都擒你不住,哼,我就不信邪。”杨青羽眼神骤然变化,爪势陡变,横向直削,在奇浪的手臂上抓住了五道血痕。 奇浪眉头一皱,只觉手臂火辣辣地疼,杨青羽一出手就是杀招,端的是凌厉无比,奇浪心头叫苦,若不动用真功夫,未必能胜得了他,可动用真功夫,那…… 他来不及细想,杨青羽的手抓就像老鹰的爪子又攻了上来,奇浪暗吸口气,摆手猛扫,五指并拢,显现出剑势来,剑气迸发,刮的杨青羽手臂一疼,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后撤,奇浪紧随其上,手法又卸掉了剑势,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人极难发觉其中蕴含的剑势。 时间飞快地过去,两人交手不下十招,斗的是难分难解,惊险迭起,可奇浪不使真功夫,始终被杨青羽压着一头,获胜无望。 金面人眯缝着眼,眼神随着奇浪的身法变幻不定,心中惊疑道:“奇浪没有出全力,他为什么要留后手?难道是杨青羽逼他如此做的?嗯,不像,奇浪并非可以威胁之人,他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有昨天那场比武,擂台上尘烟笼罩,局外人根本无法看清楚奇浪的招式,就连陆鸣也只觉得他招式古怪,出人意料,并捉摸不透其中的奥妙。” 寻思良久,她依然一头雾水,只能继续观察奇浪,以期待有进一步的发现。 杨青羽逼着奇浪连连后退,眼看胜利在望,他心中不免益发得意,招式更疾更猛,可正因为如此,“乾坤手”的连贯性和流畅性并未完全发挥出来,招式的劲道不老,意境不足。 奇浪眼睛一亮,心中偷笑,他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不能以真功夫示人,唯有示敌以弱,蒙骗对方,杨青羽一心想取胜,急功近利,果然露出了破绽,这正是奇浪所期待的。 奇浪暗喝一声,手臂长探,不去理会“乾坤手”,一手径直擦过杨青羽的腋下,从他后背擒向颈椎,而另一只手不可避免的被杨青羽抓住了。可他并不惊慌,因为他立刻可以控制杨青羽的身体。 电光火石之间,杨青羽脑海中闪过奇浪和陆鸣第一次打斗时的情景,心中一寒,背心发凉,他知道不出意外,自己马上就会被奇浪用金针控制住身体。 杨青羽无奈地叹息一声,知道这次不得不依靠余叔了,他十分相信余叔的手段,所以并未停留,依照原来的招式抓住奇浪的一支手臂,另一支手插向他的咽喉。 奇浪已掣出了金针,眼看就要得手,可突然手腕一麻,似有一股霸道的劲力钻进手腕,剧痛难忍,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金针掉落。 “糟糕,这是怎么回事?”奇浪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乾坤手”已避无可避,下一刻,自己的喉咙 就会被戳出一个大窟窿。 “吾命休矣!” 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金面人心头一凛,娇叱一声,宛如离弦的神箭冲向擂台,可有人比他快了半拍,陡然,营地外炸起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一支木棍呼啸着,直咧咧地射了过来,直奔杨青羽的太阳穴。 “休要伤害我大哥。”唐敬怒目圆瞪,双臂在树枝上一摆,随着一股甩劲,犹如天外陨石奔袭而至。 杨青羽吓了一跳,木棍在瞳孔中愈来愈清晰,迫人的寒芒直刺向脑海。他心中叫苦,若自己一意孤行,定可致奇浪于死地,可自己也难逃唐敬的攻击。两败俱伤不是他乐于见到的结果,于是手臂一用劲,奇浪被横甩出去,撞向飞过来的木棍。 木棍收势不住,打在奇浪肩头,奇浪一个踉跄扑到在地上,肩骨差点碎裂,好在保住了性命,可比武是不能继续参加了。 “大哥,对不起。”唐敬吃了一惊,冲上擂台,赶忙搀起奇浪,愧疚地说。 奇浪挥了挥手,咧嘴苦笑道:“不用了,好兄弟,看到你回来我真高兴,刚才若不是你,我们可能就再难见面了。” 唐敬一路狂奔,刚到营地就发现了这一幕,所以也顾不得其他,扯下旁边的树杆借助一股甩劲投掷过来,恰好解了奇浪的危机。 唐敬抬起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当下又看到此等景象,怎能不勃然大怒?他狠狠地盯着杨青羽,道:“杨少,比武而已,用得着如此狠心吗?” “我……”杨青羽求胜心切,出手狠辣,不留后招。何况在他眼中奇浪只是帮他解决掉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的角色而已,如今奇浪对他已没有任何作用,为了防范养虎为患,他正要借助比武的机会斩草除根,一箭双雕。 “杨少,你不是想打吗?好,那我就陪你打完这场。”唐敬嗖的一下站起来,扭头对奇浪道:“大哥,你先下去稍做休息,他收拾掉他为你报仇。” 奇浪张了张嘴,想劝唐敬,可看到他坚定不移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能依言下了擂台。 金面人不置可否,冷漠地返回了看台,身着金色劲装之人靠过去,问:“此人是谁?为何如此纵容他?” 她抿嘴一笑:“他也是这次受训的人之一,只是执行任务出了点差错,所以现在才回来,他实力不在杨青羽之下。既然吴明赶了回来,而杨青羽方才显然存有异心,那就让吴明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顿了顿,她又轻声道:“其实,我也很想看看他们究竟孰强孰弱。” “哦,那我倒要好好看一看了。” 两人不再说话,密切地注视着擂台。 唐敬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群纷纷议论起来,陆鸣隐藏在人群中,心中颇为忐忑,他已得到消息称自己派去追查唐敬下落的人死伤殆尽,唐敬现在回来肯定要找他报仇,因此,他如今是凶多吉少,自身难保了。 这段时间陆家经受连番打击,势力越来越弱,难保暗夜幽魂不会放弃陆家,毕竟唐敬表现出的惊人实力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念及此处,陆鸣偷望唐敬一眼,然后飞快地藏身在人群中,希望从此战中了解更多唐敬功夫的底细套路,如若发生冲突,也可找到破解之法。 杨青羽咬着牙,恨恨地说:“唐敬,你和奇浪都是我带来的,没想到有一天你们还会成为我的对手。” “呵,杨少,此话差矣,你对我大哥痛下杀手时,可曾想过他是你带来的?既然你先忘记这份情谊,那我又何必念念不忘呢?” 唐敬嗤之以鼻,他早就看透陆、杨、颜三家的勾当,他们弄这么多人到亚达雨林,只是为了增加自己在暗夜幽魂中的分量,只 要达到了这个目的,那么,这些人的死活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 杨青羽一愣,狂笑道:“哈哈,好,既然你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他已看出金面人在纵容唐敬和奇浪,心中本就气愤难耐,正好趁此良机打击两人的嚣张气焰,把杨家的威望推到一个新的高度。何况有余叔暗中相助,他相信自己胜券在握。 话音一落,杨青羽如狂电怒雷,瞬间冲到唐敬眼前,手臂一摆,掣出“乾坤手”,劲风横扫向唐敬的脖子。 唐敬神色倏变,脖子高扬,身体拔起,飞旋着踢出旋风般的一脚,而后双拳迭出,似怒龙出海,掀起惊涛骇浪。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劲甫一接触,立刻发出一声炸雷般的闷响,可两人并未后退,长臂一探,几乎触到了一起,猛听虎啸豹鸣,虎形和豹影狠狠地击中杨青羽的手臂,拉出两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杨青羽飞快地后退卸掉唐敬的劲力,可钻心的疼痛却仍旧撕扯着他的神经,令其呲牙咧嘴,一个劲地倒吸凉气。 “哼,这滋味可好受?”唐敬冷笑一声,携虎豹之势又攻击上去。杨青羽连连后退,反脚抵住栏杆一弹,凌空跃过唐敬肩头,一记甩手就像长鞭狠狠地抽打在唐敬的肩头,撕开一道血口。 唐敬闷哼一声,腰部一扭,反手挥出右拳,“崩”,空气炸响,“啪”的一下衣袖被震得粉碎,遒劲的肌肉显露出来,几乎可以看到劲力的游走路径——飞快地奔向拳头。 空气受压迫,杨青羽只觉心中一闷,暗叫不妙,赶紧向左一跨,希望避开拳头,可这一拳并非唐敬的实招,忽见他双脚绞在栏杆上,凌空而立,身体猛然前倾,做猛虎扑击状。 凶光一闪,唐敬张口怒吼,虎啸之音冲天而起,震耳欲聋,一股若有若无的森林之王的气质从他体内散发出来。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头真正的猛虎,不可一世,要把一切踩在脚下狠狠地蹂躏。 “这是什么?他的功夫怎么如此邪门?”杨青羽心中一惊,张大了嘴,万万没有料到唐敬的功夫精进如此神速,对余叔是否能够偷袭成功也没有了十足的信心。 其实,这招是唐敬与陆远战斗时顿悟出的“虎神豹髓”,虽然这也是导致他几乎瘫痪的罪魁祸首,可在“摇光篇”化解掉颅内瘀血后,“虎神豹髓”的威力就彰显了出来,它不同于“虎形豹影”那样只得虎豹的外形,而是暗合虎豹攻击的神髓,威力不可相提并论。 他血液几乎沸腾,奔腾如滔滔江水,有一股冲破堤坝的绝强气势,而这股气势又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便形成了虎豹之神势。 唐敬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头猛虎,森林的王者,不容半点侵犯,他高傲的扬起脖子,战意高昂。 见此情形,余叔也终于按捺不住,神色颇为复杂,可看着杨青羽瞟过来的眼神,他狠狠地一咬牙,暗中五指疾弹,五道不可见的气劲如闪电般直奔向唐敬,这便是余叔让颜倩倩和奇浪落败的手段。 可不得不说余叔还是低估了唐敬的实力,自从唐敬修习“摇光篇”以来,对环境和危险的感知力强大了许多。只见他虎目一凛,心底升起危机感,在气劲到达的前一秒扑击出去,目标——杨青羽。 杨青羽本能地掣出“乾坤手”抵挡,可在虎扑的凌厉气势之下显得微不足道,“砰”的一声,他就被掀翻在地。虽然如此,他的反应力也异常敏捷,就地疾滚,躲过了唐敬后续的攻击。 杨青羽狼狈不堪地翻身站起,瞳孔骤然收缩,他已料到余叔的偷袭对唐敬没有多大的威胁,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可自己 能够胜过他吗?不知道,他心中的信心已经被唐敬逐渐地击垮了。 唐敬狂啸一声,露出一许残忍的冷笑,双腿一弹,双臂微曲,“铮”的一声,十道气劲从指缝里迸出,就像十片长长地指甲,硬匹精钢。 杨青羽心底狂颤,以为自己眼花了。 众所周知,使剑之人可逼出剑气,伤人于无形,拳法和掌法也可逼出拳劲和掌风,可象唐敬这样逼出实质般的气劲,而且与指甲完美结合,几乎无法辨别的程度,这无疑是骇人听闻的功夫。 看台上,身着金色劲装之人忽然站了起来,眼中异彩连连,喃喃道:“这……他竟然凭借武功就能达到如此境界,还如此年轻,当真是天纵奇才啊!” 金面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喜道:“先生,你可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他傲然地点点头:“当然,这几乎是功夫达到巅峰的境界,我不知他平时是怎么修炼的,即便是让我金部中人一心潜修武术,二十余年也未必能达到他这个境界。呵呵,这次的人选非他莫属了。” 金面人心中大喜,没想到暗夜幽魂可以招纳来如此天才,当真是天兴暗夜幽魂,顿时,她对唐敬越发的看重,毫无疑问,唐敬成为了此次修习术法的最佳人选。 银狼、银狐和银蝎互望一眼,眼神各异。颜倩倩早早地出了战局,银蝎本就气急败坏,看到杨氏一家独大,杨青羽独领风骚,心头更是愤懑不已。 但现在看到这一幕,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愤怒。唐敬无疑给杨青羽狠狠地扇了一耳光,这也相当于给了杨家扇了一耳光,这令银蝎十分解气。 可无论是他们谁获胜,最后的胜利均是杨家,而银狐也成了最大的受益者,获得修习术法的良机,生生地剥夺了他的梦想。 银狼他没有银蝎那样的险恶用心,心中除了遗憾,更多的则是羡慕。银狐自然是兴奋无比,却不能过多的表现出来,否则会适得其反。 唐敬和杨青羽这一仗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众人纷纷惊叹唐敬的能力,更是憋着一口气,心情不比当事人轻松。 颜倩倩眼睛一亮,勾起一抹冷笑,看向杨青羽的眼神带着嘲讽之意,此行她没有太大的收获,不过更加深刻地了解了三家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也是她父亲派她来此的本意。 十指异变,彻底摧毁了杨青羽的斗志,他只能被动地后退,可唐敬步步为营,几乎封住了他所有后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敬的手爪划过胸膛,溅起一朵朵血花。 余叔终于坐不住了,气劲对唐敬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每一次偷袭,他都能事先感应到,轻易地躲闪,既然明知此战必败,也没有必要搭上杨青羽的性命,于是他沉喝一声,脚尖轻点,如一只燕子轻灵地飘到擂台上,看也不看,挥出“寒冰掌”,空气刹那几乎冻结了,唐敬只觉身体一僵,血液的温度骤然下降,手爪在空中一滞,被“寒冰掌”击中冻成了冰块。 唐敬神色一凛,印堂穴内的热流贯穿手臂,“砰”,坚冰悉数碎裂,一块块地掉落在地,唐敬收拳后退三步,警惕地望着余叔,压低声音惊呼道:“是你!” 余叔抓住杨青羽,一言不发地飘落到擂台外,看也没看唐敬一眼。唐敬神色变幻,琢磨不定,方才他从余叔身上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气势,与九音圣老有几分相似,他立刻惊呼出声便是为了试探余叔。若余叔就是九音圣老,那么他必定会表现出异样,可他没有一点过激的反应,这令唐敬有点糊涂了。 “九音圣老是他吗?”唐敬低垂着头,寻思良久后叹了口气,他依旧不能完全认定余叔的身份,不过他有信心找出九音圣老。 “余叔,他……我……”杨青羽稳住了伤势,怒不可遏地盯着唐敬,几乎要喷出火来。 余叔默然不语,把手搭在杨青羽肩上,一股清凉之气立刻笼罩住他,他只觉浑身一凉,沁人心脾,怒火顷刻降了下来。 杨青羽抬眼望去,只见其他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可他自己硬是生不出起来,似乎那股清凉之气有着魔力一般。 “余叔,你……” 余叔立刻用眼神制止住他,温和地劝道:“少爷,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须放在心上。”说着,他声音变小了许多,“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来历吗?呵,我马上就可以告诉你。” 杨青羽愣了下,没想到余叔如此爽快,心中感觉好受了许多:“余叔,我还有机会争取到修习术法的机会,绝不能让吴明得逞。” “哈哈,少爷,何须与吴明争这点微末之利?你没看见金面人已经有了最佳人选吗?你和他争,无异于违逆金面人的意愿,这对杨家并没好处,何不大大方方地放弃这次机会,这会让暗夜幽魂另眼相看,更加重视杨家。”余叔挂着特有的神秘笑容,侃侃而谈。 “可是,”杨青羽神色微变,心有不甘地说:“这可是修习术法的机会,不同于其他事情,我若放手,今生就再难有第二次机会了。” “少爷,该放手时且放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或许还有更好的机会等着你哩!” “嗯?”杨青羽疑惑地扫了余叔一眼,发觉他话中有话,“余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哈哈……”余叔仰天一笑,神秘兮兮地掉头便走。望着余叔的背影,杨青羽心中莫名的复杂,寻思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走到金面人跟前,说:“首领,我失败了,这次的胜利属于吴明。” 金面人美眸一亮,颔首赞道:“杨少自谦了,你的功夫大家有目共睹,我也是十分欣赏,杨少再接再厉,定可更上一层楼,为暗夜幽魂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首领过誉了,不过请您放心,我对暗夜幽魂的衷心天地可表,虽然我败了,但这会激励我更加努力。”杨青羽说的斗志昂扬,意气风发,引起周围一片喝彩声。 顿时,杨青羽发觉余叔之言果然没错,既然失败了,那么就要尽可能地争取最大的利益,而不是在原来的利益上牵扯不放,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杨青羽又说了几句,眼见唐敬走过来,他咳嗽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不动声色地告辞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吴明,十余日不见,你的功夫又精进了这么多,可喜可贺啊!”金面人的声音透着笑意,由衷地赞道。 唐敬脸色阴沉,在人群中扫了几眼,并未发现陆鸣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奇浪见唐敬心不在焉,忙捅了捅他后背,唐敬回过神来,朝金面人讪讪地笑道:“多谢首领夸奖,方才若不是杨少下手太狠,我也不会贸然出手。” “哈哈,兄弟,那是你功夫好,若像我这样,就是想帮手,也是有心无力啊!”奇浪揽着他的肩膀,亲切地说:“首领,现在我兄弟获胜,那个 机会该是他的了吧。” “当然。”金面人笑着点头。 唐敬一怔,忙问:“什么机会?” 奇浪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修习术法的机会,这次比武最大的奖励就是这个。” “啊,这……”唐敬吃了一惊,此前他虽然听了一些这方面的消息,可没想到这次比武就是角逐这个机会的,想到自己可以修习术法,他不禁怦然心动,可眼角余光又瞥见奇浪,心中一沉,神色凝重地说:“首领,这次机会本来是我大哥的,我……” 他还没说完,奇浪就打断了他的话:“兄弟,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看见了,我不敌杨少,而你打败了他,胜利理应属于你,这个机会自然也是你的,我怎能夺你的功劳?你若还把我当大哥,就无须再说了。” 四目相对,唐敬暗叹口气,不再多言,他清楚奇浪的性格,他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何况两人情同手足,奇浪更不愿抢夺唐敬的机会。 “你们兄弟重逢,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了。吴明,明天我再找你商量修习术法之事。” “谢谢首领。” 奇浪应了一声,忙拉着唐敬走开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金面人眼里不自觉地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公主,他们俩的感情似乎十分深厚。”身着金色劲装之人好奇地说。 “呵呵,古先生也看出来啦,的确如此,这两人几乎算得上我们这行的一个异数。”金面人也觉有趣,莞尔一笑。 古先生摇摇头,颇为惋惜地说:“这两人资质均是尚佳,若修习术法后,成就定然不凡,只是可惜这次只有一个机会。” “哎,古先生所言甚是,可老祖宗的规定如此,我也没有办法。”金面人撇了撇嘴,爱莫能助。 古先生眼神一变,瞟了眼余叔的房间,道:“公主,那余叔你要多加留意,我发现他不简单,刚才那一掌如此快就凝聚成了寒冰,是功夫达到巅峰的境界,想来这营地中没有人的武功是他的对手。” “嗯。”金面人微微点头,心中也吃了一惊,虽然她看出余叔功夫不凡,可并没认为他可以胜过这里所有人的功夫,但她并不会怀疑古先生的话,那么余叔铁定是真正的深藏不漏,而且隐藏的极深。 杨青羽一打开门就瞧见余叔面带笑容地望着自己,经过了此事,杨青羽也收敛了怒气,与余叔面对面坐下,说:“余叔,现在开始吧。” 余叔笑着点头:“好,话说十年前我偶然遇见你父亲,并且救了他的性命,然后就住在你家,帮你父亲打点生意。由于我特意交代他要隐瞒我的功夫,所以其他人都只把我当成了略通拳脚的管家,并不真地了解我的身手,即便是你父亲也只知道一点皮毛而已。” 见杨青羽聚精会神地样子,余叔顿了顿,自问自答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吗?那我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号叫‘九音圣老’,乃云荒中人。” “九音圣老,云荒?”杨青羽瞳孔骤然扩大,缓缓地咀嚼这几个词。 “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不知道云荒的存在,以为科学可以解决一切,殊不知政府正是利用科学掩盖了诸多真相。云荒就是存在于科学之外的世界,她神奇,玄妙,令人心驰神往。”余叔微微仰头,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美妙回忆。 这一番话无疑狠狠地敲打在杨青羽心底,他虽然知道法术是存在的,这似乎与科学背道而驰,可却不敢相信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听余叔说的如此美妙,云荒究竟有什么魔力,值得他回味无穷呢? “我离开云荒已有十余载,不知今日云荒成了何等模样。”余叔长长地感慨一声,似乎勾起了思念, “术法是云荒中最神奇,也最普通的技能,术法在云荒中的地位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枪炮,或者说比枪炮更加难以琢磨。云荒中资质尚佳之人均是从小修习术法,他们随便一个人的实力都抵的上这个世界上的武术高手。” 杨青羽自信心倍受打击,声音不禁弱了几分:“啊,那我在他们面前不是一文不值了吗?” 余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可以这么说,不过云荒中也有普通百姓,他们一般不会术法,只是体质比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强了一些,所以你在这些人面前还是处于绝对优势的。” “呵,”杨青羽摇头苦笑,“我只是比普通百姓强了一点,原来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结果在云荒中不值一哂。” “可你的基础打好了,这远比云荒中初习术法之人强了太多,若你从现在开始修习术法,又有名师教导,成就并不会比云荒中人低。” “真的吗?可我已经没有修习术法的机会了。”杨青羽先是喜上眉梢,而后又黯淡下来。 “哈哈,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杨青羽眼睛一亮,恍然地望着余叔:“余叔,你是说你要教我术法?” “有何不可?”余叔反问,而后语重心长地说:“其实,这次让你带队前来时我就有这个打算,我看着你长大,对你的疼爱,你应该可以感觉得到,我不把这一身本事传给你,去传给谁呢?” “余叔,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杨青羽脸一红,无比惭愧地说。 余叔摆了摆手,问:“你今天看见看台上身着金色劲装的男子了吗?” “嗯,似乎有点深不可测。” “嗬,你自然看不出他的底细,他乃云荒中金部中人,这次正是为了传授术法而来。”余叔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吴明就跟着此人修习术法?” 余叔轻轻点头:“此人并非金部中术法精湛之人,吴明跟他学,倒是浪费了一个大好人才。” 与此同时,余叔心中也在腹诽:“传言圣羲国皇室与金部和水部渊源颇深,可他们只派了一个黄阶高手前来,想来也并未把这些世俗势力放在心上。嗬,也算吴明那小子幸运,若金部派一个见多识广的人来就会认出‘虎豹拳’了,那时吴明就脱不了干系,哪里还有修习术法的良机?” 唐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又走了一遭,他正和奇浪悄声交谈哩,只听唐敬率先说:“大哥,我猜测你并不是真的不敌杨青羽,而是有人暗中使诈。” “暗中使诈?” “对。”唐敬坚定地点点头,“比武时你可曾发现什么异状?” “异状?”奇浪垂头思索了一会儿,心中一凉,自己刚要制住杨青羽时,手腕刺痛,金针掉落,这就是导致他失败的关键,难道那阵刺痛是有人暗算造成的吗? 一见奇浪的表情,唐敬就猜到了几分,脸色一沉,怒骂道:“果然是这样,杨青羽和余叔着实卑鄙,明知不敌就使暗招,哼,这几家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忽然间,他想起陆鸣的所作所为,不禁有感而发。 “你是说是余叔暗中偷袭?”奇浪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哼,不是他还有谁,我与杨青羽对战时,他使了许多次暗招,可都被我一一躲过了,否则我也要栽在杨青羽的手上。” “这些家族之人还真没一个好东西,好在我们现在基本上脱离了他们,只要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也懒得理会他们。”奇浪语气一转,又笑道:“兄弟,余叔的暗算对你无用,你的功夫可是比我厉害太多了啊,哈哈。” “大哥说笑了。” “我可是实话实说,恩,对了,这段日子你去了哪 里,为何现在才回来。”奇浪神色一敛,严肃地问道。 唐敬不想把奇浪牵扯进陆家之事,于是说自己被无影剑客打伤,在外修养好了才赶回来的,心中却打定主意,明天定要找金面人讨个公道,若她包庇陆鸣,哼,那他绝对不会答应,这次不把此事彻底解决掉,唐敬就会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始终会觉得心中扎着一根刺。 翌日,唐敬早早地起床准备去找金面人讨公道,可无意中发现陆鸣鬼鬼祟祟地走出了营地,他心中惊奇,暗道:“哼,鬼鬼祟祟肯定没好事,我且跟上去瞧个究竟,何况他一直想躲着我,我看他这还怎么躲?” 陆鸣左右观望,显得极为谨慎,飞快地穿梭在雨林中,不一会儿就到了距营地数里之外。唐敬隐匿气息,悄悄地跟着他,心中越发好奇,却也不敢跟的太紧,担心被发现。 陆鸣跃上一颗树枝,斜眼扫了下身后,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似的狞笑,脚尖在树枝上猛点,“嗖”的一声,就像一架滑翔机倒着滑飞出去,朝着唐敬藏身的地方飞去,手臂一扬,衣袖化为碎屑,“唰唰唰”,铺天盖地的寒光向唐敬攻去。 “啊!”唐敬一瞪眼,不由惊呼起来,显然,他没料到陆鸣会突然掉头攻击自己,似乎这一切都是他事先演练好的,水到渠成,没有一丝停滞。 饶是如此,唐敬敏捷的反应速度也即刻体现出来,只见他浑身肌肉骨骼一抖,啪啪的一阵脆响,劲力勃发,肌肉高高隆起,一层若隐若现的气劲覆盖在体表,他身躯弯成了弓形,四肢着地,虎啸一声,“蹭”的一下跃空而起。 “崩!崩!崩!” 那漫天寒光原来是一枚枚细若毫发的银针,泛着惨绿的色泽,一看便知是淬了剧毒。气劲护体,银针就像是击打在钢精上面一般,可唐敬并不好受,这暴风骤雨的银针攻击,每一处的着力点极小,可力度却出奇地大,气劲已不堪重负了。 “吼!”唐敬摇着脑袋,一声虎吼,迎着银针冲向了陆鸣,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奋力一搏。 陆鸣知晓唐敬的用意,并不给他接近的机会,飞快地倒退,右手却瞄准唐敬,一波接一波的银针似乎从手指中射出来的,无穷无尽,目不暇接。 猝然,唐敬小腹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紧接着,浑身麻木,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从半空坠落下来,不停地抽搐起来,一股诡异的疼痛从小腹直蹿向大脑。 “哈哈,吴明,你也有今天。”见自己得手,陆鸣一步步走上来,语带嘲讽地笑道。 昨晚,他担心唐敬去向金面人告状,辗转反侧,便想了这个办法,只有秘密解决掉吴明,才能让自己后顾无忧,否则让金面人知道陆家两度刺杀吴明,那后果不堪设想。金面人最不喜的就是别人在后面搞小动作,那样陆家必然失宠,毁于一旦。 陆鸣身为一家之主,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家衰落,而无动于衷,这一切的关键就在唐敬身上,只有杀了他,陆家才会安枕无忧。 一大早,陆鸣就守候在杨家的住所外,见唐敬出来后径直朝金面人的住处走去,他就知道不妙了,于是故作鬼鬼祟祟,把唐敬引到这荒无人烟之处,利用暗器偷袭取他的性命。 唐敬一时不察,虽有“虎豹拳”护身,可仓促应对,在银针如此密集高强度的攻击之下也难逃厄运,哪怕他早一步预测到不妙,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陆鸣炫耀似的扬了扬手臂,只见他手肘前侧装了个管状的装置,不下百余的小管精致巧妙,整齐地排成两列,管口泛着绿芒,那银针便是从这小管中射出来的。 “哈哈,吴明,你中了‘天女散花针’,神仙也难救,看你还死不死。”陆鸣踢了唐敬一脚,发泄着满腔的怒气。 唐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嘴唇发紫,口不能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陆鸣,心中不停地咒骂。 此刻,唐敬只觉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了,从腹部开始越来越麻木,可神智还算清晰,不禁暗暗后悔自己鲁莽大意,以攻为守的策略不是什么 时候都管用,面对这防不胜防的毒针,自己虽有气劲护体,可也会有纰漏,这纰漏就在腹部和裆部。 如今,他已把虎豹拳劲练透至胸腔,而双腿由于经常淬炼,抵挡力也十分强悍,可腹部和裆部的气劲就弱了许多,面对无孔不入的毒针,任他多么敏捷,也难逃厄运。 “失策,真是失策,没想到陆鸣先发制人,这下我的性命不保了,若然,爸,妈,妹妹,我对不起你们,我要离你们而去了。” 唐敬已试着多次运转虎豹拳劲抵抗毒素,虽然可以降低毒素侵向心脏和脑袋的速度,却治标不治本,只要时间一久,他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是想去公主那告状吗?你去啊!哈哈,你杀了陆远长老,你就应该知道这个下场,哼,我不与你多废口舌了,下地狱去吧!” 陆鸣厉吼一声,一掌拍向唐敬的天灵盖,掌风霍霍,逼的唐敬几乎睁不开眼,绝望袭向他的心灵,满腔的不甘冲击着他的大脑,顿时,他双眼充血,表状狰狞可怖。 “住手,休想伤害我兄弟。”不知何处响起一声怒啸,一个人影如从天而降一般从丛林后飞跃而起,金光忽闪,嗖,一枚金针直刺向陆鸣的手掌。 陆鸣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唐敬还有救兵,可他一看那金针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奇浪,被陆鸣没有办法,金针刺穴的功夫神鬼莫测,只要被刺中就有可能任由其摆布,所以他不敢冒险一试,可他心有不甘,于是撩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唐敬身上,然后借助反弹之力后退出去,避开了金针的攻击。 这一瞬间,奇浪就冲到了唐敬身旁,搀扶起他:“兄弟,你中了剧毒,不要乱动,我先把毒性压住。”奇浪手指在唐敬身上疾点,唐敬只觉气息一松,那毒素果然止步不前,离心脏只有寸许的距离,当真是命悬一线。 “哼,还真是难兄难弟,连死也要撞到一起,那好,我就成全你们。”陆鸣掣出“乾坤手”,一个跨步,猛攻上来。 奇浪不敢大意,右手在腰间一带,“唰”的一声,他手中多了一柄软剑,手腕轻抖,软剑就像毒蛇似的游走上去,“铛”的一声逼退了陆鸣。 “你竟然会使剑?”陆鸣目瞪口呆,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杀招,诡异的剑气割的陆鸣手臂生疼,生生地制约着“乾坤手”的威力。 奇浪冷笑道:“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说着挺剑斜刺,剑法刁钻古怪,剑气纵横,凌厉无比。 “未必。”陆鸣一侧身,躲过了这一件,手臂一抬,“嗖嗖嗖”,劲风奏响,数百枚银针以其从小管内射出,直奔奇浪要害。 陡然,长剑破空,剑芒飞旋,“当,当,当!”漫天剑花就像一面盾牌,牢牢地阻挡着银针的进攻。在营地时奇浪远远地看见唐敬窜进了雨林,不知他要干什么,于是一路狂奔过来,由于唐敬和杨鸣速度奇快,所以奇浪被甩在了后面,刚一到就看到唐敬遇险,然后就义无反顾地攻了上来。 奇浪一眼就看出“天女散发针”的厉害,而且他精通医术,对毒物也十分了解,深知银针上面的毒物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懈怠,钩、挂、点、挑、剌、撩、劈,一招一式均出人意料,压制住“天女散花针”,使得陆鸣连连后撤,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一轮攻击之后,“天女散花针”停了下来,奇浪猱身上前,软剑疾撩,剑影横斜,当胸刺向陆鸣,陆鸣只觉剑势汹涌,左右均无退路,支撑掣出“乾坤手”抵挡,可他如今气势已弱了一头,怎是奇浪的对手?几招下来败迹渐显,略显狼狈。 陆鸣一口气堵在胸口,别提多郁闷,心 底不停地咒骂,招式也益发凌乱,又过了十余招,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奇浪刺中自己的左肩,身体一挺,硬让剑尖没入肌肉。 奇浪一愣,没曾想陆鸣会自己往剑尖上撞,这一愣神便给了陆鸣机会,只见他右手贴着剑身游向奇浪,嘴角一勾,齐刷刷地一阵乱响,银针蜂拥而出,直奔奇浪脸部。 奇浪急忙撒手,凌空倒翻,堪堪躲过了银针,可下一波眨眼间就招呼上来,上下左右,令人无所遁形,看着陆鸣狰狞的面孔,他心中一寒,陆鸣是明知自己会受伤,就是拼着这一点出其不意才能让自己从优势转为了劣势。 没了软剑在手,奇浪紧凭双手不可能完全抵挡的住银针,最后也只能和唐敬一样。陆鸣双眼放光,左肩虽然痛的钻心,可他不能松懈,成败就在此一举。 常言道:“物极必反。” 陆鸣如此兴奋,却不知死神正在向他悄悄地靠近,猛听“砰”的一声空气压缩的闷响,陆鸣就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笼罩过来,叫人无法阻挡。 霎那间,漫天的“天女散花针”脱离了他的控制,竟然倒飞回来,他躲闪不及,只顾得连连惨叫,被一一击中,转瞬就变成了一个马蜂窝,满目疮痍,鲜血直流,毒素飞快地蹿向身体每一个角落。 “啊,这是怎么回事?”奇浪大吃一惊,忙掉头看去,只见一黑衣蒙面人站在丈许之外,目露凶光地瞪着陆鸣,似乎怀着满腔愤恨,一字一顿地说:“陆家的人都是一丘之貉,一个个都该死。” 陆鸣跌倒在地,抽搐不止,胸口起伏不定,脸色变得铁青,憋着一口气,嘴唇发紫,口不能言,无比愤恨地望着这突然出现的蒙面人。 蒙面人冷笑道:“你是想问我是谁,是吧?哼,你老子陆宗元最清楚这些,嗬,不过他已经不死了,你想知道,就只有去下面问他了。”说着他抬起头,望着蓝天,眼中流露出悲伤之情,柔声道:“芷兰,陆宗元父子都死在我手上,我为你报仇了。” 话音一落,蒙面人浑身劲风鼓动,肃杀之气猛地扩散,“砰”的一掌击中陆鸣头顶,血光迸射,陆鸣白眼一翻,七窍流血,气绝而亡。 奇浪心神震惊,那“芷兰”二字犹如晴天霹雳在他耳畔炸响,他愣愣地盯着蒙面人的背影,鼓动着喉咙,颤抖地问:“你……是什么人?‘芷兰’和你是什么关系?” 蒙面人转过身,浑身杀气消失殆尽,眼内温情浮动,怅然一叹,缓缓地道:“徒儿,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啊!”奇浪瞳孔骤然放大,颤巍巍地指着蒙面人,半晌才惊叫道:“你是师傅,你没死?” 唐敬虽然痛苦缠身,可神智尚在,听见蒙面人是奇浪的师傅,也是吃惊不已,心中不由嘀咕:“大哥不是奇门之后吗?怎么还有师傅了?难道此人也是奇门中人?” 蒙面人点点头,摘下了头套,若九音圣老在此,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就是被他扔进海水中那人,九音圣老本以为此人必死无疑,岂料他竟逃过了这一劫。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奇浪苦苦支撑多年的心房顷刻坍塌,猛地冲过去抱住师傅,嚎啕大哭,这么多年的辛酸都在这哭声中发泄出来。 师傅抚着奇浪的头,眼睛里也闪起了泪花,喃喃道:“徒儿,我不与你相见是情非得已,你莫怪师傅啊!” 奇浪赶紧摇头:“不怪,只是徒儿太想念师傅了,每当我想起你,仇恨的种子就在我心底慢慢萌芽,发誓要查出是谁杀了师傅您,嗬,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那罪魁祸首就是陆宗元和银狼。” “哈哈,好徒儿,没有你我也不会那么快追查到真相,哼,陆宗元心机太过歹毒,事隔多年,竟然还买凶杀人,不过我天医圣手福大命大,岂是这么容易就死得了的,只是……”忽然,他神色一黯,狠狠地说:“只是芷兰被他们害死了。” “师母真的不在人世了?”奇浪满脸痛苦,脑海中不禁忆起小时候师傅对自己的关怀和照顾,顿时心如刀绞。 “是啊,我一生救人无数,可到头来却救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嗬,天意弄人啊!”天医圣手沮丧地摇着头,愤恨地望着苍穹,似乎在咒骂老天的不公。 唐敬的瞳孔一缩,震骇不已,暗道:“大哥的师傅竟然是天医圣手,难道大哥不是奇门之后,只是故意搪塞金面人而已?” 忽然,天医圣手一垂首,瞥见了唐敬痛苦的表情,面色一狠,指着唐敬冷笑道:“徒儿,此人不可留,我去把他解决掉。” “啊,不可以,师傅,他是我兄弟。”奇浪吓了一跳,忙伸手护住唐敬,惊慌失措地道。 “嗯?”师傅皱起了眉头,“徒儿,你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知道他和那九音圣老狼狈为奸,差点把我害死。” “有这回事?”奇浪心中“咯噔”一下,扭头疑惑地看向唐敬。 唐敬也被天医圣手这句话给吓了一跳,心忖:“他怎会知道我和九音圣老之事?难道当时他躲在暗处偷看不成?还说我差点把他害死,可我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害他?不对,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唐敬身中剧毒,身体不能自主,可仍旧艰难地摇了下头,希望奇浪明白他的意思。 奇浪深吸一口气,犹豫一阵后,脸色变得坚决起来,道:“师傅,吴明是徒儿的好兄弟,曾多次救过我的性命,绝对不会害我。您和他可能有些误会,稍后大家说清楚就没事了。师傅,他中的毒很厉害,求你救救他吧。” “哼,救他?”天医圣手一声冷笑,神色变幻不定,可看着奇浪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心中又是一痛,缓了口气道:“小子,算你命好,若不是看在我徒儿的面子上,你必死无疑。不过,即便我救好了你,你也休想耍花招,你那点实力在我面前不值一 提。” 唐敬闻言心中大定,只要把毒性祛除,他就可以把此事解释清楚,忙忍痛点头同意。 天医圣手走上前,察看了一下唐敬的身体,轻蔑地笑道:“陆宗元费尽千辛万苦造出这‘天女散花针’,一心想克制我的‘九仙剑法’,可最后弄巧成拙,反而他的儿子死在了‘天女散花针’之下。” 