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小乖乖》 第1章(1) "琳琳,你真的想嫁给律森吗?" "是的,爷爷。" "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并不爱你。" "我知道,但我爱他,我想跟他在一起,做他的妻子。" 纪琳琳静静地站在一处墓园,想着以前的事。 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原本以为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但不爱就是不爱,两年过去了,那个男人依旧对她很冷漠。 下午,天色灰蒙蒙的,那种要下雨不下雨的闷热空气,让人感到心烦气躁。 版别了爷爷,她平静的走出墓园。 "少女乃女乃,您回来了。" 纪琳琳自外面走进来,年近六十岁的汪管家立刻走上前,"您累了吧?要吃点什么或喝点东西吗?"少女乃女乃出去了许久。 "不用了,我不饿,谢谢汪管家。"纪琳琳眼睛往二楼看,"少爷回来了?他在二楼书房?"她看见他的车子在停车棚里,今天是星期六,她有些讶异他的应酬这么早就结束,不过就算他在家里,会待的地方也只有他的书房。 她刚刚去了爷爷的墓园,她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是爷爷一手养大她,她去告诉他老人家她想要做的事,并请他不用为孙女担心,她会好好过日子。 "是的,少爷他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里。" "嗯,我上去找他。" "可是少女乃女乃,少爷他……" 纪琳琳知道汪管家在紧张什么,秀丽的脸上堆起一抹苦涩的淡笑。"我知道,他一向不准别人进去书房吵他,你放心,我只是想跟他说几句话而已。"然后,一切都将结束。 汪管家看着走上二楼的少女乃女乃,看见她脸上那抹苦笑,他不禁为她感到心疼,少爷对少女乃女乃真是太冷淡了。 虽说这门婚事是老爷和夫人安排的,但少女乃女乃是个好女孩,心地善良又温柔,真希望少爷能早点发觉她的好,他相信再也找不到像少女乃女乃这么温柔体贴的妻子了。 不过少女乃女乃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进去书房找少爷呢? 想起少女乃女乃脸上平静的神情,莫名的他有着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老爷和夫人不在台湾,希望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上了楼,纪琳琳来到丈夫的书房前面,右手握拳半举着,犹豫不决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敲门? 一旦敲了门,那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将结束,她得离开他,想到离开他,一阵心痛,因为她爱他。 只是,他过得不快乐,而且他美丽的前女友回来了。 一本八卦周刊前阵子报导了他和前女友华于珍的情事,他们被拍到约会多次,还有照片,周刊直指他们两人旧情复燃,爱火藏不住,真是耸动的标题,说来有点好笑,因为他们结婚两年,却不曾有过约会…… 纪琳琳深呼吸了口气,试图缓和内心那股难过的情绪。 虽然很难过,但她不禁想到,在自己难过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不好受?因为当初他是被双方家长逼着娶她,她也算帮凶之一。 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就算她很努力的想要成为他的好妻子,但是夫妻之间若是没有爱还是不行的,这样只会让他愈来愈讨厌她吧! 与其它不快乐,甚至不满意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那么不如结束,她决定放了他,如果他可以过得快乐,那么她也会很高兴。 两年的婚姻里,她曾很希望有他的孩子,也曾为了迟迟没有怀孕而感到失落,但现在看来,也许该庆幸他们没有生下孩子,不然现在父母要分开了,对孩子而言,是件残酷的事不是吗? 纪琳琳再度深呼吸,让自己的脑袋静空一下下,既然决定要离开,那么就什么也不必多说了。 她举起手,敲了书房的门。 严律森看了眼走进书房的妻子,随即又将视线转向笔记计算机上,看着美国分公司的财务报告表,脸上表情不怎么好看。 获利不该这么少!一张原本看来就威凛的俊颜,在皱起眉之后,更多了份严峻。 身为太仁集团的总裁,严律森的工作十分忙碌,因为除了集团原本就有的饭店、银行和百货公司外,近一年来,他还将集团的经营触角延伸至房地产业,现在是个m型社会,有能力买上亿豪宅的人不在少数。 忽地他回过神,瞄到一直站在门口前方的身影,冷冷说道:"你有什么事?"看着那份报告,他无法有好心情。 纪琳琳知道他不喜欢有人进书房吵他,但他的冷漠还是让她觉得有些难过,他们真的是已经结婚两年的夫妻吗? 面对这样的夫妻关系,让她内心的决定更坚定了几分。 "律森,我有话跟你说。" "说。"