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七年痒》 冲吧!“阿达”! 这本书宝宝可以上架,真是可喜可贺,感动万分呀~~ 为什么米乐要感动成这样,甚至还写在序里?那是有原因滴。 因为第一次的大纲被退了,再加上前一本的稿子被退,米乐顿时瘫软在床上,脑袋空空如也。 晚上,看电视新闻报导,国内的失业率攀升,有多少人找不到工作,又有多少人抢一份工作,米乐一惊,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出门,跑到住家附近的租书店,抱了一堆漫画回家,既然脑袋空了,就给他补强! 米乐不擅长理财,外加过了两、三年“阿达”的日子,深刻感受到没有工作就没有抠抠,因此虽然退稿有着“小小”的打击,但,还是马上得给他振作起来,赚钱很重要。(目前某电视台回放了韩剧“冲吧!阿达”,老实说这个剧名还满适合拿来用在米乐身上,冲吧!“阿达”!呵呵呵。^_^) 请原谅米乐这次的序简短了点。(还真是有点少,下次会写多一点。) 因为赚钱很重要,赚钱真的很重要,因此米乐要认真赚抠抠。 靶谢各位读者大大看米乐的书,请继续支持米乐,加油! 楔子 于季昂走进大宅,看见父母亲坐在客厅里,却少了平日喊着“儿子,你回来了”的热情,脸上神情异常严肃。 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他走了过去。“不是说很久没有和我这个儿子一起吃饭怎么我觉得二位看起来像是要公审犯人似的。”那个犯人是他? 于母看了眼儿子。“坐下,我和你爸就是要公审你。” 还真的要公审他?肯定又为了那件事。 果然,他一坐下,二老便开口— “季昂,你说,你到底还要让我和你爸爸等多久?”于母问。 “我身体不好,你竟然这样一直辜负我们的期盼。”于父接力。 “养儿不孝,就是这种情形,都三十好几了,还不结婚生子?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可爱的孙子呀!”于母伤心捶心肝。 “我真对不起于家的祖先。”于父难过摇着头。 老实说,他爸妈的演技还不错,于季昂忍不住讪笑了声,惹来二老的怒瞪后,他只能无辜举双手,竖白旗。 那个三十好几听起来似乎年纪很大,但他也不过才三十二岁;至于他父亲的身体,两年前的小中风,经过这几年的复健,健康状况还不错,这是上个星期他打电话,父亲的复健医生说的。 “你李叔的女儿,说对人家没感觉,隔壁的心贝,你又说当妹妹,我都不知道该介绍什么样的对象给你了,我看随便好了,你就随便挑一个。” “随便挑一个?”于季昂有着疑惑。 “对,看是在大马路遇上的还是公司的女职员,随便。” “真的随便我?” “当然。”于家父母同时点头。 “真的这么随便啊!”他瞄到长方矮桌上的一本杂志,指着封面上的人。“就是她了,我决定追她,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于母开心的笑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儿子,妈知道你要回家吃饭,特地做了你爱吃的洋葱肉卷。” “季昂,我们去吃饭吧!”于父也上前,一家和乐的走向饭厅,彷佛刚刚的逼婚不曾发生。 于家夫妇高兴的交换眼神,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看样子,也许年底他们就可以抱孙了。 第1章(1) “何总监,不好意思,因为总经理正在接听国际电话,因此请您先在会客室坐一下,总经理待会儿就过来了。” 在翔宇建设公司里,总经理的女秘书带领来访的天一广告创意总监何千仪进入会客室。 “我知道了,谢谢。”何千仪打开公文包,拿出新的广告企划,上次被打回票,希望这次讨论顺利。 一会儿,女秘书为她送上一杯热咖啡,然后看见她手上拿的原子笔,“何总监,你的笔好漂亮,看起来好像是进口笔,应该很贵吧?” “我不知道多少钱,是我弟弟送给我的,我也很喜欢。”复古华丽风格的银制原子笔,她第一眼见到就很喜欢,这是她弟弟的同事到英国旅游,买回来送给他的礼物,然后她弟弟转送给她。 女秘书开心的模了模很特别的银制原子笔后,才离开。 约莫过了十分钟,会客室里仍然只有她一个人,看来于大总经理还真是忙,她轻吐了口气,起身,走向窗户。 不愧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大建设公司,不只位在黄金地段,而且视野很好,因为附近没有比翔宇建设更高的办公大楼,一眼看过去,几乎可以看见半个大台北市区。 那个男人不只爱住斑楼,连办公室也在最高楼层,还真是高楼的爱好者,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高的地方呢? 想到自己居然还记得那男人的喜好,何千仪不禁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以为早都忘记了,不该记得的。 以为回来台湾后,再也不会见面,现在却因为工作而又得重逢。 为什么她又会和不想再见到的男人有所接触,原因得从两个星期前说起—— 那天下午,她从外地跟拍广告回公司,一进公司,发现办公室里大家笑得很开心,而且嚷着要徐经理请大家吃东西,一问才知道,徐经理谈成了翔宇建设兴建中、位于信义区豪宅广告的案子,并已经签回了上亿元的广告肥约。 和翔宇建设合作?她既震惊又讶异,翔宇建设是于季昂的公司。 于季昂,一个她不想再想起,甚至不想再见面的男人。 两年前他从美国回来台湾继承家业,记得当时新闻媒体不断报导,因为他是世界知名建筑大师汤.史密斯的唯一徒弟,在国际间拥有不小的知名度。 她一向不问业务部跑什么案子,但她作梦也没想到翔宇建设会跟他们公司有关联,就她所知,翔宇建设一向只和美商的大广告公司合作,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找本土的广告公司。 虽然极其不愿意再和那个男人有所接触,只是听着大家兴奋喊着要打电话订包厢,连续摊地点也都决定了,她不想坏了办公室开心的气氛,再加上合约已经签了,就算她想说不,也没有办法,更何况大家并不晓得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既然无法改变签约事实,她也不可能放弃多年来的事业,只好抛开私人情绪,将对方视为一般客户,努力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其它不用多想。 其实她曾想过,于季昂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天一广告的创意总监,不过徐经理说过,他是和翔宇建设的丁氨总洽谈,丁氨总因为她之前爆红的汽车广告而决定和天一合作。 真的是这样吗?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样的答案,然而会觉得纳闷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七年前他们在美国离婚之后,之后就不再有所联系。 没错,于季昂是她的前夫。 当年在美国留学的她,和于季昂认识不到三个月就结婚,好笑的是,他们的婚姻也不到三个月就玩完,就跟办家家酒没两样。 回到台湾后,她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有过一次婚姻的事,只是短暂的婚姻没有什么好说的,又或许是下意识,她想忘了与他有关的一切,当然也不太会主动提起。 因为那段回忆曾深深伤了她的心,这些年她靠着大量的工作,来抚平内心的伤痛,却没想到,会和他因为工作的关系而再度见面。 不过也不只是她想忘了,于季昂不也如此?不是有多本杂志封他为台湾最有身价的黄金单身汉吗? 她猜他跟她有着一样的想法,短暂婚姻不值得一提,忘记最好,因为根本没什么好说的,更不需要刻意去提起那有如儿戏般的婚姻。 此时她的手机传来讯息音乐,她回到椅子上,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是好友方晓娴,上面有着她三岁女儿妮妮的照片。 妮妮问,干妈为何都不来看她?她好想干妈喔。 何千仪看着嘟着小嘴、故作生气的妮妮,可爱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了。 她的确好一阵子没见到妮妮了,不过这小家伙还是一样可爱。 晚上再打个电话,这个星期六上午会去看可爱的妮妮,顺便探望一下她的大肚马麻,晓娴又怀孕了,这次是个弟弟,真是幸福呢。 不过她得要晓娴向她保证,不再为她乱作媒,上个月去她家,她老公的上司也来拜访,记得晓娴笑说真的好巧,该不会是月老故意安排的吧?之后还要对方送她回家。 一看就知道是晓娴安排的,也知道好友是为她着想,想把一堆好男人介绍给她,不过她目前真的只想好好工作。 “抱歉,临时接了通电话。” 随着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于季昂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何千仪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出色的俊颜带着一抹迷人微笑,看似潇洒不羁,却又有着让人说不出的优雅气息,帅气又深具魅力,曾经,她为这个男人十分着迷。 但那是“曾经”。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不会再被他给迷得团团转,神魂颠倒,那样的笑容对她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她淡回道:“没关系,我也才刚来不久。”她按下关机键,将手机放回公文包里。 拉开椅子,高大的身躯在她对面落坐。“如果你想打电话就打,我可以等你打完电话。” “不用了,我们开始谈公事吧。”现在,她只会和他谈论公事。“于总经理,针对上个星期你提出的意见略作更改,这是新的广告企划,请你过目。”她将桌上的一份企划书推放到他面前。 何千仪随即低头看着企划书,“这次的广告内容,是以豪宅的功能为诉求,当然具现代化的美丽外观也是宣传重点之一……” “你刚刚不是想打电话吗?” 就跟以前一样,这男人总是我行我素!她暗自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不生气骂人。“于总经理,我没有想打电话,刚刚只是朋友传简讯给我,现在可以请你看企划书了吗?” 于季昂扬起眉,视线在她手上的那支银笔多停留了一会。“我很好奇是谁传的讯息,竟然可以博得美人一笑,是追求者吗?” 他的不愿意进入正题,让何千仪板起脸,语气严肃,“不管是谁,那都和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事情没有关系。” 他看着那张充满“生气”的美丽脸蛋,心底感到很无奈。 老实说,这么多年不见,虽然他也不期望她会和他来个热情拥抱,但也不须像现在这样,像是把他当成仇人似的,老绷着脸,公式化的语气。 想起上个星期,在多年后再次见到她,他的目光一如当年初次见到她,完全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她变成熟了,然后更美了,还有,肤质还是一样的好,白皙美丽。 而她,就跟此刻一样,态度冷淡,语气冷淡,连表情也是。 望着那张美丽脸蛋,于季昂有着不解。“上个星期我就想问你了,当年是你提出离婚,执意要结束这段婚姻,弃夫是我,为什么生气的人却是你?” 他推敲的道:“是气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和你联络吗?前两年我一直待在意大利,之后去了英国一年多,然后又回美国,我的工作一直很忙,你也可以主动和我联络,如果你要找我,一定找得到我。” 听着他说的话,何千仪依旧面无表情。“于总经理,你说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开会了?” “就算当年我没有时间陪你……” “如果于总经理今天不想开会,或许我们可以再另外约时间。”她再度截断了他的话,如果不谈公事,她和他之间没有话好说。 上个星期她就说过,她不想谈以前的事,若他忘记了,那么她只好态度强硬一点的让他明白,因为她拒绝让自己再伤心一次。 于季昂看得出来她拒绝谈以前的事,那张美丽容颜绷得僵硬,若自己再说下去,她会转身走人。 真是的,以前明明很喜欢窝在他身边,只要他在家,她就一定黏着他,整天笑嘻嘻的…… 曾经非常恩爱的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时间过了这么久,以为应该会淡忘一些事,但她似乎跟七年前一样,难道就如当年她要求离婚时说的,她已经不再爱他,对他没有爱了? 何千仪不明白他为何要露出无辜又无奈的表情,可她不应有去探知介入的心情。“于总经理,可以开始开会了吗?” “我知道了,就谈公事。” “关于这次的内容—” “你刚刚已经说过了,”他将面前的企划书还给她。“拿回去,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建议你可以先看过……” 他站起身。“跟我去一个地方,我让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以为他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何千仪没想到于季昂居然带她来到豪宅工地,她跟着他一起下车。 “为什么来这里?” 于季昂走到她身边,然后背对豪宅,正面看着前方。“站在这里,你有什么感想?” “你尽避说你的想法。”客户意见为优先考量。 “这里是全台湾最高级的住宅区,生活机能非常便利,我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他指着后方的工地。“我之所以把房子盖在这里,是为了商业利益的考量,因为这里卖点绝佳,会赚钱,但那不是我建盖这栋豪宅的主因。” 何千仪看着他,不解。 “男人在事业成功之后,想要做的,莫过于是给自己及最爱的家人一个舒适顶级的家,因此不惜花上亿元买下一间豪宅,让家人住得好,生活愉快。知道了吗?我想诉求的是一个舒服的家。” 他想要的是以家为概念的广告? 虽然这是很多建设公司都会强调的事,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这么传统的想法。 因为没想过他会这么想,因此一开始家的概念就被她摒除在外,难道是这么多年之后,这男人的观念有了改变? “我的父母亲是自由恋爱结婚,打从我有记忆以来,不曾见过我父母亲吵架,他们一直很恩爱,因此从小我就决定,将来长大,我也要娶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建盖自己的家,给我的孩子一个充满爱的家。” 他从以前就有这样的想法?他的话让她感到惊讶,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可是如果他是那么在意、重视家的话,那么当年又为何那样的不在乎? 于季昂看着她。“你看起来像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何千仪没有回答他。 “我知道你不想提起以前的事,可是有件事我得让你知道,也许你不相信,但是当年我一见到你,莫名的就想要有个家,只可惜最后我变成了弃夫。”他自嘲地笑了笑。 她的心紧揪了下,看着身旁的他,俊颜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相信他说的话。 可是,如果他真如自己所说的很重视家,想和她共组恩爱的家庭,那为什么当年他会将家丢下,甚至不要…… 她抿着唇,压抑内心那股因为他的话而翻腾的情绪。 第1章(2) “小老板,你又来巡视工地了。” 一阵洪亮的大嗓门传来,何千仪和于季昂双双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工人制服、头戴工地安全帽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走过来。 “洪哥。”于季昂朝他挥了手。“我带了个朋友过来看看,对了,工地这边没有什么问题吧?” “由我这个老工头当监工,不会有问题,进度也赶得上,你呀,不用花时间担心工地,连约会都跑来这里,这样漂亮的女朋友会不高兴的。” 何千仪看见洪哥热情的拍着于季昂的臂膀,留下很明显带着灰尘的手印,但他一点也不在意,看得出来他们感情不错。 这似乎跟她记忆中的于季昂不一样,就算他没有高高在上,至少不该是这般的入境随俗,和工地的工人称兄道弟。 不过对方像是误会了她和于季昂的关系。 因此她开口解释,“抱歉,我不是他女朋友。” “啊,不是喔?”洪哥愣了下。 “我是天一广告公司的总监,我叫何千仪,请多多指教。”她微笑地自我介绍。 洪哥看了看于季昂,然后又看着她。“你真的不是小老板的女朋友?” “不是。”她坚定回答。 “那何小姐有男朋友吗?” 洪哥突然这么问,让何千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她私人的事情,她不想公开讨论。 忽地,洪哥朗朗大笑,“没有回答就是没有男朋友的意思,那何小姐,我介绍个男朋友给你,就是他,于季昂小老弟。” 他要介绍于季昂给她?她几百年前就认识他,然后她看到洪哥力道不小的拍打着于季昂的胸膛,那张俊颜深笑,看起来像是不反对洪哥的瞎起哄。 “何小姐,我告诉你,我们小老板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前阵子我们有个工人的母亲住院,小老板送上一个大包慰问金,让那个工人可以好好工作。还有,前一阵子开学日,有几个工人缴不出孩子的学费,都是小老板帮忙解决,这些事情看起来都是小事,但一个大老板对我们工人这么照顾,全台湾找不到第二个了。” 于季昂没想到洪哥会提这些事。“洪哥,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所以你是个好老板,就跟你父亲一样,都很照顾我们。”洪哥继续说:“何小姐,我们小老板真的是个优秀的少年家,如果可以嫁这种尪,包准你一世人幸福快乐啦。”语毕,洪哥还竖起大拇指。 何千仪僵着脸,语气冷淡。“于总经理,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要的东西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公司,我会再和你的秘书联络,两位,再见。” 看着她突然说再见,洪哥一脸困惑。“漂亮的小姐跑掉了,我有说错什么吗?”他刚刚说的都是实在话啊。 于季昂并未阻止她,只是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离开。 “小老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何小姐?我就是看得出来你对人家有意思,所以刚刚才会一直想把你们送作堆,没想到她会突然落跑。” “谢谢你的好意。” 想起她刚刚绷着脸离开,从重逢后,她都是这样的表情,然后左一句于总经理右一句于总经理的喊着,他们似乎连普通朋友也称不上。 可是,当年他们是那么的深爱着对方,她真的都忘了? 直到现在,他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晚,纽约的天气很好,夜空中挂满着晶亮的星星,看得出是个好日子,他去参加他的指导教授汤.史密斯举办的派对,本来放下礼物就要闪人的他,一见何千仪走进来,他的目光便被那张精致美丽的脸蛋给吸引,心也是…… 七年前 在美国纽约市郊的一栋豪宅里,正举办一场生日派对,男主人汤.史密斯是知名大学的建筑系教授,而他下个月将正式成为该校校长,这是该校第一次由建筑系出身的教授担任校长,可说十分风光,因此这场派对是非常热闹,许多人都前来祝贺。 于季昂风尘仆仆的赶来,不过他还是迟到了,不久他就可以拿到硕士学位,汤.史密斯是他的指导教授。 他一走进派对里,马上吸引不少目光,不只是因为他迟到了,或因为他是汤.史密斯最得意的学生,而是他那张出色的俊俏脸庞,因此尽避他的打扮有些不合礼节,西装外套连扣个钮扣都没有的大大敞开,领带位置也有点歪斜,但放浪不羁的潇洒形象,让他看起来多了份狂野的性感。 “学长,你迟到了,先喝杯饮料。”和于季昂同组的学妹章苹拿了杯饮料给他,她是在美国出生的华裔,比于季昂小两岁。 “谢谢。”他喝完之后,顺手将空杯放到服务生的端盘里。“我会迟到还不是那老家伙搞的鬼,给了我一堆额外的工作。”他口中的老家伙正是派对主人,他们师生之间的关系犹如父子。 老家伙不客气的向他开口要生日礼物,是三张设计图,真是的,老贼一个,而他上个星期已经赶出来给他了。 “那是因为你是教授最得意的学生。”章苹笑道,今晚她穿了件粉紫色低胸小礼服,脚上穿的是同色系的高跟鞋,看得出有刻意打扮一番。 “别说了,那老家伙在哪里?我跟他说一声之后,还要赶回工作室。”他有自己的工作室,除了硕士班的课业外,他还会参与一些大型建筑物的设计,因此很忙,幸好他即将毕业了。 “学长,你这么快就要走了?”