奇浪心中好奇,便问:“师傅,这‘天女散花针’确实厉害,方才若不是您搭救,我可能也和吴明一样了,它究竟有何诀窍?” “再厉害也无用了,那一枚枚银针做工精巧,乃陆宗元收罗天下多位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全都被陆宗元秘密收藏着,所以现在我们空有这发射器也无用,必须要找到银针才能发挥其功效。若是陆鸣没死,还可以套问出银针的下落,可现在……嗬,确实有点可惜。” 天医圣手眉毛一挑,道:“我花费三载之功苦心研制出这‘天女散花针’的解药,没想到你这小子是第一个受益者,早知如此,我就懒得费那个心思了。” 听了这话,唐敬心头苦笑,也暗叹自己运气好,否则定会毒发身亡。 天医圣手撬开唐敬的嘴,喂进一颗药丸,入嘴即化成一道苦涩的清流,钻入奇经八脉,身体百骸,不一会儿,唐敬就发现毒素祛除了一大半,身体也渐渐能够动弹了。 他一跃而起,一口气直通肺部,心神俱爽,然后朝着天医圣手躬身致谢:“前辈,多谢您出手相救。我们之间肯定有一些误会,我对大哥绝无半点恶意,对您老也绝无半点不敬。既然您提起九音圣老,或许看见了当时的情况,我是被九音圣老挟持,不得已才暂时妥协的,这绝非我的本意。” “哼,一被威胁就妥协,这是男子汉的作风吗?我徒儿不屑与你这种人称兄道弟。”天医圣手一脸鄙夷。 唐敬并不生气,清了清嗓子,据理力争道:“大丈夫行事只求问心无愧,能屈能伸,若当时我一味坚持到底,那换来的只能是死亡,我的命是父母给的,只有一条,我要对自己负责。 您说,若我就这样死了,难道便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为吗?到时我的家人怎么办?我身上肩负的责任怎么办?相比这些,妥协算什么?不值一提。何况我这是与九音圣老虚与委蛇,并未替他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天医圣手面色潮红,训斥道:“一派胡言,士可杀不可辱,岂能自找借口,苟且偷生?” 奇浪见两人势同水火,心中叫苦,忙插在两人中间,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傅,兄弟,你们不要争了。既然误会已经澄清了,那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他语气一转,岔开话题说:“对了,师傅,那九音圣老究竟是谁?难道您还对付不了他吗?” “徒儿,这世上能人辈出,我这点实力不值一提。我曾闻言这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云荒世界,其中千奇百怪,每个人的实力惊世骇俗,原本我并不相信,可自从遇到九音圣老后,我再没有半点怀疑,因为九音圣老就是云荒中人。” “啊,云荒中人?”奇浪目瞪口呆,显然是第一次听人提及云荒。 “正是,据说云荒中人均修习术法,就像我们练武功一般,你们这次比武争的头破血流不就是为了修习术法吗?可这种机会在云荒中唾手可得。” 唐敬本来从九音圣老以及龙凤身上已经感受到了些许云荒的神秘,可听了这番言论,仍禁不住心潮澎湃,毕竟修习术法的机会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可在云荒中唾手可得,那云荒岂不是美妙无比,宛如神仙福地? 奇浪与唐敬的心思相差无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怎样 才能到达云荒?” 天医圣手遗憾地摇着头:“除了云荒中人,外人无从知晓云荒之所在。”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唐敬,“或许你知道吧?” 唐敬一张苦瓜脸,无奈地笑道:“前辈,您说笑了,您都不知云荒所在,我一个晚辈又怎会知晓呢?” “哼,听你和九音圣老的谈话,似乎你还和其他云荒中人有干系,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哎。”唐敬长叹一声,无奈地苦笑:“我此行便是那云荒中人安排的,可是我事先并不知他们的身份,若不是九音圣老挑明,如今我还被蒙在鼓里呐。” 天医圣手见唐敬言辞恳切,并不像做戏,信了几分,可仍不愿意改口。奇浪自然相信唐敬的话,便说:“兄弟,你肯定有许多疑问,既然我师徒重逢,那我在你面前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今天我就原原本本地把我的事告诉你。” “大哥,你……”唐敬一怔,可奇浪摆手制止了他,说:“如今,你或许在想我是否真的是奇门之后,呵呵,我肯定的告诉你我确实是奇门之后,至于我和师傅的关系有点特殊。 当年师傅受伤后无意中闯入奇门隐居之地,我祖父心怀慈悲,治愈了师傅。当时奇门正面临一个难题,奇门传承数百年,每一代都会选一个医学天赋极佳之人传其奇门医术,可偏偏我父辈那一代并无具有医学天赋之人,而祖父时日已不多了,眼看奇门医术就要绝世了。 或许苍天垂怜,不忍让奇门医术绝世,师傅的到来点燃了祖父心中的希望之火,经过祖父的考验,师傅在医学上具有极强的天赋,先祖征求师傅的同意后,便决定传其医术,希望师傅觅得奇门下一代中的精英授其医术,让奇门医术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天医圣手双眸缓缓闭上,似乎忆起了当年的情景,轻声呢喃道:“若不是奇门,我这条命早就到阎王殿报到去了,哪能活到今天?这份情意一生一世,我也还不清啊!” “师傅,您严重了,你解决了我们奇门的大难题,您是奇门的恩人,我们欠您的才是。何况您悉心教导我十余载,这份恩情,徒儿没齿难忘,您就像我的生生父亲一般。”奇浪说着眼睛渐渐红润起来。 天医圣手露出笑容,道:“罢了,你我师徒之情是上天注定,硬要说谁欠谁就过于生分了。” 顿了顿,他又道:“我被银狼打下山崖后,幸免于难,所幸隐居山谷精研功夫,苍天见怜,我终于如愿以偿地练成了‘斗转星移’。这次出来一则是为了报仇,二则是传授你‘斗转星移’,尽一个师傅的真正责任。” 当年遭遇变故时,奇浪正和天医圣手夫妻住在一起,才刚刚步入医学的殿堂。银狼来袭时,天医圣手把奇浪藏了起来,他才能逃过一劫,不过却牢牢地记住了银狼的那一副银质面具。后来,他千辛万苦打探到银质面具正是“暗夜幽魂”中杀手的标致,为了替师傅报仇,他毅然踏上了这条杀手之路。 “‘斗转星移’,那是什么功夫?”奇浪忍不住好奇,问道。 天医圣手得意地一笑:“哈哈,‘斗转星移’乃我花费数载之功方才研制出来的绝妙功法,其妙处一言难尽,日后你学习时便自有体会。” 奇浪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便问:“师傅,那晚我闯入金面人房间后,救我的人是您吧?” “当然是我,那前一晚我就去过那栋小楼,希望查出究竟是谁买凶杀我,却不小心被金面人发现了,好在我速度快,她并没看到我,因此也没有声张。 第二晚,我本还想潜入追查,却发现金面人和银面人一起围在篝火旁窃窃私语,时不时地向木楼望去,我心觉有异,就在远处观望。 果然,不一会儿,他们就飞快地蹿进了木楼,我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透过窗户看到一蒙面人正在使用‘九仙剑法’御敌,那时我就猜到蒙面人便是你,于是出手相救,后来我曾在雨林中搜寻许久,却没发现你的踪迹,现在想来肯定是你当晚趁着夜幕掩护回了自己的房间。” “难怪,”奇浪恍然大悟,“我一直在猜测是谁救了我,没想到竟是师傅您,正如您所言,你把我掷出营地后,我就趁乱回了房间,若我再晚一步,或许就会被醒来的受训之人发现,当真是惊险万分啊!” “九仙剑法”是天医圣手家传绝技,天医圣手遭逢巨变前曾传授了奇浪基本功,而且把整本剑谱也留给了他,而后奇浪凭借自己的天赋,自学成才,还把“九仙剑法”融合在手法中,端的是厉害无比,这也就是天医圣手一眼便可认定奇浪身份的原因。 天医圣手笑了笑,继续给奇浪解惑:“那时我并不清楚你就是受训中人之一,直到后来无意中,我发现你竟然会‘金针刺穴’的功夫,再加上你的相貌虽然改变了许多,可大致轮廓并未改变,还有依稀听见别人提及你的名字,我便认定你就是我的徒儿。” 听到此处,唐敬才完全明白两人的关系,岂不是说陆鸣上次是真的抓住了关键点,极有可能把奇浪弄死?可他终究没料到奇浪还有另一层身份,最后不得不以失败收场。 忽然,奇浪皱了皱眉,道:“师傅,如今陆宗元已死,我们的仇也报了一半,接下来就是取银狼性命的时候了。” “嗯。”天医圣手颔首赞同:“我杀掉陆宗元之后,便日夜监视营地,却不曾发现银狼离开营地,才没有机会刺杀他。” “师傅,您放心,只要我留在‘暗夜幽魂’就一定会觅得良机。” “什么?你还要继续留在‘暗夜幽魂’,那怎么行?”天医圣手吃了一惊,担忧地说:“如今陆鸣已死,金面人必定会彻查此事,届时你可就有危险,我即便想救你,也鞭长莫及啊!” “前辈,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唐敬见奇浪咬着嘴唇,显然没有好办法,于是接过话来问道。 天医圣手斜睨了他一言,冷冷地道:“有话就说。” 唐敬并不在意天医圣手的态度,毕竟他先入为主认定自己心怀叵测,要让他一下改变看法也不太现实。只听唐敬换了口气,说:“陆鸣之死,我有办法向金面人交代。” “哦,什么办法?(一路看,电脑站)”天医圣手来了兴趣。 唐敬暗叹口气,为了不让奇浪牵扯进陆家之事,所以昨天故意隐瞒了真相,既然现在陆鸣已死,那就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在我执行任务期间,陆远曾暗杀我,好在我福大命大,反将他给杀了,陆鸣今天引我来此便是想杀人灭口,只要我把此事向金面人禀明,她理应认清其中的利害关系,何况如今陆鸣已死,陆家基本上就算一盘散沙,金面人不会因为一个死人而放弃我和大哥。” 奇浪看见唐敬歉意的眼神,明白他的心思,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他的苦心。 天医圣手低头沉吟半晌,道:“嗯,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毕竟有一定的风险,徒儿,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只要我守候在此地,终有机会杀掉银狼,你又何必以身犯险呢?” 奇浪望了眼唐敬,郑重其事地道:“师傅,若我就此离去,那吴明必定会受到牵连,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最亲密,而昨天吴明为了救我,击败了杨青羽,因此,难保杨青羽不会拿此事做文章陷害吴明,为了兄弟的安全,我不能一走了之。” “哼,又是他。”天医圣手颇为不满,“小子,你何不也一起离去,那样不就没有危险了吗?” “我……”唐敬一撇嘴,唯有摇头苦笑。 他能走吗?当然不能,若他离去,怎样达到楚津成的要求?没有自己的势力,要和楚若然在一起必定要经受层层阻碍。因此,他绝对不能走,他要利用“暗夜幽魂”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还要寻找到那件神秘宝贝,彻底摆脱龙凤和九音圣老的威胁。 天医圣手见状嘿笑道:“小子,难道如今你还想隐瞒不成?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事,不把你的事说出来怎么行呢?” “师傅,不要这样。” “徒儿,你要知道人心险恶,他掌握了你的秘密,若他不以自己的秘密交换,你就被他捏在了手心,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被拽在别人手中。” 唐敬暗叹一声,知道今天若不把事说清楚,那自己是什么地方也去不了。虽然自己和奇浪情同手足,可天医圣手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性情必会多疑,不打消他的疑虑,任何事都甭想谈。 “大哥,前辈说的对,事到如今,若我还不坦诚相见,那就对不起你的一片深情厚谊了。我此行是受托来‘暗夜幽魂’寻找一件宝贝,而我并不清楚委托人的来历,至于那件宝贝,事到如今我还没有半点头绪。” “究竟是什么宝贝,可以令云荒中人如此牵肠挂肚?” “我怎会知晓,我只知道那宝贝被‘暗夜幽魂’藏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只有‘暗夜幽魂’的高层才知晓它的存在。” 天医圣手神色一凛:“那你准备怎么办?” “按照计划,我需要接近‘暗夜幽魂’的高层,也就是金面人,然后依附她一点点地爬上去。” “哈哈,这谈何容易?那委托人给你多长时间?” 唐敬伸出两根手指。 “两年?这未必也太短了吧。”奇浪惊呼道。 唐敬深有感触地点头:“是啊,时间的确很紧迫,所以我不得不采取其他措施。” “什么措施?” 唐敬指着地上陆鸣的尸体:“他。”不待对方询问,他便自顾自地说:“陆鸣一死,整个陆家就趋于土崩瓦解,成不了气候。‘暗夜幽魂’或许就要放弃陆家, 可要是有另外一个人站出来统一大局,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天医圣手眼睛一亮,琢磨片刻,发现唐敬之言确实在理,且眼光独到,不得不令人称赞:“你是想成为那一统大局之人?” 唐敬含笑点头,信心十足地说:“只要我提出这个要求,金面人权衡利弊后必定会同意,我就正好趁此机会取得金面人进一步的信任,而且还可明目张胆地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且,我还有学习术法的机会,这更是接近‘暗夜幽魂’高层的机会,要找到那宝贝已不是太遥远的事了。” “术法。”天医圣手眼睛眯成了细线,斩钉截铁地说:“吴明,你必须把所学的的术法传授给奇浪,不知你意下如何?” “师傅,这怎么使得?”眼见师傅对唐敬没有好脸色,奇浪心中就十分愧疚,此时听到师傅的要求,他更是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 岂料唐敬哈哈大笑,豪爽地道:“哈哈,前辈,大哥,我一直就有这个心思,即便前辈不提出来,我也会这样做。” “好,我徒儿总算没有白交你这个兄弟。”天医圣手面容一展,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方才他那么严厉,一来是因为唐敬给他的第一印象确实不太好,二来是想考验唐敬,结果令他十分满意,唐敬的确是可以深交之人,他也放心让奇浪与他待在一起。 奇浪闻言松了口气,和唐敬相视一笑,彼此的心又拉近了许多。 “呵呵,大哥有这样的好师傅,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呐。”唐敬明白了天医圣手的心思,禁不住暗自感慨。 忽然,天医圣手笑容尽敛,肃然道:“你们出来这么久了,金面人可能会担心了。你们赶快把这尸体抬回去,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我会在营地外守候,若有任何意外,我就会冲进来救你们。” “放心吧。”唐敬和奇浪抬着尸体,飞快地赶向营地。甫一进入营地,许多人都围拢了过来,昨日唐敬大出风头,众人记忆犹新,故而,对唐敬既好奇又羡慕,如今见他和奇浪抬着一具尸体回来,无不莫名的惊讶。 可待众人看清楚尸体的面目后,不由倒吸口凉气,后退了一步,瞠目结舌地盯着两人。忽然,人群中响起一声尖啸:“陆少死了。” 霎那间,整个营地好似沸水炸开了锅,人群涌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唐敬早已料到这样的情况,面不改色地和奇浪一起走向中间的木楼,不一会儿,银面人率先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死翘翘的陆鸣。他们均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用近前观察便可判断出陆鸣没了呼吸。顿时,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银蝎的眼中腾起熊熊怒火,前跨一步,喝道:“究竟是谁杀了陆鸣?”他是陆家的教官,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怒不可遏。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目光紧紧地盯着唐敬和奇浪,众人可不希望和此事哪怕有半点牵连。 唐敬浑然不把银蝎的愤怒放在眼里,双肩一抖,气劲炸响,银蝎脸色骤然变化,脚下微微错开,卸掉了唐敬这股气劲。 “我杀的。”唐敬与银蝎争锋相对,毫无表情地说。 “你……杀的?好,既然自己承认了,那你就替陆鸣偿命吧!” 这几日,银蝎本就因为失去修习术法的机会闷闷不乐,现在乍见陆鸣之死,怒气又增加了几分,倒不是说对他陆鸣有多关心,只是陆鸣毕竟是他手下之人,被杀了自然要讨个说法。 其实,最令银蝎愤怒的是唐敬傲慢的态度,这彻底激发了银蝎的怒气,他禁不住恨恨地想到:“这一切都是这小子的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踩了狗屎运,竟然获得这么大好的机会。枉我在‘暗夜幽魂’拼死拼活了几十年,却什么也没得到,这不公平。哼,吴明,你不是得意吗?那我就好好地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谁才是‘暗夜幽魂’真正的顶梁柱。” 唐敬嘴角挂着一丝阴狠的笑容,他就是要激怒银蝎,然后令其主动出击,这样便可把事情越来越大,这对他最为有利,可以一举成名,把他的名字传进“暗夜幽魂”每个人的耳朵里。 忽听银蝎沉喝一声,作势猛扑,一双大手恍然变成了一对夹子,泛着黄褐色的光泽。 只看一眼,唐敬便瞧出了其中的名堂。银蝎的名号可不是乱取的,这是根据他的功夫而来,他的功夫名为“蝎神功”,模仿蝎子的进攻形态演化而成的一套功夫,端的是刁钻古怪。 双拳上架,“砰”的一声抵住了银蝎,唐敬眼神一凛,劲力勃发,虎啸豹鸣,双肩抖动,做虎扑状,逼得银蝎忙不迭地后退。 可银蝎毕竟非等闲之辈,先前虽然怒极,但甫一交手,他就像被泼了一身冰水,迅速冷静下来,双眼精光吐露,浑身泛起淡淡的褐色光泽,几乎要透过衣物显露出来,此乃他模仿蝎子达到了极致,已经初具蝎形。 银蝎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可他并不惊慌,双手在唐敬的拳头上一拍,两条腿竟反关节地弯曲过来,脚尖锋芒毕露,宛如蝎子的尾刺,实乃致命的攻击。 蝎子属节肢动物门,全身关节活动自如,银蝎浸淫“蝎神功”数十载,也练到了和蝎子一般,可随意扭转关节,这一记摆尾便是扭转膝关节而成的功夫,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乍见此招,唐敬也差点被弄得措手不及,可他毕竟实战经验丰富,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感觉异常灵敏。他心思一动,手臂肌肉鼓动,刹那就变幻出豹子的形态,“铮”的一声锋爪毕露,寒光闪闪,拦截住了银蝎的双腿。 两人的功夫都是取材于动物,“虎豹拳”刚猛霸道,而“蝎神功”刁钻阴狠,甫一接触,高下立判,“蝎神功”未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便丧失了先机,银蝎的双腿被锋爪一下刺穿肌肉,“哗啦”一声,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金面人和古先生在门后观看这场较量,金面人虽然还未弄清楚陆鸣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看到唐敬有恃无恐的样子,她的心态已经悄悄偏向了他这边 银蝎怒极出手,金面人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冷眼旁观,上次银蝎暗中使绊子,她就有点生气,可顾忌他在“暗夜幽魂”的功绩,并没给予任何责罚。 这次银蝎与唐敬交手,若银蝎胜,那也算是给唐敬一点教训,新人不要恃才傲物,若唐敬胜,便是让银蝎知道自己的不足,不可居功自傲。 可眼前态势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唐敬的这一击丝毫没留情面,毁掉了银蝎的双腿,因为劲力勃发之后,腿部神经会被摧毁殆尽,再难施展出“蝎神功”的精髓了。 金面人朝古先生示意一下,古先生淡淡一笑,不见任何动作,已经到了楼外,抓住银蝎的身体轻轻地一抖,一股怪异的劲道径直逼向唐敬,唐敬心中骇然,急忙撤手,退出丈许,震惊而警惕地盯着古先生。 古先生扶住银蝎,只见他双腿已血肉模糊,根本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古先生不由暗暗心惊:“这吴明下手可真狠,嗬,不过战场无父子,手下留情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倒是深谙其中三昧,是个可造之材。” “什么事,需要如此大动干戈?”金面人一步一步地走出来,每踏出一步,地面就凹陷下去,凌厉的杀气卷起丝丝旋风,绕着她的衣摆飞旋,尤其是那眼神宛如刀锋,刺得人肌肤生疼。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一起朝唐敬看去。 昨夜,杨青羽和余叔密谈至深夜,心潮澎湃,可一大早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出门一看,竟然是陆鸣的尸体被唐敬和奇浪抬了回来,这个变故令他瞠目结舌,大脑暂时一片空白,可下一秒钟,一股兴奋陡然充满了他的身心。 陆鸣一死,陆家土崩瓦解,杨家顺理成章地跻身三家之首,“暗夜幽魂”必定会向杨家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这是他父亲梦寐以求之事,杨青羽没想到杨家的发展如此顺利,当真是天兴杨家。 此刻见唐敬重伤银蝎,杨青羽心中又是一寒冷,对唐敬的功夫感到可怕,可立刻他心神一转,不屑道:“哼,你功夫再强有什么用,待我得到了余叔的真传,你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到时我就可一雪前耻,令世人刮目相看。” “余叔,这次吴明这小子惨了,重伤教官可是重罪。”杨青羽幸灾乐祸地轻声笑道。 余叔的嘴角挂着笑容,并没回答,却暗暗摇了摇头,忖道:“吴明果真是可造之材,心思细腻,能够做别人所不敢想和不敢做的事,虽然惊险万分,却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最大的利益,不简单呐。现在别看他处于劣势,但他一定还有后招,而且是杀手锏,从今以后,吴明的名号定会传遍整个‘暗夜幽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余叔瞥了眼旁边的杨青羽,扼腕暗叹:“若是青羽有他这样敏捷的心思,那我的责任就会轻松许多,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尤其是将来水部找我麻烦时,我就有更多的筹码。不过,若吴明能够顺利找到那件宝贝,我未尝不可把他吸纳过来,培养成心腹。” 这一次短暂的交手,胜负立判,震惊了所有人,一个新人凭借一己之力击败了高高在上的银面人,这是何等的实力,何等的威风?无论是何人,均觉心旌摇曳,艳羡不已。 金面人冷冷地扫了眼陆鸣的尸体,逼视着唐敬:“是你杀的?” “是。” “为何要杀他?” “他要杀我,我只是自保而已?” 金面人一皱眉,问:“他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他的罪行即将大白于天下,自然想杀我灭口。” “哦。”金面人来了兴趣,“他有什么罪行?” 唐敬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显然 很想知道其中的内幕,他心头一笑,反问道:“首领,您可知我为何会这么晚才回来?” “我正有此疑问。” “哼,这都是拜陆鸣所赐,他先是怂恿陆远在我执行完任务后偷袭我,欲致我于死地,我奋起反抗,拼着最后一点力量斩杀掉陆远,然后躲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疗伤,不敢与营地联系。因为我担心陆鸣得知我的下落后会继续派人刺杀我。岂料陆鸣的势力太多庞大,即便我躲了起来,仍被他找到了,又经历一番激战,我死里逃生才能回到营地。”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掉这些话,然后继续愤恨地说:“今天早上我就想向首领禀报此事,陆鸣害怕罪行被揭发,就故意把我引到雨林中,趁我不备,用这‘天女散花针’射杀我,我不幸中了毒针。 眼看我就要命丧黄泉,让陆鸣这元凶继续留在世间迫害我们‘暗夜幽魂’的兄弟姐妹,我真是愤怒无比,恨不得长有三头六臂,击毙这混蛋。 或许苍天都不愿意看见这恶棍继续在‘暗夜幽魂’横行霸道,这时,我大哥奇浪出现了,重伤了陆鸣,然后解了我体内的毒。原来,大哥无意中看见我跟着陆鸣走向雨林,心中好奇才跟了上来,没想到就闯破了陆鸣的奸计。我恢复后,心中愤怒难当,想着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我就轰杀了这个卑鄙小人。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若首领要治我的罪,我无话可说,甘愿束手被擒。” 这一席话说的慷慨激昂,令人热血沸腾,身临其境,深刻感受到唐敬当时的无助和愤怒,最后听到轰杀陆鸣时,无不感觉大为解恨,心中欢呼不止。 看见众人的表情,唐敬暗暗一笑,明白达到了自己预期的要求。他这席话半真半假,几乎无懈可击,即便金面人去调查,也是死无对证,何况种种迹象均有利于他,容不得别人不信。 显而易见,唐敬的话出乎许多人的意料,杨青羽呆呆地望着唐敬,百感交集,喃喃道:“这……怎么会是这样?那吴明他……哎……” 杨青羽已经明白拿此事根本搬不倒唐敬,反而他口口声声地牵挂着众人的安危,把自己说成救世主一般,博得了许多人的好感。 “少爷,无须在意,明天我们就离开此地回云崖国,半年后,三大杀手组织之间的比武才是你大放异彩的舞台,到时定要让世人都牢牢地记住你。” 杨青羽眼睛一亮,朝余叔用力地点头:“余叔所言甚是。” 颜倩倩的一双美眸流转不停,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禁不住觉得十分有趣,暗道:“吴明还是令我大吃一惊,呵,有趣,三家的制衡关系已然打破,杨青羽必定想着自己一家独大。哼哼,我怎么可能让你称心如意呢?吴明的发展无可限量,此时我何不表现出友好的姿态?说不定将来他还可成为颜家的一大助力。” 念及此处,她的眼神变得热烈起来,一眼不眨地看着金面人究竟要怎么办。 金面人的面具下荡起丝丝笑容,口吻却没丝毫变化,依旧冷如兵锋:“吴明,只听你片面之词,我怎能相信?来人,把这两人压下去,待我调查清楚后再做决断。吴明,你要清楚自己所说话的重要性,若我查到你有半句谎言,哼,你就等着受惩罚吧。” “我句句属实,不怕首领调查。”唐敬说完,便和奇浪一起被铜面人押到了营地最后面的水牢,只留下一个伟岸的背影,深深地烙在了众人心底。 “来人,送银蝎回总部疗伤。”金面人撂下一句话,大踏步地迈步向木楼。可银蝎却慌了神,惊慌失措地大叫道:“公主,我不想回去,您就让我留在营地吧, 我还能为您效劳,您就看在我这么多年辛苦的份上留下我吧。” 金面人头也不回,恍若未闻,银蝎推开古先生,双脚一软,扑到在地,可他顾不得伤痛,双手撑着爬向金面人,眼睛里涌出深深的恐惧:“公主……求您了,让我留下来吧……” 看着这一幕,大部分人并不明白银蝎为何如此惧怕回总部,只有银狐和银狼明白其中的道理。“暗夜幽魂”素来不养无用之人,别看银蝎功绩颇多,可如今他双脚已废,功夫也就彻底被破了,再无价值,他的命运也就走到了头。 金面人所说的把他送回总部,就是把他送到阎王爷那去报道。可银狐和银狼并不会替银蝎求情,作为杀手,最重要的一关就是不能感情用事,那样只能早早地断送自己的性命。何况七大银面杀手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任何人都不会对另一个人的死亡有一丝难过,现实就是这般残酷绝情。 银狐和银狼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古先生挥挥手,两个铜面人抬起银蝎,在一队人的护送下出了营地。 众人见状也只能回屋,只是杨青羽和颜倩倩的眼神在空中甫一接触,立刻就躲闪过去,两人都心怀叵测,看了眼金面人的房间,沉默不语地离去了。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营地一下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颜倩倩没走几步便四下张望,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飞快地绕过木楼,朝营地后面的水牢走去。水牢入口站着两位铜面人,见颜倩倩到来,并未过多的阻挠,便把她放了进去。 一入水牢,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四下漆黑死寂,夹杂着一股恶臭。颜倩倩皱了皱琼鼻,掩嘴径直朝最里面走去,不一会儿就依稀听见了说话声。 “兄弟,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臭死我了。”奇浪双手被掉在半空,大半个身体浸泡在黑黝黝的污水里,他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呛得直呕苦水。 唐敬与奇浪境况一样,脸上却还挂着恬淡的笑容:“大哥,无须烦恼,我敢保证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嘿,我当然相信你,只是陆鸣这小子死了还让我们遭罪,当时真该狠狠地踹他几脚。”奇浪的心结业已全部解开,心情更加豁达。 唐敬嘿笑了一声,忽然眉头一锁,唤道:“有人来了!” 两人均是一惊,犹如受惊的野猫蓄势待发,警惕地望着四周。他们虽然鼓动了大部分人,但仍有些人对他们有成见,所以难保有些人不会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想整治他们,所以他们丝毫不敢轻松大意。 “咯咯,两位的功夫和胸怀确实令小妹佩服之至,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谈笑风生,怡然自乐,小妹我是自叹不如啊!”颜倩倩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与两人遥遥相对,笑盈盈地道。 “嗯?”两人一愣,互望一眼,不知颜倩倩意欲何为。 唐敬不愿表现出敌意,只是不冷不热地问:“颜小姐,这可不是你这么美丽的女孩该来的地方,不知你如此屈就所为何事?” 颜倩倩方才听见了两兄弟的谈话,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在唐敬的算计之内,她更加打定主意要结交这两人,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不可成为敌人。 “呵呵,瞧你说的,这地方你们来得,我自然也来得,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娇贵哦。”颜倩倩巧笑嫣然,令人如沐春风,似乎水牢里的恶臭顷刻消失殆尽了。 奇浪嘿嘿一笑,嬉皮笑脸地道:“哦,原来颜小姐是来陪我们聊天解闷来了,哈哈,颜小姐真是我兄弟俩的知音呐。这地方着实无趣,可颜小姐来了就大不一样了,这难道是我兄弟俩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颜倩倩并不恼,莞尔笑道:“一见两位我就有种亲切感,说不定我们上辈子还是亲戚呢。今日见吴明义愤填膺的举动,小妹崇拜之至。两位被困水牢,小妹自然要来探望一翻,略进绵薄的心意。不过,我相信两位一定可以重见天日,那时小妹宁愿日日焚香祷告以谢上苍!” 兄弟俩愕然,心说这颜倩倩套起近乎来可什么都敢说啊,要是换个人,指不定早就心花怒放了,可他们却非常人,哪能被两三句话就打动了? 既然颜倩倩不挑明来意,那他们也不会打破这种气氛,双方胡乱扯了几句,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等两位出来后,小妹做一桌好菜为两位接风洗尘,我就先离去了。” 颜倩倩一走,水牢里一下沉寂了,唐敬和奇浪的表情更加迷惑。奇浪目光一闪,道:“兄弟,你说这女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唐敬撇着嘴,摇着头:“目前还看不出来,不过她言语之间颇为恭敬,倒是有讨好我们的嫌疑。”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无论她想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连陆鸣都被我们放倒了,她一个女人有何惧焉?” 两人相视大笑,不去理会这烦人的事。 奇浪的鼻孔抽搐了一下,苦笑道:“娘的,刚才那女的在时还不觉得,现在恶臭又回来了,出去后 我一定要好好地洗一顿热水澡,去掉这身晦气。” 古先生走进金面人的房间,发现她静静地注视着窗外,苗条的身材令古先生心中一动,可马上又暗自叹道:“她拥有如此美妙的身姿,相貌究竟是怎样呢?呵,想来应该不差吧。哎,只是入了这一行,见惯了鲜血残杀,心中再无半点温柔可言,这种女子还是敬而远之为宜。” “公主,你真的想治那两人的罪?”古先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问。 金面人一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古先生,忽而嫣然一笑:“难道古先生还看不出我的心思吗?” 古先生耸了耸肩,道:“公主智谋超群,古某唯有自叹不如,怎能猜得出你心中所想?” “古先生自谦了,你是我们请来的贵宾,你看重的人,我又怎敢治他的罪呢?何况看吴明信心十足,定是早已算计好这一切,我敢保证派去调查回来的全是有利于他的信息。” “哦,公主如此自信?其实,我也很期待调查结果。”古先生不由感慨她的聪明,把一切事都看的透彻无比。 翌日清晨,杨青羽早早地去向金面人辞行,虽然她略觉错愕,自认为杨青羽应该希望看到两兄弟被治罪的情景才是,可他毅然辞别,所表现出的心思越发令人难以琢磨。 金面人右手托着晶莹如玉的下颚,凝视着窗外逐渐繁忙的人群,轻声呢喃:“这年轻一辈比老一辈的心机更加深沉,一个比一个狡猾,着实难以驾驭,还有那颜倩倩也不简单,竟然冒着风险去向那两人示好,她倒是洞悉了一切,也罢,我就看你们两家怎样明争暗斗。” 对于外围成员的争斗,只要他们不做的太过分,不威胁到“暗夜幽魂”的利益,“暗夜幽魂”便一贯奉行听之任之的态度。 时近中午,调查之人回到了营地,正如金面人所料,一切都在唐敬的算计之中,两兄弟没有任何悬念地重获了自由。 木楼内,两兄弟与金面人和古先生相视而坐。只听金面人轻描淡写地说:“我已调查清楚,确实如吴明所言,此乃陆鸣之错,既然他已经死了,那此事就告一段落,至于你打伤银蝎之事,日后我禀报上去再做定论。” 话虽如此,可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搪塞之言,打伤银蝎之事定会不了了之。唐敬当然不会在此事上纠缠,直接问道:“首领,我想知道您打算怎样处理陆家。” 金面人微微蹙眉,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呵呵”,吴明轻笑一声,信心满满地说:“陆鸣既死,陆家再难有人支撑,濒临土崩瓦解,那三家的局面将被打破,其中许多利益链也必将受到牵连,这对‘暗夜幽魂’并不利。” 金面人眼睛一亮,不曾想唐敬会说出这番言论,心中也越发好奇,想看他究竟有什么企图,于是示意他继续。 “‘暗夜幽魂’好不容易建立起三家共分天下的局面,放弃了岂不可惜?而且,陆家控制圣羲国内的地下势力比‘暗夜幽魂’亲自出面更好,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陆家灭亡,‘暗夜幽魂’不能尽快找到一个接替陆家,掌管圣羲国地下势力的集团,这必将导致圣羲国内新的动荡。本来目前圣羲国因为三大世家家主之死就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若地下势力再发生动荡,对圣羲国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唐敬点到即止,让金面人自己去回味,他早已从周通那里得知“暗夜幽魂”是圣羲国皇族控制的一股势力,并且这金面人就是圣羲国的公主赵梦儿,她自然要为圣羲国着想,唐敬拿捏准了她的 心思,由不得她不上钩。 果然,赵梦儿别有深意地看了唐敬一眼,然后低头沉思起来:“他这话似乎另有玄机,貌似知道‘暗夜幽魂’与圣羲国皇族的关系,怪哉……啊,难道……他是从陆鸣嘴里得知的? 嗯,只有这才能解释的通。不过,既然他们到了如今的成就,早晚会知晓此事,我也懒得去追究。至于他的话倒的确有一番道理,父皇正忙于应付三大家族之事,若圣羲国的地下势力发生动乱,必将给圣羲国造成严重的冲击,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赵梦儿猛地抬起头,一双丹凤眼半睁着,似有精光涌动,她紧紧地盯着唐敬,希望看穿他的心思,可这只是徒劳,唐敬的涵养已今非昔比,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气势,外人极难揣度他的心思。 “你有什么办法?” 唐敬自信地一笑,斩钉截铁地说:“让我主持陆家,让陆家重新焕发生机。” “哦?”赵梦儿恍然,原来他兜了这么大一个***是为了接手陆家的残余势力,他的野心不小啊,“你这么有信心可以管理好陆家,掌控所有的地下势力吗?” 唐敬举起拳头,轻轻地吹了吹:“我有这个还担心吗?” “地下势力可也不是非凡之辈,拳头未必能够震慑住他们。” “公主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唐敬挑衅地问道,而且用了“公主”一词,可赵梦儿并未表现出异样,他心头一松,暗道一声侥幸,他这是有恃无恐,故意把双方的关系拉的更近,而且他早已找到借口,那就是陆鸣告诉了他这一切。可看她并不诧异,想来已经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非也!”赵梦儿摇着头,“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只是这未必就能管理好一个家族。” “不试又怎么知道呢?何况目前你并没有更好的人选,你不会指望着让杨家一家独大吧,杨家毕竟是在云崖国,天高皇帝远,你未必能够完全掌控他们,指不定哪一天为了更多的利益,他们将会毫无犹豫地抛弃‘暗夜幽魂’。” 赵梦儿闻言神色一寒,冷喝道:“哼,他们敢!” “世事无常,谁又说得清楚?所以首先必须保证圣羲国内的安定,壮大自己能够完全操控的势力,这才是上上之策。”唐敬明白她已经意动,于是马上火上浇油,更直接明了地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 赵梦儿不怒自威地盯着唐敬,眼神几乎要了人的性命,半晌才吸了口气,下定决心地说:“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说着侧头对古先生道:“古先生,你是和吴明一起走,还是等他处理好陆家之事再传他术法?” 古先生噙着笑容,看了唐敬片刻,说:“和他一起走。” 此刻,唐敬才知道古先生就是传其术法之人,不免有些惊愕,这人看相貌三十余岁,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成熟稳重的气势,唐敬忙向他作揖,以示敬意。 “吴明,古先生乃‘暗夜幽魂’的贵客,又传你术法,相当于你的授业恩师,切不可怠慢。”赵梦儿叮嘱道。 “请公主放心,我绝对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此行我需要大哥相助,不知可否?” 赵梦儿缓和了语气,道:“奇浪,你就随他一起去吧,反正训练已经结束,这次去对你也有好处。” 两兄弟的目的已经达到,相视一笑,便告辞离去。刚一出木楼,就看见颜倩倩巧笑嫣然地等在了外面。 “恭喜两位,昨天你们答应的事不会忘了吧?” “哈哈,当然没忘,我们可是急不可耐啊!”奇浪冲唐敬眨了眨眼,朗声笑道。 “那就请吧,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颜倩倩的房间显然被她精心布置了一翻,十分温馨雅致,屋 中央摆了满满的一桌佳肴,香气扑鼻。奇浪使劲地嗅了嗅,感叹道:“女孩子的手就是巧啊,我就只是吃,不会做。” “让你们见笑了,请入座。” “来,尝尝我的手艺。” “嗯,不错,色香味俱全,又有佳人相陪,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美事啊!”奇浪一进屋,便恢复了日常嬉皮笑脸的模样,妙语连珠,令颜倩倩娇笑连连。 唐敬冷眼旁观,时不时地附和两声,眼见这顿饭就要吃完了,颜倩倩笑容一敛,终于言归正传地说:“这几日二位频频有惊人之举,着实令小妹大开眼界,你们今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届时可要多多提携小妹才是啊!” 唐敬似笑非笑地应道:“呵呵,哪里的话?我们这点本事在颜小姐面前只是献丑而已,我们还要指望颜家多多支持我们才是!” “既然大家同为‘暗夜幽魂’的发展,互帮互助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嘛,这人有时候就这样,你看杨少,你们本来就是他带来的人,而且还为他争取了胜利,可他却对奇大哥痛下毒手,说实话当时我就看不过去了,哎,只是杨家势大,我一个小女子又能有什么作为?当真是有心无力呐!” “颜小姐言过其实了,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便是说的你这样的奇女子,我兄弟二人对你也甚感佩服,至于杨少,呵,他有自己的立场想法,我们也不便多言。不过既然颜小姐如此盛情,我兄弟二人谨记在心,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至此,唐敬才明白她的意图,她只不过是瞧着自己的地位提升了,想来拉拢自己罢了,她的心思可真不简单,但唐敬应付这也是游刃有余,做的滴水不漏,口头上应承几句,并无实质的行动。 而且,他并未告知她自己即将掌控陆家之事,否则颜倩倩定会生出更多的念头,或许对他们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毕竟那时双方就是竞争对手,哪能和颜悦色呢?此事“暗夜幽魂”不会过早透露,唐敬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挑明,否则双方的脸上都不好看。 其实,颜倩倩也其中的道理,她今天只是让两人对自己有一点好感,不至于太陌生。至于肝胆相照,她可不会奢望。 这一顿饭便在这种怪异而复杂的氛围中结束了,明天,颜倩倩将回远胜国,唐敬和奇浪也踏上了新的旅程。 圣城陆家,人声沸腾,陆宗元、陆远和陆鸣相继死去,无疑给了陆家致命的打击,可有些人却乐见其成。 陆宗骏身为陆宗元的堂兄,一直被陆宗元压制着,这下陆宗元这一系死完了,陆宗骏想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出头之日来了。 大清早,陆宗骏就召集所有人来到陆家祠堂,陆家祠堂占地极广,修葺的十分庄严肃穆,祠堂内供奉着陆家历代族人的牌位,尤其是三张新的牌位十分惹眼。 陆宗骏悠然自得地站在高台上,今天他终于尝到了高高在上的滋味,心中舒爽无比,他扭头看了眼祠堂内陆宗元三人的牌位,心中狂喜暗笑。 “咳,咳。”陆宗骏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下面一眼,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说道:“最近一段时间陆家连续发生了多起不幸,我们深感惋惜和愤怒。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过去的便成为了历史,我们要放眼未来。当务之急便是选出新的家主,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为了讨论此事。” 话音方落,下面一清瘦的年轻人就急匆匆地站了出来,扯着沙哑而尖利的嗓子吼道:“陆坛主言之有理,众所周知,陆坛主您德高望重,能力丝毫不逊于前两任家主,我力推陆坛主为新家主。” 陆家共分为云坛、天坛、地坛三股势力,分别由陆家三个兄弟掌管,陆宗元身前掌管云坛,势力最为雄厚,精锐最多,天坛和地坛分别为陆宗骏和陆宗胜执掌。 陆宗胜是陆宗元的胞弟,只是当年为了家主之位,两亲兄弟闹了很深的矛盾,陆宗胜对兄长历来心服口不服,这次也是卯足了劲力争家主之位。 瞧见陆宗骏的伎俩,陆宗胜不由暗自鄙夷:“想和我争,那好啊,我们就看看最后究竟鹿死谁手,既然你让傅凌跳出来推荐你,那我先静观其变,想来云坛的人不会如此罢休。” 果然,一个雄浑的声音质疑道:“陆家谁的功绩比得上老家主?现在刺杀老家主的凶手还未找到,你们就在此争夺家主之位,不觉得会让老家主在九泉之下心寒么?” 人群一下变得沸腾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傅凌见状,脸上狠劲一闪,冷冷一笑,阴测测地说:“阎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凶手一日找不到,便不另选家主了么?若不选出家主发号施令,领导我们,陆家不就成了一盘散沙,任人宰割吗?哼,我看你是居心叵测,现在云坛是你这个副坛主掌权,莫不是欲望膨胀,想觊觎这家主之位?”。 “狗屁,傅凌,你***胡说八道,我阎熊对老家主忠心不二,岂会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阎熊大脸一红,双眼鼓起,怒骂道。 傅凌知晓阎熊这股牛脾气,所以故意拿话激怒他,希望让他方寸大乱,从而让云坛这股大阻力不战自退。只要稳住云坛,地坛便不足为惧了。 看着这一切,陆宗骏始终挂着淡定的表情,一言不发,似乎这事和他根本毫不相干。可他心中却狠狠地把阎熊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阎熊,老子若不是要笼络人心,早就把你给了结你,哪还轮到你在这里蹦蹿?陆宗元和陆鸣死了,你只有武夫之勇,岂能与我相斗?哼,你就等着吧,只要老子稳定了陆家,你的死期自然也就到了。” 陆宗骏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卢宗胜,明白自己的另一个威胁便是他。或许是遗传,陆家几兄弟向来心机深沉,所以兄弟间均是明争暗斗,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才保持着这个相对稳定的局面。 傅凌阴阴地一笑,不冷不热地道:“人心隔肚皮,谁又知道你阎副坛主的心思呢?” “你……” 阎熊被逼得哑口无言,拳头紧捏,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傅凌揍成肉饼。旁边的人见状,赶紧拉住了阎熊,朝了他使眼色,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反而怒极狂笑:“哈哈,你想激怒老子,没门!” 陆宗骏面色微变,冷喝道:“这是陆家祠堂,你们两人岂可在此放肆,此事大家心平气和地商量,不要大吼大叫。” 阎熊横了陆宗骏一眼,却没吱声,他心思虽然不太细腻,可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陆宗骏的狼子野心,阎熊心中并没有确定的家主人选,可他无论如何都觉得陆宗骏不适合家主之位,此人睚眦必报,将来定会对云坛的兄弟姐妹下手,阎熊身为副坛主,自然要为他们的身家性命负责到底。 陆宗骏面色稍缓,道:“宗胜,你也是陆家的一份子,此事你看怎么办?” 不待陆宗胜答话,他身边的清丽女子就抢先道:“大伯,虽然您德高望重,可毕竟要有人竞争才衬托出您的尊贵不是?侄女就自作主张,推举我爸为家主。” 此女是陆宗胜的独生女陆子琼,自大学毕业后就帮助父亲打理生意,虽为女儿身,却胜比男人胆,在地坛内威望仅次于陆宗胜。 陆宗胜闻言,面色一寒,恶声训斥道:“子琼,你怎么能这样?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大哥,我可没有与你一争长短的意思,都是子琼小,不懂事,你莫怪。” 陆宗骏呵呵一笑:“这怎么能说子琼不懂事呢?这是他关心你这个父亲呐!何况宗胜你也不必过谦,你管理地坛这么多年,成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确实有一争之能。” 虽然陆宗骏表面并无不悦之色,可心中早已在骂陆宗胜狡诈,指使自己的女儿发话,将了我一军,让我这个长辈无法反驳。 陆宗骏的话刚说完,人群中就有一片附和声响起:“陆坛主所言甚是,我们推举地坛的陆坛主为新任家主,兄弟们,你们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顿时,一大群地坛的人高呼起来,声冲九霄,声势浩大。 陆宗骏嘴角抽搐了几下,死死地咬着牙,忖道:“陆宗胜,算你狠,还和我玩后发制人,哼,你认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痴心妄想!” 陆宗胜心头狂笑,却不制止呼叫声,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宗骏。恰此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 “哟!这陆家是开什么大会呢?这么热闹,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谁来说说是什么高兴事啊?”奇浪悠然自得地跨过门槛,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身影一晃,一溜烟地窜到了陆宗骏身旁,俯瞰着众人笑嘻嘻地问。 所有人一阵惊愕,显然被奇浪的突然降临给镇住了。忽然,陆宗骏脸色一寒,眼神宛如刀锋,似虎狼般盯着奇浪,质问道:“你是何人?竟胆敢闯入陆家祠堂?” “嘿,这很重要吗?我只是在外面听着这里十分热闹,所以进来凑凑热闹。”奇浪耸耸肩,随意地说道,没有丝毫破绽。 “陆家岂是容你撒野的地方?”陆宗骏面色铁青,杀气凛凛,朝傅凌示意了一眼,猝然,只听一声尖啸,傅凌就像是一条蟒蛇,“嗖”的一声贴着地面射向奇浪。 奇浪恍若未见,笑道:“陆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哈哈,失望!”说着手臂猛甩,“啪”的一声击打在傅凌胸口,一条手臂印记深深地陷入肌肉之中,鲜血立刻从胸腔中喷射出来,洒了一地,格外刺眼。 众人不由倒吸口凉气,心说这人的功夫太恐怖了,他只是随意的一记甩手竟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并且气机炸动的瞬间,气势骤然爆发,逼得傅凌无所遁形,只能吃了这一 击,可攻击过后,他气势散尽,又像没事人一样悠闲自得,似乎方才那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冲动是魔鬼,你们可不要再冲动了哦!”奇浪摇着手指,一副惋惜的样子。 陆宗骏和陆宗胜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均意识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虽然傅凌算不上绝顶高手,可在陆家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可突然暴起发难,却被此人轻描淡写地破解掉,而且一招击毙,这无疑挑战着他们的神经。 “这等身手与当初陆宗元相比也不逊色多少啊,可他竟如此年轻,他究竟是什么人,来此有何企图?”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腾起这个念头。 突然,奇浪发觉一双犹似猛兽的眼睛盯上了自己,他循着感觉望去,只见一个怒气腾腾地汉子大踏步走出了人群,大嘴一张,喝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胆敢随意击杀陆家的人,虽然傅凌本就不是个东西,可也轮不到你来处置。” “咦,这汉子有趣。”奇浪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翘。 这汉子并非旁人,正是阎熊,他一心忠于陆家,看着一个埋头小子践踏陆家的尊严,自然怒不可遏,第一个站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奇浪笑问道。 “老子的名字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子,老子先拿下你,再让你在老家主的牌位前磕头认错。”阎熊大吼一声,挥动铁拳冲了上来。 奇浪岿然不动,犹如风雨中一颗挺拔的松柏,又似收敛了寒光的绝世宝剑。阎熊电闪即至,铁拳如雷,“轰”地一声逼的空气炸响,劲风扑面而来,几欲令人睁不开眼。 “这汉子空有一身蛮力,善于长驱直入,却没任何巧劲可言。嗬,太差劲了!”奇浪暗自摇头,手影一晃,右臂就像是一柄长剑直插出去,荡起冷冷的寒光,手尖点中阎熊的拳头,剑气以手尖为宣泄口,似摧枯拉朽一般狂冲出去。 阎熊的面色陡变,沉声一喝,收拳按腰,腰肢一抖一挺,“呼啦”一声,一个拳头大的铁球从他腰间奔腾而起,呼啸着砸向奇浪的天灵盖。 劲风呼啸,杀气凛然,人群中不禁响起了几道惊呼声,显然自认为奇浪难以抵挡这驶入万钧的雷霆一击。 陆宗骏和陆宗胜更是屏住呼吸,浑身汗毛炸开,气机牵引,如临大敌,不敢有半点松懈。面对这少年,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有点发悚。且不论傅凌功夫如何,便是阎熊那一拳,换做他们自己也极难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掉,还反守为攻。 奇浪眨了下眼,精光忽闪,右臂剑气荡漾,萦绕不绝,“铮”的一声,径直斩在铁球上,一股猛力反弹,奇浪手臂微颤,咧了咧嘴,暗自惊讶这汉子的力量。 但这却难不倒奇浪,只见他的右臂一偏,借助“贴”字诀和“吸”字诀,绕过铁球,斩在后面拇指粗的铁链上,铿锵声起,铁链猝然断为两截,铁球扎来的力道后劲不足,在奇浪的胸前落地,砸出了一个小坑。 右臂扶摇直上,贴着阎熊地手臂飞快地抵在他咽喉处。阎熊脖子下意识地后仰,面色通红,憋气怒吼道:“老子技不如人,要杀便杀。”说着脖子一扭,直愣愣地望着天空,看也不看奇浪一眼。 “嗬,有意思,牛脾气。”奇浪淡淡地一笑,眼神扫向其他人。顿时,人们噤若寒蝉,生怕他拿自己开刀,在这些人眼中奇浪的功夫不亚于老家主陆宗元,自己在他手下是万难有活路的。 其实若论单打独斗,这些人的确不是奇浪的对手,可蜂拥而上,利用人海战术,也够他喝一壶的。但所有人都被奇浪的气势给镇住了,因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哥,这里怎么了?”唐敬和古先生并肩而入,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抑和肃杀之气,不禁皱了皱眉。 方才,三人经过此处,奇浪见祠堂守卫森严,心生好奇,便想一探究竟,其余两人直接赶向陆家大宅,可一去打听才知道陆家的人都到了祠堂,于是又倒了回来。 “哈哈,这些人着实有趣,我什么也没做,他们倒是先动手了,今后你管理陆家,可要好好地教导他们怎样待人接物啊!” 唐敬笑了笑,径直朝陆宗骏走去,逼人的气势令旁边的人自动散开一条过道,这些人心头悚然,直愣愣地盯着唐敬,不敢吱声。 直到唐敬来到陆宗骏面前,陆宗骏才壮了壮胆,显然他已看出对方是一伙的,于是色厉内荏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此乃陆家祠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陆家祠堂。”唐敬自顾自地轻声念叨一句,忽然一笑,“既然是陆家祠堂,那我们就没来错地方。陆坛主,你们这么多人聚集于此所为何事啊?” 陆宗骏一怔,疑惑道:“你认识我?” “哈哈,你认识我吗?”唐敬不答而反问道。 “不认识。”陆宗骏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就对了。其实我并不认识你,可我有你的资料。”唐敬说着指向下方的陆宗胜,“还有这位陆坛主,你们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陆宗骏和陆宗胜互望一眼,从这年轻人身上 体会到一股高深莫测的感觉。见他肆无忌惮的样子,来头应当不小,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恐怕没什么好事。顿时,两人心中更加警惕,深怕对方突然发难,自己猝然不防。 “不知你有何贵干?”陆宗骏暗压住怒火,缓和了语气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自然有事,而且还是大事。众所周知,陆鸣已死,陆家濒临瓦解的边缘,我便是让陆家起死回生之人。” 唐敬之言无异于重磅炸弹,炸的在场的人有些晕头转向。陆子琼俏脸一寒,不屑道:“大言不惭,擅闯陆家祠堂,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陆子琼乃陆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素来心高气傲,与陆鸣有的一比,此刻见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三个无名之辈便令陆家之人不敢动弹,可谓颜面扫地,她不禁怒发冲冠,娇叱一声,莹白的玉手一伸,“嗖”的一声直奔向唐敬。她所使的功夫也是“流云掌”,可远远比不了陆鸣。 唐敬嘴角噙笑,咧着嘴无奈地摇头叹息:“女孩子家,打打杀杀作甚?” 一听这话,陆宗胜就预感到大事不妙,他只有陆子琼一个女儿,可不希望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于是脚底发劲,奔腾而起,希望拦住陆子琼。 可唐敬比他更快,猛地前跨一步,丈许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方寸之地,一记炮拳迎上了陆子琼的手掌,“啪”的一声,骨骼断裂,陆子琼尖叫一声,花容失色,摇摇欲坠,咧着嘴急忙护住手腕,却见手腕立刻红肿,右掌耷拉下来,显然手腕处的骨头被震断了。 “你……”陆子琼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苦头,顷刻眼睛里就噙满了泪水,恶狠狠地瞪着唐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陆子琼抢身上前,扶住陆子琼,关切地问:“子琼,你怎么样?” “爸,我手腕断了。”陆子琼带着哭腔道,即便她再好强,在深入骨髓的刺痛下也难以保持从容。 陆子琼面色陡然变化,厉色飞腾而起,只听他叫道:“来人,快带小姐去医院。”顿时,几个人扶着陆子琼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祠堂,唐敬看也没看一眼,任其离去。 陆宗胜肩膀一抖,腰肢一扭,骨骼脆响,只见他走到唐敬跟前,冷声问道:“陆家之事用不着外人插手。” “嗖”,一双手掌从他衣间穿出,白光疾闪,掀起猎猎劲风,卷着气与劲,一起扑打向唐敬,霎那间,唐敬气劲勃发,双眼一凛,犹如万里晴空中的一道霹雳,刺的人心底生寒。 静如处子,动若狡兔,这便是形容唐敬目前的状态,前一秒他还随意地站着,浑身空门大开,可下一秒气机牵动,他就像是被铜墙铁壁护住了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陆宗胜的“流云掌”并未至大成之境,威力略逊陆鸣,在一声虎啸豹鸣后,众人一起堵住了耳朵,只见人影一晃,唐敬已经凌空跃起,一个虎扑,手掌成爪,抓向陆宗胜的胸膛。 显而易见,在唐敬这种无可匹敌的气势下,陆宗胜已先输一筹。陡然,轰隆一声,似平地炸起了惊雷,一掌一爪当空相击。唐敬的手腕一转,牢牢地擒住了陆宗胜的手腕,便如大蛇上棍一般缠绕上去,一股绞劲从他手臂中迸发出来,顷刻,陆宗胜的手臂几乎被拧成了麻花。 唐敬手下留情,并未伤其筋骨,手爪凌空在他胸口抓了几下,劲风掠空,陆宗胜的衣服立刻破成了一条一条的,殷殷的血珠从胸口渗了出来。 陆宗胜心底大骇,几乎魂归天外,显然被唐敬这一手吓得不轻,这些年来,他虽然参加过一些厮杀,可并没遇上唐敬这般恐怖的高手。今日一见,自信心 倍受打击。他本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可忽然觉得手臂一松,对方放开了他。 陆宗胜无力地垂下了头,叹息扼腕,现在他才认识到陆宗元对陆家而言的重要性,陆宗元在世时,即便有人来捣乱,也被他轻易地打发掉。 那时,陆宗胜并未意识到功夫的重要性,认为综合实力才是最上层的因素,可现在此人仅凭一己之力便令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何等的威势?这可都是功夫的妙处啊! 唐敬面带笑容,退到高台之上,奇浪嘿嘿一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唐敬逼视着陆宗骏,声色俱厉道:“陆坛主,不知可否让闲杂人等退下,我们好好地谈一谈。” 陆宗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见识了唐敬的功夫后,他心中已经没了底,气势上自然也输人一筹,他不敢看唐敬的目光,无奈地点了点头:“好罢,你们都退到祠堂外去,不准任何人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陆宗骏面色陡寒,怒喝道:“还站在这干什么?都给老子滚出去!” 陆宗骏怒气无处发泄,自然把手下当成了出气筒,众人见状,不敢再逗留,纷纷灰溜溜地离开了祠堂,云坛之人见阎熊点了点头,也尾随而去。 唐敬和奇浪相视一笑,奇浪松开阎熊,退后一步,与唐敬和古先生站成一线,阎熊神色变幻不定,浑然不惧地瞪了三人一眼,也退到陆家两兄弟旁边。虽然他并不认同陆家两兄弟的做法,可他们毕竟是陆家的人,面对外敌时,他还是要站在他们一起,同仇敌忾。 “说吧,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陆宗骏已料到对方身份不俗,于是故作镇定的问道。 唐敬却不答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上书一篆文“魂”字,寒光闪闪。陆家三人猛地一个激灵,就像是六月三伏天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心肝肺迅速冷却下来。 陆宗骏颤巍巍地指着三人,“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道:“你们是‘暗夜幽魂’的人?” “哼,算你们还有点见识。”轻笑一声,唐敬收起了令牌。 陆家三人神色大同小异,除了震撼,再无其他表情,他们三人在陆家地位不低,可对陆家和“暗夜幽魂”之事并不是十分了解,因为与此相关之事都是由家主管理,他们根本插不上手,这令牌也是偶尔见过,才不至于认不出三人的身份。 出发之前,赵梦儿就曾交代过以前“暗夜幽魂”只是单线与陆宗元联系,其他人并不太清楚陆家与“暗夜幽魂”的实质关系。因此,此行的阻碍肯定会很大,必要时刻,可以不惜手段,反正陆宗元已死,陆宗骏等人留着也无用,若是他们不服管,那直接让他们去陪陆宗元。 “我奉命来接管陆家,日后一切事情均要报告给我,由我做主。”唐敬撂下一句话,又让几人傻眼了。半晌,阎熊最先吼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老家主曾交代‘暗夜幽魂’确实帮助过我们许很多,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任由你们摆布?哼,仅凭一面令牌就想接管陆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奇浪嘿嘿一笑,道:“大个子,你还真喜欢出风头啊,陆家自己的人都没说话,你急个什么?明确的告诉你,今天你们答应也罢,不答应也好,陆家是我兄弟执掌了,不同意的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说着,奇浪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十一张肃穆的面孔,他就像是一个杀神,凛凛生威地注视着三人,似乎只要他们开口吐出一个“不”字,那下一刻便是血溅五步的场面。 陆家三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心窜到了头顶,他们不是没经历过厮杀,只是那与此刻 相比,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他们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渺小,没有了陆宗元的这把保护伞,他们竟是这么脆弱。陆宗骏和陆宗胜第一次发自心底的觉得陆宗元的好,可为时已晚,这一切都需要他们自己来面对。 “怎么样?”唐敬面带笑容地盯着三人,他们抬眼一望,觉得唐敬的笑容是那么的狰狞,他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令人窒息恐惧。 “老子不干,这个家是姓陆的,无论是任何外人都休想染指家主之位。”阎熊脖子一拧,一条条青筋暴露无遗,然后义无反顾地说。 “你们两位呢?” 陆宗骏和陆宗胜面面相觑,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屋内的一排排灵位,浑身一颤,心灵深处被触动了,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 “我们听从‘暗夜幽魂’的安排。”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而后,还十分有默契地对望一眼,似乎非常了解彼此的心思。 陆宗骏大义凛然地道:“宗元曾暗示陆家是‘暗夜幽魂’一手扶持起来的,既然‘暗夜幽魂’是陆家真正的主人,那我们自然听从‘暗夜幽魂’的安排。” 闻言,唐敬哈哈一笑:“好,好,陆家之人果然识时务,看的通透明白,若让你们坐家主之位,岂不是抹杀了这个职位的功能,何况今后再也没有家主一说了。” “你说什么,究竟怎么回事?”陆家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陆家从此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唐敬的眼中杀机大作,脊背一弓,飞弹而起,一双大手宛如锋利的钢爪,“扑哧”两声,撕裂空气,如天降神兵般扑向陆宗骏和陆宗胜。 唐敬猝然发难,任何人都没预料到,即便是古先生也蓦地眼神一凛,暗暗心惊:“他言行不露丝毫破绽,说攻击就攻击,更无半点犹豫,他的心志已打磨的相当成熟,若他学习术法后,成就当真是不可限量,嘿,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忘给我惊喜呐。” 陆宗骏和陆宗胜都不是意气用事之辈,凡事当忍则忍,原以为自己妥协便可幸免于难,日后再徐徐图之,终有绊倒对方的一天。 岂料唐敬完全打破了他们对人的认知,不知为何自己妥协了,还要遭受攻击。但他们毕竟功夫不俗,虽慢了半拍,可仍旧飞快地出手反击。 唐敬怒眼狂瞪,虎吼一声,虎形豹影雷霆出击,陆家两兄弟只觉眼前虚影一晃,胸口一阵窒息,不由大惊失色,反掌狂劈,掌影翻飞,眼花缭乱。 “砰!砰!砰!” 虎形豹影消散,两人的攻击力度稍减,忽然眼前一花,致命的攻击直逼近前,只见唐敬借助这个空挡双拳齐出,如怒龙抬头,既狠且准地轰在两人胸口。 霎那间,两人面如金纸,浑身一颤,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远处,“噗噗”,口吐鲜血,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陆宗骏抚着胸口,一只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可试了几次,都难以实现,他不得不选择放弃,蜷缩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怨恨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敬嘴角微微上翘,道:“你们自认为妥协便可保住性命了吗?哼,你们可太小看我了。你们心中的那点小九九,我可是十分了解,是想先虚与委蛇,以后再徐徐图之吧?” “你……”两人被识破了心机,登时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他们哪里知道这个方法是唐敬经常用的,只是双方所面临的问题截然不同。 日后没有陆家两兄弟,唐敬便可高枕无忧,他自然不能留下后患;至于当初九音圣老放过唐敬,乃是由于九音生老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取到那件宝物,留下唐敬便多了一条成功的可能,否则以九音圣老的秉性,唐敬哪能活到现在? “你杀了我们,怎样向外面的人交代,若你马上救治我们,我们便可当此事从未发生过,仍旧是你执掌陆家。”陆宗胜眼神一变,抓住这最后的一线希望。 唐敬大笑着摇了摇头:“不要痴心妄想了,这点威胁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忽然,他眼睛一眨,狡黠地道:“何况你们俩又不是我杀的,为了争夺家主之位,你们大打出手,外人根本无法劝阻。可怜你们两兄弟利欲熏心,自相残杀,最后两败俱伤,双双殒命,陆家从此后继无人矣。” “你……你……”两兄弟呲牙咧嘴,双目充血,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死鱼一样翻起了白眼,呼吸渐渐变弱,直至消失。 “陆坛主!”阎熊大惊失色,急忙窜到两兄弟跟前,失声叫道,他没想到唐敬真的敢让两人就此死去,那陆家还不大乱吗?他们还何以服众,怎么执掌陆家? 唐敬饶有深意地看着阎熊,道:“阎副坛主,何须伤心,他们死了,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阎熊扭头,满含敌意地望着唐敬:“你是什么意思?” “哈哈,最后力的两个竞争对手死了,自然是你掌管陆家了,哦,错了,从此再没有陆家,而是奇门。”唐敬说着朝奇浪看去。 “奇门?”三人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古先生的眼神也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奇浪的眉头一拧,问:“兄弟,什么奇门?” “大哥,这权当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奇门消失了五百年,现在是时候重建了。”唐敬语重心长地说,与奇浪对视良久,奇浪双 眼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虽然奇门秉承隐居避世的风格,可奇浪年少气盛,自然想一展抱负,重建奇门当年的辉煌,可此事没有契机,他也只能把雄心壮志暂压在心底。 可是,唐敬的话重新点燃了他的希望之火,似乎一瞬间,那股雄心又占据了他的心灵,令他久久不能平静。奇浪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激动不已,却找不到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唐敬淡淡地一笑,摇头道:“大哥,无须多言,此事就此敲定。”此乃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自然不会更改。 唐敬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修习术法和找到那件宝贝,便没有多少心思打理陆家,奇浪身为奇门之后,这也是他崛起的一个大好机会,唐敬自然乐于奉送这个机会,何况两人如手足一般,谁管理都是一样,这也相当于奇门是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中。 奇浪眉头一展,瞟了下阎熊,问唐敬:“可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把他……” “呵,大哥,虽然我以雷霆手段击毙了陆宗骏和陆宗胜这两个最大的祸患,可并不表示我们就可以把此事公之于众,毕竟还要顾及陆家旧部的情绪。因此——”唐敬顿了下,扭头指向阎熊,“暂时对外宣称的掌权人便是你!” 阎熊闻言一愣,随之哈哈大笑,像是看疯子一般,压低声音,恨恨地道:“你想的可真是完美啊,可你认为我会同意吗?我阎熊誓死不做傀儡,更不会做对不起陆家之事。” “哼,谁说你是傀儡了,你也有自己的权利,只要你做的够好,我自然会让你日后比现在更加辉煌,男子汉在世,求的不就是一世功名么?” 唐敬已经看出阎熊忠于陆家,而且讲义气,否则方才也不会挺身而出,不过,这种人的弱点也最明显,唐敬不用脑子想都能看出来。 “功名算甚?若我做了对不起陆家之事,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百年之后,我有何颜面去见老家主?”阎熊一挺胸膛,义愤填膺道。 “非也,若你坚持己见才是害了陆家。”唐敬扁着嘴,神秘地笑着摇头道。 阎熊眼神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敬不答反问:“你不是想尽可能地保住陆家,保住外面那些人吗?” 阎熊心头一颤,似乎抓住了什么,可依旧十分迷茫,问:“那又怎样?” “哈哈,想要保住他们的性命,你便要答应我的条件,哼,否则——”唐敬神色倏变,犹如寒冬的冰霜,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从他牙齿间蹦了出来,“以‘暗夜幽魂’的实力,既然陆家没用了,那外面那些人自然也没有存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你……”阎熊怒眼圆瞪,几乎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猛吸了口气,眼中精光减弱,无力地叹息一声:“好吧,我答应你,可你必须保证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那是当然,我并不想把他们怎么样,只要他们知情识趣,为我所用。何况他们也是一支强有力的势力,我并不想重新换班子,我不喜欢瞎折腾。”唐敬成竹在胸地笑道,他抓住了阎熊忠于陆家这一点,只要以陆家人的性命威胁他,那他就不得不妥协。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有点卑鄙,可处在这个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是难免的,人要知变通,否则只有被历史的车轮碾的粉身碎骨。 瞧着唐敬掌控一切的手段,奇浪不禁泛起了怅然的笑容,自己这个兄弟做事果决,心思缜密,一切细微之处都不放过,而且越来越表现出一个强者应有的气势和谨慎。奇浪似乎可以预见唐敬一飞冲天,成就一方霸业的那一天。 古先生脸色古井不波,似乎对此事漠不 关心,可谁也不知他一样怦然心动,不住地暗暗赞叹:“吴明越看越像是做大事之人,若他在术法上的天赋绝佳,那我便可向部主推荐此人,或许会给金部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其实,唐敬也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变化,自从刺杀任务后,他的心变得更加坚定,对一切事看的越发透彻。因为他知道若自己有自己的势力,那么当初陆远和陆鸣绝对不敢对他动手。 陆鸣死后,自己能够安然脱身,这也是取决于自己的实力,若不是自己表现卓著,赢得金面人的青睐,那么自己的尸体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个地方了。 这一切发生之后,唐敬觉得建立自己的班底势在必行,而接管陆家就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即便日后取得宝物,在龙凤面前,自己谈判的筹码也会更有分量。 “好,此事到此为止,阎熊,你去把所有人叫进来,陆家改为奇门之事便由你宣布,至于如何解释,哈哈,你的老家主早已给你想好了办法,你看看这是什么?” 唐敬丢给阎熊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遗书”二字,阎熊的手一抖,纸差点掉下来,可随即他就紧紧地抓住了它,神色变得激动起来。 片刻后,阎熊张大了嘴,猛然抬起头,惊疑不定地问:“这……是老家主的笔迹,可是,这真的是他写的吗?” “呵,果然厉害,只一眼便认出了陆宗元的字迹。”唐敬顿了顿,逼视着阎熊,“这是在陆鸣身上找到的,至于真假与否,可能你要去问陆鸣了。” 奇浪看着这张纸,表情有一点丰富,想笑却忍住了,心中恍然。原来唐敬早已千方百计地找人临摹陆宗元的字迹是为了这事,以假乱真,借陆宗元的遗言堵住悠悠之口,果然是个绝妙的办法。 阎熊百感交集地看着这封遗书,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唐敬的话里,他已猜出这并非真是老家主的遗言,只不过他为了掩人耳目,伪造而成的,至于上面的内容,阎熊看了都想笑,只不过是苦笑,无奈地笑。 “也罢,奇门乃五百年前的传奇门派,对外宣称陆家是奇门之后也不算辱没了陆家,这可能是我为陆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念及此处,阎熊似乎解脱了,他直视着唐敬,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似乎转眼间他就变成了一个无嗔无怒,无欲无求之人。 原来,这一纸遗书乃唐敬找人伪造,其上之言的大概意思如下:五百年前奇门遭逢大劫,得天庇佑,仅有个别奇门中人逃生,其中一股奇门中人隐姓埋名,多年后发展成了陆家,这个秘密均为历代家主所知,不可为外人道也。陆鸣继承家主之位后,从父亲的遗物中发现了这封遗书,便一直贴身保管,岂料自己也遭逢不幸,好在这封遗言并未被销毁,真相大白于天下。 当初陆鸣死后,陆家残留在营地的心腹一个不留地被金面人秘密杀害,因此陆鸣的死因,外人并不知晓,连阎熊等人也只是看到了陆鸣的尸体。 众人虽然有疑问,可从抬陆鸣尸体回来的陆家中人嘴里得知的情况是陆鸣被一个神秘的蒙面人所杀,其他的一概不知。 其实,这一切都是金面人设置的假象,那几个陆家中人看到的景象也是她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不让外人发现陆鸣是死在“暗夜幽魂“手中的。 