严律森专注的看着屏幕。 纪琳琳缓缓开口,语气还算平稳。"律森,我们离婚吧!" "离婚?"严律森抬眼,桀骜的黑眸冷瞅着突然说要离婚的妻子。 他总算正视她了,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到书房吵你,我尽量把话在五分钟内说完,不,一分钟就行了。"被那双黑眸盯着,她还是有点紧张。"我知道你讨厌我,很抱歉,当初不该逼你和我结婚,所以我决定离婚,让我们彼此回复单身。"如此他便可以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其实就算她现在没有主动提离婚,她猜他总有一天也会受不了他们之间这样冷淡的关系,然后向她提出离婚,不如就早早放了他自由。 她没有见过华于珍本人,但看过照片,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一家知名美商公司的经理,她和律森不论是外型或能力,都十分登对。 严律森冷冷的看着妻子,在他的印象里,两人结婚之后,她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跟他提出离婚?不过就如她所言,当初他是被双方家长给硬逼娶她,这也就是他婚后无法去爱她,甚至感到厌恶的原因。 当年她不该那么做,不该设计他的。 纪琳琳猜丈夫没有马上点头答应,应该是顾忌公公婆婆。"关于我们离婚的事,我想就暂时别让爸妈他们知道,等他们回国,我会亲自向他们解释。"公公和婆婆搭上豪华邮轮去环游世界,上个月出发,预计半年后回国。 尽避有些讶异她突然提出离婚,但严律森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而且这似乎就是他们婚姻最终的必然结果,因此她想离婚,他答应。 "我知道了,我会给你一笔够你生活一辈子的赡养费。"虽然不爱她,但他知道她已经没有亲人,因此他不会吝啬到让她去流落街头。 "你不用给我赡养费,我爷爷过世后留给我不少钱,而且前一阵子我和朋友合伙顶下一间咖啡店,住的地方也找好了,就在咖啡店旁边的公寓大楼,所以你不用担心离婚后我的生活会有问题。"纪琳琳一说完,才察觉自己话太多了,他对她的事应该不感兴趣。 丙然,严律森已经转头看计算机屏幕了。"有关我们离婚的事,我会让律师跟你联络,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就跟她预料的一样,她一提出离婚,他马上答应,虽说早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心还是有点酸酸的。 看见那纤细身影仍站在原地,影响了他的专注力,严律森不悦的撇了下嘴角。"还有什么事?" "因为咖啡店星期一要重新开幕,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我打算今天就搬走,我会带简单行李先搬出去,剩下的等以后有空再回来搬……" 严律森不耐烦地截断了她的话。"需要人帮忙,去跟司机说就行了。" "其实……"看着那张侧过脸去的冷漠脸庞,纪琳琳没有说下去。其实她只是跟他说一声今天要搬走,但他的神情很清楚的告诉了她,她是不是要离开,何时要离开,那都和他没有关系。 是啊,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冷淡。 知道他要忙,纪琳琳不再吵他了,静静的走出书房,连句"再见"都是在心里对他说。 走出书房,轻叹了口气,她不怪他对自己的冷漠态度,也没有任何怨言,因为这桩婚姻一开始就是勉强来的,现在离婚了,她倒松了口气。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尽避她希望离婚后仍可以和他成为朋友,不过看样子,严律森应该不会想再见到她吧! 苦涩一笑,了然于心,她走回房间整理东西。 一个小时后,纪琳琳提着简单的行李下楼,好友卢唯琪已经开车来接她,此刻正在庭院前方等着,她已经不再是严家的少女乃女乃,不想麻烦司机了。 她简单的先带走一些换洗衣物,其它的东西,开店之后,有空她再回来好好整理搬过去。 汪管家知道了少女乃女乃和少爷决定离婚,要搬出去,震惊不已,一旁和他一样在严家服务快三十年的妻子也一脸震愕,特别是少女乃女乃说暂时别让在国外旅游的老爷和夫人知道,这该怎么办? "少女乃女乃,您真的要和少爷离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纵使见到少女乃女乃已经拿着皮箱,汪婶还是无法置信。 纪琳琳将皮箱放进唯琪车子的后车箱里,然后关上。"对,刚刚我们已经在二楼书房谈好了,他会让律师跟我谈离婚事宜,等签了字之后,我就不再是严家的少女乃女乃了。" 一经证实,汪管家夫妇顿时都红了眼眶,尽避不舍少女乃女乃离开,但他们都只是仆人,哪能跟少爷说什么,老爷和夫人又不在国内,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离婚。 纪琳琳不愿气氛太过感伤,脸上堆起甜甜笑容。"汪管家,汪婶,你们不要这么难过,有空我会回来看两位的。"她在严家这两年,汪管家夫妇对她非常照顾。 "少女乃女乃,您突然说走就走,我……"汪婶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汪婶,抱歉,我应该早一点跟你们说的。"她没有说的原因,是因为直到刚刚她仍在犹豫是否真的要离开…… 她,也有不舍,但那又如何? "少女乃女乃,您不需要跟我道歉,我只是不舍得您……" 见妻子难过,汪管家拍了拍她的背,他也很难过不舍,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少女乃女乃,请您在外面一切要小心,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马上打电话回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汪管家。" "少女乃女乃,少爷他知道您现在要搬走了吗?"汪婶问着。 "他知道。" "少爷也未免太无情了,好歹你们也做了两年夫妻,他至少应该下来送送您,跟您说声再见。"汪婶抱怨地嘀咕着。 "你就别说那么多了。"汪管家不想让少女乃女乃感到更难过。 "他在忙,没有关系。"如果他会下来送她,那才奇怪吧? "少女乃女乃,您到这个时候还对少爷这么体贴,为什么少爷他就是不懂得要珍惜呢!虽然当时他不是心甘情愿娶您,但娶都娶了,少爷干么那么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好好接受?"汪婶心直口快的说着,为少女乃女乃抱不平。 汪婶的话让纪琳琳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很感谢汪婶这么为她说话,可那不是珍不珍惜的问题,而是他对她根本就没有爱。 汪管家走向唯琪。"卢小姐,以后请你多照顾我们少女乃女乃。" 唯琪点头。"我会的,你们放心。" 因为搬过去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因此纪琳琳不再耽搁,向汪管家夫妇道别后,坐上好友的车子,离开了严家。 在车子离开严家大门后,纪琳琳忍不住转过身,回头望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坐正。 看着好友鼻头红红的,唯琪半开玩笑的说道:"你看起来很舍不得离开,怎样,要不要再送你回去呢?" "唯琪。"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她只是不想好友太难过。"真是的,没有见过比你更傻的女人了。" 琳琳有多傻?爱着不爱自己的丈夫,但她本人却一点也不感到难过,以为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很幸福了,甚至连现在离开,都是为了要让那个男人得到快乐,让他可以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真的很傻不是吗? 而且在外面偷情的事,居然连向琳琳做个交代也没有,所以当琳琳自己提出想离婚、搬走时,她马上举双手赞成,毕竟死守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很可怜的事,她乐见琳琳有新的生活,因为她还这么年轻漂亮。 纪琳琳低头不语,眼眶湿红。 "你就忘了严律森,以后我再让我老公介绍男朋友给你。" "以后再说吧。"她不知道自己有办法爱其它人吗? "嗯。"看得出来好友很难过,因此唯琪也不再闹她,让她先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 第1章(2) 两人来到即将开张的咖啡店,纪琳琳先将行李拿到自己租下的公寓,大概整理一下后,才又来到咖啡店,此时唯琪的老公李承昕也到店里帮忙,他是个小学老师,他们交往三年,半年前结婚了。 虽然星期一才正式开幕,但明天是试卖,因此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三个人一直准备到快八点才完成。 "琳琳,那我和我老公先走了,你待会儿关门之后,也快点回去休息,明天可能会很忙。"因为琳琳就住在旁边的公寓大楼,因此最后锁门工作就交给她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快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嗯,明天见。"唯琪在走出去前,回过头,连名带姓的又一次叮咛。"纪琳琳,不要想太多,要早一点睡觉,知道吗?" "你好啰唆喔,我知道了,快点回去。"纪琳琳笑着。 看着唯琪和她老公一起离开,他们看起来很恩爱,这让她不禁想起自己和严律森的婚姻,如果两年前那晚在酒吧,她没有遇上他,或者没有和他一起离开,情况会不会不一样?也许他们有机会谈恋爱,然后因相爱而结婚…… 察觉自己在发呆,纪琳琳觉得好笑,刚刚才答应唯琪不再乱想,结果下一秒却马上胡思乱想。 其实那晚就算没有在酒吧遇上他,他也未必会喜欢她,自己不就是因为知道他不喜欢她,所以在双方家长逼他对她负责,娶她为妻时,她选择了点头答应,她真的很喜欢他,结婚似乎是唯一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纪琳琳不愿气氛太过感伤,脸上堆起甜甜笑容。"