章苹讶异,“可是待会儿舞会就要开始了,你不留下来跳支舞吗?” “不用了,我都快忙死了,哪来闲工夫去跳舞……”于季昂说着说着,话停了下来,因为他的目光被一名从大门走进来的东方女孩所吸引,那是一张精致美丽的脸蛋。 他看见她手上拿着礼物,向四周张望,像是在找人,然后立刻吸引“苍蝇”围了上去,真是碍眼。 “学长?” “章苹,你的建议不错,我应该跳支舞再走的。”他朝她笑了笑,然后走向那让他目不转睛的美丽女孩。 “嗨,美女,需要帮忙吗?” 何千仪看着突然走到她面前,朝她笑着的白人男子,大概二十来岁,想必也是汤.史密斯的学生吧? 她对这样的搭讪不太感兴趣。“不用了,谢谢你。” “看你好像在找人,我帮你。” “我可以自己找。” “我帮你一起找会比较快,对了,我是亨利,你呢?” 看不出她在拒绝他吗?正当她想开口说明白,有人抢先说话了。 “抱歉,她是我邀请的朋友。” 何千仪看着说话的男人,她认识他,于季昂。 亨利看了看,轻摇着头,然后离开。 “我该跟你说谢谢吗?于季昂先生。”其实她本来要自己开口赶人的。 “你认识我?”他笑问。 “你是史密斯教授最得意的门生,我想今晚在这里的宾客,应该不会有人不认识你吧?” 好友凯琳是史密斯教授的女儿,她和教授也见过几次面,他是个慈蔼的好父亲,凯琳给了她邀请卡,本来她的室友晓娴要陪她一起来,但她临时闹肚子,只好由她一个人送礼物过来。 大概在半年前,史密斯教授举办个人美学作品展的时候,她曾去参观,当时有媒体采访教授,教授不忘向大家介绍他的得意门生于季昂,后来她听凯琳说过,于季昂跟她一样是来自台湾。 “谢谢你的赞美。”个性不忸怩做作,加分!“你的名字?” 她刚刚有赞美他吗?算了,她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何千仪。” 不愧是被他看上的宝贝,笑起来非常自然美丽,让那张精致小脸看起来更加动人,他完全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何千仪不是没有注意到眼前男人的灼热目光,他对第一次认识的人都这么热情吗? 此时大厅里的主灯暗了下来,柔和的音乐响起,来宾们自动分成两边站,然后由男主人汤.史密斯牵着妻子的手,为来宾们献上开场舞。 一曲舞毕,汤.史密斯和夫人谢谢大家给的热情掌声,他也希望今晚来宾们玩得愉快。 当音乐再响起,于季昂已经迫不及待的邀请身边的美丽人儿一起共舞。 “不用了,事实上我不太会跳舞,我把礼物拿给教授后就要先走。”至于凯琳,因为找不到她的人,再用电话告知好了。 “等一下。”他阻止她的离去。“我今晚没有女伴,就当作我刚刚替你赶跑搭讪者的谢礼,所以,陪我跳一支舞吧!” 他没有女伴陪他跳舞?她严重怀疑他在说谎,因为不知道有多少女孩看着他们,她们当然不可能是看她,目光焦点是谁很清楚。 她可没有兴趣成为会场上的女性公敌,正当她打算拒绝,于季昂却早她一步,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礼物,交给刚好经过的服务生,请他帮忙拿到礼物区去,接着大手勾抱住她的小蛮腰,两人旋转了一圈,舞向舞池。 何千仪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刚刚那突如其来的转圈,让她吓了一跳,想起教授说他是个风趣的小子,她倒觉得是疯狂。 记得凯琳说过他是个万人迷,她忍不住想笑,大家迷上他哪一点呢?不过是个怪人罢了。 算了,她也不想欠人家什么恩情,尽避那是他自己说的。“于季昂,我只陪你跳一支舞。” “好。”他应允得很快。“东边跳一支舞,西边跳一支舞,南边跳一支舞,北边跳一支舞,最后外边再跳一支舞。” 男人耍着无赖的风趣话语,逗笑了她。 这男人真的是凯琳说的万人迷?除了那笑容看起来是,其它的都算疯狂,不过不让人觉得讨厌就是了。 见美女笑了,那自自然然的笑容,可爱度破表,于季昂看得心花怒放,他从来没有过讨好谁,就算是老家伙也一样。 但此刻,他觉得他对她的刻意讨好,很值得。 一整晚,他们两人就像是“黏体婴”似的,走到哪黏到哪,就算不跳舞,也是在一旁说说笑笑,彷佛在无人之地,不过都是万人迷在搞笑,只为了博美人一展欢颜。 大家都看得出来,于季昂对身边那位美丽的东方女孩迷恋不已,因为一整晚他的视线都只在她身上,气坏一票万人迷粉丝团,亏她们个个精心打扮。 也有人觉得他们是很速配的一对,毕竟男的俊女的美,画面怎么看都美。 那晚,在于季昂送何千仪回公寓时,他们互留了彼此的手机号码。 第2章(1) 何千仪看着自己的手机,这几天不管谁打电话给她,通话正常,那么她的手机应该没有坏才对。 那为什么上个星期跟她要了电话号码的男人,却一直没有打电话给她? 难道只是一时兴起的要电话,没有其他用意? 她将手机放到桌上,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杯开水。 说不出内心的失落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在宴会上,和于季昂相处愉快,她才以为他会打电话给她,然后一直等着他的电话。 她无奈轻笑了声,她想太多了。 就算凯琳说他目前没有女朋友,但他的身边应该不缺乏女性朋友吧? 最近她刚找到工作。可以在大学一毕业就找到工作,是很幸运的事,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助理人员,也许她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比较实际,毕竟搞不好那个男人已经忘了她是谁了。 正当她准备回房间好好工作,门铃响起,当她从门上猫眼看见于季昂,她的心大大的震跳了下,她深吸了口气后,然后才开门。 “于季昂?”他怎么会突然跑来找她呢?他看起来好像有些疲惫。 “嗨,希望你不会已经忘了我。”他笑着道。“抱歉,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你,因为这个星期要赶一张设计图,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设计图刚刚已经交出去了。” 看得出来他几天没睡,因为他不只神情疲倦,连眼睛都布满骇人的血丝。“那你还跑来这里做什么?你应该快点回家睡觉。” “我很想你,很想见你。” 何千仪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似乎也是——很想见他。 “对了,你家的床可以借我睡一下吗?” 她于是将已经呈现半梦游状态的男人给扶进自己的房间,幸好晓娴这个星期假日去她男朋友那里,不然一定会觉得她疯了,居然让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进到公寓,还睡在她的床上。 替他盖上被子,她拉上窗帘,回身走到床边,低头说:“好好睡吧。” 于季昂这一睡,从白天睡到夜晚,足足睡了十个小时,她来到床边,想着是不是该叫醒他? 看着他睡在自己的床上,她说不出此刻内心的感觉,有着讶异,有着无法置信,还有着喜悦。 她决定让他继续睡,因为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看来今晚她只好暂睡好友的房间了。 她进厨房,决定做些三明治放着,万一他半夜醒来,可以有东西吃。 当她的三明治做好,才刚放到桌上,见到于季昂走出房间。 “抱歉,我好像睡了很久。”他打了声哈欠。 “睡了十个小时呢。”何千仪回道。“我做了一些三明治,要不要吃?” “当然要,我肚子超饿的。”拉过椅子,他一坐下,马上拿了块三明治吃,算算他至少超过十二小时没有吃东西了。 她为他倒来一杯水,“你吃吧,我去客厅。” “等一下。”他拉起她的手,把她拉到胸前。“千仪,谢谢你的床,还有三明治,很好吃。” “不客气。”她轻笑了声,发现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再加上两人靠得近,让她莫名的紧张起来。“你在看什么?” “我很想你。”他双手环抱着她的细腰,再拉近两人的距离。 “我知道。” “你知道?”于季昂讶异。 “十个小时前你站在我家门口,就已经跟我说过了。”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半睡状态,意识不清楚,居然还跑来找她?看来他真的想她呢。 没有被忘记,甚至被牢牢记得,何千仪感到内心因为这一个星期来等待而起的烦躁一扫而空,此刻她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开心。 看着她对他笑得娇俏可爱,他觉得迷醉,尽避他刚刚只是喝白开水,但他的确醉了,他脸再凑近,轻啄了那粉女敕的红唇。 “何千仪,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 大剌剌,完全不浪漫,却坦诚直率,何千仪虽然心里雀跃不已,但并没有马上点头,毕竟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我考虑。” “好,给你考虑。” 她双手搭放在他的肩上,想推开,却发现他紧紧抱着她的腰,“你打算这样一直抱着我吗?”他三明治还没有吃完。 “对,等你点头答应,我想马上吻你,天知道我有多想吻你。” 心已经狂跳到无法形容的地步,早在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他是个疯狂份子,而她也是,不然怎么会让这么危险的人进入她的公寓里?! 几乎在那张缀着迷人红晕的脸蛋一点头时,于季昂的热吻便随即贴上。 唇舌交缠,他深吻着怀中的人儿,在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想吻她了,忍耐了一个星期的,岂是一个吻能满足的? 拉着原本站立的人儿跨坐到他腿上,继续热吻着她,大手轻握在俏臀上,将它们轻轻推挤向前,与自己的磨蹭,试图让怀中的人儿了解,他对她的渴望有多么的强烈澎湃。 何千仪感受到了,毕竟他的吻是那么的狂野炽热。 也许她该喊卡,毕竟他们的进展太快了,但他紧吻着她,不让她有喘息究竟,身体的碰触也愈来愈热切,挑逗。 她有过多位男友,但从来没有越过最后防线,难道她要让这个才刚成为她男朋友的男人拥有她吗? 她轻喘着气。“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于季昂像是宣誓般的轻啄了她的唇,眼里只有她。“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是个随便的男人。” 两人相视,会意的笑了笑,深情蜜意尽在不言中,何千仪主动的再度环抱他的颈项,接受他表白后的深吻,任由着他将她抱进房间…… 何千仪下了班回家,边讲着手机边从皮包拿出钥匙。 “好,我知道,不要太晚睡,还要记得想你。”虽然语气听似无奈,但脸上却有着甜蜜笑靥,不过电话那端的人看不到。 “明天我会提早下班回家等你……好,再见。”打电话给她的是于季昂,上个星期他跟教授飞去旧金山,明天才会回来。 在他们谈恋爱一个月后,拗不过他说天天想见到她,因此半个月前她搬到他的公寓和他一起生活,这是一栋高级住宅大夏,他住在二十七楼,几乎是最顶楼了。 不过她才搬起来一个星期,于季昂就跟着恩师飞去旧金山。 她打开大门进屋去,门才一关上,她旋即被人从后方抱住,在她吓得要大叫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惊吓顿时转为惊喜。 “美丽的小妞,不准动,让我检查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 大手随即在她身上模来抚去,让何千仪发痒想笑,她转过身,看见刚刚和她通话的男人在她面前,她简直无法相信。 “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于季昂抱起她,将她抱向房间。“没办法,因为太想你了,所以事情一忙完,我就马上搭机回来了。” “你好坏,刚刚还故意打电话给我。” “因为想要给你惊喜。” 将她放在床上,见她笑得娇媚,让他冲动得连衣服都没有月兑,马上扑了上去。 他从来没有这么样喜欢一个人,就算被一同前往的伙伴笑说他是发情的公牛,他也无所谓,他就是想念她。 “嗯……别这么快……” 看着底下的人儿脸蛋泛红娇喘,有点忍耐他索求的表情,让他看了心疼不已,直被那几个家伙说对了,他还真是只发情的公牛,完全失去理性。 他将她从床上拉起,让她跨坐在他身上,两人再次结合,缓慢而灼热。他温柔的吻着她,直到她的身子轻轻扭动,也渴望着他,他才开始深入撞击…… “我爱你,宝贝。” “我也是。” 抱着怀中人儿,他一吻再吻,也律动得愈猛,最后在那娇女敕的体内,灼热的精华激射而出,身心都有着无法言喻的畅快感受,挂着满足微笑,两人双双倒躺在床上。 他伸手替她擦着额头的汗珠,然后拉过她的小手,亲了又亲。 “干么一直亲人家的手?”热情让何千仪一张小脸染着红晕,十分美丽。 “我觉得你的无名指很漂亮。” “手指不都一样吗?”怎么会哪根特别漂亮……无名指?她看着他亲着她的无名指,心狂跳起来。 然后,她看见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戒指,当着她的面,将戒指给缓缓套入他说漂亮的无名指。 是真的戒指,不是她眼花? 她紧张的坐起身,伸回自己的手指查看,是货真价实的钻石戒指。“季昂,这戒指是?” 于季昂也跟着坐起身,拉过她的手,亲了亲,神情远比刚刚要来得深情。“这是求婚戒指,你愿意嫁给我吗?” “结婚?”看着手上的戒指,他真的向她求婚? 他亲了亲她。“下个月我爸妈会来美丽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你不是说你爸妈也正好要美国游玩,想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我在想,难得我们父母都来美国,不如就请他们参加我们的婚礼,为我们公证。” “但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戒指好美,那闪亮钻石更是迷惑人心,但是,他们认识还不到两个月耶。 “一点也不快。”他还觉得慢。“其实这戒指我之前就已经买好了,就在你答应搬过来和我一起住的那天。” 那不是半个月之前?他那个时候就想向她求婚了?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们还年轻,而且认识也不过一个多月,但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只知道自己有多爱你,而且以后你一定要天天戴着戒指,就算有人没有看见,你也要跟人家说你已经结婚了。” 何千仪有些明白。“季昂,你不是因为上次在我公寓前见到我公司的男同事开车送我回家,所以吃醋了吧?”她不是解释过了,那是因为大家去吃饭,他顺路送她回家的吗? 于季昂撇了撇嘴,“反正以后你要把手举得高高的,让人家看见你手上的戒指,知道吗?” 没错,他在吃醋!她脸上的笑意甜到心坎里。“有谁走路会把手故意举得高高的,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反正戴着大家就知道了。” 这回换他笑了。 “你在笑什么?不会真的要我举手走路吧?” “看来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我哪有说要答应……唔!”何千仪的话,被热情的吻给吞没,是啊,她舍不得月兑下那美丽的戒指。 一个月后,在双方父母、何千仪在洛杉矶读书的弟弟、好友方晓娴,另外还有于季昂的恩师及几个好友的见证下,他们在法院公证结婚了。 谈不上浪漫的婚礼,不过看得出来一对新人深爱彼此,因此双方父母也乐得见到孩子有个快乐的婚姻,其中于家夫妇对于能参加儿子的婚礼,惊喜不已,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儿子会这么早婚,看来媳妇魅力很大。 他们于家在台湾是知名的建设公司,因此于氏夫妇决定以后等两个年轻人回台湾之后,再补办场热闹的婚礼。 星期日的上午,于季昂坐在客厅看着最新一期的建筑世界杂志,一旁的妻子静静地偎在他身边,然后他发现她居然睡着了,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她的脸。 何千仪微微张开眼睛,然后继续靠在亲爱老公的身边。 “我看你没有睡饱,要不要回房补眠?” “你三天没有回家,人家想陪你。”她就是想待在老公身边。 于季昂把她像个婴儿般的抱坐到腿上。“对不起,因为这阵子忙着公司成立的事,因此没有空陪你,等过阵子不忙了,我们找时间去旅行。” 自从结婚之后,他觉得不该再东奔西跑。为了要多点时间陪老婆,因此他决定在纽约成立公司,他的恩师也是股东之一。 “好。”她满意的偎在他怀里继续睡觉。 “不过如果你很想我,可以到我公司去找我,不管我再怎么忙,至少会给你一个吻。”他低头,给老婆一个吻。 “对了,明天晚上有个小型的鸡尾酒会,庆祝公司接了第一笔生意,你要不要来?” “明天是星期一,我们公司有个讨论会,应该会开到很晚,因为是总经理主持的,我恐怕没有办法先离开。” “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于季昂抱着她。“快点睡,我抱着你睡觉。” “好。” 两人亲密相偎,宁静,幸福。 第2章(2) 何千仪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人,如果那天她没有提前下班,来到于季昂的公司,想给他一个惊喜,她会一直这么以为。 那晚,当她来到于季昂的公司,有个男职员跟她说,于先生有些喝醉了,正他的办公室里休息。 结果,她走进他办公室,冷不防竟看见她亲爱的老公赤果着上身,而一旁他的助理章苹正要拿衣服给他,她顿时震住。 “你们在做什么?” 于季昂见到亲爱的老婆,惊喜。“宝贝,你来了,不是说没有空过来吗?原来你也会说谎喔。” 他走向她,亲了下她的脸,“别误会,我刚刚弄脏了衣服,章苹拿新的衬衫给我换上,你不会要我一整晚都穿着脏掉的衬衫吧?”在办公室的附属小房间里,他准备有多套干净的衣物。 章苹看了眼何千仪。“学长,衣服放在这里,我先出去。” “好。”于季昂拿起新的衬衫穿上。 何千仪看着章苹走出去,于季昂从身后抱住她。 “别乱吃醋,章苹只是我的学妹兼助理,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 “我不喜欢她。”何千仪说着。 “为什么?” “她每次见到我,都没有笑容,好像在瞪我。”特别是她和季昂结婚的那天,她看她的眼神,真的让人感到不舒服。 “章苹的个性本来就是那样,你别在意。” “可是她就对你笑。”刚刚进来,她看见章苹笑得很开心,那笑意彷佛她才是于季昂的妻子,看了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那是因为我和她很熟,你不要这么敏感。” “可是……” 于季昂用吻堵去了亲爱老婆的飞醋,可是却无法堵住她内心那股渐渐扩大的不安。 何千仪变得常常去于季昂的公司,偶尔他留在公司加班赶图,她也会留下来陪他熬夜,让他感到很无奈,赶图已经够累人了,还要在担心亲爱的老婆,让他压力不小。 这一天,于季昂走进办公室,看见章苹和亲爱的老婆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只听见何千仪喊着—— “我会叫季昂开除你。” 又怎么了?他走过去。“发生什么事?” 何千仪一见到老公,说道:“老公,我要你马上开除章苹。” “开除章苹?”他看向没有说话的学妹,“为什么?”最近千仪老针对章苹,这次又怎么了? “她说你最需要的人是她不是我,要我离开。”何千仪要他为她主持公道。 于季昂看着抱怨的老婆,然后又看向章苹。“章苹,是这样吗?” “学长,何小姐她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叫她离开公司没错,那是因为学长你今天的工作很忙,所以我希望何小姐先回去,不要让学长为她担心。”章苹低低说道。 “她说谎,她要我离开你,还叫我何小姐而不是于太……” 于季昂不耐烦的喊道:“千仪,你别再闹了。” “什么?”何千仪愣住。“你相信她说的话?” 他叹了口气,他真的有点累了。“我认识章苹很多年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先回去,我们回家再谈,好吗?” “就因为你们认识好多年,所以你相信她而不是相信我?”何千仪没想到亲爱的老公竟会选择相信外人。 “千仪,我还有一堆工作,你先回去,别让别人觉得我娶了个爱吃醋又无理取闹的妻子。”他娶她,因为他很爱她,而她该信任他。 “我爱吃醋又无理取闹?”她哭笑不得,“我知道了,我走。” 那天,于季昂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然后发现亲爱的老婆睡在客房,他真的累了,决定让她好好想想。 冷战持续好几天,早上出门上班前,何千仪看到于季昂贴了张小纸条,她知道他昨晚很晚才回家,她看着纸条上写着今天中午他将飞去旧金山,一个星期后才会回来。 于季昂从旧金山回来已经两天了,老婆不在家。 他问过管理员,千仪在他去旧金山的几天后,便和她的好友晓娴一起离开。管理员说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隔天晓娴回来替她拿了些行李,之后就不再见千仪回来公寓过。 