目前,唐敬就正好利用了这一点,当初设置假象时,唐敬就曾在那几个陆家中人面前出现过,并且给他们的印象是在帮助陆鸣,而后他又去追击蒙面人,陆家中人便匆匆忙忙地把陆鸣的尸体抬了回来,而后唐敬返回原地,捡到了这封遗书,并且亲自送来归还。 即便 阎熊好似看透了一切,可听到唐敬的交代后,仍然觉得心惊不已,暗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设好的局,那少主之死必定和‘暗夜幽魂’有着极大的联系,哼,少主,您放心,我定会查明此事,为您报仇雪恨。” 不一会儿,外面的人被叫了进来,阎熊依照唐敬的吩咐向众人解释,虽然这个解释有些荒诞,可却找不出一丝破绽,由不得人不相信,何况叫来的那几个发现陆鸣尸体的陆家中人也认定当初就是唐敬在帮助陆鸣,这下再没有任何人怀疑,而且把唐敬当成了陆家的恩人。 天坛和地坛中人虽然很难接受自己坛主的死,可在云坛众人的威势下,他们也不得不低头,这一切看似惊险,却顺理成章地实现了。 唐敬上前一步,道:“诸位,陆家家主之死确实令人伤心,可阎坛主说的对,我们不应该只沉沦在悲伤中,我们应当振作起来,何况如今你们是奇门中人了,奇门是多么荣耀的门派啊,那可是受世人景仰的,而且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他说着把指着奇浪,道:“这位名叫奇浪,乃我大哥,他可是和奇门有着极深的渊源,他的祖上便是当年逃生的奇门中人之一,他也是知晓了这遗书之事,才与我一道来到此处,可没曾想一来就看到陆宗骏和陆宗胜争夺家主之位,他想着上任家主尸骨未寒,可内斗就开始了,一时心寒,便怒极出手,因此有点误会,希望大家谅解。”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他们感激唐敬,而且奇浪也是奇门之后,自然不会责怪,最后在阎熊的再三邀请下,唐敬三人在陆家住了下来,唐敬也实质性地掌控了整个陆家。 在唐敬的雷霆手段之下,奇门逐渐风平浪静,改头换面,原本圣羲国内蠢蠢欲动的各方地下势力纷纷俯首称臣,因为这些地下势力中最强有力的风云帮一夜之间被铲除殆尽,如此神速的攻击不得不令他们胆寒。 这一切都是唐敬事先想好的对策,各方地下势力眼见陆家几乎土崩瓦解,都想分一杯羹,把陆家拉下马,自己控制全国的地下势力,其中尤数风云帮呼声最高,野心最大,唐敬自然要拿它开刀。 阎熊派出三坛精英闪电般地灭掉风云帮,其余势力胆寒不已,再无异议,阎熊也乐于看到这样的结果,不得不感慨唐敬的狠辣手段,换做是他自己,不会做出如此果断的决定,那必将让奇门陷入更大的危机。 此事后,唐敬又让阎熊合并云坛、天坛和地坛为啸虎堂,让原本心中抵触的三坛子弟逐渐接触,直至接纳对方,消除隔阂,以后便可一起执行任务,就像一根绳索紧紧地拧在一起。 ********************* 林诗雅独坐在梳妆台前,憔悴的脸蛋儿已渐渐红润了许多,迷人的风采重新笼罩着她曼妙的身姿。忽然,她秀美一蹙,幽幽地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哎,他走了这么久,为何还不回来接我?难道他忘记我了吗?” 自从唐敬走后,她的心似乎空落下来,仿佛失去了十分珍贵的东西,整日心神不宁,那时她才发现和唐敬相处了半个月,他的点点滴滴已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心底,挥之不去。 她本想刻意地让自己忘却,重新开始生活,可越是这样,他的身影就越发清晰明朗,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令她惊慌失措。 后来,见警方并没通缉自己,她就知道那起爆炸毁掉了一切证据,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丧生了。既然没有了危险,她便想离开此地,彻底告别这种混乱的生活。 可是,她的前脚刚挪出门口,就没有勇气在迈出下一步了,她在门口僵持许久,又退了回来,背靠着门放声大哭,泪水打湿脸颊,朦胧了她的双眸,她似乎看见了吴明正在远处向她招手,让她等着,他一定回来接她。 林诗雅十分沮丧,问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想当初在学校时自己做事是何等的雷厉风行,那么多的追求者,她都能够视而不见,处理妥帖,可事到如今,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她发觉自己变了,变得几乎不认识自己了。 “林诗雅,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他是杀手,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你要的是安安稳稳的生活,他不适合你,你忘了他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劝道,可立刻她又摇了摇头,道:“不,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难道就这样放弃?我好伤心。” 有时候,她也在扪心自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可她却找不到准确的答案,这一切似乎水到渠成,先期没有一丝一毫的迹象,自从他离去后,这种思念之情就越发浓烈,她才渐渐认识自己的内心世界。 其实,她并不清楚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十分微妙的,她与唐敬有了直接的身体接触,尤其是对她而言,那一幅幅尴尬的场面无疑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底。 随着相互了解,她发现对方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么无情绝义,他冷静而不失风趣,懂得关心体贴人,她逐渐被这突然而至的转变所打动,心中的情愫悄然萌芽,不知不觉中已开始茁壮成长。 “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娇躯一颤,眼睛里冒出兴奋之色,可随即又黯淡下来,贝齿轻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他来了 ,肯定是他来了,他如约回来接我了,可……我该怎么办?他会让我何去何从?”林诗雅内心七上八下,分不清自己究竟想怎样。 敲门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透露出对方迫切而焦急的心情,林诗雅心中一喜,有着几许期望,猛地一咬牙,迫不及待地跑去拉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面孔。 唐敬微微一怔,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许多复杂的神色,焦急,期盼,还有些许羞涩的情意,他忙移开视线,咳嗽一声,轻笑道:“呵,你果真还在这里,方才我还在担心你离开了呢。” 他处理完奇门之事后,便打听到那次大爆炸后,并没重要的发现,想来那几具尸体被炸成了碎片,后来又被烧成了灰烬,因此警局只认为那是一场普通的煤气爆炸事故,房屋的主人林诗雅或许就葬身其中,于是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孙无言被害的事情上。 唐敬本以为还要花许多心思处理林诗雅被牵连的事,可现在警方既然认定只是普通的事故,那便不须他出面了,只要林诗雅回去后宣称自己当时并没在家,避开了那场爆炸,而后由于恐惧躲了起来。那段时间整个圣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林诗雅有此顾虑也属正常,因此不会被怀疑。 “你还好吗?”唐敬轻声问道。 “不好。”林诗雅下意识地应道,可马上又摇头道:“我很好。”随即抿嘴一笑,“咯咯,幸好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大活人了呢。” 这一刻,林诗雅做出了决定,她不愿意自己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和责任,她把这份责任推给了唐敬,若他让自己留下,那么自己便留下,若他让自己走,那……一切权当没有发生过。 “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会忘记你呢?”看着她的笑容,唐敬神色一松,“我这次是专程来接你回圣城,上次的爆炸对你并未产生影响,你还可以过回原来的生活。” 林诗雅神情僵住了,可随即又恢复正常,苦涩地笑道:“呵呵,是啊,我又可以过回原来的生活了,真好啊!”说着她幽怨地看了唐敬一眼。 感受到她言语和眼神中所包含的情意,唐敬不禁怦然心动,可下一秒他就冷静了下来,他肩负着另一个女孩幸福的责任,他不能恣意妄为,他只能感慨造化弄人,自己以前没得到她的芳心,可换了一个身份,在另一个地方却意外地捕获了这份感情,这令他恍如梦幻,唏嘘不已。 “走吧,收拾你的行李,我送你回圣城。” 林诗雅踌躇不定,须臾才暗叹口气,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衣物,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滞,让自己可以和他多待一段时间,唐敬也不打扰,只是神色平和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校园内的情景,可往事已矣,唯有嗟叹。 良久后,林诗雅终于收拾好了衣物,面对面地看着唐敬,默然不语。 “走吧。”唐敬拿过行李,先一步地走了出去,林诗雅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双脚似乎灌了铅一样,使尽浑身力气才迈出一小步,一股难言的情愫涌上心头,令她双眼朦胧,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儿。 忽然,唐敬转身望着林诗雅,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诗雅抿嘴挤出一丝笑容:“没事,走吧。”她吸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唐敬神色平静,林诗雅神情凄楚,引来路人的侧目,纷纷指指点点,甚至小声议论起来。 “你看那小子肯定是始乱终弃,想抛弃人家姑娘,哎,你看那多好的一个姑娘呐,怎么就认识这么一混蛋呢?真是没天理 啊!”路人甲摇头感叹,为林诗雅打抱不平,甚感惋惜。 路人乙点着头,愤愤不平地说:“可不是吗?要是有这么好的姑娘喜欢我,我就天天烧高香了,即便让我干什么都成,可贼老天就是不让我如意,你看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一个帅小伙,咋就没人疼,没人爱呢?” 路人甲似乎被触及了伤痛处,忙不迭地点头:“兄弟所言甚是,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区区不才,风流侠唐箫便是在下。” “失敬失敬,我乃淫荡君木易,咱俩情投意合,当真是相见恨晚,不如去喝两杯?” “甚合我意!”两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远去了,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唐敬和林诗雅,两人面面相觑,唐敬尴尬无比,变成了苦瓜脸。忽然,林诗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狠狠地剜了唐敬一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唐敬悻悻地一笑,与林诗雅并肩而行。后来在车上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通,唐敬终于知道她毕业后的这段经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 回到圣城,伫足街头,望着川流不息地街道,林诗雅展颜一笑:“从今以后,我们便融入这滔滔人流之中,再难相见,难道不来一个告别的拥抱吗?” 唐敬迟疑了一下,张开双臂,紧紧地把林诗雅拥在怀里,嗅着秀发的清香,几乎沉醉了,林诗雅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情人心脾的温暖,一滴泪水悄悄地滑落心底。 一会儿后,她推开唐敬,迈开大步,仰着头义无反顾地融入了人海之中、 唐敬伫足街头,久久地凝望着前方,许久后才悠悠地叹息一声,掉头离去。长风卷起,刮走了两人微弱的气息…… 幽静的小院内,唐敬与古先生相视而坐,只见古先生神色庄重,道:“术法共分为七系,乃金、木、水、火、土、鬼、妖,各系的法术原理大致相同,均是吸入天地之间的灵气为己用,而灵气也分为金、木、水、火、土、鬼、妖七系,各系灵气的属性大相径庭,威力也略有差异,不过无论是那一系,只要臻入化境,就可获得神鬼莫测的神通。修习各系术法最大的诀窍便是相应的法门,各系都有专门的修习法门,此乃秘密,外人是无法知晓的。 今天,我要传授给你的便是金系术法中的‘金銮术’,你用心听好。‘金銮术’分为练气、淬体、御剑三阶。顾名思义,练气是吸纳天地中的金灵之气入五脏六腑,为己所用,从而强健体魄,达到巩固肉身的效果。此后,体内便会有一股金元流淌于奇经八脉,滋润心神,供给能量。 御剑是运转金元,使其与金剑形成一种默契的联系,从而让金剑凌空攻击,若练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即便是数十里之外,也能御剑取人首级。” 唐敬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心中逐渐明朗,心道原来“摇光篇”当真是记载的法术的修习之法,自己误打误撞地学会了呼吸吐纳,相当于达到了金銮术中的练气阶段,至于是否淬体,他并不知晓。只不过,当他听到可以御剑取人首级于数里之外,不禁心驰神往。 “术法的入门快慢因人而异,练气是入门的关键,简而言之,练气就是呼吸吐纳,你随我盘膝坐下,手平放于双膝之上,缓缓闭上双眼,感受外界的变化。空气在流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你的心就随着这些变化而变化,不要束缚心灵,任其遨游,徜徉天地之间,你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身体。” 由着古先生的引导,唐敬似乎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发现身体轻飘飘的,摆脱了一切俗世的羁绊。忽然,他感觉点点滴滴的金色光点好像穿透眼皮射进了他的双眸,这些光点杂乱无章,做着无规则的运动。 唐敬心中狂喜,暗道这莫不就是金灵之气?可他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愣愣地盯着这些亮点发呆。 古先生凝目看着唐敬,神色变幻不定,却难掩惊喜之色,摸着下巴忖道:“他当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仅仅听了我的引导之言,而且我还未传其具体的修炼法门,他便能达到如此忘我的境界,奇迹啊,简直是奇迹!” 过了片刻,唐敬才缓缓睁开眼,一切都没有变化,那金色光点也顷刻消失,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他忍不住好奇,猛地看向古先生,欣然道:“这种感觉真的好玄妙,我似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古先生含笑点头:“你资质聪颖,顿悟力极佳,修习术法对你而言便可事半功倍,我现在传你‘金銮术’中的具体修习法门,你且记住了。” 古先生的话无非是怎样引导金灵之气入体,巩固肉身,听了这一席话,唐敬恍然大悟,想起方才的感觉,逐渐明白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便是入门的边缘,以前他只是无意识地吸纳空气,可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即将吸入的是实实在在的金灵之气,如何让他不激动? “好了,你开始冥想,试着引导金灵之气入体。” 唐敬轻轻点头,又闭上眼进入冥想境界,不一会儿,金灵之气再次展现在他眼前,他按照古先生之言试着与金灵之气联系,不曾想瞬息之间,他就和金灵之气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忽然,他心神牵引,金灵之气甫一运动,便如九天银河之水倾泻而下,灌入他的印堂穴,热流激荡,一道白气从他头顶袅袅升起,热气外 排,就像是置身于火炉之中一般,大汗淋漓,浸湿了衣衫。 “啊!”任凭古先生平时多么镇定淡然,可看着这幅场景也禁不住目瞪口呆,心惊不已,不由忖道:“即便是金部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金少主当年入门之时也难以如此神速,吴明莫不真的是一个天才,那……嗯,我且再多观察一段时间,若果真如此,便可反馈给部主,看是否可以把他吸纳入金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唐敬才悠悠地睁开眼,可一股刺鼻的怪味钻进鼻孔里,他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口鼻,可是,他马上又发现古先生正面带笑意地盯着自己,似乎并未闻到这股怪味。 唐敬觉得莫名其妙,便问:“古先生,这是什么味道?” “呵呵,你身上的味道。” “我身上?”唐敬一皱眉,疑惑地举起手臂闻了闻,顿时,赶紧捂住口鼻,苦着脸道:“这……是怎么回事?” 古先生见状开怀大笑起来,道:“你无须惊慌,这是入门必须经历的一步,方才你引金灵之气入体,滋润肺腑,排除浊气和体内浑浊的杂质,这即是初步达到了淬体的阶段。以后,你每日练气淬炼肉身,待到无浊可排时,淬体便可悉数完成,接下来便是御剑。” 他说着犹豫了一下,道:“你随我去取一柄金剑,你需时时刻刻都带着它,与它培养默契,以心养剑,将来御剑时,你才会更加得心应手。” 古先生本来打算不忙给他金剑,可见他精进如此神速,计划就有了细微的改动。可是,他却不知这并非完全取决于唐敬的资质,而是与他练习了“摇光篇”极为相关。 “摇光篇”所述的练气之法比“金銮术”高明了许多,行、立、坐、卧均可练气,而“金銮术”必须要盘膝而坐才能引入金灵之气,以前,唐敬只是苦于不知引气的法门,因此一直无缘踏入术法的门槛,可经过古先生的颠簸后,他就像是一个拥有一仓库财富的人获得了开启仓库的钥匙,收获自然多不可言,转瞬之间便达到了淬体阶段。 “铮!”金剑出鞘,清鸣奏响,极脆入耳,寒气逼人,激的人汗毛倒竖。唐敬张了张嘴,难掩兴奋之色,暗赞不已,金剑长约六尺,阔二指,通体金黄炫目。 古先生含笑点头,道:“此剑名为鎏金剑,乃深海陨铁所铸,外饰上好精金,因此寒气甚巨。今后,鎏金剑便是你的法器,你要与它慢慢沟通,不要把它当成死物,而是一个生命体,法器与武器最大的区别也正在于此。” “谢古先生赐剑。”唐敬庄重地接过鎏金剑,视若至宝,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古先生报以微笑:“无须客气,你先去把这身浊气洗净,顺便试着与鎏金剑沟通,,以后日出之际便是练气之时,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就是这个道理。你刚刚入门,更不能有丝毫懈怠中断,否则于你无益。” 唐敬把他的交代铭记于心,就迫不及待地回房间脱了个精光,大致淋了一下,就躺在浴缸中,任水流淌过肌肤,彻底洗刷掉一身怪味。 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鎏金剑,他禁不住咧嘴一笑,喃喃地念道:“练气,淬体,御剑,三重境界,我已达其二,不过,古先生却不知我还有隔空摄物的功夫,想来这御剑之法与隔空摄物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且试一试凭我如今的实力能否驾驭鎏金剑。” 想到就做,他双眼微闭调整好状态,片刻后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他探出右手,心念甫动,印堂穴内的能量飞快地贯穿右臂,那“鬼”字顿时飞跃而起,在手掌上方凌空翻滚。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且功夫不够之人便难发现那“鬼”字,唐敬睁大了眼珠,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由吃了一惊:“呀,这‘鬼’字竟发生了变化,昨日我使隔空摄物的功夫时,它还没有这般清晰活跃,可此刻它仿佛就是一个精灵。 “去!”唐敬轻叱一声,“嗖”,那“鬼”字犹如急行箭奔向鎏金剑,“扑”地一下击打在剑身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星光。 “嗡!”鎏金剑清鸣起来,逐渐高亢,颤抖不止,与“鬼”字形成激烈地对抗。 唐敬吓了一跳,却不知如何应对才好,可他却知道如今不能半途而废,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于是他一咬牙,劲力外吐,在他眼中自己的手掌就像是燃起了火焰,虎豹拳劲跃跃欲试,似有脱手而去的迹象,他也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鬼”字牢牢地贴住鎏金剑,无论剑体怎样挣扎,它始终不退缩半步,而唐敬已经把嘴唇咬的发紫,额头汗珠密布,他禁不住颤抖起来,显然这次较量让他消耗颇多。 双方持续了一刻钟,唐敬几乎坚持不住了,忽然,鎏金剑猛地一颤,停止了挣扎,而那“鬼“字趁势隐没在了剑身之中,一切归于平静。 “呼——”唐敬浑身一松,长长地吁了口气,这片刻的僵持比和别人酣畅淋漓地打一架更要耗费心力,而且是惊险万分,如今想起来竟有些后怕。 鎏金剑静静地躺在地上,泛起的金光十分耀眼,似乎并未发生何等变化,可给唐敬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他似乎与鎏金剑产生了极其微妙的联系,却有点捉摸不透。 他略一皱眉,抬起右手,劲力吞吐,“鬼”字并未出现,可鎏金剑似乎受到了牵引一般颤巍巍地飞离了地面。 “啊!”他眼睛一瞪,吃惊不已,这一分心,“哐当”一声,鎏金剑又掉落在地,“这……我竟如此轻松就驾驭了鎏金剑?这莫不是方才那‘鬼’字的功劳?” 他垂目思忖良久,认定似的点了点头,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不过这并非他关注的重点,既然 自己可以驾驭鎏金剑了,那便是好事,过程并不是十分重要,他要的只是结果。 他凝神静息,右手向远处一指,“嗖”的一声,鎏金剑飞腾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斩在不远处的衣架上,合金打造的衣架竟被斩成了两截。 见识到此等威力,他又惊又喜,心说难怪杨青羽等人争的头破血流也想要修习法术,原来法术竟是这般奇妙,攻击远非武功可比。 不过,这法术攻击太过消耗劲力和心力,若不到迫不得已之际,决不可轻易使用,否则一击不中,自己就只能任人宰割,叫天不灵,呼地不应了。 次日,唐敬早起练气,发现古先生早已站在了院子里,仰头望天,双手下垂,浑身气机炸开,一个个小型旋风绕着他衣衫流转不息,一股浩瀚博大的气势凝而不散,牢牢地笼罩住他所站的丈许之地。 “他这也莫不是在练气?只是比我的高明了许多,与‘摇光篇’中所述倒极为相似,行、立、坐、卧,我昨日也仅是立势练气,而古先生是立势练气,我也否能够变通,采用其他练气姿势呢?嗯,我且试上一试。” 心随意动,他迈着碎步游走于院子里,渐渐的处于浑然忘我之境,只见劲风鼓动,猎猎作响,不知不觉中,他走的越来越快,步子迈的越来越大,劲风呼啸,尘土飞扬,扶摇直上,整个院子里仿佛真空一般——被抽尽了空气,而上空却变得浑浊不堪。 蓦地,古先生眼睑一动,飞快地睁开眼,疑惑之色布满了眼眸,抬头望去,只见丈许之外的天空中空气浑浊,川流不息,而唐敬就像是痴狂了一样变成了一道残影绕着院落疾速游走,恍然不觉院内之事,而且他周身被一层似隐似现的气劲包裹,浊气不能近他的身分毫,他反而上接金灵之气入体,内息涌动。 “这……”古先生再难保持镇定,目瞪口呆,暗暗道:“练气之法分为行、立、坐、卧四种姿势,入门之际一般采用坐势,因为这样容易气沉丹田,让灵气自然下潜入体,而行、立、卧势的要求则高了许多,必须要练气之人具体一定的基础才能施行,可……他才刚接触法术的第二天便能利用行势练气,这不仅仅是用天才能够形容的了,他简直是……。” 古先生哽咽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唐敬,只能羡慕地看着他走了一圈又一圈,竟有些出神了。 一小时后,唐敬停了下来,睁眼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轻呼了一声:“啊,这是怎么回事?” 古先生也赶紧回过神来,不紧不慢地说:“你悟性极佳,日后自己要多多琢磨,我看你进步如此神速,再传授你另一套法术——金遁术。” “金遁术?”唐敬的心一跳。 古先生颔首道:“目前你还太弱,假如遇上危险,金遁术可以助你逃生。” “哦,原来是逃命的功夫。”唐敬恍然,“这必须好好地学,既然我踏入了法术这个***,那今后遇到的高手肯定不会少,保命的功夫还是十分重要的。” 其实,古先生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传其金遁术,这么好的一个天才,古先生可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否则,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金遁术是借助外界金属物质隐匿行迹,然后以转瞬的时间远遁而去,所遁走的距离因人而异,视各人的修为不同而有所差别,现在我传你口诀,你要谨记,然后试着施展金遁术。” 唐敬点点头,牢记金遁术的口诀,琢磨许久,心灵福至,眼中闪起奇异的神采,飞快地冲向旁边一根铁棍,唰地一下,在接触铁棍的瞬间,他竟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他眼前一亮,出现了 一片树林之中,他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再看看自己的身体,惊的跳了起来,高兴的在空中翻了个筋斗。 “哈哈,金遁术,果然神妙,有了这身本领,我就不用担心性命问题了。”他难掩欣喜,环顾四望,发现这片树林郁郁葱葱,不过倒不像是森林,因为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城市特有的味道,想来应该是一个公园。 他循着小道走了几十米,身体猛地停住,汗毛一炸,背部微弓,警觉起来,隐隐约约地,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和打斗声…… “怎么回事?”唐敬吃了一惊,忙收敛气息,悄悄地逼了过去,约百米之外,只见一带有银质面具的男子正与一女子激斗不休。 银面人身材矮小,一对鼠目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狡黠,身体灵活性也非常好,腾、挪、闪、躲,运用自如,他的武器是一双手套,泛着银白色,每一次舞动,便刮起一道旋风,“哧啦啦”地刮动空气,产生一股迫人的压力 那女子是一头齐耳短发,面容清秀,眉宇间有一股倨傲之气,一双修长地大腿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每一次踢腿都带起一道风声,可更为厉害的却是她手中的长剑,剑影弥漫,虎虎生威。可是,时间一久,她却有点相形见绌,被银面人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唐敬眉头一皱,诧异道:“咦,奇怪了,这男子竟是‘暗夜幽魂’中的银面杀手,那女子又是何人呢?”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嘴巴渐渐张大,讶然道:“她使的是……‘无影剑法’,她和无影剑客是什么关系?”与无影剑客那次激斗,他记忆犹新,对“无影剑法”印象颇深,是以观察了一会儿便看出了端倪。 顿时,他的眉宇锁的更紧了,暗忖道:“无影剑客死在我的手上,可他是否还有同党,我却并不知晓,唉,我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失策!不行,我必须弄清楚这点,否则后患无穷,那……” 他猛然抬眼盯紧了女子,却见她香肩抖动,手腕飞转,剑影漫天,寒光洒落,然后急忙向后飘退。但是,银面人浑然不惧,手臂青筋鼓动,“嗖嗖”地几声,手爪齐动,一晃眼就牢牢地架住了长剑,然后猱身上前,几乎要贴到女子的身躯了,另一只手爪当空抓下,直袭向她的脑袋。 她预感到危险,本能地想撤剑躲避,可长剑被牢牢地架住,根本动弹不得,迫不得已,她举起左手想抵挡手爪。 银面人眼中寒光一闪,已露出了胜利似的冷笑,可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了,一道破空声飞快地冲向他的后脑勺,他吓了一跳,不敢再与女子死掐,因为他感觉到了脑后那道攻击的威力。 “铛!”手爪回旋抵挡,激起一朵朵火花,他心中一凛,凝目望去,却见一相貌普通的男子悠悠然地走了过来,手中还拽着几颗石子,显而易见,方才那道攻击正是他的杰作。 女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唐敬,心中疑惑,不知他是何人,可依旧庆幸自己刚从鬼门关逃了回来,她赶紧远远地退开,静观其变。 “你是什么人?难道是她的同伙?”银面人目光如炬,冷冷地问道。 唐敬浑不在意地轻轻一笑:“我只是一个过路的闲人,看你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觉得有点看不过去,因此,我过来瞧一瞧。” “哼,过分?可我并不觉得。嘿嘿,既然你发现了我,那你的死期也就到了。”银面人冷笑着恶狠狠地说。 唐敬耸了耸肩,嘴角微翘:“难道‘暗夜幽魂’中的银面杀手都是你这般目中无人?” 银面人眼皮一跳,逼近一步:“你知道我的身份?” “哈哈,银面人可是鼎鼎大名,我又怎会不知晓呢?” “哼,既然你知道,那就该清楚我们的规矩,你倒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寻死路。” “慢着,”唐敬把手向前一推,“既然你觉得我死定了,那我也应该知道究竟是银面人中的哪一位杀的我吧?” 银面人一咬牙,吐出两字“银鼠”,而后脚步飞快地错开,前后交替,一眨眼就逼到了唐敬跟前,寒光疾闪,两只手爪猛地抓了过来。 唐敬微微一咧嘴,暗道:“银鼠,嗬,我就看你有几斤几两。”他与银狐和银蝎都交过 手,是以清楚他们的真正实力,刚刚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银鼠的功夫略弱于银蝎,既然银蝎都被他击败了,难道他还会怕银鼠么? 眼见手爪逼近,唐敬不偏不倚,毫无花哨地轰出两拳,这一击势若千钧,夹杂着一股摄人的魄力。银鼠心中一颤,却不得不硬接住这一击,他鼓动全身劲力,登时指尖劲力吞吐,犹似钢针。 他所施展的功夫名为“地鼠爪”,所有劲道都蕴含在这一双手套之上,集合劈、抓、刺三种攻击手段,几乎所向无敌,他出道以来,已有许多人死在这双手套之下。 “轰!”一声闷响炸起,虎豹拳劲外吐,与手套上的劲道相击,两人均是不由自主地一震,随即,银鼠心中一抖,飞快地撤手,双爪斜向下插去,唐敬飞身一跃,堪堪避过,脚尖疾踢,银鼠的背心吃了一脚,踉踉跄跄地扑向地面。 可是,当他扑在地上的一刹那,双爪齐动,寒光舞动,一股烟尘冲天而起,隐约听见几道骨骼脆响声,然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唐敬眼珠转动,死死地盯着漫天的烟尘,希望从中看出端倪来,可最后他失望了,而且对方在暗,自己在明,贸然逼近对自己无益,他只能等待。 那女子默默地注视着唐敬的背影,芳心颤抖,她与银鼠激斗了这么久,十分清楚他的厉害,可此人只用一招就占据了上风,那他的功夫可是高得离谱,而且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救自己呢? 唐敬的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烟尘之中,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土壤发生了轻微的松动,紧接着,一缕寒光闪现。 “小心!”那女子一直注视着唐敬,忽然一缕寒光跳进眼帘,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叫了起来。 唐敬闻声知意,心神狂跳,本能地凌空跃起,可惜脚下劲风擦着脚跟掠过,足踝处拉起几道深深的血痕,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唐敬暗哼一声,心中懊恼,自己只关注尘烟,却忽略了脚下,确确实实地是一个大失误,可是,换做旁人也未必能够避免这一击。 他眼角一垂,恰好瞧见银鼠破土而出,真的像是一头大老鼠,他身材本就矮小,现在筋骨都缩小了,蜷曲在一起就活脱脱地一头老鼠,难怪能够无声无息地隐匿在地下,出其不意。 见对方避开了自己的杀招,银鼠大感吃惊,刚才第一招他就觉得对方的劲力霸道无比,自己根本不能匹敌,银鼠生性狡猾,善于扬长避短,于是施展“地鼠爪”中最诡异莫测的一招“声东击西”,希望能够一击即中,致唐敬于死地。 “声东击西”利用的是那双手套的特殊性,飞快地在地面掘出一个地洞,然后以烟尘迷惑敌人,吸引注意力,趁其不备偷袭,这招往往出人意料,屡试不爽,可他没想到唐敬却奇迹般地躲过了这一击。 本来此招不到万不得已,银鼠是不会轻易施展的,因为这招消耗体力颇大,若一击不中,便给了对手反击的良机。 现在的情况便是如此,银鼠不敢做丝毫犹豫,果断地决定逃走,身体刚冲出地表,就又想缩回去,借机遁走。但唐敬却不会让他如愿,这次偷袭给他敲响了警钟,也激怒了他。 只见唐敬身体在半空一扭,倒着俯冲下来,刹那间,虎啸豹鸣,“铮”的一声,指甲暴涨,唰唰几声,凌空挥动,十道气劲闪电般地攻向银鼠。 银鼠自知不妙,若不抵抗,唯有死路一条,危急关头,他飞快地抬起左手,“崩崩”,火星迸射,一缕鲜血腾空而起,手套的指尖被削掉了一小部分,连带着他指头也被划出深可见骨的几道血口。银鼠只是咧了下嘴,一眨 眼就钻进了洞中,不见了踪影,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哼,居然让他跑了!”唐敬没感知到危险,抱怨地嘀咕了一声,转身望向女子,见她秀眉微蹙,若有所思,便道:“姑娘,此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宜。” 这女人的秀眉完成了月牙,莞尔一笑,道:“多谢先生出手相救,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日后我也好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 “无须客气,我们边走边谈吧。”唐敬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道。其实,他救下她并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是抱有深层的目的,他想套出无影剑客的情况,而且他和银鼠同为“暗夜幽魂”中人,不宜结下过多的梁子,是以不愿继续逗留。 她迟疑了一下,四下瞧了眼,便点点头跟着唐敬离去。斜睨了她一眼,发现她低垂着头,目光闪烁,面部肌肉紧绷,显然并没有丝毫松懈。唐敬心中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那银鼠也忒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哼,真是没有王法了。” 她的内心似乎被触动了,看了唐敬一眼,又垂下头,眼中怨气闪现,咬牙切齿地道:“哼,王法只是强者的武器,弱者永远就只能是王法的牺牲品。眼看我要找到线索了,银面人就来杀我灭口,无异于欲盖弥彰,我……” 蓦地,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偷偷瞥了眼唐敬,喉咙一动,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对她的举动,唐敬故作未见,仰着头长叹一声,有感而发地道:“是啊,这天早已被乌云遮住了,我们这些凡人又该何去何从?” 语气一转,他又问:“姑娘,方才我瞧见你的剑法甚是神奇,似与传言中的一位神秘剑客的剑法尤为相似,不知……” 她闻言内心一颤,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唐敬,一字一顿地问:“你说的神秘剑客是何人?” 唐敬眼皮上撩,像是回忆一般,良久才道:“世人皆称他为无影剑客,一套无影剑法神鬼莫测,我也只是偶尔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的,并未见其本人,深感遗憾。” 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似被触动了,眼眶一热,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脱口说道:“无影剑客就是家师,可你却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因为……他被歹人害死了。” “啊,什么?”唐敬眉毛一挑,故作惊讶地问:“怎么会这样?传言无影剑客剑法超群,谁有能力杀得了他?” “我怎会知晓?哼,若要我知道是谁杀了师傅和父亲,我绝对要把他碎尸万段,用他的头颅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她咬着嘴唇,颤抖着恨恨地说。 唐敬心中不由一突,杀机乍起,暗道:“她的心志如此坚定,若让她知晓是我杀了无影剑客,那她定会不死不休地纠缠我,直到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为止,那可大大地不妙。” 可马上他的眉毛又一拧,疑惑道:“你刚才说那凶手还杀了你的父亲,尊父究竟是何人?” 她猛然抬头紧盯了唐敬,可从他的眼睛里没看出丝毫破绽,便缓了口气,道:“家父是圣羲国三大世家之一的孙氏家族的家主。” 唐敬的心一跳,下意识地说:“孙无言。” 听见他声音中的颤意,她心中一凛,目光一闪,却依旧没看出丝毫异样,于是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正是,我叫孙颖。” 这段时间,她几乎是在恐慌和悲愤中度过的,由于族中旁支费尽心思地想抢占孙无言的财产和家主之位,为了保住父亲最后的产业,她四处应付,忙的焦头烂额,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起了戒心。即使唐敬救了她,她也没完全放松警惕,但唐敬做的天衣无缝,没让她找到一点破绽,于是,她心中的疑虑渐渐地打消了。 唐敬故作镇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心惊不已:“没想到她竟是孙无言的女儿,我杀了她两个最亲近的人,那和她便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今天当真是侥幸,借助金遁术,我竟弄清楚了 这层情况.,难道这就是天意?” “唉,前段时间孙家主遇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圣羲国,人们噤若寒蝉,可好像至今凶手仍下落不明,确实令人扼腕愤慨。”唐敬斟酌文字,情真意切地说:“孙姑娘,你是否知道尊师还有其他传人,或要好的朋友?我一生痴迷武术,这次是专程来拜访尊师的,可一直没有他的下落,才在圣城盘桓至今,却没料到尊师发生了这样的不幸,既然不能亲眼拜见尊师,那我便想找尊师的朋友尽可能多地了解他的生平和武功,以慰我的崇敬之心。”。 顿时,孙颖肃然起敬,神色间泛起尊敬之色,道:“可能令先生失望了,家师只有我一个传人,而且据我所知家师一向独来独往,并未结交什么朋友。” 唐敬悲情悲苦,摇头惋惜,可马上又把目光集中在了孙颖身上,神色激动地说:“唉,你看我竟然舍近求远,孙姑娘不就得了无影剑客的真传吗?我找到你正好也可了此夙愿。” “呵,”孙颖苦涩地摇头一笑,“先生过奖了,虽然我师从无影剑客,可我并未学到家师的真髓,因此,功夫入不了先生的法眼。” 孙颖的眼力超群,早已看出唐敬的功夫实则在无影剑客之上,只是她不愿堕了无影剑客的名头,于是故意贬低自己,抬高无影剑客的地位。 唐敬淡淡一笑,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点破,但既为无影剑客感到欣慰,也为他感到惋惜。天意弄人,阴差阳错,不是别人救了她,而偏偏是自己,这不得不说上天注定要让自己把这颗危险的仇恨种子扼杀在摇篮里。 可是,看着她凄凉的身影,他的心不由咯噔一下,升起一股莫名的凉意,他眼神变幻,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对她下手。两种思想在脑海内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不消片刻便见了高下,唐敬心中一发狠,咬了咬牙,暗忖道:“既然这是上天的安排,那我便不能违逆了天意,如今我步履薄冰,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必定粉身碎骨,我又怎能留下这个祸患,给自己制造一颗定时炸弹呢?” 孙颖自顾自地走着,全然不知唐敬对她已心生杀意,眼见就要走出树林了,唐敬手掌一抬,作势削去,可忽觉脑袋一阵刺痛,浑浑噩噩,浑身发软,犹如一堆烂泥,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心下骇然,急运虎豹拳劲,可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地不起,昏迷不醒了,脑海内还残留着一个念头:“这是谁在偷袭我?” 反观孙颖,她更加不济,就像是千斤巨石挂在了眼皮上,双眸不由自主地一阖,倒地不醒,彻底失去了意识。 “桀桀桀……”这时候,树林里响起一连串刺耳的怪笑,“银蛇,你的‘索魂引’是越来越厉害了,当真佩服之至。” 伴随着一串妩媚的笑声,一位头带银质面具的女人,迈着碎步盈盈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娇媚地道:“那当然,若不是银鼠你再三交待,我直接把他们的魂勾出来给你看看。” “那是,谁不知‘索魂引’的厉害?那可是勾魂索魄的宝贝,只需一丁点飘散在空气中,无色无味,瞬间便可要人性命。”银鼠矮小的身躯从树后蹿了出来,谄媚地奉承道。 方才,银鼠遁走后,并未落荒而逃,而是找来了银蛇,他明白不可硬敌,只能投机取巧,而银蛇的“索魂引”便是最佳的宝贝。 “索魂引”乃银蛇采集四十九种毒性极强的动物和植物的毒素提炼而成的毒药,可轻易地取人性命,已经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索魂引”下了,若不是银鼠事先有交代,那唐敬的性命恐怕也凶多吉少。 其实,若 是平时依靠唐敬敏锐的神经,或许还能事先发现一点端倪,采取措施,可刚才他一心寻思着怎样对付孙颖,忘记了周围的情况,才遭了银蛇的暗算。 “你打算怎么办?”银蛇踹了唐敬一脚,得意地笑道。 一双目光浮起狡诈的神采,他嘿嘿笑道:“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他的功夫不在你我之下,我要捉他回去好好地审讯一番,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银蛇闻言,盯着银鼠的左手,咯咯地笑道:“银鼠,你莫不是自己大意才弄成这幅模样,他才多大岁数,就能有你我的实力?呵,你别把任何人都想得与公主一样。” 银鼠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一脚踢在唐敬的腹部,才算稍稍解了心头之恨,阴恻恻地笑道:“哼,若他醒了,你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顿了下,他又补充道:“公主是习武的天才,他自然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显然,银蛇并不相信银鼠之言,干笑两声,并不与他争辩,脚尖劲体一吐,唐敬的身体就被挑到了半空,她手臂一带,就把唐敬抗在了肩上,健步如飞地蹿进了树林。 银鼠扫了眼孙颖玲珑有致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淫笑,抄起她的身体,大手在胸部摸了几把,嘿嘿怪笑着踏风而去。 唐敬悠悠醒转,入眼是一片黑暗,还有一股刺鼻的霉味儿,他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了一根木桩上,手指粗的铁链牢牢地锁住全身各大要害,且他浑身酥软无力,使不出一点儿劲来,根本无法反抗。 旁边,孙颖与他的遭遇相差无几,只是还没醒过来。他四下瞧了瞧,发现这是一处暗室,隐隐有几束亮光从窗户射进来,他立刻便猜到这是专门审讯人的地方。 “究竟是什么人偷袭我?”他的眼珠挤在一起,下意识地望向孙颖,心中一亮,“莫不是被她牵连了?嗯,极有可能,银面杀手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弃任务,我竟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看来我是被去而复返的银鼠给暗算了,哼,阴沟翻船呐。” 他虽愤愤不平,可也定下心来,既然是“暗夜幽魂”捉住了自己,那自己反而没有危险了,他倒是很期待对方究竟要怎样对付自己。 不一会儿,孙颖呻吟一声也醒了,扭着脖子四处张望,惊恐一闪而逝就被镇定所取代,她咽了下口水,沙哑地说:“先生,这是什么地方?” “唉,我们太过大意,被去而复返的银鼠给暗算了。”唐敬恍摇摇头叹道。 “什么,银鼠?又是他。”孙颖吃了一惊,心中掀起巨浪,她明白银鼠欲致自己于死地,落在他手上定会九死一生,可眼见唐敬浑然不惧的样子,她心头一亮,“难道他有办法脱困?” “先生,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银鼠杀人不眨眼,若等他来了,那我们就在劫难逃了。”孙颖惊慌失措,再难保持方才的镇定。 唐敬咧嘴一笑,暗道:“你又怎会知道银鼠没有正在监视我们呢?既然他费劲千辛万苦把我们抓来,那就不会轻易地要我们的性命,我倒是想看看他会耍什么把戏。” 果不其然,只听一声怪笑猝响,哐当一声,银鼠打开门走了进来,拍着手掌笑道:“嘿嘿,厉害啊,孙家大小姐果然不简单,到了这里还想着逃跑,可我不得不很遗憾地告诉你,这里十分隐秘,水泄不通,你们是插翅也难飞了。” 唐敬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说:“哦,真的吗?” “哼,那当然,臭小子,你的功夫确实不错,可你终究落在了我手上,轮不到你嚣张了。”他说着一拳打在唐敬肚子上,唐敬闷哼一声,眼珠外鼓,咬牙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拳。 孙颖见状急得大叫:“喂,银鼠,有胆你就放开我们单打独斗,使阴谋诡计算什么好汉?” “哈哈,好汉?嘿,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好汉。”银鼠炫耀似的挥动拳头,“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只要能完成任务,任何手段我都不会放弃。” “可你为何只抓住我们,而不直接要了我们的性命?”唐敬一针见血地问。 银鼠眼神一凛,嘿笑道:“臭小子,你的眼光倒是挺独到的嘛,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我的确可以直接要了你们的性命,无须麻烦地抓你们回来,不过——”陡然,银鼠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与‘暗夜幽魂’作对?” “哈哈,原来如此,不过可能会令你失望了,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嘛?”唐敬狡黠反问道。 银鼠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我不怕你不招,反正有个人对你很有兴趣。对吗,银蛇?”最后这句话他是对门外说的,马上便有一个声音应道:“咯咯,银鼠,你可真够坏的,你把我说的和毒蝎一般,我有那么可怕吗?” 人未至,声先到。唐敬心头一颤,这声音透着一股子妩媚,十分诱人,若心志不够坚定之人当场便会心神荡漾,可唐敬的心坚若磐石, 岂会为之动容? 银蛇扭动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推门而入,一双眼眸秋波荡漾,十分具有侵略性地盯着唐敬,似乎恨不得一口把他给吞下去。 “他们可是我抓住的,处置权可全在我手上。”银蛇笑盈盈地说,修长的手指轻柔地从唐敬的面颊上划过,带起一丝凉意。 银鼠眼神一闪,嘿嘿笑道:“银蛇,这自然是你说了算,不过这小子可不简单,你还是最好问清楚再做打算。” “呵呵,也好。”她柔软的娇躯贴了上去,胸脯抵着唐敬的胸膛,热气呼在唐敬脸上,绕是唐敬坚若磐石,也被弄得有点手足无措,他没料到银蛇竟是淫邪之辈,虽然她的举动有造作的嫌疑,可他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她眼中的欲火。 “今天莫不真的要被她给吃掉?”唐敬打了一个寒颤,忙不迭地暗自摇头,“我可是洁身自好的人,怎会被她冒犯?” “小伙子,乖乖地给我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功夫如此厉害。”银蛇眨着乌黑的眼睛,娇滴滴地问道。 唐敬脖子一扭,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又没有好处?” “哟,不错嘛,懂得讨价还价,你看我不就是奖励吗?若你说了,我就陪你逍遥一番,或许你让我满足了,我还舍不得杀你呢。”银蛇抚着他的胸膛说。 “恬不知耻。”孙颖瞪着银蛇,恨恨地骂道。 “咯咯,你这小妮子倒是挺会骂人的嘛,难道你不怕死吗?”银蛇柳眉倒竖,侧头盯着孙颖问。 孙颖嘴角微翘,不屑道:“我最亲的人已经被害了,只恨苍天无眼,没让我报仇雪恨,不过即便我死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定要变成厉鬼向你们索命。” “哟,人家害怕哦。”银蛇拍着胸脯,故作惊慌失措地道,“我杀了那么多人,若都变成厉鬼来向我索命,那我就算是一百条命也不够啊!嘿,所以说你是没有机会向我索命的。” 话语一转,她对银鼠抛了个媚眼,说:“你不是一直眼馋她么?这不正好给你解馋?” “嘿嘿,有道理,小妞儿,本来若不是那臭小子出现,你只需死了便可了事,可现在我想玩玩在杀你。”银鼠淫笑着一步步逼向孙颖。 “无耻,你不会得逞的。”孙颖朝银鼠吐口水,小嘴一闭就想咬舌自尽,可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办到这一点,浑身酥软提不起半点力气,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你认为‘索魂引’是浪得虚名么?凭你是根本破不了它的毒性的。”银鼠猛地扑了上来,一双大手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孙颖的胸部,得意的狂笑起来。 “小伙子,那边已经开始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啊,对不?”银蛇一手搂住唐敬的腰,另一只手在唐敬全身游走起来。 唐敬打了一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她如狼似虎的眼神,暗暗叫苦:“苍天呐,难道我守身如玉二十余载,今天就要被她夺去童子之身?” 看着银蛇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唐敬急忙把脑袋偏到一旁,他很清楚如果不暴露身份,很难过这一关,可看着孙颖充满仇恨的眼神,他心头又一颤,若当作她的面表明身份,那对她无疑又是另一个打击,但这已容不得他顾及这么多了,他打定主要要除掉孙颖一绝后患,这正是大好时机。 “我有话要说。”唐敬扭着脖子吼道。 银蛇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道:“呵呵,现在可晚了,必须让我先快活了之后再说。” 唐敬嘴角微翘着冷笑道:“哼,若你一意孤行,恐怕以后就没有快乐的机会了。” 银蛇一怔,杀气突显,退开半步,厉声道:“说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讲的。” 唐敬压低声音正要开口,门外突然响起几声惨叫,几人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忙掉头望去,银鼠缩回魔爪,警觉地盯着门口。 “怎么回事?”银蛇锁着眉头问道。 银鼠横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先出去看看,你守着他们两个。”说完一跃而起,从门口闪了出去,紧接着,几声闷响传了进来,银鼠又跌跌撞撞地退了进来,脚尖踢在门背上,哐当一声,铁门倒扣,却被迎上来的一个拳头击的粉碎。 “呃,这是怎么回事?”唐敬眼珠一瞪,显得很错愕。 银蛇的心情与他差不多,气机一炸,就像一条毒蛇,扭腰点脚射向门口,扶住银鼠问道:“怎么了,银鼠?“ 银鼠的眼中明显露出了惊慌之色,应道:“来了个扎手的。” 话音方落,只见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随手一挥,漫天碎屑就像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射向银鼠和银蛇。两人面色刹变,这一击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他俩实难想象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此等功力。 “快躲!”银蛇脱口而出,与银鼠一起飞快地退向唐敬和孙颖,躲在他们身后,只见碎屑的攻势戛然而止,停在了唐敬身前。 来人正是古先生,但见他衣袂飘飘,气质卓然,一副高手的模样。唐敬满心欢喜,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古先生亲两口,他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如若晚来一步,那唐敬可就贞洁不保了。 古先生犹如鬼魅,一晃眼就到了唐敬和孙颖面前,屈指一弹,“崩崩”两声,铁链碎断,伸手一拂,两人就被带到丈许之外,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银鼠和银蛇反应过来后,唐敬和孙颖已然脱困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惊骇莫名。 孙颖虽受了惊吓,可看着这一切仍旧心旌摇曳,暗道:“即便是师傅是也没如此恐怖的实力,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难道……”她神色倏变,瞧向旁边的唐敬,却见他似笑非笑,对发生的一切没有半点惊诧,当即,她便断定唐敬来历不凡,来人定是与他相熟,若是能够与他打上关系,报仇就指日可待了。 古先生淡淡一笑,道:“没想到你一下跑了那么远,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摸清楚方向,幸好来的还及时。”此前,唐敬施展“金遁术”后,而“金遁术”的隐蔽性本就很强,即便是古先生明白其原理,也并没立刻辨别出唐敬遁走的方向,而且唐敬遁走的距离超乎了他的预料,故而花费了这么多时间才找到他,否则,银蛇根本没有机会暗算他。 唐敬苦涩地一笑:“多谢古先生相救,只是我遭了他们的暗算,如今功力被束缚,否则,论单打独斗我也不会输给他们。” 古先生浑不在意地哈哈一笑:“输便是输了,没有任何借口可讲,即便是他们暗算你,那也说明你技不如人,要不然也不会被暗算了。” 唐敬的脸一红,暗暗点头,古先生之言确 实在理,战场上谁讲单打独斗?只要你能够制住对方,无论用什么法子,那便是胜利,失败的一方永远不要给自己找借口,而是要吸取经验教训。 银蛇和银鼠看着对方谈笑风生,气势不由弱了一头,他们知道此处极为隐秘,还有铜面人持枪守护,可方才没听到一声枪响,他这样就能闲庭信步,悄无声息地闯进来,那他的功夫已然是惊世骇俗了,自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因此,为今之计,只有先保住性命,再通知头领。 “敢问尊驾是何方神圣,此乃‘暗夜幽魂’之事,不掂量一下自己最好不要惹祸上身。”银鼠眼神一闪,想抢回气势,就色厉内荏地喝道。 “哈哈,你们是和我说话吗?真是好笑,我当然知道这是‘暗夜幽魂’的事,但你们可知他是谁么?”古先生指了指唐敬,面色陡变,好似堆满了乌云,阴沉的可怕,与他平时判若两人。 银蛇和银鼠只觉一股强悍的气势扑面而来,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惊疑不定地望着唐敬,猜不出他究竟是何身份,竟有如此高手护驾。 古先生偷偷一笑,自鸣得意。他此举一来可博得唐敬的好感,让他对自己产生足够的信任,日后,便可更容易把他吸纳到云荒金部去;二来就是帮他在“暗夜幽魂”中的影响力更提高一步,这可显示出自己对他的看重,对以后一切事都更有利,何况自己传授法术的人怎能让别人轻视呢? 唐敬感激地看了古先生一眼,道:“古先生,请先让他们交出解药,待我恢复功力后,再好好地与他们算总账。” 古先生暗笑着点点头,盯着两人,吐出两字:“解药。” 银蛇迟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飞快地掷了出去,同时,袖口摆动,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烟雾飘了出去。 突然,古先生冷笑一声:“你们还想玩花样么?未免太小瞧我了。”说罢衣袖轻摆,一股劲风扫去,那股烟雾掉头扑去,银蛇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向窗户跃去,手指搭在钢筋上一拉,硬生生地拔了下来,闪电般跃窗而出,几个跳跃便消失了踪迹。 银鼠比银蛇慢了一步,欲拔腿逃跑,可不知怎地,双腿一软,竟施不出半点力气,直直地栽倒在了地板上,撞得额头大疼。 “这……这是怎么回事?”银鼠鼓着眼珠,难以置信,“莫不是银蛇偷偷地施放了‘索魂引’?啊,肯定是这样,那骚婆娘没害到对方,偏偏害了我,还丢下老子一个人逃了,老子一定要找她算账。” 虽然唐敬暗道惊险,脸上却洋溢起幸灾乐祸的表情,嘲笑道:“哈哈,银鼠,也让你尝一尝这个滋味,怎么样,不错吧?” 银鼠冷哼了一声,并不作答,却暗呼侥幸,幸亏自己功力还不赖,否则中了“索魂引”,当场就可能暴毙而亡。 古先生不容分辩地掰开银鼠的嘴,喂了一颗药丸,须臾,银鼠的功力就好转了一些,显然,这确实是解药,银鼠还没回过神来,就发觉自己功力又恢复了,刚想逃跑,可古先生一只手牢牢地擒住他的肩膀,令他动弹不了分毫。 “吃了它,我们就在这等他们来。”古先生说完就提着银鼠,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唐敬吃了解药,正犹豫是否给孙颖,可她却迫不及待地抢过解药服了下去。唐敬没办法,只能静坐恢复功力,他并不担心她逃跑,只要自己功力恢复后,她是万万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目前,他更期待银蛇会搬什么救兵来,他希望救兵的身份越高越好,那样自己就可以尽快地接近“暗夜幽魂”的高层,事先没想到 自己的决定竟然带来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孙颖咕噜噜地转着眼珠,欣喜若狂,心道只要自己搭上这两人,一切就可迎刃而解了,她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也充满了期待。 银鼠被唐敬火辣辣的目光盯的心惊胆战,他从未见过任何人面对“暗夜幽魂”还能如此嚣张,心头不禁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更期盼着头领的到来。 “嘿嘿,银鼠,刚才你那么厉害,现在怎么焉了?”唐敬不怀好意地笑道,银鼠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旁,不予理会,他明白若反唇相讥,定会吃苦头,他可不傻。 唐敬干笑两声,觉得没劲,可是,孙颖突然蹭了起来,一拳击在银鼠的鼻梁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银鼠惨哼一声,凶相毕露,可看着闭目养神的古先生,他只能忍气吞声,擦掉鲜血,恨恨地干瞪着孙颖。 孙颖满脸悲愤,双目赤红,恶声道:“这是教训你刚才对我所做的一切。” 唐敬也没料到这一出,心中一凛,暗道:“孙颖行事果断,嫉恶如仇,若让她知晓了事情真相,我的麻烦可就大了,今天,你是别想走出这个房间了,你要怪,就怪老天爷吧。” 又过了一会儿,古先生睁开了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唐敬目光一凛,顺着古先生的目光望向门口,须臾后,一个矫健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带着金色面具,一双虎目精光闪烁,气势不凡,步履交替,劲风随行,仿佛是踏风而至。 “嗯?”看见古先生后,此人的目光变得十分古怪,哈哈一笑:“古先生,没想到是你,你来也不打一声招呼,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嘛。” 古先生含笑点头:“我也只是巧合来此。”他指着唐敬和银鼠,“他们有一点误会。” “哦?”金面人看向唐敬,眼神产生不经意的波动,似有一丝笑意,“原来如此,既然是误会,那这一切便就此勾销了。” 尾随而进的银蛇听了这句话,妙目一转,樱唇微张,显得很是惊讶。先前,她回总部禀报了此事后,他大发雷霆,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可她没想到这古先生竟与头领有交情,看样子古先生的身份十分难琢磨。 此刻,银鼠与银蛇的心情相差无几,只能暗悔自己倒霉,遇上了这么个煞星,自己的苦是没处可伸了。孙颖眼中浮起惊骇之色,愈来愈浓,不安飞快地笼罩住了她的心灵:“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他们都是一起的,可那人为什么要救我?这……” 一道犀利的目光掠过,孙颖浑身一颤,她茫然无措地迎了上去,只见金面人的眼里噙满了冷酷的杀意,他嘴唇微启,吐出几字,对孙颖而言却犹如晴空霹雳,差点晕眩过去。 “杀了她。” 银鼠应了一声“是”,拔地而起,一双爪子凶狠地抓向孙颖,孙颖连忙惊醒过来,反手挥出一掌,她的一身功夫基本都在剑上,现在没有了武器,她与银鼠的差距就更大了。 银鼠恍若未见,手爪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臂,猛地甩出,“崩”的一声闷响,她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喉咙一动,吐出一口鲜血,眼神迅速暗淡了下去,却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她直勾勾地瞪着唐敬,嘴唇翕合,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戛然而止,她的头一垂,气息全无,唐敬的心头却是一颤,忙扭过头去,心有不忍,可很快就平静下来,自从选择了这条道路,他就知道自己将会面临许多违心的事,他与孙无言、无影剑客无冤无仇,可为了打进“暗夜幽魂”的高层,他必须杀掉他们,而孙颖一心想追究此事,他也必须趁早铲除她,即便自己能够放过她,“暗夜幽魂”也不会放过她。 金面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唐敬,半晌才含笑赞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梦儿时常向我提及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 面了。” “头领,他是……”银蛇犹豫地问。 金面人大笑着答道:“哈哈,你们不是一直在念叨着他吗?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不认识了。” “啊!”银蛇与银鼠均是一愣,惊呼起来,“你就是击败银蝎的唐敬?” 唐敬暗笑一声,看来那场战斗的影响果然非同凡响,连总部的银面人也都清楚了自己的存在,他故作淡定的点头道:“正是。” 银蛇目光一变,咯咯娇笑起来:“我就说嘛,小兄弟你功夫精湛,定非无名之辈,没想到你的名声如此之大。” 唐敬耸了耸肩,半眯着眼反问道:“我的名声很大么?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是小兄弟你太谦虚了。对吗,银鼠?”银蛇扭头向银鼠递去一个眼神,银鼠迟疑了一下,违心地点了点头,唐敬注意到了银鼠的异样,心头拧了一下,似乎银鼠对自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敌意。 他却不知自己击败银蝎产生了多么巨大的冲击,银蝎在“暗夜幽魂”中地位尊崇,可一个新人就把他打成了残废,这是何等的耻辱,无异于狠狠地扇了所有银面人的耳光,银狼与银狐了解唐敬的实力,倒觉得他的所得的确实至名归,并没多想,可其余并不了解唐敬的人便觉得不满,对他产生了极强的敌意,一直想着要找机会让他吃苦头,懂得银面人的权威是不可挑衅的。 银鼠败给了唐敬,心中本就憋屈,又加上之前的敌意,对唐敬自然更加没有好感,只是不敢当着头领的面显露出来,与此同时,银鼠与银蛇也隐约猜到了古先生的身份,双双投去敬重的目光。 金面人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却不点破,吩咐道:“既然唐敬来了此地,银蛇,那你就顺便带他去总部瞧瞧。银鼠,你把孙颖的尸体处理掉尽快回总部,我与古先生就先走一步了。” “是,头领。” 忽然,劲风乍起,金面人与古先生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连一点残影都没留下,唐敬心惊不已,他早已知晓“暗夜幽魂”的实际操控人乃圣羲国的国王赵子辛,而这金面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一个几乎天天面对公众的人物竟有此等功力,唐敬着实琢磨不透,弄不明白他是怎样练功的。 可转念他又想起了“暗夜幽魂”与金部的联系,心中逐渐明朗起来,若此人是赵子辛,那么他很可能也身怀法术,甚至,连他从未见过出手的公主也会法术。 念及此处,他就不难理解“暗夜幽魂”所占据的牢固地位了,能够有如此强势的后盾,“暗夜幽魂”想不威名远播都难,根本不是血煞可以比拟的。 “小兄弟,走吧,我可要好好地带你参观一下总部哦,保准让你大开眼界。”说罢,银蛇拉起唐敬离开了房间。 目送他们离去,银鼠的目光骤然变得凶狠起来,走到墙脚提起孙颖,不甘地盯着她冷冰冰的躯体,骂道:“***,老子本来可以快活一次的,这下全泡汤了,还惹了一肚子气,真***晦气。哼,唐敬,你小子等着,别看银蛇笑盈盈的,她可是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我看你怎么死。” 荒郊野外,银鼠四下瞧了瞧,发现此处极为隐蔽,杂草丛生,人迹罕至。他厌恶地瞪了下孙颖,把她随意地扔在草丛中,直咧咧地骂了几句,飞快地向总部赶去。 清风拂动草丛,孙颖的身体若隐若现,片刻后,一中年男子自远去踏风而至,此人身材颀长,眉星剑目,眼内精光流动,一看便知功力不俗。 他俯身观察着孙颖,眉头一拧,惊诧道:“咦,她竟是孙无言的女儿。”忽然,目光一闪,恍然道:“嗬,明白了,三大世 家之事果真是‘暗夜幽魂’的杰作,他们还想斩草除根,可真够狠的。” “咳……”忽然,孙颖毫无征兆地咳嗽了一声,胸口微弱地起伏起来,男子吃了一惊,一手按在她的胸口,凝目思索了一会儿,嘴角逐渐露出了笑容,抱起孙颖踏着草丛转瞬就消失在了茫茫荒野之中…… 古先生与金面人并肩而行,跨出的每一步都看似平淡无奇,可转眼就把路旁的树木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劲风扑面,两人呼吸顺畅,浑似闲庭信步,好在他们是沿着偏僻小道前行,否则定会惊扰了普通人。 “古先生,自从你来到圣羲国,老祖宗就想见一见你,可你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亚达雨林,这次正好与我一起去见老祖宗。”金面人郑重其事地说。 古先生眉心一跳,道:“古某久仰赵老威名,能够与赵老相见,实乃古某之幸。” “哈哈,古先生言重了,贵部这么多年一直帮助我们赵氏,我们感恩戴德,何况这次部主派古先生亲自前来授法,又把银狐接到云荒去修习法术,这些我们都铭记在心呐。” 古先生淡淡一笑:“此乃举手之劳,陛下无须挂怀。” 若唐敬在此,便可确定金面人的身份,他的确没有猜错,此人真的是圣羲国的国王赵子辛,外界实难想到平素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的赵子辛竟有如此厉害的功夫,还是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暗夜幽魂”实际掌控者。 这个秘密只有银面人知晓,因此,银蝎残废后,赵梦儿当机立断要了他的性命,因为银蝎知道了太多秘密,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暗夜幽魂”共有两个金面人,赵子辛和他的独身女赵梦儿,赵梦儿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基因,行事果决,极有手段,这些年已日渐接过了“暗夜幽魂”的控制权。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一片荒废的墓地,杂草丛生,稀稀拉拉地立着数十块墓碑,尘埃沾满了墓碑,几乎辨别不清上面的字迹,想来这里早已没人拜祭了。 他们走到一处墓碑前,赵子辛拿出一个遥控器似的东西朝着墓碑轻轻一摁,“叮”的一声,墓碑缓缓退开,露出一个深邃的甬道。 “古先生,请。”赵子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古先生淡淡一笑,一头钻进了甬道,古先生一到圣羲国就去了亚达雨林,并未光顾过“暗夜幽魂”的其他地方,当前见到这么隐蔽的入口,也觉十分惊诧。 两人甫一进入甬道,墓碑又缓缓地移动到原来的位置,连尘埃都不曾洒落,不知情的人看着这墓碑绝对不会想到下面还别有洞天。 没过多久,唐敬和银蛇也到了这片墓地,他们进了另一个墓碑下的甬道,唐敬四下张望,暗自惊奇,甬道内亮着柔和的光,两边都是石壁,干燥通风,他忍不住想到要建造这么隐蔽的地方,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 “小兄弟,不错吧?这就是通往总部的密道,可避人耳目,旁人极难发现。”银蛇炫耀似地介绍道,眼眸变得深邃不可捉摸。 唐敬呵呵一笑,叹道:“我真是大开眼界了,‘暗夜幽魂’的力量真不是我能够想象的啊!” 银蛇娇声轻笑,心头乐道:“小子,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暗夜幽魂’有强大的圣羲国做后盾,岂是一般人窥见得了的?” 他们脚步交替,速度奇快,墙壁晃眼而过,七弯八拐,约莫半个小时后,银蛇在墙壁上摁了一下,哗啦一声,前方的石壁翻转过来,前方豁然大亮。她盈盈一笑,拍了拍手,娇滴滴地说:“到了。”听起来似乎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唐敬跨出甬道,眉头轻挑,抬眼看去是一处宽敞的房屋,全是木质结构,一尘不染,通道就在墙角,十分隐蔽。 “这就是总部,隐藏在市旅游区中古建筑群的深处,每一层都有人密切监视,连一只苍蝇都无法飞进来。”银蛇嘴角微翘,不无得意地说。 “请吧,我带你好好地参观一下,保准让你大开眼界。”顿了下,银蛇撇过头去,眼里寒光 一闪,推开了房门。刹那,一个幽静的天井跃入唐敬的眼帘,一队手持微冲的铜面人正从天井经过,听见开门声,不约而同地看向这边,目光中带着凛冽的杀意,令人毛骨悚然。 “额,这些可都是浴血奋战才能锻炼出来的气质,不简单,这总部可真是卧虎藏龙啊!”唐敬被十几道犹如兵锋的目光从身上掠过,浑身气机不由自主地炸开,汗毛倒竖。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之战,他的身体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达到了无为而动的境界。 铜面人朝银蛇尊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规规矩矩地继续巡逻,只是一直不曾放松对唐敬的提防,直到他们消失在了拐角处,唐敬仍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们那种警告的韵味仍萦绕在天井内。 两人前后脚刚踏入天井,一个银面人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此人身形消瘦,着一身青色劲装,显得十分精悍,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气质。 “呃?”忽然,他看见了唐敬,步势戛然而止,手臂一崩,身体条件反射似地像一杆铁枪矗立着,嘴角一咧,冷冰冰地问:“你是谁?” 银蛇纤手一摆,扭动着水蛇腰,笑道:“哟,银猴,你不是一直想见击败银蝎的那人吗?他不就正站在你面前吗?” 银猴闻言背脊一阵炸响,凝目道:“原来唐敬就是你。”唐敬头皮一炸,心头豁然明朗,饶有深意地瞥了银蛇一眼,朝银猴点头承认。 “哼,果然年少有为,小小年纪便逼死了银蝎,心可真够狠的。”银猴阴阳怪气地道,七位银面人素来明争暗斗,没有多少情意可讲,但是,当他们共同的利益受到威胁时,他们就会牢牢地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唐敬的所作所为无疑刺伤了他们的自尊心,早就想着要找他的晦气,今天银蛇专门把他带来,言语间还透着一股子戾气,银猴一听便知她与自己想法一致,还挑明了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唐敬不是傻子,也感觉出了对方的敌意,他并不怕,他与人搏斗从未输过气势,即便是天王老子,他也一点不惧。 他嘴角一勾,双肩耸动一抖,“啪啪”,肩膀撞击空气,一股无形的气势径直逼了出去,悠闲地说:“银蝎要致我于死地,难道要我不还手么?哼,即便是两位换在我的位置,恐怕你们更不会手下留情,何况技不如人就不要充大头,我只是击败了他,并未要他的性命。” 银猴脖子一仰,哈哈大笑:“真是大言不惭,难道真是不知者不惧,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说完,他手指微缩,勾在了一起,右手突然扎出,抓着旁边的木柱一扭一荡,就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居高临下抓向了唐敬。 “下马威?我可不惧。”唐敬咧嘴狞笑,筋骨奇鸣,气灌百脉,手臂一挺,凶狠地轰向了对方。 银猴手臂奇长,善使“猴拳”,这居高临下的一记猛抓,手心倒吸起一股劲力,猛然爆发出来,气势颇强,义无反顾地罩向唐敬的天灵盖。 唐敬眉宇深锁,架起一拳反击出去,与银猴的猛抓一格,劲力勃发,浑身骨骼齐抖,一股微妙的劲力从背脊里迸发出来,冲进他的拳头,他兴奋地仰头虎啸一声,掀起无形的气浪冲向头顶。 银猴双目一凛,另一只手凌空挥下,气浪自破,借着反弹力冲天而起,瘦削的身体凌空翻滚,又蓦地倒攻下来,双手交错于胸前,左手散爪,右手捏拳,“嗖嗖”地两声,双手骤出,两股气劲犹如九天银河之水倾泻而下,气势磅礴。 唐敬本可退避三舍,但他却不愿这样做,既然对方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就不能让他们得逞,这一战要打出自己的气势,必须强攻,不能有半点退缩。 刹那,他眼珠一翻,异彩流转,拳头捏死,背脊微弓,脚下错开成内八字,忽然,地面一震,裂开数道缝隙,好似受了千钧重力,而唐敬拔地而起,如拉满弓射出的箭矢,擦着空气直冲九霄,气势无匹。 银猴的心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似遭了重击一般,他自然清楚唐敬这一击的威力,心思凝重起来,明白唐敬打残银蝎绝非运气,可银猴身为主场作战自然不能堕了气势,心思一动,臀部高高翘起向前微倾。 “崩!崩!”两人搭手,炸起一阵爆响,银猴眼角杀气一闪,臀部疾抖,“唰”,破空声呼啸而起,唐敬身体的每一处毛孔猛张,如瀑布般逼出一滴滴汗水,虎豹拳劲也在这一刹那几乎渗透到了每一处角落,肌肉坚如精钢。 “嘭!”一股彪悍的力量甩在唐敬身上,他险些踉跄,腿部肌肉一绷,稳稳地踩在了地上,可依旧觉得肩膀火辣辣地疼,这下他才知道自己中了银猴的暗劲,只是这股暗劲十分诡异难测。 “哼,你现了形就休想溜掉。”唐敬眉毛一跳,右手向外一挽,无形之中牢牢地抓住了一股暗劲,心中大喜,手臂肌肉一起向拳头鼓动,他猛地沉声一喝,似力把山岳地右臂一甩,“呼”,银猴浑身一颤,直直地摔了出去,掉在远处的房顶上,哗啦一声破了一个大洞,落进了房间里。 这一手确实显示出了唐敬的功夫,那一股暗劲是从银猴的尾椎透出的,这便是“猴拳”中最诡异凶狠的招式——“暗尾”,“猴拳”取意于猴类,猴子灵活敏捷,尤其是尾巴可以卷住树枝吊起整个身躯,足见尾巴的力量。 而“暗尾”是模仿猴子的尾巴,人没有尾巴,但若把“猴拳”练到了极致,便可长出一条肉眼不可见的尾巴——由劲力凝聚而成的暗尾,常常可出其不意,取人性命。 唐敬事先不知情便遭了道,可他十分敏锐,目力虽然不可见,但他依旧做好了十足的防备,即使被“暗尾”击中了也只是皮外伤,不足为虑。他反应极快,一遭攻击就敏捷地捕捉到了反击的机会,闪电般抓住“暗尾”。 