她不只跟他搞分房,现在更是搞分居? 还以为他去了旧金山之后,回来之后夫妻的关系可以变好。 他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脸色不好,因为生气,他去了旧金山,她曾打过两通电话给他,不过当时他很忙,是章苹替他接听,隔天他回拨,她的手机已经不通了,家里电话则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见到亲爱的老婆回家,他松了口气,不过她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还在生气? “千仪,可不可以别再闹别扭,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好,我们坐下来谈。” 正当于季昂高兴她终于肯和他谈,不料她一坐下,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于季昂,我们离婚。” “离婚?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他无法相信。 她放了张名片在桌上。“这是我律师的电话,我已经交给他处理,我不需要什么赡养费,你只要签字同意离婚就可以了。” 他的宝贝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别说桌上那张名片了,她表情非常冷静,那么她是真的想要和他离婚? “我不答应!”于季昂站了起来,“千仪,你真的要这样闹下去吗?你想离婚的理由是什么,就因为章苹?还是因为我没有接听你的电话?你可不可以理智一点、成熟一点。” “也许你说对了,我不理智,也不够成熟,二十二岁结婚果然还是太早了,不该这么早婚的。” “千仪,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他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正也没有孩子,我们离婚吧!” “我说了我不答应!”他生气低吼。 何千仪看着他,她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季昂,我们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我知道这阵子你很累,我也是,既然我们都累了,就分开吧,这样勉强一起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彼此痛苦。” “我一点都不觉得哪里痛苦了。”他大声反驳,“总之,我不会离婚,想都别想!” “可是我累了,我很痛苦,可以吗?我再也无法和你一起生活,所以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已经决定要离婚。” 她的坚决让他的心抽痛。“我知道这阵子我冷落了你,我不该跟你一起闹别扭,不该跟你冷战,可是我真的爱你,我无法和你离婚,你也很爱我不是吗?” 面对他深情的话,何千仪转过脸去。 “千仪,别再跟我呕气好吗?”他握着她的手,“公司才刚成立,我有一堆工作,但我答应你,我会尽量挪出时间陪你。” “你认为我只是在跟你呕气?”她苦笑着抽回手,“你去做你的事,不需要浪费时间陪我,而且这几天我也想过了,也许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喜欢你,又或者该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你爱我!你爱我,我知道你只是在气我,所以故意这么说!”只要他在家里,她总喜欢黏着他,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季昂,不管你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我要离婚的决定。” “千仪!” “要我求你,你才会答应离婚吗?那我求你,求你放了我,求你别再让我感到痛苦,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和你一起生活。” 在一栋住宅大厦里,于季昂放下酒杯,他点了根烟,起身走到阳台,在深夜里鸟瞰大台北的夜景,不同于白天的喧闹,更有一种繁华落尽的寂静美感,一如他的心,孤单寂寞。 当年,因为不忍看何千仪苦苦哀求,因此他答应离婚。 就在他们离婚没有多久,她就回台湾了,而他继续待在美国,直到两年前父亲中风,他才回来台湾接管建设公司。 他抽了口烟,轻吐。 为什么他们之意的婚姻如此短暂,是因为他们时间太短,不够了解彼此,还是他们太年轻了,不懂得如何去维持婚姻? 七年了,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分开已经七年了。 也许当年他们彼此都不够成熟,少了点信任。 多年后,他很有信心,不会再犯当年那些错误。 看着香烟前端,白烟袅袅升起,最后消失在黑夜里,过往的一切就让它消失吧,亲爱的前妻,你就好好等着,等着我再次牵你的手走进礼堂。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3章(1) “妈咪,干妈来了。” 三岁的小妮妮替干妈开门,一见到何千仪,立刻伸手。“干妈,抱抱。” 放下手上的玩具,何千仪抱起她,亲了下她圆嘟嘟的脸颊。每次亲妮妮,她就觉得晓娴好会养孩子,实在很可爱。 “干妈,还有这边也要亲亲。”小妮妮自动将脸转向一旁,让干妈亲另外一边的脸颊,在干妈亲了她之后,她也回亲着干妈。 方晓娴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从房间走出来,就见女儿和好友亲来亲去。“现在她都不会这样亲我,看来她比较爱你这个干妈。” “妮妮,马麻在吃醋了,该怎么办呢?”何千仪问着妮妮。 妮妮看了眼马麻,然后一脸不想从干妈身上下去的表情,黏得紧紧的。 何千仪笑得无奈,大肚马麻也看开了。“算了,谁叫我不是大美女。” 抱着妮妮,何千仪坐到好友身旁。 “干妈,我画了一张画要送给你喔。”妮妮从干妈身上跳下,跑回房间,拿着她在幼儿园里画的画,送给干妈。“干妈,送给你。” 方晓娴低声补充,“从老师说可以把画画送给最喜欢的人,她就嚷着说要送给你,一直等着你来呢。” 何千仪看着画,笑了。“好漂亮的画,妮妮真棒,谢谢妮妮,干妈很喜欢唷。” 妮妮被夸得害羞的笑着。 “干妈也有礼物要送给妮妮。”她将一旁的礼物送上。上次打电话,妮妮说起她想要电视上在卖的新芭比女圭女圭。 “哇,是新芭比,我好喜欢,谢谢干妈。”抱着新芭比女圭女圭,妮妮开心亲着干妈,然后跑回房间。 “你太宠她了,她的芭比女圭女圭多到可以开店了。” “妮妮看起来很开心。”何千仪也觉得很开心。“对了,怎么不见妮妮的把拔呢?” “你放心,今天我不会再介绍男朋友给你,因为她把拔陪客户去打小白球,一早就出门了。”方晓娴看了眼好友,“千仪,你真的对我老公的上司没有兴趣吗?我跟你说,他超优的,台大研究所毕业,父母亲都是人员,做事负责又认真,再加上相貌堂堂……” “晓娴,这些你上次都已经跟我说过了。” “都说过了吗?”方晓娴故作忘性大,“别这样,我怕你忘了嘛,所以再说一次给你知道。” “总之,谢谢你的好意。” “要不是我结婚了,就把我老公的上司给吃了……没有啦,我开玩笑的。”她只是想激起好友一点兴趣。“你真的对人家一点感觉也没有?” “对。”她点头。 “千仪,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其实这世上好男人很多,你不要全都拒绝。”这些年来,不管她介绍多优质的男人,都无法打动千仪。 “你真是的,我爸妈都不急了,你居然比他们还啰唆。” “说到伯父伯母,我才觉得奇怪咧,女儿都快三十岁了,他们怎么会一点都不着急,我真的无法理解。” “他们很开明,其实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自在,没有什么不好。” “会不会太过开明了?”方晓娴低啐了句。“千仪,你是不是还爱着于季昂?”不然怎么会看不上任何一个男人呢? 何千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倒是说了让她惊讶的话。“最近我们公司接下于季昂公司的广告,这阵子我和他见过几次面。” “真的假的?!”方晓娴很吃惊。“喔,我的肚子。” 看到好友模着肚子,何千仪紧张不已。“没事吧?” “没事,只是孩子踢了我一下。” “你不要太动气了,小心肚子里的儿子。” “我知道了。”方晓娴重新调整了下坐姿,“再和于季昂见面,你有什么感觉?我是说,你有什么感觉,还爱他吗?” “你说呢?”何千仪反问。 “当年你们会离婚,真的很可惜,你们明明那么相爱,如果他相信你说的话,如果他对你多一点关心,如果你们的孩子没有流掉的话……” “晓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千仪面色凝重。“就算有孩子,也改变不了我和他之间不信任的关系,更何况他并不想要孩子。” 当年,在两人冷战期间,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因此就在他要去旧金山的那天早上,她上班前,将验孕棒放在桌上,她等着他主动跟她谈孩子的事。 可是,一整天,她始终没有等到他的电话,下了班回家,发现验孕棒被丢在垃圾袋里。 他不想要孩子吗?怕他没有看清楚,乱丢东西,因此她打电话给他,但始终是章苹接听,那个男人以前曾说过,再怎么忙,他都会给她一个吻,然而他却连接听她的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又或者他是不想接听? 可能孩子感觉到自己并不受欢迎,隔天晚上她隐隐感到肚子不舒服,正好晓娴担心她来看也,陪她去医院,最终,她仍失去孩子。 “千仪,对不起,害你又想起以前难过的事。”失去孩子让千仪很难过,也因此没有多久便回台湾了,不想留在美国那个伤心地。 “没关系,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何千仪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想抱你。”因为她的笑让人觉得好哀伤。 “可是我不太想抱一个大肚婆。”不过何千仪还是伸出手,轻抱了下好友。 “如果你不喜欢我老公那个上司也没有关系,我老公这次合作的客户是个年轻有为的老板,你要不要…… “你又来了,比我妈更像老妈子。” “不是啦,我老公真的说那个客户人很不错……” 何千仪苦笑,她真的被好友给打败了,她知道只要她没有嫁人的一天,好友都会这样。 于季昂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个熟悉面孔跑向他。 “季昂哥,你回来了。” “心贝?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逃课?”严心贝是隔壁世伯的女儿,年纪比他小了快一轮,记得当年严世伯夫妇老来得女,开心的办了个热闹宴席呢。 “我才没有逃课,是早上没有课。”严心贝皱眉说道。 “怎么来找我了?” “因为人家有事想要问问季昂哥你的意见,你有空吗?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时间的。” “跟我进办公室,你想喝什么?”于季昂回头,问着秘书。“许秘书,我们公司有牛女乃吗?” “牛女乃?”严心贝小嘴翘高。“拜托,季昂哥,我已经不是小学生了耶,喝什么牛女乃!” “不是小学生?对厚,我忘了你已经是个大学生了。”他笑着,她那张脸好像比小时候大不了多少。 为什么他会把对她的印象停留在小学生,那是有原因的。 当年在美国求学的他,每次放假回来台湾,心贝一定跑来他家玩,那时她是个可爱小学生,他毕业后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很少有时间回来台湾,很自然的,在他印象里,她是个小学生。 居然被当成小学生,严心贝满脸不悦。 “我知道了,许秘书,端一杯咖啡进来。” “是。” “这还差不多。”她这才高兴的和于季昂走进办公室里。 秘书效率极高的迅速将咖啡送了进来,严心贝端起喝了口。 见她还一副来喝下午茶的模样,他不清楚失笑的催促问她,“你想跟我说什么?” 严心贝放下咖啡杯。“季昂哥,大学毕业后我想出国念书,可是我爸要我留在国内念硕士,你说,我该怎么办?” 严世伯肯定是不舍得让可爱的女儿离家,想他们从小就极度呵护她,现在当然会担心她的安危。“你为什么想出国念书?” “我那些哥哥们都曾出国念书,季昂哥也是,我当然也要出国念书。”她说得理所当然,就不知道为什么她爸妈都反对。 “出国念书不错,也许你该再和你爸爸妈妈好好沟通。” 此时桌上的电话传过来许秘书的声音—— “总经理,天一广告的何千仪总监来了。” “请她进来。” 于季昂起身,请小妹妹离开。“好了,我有工作,我们下次再说。” “什么?!我们才说不到一分钟的话耶。”严心贝抗议,她刚刚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呢。 “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好了。”等哪天他回家和爸妈吃饭,再打电话叫她过来一起吃。 “真的喔,你不能骗我。”她开心的抱着他的手臂。 当何千仪进入办公室,看到的就是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和于季昂动作亲热的抱在一起。 她停顿了下,然后继续走向前。 “你来了。”于季昂朝她笑着,一脸俊帅魅力无法挡。“心贝,我有工作,你先回去。” 严心贝看了眼何千仪,脸上有着困惑,因为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季昂哥,那我先回去了,别忘了你说要请我吃饭,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喔。”她又瞄了眼何千仪,然后才走出办公室。 “坐,想喝什么?”他招呼何千仪道。 “不用了,我们开始开会吧。”何千仪一时没有控制在内心那股不快,心里在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她将会议资料拿给他。“针对上次于总经理所提的意见,这是全新的广告内容,你看看是否符合了你的诉求?” “心贝只是一个邻家小妹妹。” 于季昂的话,点醒了她,她此刻的表现像妒妇。 以为自己对他已经完全不在乎,没想到只是看见他和其他女孩在一起,就让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甚至连伪装的冷淡都没了。 真是太糟糕了,他应该看穿了什么吧? 她深吸了口气,不管他看穿什么,她也不在乎,反正他们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于总经理,关于你私人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你不用特地说出来。”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误会了。” “我为什么要误会?” 两人互视,深眸对上那双眼底自我保护意识强烈的亮眸,于季昂缓缓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们开会。” 他在笑什么?何千仪很想问,因为他脸上此刻带点温柔的笑意看起来很讨人厌,彷佛是他刻意在让她,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但问了又怎样,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单纯罢了。 反正合作关系一结束,不会再见面。 第3章(2) 何千仪一走出翔宇建设大楼,看见一个多小时前离开的严心贝,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她是在等她吗? 她的猜测没有错,严心贝一见到她,立刻往她这边跑过来。 严心贝往大楼看了下,“我们到旁边去说话。” 何千仪不知道严心贝为何等她等这么久,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她。 两人走到旁边。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季昂哥的前妻,对不对?”她一走出大楼厦门就想起何千仪这个名字了,她常去季昂哥家玩,听伯母提起她,说她是季昂哥的前妻,还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离婚。 何千仪看着她,没有否认。 “为什么你又来找季昂哥呢?你们不是已经离婚很多年了?”想到刚刚季昂哥对她笑的样子她就觉得很吃味,季昂哥从来都没有对她那样笑过呢。 “你是于季昂的女朋友?”大大的眼睛,脸蛋可爱,眼前的女孩长相很青春甜美。 “现在还不是,可是以后就很难说,因为我很喜欢季昂哥。”严心贝不想说谎,不过她是真的喜欢季昂哥的。 季昂哥从小就是她的偶像,因为她觉得他长得比明星还要好看,最重要的,他以前放假回台湾,都会画一些房子给她,她觉得他画的房子都很好看,然后就很希望以后能做他的女朋友。 “是吗?”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于季昂,不然不会在这里苦等她一个多小时。“你不用担心,我和于季昂两人只是因为工作,除此之外,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吗?”严心贝怀疑。 “我不需要骗你,就像你说的,我和他已经离婚很多年了,若不是因为工作,我们根本就不会再见面。”虽然莫名其妙的被拦下来,但眼前女孩直率的个性,不怎么讨人厌,因此她也就实话实说了。 看到何千仪表情冷淡,严心贝这才松了口气,因为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和季昂哥没有什么关系。“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好了。” “谢谢。”何千仪转身离开。 “等一下。” 她转身,看着严心贝。 “那个……” 何千仪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你还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是不是开车来?那可不可以顺路载我一程,大中午的,这个时候这里不好叫出租车,我赶着去学校上课。”刚刚等太久了。 “你要搭我的车?”何千仪愣了下。 “不行吗?”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何千仪觉得很好笑,因为前一刻她不是才找她呛声的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无所谓,来吧。” “谢谢。” 严心贝笑笑地跟着她走向她停车的地方。 “你是哪所学校?”听到她就读的学校,何千仪说道:“我回公司会经过你学校,载你很顺路。”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我应该不会迟到。” 严心贝坐进车子里,除了谢谢外,不忘再提醒,“虽然我很谢谢你愿意顺道送我去学校,不过别忘了,我们是情敌。” 情敌?何千仪有着哭笑不得的感觉。“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除了公事,我和于季昂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这样我们怎么会是情敌?” “那是因为我觉得季昂哥好像还喜欢你。”严心贝说出自己的看法。“刚刚在他办公室里,他一见到你,就笑得很温柔,他从来没有那样对我笑过,而且他还过分的把我当成小学生,叫秘书拿牛女乃给我喝。” 拿牛女乃给她?这真的太过分了,何千仪觉得好笑。 看来于季昂刚刚没有对她说谎,身边的这位的确是邻家小妹妹,单纯可爱,让人无法讨厌。 不过,她干么在意那个男人是否对她诚实以对? 还有,他刚刚最后那个让步的微笑,是温柔吗?因此让她看了很讨厌? 看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在意他的举动。 便告内容已定案,也许她得催促摄影组加快进度,如果可以,她想早一点把这个案子结束掉。 坐在书房里,于季昂利用视讯功能,和远在美国的章苹讨论工作。 两年前他回到台湾,将纽约那边的工作交给章苹替他处理,她是他的经理人,同时也是他的副建筑师。 虽然继承家业是他的责任,可是他没有放弃他最爱的建筑设计,只不过现在把它当成自己工作之外的兴趣,算是他的副业。 当年在得知他离婚之后,章苹曾向他道歉,说可能是她的缘故,因为千仪不喜欢她。 他们的问题不在外人,而是他们两人身上,因为缺少了信任。 “学长,对方对你的设计图感到满意,不过他们希望多加入一点传统的中国风味,参考数据我待会寄到你的信箱。” “我知道了,谢谢。” “对了,学长,上次你看过的几个案子,你决定好要接下哪个了吗?对方都在等着你的回复。”章苹在镜头上微微笑着。“我猜你应该会接下艺术馆那个案子吧?” “没有,我还在考虑,有可能暂时不会再接案子。” “为什么?”她讶异。“学长,最近你在台湾的工作很忙吗?” “我在台湾这边的工作没有问题,我只是想多空出点时间出来,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什么事呢?居然会让学长你暂停最喜欢的建筑设计。” “跟你说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也不打算隐瞒,况且章苹也知道他和千仪的事。“我最近开始和千仪有了接触,我打算重新追回她。” “……是吗?” “你也知道,七年来我从没有忘记过她,不过再见面之后,她始终对我很冷淡,因此我想多花点时间,重新修复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本来他就要以为千仪是真的不再理会他,毕竟几次接触下来,她始终冷着脸,甚至严肃拒谈以前的事,可是那天心贝来找他,他很意外见到她生气不高兴的样子,真的该好好请顿好料的。 知道她不是对自己全然没有感觉,只是在压抑,让他希望燃起。 他想过了,当年因为公司才刚成立,他一心想闯出名号来,花很多时间在工作上,因此冷落了她,甚至忽略了她的心情,所以她才会变得那么敏感,甚至无端讨厌起章苹,一切都是他的错。 现在,他想多花点时间在她身上,以后也会如此。 之后他又和章苹说了几句话,便结束对谈。 他看着天一广告拍的母带纪录,进度可说非常超前,不知道是她的工作效率好,还是刻意加快,好快点结束和他之间的合作关系。 看来他也得加快速度才行。 第4章(1) 豪宅广告一推出,受到的瞩目不小,照惯例,天一广告办了场庆祝小酒会,毕竟这次合作对象是翔宇建设,顺道邀来一些媒体采访,除了炒作新广告外,也能打打公司的知名度,一举数得。 何千仪穿着小礼服出席,她已经很习惯这种庆祝酒会,这一、两年办得特凶,毕竟景气不好,能多提升公司知名度是好事。 短暂接受杂志专访,说得大都是些客套应答,在打扮非常时尚的于季昂出现后,所有麦克风顿时转了方向,毕竟他比较有卖点。 何千仪乐得轻松,不意她看见不该出现的人站在门口,手上还捧着花束,她微讶,走了过去。 “梁先生,你怎么会来?”眼前这位长相斯文的先生,是晓娴老公的上司,也就是她上次相亲的对象——梁志宽先生。 看到他手上的花,不用说,肯定是晓娴跟他说她们公司今天办酒会。 想起晓娴老喊着挺个大肚子,哪里也去不了,又做不了什么事,很无聊,但就算她再怎么无聊,也别增加她的困扰,她真的对梁先生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个大肚婆,下次要好好找她算账。 梁志宽将手上的花送给她。“听说你的新广告很成功,今天办庆祝酒会,这束花送给你。” “谢谢!”她干笑地接下花。 “我不请自来,会造成你的困扰吗?”梁志宽问。 第一次见到何千仪,他就对她留下很好的印象,不只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自信美丽,让人着迷,好像许久以前的广告词,认真的女人最美。 本来他觉得女人一旦结婚,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可是自从认识她之后,他有了不同的想法,有着自己事业的女人,其实也很有魅力。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何千仪似乎只当他是朋友,上次送她回家时就知道了,但如果有机会,他还是希望可以和她有进一步的发展。 “没关系。”她的视线不经意瞄到此刻正与她们董事长说话的于季昂,见到那双眸盯着她,神情深沉,她的心莫名跳快。她干么紧张,她有朋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道灼热视线,微微一笑。“梁先生,我们别站在门口,到前面去。” “好。”梁志宽跟着她走到餐饮区。 何千仪将手上的花先放到一旁,“梁先生,我拿饮料给你,你想喝什么?” “端饮料这种事该由男生来做,你想喝什么?”梁志宽很绅士的问着,他看着酒类区,有多种调酒,一杯一杯的放着等客人取用。 他伸手端起杯中放着一颗带梗的红樱桃,女孩子应该会比较喜欢这种看起来很可爱的调酒。 “何小姐,你应该会喜欢这种樱桃水果酒,给你。”他端了两杯,将其中一杯端向何千仪。 “那个我……” “她对樱桃过敏。”说话的同时,一只大手自何千仪身后伸过来,不客气的拿起酒杯里的樱桃,吃下。 何千仪微僵了脸,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但梁志宽却一脸困惑,他看了眼吃掉樱桃的男人,弥漫在三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先开口的是梁志宽。“何小姐,这位是?”刚刚那句话,听起来总觉得有着耐人寻味的暧昧。 不待她开口,于季昂自己先说了,“我是翔宇建设的总经理于季昂,你是何总监的朋友?” 虽然于季昂看似和善的伸出手,然而梁志宽觉得他的语气和眼神没有一点善意,不过基于礼貌,他也自我介绍。“我是梁志宽,是何小姐好友老公的朋友。” “好友老公的朋友?”于季昂思索了下,“是方晓娴的老公吗?” “于先生也认识?” “我认识方晓娴——” “对不起,于总经理,可以请你不要干扰我和我朋友的相处吗?”何千仪打断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因为她觉得于季昂不需要牵扯到她的好友。 便告案合作结束,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虽然何小姐态度异常冷淡,但看着何千仪和于季昂,梁志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虽是对立,他却觉得他们之间以前应该熟识…… 于季昂不是没有看见她刻意要与他划清界线,他苦笑。“我没有打扰的意思,刚刚只是怕你吃到樱桃,你只要吃樱桃,就会因为过敏而一整夜无法睡觉。” 微妙又暧昧的话一出,梁志宽愣住,而何千仪则是气红了脸。 她又羞又气的低喊道:“于总经理,请你跟我过来,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然后转身向梁志宽道歉。“梁先生,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和于总经理谈清楚说明白。” “喔。”梁志宽愣愣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两人离开,现在看来,他感觉他们好像比熟识还要更熟一点,而且还有一股无形的契合度,他们以前应该是情人吧?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何小姐生气的样子,面对他,她总是很客气的微笑,就算刚刚在门口,见到其他同事,她也是一贯有礼的笑着,可是她刚刚气得脸都红了,也因不高兴而嘟着嘴,甚至瞪人,虽然优雅气质分数减了许多,却十分自然,真情流露,比平日他所见到的何小姐还要更加迷人。 只是这样的美丽女子,应该不属于他,还真是有股相见恨晚的感觉。 梁志宽苦笑,喝掉手中的酒之后,然后离开。 何千仪和于季昂避开人群,来到走廊的转角处。 “于总经理,你刚刚那样是在做什么?我吃不吃樱桃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是说过,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吗?”她气冲冲的说,发现那双黑眸大刺刺上下打量着她,这让她更感到不悦。“你在看什么?” “这件小礼服和你很搭配,今晚的你,看起来很美。”他的视线最后停在她的胸口处。“美是美,但太低胸了,我不喜欢。” 尽避他只是用眼睛看着,但那灼热的目光看得何千仪胸口发热,彷佛她是浑身赤果果的,她下意识的伸出手遮了下胸口。“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和你没有关系。”竟然还说他不喜欢,真是太好笑了。 “如果把长发放下来,应该会更美。”于季昂说着,伸手拿掉了她用来盘住头发的发簪,微卷的长发瞬间散了开来,美丽脸蛋多了分妩媚气息,看起来十分性感迷人。 “你……”何千仪没想到他竟会拿掉她的发簪。 看着眼前美丽性感的女人,他又感到后悔了。“不该放下来,还是把头发盘上去好了。” 这个男人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她又不是他的东西! 见他抻手要拨弄她的头发,她气急败坏的抢过了他手上的发簪,向后退了一步,和动手动脚的男人保持距离。 “我帮你把头发——” “你不要靠近我。”她又退了一步,抓着长发,动作熟练的卷了几圈之后用发簪缠紧,前后只花几秒而已。 于季昂看着,然后拍手,“漂亮,很帅。” 她完全不理会他的称赞,绷着脸,决定再次和他把事情说清楚,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于季昂,我不知道你这样三番两次刻意提起以前的事,想要做什么,可是你应该很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早以前就结束了,现在,合作关系也到今天为止,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何千仪转身离开。既然不可能再在一起,就不要制造一些暧昧动作或话语,因为那样,并不能改变什么。 谁叫当初是他先不信任她在先,然后又不要孩子…… “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结束。” “什么?”她回头。 “我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结束。”于季昂收起笑脸,语气也跟着严正。“七年来,我不曾忘记过你,一直爱着你。” 黑亮的深眸里蕴含着浓浓情意,那低沉浑厚的深情告白、爱恋的神情,让何千仪的身体微微颤,心也颤动不已。 她很想说些话,至少得跟他说别开玩笑了,毕竟这七年来他们完全断了联络,他怎么可能还爱着她? 但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急剧起伏,小手微微握紧。 “今天晚上的酒会办得很成功,老董整晚都笑不停。” “特别是翔宇建设的于总经理来的时候,老董更是开心。” “那是当然,想也知道老董很想再继续跟翔宇合作。” 两个男同事边走边说,转弯,看见他们的总监和于季昂总经理,两人的表情都很惊讶。 “总监、于总经理,你们怎么在这里?” 同事的出现,打破了沉默,也唤醒何千仪那有些迷惘的心,她深吸了口气,说了句“没什么”,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走到饮料区,像是想要抚平内心那莫名而起的紧张,端起一杯鸡尾酒,一口饮尽。 靶到自己的手心冒着冷汗,她刚刚是怎么了?居然想相信于季昂说的话,她真的是个笨蛋。 如果他真的爱她,当年又怎么可能连她的电话都不想听,甚至将验孕棒给丢进垃圾桶里…… 虽然孩子没了,她这个妈妈得负很大的责任,因为她怀孕了,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心情不好,孩子当然也会觉得不快乐,所以才会…… 饼往痛苦的情绪涌上,让她难受得垂下眼眸,一连喝了两杯。 一旁女同事见状,担心问着,“总监,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今天的鸡尾酒有加白兰地,你喝这么多杯,很容易醉的。” “我没事。”何千仪又喝了一杯,然后放下空酒杯。 “对了,总监,刚刚你的朋友,一位姓梁的先生,他请我告诉你,他有事先回去了。” “他回去了?”何千仪惊讶,她看了下四周,果然不见梁志宽,看来改天得跟人家好好道歉。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转头太快,她觉得头脑有些晕晕的。 “总监,你没事吧?” 她笑了笑,“没事。” “你的脸有点红,我看你一定是醉了,你要不要到旁边坐一下?”白兰地的酒精成份很高,刚刚总监又一连喝了好几杯,不醉才怪。 “谢谢。”何千仪感到脸颊好热,连轻喘都是热气。 她走没几步,感到头昏眼花,伸手想抓住一旁女同事的手,蓦地,有只大手握住她的手,随即将她悬抱而起。 一瞬间,她的头更昏了,但她没有醉到连人都认不出来。 “于季昂,你放我下来!”她想挣开却使不上力。 “你喝醉了。”于季昂没理会她的软弱挣扎,“何总监喝醉了,我送她回家。”说完,抱着她大步走出去。 会场里的人,不管是来宾还是员工,全看傻了眼,也充满困惑。 于总经理什么时候和他们总监感情这么好? 罢刚那一抱,看起来十分有魄力,就像王子抱公主,很梦幻。 还有,于总经理知道他们总监住在哪里吗? 但两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第4章(2) “于季昂,我没有醉,让我下车!” 罢刚她只是一时感到头昏,有可能是因为喝太快,醉意是有,但她没有喝醉,工作这么多年,她多少有些酒量。 于季昂月兑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乖乖躺好,我载你去一个可以让你头脑清醒的地方。” 外套上有着他的体温,盖在身上,人也跟着暖起来,何千仪无力与他争吵,她缓缓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车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然后她看见于季昂站在车头前方。 这里是哪里? 她向四周望了下,感觉好像是在某个山顶上。 他走到她这边的车窗旁,然后轻敲着。 她按下开关,让车窗玻璃自动降下。 “你醒了,到外面来。” 何千仪犹豫了下才开门下车,要关上车门时,被他挡了下,只见他弯腰进入车子里,拿出他的西装外套。 “穿上,夜晚的山顶有些寒意。” 的确是有点冷,她半推半就地穿上他的西装外套,看着他向前走,她也只好跟着往前走。 一走上前,她就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慑住了。 在夜空的笼罩下,台北不夜城犹如一颗被装在盒子里的巨大美丽宝石,绵延千里的灯光,就像宝石光辉,璀璨耀眼,绮丽万千,美不胜收。 她从来都不知道台北市的夜晚原来是这么的美。 “很棒吧!”于季昂满意她赞叹的表情,很高兴她也喜欢这里。“我第一次上来的时候,也被这炫目的美丽景色给迷惑住。”他在网络上知道这个地方,据说从这里看台北市夜景是最棒的,他认同。 他又往前走上几步,但何千仪没有跟上去,因为她觉得有点危险。 “我从以前就很喜欢站在高的地方往下看,因为那可以看尽镑式各样的美丽建筑。”他用双手比出了框框,向下方美丽景色一处一处的框着。“不管是住宅大厦还是办公大楼,高的矮的,每一栋建筑物都有着它的特色和需求,而我则是希望每座城市都有着自己的作品。” 原来这就是他喜欢在高的地方的原因,何千仪这是第一次听到。 看着他潇洒的说着梦想,俊颜充满自信的笑着,站在以美丽夜色为背景的前方,她竟觉得这男人比他身后的不夜城更加闪耀迷人,看得她深深着迷。 因为此刻的他,充分流露随兴又不羁的艺术家气息,俊帅、浪漫,让她猛地心跳加快。 他从来就是个好看的男人,现在,则更加英俊成熟,胸口一股温热缓缓生上,无声无息的逐渐暖化着她。 “千仪,过来。” 他对她伸出手,邀请她上前。 “不要,太危险了。”然而她的心被深深诱惑着。 “你放心,我会紧紧抱住你,相信我,只要走上前,你会有不同的感受。” 她迟疑的往前走几步,于季昂在握住她的小手时,同时将她拥入怀中。 “你……” “不要乱动,很危险。”大手紧紧将她圈抱在怀里,“你往前看。” 她这么一瞧,心也倒抽了口气,感觉好像他们站在半空上,而整个美丽夜景就在他们的脚底之下。 “别怕,我会紧紧地抱住你。”于季昂轻笑,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很想带你到世界各地,站在每座城市的最高点,欣赏建筑物之美。”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何千仪感到自己的心被动摇了,此刻的于季昂似乎和她所认识的不太一样,是否是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因此她不够了解他? “台北市是我们第一个莅临观察的城市,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到各个城市,欣赏更多的建筑美景。” 美丽的夜景,耀眼的宝石光辉让人目眩神迷,心也被迷惑着。 他轻轻勾起怀中美丽人儿的下鄂,望着那有些迷惘的脸蛋,亲了下那有点凉意的红唇,“千仪,我爱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他低头,落下温暖的热吻。 恍恍惚惚,如置迷境,何千仪觉得今晚像是作梦一样,直到于季昂将车子停在她家门前,她才回过神。 “到家了。” 她向外看着,真的是她家。“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我不应该知道吗?” 这算什么回答?她感到自己的头还昏沉沉,分不清是醉意未退,还是刚刚看得夜景太炫目迷人,让她有些迷茫。 但这里是她家,去看夜景是真的,还有刚刚山顶上那个热吻也是真的。 可是她怎么又跟他在一起了呢? 不该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想起他说的重新开始,他们要怎么重新开始…… “千仪,还在醉吗?”他模着她的头,“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她心情乱糟糟的推开了他的手。 “千仪?” “对不起,我的头很昏,我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听,可以吗?”她的脑袋不禁有些疼痛起来。 看着皱眉的人儿,于季昂轻叹。“我知道了,别给自己压力,我并不急着要你今天回答我,今晚你累了,进去吧。” 何千仪走下车,然后看着他开车离去,她转身,见到弟弟正好从外面买东西回来。 何千明看着离去的跑车,吹了声口哨,喜孜孜问道:“老姐,刚刚是姐夫开车送你回来的吗?怎么,你们和好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于季昂的车?”他不是现在才回来的? 他像是惊了下,张嘴想说什么,又闭嘴,然后呐呐解释,“那是因为我看见开车的人是姐夫嘛。” 何千仪白了眼表情怪异的弟弟。“你别乱叫,他不是你姐夫,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的话,那姐夫……呃,我是说前姐夫怎么会送你回来呢?”他老姐真的很爱瞪人。 “他来参加我们公司的酒会,我有点喝醉了,所以他送我回来。” “呼,前姐夫真是体贴啊。” “待会儿进去,别跟爸妈乱说话。”若她爸妈知道,肯定会像千明一样,一直追问,今晚,她已经够累了。 “是。”何千明点头。 “这么晚了,你去买什么?” “没什么,只是去路口的机车行买零件。”一提起机车,他神情振奋,“老姐,这个星期六我有比赛,你要不要来看?上次你充当我的拉拉队员,不知道迷死多少人,大家要我请你有空再去看比赛。”他老姐可是一等一的正港大美女呢。 “不要,上次是因为你说你的拉拉队员临时请假,所以我才去帮你加油的。”千明比她小了两岁,玩心很重,是重型机车的爱好者,偶尔车队会有比赛。 “是吗?”老姐不喜欢,他也不能勉强。“你的计算机我已经帮你修好,有问题再跟我说。” “谢谢。”千明长得高又壮,再加上假日都在赛车场,因此皮肤晒得相当黝黑,看起来跟个修车工人没两样,实在想象不出他的正职其实是个计算机工程师。 “我们进去吧!” “是。” 何千明跟在她身后,暗自吁了口气。老姐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第5章(1) 送何千仪回家后,于季昂回到公寓,才刚坐下,他的手机便响起,是他母亲打来的。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通常很早睡,但他母亲例外。 “这么晚了,母亲大人还没有睡觉?” “正要睡,不过想说打电话问问看,上次你说要追杂志封面上的人,都已经过了两个多月,结果呢?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可以把她带回家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还不行。”他老实回答。 “什么!你到底都做些什么,怎么现在还能带回家一起吃饭?”于母没有什么耐性,儿子进度落后,那就代表他们抱孙子的时间得延后。 “季昂,是不是哪有问题?” “没有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为什么还不行?你以前追她,不是一个月就跟人家求婚了吗?怎么现在都两个多月了,连吃饭都不行?季昂,要不要我出面帮你,也许媳妇会马上答应跟你复合。” “妈,您不用出面,也不要出面,我和千仪的问题,得由我们两个人自己解决,外人不要插手比较好,”长辈出面的话,她会有压力。 “臭小子,我是你妈,哪是什么外人。” “是,是,您不是外人,不过我和千仪的问题,只能由我们自己慢慢解决。”听得出他母亲很想帮忙,生怕她会去千仪,因此他一再强调由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不过他的话,母亲会听进多少呢? 之后于母说没几句,就挂上电话了。 看来他母亲是完全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该不会真的去找千仪吧?希望不要帮倒忙才好。 今天晚上,他感到千仪的心结慢慢打开了。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她内的挣扎,因此他答应不给她压力,她可以慢慢想,若他母亲真的跑去找她,恐怕会让她感到压力沉重。 今晚和千仪一起站在山顶上,他才惊觉,以前的他错失了什么。 明明是爱她的,却将她放在一旁,甚至忽略她的想法,只因当时的他,比较想要在建筑业界闯出名堂。 等到失去她的这几年,他才知道,在他的内心,她远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不管他怎么看自己的建筑作品,始终无法感到满足,彷佛心缺了一角,那不是名利物质可以填补的。 他们之间空白了七年,想要在短时间拉近距离,的确是有难度。 但这一次他会慢慢来,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他会一点一滴的把他这个做丈夫以前该做却没做的事,一一补回来。 星期一早上,何千仪刚进公司不久,就收到一束美丽的紫玫瑰。 一大早便收到花,还是昂贵的紫玫瑰,公司的女同事除了羡慕外,更想知道花是谁送的? 于是有人替她打开附上的小卡片,是于季昂。 一知道是全台湾最有名的黄金单身汉要追他们美丽的总监,大家都感到兴奋不已,女职员更是开始你一句我一言的哈拉起来。 “大家都在说于总经理喜欢总监,原来是真的。” “难怪,上个星期六在酒会上于总经理会抱起总监,当时大家都还吓了一跳。” “不过好羡慕总监,人家也好想有人送花给我。” “总监,加油,把全台湾女性最爱的a咖单身汉套住。” “总监,我们挺你,等你成为贵妇之后,绝对不要忘了我们,要记得常回来请我们喝下午茶。” 斌妇?下午茶?愈说愈离谱,何千仪没再听下去,抱紧花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随手将花束放到一旁。 她不知道于季昂想要做什么,也不懂他在想什么,居然送花到办公室给?!而且署名写得那么大字?分明是想让大家都知道。 这样很好玩吗? 忽地,她的脑海又闪壶那晚山顶上说的话:千仪,我爱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这两天这句话不知道在她脑海浮现多少次了,叫她心烦不已。 但为什么她要心烦? 她想着这个问题,因为像之前那样,直接回答不可能不就好了?可是她发现她并不想那样回答。 为什么?是因为那晚见到不一样的于季昂?他似乎变成更棒的男人,对她的深情告白又是那么的真挚…… 她的心很乱。 那晚他的拥抱是那么的温暖,他的吻是那么的温柔…… 她轻捣着额头,如果那天没跟他去山顶,没有听他说那些话,也许她现在就不会这么烦了。 算了,他想送就送。 于季昂一连好几天的送花行动,尽避何千仪不理会,却还是间接影响了她的工作情绪,她甚至连开会无法好好专注。 直到于母来公司找她,她才知道她和于季昂之间的事,已经不是两个人的问题,她不能逃避,该好好面对,果断的作出决定。 这天上午,在她的办公室里,多年后再见到前婆婆,何千仪惊讶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老人家。 “妈……不,伯母……”她有些尴尬。 于母替她决定。“千仪,你还是叫我妈没有关系,我从以前就一直很想要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儿。” 不是媳妇也可以女儿,她老人家是这个意思吗?“妈。” 她为老人家泡了热茶,坐下后,她道歉道:“妈,对不起,回来台湾之后没有去看您和爸,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我又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才来的,而且,真要有人说对不起,那也是季昂,都是那个臭小子对你不好,所以你才会跟他离婚。” 她老人家就跟以前一样爽朗健谈,这让何千仪内心松了口气。 当年,她和于季昂结婚后,因为难得她爸妈到美国,因此他们和她的爸爸妈妈以及公公婆婆,一行六个人一起去蜜月旅行,记得婆婆一直喊着他们四个老人是史上年纪最大,最老的电灯泡。 那次三天两夜之旅,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大家相处愉快,玩得很快乐,是让人永生难忘的蜜月旅行。 于母拉过何千仪的手。“千仪,好久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让人看了就很喜欢,难怪儿子无法去爱其他女人。 今天她为什么要来找媳妇,那是因为再让儿子慢慢磨下去,他们的抱孙时间说会一直延,因此她决定出面帮儿子一把。 何千仪笑笑,“妈,您也是,还是一样年轻。” “不,我老了,皱纹都不知道多了多少呢。”于母笑着,突然又变成感伤语气。“唉,年纪都这么大了,可是却没有孙子可以抱。” 于母的话,让她心惊了下,大概猜到她老人家是为了她和于季昂的事而来的。 “千仪,我把你当成女儿,所以我就不拐弯抹角,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季昂跟你的事。” 丙然。 “季昂跟我们说,他要重新追回你,而我和他爸爸都很高兴。”千仪在工作上表现得很出色,还登上杂志封面,她也因此知道媳妇在这家广告公司上班。 儿子离婚后,就把所有时间花在工作上,别说再婚了,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就只知道工作。 她问儿子,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儿子的回答是工作忙,没时间,她心知肚明,没有时间是借口,心里容不下别人才是真的吧!儿子从以前就很有女人缘,怎么可能没有身边女孩子喜欢他,一定是他不想理会那些大小桃花。 儿子回来台湾之后,挡不了亲朋友人的人情介绍,多少也见过不少女孩,长相漂亮或气质优雅的都有,但还是一样没有下文。 那天她和老公故意把以千仪为封面的杂志放在桌上,想知道儿子对媳妇的感觉,没想到他点头答应追求,让他们夫妇都很开心,因为就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千仪也没有男朋友。 一个没有女朋友,一个没有男朋友,那为什么过了两个多月,却没有什么进展呢?她很怕出了什么问题,万一儿子从此不婚,怎么办?因此她才来找千仪。 “千仪,季昂说他想要跟你复合,你的意思呢?”明明两个都是年轻人,怎么行动力比她这个老妈子还要慢,因此她直接问了。 “我……”何千仪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连自己都没有答案,不知道该怎么做。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当年你和季昂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非得离婚不可呢?”儿子是在他们离婚之后,才打电话跟他们说的,让他们连阻止或劝解的机会都没有。 必于儿子离婚的事,她事后也问过很多次,但他始终不肯正面回答,当时她有打电话给亲家,他们也一样啥都不知,因为千仪也什么都不肯说。 当年两个孩子虽然很年轻就结婚,然而看得出来他们深爱着对方,会离婚说不准真有什么蹊跷? “你们吵架了吗?为什么而吵架?”不可能只因为吵架就离婚,因为千仪不是个任性的孩子,一定有原因,或者出了什么事。 面对于母的逼问,何千仪很为难,她该怎么回答呢? “妈,对不起,让您和爸为我们担心了。” 看着千仪,如果他们吵架,千仪应该是要生气,可是她却看起来很难过?“千仪,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说,我会替你主持公道。” “妈,谢谢您对我这么说。”她可以感受到前婆婆真挚的关心。“我和季昂为什么会离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只能说我曾经很难过,因此无法再和他生活,所以才决定离婚。” 于母马上和她同一个鼻孔出气,“我就知道那臭小子惹你难过了。” “其实不全是季昂一个人的错,我要负更大的责任。”何千仪向于母道歉,“妈,如果我不想和季昂重新开始,请您一定要原谅我。” 于母虽然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因为千仪要开会了,她也不好耽误她的工作,因此只好先离开。 不过千仪最后那句话,她的意思是不想和儿子重新开始吧 不行,她得马上打电话给儿子。 第5章(2) “不会吧,于季昂说要跟你重新开始,还送花去公司给你?” 女儿上幼儿园,方晓娴出门做产检,顺道和好友吃午餐,没想到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我就说嘛,于季昂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突然找你合作拍广告,果然是有目的的。” 何千仪无言。 这几天因为想着于季昂的事,让她在工作上常失神,一次开会她竟然带错资料,这是不曾有过的事。 她不知道他是之前就想这么做,还是在两人合作,再次有了接触之后,他才想跟她重新开始,总之,他的确像他所宣誓一样,开始追求她,像昨天,他就打电话给她,请她吃晚餐,但她拒绝了。 在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她暂时不想再跟他见面,免得又像那晚,心不由自主被他牵动了。 “今天早上季昂的母亲来公司找我,问我的意思如何。” “什么,连婆婆都亲自出马?我看于季昂是真的想要跟你重新开始。”来势汹汹,连长辈都请出来了。“千仪,你决定怎么样,要跟于季昂复合吗?” “不知道。”何千仪苦笑,又觉得无奈。“老实说,在不久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复合这种事,都过了七年,自己都快忘了的男人,现在又跑来说要重新开始,可能吗?” 尽避他的深清告白叫她感动,可是一个七年来都不曾找她,对她没有理会过的男人,她该相信他是真的还爱她,想跟她重新开始吗? 还有,这次他们真的有办法完全信任,然后一起生活? “我也觉得不可思这议,人家是结婚七年痒,难道他是在离婚七年之后,也跟着痒起来,所以回来找你止痒?” 何千仪对于好友那半开玩笑的话,完全笑不出来。 看到面色沉重,方晓娴收起玩笑。“千仪,我当然知道当年你很难过,可是呢,人家不是说劝合不离,虽然你们早就离了,但是,有机会复合,我还是想劝你认真考虑一下,因为,于季昂的条件好得没话说。” 他人长得帅就算了,家世又好,本身更是很有才华的建筑师,真的比她之前介绍的男人都还有要出色。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劝我再接受他?” “这可能和我成为人妻有关。”方晓娴模着肚子,笑了笑。“结婚之后,我觉得夫妻之间相处,难免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摩擦也不可避免。” 当年她是支持千仪的决定,离开于季昂,毕竟当她伤心的躺在医院里,却不见孩子的爸,那感觉真的叫人心酸,特别那是她和于季昂的第一个孩子,而她又是那么爱孩子的爸爸。 不过她是为了千仪,才劝她复合的。 多年来,她不知道介绍过多少好男人给她,尽避没有于季昂的身家,但帅气绝对是有,但千仪一个也看不上,不,该说她连看人家一眼也没有,人家说夫妻是冤家,这句话完全是在说千仪和于季昂。 “我和他之间,不是单纯的意见不合,而是他根本不相信我,最后连孩子失去了。”感到胸口闷痛,何千仪不得不深喘口气,让自己能顺畅呼吸。“衣服破了,虽然可以缝补回来,可是车工再怎么好,还是会留下一道缝被过后的痕迹,心也是。” 她怎么会不了解千仪的心情,看千仪疼爱妮妮,就知道她有多喜欢孩子,也能体会,那道伤痕在她心里划得有多深。 “千仪,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当年于季昂根本不知道桌上放的是什么才随手就丢掉,又或者,他整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扫到验孕棒,掉进垃圾桶里呢?你要不要问清楚?” “如果我问了,他亲口说出是他丢掉的,那我又该怎么原谅他?” 何千仪小手微微抖着,这也是她不想再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正原谅他,是不是真的内心毫无阴影。 方晓娴看着好友,替她难过。 原来千仪不是没想过那个问题,没错,亲口听到的话,千仪肯定会更难过,无法保护好孩子,她已经自责很多年了。 那现在他们又该怎么办? 何千仪见到好友苦着脸,不禁对她感到抱歉。“晓娴,你不要这种表情,我没事,别对过,不要忘了,母亲心情不好是会影响到胎儿的。” “正好给我儿子上一课,让他以后要做个爱老婆的好男人。” 她轻笑,“他都还没有出生,这样的胎教内容会不会太早了点?” “不会,上次我还念如何投资股票给他听,让他长大以后做个股神,那我就是股神的妈,每天只要数钞票就好。” 没想到好友居然这样做胎教?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情也放松了些,“给他这么大的压力,你不怕他不想出生吗?” “你放心。”方晓娴贼贼笑着。“我已经决定这胎要剖月复生产,到时候他不想出来也由不得他了,呵呵呵。” 她失笑的摇摇头。“真败给你了。” 方晓娴把话题拉回去,正色看着她,“千仪,你要好好想清楚,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我知道,谢谢你。” 因为工作的关系,何千仪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见到于季昂的车子停在家门前,她十分愕然。 这是他的车子没错,这么高级的跑车,这附近很少见到。 她开门进屋,就见到他大剌剌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她爸爸妈妈及弟弟聊天,几个人似乎聊得很开心。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她家? 客厅里的每个人都转过来看她,而于季昂则是对她微微笑着。 “老姐,你回来了,你今天好晚。”何千明见到姐姐脸上的惊讶,因此他主动说明为何于季昂在他们家。“我在路上遇见前姐夫,想说好久不见,所以邀请他来我们家坐坐。” “我多煮了菜,因此就让季昂留下来吃饭。”何母跟着说。 “吃完晚餐后,我泡了茶请季昂喝,然后又下了一盘棋,你也知道千明不喜欢下棋,我很高兴今晚终于有了对手。”何父补上他为何这么晚还在的原因。 听着爸爸妈妈弟弟一人一句跟她解释,但她看得出来,应该是那男人主动找上门,不然都七年没有联络了,家人怎么可能会留他吃晚餐,还泡什么茶哩。 “老姐,你不是这么小气吧,虽然你和前姐夫离婚了,但大家还是朋友,请他到家里吃个饭不会怎么样,而且爸妈今晚都很高兴呢。” 到底为什么她弟会三番两次为于季昂说好话?上次他送回家时也是这样,彷佛如果他所讲的,他们还是朋友似的,但他们不是只在七年前的婚礼上见过一面而已?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她弟弟为什么和于季昂交情好的时候,看着全家都为他说话,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看着于季昂。“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到外面。”说完,她直接往外走。 “老姐——” “千仪!” “没有关系,你们大家不用担心,让我和千仪两个人好好谈谈。”于季昂跟着走出去。 何千明看着她们的背影,真心希望两人能和好。 不然姐夫就太可怜了。 七年来,默默做了那么多事…… 第6章(1) 何千仪带着于季昂来到附近一座小鲍园。 “听说我母亲今天早上去找过你,我不知道她对你说了什么,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她会这样做。”于季昂为他母亲跑去公司找她而道歉。“不管她老人家跟你说什么,你别在意。” 他知道母亲找过她,是因为和她见过面之后,母亲就打电话给他。他就知道他老妈不会把他的话听进去。 母亲大概也说了她和千仪之间谈话的内容,并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看起来很伤心难过的事,他因为担心,不得不来找她。 他希望她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因为他母亲只是担心他们。 看到他脸上的忧色,他知道他母亲去找过她,因此在她拒绝他晚餐的邀约时,他又跑来她家找她,因为担心她? 自从再次和他见面以后,她不是没有感觉,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更体贴,也更温柔,对她一再忍让,甚至是刻意的讨好她。 为什么他现在才这么做? 于季昂看着那张表情复杂的脸蛋。“千仪,我很抱歉没跟你说一声,就跟着千明来你家,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道歉也是,再次见面之后,他的道歉也多了。 但会不会太晚? 她感觉自己的情绪不断地翻动着,思绪紊乱,又难过也有不解,为什么他现在才来在意起她的情绪呢? 烦人的情绪一上扬,激得她忍不住开口问了当年他不要孩子的事。“当年你为什么要--”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他却没有接听的意思,等着她把话说完。 “你接电话。” “不用了,你想问什么?当年怎么了?” 手机持续响着。“你还是听吧!” 他终于是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接听,是洪哥打来的。“洪哥,怎么了?好,我知道了,我等一下过去。”他按下通话结束键。“千仪,你刚刚想说问什么,当年怎么了?” “你不是要赶去工地?” “没关系,可以等一下,你刚刚想说什么?” 何千仪看着他,他的工作应该很忙,却在她家坐了一整个晚上,尽避内心某个角落感动,但也感觉沉重,她无法像他一样,可以装作过去的事好像不曾发生过。 事情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但不代表她不曾发生过,她不想让痛苦延续,而且在拖下去,可能不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而是变成两家人的问题,甚至还会影响到彼此的生活和工作。 七年了,她一个人也过得好好的。 就这样,过去的让它过去。 她抑下内心微微抽痛的难受,缓缓说道:“季昂,我希望我们就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虽然于季昂很想再问为什么,然而看着她的表情,他忍下了话。 真要拒绝他,她表情应该要冷一点,语气要更强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感觉是她被逼著作出这样的决定,眼底闪烁着痛苦神情,又要装得坚强,叫他心疼。 她这样不想要跟他在一起吗? 可是他确信她还爱着他,那晚在山顶,他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依然有爱。 他不想要放弃,该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不过还是不行吗? 看着那张绷得紧紧的脸蛋,他伸手,轻抚着她紧皱着的眉头。“别一直皱着眉头,这样会老的快。” “季昂。” “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我会答应你,不会再来找你。”