虽然“暗尾”是银猴最有利的杀招,可同样也是他致命的弱点,只要被对手捉住了“暗尾”,就抓住了他全身的气机,劲力不能抒发由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敬把自己甩出去,他实在想不通以前都万无一失的杀招,这次竟然被唐敬识破了,还捉住了自己的致命弱点。 银蛇咂巴了小嘴,暗暗心惊,她从银鼠口中得知了唐敬的厉害,可并未亲眼见识,自然心存疑虑,这下银猴试出了他的真功夫,不由得她不动容。 “呼呼!”突然,几队铜面人从四面八方包抄了天井, 虎视眈眈地把枪口对准了唐敬,手指按着扳机,只要轻轻一动,铺天盖地的子弹便可呼啸而至,以唐敬目前的功夫,根本没有一点活路。 唐敬咧嘴冷笑,掸了掸衣角,盯着银蛇问:“怎么?难道这就是你所说参观吗?哈,确实令我大开眼界啊!” 银蛇的目光一闪,向四周挥了挥手,铜面人犹豫了一下,远远地退到四周,枪口朝地,可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却依旧没有离开过唐敬。 银蛇展颜轻笑:“呵呵,瞧小兄弟说的,不要这般杀气腾腾嘛,你可是打败过银蝎,我们自然手痒想请教一番,看了小兄弟的功夫当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银蛇不自量力,还想请你赐教。” 她的声音柔媚,可话音一落,一股杀气从她背心汹涌而出,一股无形的诡异气质笼罩着她,她蛮腰一扭,带起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唐敬瞳孔一缩,当然看出了其中的蹊跷,银面人以动物命名,每人的功夫自然也与相应的动物有神似之处,那银蛇的功夫也就是出自于蛇类,瞧她走路扭腰摆臀,柔若无骨,便有一点蛇的意蕴,而她这一出手更是彰显了蛇的神韵,她练到腥风随身的境界确实不简单。 他知晓“索魂引”的厉害,便更加小心提防,选择后发制人,眼看银蛇逼近,他扎出一记甩拳,凌空击向她的头部,可就在拳头逼近的瞬间,她的腰部轻扭,以几乎不可能的姿势躲过了这一拳,双臂疾展,仿佛一条绳子绕向唐敬腰盘,身躯紧随而至,一眨眼就死死地箍住了唐敬的身体。 此时此刻,银蛇真的好似没有了骨头,只剩下随意伸缩的一条肉绳,双臂绕到唐敬的脖子,嘴唇也对着他的颈动脉咬去。从银蛇这一手就可看出她的功夫造诣,她练的是“盘蛇功”,如今已炼化了浑身骨骼,只要她一发劲,骨肉就会变成韧带一样随意拉伸,身躯就真的像极了一条大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唐敬。 唐敬一拳不中,心知不妙,可立刻他就觉得双手一紧,一股诡谲的力量绕在了双臂和身体上,紧接着,手臂就被束缚住了,浑身动弹不得。 本作品独家,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他已感觉到了脖子处的冷风,浑身一个激灵,心弦绷的笔直,脑袋内轰地一炸,千丝万缕的能量冲向奇经八脉,他张口怒啸,体表有一层气劲流动,“铮铮”,几声刀剑出鞘之音,一道道锋利的利爪伸出他的手指和脚趾,一股磅礴的凶猛气势骤然爆发,轰地一声,忽听银蛇颤声惊呼,身躯竟然被反震了出去,若隐若现的虎豹神韵浮现在唐敬周身。 “哼,我遭了一次道,就不会有第二次。”猛听唐敬一声冷叱,腰间发力,飞快地旋转起来,顷刻就刮起一道强劲的旋风,扶摇直上。 银蛇从地上弹起,目瞪口呆,方才在她被震开的一刹那,她施放了“索魂引”,但唐敬的神经高度集中,敏锐地察觉到来“索魂引”,借助旋转的风势刮走了“索魂引”。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唐敬身上,铜面人的眼中溢满了惊骇,枪口不由自主地又对准了唐敬。 银鼠踏着沉重的步伐从房间走了出来,难掩心中的骇异,他刚出甬道就看见了银蛇锁住唐敬的那一幕,原以为就此便可制住他了,岂料他竟然震开银蛇。 银鼠可是十分清楚银蛇那一股绞杀的力道,换做银面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地脱身,但唐敬做到了,这间接说明他的功夫确实高过所有银面人一筹。 古先生随着赵子辛奔行许久才到了甬道的尽头,穿过七弯八拐的走廊,他们来到了一处古意盎然的宅院,门口两颗挺拔的柏松直插云霄,古 色古香的木门半掩着。 古先生四下瞧了瞧,暗暗点头,此处风水极好,集天地灵气于一体笼罩着整个院落,四周清幽雅致,好似天外雅居,不染一丝尘烟气。方才,一路行来,他已看出这座院落是被层层叠叠的屋舍包围着,外人极难到此,毋庸置疑,他要见的人就住在此处。 “古先生,请。” 古先生仰头望了望门楣,整了整衣衫,推门而入,院内春意盎然,缕缕清风飘荡,透着淡雅的意境。眼前只有一栋三层高的阁楼,两人步入其中,古先生就轻微地抖了一下,然后佯装无恙地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第三层,赵子辛恭恭敬敬地对着木门一拜,道:“禀老祖宗,您要见的古先生来了。” 良久,屋内才传出一个悠悠的声音:“让他进来吧,子辛,你去办自己的事。” 赵子辛又朝木门一拜,朝古先生淡淡一笑,下了阁楼,转眼就消失了踪影。古先生转动着眼珠盯着木门,想起自己离开前部主的交代,不由一阵心悸,他皱着眉头思忖片刻,无奈地摇摇头后长长地吸了口气,平稳心绪,推开木门迈了进去。 一缕阳光透进屋内,渲染起几抹金黄,室内布置雅致,几缕紫烟从香炉里扶摇而上,在屋顶盘旋一阵后慢慢散去,给室内添了淡淡的清香。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形容萧索的白发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眸微阖。古先生脚步一顿,躬身拜道:“晚辈古铭恭拜赵老前辈。” 老者缓缓睁开眼,眼眸中看似平淡无奇,没有丝毫光芒,只是比一般老人清澈了许多。可是,古铭并不这样想,他看出老者处之泰然,透着浓浓的出尘之韵,说明他的法术已臻大成,做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他坐到旁边的蒲团上,似乎酝酿了半晌方道:“你们部主可好?” “谢前辈关心,部主一切安康。”古铭点着头,据实作答。 老者干瘪的嘴唇挤出一丝笑容:“这么多年了,现在时常还怀念与无渊相处的日子,这一切宛如黄粱一梦,可我已成了这幅不死不活的老模样,哎,想来无渊风采依旧吧。” 古铭着实一惊,无渊是金部部主的名讳,这赵氏老祖宗竟敢直呼其名,想来他当年也绝非泛泛之辈。但古铭实在想不通一个世俗世界中人怎能与云荒中的一方霸主有交集,他也十分纳闷为何金部与水部会和赵氏交好,照理说云荒中人都不屑与世俗世界中人交往才是。 “前辈自谦了,您与部主一样是风采不减当年。”古铭自然不清楚老者当年如何,于是胡乱赞赏一通。 老者哈哈一笑,伸出干枯的手指着古铭,问:“无渊怎能是我这幅模样?何况,你又知晓我当年的风采么?” 古铭表情一滞,尴尬地苦笑:“晚辈确实没有见过,不过,能够大致想象的出。” 老者摇头兴叹:“哎,几百年过去了,我连自己都不太记得当年的事了,可无渊记性一向很好,他应该会记得吧。” 听了这话,古铭越发对老者的事感兴趣,动了动嘴唇,忍不住问:“晚辈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不知可否向前辈请教。” 老者深深地望着古铭,盯的他一阵心慌,他忙移开视线,心中直打鼓。须臾,老者捻须轻笑:“你问吧,我也好回忆一番当年的光景。”言语间,竟透着不尽的沧桑与无奈。 古铭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前辈,您是云荒中人吗?” 老者眼中涌起一缕莫名的精光,咧嘴狂笑,笑声久久回荡在房间内,震的不远处的香炉瑟瑟发抖,古铭心神一颤,气血翻滚,忙凝神静息,骇然不已,这笑声似乎有一股摄人的魔力深深地刺向他的心灵,他几乎坚持不住了。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老者又恢复了常态,缓缓地道:“难道无渊没有告诉你?” 古铭下意识地点头。 “嗬,他确实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我的确是云荒中人,还是无渊的师兄。”老者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这一句话重重地敲击在古铭的心底,他怔了一下,眼珠立刻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吞吞吐吐地问:“你……你是部主的……师……兄?” “哼,很惊讶么?凡事没有什么不可能。”老者语气不善,斩钉截铁地道。 “可……”古铭还欲解释,但看到老者的眼神,他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许久才回过神来,问:“前辈,不知您可否告诉晚辈其中详情?” “你真的想知道吗?难道不怕被无渊知道了,没好果子吃。”老者玩味似的问道。 古铭犹豫了一阵,好奇终究战胜了恐惧,凝视着老者,一字一顿地道:“还请前辈赐教。” 老者暗暗点头,却道:“我曾有誓言不把此事告知他人,你认为我会破坏誓言吗?哈哈!”溢满笑意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不可查 的狡猾。 “呃!”古铭语塞,无可奈何地垂下了头,“前辈不愿讲,晚辈自然不会勉强,只是晚辈想知道前辈让我来此有何吩咐?” 老者摆摆手,淡淡地道:“无事,只是想看看你而已。”说完,眼睛一闭,“你退下吧,今后不要来打扰我清修了。” 古铭不禁错愕,愣了半晌,见老者再无半句话,心知无趣,便朝他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间。走出了小院,回首凝望,寂静的小院凭空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划过古铭的心灵,挥之不去。 唐敬板着杀气十足的脸庞,环视一周,咬牙切齿地吼道:“还有谁?” 铜面人俱是心底一寒,眼中透出难掩的恐惧之色,银蛇只觉两束刺目的目光扫向自己,她禁不住垂下了双眸,躲开咄咄逼人的目光,扭动着纤腰迎上去娇笑道:“小兄弟,你的功夫真是厉害,难怪银蝎不是你的对手,如今我甘拜下风。” 唐敬冷冷地哼了一声,语带嘲讽地道:“不是还有银龟吗?何不让他也出来试一试手,否则我在此处还不寸步难行啊?” “咯咯,小兄弟就会说笑,”银蛇掩着红唇,脸上堆满了笑意,“银龟去执行任务了,待他回来后我会告知他小兄弟的英雄事迹,他又怎敢与你试手呢?” 唐敬心底暗笑,所幸自己修习了法术,劲力方能源源不断地供给自己,否则方才连翻苦战,自己就要吃了败仗,虽说对方未必敢要了自己的性命,可以后也别想在“暗夜幽魂”抬起头做人,也别指望更上一层楼了。 银蛇越过唐敬的肩膀与银鼠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彼此的心意,他们本想给唐敬一个下马威,可不曾想他的实力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反倒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他们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唐敬表现出如此实力,他们已可以想见今后他的成就,目前他们还未与唐敬有太多矛盾,所以结交他比树立一个敌人更有利,即便他们心中不愿承认这一点,可事实胜于雄辩。 银猴狼狈不堪地另一个屋子钻了出来,身上沾满了尘垢,头发上还残留着几点木屑,他尴尬地朝唐敬拱了拱手,道:“你的功夫高过我,我服了。”银猴生性狡猾,心机不比银蛇和银鼠差,自然也知晓孰轻孰重。 唐敬凝重的脸色忽然如冰雪一般融化了,嘴角勾起淡定的笑容,道:“诸位的功夫也着实不低,我也有侥幸的成分。”话锋一转,“银蛇,你不是要带我好好地参观此地吗?你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向导哦。” “呵呵,瞧我这记性,这一打岔我竟差点忘了,走走走,我定要带你好好地参观,你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银蛇拉起唐敬,穿过了天井朝外走去。 银鼠走到银猴跟前,语气凝重地道:“怎样?” 银猴无可奈何地摇头:“不妙。” “是啊,难道我们的辉煌就要被他取代了?”银鼠无不担忧地感慨。 银猴咧嘴冷笑:“未必,他毕竟只是一个新丁,头领还要多多磨砺他,不过,将来他的成就定在你我之上,我们若要保住即得利益,便不能与他作对,因为银蝎就是前车之鉴。” 银鼠吸了口气,不知可否,仰望着斜前方的屋角,若有所思。 “暗夜幽魂”总部占地极广,唐敬与银蛇走了许久才参观了一个大概,其中,回廊错杂,障碍林林总总,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若非银蛇带路,唐敬或许就要迷路了。 时值傍晚,古铭与赵子辛一起来到了总部,几人聚在一起,赵子辛笑问道:“唐敬,今日之行如何?” 唐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获益颇多。” “哈哈,好,年轻人就要善于 学习。”赵子辛眨了眨眼,心如明镜,早先他从银蛇与银鼠的眼神中便看到了他们隐藏的敌意,因此,故意让唐敬与他们呆在一起,就是要进一步试探唐敬的虚实,这下他更加肯定了唐敬的实力,心头高兴的不得了。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女儿赵梦儿的话:“唐敬就是一方璞玉,只要我们好生雕琢打磨,他日必成大器,甚至给‘暗夜幽魂’带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呐,这是给你的‘幽魂锁’,它是控制入口的开关,其中有具体的说明,今后你可随意来此,不过要注意千万不能被人发现。”赵子辛递给唐敬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其中真是控制墓碑开关的遥控器。 唐敬含笑接过,心道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银蛇,你且送两位回去。”赵子辛朝古铭点头示别,古铭心领神会,带着唐敬与银蛇进入了甬道。突然,赵子辛眼神变幻,盯着银鼠和银蛇,道:“跟我来。”然后径直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月上柳梢头,唐敬盘坐在床上,回想着今日的所见所闻,当真是百感交集,似乎老天也在帮他,他此行基本算的上顺风顺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先前有天音圣老的威胁令他寝食难安,可直到他离开亚达雨林,天音圣老都不曾再出现过,他不得不怀疑天音圣老是否已然离去了,可他也不能贸然下结论,不过如今有古铭在他身畔,他相信即便是天音圣老再要威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方才,唐敬已问清金面人就是赵子辛,他心中悬着的巨石更是着了地,可他也不得不佩服赵子辛的表现——简直是滴水不漏。 “有刺客!”蓦地,一声惊呼在不远处如滚滚惊雷般炸响,搅乱了唐敬的思绪。 “刺客!”唐敬一惊,猛地从从床上蹦起,飞快地蹿出屋去,展开身形,几起几落就逼近了声音的源头——阎雄的居所。一大队人马正把阎雄的房间围的水泄不通,神情戒备。目前,阎雄是对外的奇门之首,是以众人对他颇为尊敬。 守卫朝唐敬点了点头,让他进入里层,只见阎雄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动静,他蹙着眉头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刺客在哪里?” 那人忙答道:“方才我等巡逻至此,忽然听见门主房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我等正想冲进去一窥究竟,可门主发令制止了我等。我等发觉事有蹊跷,担心门主有危险,便高呼有刺客,引来了大家。” 这时,奇浪也从赶了过来,众人对他的尊敬更胜唐敬,毕竟他是奇门之后。两兄弟对视一眼,唐敬微微摇头,拉过他说:“阎雄生死未卜,我们先进去一探究竟。” 奇浪略一沉思,点头道:“好。” 奇浪上前朗声道:“阎门主,我们冲进来了,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话音方落,阎雄的声音传了出来:“有请唐先生和奇先生进来,其余人各自散去。” “门主,你究竟怎么样了?我们不走,我们誓死保护门主。”人群中响起了激昂的声音,可阎雄立刻怒喝一声,叱道:“混账东西,你们胆敢违抗命令不成?快快散去。” 守卫面面相觑,脸色涨红,只能垂头丧气,灰溜溜地散去了,一下子,院子里就只剩下兄弟两人,奇浪饶有兴趣地问:“兄弟,你说阎雄在搞什么鬼?” “哼,进去看不就知道了,这才没过两天,我就不信他敢捅出什么大篓子来。”唐敬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地说。 吱呀一声,两人推门而入,穿过一层帘子,他们进入了阎雄的卧室,抬眼望去,却见阎雄双手被缚,坐在床沿上,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刀锋几乎要刺进他的肌肤,持刀之人乃一女子,奇浪盯着她不怀好意地笑道:“陆大小姐,你既然逃跑了,就不该回来,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原来此人正是陆宗胜的独生女陆子琼,自从陆家被唐敬掌控后,她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秘密地从医院潜逃了,没想到她竟然又鲁莽地跑了回来,当真是自寻死路。 “哟,门主,你的功夫可不弱,怎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制住了呢?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唐敬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阎雄目光一闪,垂头丧气地道:“哎,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又不是常胜将军,怎么就不能被擒住呢?” 唐敬充耳不闻,目光一变,冷冷的目光扫向陆子琼:“真的是这样吗,陆大小姐?” 迎着他的目光,陆子琼的内心好像被看穿了一样,禁不住心头一颤,忙故作镇定地道:“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们不信。” “哈哈,说的好,奇门虽非铜墙铁壁,可你要安然无恙地离开此地,哼,难度恐怕不亚于登天。”唐敬的话锋疾转,透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令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阎雄神色一凛,心中骇然:“几日不见,唐敬的气质又发生了变化,我与他的差距更大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何精进如此神速,连奇浪也不能与之比肩。” 陆子琼明白自己处于劣势,可她不愿就此服输,腾出一只手凌空一拍,啪啪啪,流云掌激起一道旋流堪堪逼散了唐敬的气势。 “哟嗬,陆大小姐的‘流云掌’已有点火候,可比起令兄陆鸣就差远了。” 陆子琼怒哼一声,道:“别给我提陆鸣,这个家若不由着他们父子一意孤行,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阎雄闻言眼中腾起 怒火,可硬生生地压住了,唐敬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陆子琼的功夫远在阎雄之下,即便趁他熟睡之际偷袭都不大可能成功。因为功夫练到了他这层境界,连睡梦中都是异常警觉,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醒来,是以阎雄被制应当另有隐情,或者是他心甘情愿被陆子琼擒住。 “你说究竟要怎么办吧?”唐敬已把大局掌控在自己手中,大刺刺地坐到一旁,翘着二郎腿问。 陆子琼看着他浑然不惧的模样,心中更加没底,她自从逃出医院后,满腔的怒气沉积在胸膛,几乎把她压得喘不过起来,她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父亲和伯父自相残杀而后双双身亡的消息,最后,她把这一切都归结在了阎雄身上,因为表面上看来阎雄是最大的受益者,今晚她就是来找阎雄报仇雪恨,她的功夫虽然不低,但哪能与身经百战的阎雄相提并论,她一踏入房间就被阎雄发现了,然后被生擒活捉。 阎雄本就觉得对陆家有愧,即便陆子琼是来要他性命,他也不能加害于她,只能告知她其中原委,她听后又怒又气,还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依阎雄之言,敌人的心机和功夫都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那自己与他们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可即便如此,她仍不愿就此放弃,以前她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现在突然家破人亡,沦为了阶下囚,这种反差几乎令她疯掉了,也搅乱了她的心思,令她不能够冷静地思考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心只想着要报仇雪恨。 阎雄无奈,一心想劝她离去,可唐敬和奇浪又赶了过来,别无他法,他只能让陆子琼挟持自己伺机逃跑,因为他拿捏住了唐敬的心思,明白目前奇门并未真正的稳定,自己还有用,对方不会让自己这枚棋子如此快地消失。 陆子琼闻言目光闪烁,眼珠一瞪,喝道:“我要你把陆家还给我。” 唐敬眉毛一挑,与奇浪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奇浪白了她一眼,嬉皮笑脸地道:“陆小姐,你是不是被打击的过头了吧,怎么会想到如此荒诞的要求?” 唐敬忙点头附和:“是啊,我也十分纳闷,难道陆家人都是你这种风格吗?” “你……”陆子琼脸颊绯红,气的哑口无言,阎雄暗暗摇头,这大小姐以前看似聪明狡猾,可遭此变故后所感所想都大不如前,陆家这块肥肉是对方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会轻易撒手? “你们若不照做,那我就杀了他。”陆子琼的眼睛几乎要变成了赤红色,手上一用劲,刀锋刺进了肌肤,几滴鲜血沿着刀身滴落在地。 唐敬耸着肩膀摊开双手:“请便,只是阎雄,我真为你感到可惜,你鞠躬尽瘁地为陆家着想,可陆家人却并不领情。” 阎雄肩膀一拧,慷慨激昂:“哼,不管陆家人怎样对我,我对陆家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哈哈,好一个忠心的奴仆。”唐敬眼中腾起浓烈的杀机,一步步逼向陆子琼,“你不是想杀他吗?杀啊!我就让你称心如意,可你也休想走出这扇门。” 陆子琼心乱如麻,她不知这个男人为何如此冷血,如此强势,眼看着他逼到了跟前,她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逼人的气势,举着匕首向他猛刺过来,唐敬上身一偏,躲开了这一击,眼见她另一只手又袭了过来,唐敬平平稳稳地轰出一拳,“嘭”的一声,又像上次一样,她的手腕立刻耷拉下去,骨骼碎裂了,她疼的白眼一翻,跌跌撞撞地退到了墙脚。 短短数日之内,她两个手腕都被唐敬震断,这对她的功夫和心灵都是严重的创伤,“流云掌”讲究运掌如行云流水,手腕要十分 灵活方可,她手腕断裂,虽然可以接好,可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她在“流云掌”上再难有突破了。 唐敬捏拳,脚下一晃,飞冲向陆子琼,带起一股凛冽的罡风,阎雄吃了一惊,浑然不顾地挡在了唐敬身前,“嘭”,拳头硬生生地轰在了阎雄的胸口,他翻身倒在陆子琼脚下,喷出一大口鲜血,萎靡不振。 “你……你……”陆子琼瞪着眼珠,被吓的花容失色。 “哼,我根本没把你这点实力放在眼里。”唐敬杀气腾腾地盯着陆子琼,就像是一头恶狼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一头毫无反抗之力的绵羊。 “唐敬,你……不要杀……小姐……不要……”阎雄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试了几次也只是徒劳。 唐敬嗤之以鼻,不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一心忠于陆家,总有一日要背地里扎我一刀,留着你这个祸患,我不是自掘坟墓么?” “我……”阎雄哑口无言,犹豫片刻说:“我……今后忠心为您……卖命,只求您放过小姐。” 唐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盯着陆子琼:“听到了没?这才是重情重义之人,我不愿看着这样的人就此死去。今日,奇门与陆家永远断绝瓜葛,你务必尽快带着自己的家人消失在我眼前,若让我再看到你们,即便是天王老子求情,你们也休想活命。” “算你狠。”陆子琼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阎雄,夺门而去。 唐敬俯身摁住阎熊的胸口,一丝柔劲入体,驱散了残存在其体内的虎豹拳劲,适才唐敬已猜到阎熊势必会拼死搭救陆子琼,果不其然,阎熊双手虽然被缚,可仍旧及时地挡下了唐敬的攻击。 唐敬成竹在胸,当然不会真的拼尽全力攻击,是以只用了五分力道重伤了阎熊,逼他为自己效命,虽然最开始他曾考虑除掉阎熊,可这些日子看来阎熊的能力确实不错,难怪陆宗元会委以重任,而且他心眼实,重义气,只要收服了他,今后必将成为自己的左臂右膀。 唐敬的事业还在起步阶段,正需要阎熊这样的人,只要获得他的认可,那么他就不会背叛自己,目前阎熊只是被形势所逼低头,可既然他低下了头,那么他就会对自己的话负责,唐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不指望阎熊立刻誓死效忠自己,但只要迈出了第一步,那后面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把他扶上床,唐敬柔声道:“阎熊,你先养好伤,今后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做,不过你也同样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你也一样。”阎熊吐出几字,便闭上了眼睛。唐敬满意地笑了笑,与奇浪一起退出了房间,奇浪看着越来越老练的唐敬,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兄弟,几日不见,你可是变化不少哦。” “哈哈,大哥说笑了。”唐敬揽着奇浪的肩膀,“走,去你屋,我有话和你谈。” 两人进屋落座,奇浪率先问道:“兄弟,看情况你准备重用阎熊?” “知我者大哥也。” 奇浪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刚才那出戏可不简单,你我早已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只是陆子琼还被蒙在鼓里,据我了解,她个性极强,逢此变故极有可能一蹶不振。” 唐敬浑不在意道:“她只是一个小角色,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足为虑。”此前,他对孙颖毫不留情,乃是因为他看到了孙颖暗藏的潜力,若假以时日,凭着她的狠劲定可有一番作为,相反,陆子琼就大不相同了,从她方才的反应可看出她遇事不冷静,鲁莽,自大,与阎熊这个人才相比太微不足道了,唐敬自然乐得遂了阎熊的心愿。 奇浪赞同的点头:“言之有理,阎熊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何况他对外乃是门主,即使日后退下这个位置,我们也不能太过随意地处置他,否则下面的人会有异议,既然他归顺了我们,将来正好委以重任,显示我们的爱才之心。” 唐敬笑了笑,摆手道:“不谈这些了,这几日我潜心修习法术,略有心得,正好与大哥交流。” 奇浪愕然,盯着唐敬,半晌才道:“兄弟,你这是……若古先生知晓此事,一定不会高兴的。” 唐敬无所谓地摇着头:“不碍事,他传授于我时又不曾交代我不能传授给他人,何况你是我大哥,当然要有福同享了。” 奇浪面露愧色,道:“兄弟,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哈哈,兄弟还用说这些吗?何况当初在毒林中若不是大哥提醒,我可能早就变成一胚黄土了。”唐敬拍着奇浪的肩膀感慨道。 奇浪不语,只是热切地看着唐敬,心中打定了主意,遂道:“我离开亚达雨林前师傅曾传授我‘斗转星移’,今晚我便传给你,既然是有福同享,那么我也不能例外。” 唐敬含笑点头,虽然“斗转星移”只是武功的范畴,不能与“金銮术”相媲美,但它也有独到之处,双方均是倾囊相授,畅谈一夜,意犹未尽,清晨时他们仍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小院内,唐敬傲然而立,一层薄薄的气劲在其体表流转,他采用的是立势练气,而奇浪正盘膝端在一旁的磐石上,呼吸吐 纳,进入“金銮术”的第一层境界。 朝阳初升,在两人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隐约可见一道道漩涡在唐敬周身扶摇直上,游走于奇经八脉,而奇浪稳如泰山,呼吸悠长有力,气质淡约,却无气劲绕体。 烈日高悬,两人收功用餐,阎熊忽然差人请他们前去,到了阎熊住处发现他躺坐在床上,气色好了许多,他受伤之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但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阎熊,什么事?”唐敬和奇浪落座后问道。 阎熊开门见山地说:“前几日,云崖国席家表示要派人来此商量今后的合作之事,他们的人中午就会到,而我这个样子无法接待他们,因此只能请两位代劳了。” “席家?”唐敬的心蓦地一紧,“云崖国西川市的席家吗?” 阎熊并未听出话中的异样,点头道:“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唐敬的瞳孔一缩,半眯着眼,问:“以前陆家和席家有合作?” “当然,陆家可并不只是控制圣羲国的地下势力,商业上也与多家知名企业有合作,席家的势力遍及三个国家,自然会和我们有合作项目了。” 唐敬了然地点头,心底却在冷笑:“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还真是没有说错,席家想着用卑鄙的法子逼迫若然就范,哼,这次就要让你们好看。” “马上派人把我们与陆家合作的资料给我过目,我要好好地接待他们。”看着唐敬隐隐透出的冰寒之意,阎熊心底一怔,摸不清席家和他有何仇怨。 奇浪瞥了唐敬一眼,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待回到住处后,奇浪忍不住问:“兄弟,席家和你有仇吗?看你刚才听到他们时情绪波动似乎很大。” “我和他们确实有过节,而且还不简单,这次正好灭一灭他们的威风。”唐敬咂巴了下嘴,意味深长地说。 晌午时分,席家一行人到了奇门,唐敬与奇浪分坐在古色古香的大厅主位上,待席家之人渐渐走进,唐敬的眼神骤变,嘴角抽搐了几下,百感交集,只见为首之人正是他的老冤家——席远客,身后跟着四个随从,席远客坐在轮椅上,气质一如既往的淡定,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唐敬不得不佩服他经历了这场打击竟然还能有如此表现。 席远客目不斜视,可把周围的环境却摸的一清二楚,暗暗惊讶奇门的防守,简直是铜墙铁壁,若非熟悉此环境的人,极难闯进奇门的中心。 不一会儿,席远客的目光就定格在了主位上的两人,他们和自己年龄相仿,气质不凡,一个表情淡然,一个挂着淡定的笑容,都令人捉摸不透心思。 “他们是何人?资料上并未提及这两人啊?”席远客一头雾水,可神色却丝毫没变,旁边的人是开始介绍道:“这两位是门主的贵客吴明先生和奇浪先生,今日门主身体不适,就由他们两位接待席公子。” 席远客闻言愣了下,随即暗骂:“阎熊搞什么鬼?竟派两个客人来接待我,哼,稍后的谈判我定要你们好看。” “欢迎席公子来访奇门,哎,真是不容易啊,席公子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呐。”唐敬握着席远客的手大加赞赏。 席远客得意的暗笑一声,心中好受了许多,说:“不知阎门主身在何处,我想去探望一番,略尽绵薄心意。” 奇浪咳嗽一声,笑嘻嘻地道:“既然是绵薄心意,那就免了吧,我们门主不需要这些。” 唐敬深以为然地点头:“大哥所言极是,啊,对了。”唐敬拍着额头,“席公子,以前听闻你如何如何神勇,智谋过人,可从未听说过你还需要坐轮椅啊,不知这是什么缘故?” “是啊,我也真奇怪 呢?难道是被人打断的腿?席公子,你告诉我,就是拼劲奇门的力量,我也要找到那个凶手,绳子以法。”奇浪笑容一敛,义愤填膺地道。 席远客的额头立刻泛起了几条黑线,眼眸深处的杀机时隐时现,可他马上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不冷不热地道:“多谢挂怀,这只是意外,并非他人所为。” “哎,这我就得说你了,席公子,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如此不小心呢?两条腿可是大事啊,你看你现在走路还要人推,而且不能爬坡上坎,这是多么的不方便呐,以后你可要更加小心,不然胳膊又出了意外,那你可就真的是没救了。”唐敬摇着头,故作好心地叮嘱。 这些话把席远客气的七窍生烟,就差蹦起来把他们俩给掐死了,可席远客的忍耐功夫当真是一流,硬生生地把一口怒气给憋在了胸口,咬着牙恨恨地道:“多谢两位的好意,我自己的事不劳你们操心。” 但是席远客的属下就没他这么好的忍耐力了,只见推轮椅的中年男子额头青筋一鼓,怒喝道:“竟然侮辱我们公子,找死!” 唐敬脸上浮起一丝杀气,冷笑了一声。奇浪却先声夺人,手臂一扬就扎了过去,那人还未反应过来,胸膛就挨了重重的一击,好似万箭穿心一般,千丝万缕的气劲冲进他的经脉,他苦不堪言,立刻委顿在地,抽搐不止。 席远客暗道一声“好快”,面子已然挂不住了,腾地一下挥出右臂,架住了奇浪,死死地盯着他问:“属下不懂事,说错话也不用如此狠毒吧?” “哼,出言不逊就应当知道后果,这是他自取其辱。”奇浪一撒手退了回去,唐敬斜眯着眼,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席远客一遍,暗自乍舌:“咦,这小子竟然会功夫了,而且还不弱,真是怪哉,短短一年多,他的精进竟如此快,与我相比也毫不逊色啊。” 席远客示意属下扶起那人,双手在他胸口拍了几下,砰砰砰,几道劲力入体驱散了奇浪的劲力,这一切看似洒脱,可其中的玄机只有席远客自己明白,他最擅长的是“八夭箭法”,这种徒手相交的功夫他并不在行,故若奇浪与他硬拼,他必败无疑。 “嗬,席公子真是好功夫啊,佩服佩服。”唐敬鼓掌笑盈盈地道。 席远客再难保持淡定,阴沉着脸,道:“奇先生也不差。” 这次显然是对方给自己下马威,席远客当然愤怒不已,可他也认清楚了对方的实力,自从练武以来他精进神速,可看着眼前这两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却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似乎在他们面前自己低了一头。 席远客深吸口气,道:“此次我是来与阎门主洽谈合作事宜的,既然阎门主身体抱恙,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哈哈,席公子,阎门主已全权授予我俩处理此事,因此你与我们洽谈即可。”唐敬强势地道。 席远客眉头一拧:“你们?” “怎么?”唐敬脸色一板,“难道席公子看不起我等无名之辈,既然如此,那这笔生意就不用谈了。” “不,我绝非此意,既然是阎门主看重的人,我又怎敢怠慢呢?”席远客忙摆手赔笑,心中却在嘀咕:“这个阎熊究竟在搞什么鬼,难道故意弄两个跳梁小丑来让我难堪?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呀,对了,他这是先声夺人给我一个下马威,欺负我年纪轻轻便想占便宜。阎熊,你莫不是当我席远客是傻子,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看你玩什么把戏?” 唐敬嘴角一扬:“我就说嘛,席公子是干大事的人,怎会如此莽撞呢?”顿了顿,他又道:“席公子是客,而这笔生意也是你们提议的,那么就由你先说吧。” 席远客点点头,沉声道:“渤英海与嘉伦海极北的交界处有一片公海昆拉海,据勘测,海底石油资源丰富,可谓一个海底宝库,云崖国与圣羲国都有意开采昆拉海,只是,近年两国在渤英海和嘉伦海俱有大型油田开采计划,无暇顾及昆拉海,而席家与奇门均在两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我们合作开采昆拉海,那十分容易拿到这片公海的开采权,此乃双赢的局面。” 唐敬边听边点头,似乎颇为心动,其实他对这个计划也是相当赞赏,不得不佩服席家的独到眼光,这个开采计划百利而无一害,换做任何人都会答应,只是其中的利益分配需要仔细琢磨。 “说完了?”唐敬的眼帘一挑,问。 席远客气闷地点头:“不知吴先生有何高见?” 唐敬与奇浪对视一眼,哈哈笑道:“这个计划确实挺诱人,我们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可将来的利益怎样分配呢?” “这就要根据双方的投入而定了。” 唐敬摇头惋惜道:“若是如此,那我们就无法合作了。” “吴先生是什么意 思?” 唐敬看了奇浪一眼,奇浪心领神会,心中偷笑,却故作无奈地道:“席公子,这片公海的开采权是两国共有的,任何一国都不能独立开采,因此,席家若想开采,那就必须在圣羲国寻找合作伙伴,十分遗憾地告诉你,如今只有奇门可以拿到开采权,别无他号,你们没得选择。” “你们……这是要挟!”席远客眼珠一鼓,难掩愤怒地喝道。 “哈哈,这就是席公子你的不是了,做生意讲究双方自愿,我们又没要求你一定要答应,何况我相信对昆拉海有兴趣的可不止席家,相信云崖国的楚家与燕家十分愿意和我们合作。”唐敬对席远客的愤怒直接无视,笑呵呵地道。 奇浪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道:“呵,兄弟所言甚是,这可是席家给我们提供的一个的发财良机,我们又怎能弃置不用呢?” 席远客差点被气的吐血,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他却没有一点反抗的办法,因为对方所言都是千真万确。 虽然现在圣羲国内还有其他三大世家,可各方势力却不是傻子,稍做分析便可看出其中的猫腻,三大世家的实际控制权已经落在了皇室手中,根本没有自主力,而圣羲国内就只剩下奇门一枝独秀了。 前几日,陆家突然宣布改为奇门,几乎举世震惊,可一系列后续措施却显示出奇门的强势更甚陆家,大笔资金的注入令奇门生机勃发,举世瞩目,这些当然都是“暗夜幽魂”的功劳,或者说是圣羲国皇室的功劳。 席远客明白只要奇门把开采昆拉海这个消息放出去,那么楚家和燕家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尤其是楚家目前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这个开采计划正是令其焕发第二春的契机。 