不得不退让,因为心疼她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何千仪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应允,虽然这是她要求的,但听见他说了不会再来找她,想到自己从此以后真的都跟这个男人没有关系,莫名的心痛,让她顿时红了眼眶。她微微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眼泪。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好笑,可是,她真的很难过。 在一起不是,不在一起又想念他,她的心也很难受。 直到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爱着他,因此就算隔了七年,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还是牵动着她的心。 七年了,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回头来找她,会不会是一时兴起?会不会她们在一起之后,以前的事又再度发生呢? 她不想用这种不安的心,然后只是因为一时的心软,又和他重新开始。 尽避难过,但这样的决定对彼此才是最好的。 见她哭了,一如当年,欲将无法再对她说什么,因为他不想见到她不快乐,只是每每害她不快乐的人,都是自己。 懊拿她怎么办呢? 何千仪回家,跟坐在客厅的父母亲说声累了,随即回到自己的房间。 叩叩。 她的房门被打开,弟弟走了进来。 不用说,肯定是为了问她和于季昂的事。“我累了,有话以后再说。” “老姐,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就好,很快的,你和姐夫谈得怎么样?” 他老姐刚刚一进门,不但没有喜悦,还愁眉苦脸,让爸爸妈妈很担心,不得已,他只好冒着危险,进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何千仪看着弟弟,反正她家人早晚都会做到,因此她照实说了。“我和于季昂说好了,以后不会再见面。” 尽避最终那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可是她想,他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 何千明震惊得张开大嘴巴。“不会再见面?那意思是你们不复合了?” “复合?”何千仪觉得他用了个好笑的词。“这七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 “可是……” “你说只问一个问题,好了,我说完了,你快点出去。” 何千明看着她冷淡的态度,他真的为姐夫感到不平。“老姐,我觉得你真的太过分了。” “什么?”居然说她过分,只因为她不想和于季昂重新开始?“千明,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啰嗦,快点出去。” “你才什么都不知道咧。”他不平的嘟囔一句。 何千仪觉得弟弟真的很怪,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为于季昂说话。“千明,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又该知道怎么?” “你……”他有口难言,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知道包括爸妈还有你,都希望我和季昂可以重新来过。”连晓娴都是。“可是,对于一个七年来完全没有联络或见面的人,突然冒出来说他还爱我,然后要和我重新开始,我怎么有办法相信他,然后和他再一起呢?” “谁说姐夫没有联络,他一直都--” 何千仪看着弟弟,很纳闷他想说什么?每次提到于季昂,他就很怪异。“说话干嘛吞吞吐吐的,你不是一向想说就说?” 何千明抓了下头发,虽然答应不说,但情况已经烧到眉毛了,此刻不说更待何时?说就说! “老姐,姐夫他没有骗你,这七年来他一直爱着你。” “你又怎么知道他一直爱着我?” “我也不喜欢说话别别扭扭的,我就直说好了,顺便替姐夫伸冤。” “伸冤?” 何千明走向他老姐的书柜,拿起一个木制复古的西洋小闹钟。“还记得这个吧?好多年前我从美国寄回台湾给你的。”那时他还在美国读书。 “你说你在二手市场看到,觉得我会喜欢,买送给我的不是吗?”当时她虽然觉得千明怎么会去买这种复古东西,不过她很喜欢。 “那是当年姐夫他去意大利工作时买的,不过他怕他寄给你,你不会收,因此由我寄给你,然后说是我买的。” 何千仪惊愕地看着小闹钟,“这是于季昂买的?” “不只这个,你喜欢的水晶杯,是姐夫在米兰买的,还有,你说一眼就爱上的那只银制原子笔,是姐夫在英国买的,总之,这些年来,不管我以什么名义送你的东西,全都是姐夫送给你的,他说他不管到哪里工作,就是很想买东西送给你。” 这些她弟弟送给她的小东西,全都是于季昂买的!?何千仪瞬间脑袋空白一片,轰隆隆作响。 前两年我一直待在意大利,之后去了英国一年多,然后又回美国…… 虽然不想相信千明说得话,但他是不像会买这种艺术品的人,而那个男人的确去了意大利和英国,那么……是真的? 那个男人不管到哪里,都想着她,还买了这些东西送给她? 胸口一震,她不禁感到呼吸急促起来,她想起每次和他开会,他眼睛总会看着她手上的笔,然后微笑,当时她还以为他是因为没有见过,结果是因为笔是他送给她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送了她这么多东西,她甚至以为他早把她忘了…… “虽然我答应姐夫不跟你说,但看看你是怎么对姐夫的?刚刚见到他坐在家里还瞪人家,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第6章(2) 何千仪拿着复古闹钟的手微微颤抖着。“为什么?这些东西全是他送给我的,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跟我说?” “我哪有办法跟你说啊。”何千明觉得冤。“你跟姐夫刚离婚时,只要爸妈问起,你就生气,还会放声哭,他们心疼女儿不敢再问,之后姐夫这个词就彷佛变成我一家的禁忌,不能再提起。” “以前是以前,但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你可以跟我说啊!”怎么可以一直骗着她,让她像个傻瓜似的,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没说,以后就说不出口,而且我怎么知道说了之后,你会不会气得跟我这个弟弟也断绝关系呢?”那时他老姐一副怨妇的样子,他哪敢说呀。 胸口溢满某种热腾的暖流,直冲脸上,何千仪突然很想哭,被她白目的弟弟气得想哭,还有为那个男人做的事想哭。 那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做这么笨的事,是生气,也觉得难过,当他在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呢? 而她,完全不知道,甚至一直怨着他,明知道他今晚因为担心她特地来看她,她却故意忽视,冷漠以对…… “千明,你应该早一点跟我说的。” 现在怪他?他真是很冤,比窦娥还冤。“老姐,不是我不说,你想想,早几年跟你说,你真的不会生气,然后把这些东西全丢掉?” 她看着手上的闹钟,想起刚刚自己对于季昂说了那么冷漠的话,它不但没有生气,还答应她的要求,她的心就一阵难受。 “我想姐夫当年一定做了什么事,让你很伤心很难过,你才会跟他离婚,甚至之后不准我们大家提起。”他也知道姐姐这些年不好过,把时间全投注在工作上,让自己几乎变成工作狂了。 “可是,姐夫他真的爱你,很爱你,这么多年,他默默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不能把以前的事全放下吗?” 何千仪微咬着唇,红了眼眶。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既然说开了,就全说了。“两年前姐夫回来台湾继承家业,就曾来找过我们,向爸妈问安,也向他们致歉。” “什么,他来过我们家!?”她再次震惊。 “不只一次,好多次了。” 好多次?“为什么我都不知道?”难怪那晚他开车送她回家,完全一副很熟悉路的样子,还有今晚,看起来和她的家人很热络,原来-- “我们也不是故意要瞒你,是姐夫说暂时别让你知道,我想他是不想你知道后,跟我们大家生气。”这些年他跟姐夫互动不错,把老姐的一切全跟姐夫说了,当然包括家里的禁忌。 何千明偷瞟了她一眼,“姐,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为一个主动离开自己的女人做到这种地步,可见姐夫他真的很爱你,而且你不也爱他!?你要想清楚,失去真的会比拥有还好吗?你这么聪明,你应该懂的。” 何千明看着姐姐放下手上的闹钟,拿起皮包往外走。“姐,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于季昂。” 何千仪开车来到工地,看见几辆大卡车进进出出,上面都是建筑材料,她知道这栋顶级豪宅的材料都购自国外。 站在工地门口,她被警卫给拦了下来。 “何小姐,现在进去危险,如果你要找总经理,我待会儿替你通报。” 何千仪站在警卫室前方,不断的向工地内张望,看见于季昂戴着工地安全帽和洪哥两人站在一辆卡车旁说话。 她知道于季昂也参与这次豪宅的设计,也因为打上是他所亲自设计,因此豪宅的预售成绩很好,根本就不需要再多做什么广告。 这一点她其实也很清楚,只是不想去探究。 为什么今晚她会选择拒绝他,因为她深深感觉到,在最近一次次的见面后,她发现自己又被他所深深吸引,就跟当年一样,他只是朝她笑着,她的心就沉沦了。 可能就是因为太喜欢他、太过在乎,因此她的心、她的情绪,甚至是她的生活,都因着他而起伏。 他心情好她心情也好,他对她生气她便难过,还有他的不信任,对她更是很大的伤害……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爱他。 失去真的比拥有好吗? 没想到她那玩心重的弟弟居然会说出这么象样的人话,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看着她和于季昂互相想念对方,又不让对方知道吗? 她不想因为一时的心软,又和他牵扯在一起,她讨厌当年那无力又无助的自己,她想过,如果那时候她不是那么爱他,可以少爱他一点,或许她的情绪不会焦躁不安,压力那么大,那么孩子是不是就安全了? 可是她就是那么的喜欢他,也因此无法原谅他,无法和他一起生活,不得不离婚。 再见面以后,于季昂的改变她看在眼里,只是叫自己不要去在意,但却又常仗着他对她的爱耍任性,这样,他还很爱她吗?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跑来找他,想要做什么? 可是,她就是想见他,很想见他。 “小老板,洪哥,快点跑开!” 她听见一阵大喊,就见一辆怪手正从大卡车上吊起装着高级磁砖的大木箱,不知道什么原因,木箱破裂,高级磁砖从半空中掉落而下,一阵巨响,四周尘土飞起。 “小老板!” “洪哥!” 季昂!?巨大的恐惧涌上,何千仪全身发抖的冲上前。 不!不可以出事!绝对不可以! 何千仪跟其他工人一样跑进漫天飞舞的尘土之中,她寻找着他并大声喊着,“季昂,咳!咳!”细沙呛得她难受得猛咳,连眼泪都喷出来了。 她不在乎自己快喘不过气来,焦急地找着他,他不能出事。 “季昂,你在哪里?咳,季昂……” “小老板和洪哥在这里!” 听到有人这么喊着,何千仪循声找过去,刚刚有如狂风浪卷的飞沙,此时渐渐平息,视线也清楚了,她看见工人将地上的人给扶了起来。 见到他低头轻咳,一身的尘土,但是,人好好的,她的泪狂泻而下。 于季昂将口中吃进的尘土咳出来,他只是手臂和脚有擦伤,见到洪哥也没事,他松了口气,然后向四周巡视,他刚刚一直听到千仪喊着他,那声音十分焦急,好像还哭了,只是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会在这里? 他找着,然后他看见她——她真的在这里。 穿越围在他们前方的工人,他走向那哭得淅沥哗啦的小女人。 他站在她前面,替她轻拨了下头发上的尘土,看着她脸上的泪水,他伸手轻擦,粉颊上立刻留下一道脏兮兮的痕迹,让他不禁失笑。 “你哭惨了,要我抱你吗?可是我身上很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人儿已经主动抱上。看来她不介意。于季昂抱着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但经历刚刚那危险一刻,他最想拥抱的人是她,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小老板真好,有美女可以抱抱。”洪哥的声音有些沙哑缺依旧是大嗓门。 “有没有人也来抱抱我啊?” 他的话惹得一旁工人们哈哈大笑,这笑有一半是因为紧张后的放松,刚刚大家差点吓死了。 于季昂也笑了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抱着何千仪离开。 第7章(1) 全身脏兮兮的两人,去药局买了要之后,回到于季昂的公寓。 “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穿我的睡袍可以吗?” 何千仪没有反对的接过,然后进去浴室洗澡,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脏过,全身都是黄土灰尘。 她不放心他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有好几处擦伤都流血了,因此她主动开口说要帮不去医院的人擦药,再说,若她这个模样回家,她爸妈也肯定吓坏了。 在两个人都洗好澡之后,坐在客厅里,何千仪替他手臂及脚上的伤口上药。 “你真的不要去医院检查吗?” 虽然看起来没有大伤,可是不知道有什么伤及骨头之类的,她还是觉得应该去医院一趟比较保险。 “我没事,只要你帮我擦药就会好了。” 看着何千仪细心的为自己擦好药,然后贴上纱布,于季昂问:“你刚刚怎么会在工地里?”不会那么巧正好经过吧? “我是去找你的。” “找我?” 她处理好最后一个伤口,“还有哪里没有上药吗?” 他看了下“没有了。”其他很小的伤口就算了。 她将桌上的药品收进袋子里。 “为什么去工地找我?” 何千仪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他,神情慎重又紧张。“我问你,当年你留纸条告诉我要去旧金山的那天早上,客厅桌上的东西,是你丢掉的吗?” 他想了下。“那天桌上有东西吗?我没看到,是什么东西?” 胸口一阵释然,她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我相信你说的话。”他不知道,而她选择相信他。 有可能就像晓娴说的,他根本就没有看那是什么东西,然后把它丢进垃圾桶,又或者是不小心在整理东西而掉进垃圾桶里。 于季昂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千仪,你刚刚说……”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闭上眼,她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想起刚刚工地那一幕,她依旧胆战心惊,害怕不已。 当时,看见他消失在尘土之中,她不知道有多害怕,害怕来不及跟他说她爱他,对他说他这些年所做的事给她的感动。 他没有忘记她,反而买了很多东西给她,一直陪在她身边,而她应该早点发现不对劲,毕竟她弟弟也未免太会送东西给她,还来自国外。 那件事他不知道就好,她不想再计较了。 她觉得跟他重新开始,以后不会再感到迷茫或者不安,因为她知道他很爱她,这样就够了。 “千仪……” 她仰起脸,轻轻笑着,那笑靥像是雨过天青后再度绽放的花朵,自然清新美丽,立刻将于季昂的魂给勾了过去。 她笑得甜。“季昂,我收回晚上跟你说的话,我们重新开始。” 从她出现在工地,为他哭得很惨,他就猜到她的决定了。“为什么你突然改变心意?” “那支银制原子笔是你在英国买的?” 她的话,让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千明都跟你说了?” “嗯。”她点头,“这些年你都跟千明有联络,他一定有向你报告我的事吧?” 他没有否认。“是啊,他把你的事都跟我说,说你的广告有多受欢迎,还有,你朋友晓娴一直帮你介绍男朋友的事。” “连晓娴介绍男朋友的事都说?”她惊讶的问。 “他要我不用担心,因为你一个也看不上。”于季昂没有把千明后面的话说出来,千明说不只他姐看不上别人,恐怕别人也看不上她,因为恰北北。他笑着,她那里恰了,明明就是非常有个性美。 没想到她被她老弟给出卖了,居然连这个也跟他说,虽然那是事实。 “听说你回来台湾之后曾经去过我家?”她居然都不知道,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她家人有事瞒着她。 “这些事可以以后再说吗?”他现在有其他更想要做的事。 “嗯?” 在困惑的同时,随着他热吻落下,她明白了,没有拒绝,她响应了他的吻。因为她也想念他的气息,他的拥抱,他的热情。 一记叫脸红心跳的火辣热吻后,他们一齐走进房间。 “很难受吗?” 宛若处女的紧窒,见她露出了不适应的难受表情,于季昂压下想要驰骋欲念,停在她体内,等着她的适应。 何千仪抱住他的劲项,亲着他英俊的脸庞,“我想要你。” 明明脸上有着不适应的表情,却又勾引着他,这女人总是叫他心疼,又逗得他心痒痒,而他对她没辙。 他吻着她,细细柔柔的亲着她美丽的脸颊,见她紧皱的眉头松开,迷蒙的眼底有着渴望,小脸娇羞红润,他才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何千仪充份感受到他对她的疼爱,看着那张比七年前更加英俊好看的脸,她已经想不起为什么他们以前会搞到变成人家说的怨偶? 难道太相爱也不行? 不过她已经决定忘了以前的事,在那片叫人感到害怕的尘土飞扬后,她想要的,是紧紧拥抱他。 “你在想什么?这么不专心。” 他略带抱怨的声音让她回神,她伸手模着他脸,上面有着细汗,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在想……” “我在想你怎么会这么慢,不能快一点吗?”她知道他是怕伤了她,但她却想要感受着他的存在。 俊颜咧嘴笑着,现在,她是真的想要他。 好讨人厌的笑,她知道自己又被他给看穿了。 他曲起她的双腿,乔好绝佳的姿势,黑眸里闪耀着熊熊欲火。“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如果将他挑逗到欲火焚身是她所想要的,那么她成功了。 压抑许久的被解放,想到往日两人的美好欢爱,那一幕的激情与浪潮,逼得他加快律动的速度…… 再次重燃的热火,或许因为夹杂的深深思念与对彼此的渴望,激情指数远比过往任何一次还要来得高,兴奋和快感,逼得他们陷入疯狂,只想要拥有对方更多,最后成为一体。 凌晨时分的黑夜来临,对房间里交缠的两人来说,属于他们拨云见日的黎明才正要开始,那将会是美好又快乐的未来。 若是问,分手七年的离婚夫妻复合了吗? 于季昂毫不犹豫的点头。 而何千仪不点头也不摇头,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观察期。” 这样就够了,双方父母已经开始频繁见面,商讨起结婚事宜,这一次一定要办的风光热闹,不能像以前在美国那样,只是公证而已。 重新又在一起的两人,爱火更胜以往,但多了份理性,平日各忙各的,偶尔有空一起吃饭餐,一到了假日,就是属于两人世界,两个多月来,他们的感情持续加温。 何千仪拒绝于季昂的建议,搬进他的公寓一起生活,他问理由,她只淡说要多给彼此一点私人空间,毕竟他们手上目前的工作都很忙。 不过她知道,其实自己多少还有着一丝潜在的不安,她并不想让此进展太快,因此多一点时间和空间,对他们都比较好。 也许是因为她拒绝和他住在一起,因此就算两人的关系很亲密,他并没有提出结婚的事,这让何千仪松了口气。 因为她目前完全没有再结婚的意思。 或许那天她会想成为于太太,但不是现在。 周五的小周末夜,一下班两人便腻在一起。 先去吃了个烛光晚餐,然后一起到酒吧,听着主唱歌手的高亢嗓音,唱着high歌,让人彻底放松,卸下一周来的工作压力。 “为什么把头发烫卷?”他模着她的长卷发,手指缠绕把玩,以前的她是柔顺直发。 “你不喜欢?” “对。” 她微讶。“为什么?” 于季昂贴近她,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因为这样太性感了,诱我犯罪,让我很想把你扑到。” 何千仪脸蛋一红,感到他的唇碰着她脸颊,她害羞地推开他。“这里是酒吧,大家都在看。”她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太亲热,毕竟年纪不小了,有点丢脸。 他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十分的迷人,感到全身血液都热了起来,他起身,同时将她拉起,“我们回去。” “这么快?!