席远客恨恨地咬着牙,却不能露出不愉之色,现在是自己求他们,他们自然要扮强盗的角色,争取最大的利益。 “奇门究竟想怎样分配利益?”席远客憋着一肚子气问。 唐敬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席远客,掷地有声地道:“你三我七。” “什么?”席远客大吃一惊,若他双腿无恙,定会蹦起来,“吴先生,你们未免太黑了吧,这和明抢有什么差别?” “哈哈,谁告诉你这是明抢?何况我的要求还没说完呢,奇门只提供开采权,可开采的具体实施由席家负责,奇门会派出专员监督开采。” “你……”至此,席远客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只听他怒吼道:“哼,你们无心合作,不谈也罢,我们走。” “席公子慢走,记得出大门时小心门槛啊!”唐敬扬着脖子,扯起嗓子吼道。 席远客双手死死地抓住扶手,脸憋的通红,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如此失常,即便是与唐敬的第一次交锋,他都按捺住了自己。他用眼角余光瞟了眼唐敬和奇浪,对身边的人说:“立刻派人彻查他们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唐敬出了口气,忍不住狂笑几声,奇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觉得他与席家的恩怨肯定不简单,不过既然他不愿提及,奇浪也不会刨根问底。 “大哥,马上让人把开采昆拉海的消息放出去,我要席家赔了夫人又折兵。”唐敬的目光一闪,觉得此事超乎了自己的预料,他与楚津成的两年之约恰好快到了,这正是提携楚家的一个好机会,不过嘛,这事一定会非常有趣…… “气死我了!”席远客想起先前的委屈,双手一颤,把手中的茶杯远远地摔了出去,“调查的人怎么还没消息?都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公子,稍安勿躁,我们在圣羲国人生地不熟,调查起来比较麻烦。”随从忙温声劝道。 席远客瞪了仆从一眼,又想发作可电话却响了起来。 “喂,爸,什么事?”席远客缓和了语气,对着话筒问道。 席慕盛听出了儿子的异样,问:“发生什么事了?” “爸,谈判一点也不顺利,阎熊根本没露面,而是派了两个跳梁小丑来和我捣乱,他们提出一系列无理的要求,没有一点合作的诚意。” 席慕盛沉吟片刻,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把其中的细节说清楚。” 席远客憋着气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席慕盛沉默了,良久不满地道:“他们这是坐地起价,哼,陆宗元在世时也没阎熊这么贪得无厌。” “谁说不是呢?爸,我觉得这次的成功率不大。” 席慕盛第一次听到儿子气馁的话,心头微颤,他明白自从席远客受伤之后,脾气变了许多,比之以前少了些许深沉,多了几分霸道,可要令他如此气愤之事定然不简单,席慕盛不禁后悔让他处理此事了,毕竟他还略欠老练火候。 “远客,你放开手去做,无论成败与否,爸爸都支持你。同时,你还需谨记圣羲国不同于云崖国,我们的并没什么势力,一切以安全为重。”席穆盛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我明白,爸。”席远客点点头,挂断了电话,这时调查的人也回来了,只听他禀报道:“公子,那两人的来历十分蹊跷,我们查不出具体的消息,人们只知十余日前他们来到了陆家,然后陆家就改为奇门,阎熊当上了门主,而陆宗骏和陆宗胜也在当日相残而亡。” “嗯?”席远客的眉头锁的更紧了,“其中定有蹊跷,看那两人猖狂的样子,身份绝不简单,却又能掩人耳目,这中间的玄机可不好揣度。” 沉吟半晌,他心中一亮,冷笑道:“阎熊、吴明、奇浪,我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何况奇门的出现本就蹊跷,但世人忌惮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敢调查,可我偏不信邪,你们如此戏耍我,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马上去调查陆家后人的去向。”席远客猛地抬头命令道,“我要好好地会一会他们。” ※※※※※※※※※※※※ 古铭细细回味与赵氏老祖宗见面的情景,心头始终拿捏不定,部主无渊曾交代他要探听此人的状况,可自己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拿到,而且他高深莫测,自己这点修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哂。 “他说自己是部主的师兄,可金部中从未有人提及过此事,他与部主又有着怎样的瓜葛?他又怎会成为圣羲国皇室的老祖宗?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对部主有些埋怨,其中定有蹊跷,嗯,我要找机会从赵子辛口中套话。” 忽然,他耳廓一动,听见唐敬回来了,他也听到了昨晚的骚乱,可并不关心此事,听闻唐敬从房前经过,便喊道:“吴明,你进来一下。” “是,古先生。”唐敬红光满面,春风得意地推门而入,“古先生找我有何事?” 古铭好奇地瞥了他一眼,问:“什么好事,如此高兴?” “呵呵,只是出了一口恶气罢了,不值一提。”唐敬敷衍道。 古铭微微颔首,岔开话道:“你既然是‘暗夜幽魂’重点培养的人,那么就该与那些银面人多多接触,他们虽不会法术,可生死拼搏的经验却异常丰富。金面人对你也十分看重,你也可找时间去向他取经,定可受益匪浅” 唐敬心中暗喜,忙道:“谢古先生提醒,我也正有此意。” “嗯,金面人功夫出神入化,他的话往往蕴含玄机,若你有疑惑之处,我可替你解惑。”古铭不动声色地道,可内心却是另一种想法,让唐敬与赵子辛接触,赵子辛或有可能放松警惕,毕竟唐敬是“暗夜幽魂”中人,而自己终究是一个外人。 唐敬自然不明白古铭的心思,不过古铭的话正合他意,他一心为了接近“暗夜幽魂”的高层,而他已初步认定金面人就是赵子辛——“暗夜幽魂”的直接领导人,自己的终极目标,与他越近乎越有利于获取那宝物的信息。 ※※※※※※※※※※※※ 果不其然,唐敬放出去的消息引起了轰动,楚家和燕家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圣羲国,欲与奇门磋商合作事宜,唐敬却挑明了故意为难他们,同时约好两家在奇门相见。 这一日,阳光明媚,唐敬心旷神怡,悠哉游哉地坐在大厅内,奇浪坐在一旁问:“兄弟,稍后你准备怎么办,和他们谁合作?” 唐敬神秘地眨了眨眼,道:“楚家。” “那你怎么还约燕家?” “嗬,若只让一家来,怎么显现出竞争的激烈程度呢?大哥,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唐敬拍着奇浪的肩膀道。 奇浪颔首一笑:“兄弟,似乎你心中早已下了决定,据我所知楚家的实力并不如其他两家,你又怎会选他呢?” “因为楚家为了扭转局面,只能与我们合作,且我们可以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奇浪了然地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妙,其他两家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楚家就只能任由我们牵着鼻子走。” 唐敬淡然一笑,望着踏着朝阳而至的两拨人,忽然,一道熟悉的身跃跳进他的眼帘,令他的心灵为之一动。 楚津成笑盈盈地看着燕凌风,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贤侄这几年的几个大手笔可是让我这个老头也也自叹不如呐!” 燕凌风是燕家的大少爷,可谓商业界的奇才,出道几年来打了几场漂亮仗,赢得了破多溢美之词。只见他谦恭地笑道:“楚叔说笑了,我这点本事怎能与您比肩?晚辈还有许多要想您请教。” “哈哈,贤侄过谦了。”楚津成大笑,心中却在暗赞燕淳礼的手段,他派自己儿子出面,无论成败与否,燕家也不会落人笑柄,可自己就大不相同了,若此次失败,那毕将被人笑话自己还不如一个小辈,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楚若然喜好舞刀弄枪,无心商场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一切都需自己亲力亲为,何况他这次是抱了必胜的决心,若不成功,那他就唯有指望与唐敬的两年之约了。 “贤侄年少有为,淳礼兄是后继有人啦。”楚津成摇头感叹,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的楚若然,心中升起莫名的悲伤。 自从唐敬走后,楚若然一心沉浸在武学之中,与楚津成夫妇的感情益发淡化,楚津成虽想改善这种关系,可自己整天忙于家族的事,已经焦头烂额,喘不过起来了,哪能兼顾楚若然? 这次,他苦口婆心才劝楚若然一起到圣羲国来,一则,他想让她放松一下心情,不要一味地沉浸在孤独之中,二则,他想利用这个机会改善父女的关系。 “楚小姐温婉动人,巾帼不让须眉,我怎能与她媲美呢?”燕凌风客套几句,心里却想起了一年多前的事,当时传言楚家和席家将会联姻,可不知何故,这桩婚事竟不了了之,两家的矛盾也日益尖锐。燕家曾多方打探,却参不透其中的玄机。 外人却不知楚津成为了封住当日之事花费了多少心血,那天之事乃楚席两家的家丑,他们自然不 愿意外扬,可当时在场的人挺多,楚津成是威逼利诱之下才封住了他们的口,否则楚家的势头更会一落千丈。 楚若然目不斜视,只冷冷地盯着地面,在她眼中父亲和燕凌风的笑容都十分的虚伪,她很清楚这些世家子弟均是明着一套,暗地里一套,若相信他们的话,还不如相信石头会开花。 她螓首微抬,目光迎着朝阳望向大厅,厅内沉寂,透着一股冰凉的寒意,似乎等待他们的将是冰天雪地。出于好奇,她远远地打量着那两人,她想看看令父亲如此在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可当他看到两张陌生而富有朝气的面孔时,眉头一蹙,随即,她芳心轻颤,因为她发现了那双明亮的眼睛也正向自己瞧来,两道目光在空中发生了交集,蕴含着太多复杂的韵味。 “好熟悉的感觉。”她禁不住轻声呢喃,可再凝目望去,那双眼睛已变成如一泓清泉,没有丝毫涟漪,她也再难找到那丝熟悉的感觉。 唐敬心肝扑通扑通直跳,他从未想过可以在圣羲国见到楚若然,瞧着那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他的心暖洋洋的,几乎要被融化了。他知晓女人直觉的厉害,不敢再与楚若然对视,深怕她认出自己,现在他的身份绝对保密,无论他是如何的激动,也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 楚津成与燕凌风心中惊诧,不由对视了一眼,燕凌风悄声嘀咕道:“怎么不是阎熊?”楚津成不动声色地摇头:“不知道。” 唐敬与奇浪起身相迎:“哈哈,楚家主与燕公子大驾光临,真是令奇门蓬荜生辉,快快请上座。” 两人礼貌性地含笑点头,应道:“失敬,失敬,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客气了,这位是我大哥奇浪,我叫吴明,门主授权我俩与二位洽谈昆拉海的合作事宜。”唐敬噙着笑容,中气十足地道。 楚津成与燕凌风均是一惊,不知阎熊此举究竟何意,不过,既然阎熊如此安排,他们也只能照办。楚津成毫不在意地道:“此行我还想与阎门主见一面呢,不知洽谈后是否有这个机会?” “呵,一切待洽谈结束再说,几位请入座。”顿了下,唐敬叫道:“上茶。” 品着香茗,唐敬含笑不语,奇浪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笑意,也面带笑容悠哉游哉地品茶,绝口不提合作之事。 楚津成与燕凌风着实摸不透对方的底细,心生奇怪,燕凌风眼神轻闪,道:“吴先生,奇先生,这次我们来的目的不用赘述了,现在茶也品完了,我们是否该谈合作之事了?” 唐敬心头暗笑,楚津成果然是老狐狸,其实目前最紧张的就数他,可他仍能稳坐泰山,而燕凌风虽处于优势,但年轻人毕竟有急功近利的心理,因此先一步提出了问题。 “既然燕公子先提出来了,那就先请你发表一下高论吧。二位均想与我们合作,我们自然要先了解你们,然后选择最优的的合作伙伴。”唐敬放下茶杯,打蛇上棍地道。 燕凌风成竹在胸,可也有些好奇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这两人如何做到这种泰然处之的境界,心中不免收起了小觑之心。 “燕家乃云崖国三大世家之一,无论经济,抑或其他实力都十分雄厚,若要拿到昆拉海的开采权,易如反掌。” 唐敬摇摇头,打断燕凌风的话:“三家中的任何一家均可拿到开采权,这一点并不重要。” 燕凌风被打断话,略有不快,顺了口气接着道:“确实如此,可我们能够提供更多的优惠条件,将来开采出的石油所交的税赋将会大大减少。” “哦,怎么做到这一点呢?”唐敬眼睛一亮,饶有兴趣地问。由于昆拉海是公海,开采出的石油虽然归于开采者,但要根据相应的律法缴纳高额的税赋,若能降低税赋,那毕竟带来更大的利润。 燕凌风心头暗笑,自以为吊起了唐敬的胃口,于是,故作深沉地道:“凭燕家雄厚的实力,做到这一点绝非难事,至于如何实施,那是我们的事,就无须奇门操心了。”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瞟了楚津成一眼。 唐敬恍然地点头:“原来如此,嗯,不错,我们要的只是结果,而非过程。”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明白燕凌风口气这么狂乃是由于燕家与皇室的那层密切关系。楚津成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燕凌风明显是挤兑楚家,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毕竟是人家拥有的优势。 唐敬眉毛一挑,笑盈盈地看着楚津成,问:“楚家又有什么让我们心动的呢?” 楚津成嘴角一咧,咬牙道:“燕家某些方面的优势确实很大,可楚家却也不弱。” “哦!”唐敬扯着嗓子,期待地看着楚津成能提出什么优势来。 楚津成肉疼似地吸了口凉气,毅然道:“利益分配上面,楚家可以做出更大的让步。” “哈哈,妙。”唐敬一拍大腿,赞道:“楚家主可真是善解人意,知道奇门的所思所想,主动让步。” 楚津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实乃他逼不得已之举,目前楚家处 于三方夹击的窘况,此乃楚家起死回生的良机,即便让出巨大的利益,他也只能委曲求全,任人宰割。 “只是不知楚家主觉得如何分配利益为宜呢?”奇浪看着楚津成的样子,心中偷着乐,面上却直截了当地问。 楚津成犹豫了片刻,沉吟道:“你六我四。本书转载文学网.” 燕凌风心头一跳,暗笑不止:“他可真舍得,这一层的利益就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他竟宁愿主动放弃,嗬,老家伙的气魄果然不错。” 唐敬与奇浪对望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笑意,事前他们已经猜测到了楚津成会做出让步,果不其然,只是,这并不能打动唐敬。 “燕公子,看来你们两家是旗鼓相当啊,那我们可就为难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唐敬一副委屈的样子问道。 燕凌风鄙夷地暗哼了一声,心说你演戏可真像,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他略微迟疑,故作为难地道:“我们燕家其他方面实力雄厚,可提供的帮助也会更多,当然利益分配方面要比楚家略高一点了。为公平起见,我们采取五五开的方法。” “哦,五五开,乍听起来确实蛮公道,楚家主,你说呢?” 楚津成心头苦闷,却仍佯装平静地道:“楚家一层的利益可远比其他优势更直截了当,见效快。” “哈哈,姜不愧是老的辣,楚家主的话深得我心呐!”唐敬竖起拇指笑赞道,楚津成却只能苦着脸赔笑,燕凌风面色微变,似有几分薄怒,自从进门起,对方就完全占据主动,而且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十分不爽,但他却只能干忍着。 “那奇门是与我们合作了?”楚津成热切地问。 唐敬耸了耸肩,无奈地道:“十分遗憾,门主早有吩咐,这次的利益分配必须我七你三,如若不然,那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什么?”楚津成与燕凌风几乎差点同时跳起来,交流了一个震撼的眼神,楚津成难以置信地问:“这未免太狠了点吧?” “哎,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门主的吩咐,我们就只能照办了。”唐敬与奇浪不约而同地叹息,似乎也十分为难。 楚若然看着两兄弟无奈的神情,心中一乐,差点笑出声来,她当然看出了对方做作的痕迹,他们是明摆着要当强盗,可当强盗还要扮作如此无奈,令人当真是既气且乐,她心中的阴霾不由扫掉了许多,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看着这三方怎样谈拢。 唐敬略一侧目,恰好把楚若然的神态收入眼内,禁不住怦然心动,她无意之举,却把自己的美态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惹得唐敬心猿意马。大厅内本来气氛紧张,可这两人之间却升起了一丝暧昧。 奇浪瞅了眼垂头沉思的楚津成和燕凌风,也十分期待他们的表现,无意瞟到唐敬怪异的眼神,他心中一动,忙顺着唐敬的目光看去,暗自惊呼一声:“咦,我兄弟莫不是看上了这位姑娘?她乃楚津成的千金,倒也门当户对,何况她又生的是一幅迷人的模样,难怪兄弟会一眼就瞧上她,嘿嘿,若稍后生意谈成了,去给楚津成点拨一下,或许还能成就一段美事。” 唐敬自然不知奇浪心中所想,否则定会哭笑不得,自己与楚若然哪还需他从中穿针引线,自己与她就差最后的一道坎儿了。 楚若然察觉到唐敬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心中腾起一股怒气,俏脸一寒,张口骂道了一声“色狼”,便气哼哼地扭过了头去。 她虽未骂出声,可唐敬却认出了那口型,脸一红,忙垂目掩饰尴尬,恶作剧地想道:“敢骂我色狼,哼,等我把你娶进门后,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色狼。” 一念至此,他脸上不由自主地腾 起轻浮之色,岂料楚若然又看到了这一幕,更加坐实了他的“色狼”之名。一时间,她不免兴趣缺缺,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同时,她心中也浮起唐敬的影子,痴痴地忖道:“你究竟身在何方,为何这一年多全无你的消息?你给我一个电话,或者一封信,好让我安心!”万千惆怅袭上心头,她秀眉一拧,黯然神伤。 可一会儿,她又想起唐敬临走前的话,忙又宽慰起自己来:“不,他虽与我天各一方,可一定时时刻刻念着我,我一定会等到他回来,等到他踏着朝阳来迎娶我。” 殊不知两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这份苦楚也只能唐敬一个人默默忍受了。 楚津成忽然抬起头,目光复杂,问:“吴先生,奇先生,可否让我与阎门主亲自洽谈此事,何况既然我到了奇门,若不亲自拜访一下阎门主有失礼道!” 燕凌风也忙不迭地赞同:“楚伯父所言极是,两位可否通融一二,我等感激不尽。”他们明白“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的道理,这两人如此霸道,或有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只是想从中套取好处。 岂料唐敬面色骤变,义正词严地道:“怎么,二位是不相信我们俩的话了?哼,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见门主?” 现在,燕凌风恨不得冲上去揍唐敬一顿,此人纯粹是油盐不进,令人拿捏不准心思。楚津成也着实没有办法,六四开已经让他狠肉疼了,若七三开几乎要了他的性命。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正要开口,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嘈杂之音。 两兄弟闻声一起皱起了眉头,朝属下吩咐道:“快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恰此时,“嘭”的一声,不远处的院门被猛地撞开了,几名守卫跌跌撞撞地退了进来,口中还不停地嚷道:“不准擅闯议事厅,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哼,好狗不挡道,你们这群吃里爬外的狗给我滚开。”忽听一声叱呵,一股大力汹涌而至,守卫惨叫着迭出老远。 听这声音,唐敬眉毛一挑,心底就“噌”的冒起三丈怒火,大踏步地奔出了大厅,只见十余人簇拥着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唐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嘿地冷笑一声,暗忖:“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今天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只听唐敬一声令下,一大群守卫把来人围的水泄不通,呲牙咧嘴,虎视眈眈。 “嗬,席公子,你这气势汹汹而来是要干什么?”唐敬斜睨着眼问。 席远客洪声大笑,阴恻恻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次是专门受陆小姐的邀请来此的。” “哦。”唐敬眼神一闪,“那陆小姐又有何事需要麻烦你呢?陆小姐,莫不是你勾结外人想对奇门有所企图?嘿,不过,就凭这点实力便想翻起大浪,你未必太小看奇门了吧?” 陆子琼心头一跳,却故作镇定地反驳:“吴明,奇浪,你们两个卑鄙小人,休要猖狂得意,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我要撕破你们伪善的面具,让所有人知道你们的阴谋诡计。” 唐敬朝奇浪看了一眼,登时,两人哈哈大笑,笑声扶摇直上冲云霄。陆子琼却不由面色一慌,心头忐忑不安。 此前,她被迫与陆家人离开奇门,不免心灰意懒,明白报仇无望。可是,席远客的出现重新燃起了她的希望,经过席远客的劝说和挑拨,她毅然决定赌一把——试图借助他的力量夺回奇门的控制权。 自从知晓其中的原委后,席远客兴趣大增,原来那两人才是奇门真正的掌权者,而阎熊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理清楚了这其中的细节,他心中豁然一亮,心思稍转,便有了主意,只要把陆子琼扶上位,那席家便可暗中控制奇门,即便是云崖国的皇族与燕家联手,席家也不会十分惧怕。 何况,席远客铁定对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怎么样,尤其是在楚津成和燕凌风面前,对方更不能肆无忌惮,因此,他胜利的筹码就又重了几分。 笑声戛然而止,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令人浑身一个激灵。楚若然瞳孔一缩,似乎又寻觅到一缕熟悉的味道,可立刻又被随之而来的肃杀之气掩饰住了。 眼睁睁看着席远客逼近,楚若然的秀眉拧了起来,自从两年前席楚关系恶化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只是偶尔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现在看他虽然残废了,可气质却与以前迥然不同,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凌厉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传闻他已开始习武,如今看他气势凌厉,功夫应当不弱。不知他是否会对两年前的事怀恨在心,嗯,无论如何,我须万分警惕才行。”楚若然打定了主意,便密切注视起唐敬,看他究竟要怎样应付此事。 席远客却对压抑的气氛视若未见,好整以暇地盯着唐敬,道:“二位,你们不会是心虚了吧?”似笑非笑地盯着唐敬和奇浪,顿了顿他又说:“今天,陆小姐请我为她主持公道,看在席陆两家世代友好的份儿上,我不可能置之不理。因此——”扫了眼众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们必须要一个说法。” 楚津成与燕凌风不由心头一凛,暗自鄙夷,席远客说的光面堂皇,可内心却不知打的 什么鬼主意。 “陆子琼,你自己放弃陆家,现在却出尔反尔,试问这样怎么对的起陆家的列祖列宗呢?尤其你竟然妖言惑众,还带领外人擅闯奇门,这更是大不敬之罪,若你现在认错离去,那阎门主定会既往不咎,否则,即便阎门主念旧情,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也不会答应。” 唐敬的话不温不火,却透着浓浓的杀机,其中的意味只有陆子琼明白,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晚唐敬阴狠决断的眼神。 席远客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浑然不惧地喝道:“吴明,我们既然来了,那不讨回公道,便不会善罢甘休,并且,楚家主与燕公子在此恰好可以主持正义。” 楚津成和燕凌风一怔,暗道席远客够阴险,他们当然不会被当作枪使,若陆子琼获胜,那席家就会占据主动地位,而他们在此反而会碍手碍脚,给席远客创造机会。于是,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哎,实在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席远客眉毛一挑,怒气上涌,手指在轮椅上轻轻一拨,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厉声道:“二位,何必这么急着走呢?难道你们不想当这个公证人?” 燕凌风呵呵一笑:“席公子,方才我们本来就要离开,你就正好来了,我们自然不能打扰你们,唯有先走一步。” 唐敬对席远客的心思了若指掌,心头冷笑,忙招呼属下:“你们带楚家主与燕公子到后堂去休息。二位,实在不好意思,待我处理好这点小事再与你们详谈。” 楚津成与燕凌风相视一笑:“呵,如此甚好。”说完忙不迭地随人向后堂走去,楚若然迟疑地望了眼唐敬,扭不过楚津成也被拉着去了后堂。 席远客怒上眉梢,掌心运劲,轮椅内的机关受激发,轮椅和人一起“噌”的彪射出去直追楚津成,可唐敬怎会让他得逞,斜刺里劈出一掌,呼啦一声炸响,一股旋风斩向席远客的胸口,他只觉胸口一窒,不得不停了下来,轮椅在空中一折,落回了原地。 唐敬嘴角微翘,道:“席远客,这里可是奇门,容不得你放肆。” 席远客长呼口气,只觉方才那一掌霸道勇猛,令人生畏,顿时,他对唐敬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只是从陆子琼口中得知唐敬功夫的信息,并未亲眼见识过,这一次交锋双方势均力敌,席远客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吴明,我们今天是来讲理的,而非好勇斗狠,我只需你们给陆小姐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席远客明白不能鲁莽,于是抛出了这句话,希望卡住对手。 唐敬饶有兴趣地问:“哦,那陆小姐你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说来听听?” 陆子琼见他越是这样无所谓,心头越是担忧,眼皮忍不住跳个不停,却唯有色厉内荏地说:“我要你们把陆家还给我。” “哈哈,笑话,放手的东西,还想再要回去,你不觉得这个想法太天真了吗?” 席远客哼了一声:“这有何不可?我看不出有何不妥之处。” “阎门主领导有方,奇门实力大增,你们却存心捣乱,我们只能认定诸位你故意找茬,与奇门作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话音方落,唐敬使了一个眼神,刹那间,所有守卫蜂拥而上。 席远客等人均未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一时间不禁自乱阵脚,可转瞬席远客就缓过神来,手指轻拨,“嗖嗖嗖”,一大片纤若毫发的暗器从轮椅扶手中射出,紧接着,惨叫声大作,十余个守卫中了暗器倒地不起,而他带来的人也把他护在中央,虎视眈眈地盯着敌人。 “席远客,奇门容不得你撒野。”唐敬怒喝一声,与奇浪一起飞跃而起,宛如飞鹰腾空,呼哧一声扑向席远客。 此刻,席远客终于明白自己这步棋走的十分荒唐,对方简直就是肆无忌惮,一点也不惧威胁,楚津成与燕凌风更是巴不得脱身,岂肯为他做主?可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晚了。 只见他眼中厉色倏闪,又一束暗器自轮椅中飞出,直奔唐敬和奇浪,可他们的功夫是何等了得,岂会惧怕这小小的暗器,浑身劲力涌动,筋骨齐鸣,“砰砰砰”,掌风疾扫,暗器戛然落地。 蓦地,席家之人怒容骤显,狂啸一声,如炮弹般冲向两人,口中还嚷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席远客却无动于衷,手指在座椅下轻轻一拨,咔嚓一声,一簇寒光闪现,逼人的杀气自轮椅下迸发出来。 唐敬一掌逼退敌人,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他眉头一挑,凝目望去,只见席远客飞快地从座椅下抽出一支箭和打磨精良的弯弓,那杀气正是从箭上散发出来的。 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急忙大叫一声小心,奇浪业已感受到了危机,侧身一让,见缝插针,刹那,金针“铮”的一声插进敌人的颈椎,那人就像是骨头散架一般软绵绵地倒下了。 席远客满脸杀气,弯弓搭箭,周元功自行运转,杀夭箭猛然发射,裹起杀气,撕裂空气,转瞬即至。唐敬和奇浪不知这一箭的威力,不敢以身犯险,身体一避,杀夭箭几乎擦着他们的肌肤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飞过,后面的一名守卫躲闪不及,喉咙直接被射了个对穿,溅起几朵刺眼的血花。 一箭方落,另一箭接踵而至,候夭箭与杀夭箭同属于近身攻击的范畴,此时,两箭先后齐发,气势更盛,周元气劲凝聚在箭簇上,压缩空气几乎令空气都变成了杀人的武器。 唐敬和奇浪心知不能再退,否则气势全被对方牢牢占据,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与此同时,唐敬也很惊奇席远客为何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内会有此等成就。 两兄弟互道一声“小心”,迎着候夭箭上前。唐敬为了不泄露身份,不能够贸然使用虎豹拳,否则以席远客的精明和今日的武功成就,定会看出破绽,不过即便如此,他还可使用“隔空摄物”之术,凌空狠拍几掌,劲力外吐,呼啸的掌风直冲向候夭箭,这几掌少了虎啸豹鸣的气势,威力自然打了些折扣。 但是,奇浪却能无所顾忌,全力施为,以手当剑,刷刷刷,剑气破空,搅乱了四面八方的气机,迎头赶上,与掌风一起迎上了候夭箭,“铮”的一声闷响,激烈的火光从箭簇上迸闪起来,箭簇一偏,斜刺刺地插在了地上,青石铺就的地板裂开数条缝隙,触目惊心。 席远客只觉气血震荡,好不难受,八夭箭与他气劲相连——箭损,人损。席远客不敢怠慢,眉头一拧,猛一咬牙,恒夭箭和痹夭箭一起射出,登时,箭光大作,气劲铺天盖地而至。 唐敬和奇浪被吓了一跳,立刻凝聚全身功力,四脚跺地,哗啦一声掀起一块块青石板,随着劲力扑向恒夭箭和痹夭箭,漫天的箭影顷刻化为乌有,两支箭啷当落地。 两人如影随形,没再给席远客搭箭的机会,一起攻向他的要害。席远客心 头一紧,瞳孔猛缩,抓住身畔的陆子琼扔了出去,枉夭箭和挈夭箭齐发,火光大作。 陆子琼身在半空,满脸惊恐,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惊叫,她本来警惕着唐敬和奇浪,可万万没有想到身边的席远客会加害于她。 顷刻间,她不禁懊悔万分,只听两声闷响,她还未来得及做出调整,两支冰冷的箭簇刺进了他的娇躯,火力入体,她还未发出惨叫就爆成了一大簇火光,四散开来,挡住了唐敬和奇浪的视线和前路。 席远客当机立断,没有丝毫妇人之仁,手指按动轮椅上的机关,三条触手从座椅下延伸出来,就像是三条长腿,几起几落,带着席远客越过了层层院墙,逃之夭夭。 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楚若然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珠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切,她十分想看这场危机如何化解,于是偷偷地跑了出来。她着实没有想到席远客的功夫竟如此之高,自己与他相比还要逊色一些,而且吴明和奇浪的功夫也令她大开眼界,尤其是吴明让她十分看不透,觉得刚才此人并没施展全力,似乎有所顾忌,尤其是他身上偶尔迸发出的熟悉感,引起了她强烈的好奇。 “难道我曾今在哪里见过他?可是不可能啊!只要是我见过的人都有印象。”楚若然摇了摇头,十分不解,幸亏唐敬改变相貌后也变了声音,否则定会被细心的楚若然看出破绽。 恰在她疑惑之际,一抹寒星掠进她的视线,她美眸一凛,暗叫“不妙”,下意识地劲发由心,动如脱兔,比目剑不知从何处疾射出去,直击那一抹寒星。 唐敬听见身后的动静,心头一惊,本能地向后击出一掌,只听一道闷响,一抹寒光擦着他的肌肤斜射出去,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至此,他才回过神来,背心发寒,原来那寒星恰是插在地面候夭箭,而先前被楚若然挡住的乃杀夭箭,与此同时,余下的恒夭箭、痹夭箭、枉夭箭和挈夭箭一起消失在了火光后。 原来这些箭上套有几乎肉眼难辨的天蚕丝,八夭箭不同于其他箭,不能够自行打造,唯有回收利用。席远客还做不到以劲御箭的境界,因此突发奇想千方百计弄来天蚕丝,不仅可以回收八夭箭,甚至有时能够做到出敌不意,要人性命。方才,若不是楚若然发现了情况,那唐敬和奇浪就有生命的危险了。 席远客逃跑,席家的人自然就乱了阵脚,唐敬绝不妇人之仁,既然席远客存心挑衅,那这些人也就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了,只见他一招手,守卫心领神会,一起攻上去,几个回合就把他们尽数绞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楚若然蹙眉看着这一切,对唐敬的铁血手段深感震撼,可这并非她能够插手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死去,但想起席家的种种作为,她心头好受了许多,既然他们投奔了席家,自然就要做好为之牺牲的准备,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瞧着楚若然出神的模样,唐敬心头一疼,他不忍让她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对于她刚才出手相助,他心头十分感动,忙走上去说:“楚小姐,多谢你仗义出手,否则我已经去阎罗王那里报道了。”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楚若然瞥了他一眼,立刻板起脸,刚才出手只是处于下意识,若让她再选择一遍未必就会那么做了。唐敬吃了闭门羹,嘿嘿干笑两声:“走,我们去后堂继续与他们详谈。” “若然,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楚津成突然急匆匆地从后堂赶了出来,看见残留的战场,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头悚然:“难道他们把席家的人都杀了?” 唐敬恍若无事地笑道:“ 现在烦人的家伙被打发走了,我们继续谈生意去吧,楚家主。”说完头也不回地迈向后堂,席远客的逃脱,他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以奇门的势力还不宜与对方誓死相对,所以放走席远客是不得已的办法。 楚津成心有余悸的望了眼战场,眉头紧锁。奇浪斜睨了他一眼,心底鄙夷,却笑嘻嘻地道:“楚家主请吧,我们的生意还没谈完哩。”楚津成忙赔笑的点点头,故作冷静地走向后堂。 看着唐敬面色如常的走进来,燕凌风咧了咧嘴,心中好奇对方是怎样打发掉席远客的,适才激烈的打斗声好似仍然萦绕在耳畔,可他为了给对方好印象,并未擅自离开后堂。 “嗬,燕公子,抱歉,现在我们可以继续洽谈了。”待几方坐定,唐敬微笑着道。 燕凌风自知先前自己处于劣势,席远客的打岔正好给了他翻盘的机会,何况从席远客和陆子琼的只言片语中,他体会到了异样的信息。 燕凌风深知无风不起浪的道理,席远客能够亲自来叫阵,那他一定查清楚了其中的关键,看似无害的吴明与奇浪没准真的是奇门真正的幕后主人,倘若如此,就不难解释为何他们两人会负责如此重要的谈判,而阎熊迟迟未现身了。 可这又令他十分震惊,他不明白名不见经传的两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突然夺了陆家的控制权,他打定主意回国后一定要详细查探这两人的底细。 燕凌风定了定神,道:“吴先生所要求的三七分成确实有待商酌,不过,燕家可以提供其他方面的帮助给奇门,我敢保证今后奇门在云崖国的贸易将会更加顺畅,财源滚滚。” 唐敬微眯着眼,心说燕凌风果然是一个地道的说客,若不是自己有意刁难,他的条件可以打动任何人,燕家在云崖国的政府资源得天独厚,只要绑住了燕家,那云崖国基本上就算是向奇门大开了贸易的方便之门。 燕凌风微微得意,燕家拥有的资源可谓无与伦比,自己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就不信对方不上钩。 瞧见这个架势,楚津成有点坐不住了,他的眼力比燕凌风更加老练,自然也猜到了唐敬和奇浪才是奇门的主事之人,眼看对方有些意动了,他一咬牙喊道:“吴先生,奇先生,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三七开,并且楚家愿意大力帮助奇门拓展在云崖国的业务。” 这句话令在座的人悉数动容,唐敬和奇浪互望着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燕凌风暗哼一声,心说楚津成果然是狗急跳墙,这么不平等的合约也敢答应,他正欲插言,没想楚若然心急口快地嘀咕了一声:“欺人太甚。” 楚若然虽不过问家族之事,可对其中的细节也略知一二,明白对方是趁火打劫,加之先前对方的铁血手段令她有些反感,于是一时口快埋怨了一句。 燕凌风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憋着口气偷着乐,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个新的希望,他期盼着看唐敬和奇浪大发雷霆,然后与燕家合作。 