才喝一杯酒就要走了?”而她的都还没有喝完呢。 “那你要我在这里把你扑到吗?” 何千仪笑了,真拿他没办法。 两人回到他的公寓,才刚沐浴完,一上床,他就迫不及待的吻遍了她,彷佛她是什么蜜糖似的,叫她害羞不已。 …… “我爱你。” “我也是。” 第7章(2) 虽然答应隔天星期六中午一起回到何千仪家吃中饭,但体验到什么叫精力榨光的两人,根本就没有体力起来。 听见手机响起,于季昂勉强起身接听,向对方那端的人说了声抱歉,随即又回到床上,抱着那个完全没有动静,依旧熟睡的人儿。 看来昨晚真的累坏她了。 他真的很想天天抱着她入睡,然而他也看得出来她仍有些疑虑,他不想勉强她,因此他只提过一次,没有说第二次。 既然他们已经重新开始,凡是就不需要太躁急,他们有得是时间,他会等她自己主动回到他身边,他会等她的。 他亲了下她的脸,抱着她,继续睡觉。 星期六下午,严心贝一脸生气的来到何千仪家。 一个小时前她去于家,结果发现于母和于父两人正开心的挑选喜帖,听到他们说季昂哥要和何千仪再结一次婚,她惊讶得说不出话。 他们要结婚了? 可是上次何千仪明明跟她说过和季昂哥不可能在一起,还跟她保证,他们只谈公事,没有其他关系。 怎么她才考完期末考,才多久的时间,现在他们却要结婚了,亏她那天还那么相信何千仪。 她偷瞄到何千仪家的住址,找了借口说要回家,然后依着住址,马上杀到何千仪家,她要她说清楚,她怎么可以说谎骗她呢? 来到何家,是透天厝,她怒气勃勃按了门铃。 见到开门的人,她吓了一大跳,想骂人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这里真的是何千仪她家吗?她会不会看错住址,还是找错地方了,不然怎么会是个流氓出来开门? 看着面前的男人,高大黑皮肤,白色t恤下的身材看得出来很健壮,头发亮呛,表情凶恶,怎么看都像是流氓,可是于妈妈不是说何家是书香世家吗? “你要找谁?” 语气好凶!她倒抽口气,想着自己要不要赶快落跑比较好,可是她若转身走人,会不会让流氓更生气?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妹妹,你要找谁?”眼珠子一直转来转去,看得他头都晕了。 小妹妹?她到底是那里小了?这个流氓根本是眼睛月兑窗。 既然来了,就问问看,大不了有什么不对劲再跑嘛严心贝深呼吸之后,开口说“我要找何千仪。”如果他说没这个人,她就转身快闪。 何千明上下大量着这名长相秀气的女孩。“你是谁,找我老姐做什么?” 他是何千仪的弟弟?怎么可能,气质差那么多,没想到何千仪居然有个当流氓的弟弟,她待会儿要回去跟于爸爸他们说。 “我有事情想问她。” “问她什么?” “她在不在?” “你有什么事情要问她?” 他好烦!虽然很想大声骂人,可是他是流氓,让她有点害怕,在她认识的人里,从来没遇过这么可怕的男人。 “快点说,你要问什么?” 粗鲁,没有礼貌,外加很啰唆,都说了要找他姐姐,居然不进去把人给叫出来,还一直问东问西的。 说就说,如果他敢把她怎么了,相信季昂哥会为她报仇。 “我是想问她,她明明就答应过我,不会再和季昂哥在一起,为什么他们现在又说要结婚了呢?你姐姐她怎么可以说谎骗人?!” 何千明看着她。“你喜欢我姐夫?” “……对。” 此时他手机响起,他先接了这个电话。 “……赛车的时间要提前,这次后座还要加上女伴,真的假的?对方真的要玩得这么刺激?好,我知道,我待会就过去。”他们的重机车队将和另一个车队来场友谊赛。 何千明结束电话。“我老姐不在家。” “什么?那你刚刚干么不说啊!”严心贝更生气了。 “你早点死心,我姐夫和我老姐已经复合了,也打算再结婚,像你这种小桃花,还是快点斩断,难道你想做情妇不成?” “我才不要做季昂哥的情妇!”她是要做季昂哥的女朋友,“而且,季昂哥已经有一个自以为是的情妇了,我才不想跟她争呢。” “我姐夫有情妇?你不要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那个女人跟在季昂哥身旁快十年,不是情妇是什么?”她讨厌季昂哥在美国那个叫章苹的助理,记得她来台湾时,居然一副自以为是季昂哥女人的模样,叫她不要纠缠季昂哥,真是让人火大。 包气的是季昂哥居然事事听她的,真是呕! “我看你真的吃饱闲闲没事做,既然这么闲,要不去兜兜风?”老实说,她长得很可爱,而且临时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女伴,总不能去找她老姐吧。 “兜风?” 看着他牵出帅气的重型机车,严心贝眼睛都亮了起来,兴奋不已,因为她没有坐过这么大的机车。 “好,去兜风。”反正她心情不好,去兜兜风也好。 “我叫何千明,你呢?” “严心贝。” 他将安全帽丢给她。“你刚刚说的情妇是谁?” “什么?”严心贝因为戴上安全帽,没有听清楚他问什么。 “没事。”他居然跟着这个小丫头胡闹,他姐夫怎么可能会有情妇呢?“坐好,出发了。” 在国际机场的入境处,章苹戴着大墨镜,提着行李,缓缓步出入境大厅。 她已经许久没有来台湾了,而且这回,她没有先知会她的老板。 坐上出租车,她将墨镜推放至头顶上,眼睛虽是看着窗外的景色,心却是想着另一件事。 前方的司机大哥开口说:“小姐,请问你是回来台湾,还是来观光的?” “请不要跟我说话。” 从照后镜见到她阴沉的瞪着他,司机觉得自讨没趣,也不再多言,专心开车。 章苹低着头,神情阴霾,像是在算计什么事,好半晌后,微微一笑,那笑,让人不寒而栗。 第8章(1) 星期五下了班,提着刚刚买的菜,何千仪来到于季昂的公寓。 前几天说好,今天晚上要在他家吃烛光意大利面,材料她买,下厨的人是他,他说他很会煮意大利面,她今晚要好好品尝他的手艺。 站在公寓前,她从皮包掏出他给的备份钥匙,钥匙才刚转动,大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以为是于季昂比她早回家,然而见到开门的人,她整个人震住。 “章苹?” 她怎么会在季昂的公寓里?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过去一些不愉快的记忆全涌了上来,她胸口紧缩着。 涂着鲜红口红的双唇微微一抿,似笑非笑,章苹深深的看着何千仪。“好久不见了,何小姐。” 还是一样让人感到极度不舒服的冷静笑,还有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叫何千仪蹙起了眉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学长的经理人,也是助手,当然会在这里。”章苹回道。 “季昂呢?” “学长他正在洗澡,你要进来找他吗?” 洗澡?!何千仪彷佛被人敲了一记当头棒喝,击得她头昏,脑袋空白。 “不,我不找他了。”提着她刚刚买来的材料,她转身离开。 当于季昂从书房走出来时,章苹坐在沙发上。 “数据都在这里,这是设计初稿,对方真的这两天要看初稿?”于季昂将资料拿给她。 一个小时前,章苹突然出现在翔宇建设,让他感到很惊讶,他根本没有听说她要来台湾,她说一些设计图稿有些问题,而有关副业的资料,他习惯放在家里的书房,因此只好开车载她一起回来公寓拿。 她说她中午就到了,先去饭店checkin之后,才到公司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因为除了客户想要看初稿外,她也超过半年没有来台湾,顺道玩几天再走。 自从他回来台湾之后,章苹偶尔也会来,不过每次都是住饭店,虽然她曾提议让他借住在他公寓的客房,但他拒绝,他的公寓只有他喜欢的女人才能过夜。 章苹看着初稿。“学长,你这次的设计很棒,我想客户应该会很满意,只是,好像没有完成。” “这一、两天我会找时间完成。” 于季昂说着,然后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怪了,那个女人怎么还没有来,也没有打手机给他? “学长,你在等电话吗?” “我之前不是说和千仪重新开始了吗?我在等她,她说她会过来的。” “何小姐半个小时前来过了。” “什么?!”他大为震惊。“为什么你没有跟我说,那她人呢?” “何小姐来的时候,学长你正好在书房,她一看到我,就跟以前一样,像是不喜欢见到我,我有问她要不要叫你,她说不用,转身就走。” 千仪来了又走,甚至连跟他打个招呼也没有,这让于季昂大感不妙,因为她从以前就不喜欢章苹,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吃醋。 章苹突然来台湾,他事前也不知道,她不会是以为他故意不跟她说的吧? “章苹,你先回饭店,我有事要出去。”他得立刻去找她。 “学长,我今天刚到台湾,你不请我吃晚餐吗?”章苹问。 “改天,我今天没空。” 在章苹坐上出租车之后,于季昂也随即开车赶至何家。 不料他到了何家,千仪居然没有回来,而何父何线见到他也很惊讶,因为女儿说了今晚不回家,要住他那里。 看来千仪没有回家,他只好找借口,忘了不用来接她,见他们相信,他才离开,一走出大门,他立刻打她的手机。 他很怕她不接电话,幸好,她接了。 “千仪,你在哪里?” “我在晓娴家。” “千仪,你刚刚去找我,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章苹是今天突然来台湾,我事前并不知道,我只是带她回公寓拿数据而已。”于季昂一连串的说着,就怕她有所误会。 “我知道了。”何千仪淡淡说着。“我没有误会什么。” “那为什么你要离开?” “没有为什么,因为晓娴刚好有事找我,我想你应该也有事要忙,所以我就先走了。” 于季昂知道她在说谎,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人都去了他的公寓,却不说一声就走了呢?看来她真的不喜欢章苹。 他不知道为何她如此的不喜欢章苹,可是她对其他人都不会这样,而现在,他不想这样的事重复发生。 “千仪,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章苹,我会跟她结束合作关系,以后你不会再见到她。”尽避对学妹不好意思,但为了他的幸福,也只能跟她说抱歉。 “季昂,我想好好想想,我们改天再说好不好?” “千仪。” 手机那端已断线。 “我觉得你这样是不对的。” 结束与于季昂的通话,何千仪困惑的看着好友。“哪里不对了?” “狐狸精都找上门了,你居然逃开,亏你是正宫娘娘。” “不然我该怎么做?跟她舞刀弄枪,杀个你死我活?”她苦笑,“而且她或许不是狐狸精,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季昂要是跟她有什么,两人早就怎么了,更何况她知道季昂是爱她的。 既然这样,那她刚刚又为何要跑来好友家呢? 她也不知道,可能她真的很讨厌章苹,不想见到她。 “我觉得那个女人是狐狸精,你这次真的要小心对付。”想当年好友为何会跟于季昂吵架,不就是因为章苹吗?这次她又出现,千仪真的要很小心。 “你把她说得跟妖怪似的。”何千仪无奈。“晓娴,你有没有过很讨厌一个人,讨厌到不想见到她,甚至看到她就很不舒服的经验呢?” “当然有啊,你忘了,就是我老公的前女友,我是在他们分手后才跟我老公认识交往的,之后她居然回头找我老公,还骂我是狐狸精,真是叫人讨厌。” 何千仪记得这件事。“你当时不是跟你老公提出分手了?” “对,他想要跟前女友继续纠缠,他们尽避去,我不奉陪,结果,是我老公苦苦哀求我不要分手,他会跟他前女友说明白。” “刚刚季昂在电话里说了,如果我真的不喜欢章苹,他可以开除她。” “帅!”方晓娴竖起大拇指,“这样看来,于季昂真的很爱你,只要你不喜欢的,他就开除,帅呆了。” “这样叫帅吗?我不知道,但你不觉得我很任性?也许他们只是工作上的伙伴,却因为我的不喜欢,他就要开除一个得力的助手,这样真的好吗?”何千仪心情混乱。 “千仪,我觉得,既然你已经决定跟于季昂重新来过,我想也许你该去信任他,这样可能比较好。”方晓娴希望好友不要被以前的事影响。“而且,你内心有什么想法,也该跟于季昂说清楚。” “但是我很怕他又不相信我说的话。” “既然如此,于季昂说要开除章苹,你就让他那么做,总比你以后见到她,心里不痛快,不如现在就一刀砍下去,永除后患。”这样至少她可以确定,好友不会再因为章苹而和于季昂吵架了。 “让我好好想想。” “听我的没错啦,想想你们也才复合没有多久,现在又吵架,就算章苹不是狐狸精好了,肯定和你及于季昂八字相冲,才会她一出现,就害你们又闹不合。” “谢谢你的建议。” 何千仪知道好友完全是站在她这边,因此赞成季昂开除章苹,可是开除一个章苹,以后呢?她了尽可能不准他身边有女秘书或女助理吗? 也许她想太多了,她应该相信他,毕竟那个男人很爱她的。 于季昂莫可奈何的坐进车子里。 他该拿千仪怎么办? 可是她向来不会这么任性,唯独提到章苹,她就反应很大。 他回想当年的事,千仪说章苹曾对她说过叫她离开他的话,当时公司刚成立,他工作忙,因此他觉得是千仪在胡闹。 现在仔细想一想,虽然他不觉得章苹会说出那样的话,毕竟他认识她很多年了,可是千仪也没有必要说谎,她更是因为他不相信她说的话,而跟他冷战,甚至决定离婚。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事? 想起当年千仪的决绝,她的坚持离婚,都让他感到无法理解。 也许他不该漠视这个问题,他以前的忽视,换来失去她七年,可怕又寂寞的七年,他无法忍受再来一次。 他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章苹的问题,他要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此时他活力十足的母亲打电话给他,问起明天晚上吃饭的事,她提醒他早一点回家,因为佣人请假。他们复合后假日有空时,他们通常会回家陪老人家吃饭。 “可能要延期,下个星期我和千仪再回家陪您和爸吃饭。” “为什么要延期?” “因为出了点事,所以明天不回家吃饭了,替我跟爸说抱歉。” “臭小子,别挂电话,快点把事情说清楚,出了什么事?是你还是千仪出了事?”于母担心的问。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那我打电话给千仪。” “你不要打电话给她。”想也知道母亲一定乱问一堆。“我和她之间沟通上出了点问题。” “沟通上出了问题?什么意思?上个星期你们回家,不是还好好的?”千仪这媳妇十分贴心和孝顺,两人的感情也甜得吓死人,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 “您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交给你处理,媳妇搞不好又跟七年前一样跑了,快点跟我说,到底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于季昂不想让母亲担心,但是越不说,她也会打电话给千仪问到底,与其她打去胡乱问,不如他简单跟她说好了。 “因为章苹来台湾。” “章苹?你那个美国的助理?” 他大概说了下千仪今天晚上在他公寓见到章苹的事,“其实没什么,不过以前在美国,千仪就不太喜欢章苹。” 于母沉吟了一会,“季昂,你明天晚上带章苹回家吃饭。” “为什么?”他觉得没必要。他想带回家吃饭的不是这一个。 “人家远道从美国来台湾,该请人家吃个饭,况且这几年她也帮了你不少忙,不是吗?” 但于季昂总觉得他母亲话里有其他意思,绝不是想请吃饭谢谢人家这么简单。 不过他没有反对,吃顿饭罢了。 而且他未来的老婆大人不喜欢,他也打算和她结束合作关系,是该好聚好散。 第8章(2) 棒天,章苹盛装打扮和于季昂一起来到于家,同时于母也邀来了何千仪,她让千仪提早半个小时过来,一起接待客人。 何千仪看着站在于季昂身旁的章苹,没有什么表情,因为她已经决定不去在意她,只要知道季昂深爱着自己就行了。 于季昂走向何千仪,“你昨晚睡得好吗?没有你陪我,我昨晚失眠了。” 他暧昧的话语和眼神,让她当场害羞地红了脸,不明白他干么在大家的面前说这个,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很高兴。 章苹见状,微笑开口,“伯父、伯母,你们好,好久不见,近来好吗?” “我们很好。”于氏夫妇同时说道。 “谢谢您们今天邀请我来吃饭,伯母,需要我帮忙吗?我在家里常做菜,可以去厨房帮您,也可以做菜给您和伯父尝尝。” “不用了,你是客人,怎么好让外人到厨房帮忙呢?虽然佣人请假,但有媳妇帮我就够了。”于母拉着何千仪的手,“千仪,我们去厨房。” 章苹看着,没有再说话。 于母的“外人”和“媳妇”戏码,到了餐桌上,继续上演。 于母频频为何千仪夹菜。“媳妇,今晚辛苦你了,来,给你一个最大的红烧狮子头。” 看着前面的红烧狮子头,整个小碗都满了。“谢谢妈,不过我自己来就好,您和爸也吃吧。” “千仪,别跟你妈客气,你是她的媳妇,也是半个女儿,她不疼你疼谁呢?!”早就被下命令配合,因此于父也开口帮腔。 听说儿子和媳妇因为章苹而吵架,在他看来,章苹只是儿子的助理,他也确定儿子和章苹之间没有其他关系,因为他们的互动没什么特别。 不过他老婆说,如果不想再等七年才抱孙子,就要配合她,他当然没那个命再等下去,所以,老婆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一家人开心就好。 “媳妇,你爸说得没错,我不疼你疼谁呢!”于母笑着。 “谢谢爸,谢谢妈。”何千仪谢谢两位老人家对她的疼爱。 于母看着没怎么动筷的章苹。“章小姐,抱歉,因为你是外来的客人,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爱吃什么就自己动手,不要客气。” “我知道,谢谢伯母。”章苹有点勉强的露出一抹笑。 外人?媳妇?原来这是母亲邀请章苹来家里吃饭的原因,好让千仪充分了解,在这个家里她有着被疼爱的媳妇地位,和章苹这个外人完全不同。 老实说,不用做到这样,毕竟章苹和他之间只是工作关系,刻意如此疏远,对她也挺不好意思的,不过他很感谢母亲的用心良苦,因为刚刚千仪把一半的红烧猴子头放进他碗里。她不他的气了? 一顿饭下来,于家一家四口聊得开心,吃得开心,而章苹偶尔会笑,但次数不多。 于母阻止何千仪整理碗盘,直说明天佣人会处理,忙了一整晚,她要儿子先带她回去休息,顺道送章苹回饭店。 向两位长辈说再见之后,于季昂开车离去。 坐在驾驶座旁,何千仪看了眼开车的男人,微笑。 今晚真是特别的一晚。 她不知季昂是怎么跟他母亲提起以前的事,但后来她已经跟她老人家解释,她没有和季昂吵架,只是想起以前的事,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太多,如今她觉得很多事情过了就算了,不要再想。 不过老人家的个性和晓娴有点相像,直说不管章苹对季昂是不是有特别的意思,总之,她会让章苹连一点意思也没有,今晚她会让她知道,她的媳妇只有她何千仪一个。 真的很感谢她老人家对她的好,也许她真的该忘了以前的不愉快。 于季昂看了眼身旁的人。“章苹,我先送你回饭店。” “学长,我想你应该先送何小姐回家才对,你不是要把那张设计图给完成,还有,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讨论。” 章苹的话,让何千仪脸上的笑容顿失。 尽避上一刻她才说要忘了以前的不愉快,但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她的心仍会感到不舒服,放在腿上的小手握紧。 于季昂很快注意到她脸上异样的神情,看见她咬着小嘴,他想起以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形。 当年在美国,他工作摆第一,听到还有工作,他就会开车先送千仪回家,然后和章苹去公司,这样的情形似乎很多次,他让她在家门口下车,而她总是远远望着他离开。 被丢下的感觉一定很难过,可是她从来没有抱怨…… 原来他以前那么混蛋!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他不会再那么做了。 “工作以后再说,我还是先送你回饭店。” “可是客户……” “如果对方不能等,那就算了,叫他重新找建筑师。”他态度强硬的说:“我已经答应千仪,以后和她独处的时候,不谈公事,你也不要再说了。” 那只大手不只温暖了她的手,也暖化了她的心,她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笑了,此刻的她,非常开心。 于季昂将车子停在章苹下榻的饭店前,在她下车后,他立刻驱车离去。 “季昂,谢谢你。”何千仪心情大好。 他看了她一眼,随即将车子停在马路旁的停车格。 “季昂?” 停好后,他侧过身来看着她。“为什么要向我这种浑球说谢谢?” “浑球?”她不懂他为何突然骂起自己? “对,我是浑球。”他模着她的脸。“刚刚我想起来,以前我似乎常让你独自一个人,就算是为了工作,我都不该那么做的,完全没有顾虑你的心情,对不起。”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是说要忘了过去不愉快的事吗?” “你真的已经不介意了?” “嗯,不介意了。”她嫣然一笑。“包括章苹的事也是,我想是我自己太钻牛角尖了,如果你觉得她是个好帮手,你不需要开除她。” 想想大家都在为她和季昂的复合努力,包括季昂本身,她又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心给封锁在象牙塔里呢! 失去孩子当然心痛,因为那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但也许是她和孩子无缘,她不该再让周遭的长辈们为他们担心,该好好把握眼前的幸福才是。 于季昂从她脸上那抹灿亮自信得让他着迷的美丽笑靥上,他知道她真的不在意了,他也不禁跟着笑开。 “看来我母亲今晚的作战计划很成功。”下次他该给他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有你。”一次次的让着她,一次次的宠她,她再怎么冷硬,都无法不被他给融化。 “那我可以得到一个吻吗?” 何千仪没有反对,亲了下他的唇。 娇颜染上淡淡红晕。“其他的,回家再做。” “回家?”于季昂听出玄机,眼睛亮了起来,他握着她的手,咧嘴笑得好乐。“好,我们回家,再好好做个天翻地覆。” “后面那句就不用说了。”真是…… “那句是最重要的。” 车子里,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章苹一回到饭店房间,她愤怒的将皮包给甩到床上去。 就跟以前一样,只要有何千仪在的时候,学长的目光永远只在那个女人身上,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不甘愿,明明她更早认识学长,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更喜欢学长,何千仪凭什么抢走他,独占学长?她根本不了解学长,根本没有资格做于太太。 于母的刻意冷落,还有学长为了何千仪而丢下工作,让她累积一整晚的怒火爆发,让那双比夜色更为幽黯的美眸迸射出让人害怕的阴冷辉芒。 想起何千仪刚刚笑得很开心的模样,她就尽量笑吧!在她现在还笑得出来的时候。 七年前她有办法让新婚的他们分手,现在也可以,也很快就会让何千仪再度和学长分开,毕竟那个时候他们连孩子都有,不也离婚了?何况他们如今不是夫妻关系。 当年她开车去学长家,准备接他一起去机场,看见桌上放着一支验孕棒,旁边纸条上写着“打电话给我”的字眼,她揉掉那张纸,将那可笑的验孕棒丢进垃圾桶里。 当他们在旧金山时,何千仪曾打电话给学长,手机是她听的,那女人说她肚子痛,人在医院,要找学长,她故意不让学长接听,然后隔天才跟学长提起,不过学长回拨,何千仪的手机关机。 后来她猜何千仪当时应该失去了孩子,因此她才和学长离了婚。 没想到她当时丢掉验孕棒,她的孩子就失去,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无论如何,他们已经离婚,而何千仪则是回到台湾。 学长离婚后,不曾提起何千仪,那几天,他身边只有她,她相信学长终有一天会注意到她的存在,知道他最需要的女人是她。 只是没想到学长回到台湾后,居然又说要重新追求何千仪,真是太可笑了,都已经离婚七年,为何又要重新开始? 总之,最了解学长的人是她,有资格做于太太的人也是她,她会让何千仪明白这一点,然后这一回,彻底离开学长。 第9章(1) 章苹坐在于季昂办公室里,整理设计内容,图是补上了,但客户还要再修改,她依着对方的要求,找了许多设计图案给学长参考。 听到学长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接听,是何千仪。 “季昂,我想今天我可以提早下班……” “我是章苹。” 电话那端的何千仪,显然因为接听电话的人是她,愣了好一下。“为什么是你接听季昂的手机?你在季昂的办公室里?” “我是学长最需要的人,当然在他办公室,有什么好奇怪的。” 何千仪没有说话,章苹得意地笑着,“你有什么事?” “我找季昂。” “学长他刚刚去开会了,有事我可以代为转告。”要不要说,何时说,由她决定。 “不用了,不用你转告,我晚点再打给他。” 章苹脸一沉,何千仪变聪明了。“我看你不用再打电话给学长,他今天一直到晚上,都没有空接听你的电话。” “我要不要再打,我自己决定。” “何千仪,学长工作真的很忙,你不要一直打电话给他,耽误他的工作,本来应该早就给客户的设计图,到今天才交出来,你都不知道客户有多生气,你这样是在害学长。” 章苹等着她说话,但她迟迟没有回答。 “何千仪,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想跟你说,我自己会跟季昂说。” “我都说了学长工作很忙,你不要一直缠住他,客户要改图,如果你耽误他的工作,等于是害他在建筑业界失去信用。”章苹加重语气。 “我和季昂之间的事,不需要你管。” “但我不得不管,因为你对学长一点帮助也没有,相反的,你的任性总是影响到他的工作。” “我不想跟你说了,再见。” 何千仪结束通电话,看着手机,她感到胃隐隐抽痛。 看来她还是没办法好好跟章苹说话,而且这次感觉更强烈,这女人不只是讨厌她而已,根本就是又想叫她离开季昂。 想到章苹左一句她耽误他的工作,右一句害他,让人听了真的很不舒服,自己会这样讨厌她,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她根本就是想要破坏她和季昂的感情。 以前,她或许会生气,但此刻,听到章苹再说同样的话,她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可怕,这真的不是她的错觉。 懊向季昂说出她的想法吗? 可是他会相信吗? 噢,肚子感到愈来愈不舒服了。 她大大的深呼吸了口气,想挥去内心那股不愉快。 当年,季昂总是没有空接听她的电话,而她只是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家吃晚餐,却常常等不到他的回电…… 应该相信他真的工作忙,而且昨晚他的确在赶设计图,本来见他那么忙,她要回家的,不料竟被他给抱住,他说希望她在他看得到地方,这样他就一点也觉得累了。 男人的话是那么的让人感到甜蜜,何千仪决定不再乱想,不被章苹的话给左右,然后生气乱想。 不过他的那张设计图真的要修改吗? 她当然不想害季昂在建筑业界信用不好,因为她知道他又多喜欢这个工作,设计各式各样的建筑更是他从小的梦想。 肚子好痛…… 她晚点再打电话给他好了。 此时她的助理拿了印好的数据近办公室给她。 “总监,这是你要我印的……总监,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助理惊慌问着。 “我肚子很痛……”何千仪痛到说不出话了。 此时有好几个同事进总监办公室,见情况真的不太好对劲紧急将她送医。 于季昂会开到一半,回办公室拿数据,见到章苹还在他的办公室,他微讶问道:“你还没有走?” “对,我还在整理资料。” 需要弄那么久吗?他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办公桌前,顺便拿起手机看了下,偶尔那个小女人会传个短讯给他。 看到他看着手机,章苹走上前主动说道:“学长,在你开会的时候,何小姐打电话给你。” “千仪打电话给我?”他讶异,内心有着不快,想开口要她以后别接听他私人的电话时,她接下来的话,让他大为震惊。 “我不知道何小姐为什么一直打电话给你,我都跟她说了学长你工作忙,没空接听她的电话,可是她就是不相信,她说他会再打来,直到找到你。” 章苹是这么跟千仪说的?她怎么可以随便替他发言? 以前他工作很忙,章苹是他的助理,常帮他接听电话,也曾许多次说过同样的话,当时的他,觉得千仪打来应该只是想问他有没有吃饭,几点回去罢了,因此他不以为意,不但没有回拨,而且还叫章苹打电话给她,他的答案是不回家。 现在他不只是浑球,是浑加上浑的超级大浑球。 他忽视了千仪对他的关心,反倒觉得她不够体谅,甚至胡乱吃醋,要他开除章苹,还到公司黏着他…… 她的不安都是他造成的,是他该死! 他看着章苹,似乎想看清楚似的盯着她,学妹有错,但他错更离谱,居然没有发现千仪一直被章苹用话欺负。 章苹不知道为何他看着她不说话。“学长,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章苹,以后不准你私自接听我的手机,你只是我的经理人,只负责我的工作就好,不准干扰我的私生活。” 而对学长的划清界线,那冷淡的语气的是她所没没有见过的,她有些慌了,赶紧解释,“学长,我是你的助理,怎么做对你最好,不会影响你的工作,这是我的责任。” 怎么做对他最好,因此她常私自替他作了决定?“所以你叫千仪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因为她打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够了!”于季昂的怒喝声中带有强烈的警告,“你只是我工作上的助理,没有资格管我私人的生活,更不需要替我决定什么,如果你无法做到这一点,那很抱歉,我考虑要跟你结束工作关系。” 不能说他无情,但就算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也无权插手他私人的事情,特别是她还用那种口气跟千仪说话。 章苹倒抽了口冷气,学长的意思是要开除她? 学长不曾这么凶恶的跟她说话,她握紧拳头,气得全身颤抖。 一切都是何千仪的关系,她不知道是怎么迷惑学长,学长现在居然要开除她这个最好的助手? “我要回会议室开会,你整理完就走,还有,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就可以,不要再私自跑去我住的地方,这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于季昂严厉地说,希望她听明白。 “我知道了。”她抑下内心的愤怒,挤出这一句。 “我希望你是真的知道。” 于季昂拿着数据和手机,走出办公室。 章苹气得脸色青筋暴露,过于愤恨,连握紧拳头的指甲都刺进手心里,都不觉得痛。 此时于季昂办公室的个人专线响起,她接听,显见根本没把于季昂刚才的警告放在心上,没想到是何千仪打来的。 “季昂的手机不通,我要找他,我现在人在医院。” “在医院?”章苹将内心的愤恨全发泄在何千仪身上。“又在医院?当年你也在医院,怎么,又肚子痛了吗?该不会又怀孕了吧?何千仪,这下你应该明白,就算我没有丢掉你的验孕棒,你的孩子也保不住,那是因为你没有资格生下学长的孩子……学长?!” 看见于季昂站在门口,章苹整个人震住,学长他什么时候又回到办公室的?! “医院?!怀孕?!你刚刚在说什么?!”于季昂怒不可遏吼道,他简直不敢相信她刚刚说的话,当年千仪曾有过他的孩子?!而眼前着女人居然诅咒千仪,诅咒他们的孩子? 若不是因为发现他的手机没电,怕千仪打电话给他,因此他又回来想拿备用电池,那么他就不会知道身边有个这么可怕狠毒的女人。 听到总经理大吼,许秘书赶紧跟着进入办公室。 “学长,我……”章苹吓得手一抖,听筒掉落,垂挂在办公室桌边。 俊颜因愤怒而僵硬,于季昂大步上前,以足以打断她手的力道,气怒的扭紧,她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学长,好痛,我的手快断了,你快点放开我……”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狠毒,还诅咒我的妻子和孩子!”他气得恨不得杀了她。 “学长,我的手……” “总经理,你先冷静,不要太冲动了。”许秘书从来没有见过上司这么生气,她不是为章苹说话,而是怕总经理不小心犯了罪。 “给我滚出去!”大手一挥,于季昂将章苹重重摔向地上。 身体整个摔倒在地,她痛叫了声。 第9章(2) 他拿起垂挂的话筒,“千仪,你在哪里……好,我现在马上赶过去。”接着拿起汽车钥匙,急着赶去医院。 “章苹,你马上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章苹哭着,忍痛从地上站起来。“学长,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好的,你都不知道吗?” “闭嘴!”他怒吼。“我只知道你为我工作,而我付你薪水,如果早知道你这么阴毒,我老早就把你赶走。” “学长,你需要我,你不能把我赶走,客户还在等我跟他们联络,我走了,没有人会……” 章苹的话顿住,因为她看见于季昂走过去,撕掉那些设计图,她冲了过去,想要阻止他这么做。“学长,你不能这么做,不要这么做……” 于季昂愤怒的推开她,将所有数据撕烂。“我们主顾关系结束,我会亲自跟对方联络,赔偿金全额付给对方。” “学长……”章苹没想到他会这么绝。 他怒目以对,咬牙切齿。“如果你不是女人,今天我不可能让你用走的离开我的办公室,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这么恶心的女人。” “许秘书,看着这女人走出我的办公室,如果她不走,叫保全上来。” “是,我知道了。” 看着于季昂头也不回的冷漠离开,章苹身子一抖,整个人倒坐在地上,两眼目光空洞。 于季昂急忙赶至医院,看着躺在急诊室病床上的人儿,是因为压力大而胃痉挛,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何千仪公司的女同事见到他来了,放心的把总监叫给他,将隔离的布幕拉好,围起成一个私人小空间,然后才离开。 于季昂坐在床旁的椅子,握着她的手,“我们曾经有过孩子,是不是?” 何千仪明白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刚刚在电话里,听到他和章苹的对话。“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保护孩子。”她不想他太过自责,因为他的表现看起来好难过。 “你干么还跟我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错。”他痛苦的垂下脸。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有过他们的孩子,怪不得当年她执意要离婚,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很失职的老公,想到她一个人躺在医院,孤独面对事情孩子的心伤与痛苦,他的心无比绞痛。 如果当年他肯好好听她说话,相信她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分开七年。 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害她伤心难过,甚至失去了孩子,而她现在又再次接受他,可见她真的很爱他。 何千仪看着那高大身体微微颤抖,他哭了吗? 她忍痛坐了起来,安慰地模着他的头。“季昂,我没事,那都是以前的事,我没有怪你,你也不要再自责了。” 懊怎么说呢?也许是老天爷跟他们开的一个玩笑。 “你不该原谅我的。” “我也不想原谅你。”这是事实,然后微白的丽颜苦笑着,“可是没有办法,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于季昂抬起头,眼底湿红。“我这么坏,你还很爱我?” “对。”没有一丝犹豫,她点头。“人家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也许我有被虐待狂吧!”她会心一笑。 这个女人,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安慰着他,此刻的她,不只笑容美丽,连心也是。 他做到床沿,将她抱进怀里。“对不起,当年——” “季昂。”偎在他的温暖怀里,她温柔打断他。 “嗯?” “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起以前的事,好吗?”她要忘记,他也是。 于季昂的心抽紧着。 “季昂?”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我们不再提以前的事。” 两个人亲密相偎,心,也一样紧紧依靠。 “千仪,孩子……” 她抬起脸看他。“不是说好不提以前的事?” “不是,我是想问你,我们再一起把孩子生回来,好吗?” 看着他眼中的自责和渴望,何千仪心疼,想必他也一定很爱孩子,可是她不能答应。 “我不答应,”见到他露出忧郁表情,她感到好笑。“我当然不能答应生孩子,因为我们又还没有结婚。” 于季昂还来不及伤心,随即因为她的话陷入狂喜之中。 “我知道,我们明天结婚。”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深情交吻。 “千仪,我的媳妇在哪里?” 听见母亲的声音,于季昂起身,拉开布帘。“妈,你怎么会来医院?” “我打电话去你的公司找你,你秘书跟我说的,我再打到千仪的公司问道哪家医院。”于母走到床边,“千仪,听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孩子要不要紧?” “妈,我……”她只是胃痛。 “我的孙子没事吧?几个月了?” “妈,您先冷静下来,千仪没有怀孕。”于季昂拉着母亲往旁边椅子坐下。 “千仪她是胃不舒服。” “不是怀孕?” “不是。”他回答道,然而看着母亲失落的样子,他学着某人,送上惊喜。 “不过我和千仪已经决定再婚,尽快生孩子。” “真的吗?”于母欣喜,虽然媳妇没有怀孕,但是听到两个孩子终于要结婚,还说会尽快生孩子,她高兴得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得赶快打电话给亲家,我到外面去讲电话,季昂,你好好陪媳妇。” 看着她开心的离开,何千仪故作无奈,但嘴角藏不住幸福浅笑。“这下我非嫁你不可了。” “你命中注定嫁给我,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抱着亲爱的老婆,再吻一次,幸福呢。 尾声 在房间里,何千仪看着熟睡的小婴儿,胖嘟嘟的小脸,看起来红润健康,模样十分可爱。 “怎么样。我儿子帅吧!”方晓娴一脸幸福的看着十个月大的儿子。 “帅,米其林界的小帅哥。”晓娴的儿子出生就有四千公克,现在,听说快十二公斤了,全身都圆嘟嘟的,晓娴会不会把他养太胖了? “他只是超出体重一点点,不过我婆婆不知道多喜欢呢。”长辈都喜欢孩子养得胖嘟嘟的。“等你儿子出生,你就可以体会了。” 把儿子养成米其林帅哥?手脚的肉肉一圈圈,也看不到脖子,何千仪不赞同,她模着自己已经明显看得出怀孕的肚子,她怀孕五个多月,上个星期知道是个男孩,她公公婆婆和她父母都很高兴。 就在她被误认为有身孕送去医院后的下个月某个假日,他们结婚了,婚礼非常盛大也非常顺利,因为双方父母早就已经将婚事给早早准备好了。 “对了,女强人不去上班,会不会很无聊?”千仪以前可是个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工作狂呢。 “不会,因为有孩子陪着我。”再次怀孕,可能因为曾经流产的关系,在怀孕初期,她在医院安胎多日,出院后,她毅然的决定辞掉工作。 辞掉工作是她自己的意思,亲爱的老公说尊重她的决定,比起工作,她更想要孩子,就如老公说的,他们要再次把孩子生回来。 再说,她身边的人也都很开心,放弃工作,她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对了,那个章苹后来真的都没有再来缠你老公吗?” “没有,听说她回美国没有多久就结婚了。”那是一次她和老公闲聊时问起的,章苹的事,是以前同学跟他说的。 “她不会是爱不到你老公,随便找个人嫁吧?” “我也不知道,人生是她自己的,她怎么决定,她要自己负责。”虽然章苹曾伤害了她,但说穿了,她也算是个可怜的女人,总之,希望她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何千仪和好友又聊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房间,对坐在客厅里的丈夫笑着。 于季昂起身走向她,“累了吗?要回去了?” “嗯。”尽避医生说胎儿目前健康状况很好,然而他们这对准父母还是十分小心。 向好友一家人说再见,亲了下妮妮,何千仪才搂着亲爱老公的手臂,离开好友家。 “晓娴的儿子长得好可爱。”他们散步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还好啦,我肯定我们儿子比他可爱。” “可是有一点比不上。” “什么?” “体重。” 何千仪笑着,她可是一点也不想比这一点。 两人走到人行道上,她忽地想起一个广告,一对老夫妻牵手走着,然后提醒对方明天吃素。 此刻她有种和老公结婚很多年,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感觉,就像广告里的那对银发老夫妻。 他们一路聊着,什么话题都说,像心贝和千明交往的事也是他们的聊天内容。心贝快毕业了,她想一毕业就结婚,可是千明确说五年内不想结婚,看来,他们有得闹了。 亲密相偎的身影说说笑笑,脸上洋溢平凡却让人觉得幸福的笑容,她猜,等她老了,身旁的男人也会这样陪着她散步。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注定当夫妻1:离婚七年痒 注定当夫妻2:学着当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