楚津成鼓着眼珠,惊出一身冷汗,几乎说不出话来,一股怒火和无奈从心脏蔓延到奇经八脉,楚若然立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将带来的严重后果,她明白楚家如今面临的困境,也期盼着这次能够合作成功,缓解楚家的困难。 毕竟楚津成经历了无数风雨,应变能力绝对是顶尖的,他赶紧哈哈一笑,握住唐敬的手,道:“吴先生,奇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唐敬不动声色地瞥了楚若然一眼,心中暗乐,他明白楚若然性情率直,自然是权当没听见,令燕凌风大跌眼镜地附和着楚津成笑了笑:“楚家主气度非凡,定会是绝佳的合作伙伴。” 奇浪饶有兴趣地盯着唐敬,心思一转,便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暗道:“嘿嘿,我这兄弟还真的看上楚小姐了,倘若换做其他人如此非议他,结果或许就大相径庭了。 燕凌风愤愤不平地看了眼唐敬,又睨了楚若然,顿时恍然大悟:“哼,原来他是看上了楚若然,楚津成,你果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早知如此,也该让小妹陪我来了,那就不会让楚若然一枝独秀。” 唐敬把几人的 神色尽收眼底,心思一动,忙松开楚津成,握住燕凌风的手,笑盈盈地道:“燕公子,我们虽然不能在昆拉海的项目上合作,可我们还有其他合作领域啊,昆拉海中的灵冥岛富含大量铁矿,我们正好可以合作开采,不知燕公子意下如何?” 燕凌风惊疑不定地望着唐敬,只见他笑容满面,显得十分真诚,他怔立了半晌才问:.“吴先生此言当真?” “哈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唐敬豪气干云地说,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狡黠,他很清楚燕家手里的政府资源,当然不能断了这个合作关系,燕家将会是奇门打入云崖国一块垫脚石,只要奇门在云崖国扎好了根,那数月后就可帮助楚家度过难关,何况他与席家的仇是结定了,他把燕家拉到自己这一方,将来就可有力地狙击席家。 楚津成眼神闪烁不定,暗道对方狡猾,既死死地咬住了自己,还不忘绑住燕家,真是两家都不想得罪,口味大得很哩,他却不知唐敬这一切都是为楚家的将来着想。 奇浪也十分赞同唐敬的谋略,生意人自然不会故意开罪人,但像席远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不能姑息了,他先后向楚津成和燕凌风道贺。 眼睛的余光瞟了眼楚若然,他对楚津成说:“楚家主,这次你们远道而来,我们自然要略尽地主之谊,楚小姐难得到圣羲国来,不领略一下圣羲国的迷人风景可就太可惜了,正好我这兄弟整日闲来无事,不如明天让我兄弟做楚小姐的向导。” 楚若然秀眉一蹙,厌恶地瞥了眼奇浪和唐敬,她当然不想和这些人有过多大家的接触,倘若看风景的时候有这些人相伴,再美妙的风景也会索然无味。 楚津成闻言一愣,瞧了瞧唐敬,心头一紧:“莫不是他看上了若然?这可怎么办?我可是答应了唐敬的,何况若然也不会答应呐。不行,现在绝不可贸然拒绝扫了他们的颜面,先答应下来再说。” “呵呵,既然吴先生有此美意,我代小女谢谢了,若然,明天你就陪吴先生好好地在圣羲国逛一逛,散散心吧。”楚津成朝楚若然不停地使眼色,他十分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让她做不愿意的事是非常困难的,可如今他只能指望她了,一念至此,他觉得自己狠没用,当初面对唐敬时,他也是借助于女儿,如今面对吴明,他还要借助于女儿。 楚若然看着父亲的眼神,心中一阵厌恶,拒绝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她又生生地咽了回去,暗叹了口气,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家衰败,她说服了自己,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心道:“吴明身上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他身上偶尔散发出的熟悉感,我正好趁此机会探个究竟。” 唐敬摸了摸鼻子,想苦笑却没笑出来,他全然没料到奇浪会来这么一招,可也不敢贸然反对,那就有损奇门的威严了。他本来认为楚若然会断然拒绝的,不曾想她居然答应了,他自然也乐得这个美差,两年多没有见她了,这次能够带她好好地逛一逛圣羲国也不失为一件美事,虽然对于楚若然而言未必如此,可他会尽一切可能让她高兴。 送别诸人,便有守卫急匆匆地跑来说阎熊要见唐敬和奇浪,他们知道阎熊一定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想知道个究竟,他们也当然不会隐瞒他,待把事情的原委道明之后,阎熊的双眸好似猛地凹陷了下去,失去了光彩,仰头长叹:“小姐,你为何如此鲁莽啊,白白牺牲了性命。” “此事全因席远客从中挑唆,而且陆子琼也确实死在他的手上,若你想报仇就必须尽快好起来,按照我的要求做,总有一天你可手刃席远客。”唐敬冷清清地道。 阎熊猛一抬头,目露精光,咬牙道:“好,你记住自己的承诺。”阎熊当然清楚对方在此事上绝不可能诳骗他,因为那么多当事人,他很轻松地就可打听出真实情况。 唐敬看了阎熊一眼,掉头便走,阎熊虽然答应臣服自己,可心还是向着陆家的,这次陆子琼之死恰好是一个契机,燃起他内心的复仇之火,尽心尽力地对付席远客。 望着唐敬走进院落,古铭不动声色地道:“吴明,今天外面发生了何事,闹的沸沸扬扬的?” 唐敬恭恭敬敬地应道:“几个跳梁小丑,已经被打发掉了。” 古铭当然不会关心这些小事,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他微微颔首,道:“金面人传来消息让你过几天去一趟总部,或许有事情吩咐你吧。” 唐敬心中一喜,却恍若无事地道:“后天我就去总部,若有什么不懂,我会向古先生请教的。” 古铭满意地笑了笑:“回去休息吧,切忌不可荒废了功法。” 唐敬回了房不停地思考着赵子辛会让自己干何事,不过这可是与赵子辛接触的大好时机,他当然不会放过,而且他一贯坚持稳扎稳打,不会给赵子辛瞧出破绽,只有一点点地接触“暗夜幽魂”的核心,才会令对手防不胜防。 翌日,唐敬起了个大早,呼吸吐纳完毕,就驾驶着“幻影s2000”来到了楚若然下榻的酒店。 两年前,他只能对着“幻影s2000”兴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能实实在在地拥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回首两年的经历,令他唏嘘不已,而且这也鞭策着他继续千金奋斗,现在他唯有前进一条路,否则就会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的碾的粉身碎骨。 楚若然略施粉黛,虽未精心打扮,却仍旧流露出惊心动魄的美丽,望着犹如天使的美人儿,唐敬眼中掠过一丝痴迷,旋即优雅地道:“楚小姐真美丽,能够陪伴楚小姐欣赏圣羲国的美景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事。” 楚若然不欲针锋相对,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像吴先生这么年轻又多金,何愁没有美女相伴?吴先生就不要取笑我了。” “呵呵,庸脂俗粉怎能与楚小姐相媲美。”唐敬由衷的赞叹,可听在楚若然耳朵里却显得十分轻佻,她眨了眨大眼睛,闪过一丝怒意。 楚津成拉了拉女儿的手,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又朝唐敬赔笑道:“啊,时间不早了,你们还不趁着朗朗晴日游览圣羲国的美景呢?” 楚若然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生硬地说:“走吧,吴先生。” 唐敬呵呵一笑,似乎察觉了楚若然的不快,想起方才自己的话透着轻浮之意,暗恼自己这张笨嘴,本来是想博她开心的,可也不瞧一下状况,如今在她眼中自己可是一个手段老辣的家伙,她迫于无奈才答应邀请的。一念至此,他暗暗告诫自己不可胡乱说话,否则,惹她不高兴就适得其反了。 “吴先生,我对圣羲国并不熟悉,今天的行程就全劳你安排了。”楚若然不冷不热地说。 “呵呵,那是,我早已想好了,圣城附近最著名的就数镜泊湖风景区 了,那里美若仙境,楚小姐一定会喜欢的。”其实,唐敬是昨晚费尽心思才挑选了这么个地方,他本来对圣羲国的游览之地也不能了解,只能是临时抱佛脚。 “幻影s2000”风驰电掣地穿梭在道路上,引起路人阵阵惊呼,毕竟这样拉风的车是十分难见的,楚若然瞥了唐敬一眼,认为他这纯粹是在显摆,不禁暗自鄙夷。 倘若唐敬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大叫冤枉,他只是偶尔想享受一下这种奢侈的待遇,没想就落了个这名分,可是冤枉死了。 镜泊湖是一个原生态风景区,置身其中,似乎完全与喧嚣的都市隔绝了,真的有一种回到古代的错觉,楚若然的双眸泛起喜色,心胸豁然开朗,嘴角挂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唐敬心满意足地笑了,心说自己果然选对了地方,如此怡人的环境最容易令人忘却心中的烦恼,置身于大自然宽广而温馨的怀抱。 本作品独家,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这并非是旅游的旺季,因此只有稀稀拉拉一些人,却像是万花丛中的几点绿,点缀的更加生意盎然。恍惚间,楚若然觉得唐敬并没那么讨厌了,可她也有些许失落,心说若与唐敬一起游览这迷人的地方,一定会十分美妙,她当然不知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陪伴在自己身旁。 镜泊湖风景区的主体乃是镜泊湖,在风景区的最中心,占地极广,湖水清澈,透着丝丝凉意和令人沉醉的清香,微风荡漾,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旋即又恢复平静,真的就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天地间的万物,透过湖面,似乎可以更加深刻地认识自己,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镜泊湖的源头处是一个小型瀑布,丝丝缕缕的河水从百米高倾泻而下,犹如九天银河之水,只是上游的河水流速缓慢,河水清浅,还有几个人正在河床上走动,仍有河水冲刷足踝,冰凉的河水令人浑身舒坦无比。 楚若然心驰神往,也想去河床上试一下,那种感觉一定会非常美妙,恰在她失神的刹那,一声尖叫猛地冲击着她的耳膜,她吓了一跳,定神望去,只见一个人从悬崖上失足摔了下来,四周人的发出一连串惊呼和尖叫。 唐敬大吃一惊,眼疾手快,也顾不得惊世骇俗,身影一晃飘出数丈远,脚尖在一颗树枝上轻点,嗖的一声荡到湖面上,转眼又到了瀑布地下,脚步变幻,沿着崖壁飞快地上行,眼神猛地一凛,那跌落之人就像是他眼中的猎物,被死死地锁定在视野范围之内。 此刻,游客回过神来,纷纷掩嘴轻呼,这种飞檐走壁的功夫他们只是在电视中见过,如今轻言所见,震惊自是不言而喻。 唐敬心知这定会引起轰动,不敢耽搁一丝一毫的时间,飞快地借助那人,沿着崖壁落到了安全地带,游客回过神来,赶忙拿起相机想拍下这惊人的一幕,可却失望的发现主角钻进了一簇草丛中。 唐敬不想被拍摄到,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他浑身一松,目光移向怀中的人,瞳孔登时睁大了一圈,难以置信地叫道:“是你!” 林诗雅急速下坠,呼呼风声刮过耳际,擦的肌肤隐隐生疼。她面如死灰,绝望的闭上了眼,泪珠从眼角滑落连成一串,仿佛晶莹剔透的珍珠,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唐敬清晰的身影,心底痴痴地念叨着:“永别了,吴明。” 忽然,林诗雅感觉身体一紧,轻轻一带就被一股温暖所包围,强有力地心跳有力地触碰着她的肌肤。她小嘴大张,惊骇莫名地睁开眼,一缕阳光斜斜地射进她双眸,柔和而不失温暖,她仿佛如获新生,一切变得美妙无比,眼皮微撩,一张日思夜想的面庞映入眼帘,她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 “难道这是做梦?”她咬了咬舌头,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认识到这是真实的,自己不是做梦,她赶紧用粉嫩的手掌掩住红唇,几乎要兴奋的尖叫起来。 阳光辉映下,他的面颊棱角分明,说不出的迷人,填满了她的整个心房,她沉醉了,痴痴地望着他,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可唐敬的一声惊呼把她拉回了现实,她羞红着脸从唐敬的怀里蹿了出来,心中却一阵失落,她轻咬贝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眼不眨地盯着唐敬,盯的他有些茫然无措。 唐敬尴尬地咳嗽一声,道:“林诗雅,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你,最近你过的可好?”适才,他见人跌落悬崖,根本没有多想,出于本能地去救人。此时回想起来应是自己不忍眼睁睁地看着这般美景因为一个生命的流逝而大打折扣。 林诗雅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喜滋滋地问:“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啊?”唐敬吃了一惊,却吞吞吐吐,一时答不上话来,惹的林诗雅秀眉舒展,喜盈盈地娇笑起来:“呵呵,看你吃瘪的样子真有趣,我可从来没有看过你这幅模样哩。” 唐敬大窘,幸好这时楚若然走了过来,看见林诗雅怔了一下,显然有些吃惊,旋即便焦急地叫道:“我们快走,其他人追过来了,要看你这个仗义救美的大英雄呢。” “啊,那快走。”唐敬不想惹人瞩目,忙向树林深处溜去,楚若然朝林诗雅莞尔一笑,忙追了上去。林诗雅失神地望着楚若然的背影,心头似乎被堵住了一般,别提多难受,她使劲地吸了口气,飞快地追去,还轻声唤道:“你们等等我。” “呼,累死我了。”林诗雅手扶着树杆,气旋嘘嘘,可看唐敬和楚若然脸不红,心不跳,跟没事人一样,林诗雅自惭形秽,顿时俏脸更是红的像柿子。 唐敬和楚若然都没想到林诗雅会跟上来,楚若然心思细腻,自然瞧出了两人之间的异样,不禁对他们的关系大感兴趣,而且,唐敬的仗义之举引得了楚若然的肯定,对他的印象自然好了不少。 “哼,把我一个人丢下,你真是太没风度了。”林诗雅翘着嘴唇,不满地抱怨道,一层密密的汗珠渗出脸颊,令脸蛋儿显得红润欲滴,让人有种冲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唐敬忙一开目光,嘿嘿一笑:“嘿,我可从来没标榜过自己有风度。” “你……”林诗雅瞪了他一眼,目光移向楚若然,“这位小姐好漂亮,是你的女朋友吧。” 楚若然眉头一拧,随即又咬着嘴唇痴痴地轻笑起来:“这位小姐,你可猜错了,我与吴先生刚认识,怎么会是他女朋友呢?”楚若然从林诗雅的言语中看出了端倪,她似乎钟情于吴明,把自己当成了情敌,想到这里,楚若然就忍不住想笑。 林诗雅狐疑地看了看楚若然,最后暗自松了口气,她跌落悬崖,几乎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心灵变得豁然开朗。 她自从与唐敬分别后,她回到了长天集团,可她旷工多日,早已 被开出了,余下几日,只能奔波于诸多公司之间,可一时间哪里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 今日,她特地来镜泊湖散心,希望可以驱除多日来的疲惫,不曾想在瀑布顶的时候失神跌下了悬崖,那一刻她心里除了家人外,便全是唐敬,那时她才后悔莫及自己没有向他表白,倘若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珍惜。 或许是她的诚意真的感动了上苍,茫茫人海中,唐敬第二次救了她,倘若第一次可以算成是巧合的话,那第二次就不得不说是缘分了。 林诗雅把这当成了上苍的眷顾,她没有了任何顾虑和犹豫,她变得坚强而勇敢,当她看见楚若然的美丽容颜时,难掩内心的失望,可一股劲头占据着她的心灵,鼓励着她追了上来。 “你们以前认识吗?”楚若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人,对林诗雅的第一印象不错,不禁生出撮合他们两人的念头来,她若是知道吴明就是唐敬,不知会做何感想。 唐敬苦着脸点头,林诗雅却恍若对唐敬的低落情绪视而不见,雀跃地道:“是啊,我们早就认识了,而且有过一段终生难忘的经历。” 唐敬暗叹口气,祈祷着她们不要在此事上纠缠了,其实,他也十分纳闷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选了镜泊湖呢?圣城附近不是还有那么多旅游景点吗?哎,这下惨了,原本的计划给彻底搅乱了。 顿了顿,林诗雅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道:“你好,我叫林诗雅,真的很荣幸能够认识你。”说着伸出了手。 楚若然握着她的手,颔首笑道:“我是楚若然,也十分高兴认识你,看来这趟圣羲国之行,收获颇多啊!” “啊,你不是圣羲国人?”林诗雅吃了一惊。 “我是云崖国人。” 林诗雅欢呼一声,喜道:“呵呵,我也是啊,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同胞。” 楚若然一怔也露出了笑容,两人的手握的更紧了,不一会儿,她们就好似多年好友谈的十分投机了。三人没有了游览的兴致,便驾车回到了市区。 楚若然的脸上始终荡漾着笑容,这令唐敬畅怀不少,心说虽然自己没能和她共度二人世界,可毕竟给她带来了欢乐这就足够了。 忽然,楚若然叫唐敬停下了车,神秘兮兮地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不打扰你们叙旧。”说着还朝林诗雅眨了眨眼,其意不言而喻。 林诗雅脸一红,垂下了眉头,唐敬尴尬地瞪大了眼珠,被楚若然的举动给惊呆了,一失神,楚若然就溜下了车。 “怎么,老朋友相见也不请我吃顿饭?”林诗雅妙目流转,巧笑倩兮地问。 唐敬咳嗽一声,心中唯有苦笑,楚若然这一番举措当真是用心良苦啊,可自己却无福消受,他看了林诗雅一眼,心口不一地说:“好,附近有一家餐馆不错。”说完就闷头驾驶着“幻影s2000”穿梭在竹笋般的高楼之间。 楚津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蒋芳瑜仰头望着天花板,噙着笑容,侧头看了丈夫一眼,说:“津成,,明天你去劝劝若然,让她不要再固执了,你也看见了,她今天回来后就大吵大闹,差点把席慕盛给引来。” 楚津成抬起眼皮,说:“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决,我劝她也没用,不如明天你去给她说,若是她答应了这桩婚事,那我们就想办法把唐敬弄出来,否则他就会身陷牢狱之灾。” “什么?我千辛万苦才让他吃上官司,你怎么想着要帮他?” “你呀,你看若然的态度,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妥协。若不这样,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把她硬绑到席家去?她可是有手有脚的人,难道不会又离家出走吗?到时反而会把楚家和席家的关系弄得更僵。,得不偿失”楚津成脸色一变,沉声道。 蒋芳瑜心有不甘,却仍旧点头答应:“好吧,我去给若然说,反正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了我这个妈,只有那个死小子。” “哼,你还好意思指责若然,你先反省一下自己怎样做的母亲吧。”突然,一声轻微的责问响起,窗帘晃动,一个人慢悠悠地从阳台外走了进来。 楚津成和蒋芳瑜一惊,伸手向床头探去,“啪啪”,两声脆响,两颗石子击中他们手腕,他们要被咬了一口,急忙缩了回来。 “我劝你们不要妄想去按警报,这点距离足以让我扑杀你们。”唐敬走进了屋,待两人看清楚了他,忍不住低呼起来。 蒋芳瑜呆若木鸡地盯着唐敬,难以置信地问:“啊,你……你怎么出来了?” “呵,当然是走出来的,楚夫人没想到吧?” “你越狱?”楚津成一眨眼,失声叫道。 “这下你们不是更满意了吗?我越狱后,莫须有的罪名反而坐实了,永无翻身之日。”唐敬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彼此的震撼,唐敬既然敢越狱,而且还如此冷静,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那他就是想好了后路,抑或根本没想后路,而是把他给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 “唐敬,越狱可是重罪,你现在回去,我动用关系可以保你出来。”看着唐敬冷静的样子,楚津成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心悸。 “哈哈,楚先生,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傻子啊?方才你们的谈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们栽赃陷害我这事怎么算,啊?” “你听错了,根本没有这事儿。”蒋芳瑜神色一慌,矢口否认。 “楚夫人,人要敢作敢为才行,何况你是若然的父母,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听了这句话,两人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不过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生命,但并非不做损害楚家的事,比如这香山别墅什么时候意外失火爆炸,或者楚家的公司发生什么不测啊,反正我也是逃犯了,不在乎多加一个罪名,你们说是吧?” 唐敬的声音在两人耳中犹如恶魔的嚎叫,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次真的惹急了唐敬,楚津成的心不由沉了下来,他并不担心唐敬光明正大与他作对,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奈何他。 纵然一个大家族,若被一个功 夫不弱之人一直惦记,那也不是一件好事。 楚津成皱着眉,沉吟良久,问:“唐敬,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想怎么了结吧?” “哈哈,还是楚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我只有两点要求,只要你们答应我,一切都好办。” “你说。” “第一,你们必须推掉和席家的婚事,若然的幸福由她决定;第二,恢复我的清白,以你们的势力这点不难办到吧?” “不行。”蒋芳瑜闻言,一口回绝,但马上意识到不妙,忙改口:“这婚事已经定了,不可能悔婚,至于你的事还可以商量。” 唐敬冷冷一笑:“没有商量的余地,若你们不答应,那楚家的灾难便从今晚开始,我这人的耐性不是很好,而且以我的身手你们也别想找到我。” 恰在两人进退维谷之际,一声怒哼在唐敬耳畔响起,他猛地从沙发上跃起,气机炸开,眯缝着眼扫过四周,警惕地喝道:“是什么人?难道不敢现身一见吗?” 这一声怒哼可是非同小可,唐敬自恃功夫过人,连楚天霸浸淫通猿拳数十年也奈何不了他,但这人却隐藏在周围,他竟没有一点发觉,听这声音,此人并非楚天霸,而是一女子。 “清涟散人,快点救我们。”蒋芳瑜好似盼到了救星一般,难掩喜色。 “楚夫人请放心,这小子还不够格。”话音方落,一个四十岁模样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脸型消瘦,双目精光内敛,看似随意的步伐却蕴含着一定轨迹,她根本没把唐敬放在眼里,脸上全是轻蔑之意。 “这人功夫奇高,步伐诡异,气息内敛,似与常人无异。” 唐敬双眼一凛,“你是什么人?” “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敢到这里撒野,你当真自己天下无敌了吗?”清涟散人停在唐敬两丈远处,傲然地道。 这段距离当真巧妙,恰是唐敬的攻击极限,他一个扑击,丈许距离闪电即至,但两丈距离却需要一个停顿,但这一个停顿就可以让对方给予致命一击。 唐敬脸沉如水,直觉告诉他自己并非她的对手,但现在他骑虎难下,唯有奋力一拼。 “清涟散人,快点解决掉这小子。”蒋芳瑜没有了惧意,怒气浮上眼眸。 清涟散人微微颔首,双脚一蹭,脚法变幻,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唐敬半丈远处,不知何时,一片虚影从腰间甩出,啪啪,空气炸响,劲风陡起,唐敬眼前一花,一道白影掠到眼前,直奔他额头。 [.bxxbook] 托马里海域烟雾茫茫,水域辽阔,是一处极为神秘的海域。托马里海域下方是著名的托马里海沟,深不可测。 云崖国、圣羲国和远胜国成犄角之势布于茫茫大海之中,而托马里海沟便如“丫”字形横亘在三块大陆之间,三国之间的船只都会主动绕过托马里海沟航行,因为曾今驶入托马里海域的船只均销声匿迹了。 本来从云崖国到圣羲国不用通过这片海域,绕道行驶,虽然慢了一天,但绝对安全,不曾想这艘货轮好似专门要硬闯托马里海域,着实令人咋舌。 甲板上,杨青羽迎风而立,清爽的海风夹杂着潮湿的空气扑打在他面颊上,令他精神为之一振。托马里海域近在咫尺,他双目炯炯,喃喃自语:“爹爹,以前你常说托马里海域神秘莫测,鬼船神出鬼没,今天我终于可以亲眼见到了,也算不虚此行。”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鼓声忽然从远处飘来,渐近渐响,最后竟串成摄人心魄的声音,直逼人的心房。杨青羽耳垂颤动,咬紧牙关,显然在与鼓声抗衡。 没多久,烟云笼罩的海面自动分开,依稀可见一艘破破烂烂地古代舰船飞快驶来,速度远快于现代化的舰船,而且行驶过的海域变成了浓墨色,高耸的桅杆上还悬挂着一面大旗,张牙舞爪地书着一“鬼”字,像极了一个狰狞可怖的鬼面。 杨青羽双唇颤动,双颊惨白,蓦地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冲出了喉咙。他咳嗽一声,擦了嘴角,心有余悸地说:“我的实力真的不是鬼船的对手,连这魔音都抵抗不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服下肚去,脸色渐渐红润,气息如常,那震天的鼓声对他再无半点作用。 “若没有这‘镇灵丸’,我们是万万不敢闯进这片海域,也难怪爹爹出航这么多年可以平安无事,‘镇灵丸’功不可没啊!” 他有感而发,专注着飞快逼近的鬼船,而此时暗室内却乱翻了天,震天的鼓声钻进众人的耳朵,敲击着他们的心灵。刚开始,大家还能抵挡,但渐渐的,都脸色泛白,颤抖不止,嘴角溢血。 “这是什么声音?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魔力?”唐敬心神剧震,不知发生了何事,当初周通也并未提及此事,令他猝不及防,他还没有闭塞听觉的能力,因此,只能一味地忍受。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声音,要我们命啊,开门,老子要出去,老子要回去。”一些人终于忍受不住,猛烈地敲击房门,但房门纹丝不动,他们眼中渐渐绝望了,从这些亡命之徒眼中看到绝望绝非易事,由此可见这鼓声的威力。 嘴角淌血,唐敬双手趴在墙壁上,不让自己四处摇晃,扫了眼奇浪,发现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鲜血喷了一地,都抽搐了起来。 “轰!” 突然,货轮发出一声巨响,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船体左右摇摆起来,如在风浪中摇曳的孤舟。 “遇上风暴了吗?”众人心生疑窦,还没来得及得到证实,随之而来的便是骇人的呜咽声,如泣如诉,简直像鬼哭狼嚎。 “糟糕,难道遇上鬼怪了?”唐敬见识了无名古墓中的女鬼,自然相信鬼神之说,听着这声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点。 杨青羽伫立船头,海面上波涛 汹涌。鬼船已近在咫尺,依稀可见一片漆黑的海水托着鬼船行驶,但杨青羽却明白那漆黑的海水并非海水,而是鬼魂。 他听父亲说过这鬼船乃古时沉没在托马里海沟里的一艘运送犯人的船只,不知何故,变成了鬼船,兴风作浪,害了不少人的性命,而那些被害之人的魂魄便成了托运鬼船的奴隶,不能入轮回获得解拖。 “少爷,回舱去休息吧,这里浪大。”余叔来到杨青羽旁边,关切地说。 杨青羽一笑,问:“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少爷请放心,我们的人都服用了‘镇灵丸’,这些鬼怪奈何不了他们。”余叔望着鬼船,丝毫不为所动,沉着地说。 “恩,那就好。”杨青羽满意地点点头,“那暗室中的人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余叔,你开始吧。” 余叔道了一声“是”,迎风走上船头,霎那间,年迈的身躯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三张蓝色桃符,面色肃然,嘴里念念有词,却分辨不清具体内容。忽然,他把三张桃符抛向高空,轰地三声,桃符燃起蓝色的火焰,飘落大海。顿时,一道水幕冲天而起,包裹住了货轮,几秒后,水幕消散,货轮渐趋平稳,但鼓声如故。 杨青羽看着桃符,眼中洋溢起浓浓的向往崇拜之色,忍不住感慨:“这‘御水符’真是奇妙,也不知他们是怎样弄到手的,只不过每次只给我们三张,没有剩余,甚是可惜。” 余叔轻声一笑,转过身来,说:“少爷,你机缘深厚,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漫说这‘御水符’,即便是更高深的术法,你也有机会学习。” 杨青羽苦涩地笑道:“余叔,你就不用安慰我了,这术法岂是那么容易学到的,何况世间会术法的人也寥寥无几,而且多隐居避世,我又怎会有那么好的机缘呢?不过我只盼着此行能够达成夙愿吧。” “少爷,你一定可以如愿以偿。”余叔轻咬着牙齿,不容置疑地说。 “呜呜……”鬼哭狼嚎铺天盖地而来,鬼船径直撞上了货轮,但鬼船仿佛没有形态,直接与货轮重合了,浓浓的黑雾笼罩住了货轮。 杨青羽和余叔置身在黑雾中,面不改色,那些黑烟似乎甚是惧怕他们,避之唯恐不及。 黑雾穿透甲板,渗透到了货轮的每一个角落,暗室内众人发现鼓声戛然而止,一阵黑雾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他们还未缓过神,便被黑雾缠身。一时间,苦不堪言,有些在地板上翻滚不止,有些自己往墙壁上撞,犹如癫狂。 毫无例外,唐敬也被黑雾笼罩,只觉胸闷气短,脑袋昏沉,一个个诡异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似那催命的厉符。 [.bxxbook] 亚达雨林荆棘遍布,不时响起怪异的声音 ,沿途,唐敬注意每一个细节,但仅凭直观的印象,他仍不能分辨清楚方向。由此可见,余叔定是走过无数次,方能如此熟练。 虽然偶尔有毒虫出没,但众人均非等闲之辈,并无甚大碍。天黑前,一行人如愿以偿地到达了集训地,铁丝网圈出了直径约万米的地方,灌木丛被铲除殆尽,只留下一栋栋木楼,只见木楼分成左、中、右、后四处。 入口处耸立着一个高高的瞭望塔,两名持枪的面具人监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而且经常还有面具人四处巡逻,俨然一副军事禁地的模样。 “管理如此严格,外敌根本无法入侵,踏入这一步,便只能成为佼佼者,才能安然无恙地走出铁丝网了。” 众人都存着这个念头,开始了他们新的旅程,没多久,他们被安顿在了左边的木楼内,十几张上下铺铁床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房间内,唐敬被安排在了奇浪的上铺。 “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有个集会,到时全部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否则今后别想好过。”余叔声色俱厉道。 大家见识过余叔的厉害,不敢再有丝毫异议。待余叔离去,大家开始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 “唉,吴兄,你看到那些巡逻的人没有?那可是铜面杀手哩。”奇浪拉着唐敬坐在床上,双眼放光,兴致勃勃地说。 唐敬点了点头,内心多少还是有点惊讶,暗夜幽魂的杀手共分三个层次:铜面、银面和金面,铜面杀手已算是杀手界的精英了,却被当成此处的守卫,可见暗夜幽魂对此地的重视度。 提及银面杀手,唐敬倒是想起了当初在西川市救下的银面人,毫无疑问,那人也是暗夜幽魂的杀手,应该在执行任务时被追杀,银面人被重伤追杀,这可不是常见的事,由此可见,那猎鹰堂也实非鼠辈。 “你看见其他三处木楼了吗?不知其中住的是什么人?”奇浪遥望窗外,好奇地问。 唐敬没有奇浪这么多疑问,双手撑着脑袋,躺在床上,这床虽然挺硬,但至少好过货轮上的地板,因此,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发现自己回了云崖国,娶了楚若然,与父母还有妹妹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但突然,一声闷雷般的吼声在他头顶炸响,他惊的弹了起来,原来余叔带着杨青羽进了屋,众人业已认识了杨青羽,知道他是此行的负责人。 杨青羽走到屋中央,扫视着众人,正色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便踏上了蜕变的征程,你们是我杨家物色的优秀人选,我会为你们负责,但若有谁在训练中懈怠,那么,我必将严惩不贷,我会与你们一起接受训练,你们的一言一行都逃不出我的双眼。” 缓和了一下语气,他又道:“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其他三处木楼,其中右方和后面的木楼中住着和你们一样的受训者,他们分别是从圣羲国和远胜国挑选出的佼佼者,我们的首要任务便是在训练好自己的前提下,击败他们,让他们看看你们的厉害。”说到这里,杨青羽有意无意地瞟向唐敬,“最后,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没有允许,绝不能kao近中央的木楼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不待众人细细咀嚼这些话,余叔上前一步,又说:“今晚集会将有搏击比赛,生死勿论,到时上场的人若输了就别想继续苟活于世,总之一句话,杨家选出来的人没有孬种,没有败兵。” 屋外,通天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区域,与漆黑的雨林形成鲜明的对比,众人来到篝火外围一侧坐下,而这时陆陆续续地从右边和后面的木楼中各走出十多人,一个个步伐稳健,一看便知是棘手的人物。 “少爷,陆鸣和颜倩倩过来了。”看着来人,余叔忙凑到杨青羽耳畔,轻声说,“以前都是姓陆的一家独大,这次大家都派出了年轻一派,看来是想锻炼一下,这正是我们反击的大好时机。” 杨青羽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说:“余叔,你就放心吧,那陆鸣心高气傲,可比不得他老子,其实这次我倒是挺看好颜倩倩,关于她的信息并不多,我猜测她是深藏不漏,我们千万要小心提防。” “是,少爷,我会吩咐下去。”余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犹如闪电划破夜空。 “杨少,别来无恙啊,哈哈,没想到这次是你带队,我可正想会一会令尊呢,看来我这个愿望是落空喽。”陆鸣人未到,笑声却远远地传了过来。 杨青羽皱着眉头,暗哼一声,旋即,双眉舒展,笑逐颜开:“陆少,最近别来无恙啊?家父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自然轮到我们小辈操劳了,否则令尊也不会派你来吧。” “嘿,那倒是,未来终究是我们年轻人的嘛,不过能够与杨少一绝高低也是幸事啦。”陆鸣脸型瘦削,眼睛却出奇的大,此话说得趾高气扬,倒是印证了杨青羽的判断。 “倩倩见过杨少,当年一别,杨少风采依旧。”颜倩倩披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略施粉黛,不失为一美人,只见她上前一步,巧笑嫣然地打了个招呼。 杨青羽摆摆手,说:“倩倩小姐风采更胜往昔,不知迷倒了多少青年俊杰。” “呵呵,杨少真会说笑。”颜倩倩掩嘴轻笑,两个酒窝煞是美丽。 唐敬冷眼旁观,发现陆鸣和颜倩倩气息沉稳,下盘稳健,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不禁骇然:世间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原以为自己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但见到这三人后,他虽不至于无地自容,但内心却端正了态度,三人的实力并不输于他,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教官来了,杨少,以后的训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陆鸣眨了眨眼,径直回了自己的队伍。颜倩倩冲杨青羽莞尔一笑,也归入队伍。 “少爷,这两人实力不俗,我们千万要小心应付。” 杨青羽蹙着眉,默然不语,忽然发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心中一凛,立刻侧头看去,恰好发现唐敬的双目犹如明星,在黑夜中熠熠生辉。顿时,杨青羽神秘一笑,转身向教官迎去。 [.bxxbook] **作者:唐箫所写的《八部至尊》为转载作品,八部至尊全文阅读由网友发布。** 1如果您发现本八部至尊最新章节,而笔下文学又没有更新,请发短信通知我们,您的热心是对网站最大的支持。 2书友如发现本八部至尊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马上向本站举报。非常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3本八部至尊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笔下文学的立场无关。 4如果对八部至尊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到论坛发帖或发短信给站长,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5八部至尊是一本非常好的书,为了让作者唐箫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本书或vip章节、或多多宣传本书和推荐,也是作者的一种支持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