汪管家,汪婶,你们不要这么难过,有空我会回来看两位的。"她在严家这两年,汪管家夫妇对她非常照顾。 "少女乃女乃,您突然说走就走,我……"汪婶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汪婶,抱歉,我应该早一点跟你们说的。"她没有说的原因,是因为直到刚刚她仍在犹豫是否真的要离开…… 她,也有不舍,但那又如何? "少女乃女乃,您不需要跟我道歉,我只是不舍得您……" 见妻子难过,汪管家拍了拍她的背,他也很难过不舍,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少女乃女乃,请您在外面一切要小心,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马上打电话回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汪管家。" "少女乃女乃,少爷他知道您现在要搬走了吗?"汪婶问着。 "他知道。" "少爷也未免太无情了,好歹你们也做了两年夫妻,他至少应该下来送送您,跟您说声再见。"汪婶抱怨地嘀咕着。 "你就别说那么多了。"汪管家不想让少女乃女乃感到更难过。 "他在忙,没有关系。"如果他会下来送她,那才奇怪吧? "少女乃女乃,您到这个时候还对少爷这么体贴,为什么少爷他就是不懂得要珍惜呢!虽然当时他不是心甘情愿娶您,但娶都娶了,少爷干么那么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好好接受?"汪婶心直口快的说着,为少女乃女乃抱不平。 汪婶的话让纪琳琳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很感谢汪婶这么为她说话,可那不是珍不珍惜的问题,而是他对她根本就没有爱。 汪管家走向唯琪。"卢小姐,以后请你多照顾我们少女乃女乃。" 唯琪点头。"我会的,你们放心。" 因为搬过去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因此纪琳琳不再耽搁,向汪管家夫妇道别后,坐上好友的车子,离开了严家。 在车子离开严家大门后,纪琳琳忍不住转过身,回头望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坐正。 看着好友鼻头红红的,唯琪半开玩笑的说道:"你看起来很舍不得离开,怎样,要不要再送你回去呢?" "唯琪。"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她只是不想好友太难过。"真是的,没有见过比你更傻的女人了。" 琳琳有多傻?爱着不爱自己的丈夫,但她本人却一点也不感到难过,以为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很幸福了,甚至连现在离开,都是为了要让那个男人得到快乐,让他可以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真的很傻不是吗? 而且在外面偷情的事,居然连向琳琳做个交代也没有,所以当琳琳自己提出想离婚、搬走时,她马上举双手赞成,毕竟死守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很可怜的事,她乐见琳琳有新的生活,因为她还这么年轻漂亮。 纪琳琳低头不语,眼眶湿红。 "你就忘了严律森,以后我再让我老公介绍男朋友给你。" "以后再说吧。"她不知道自己有办法爱其它人吗? "嗯。"看得出来好友很难过,因此唯琪也不再闹她,让她先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 两人来到即将开张的咖啡店,纪琳琳先将行李拿到自己租下的公寓,大概整理一下后,才又来到咖啡店,此时唯琪的老公李承昕也到店里帮忙,他是个小学老师,他们交往三年,半年前结婚了。 虽然星期一才正式开幕,但明天是试卖,因此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三个人一直准备到快八点才完成。 "琳琳,那我和我老公先走了,你待会儿关门之后,也快点回去休息,明天可能会很忙。"因为琳琳就住在旁边的公寓大楼,因此最后锁门工作就交给她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快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嗯,明天见。"唯琪在走出去前,回过头,连名带姓的又一次叮咛。"纪琳琳,不要想太多,要早一点睡觉,知道吗?" "你好啰唆喔,我知道了,快点回去。"纪琳琳笑着。 看着唯琪和她老公一起离开,他们看起来很恩爱,这让她不禁想起自己和严律森的婚姻,如果两年前那晚在酒吧,她没有遇上他,或者没有和他一起离开,情况会不会不一样?也许他们有机会谈恋爱,然后因相爱而结婚…… 察觉自己在发呆,纪琳琳觉得好笑,刚刚才答应唯琪不再乱想,结果下一秒却马上胡思乱想。 其实那晚就算没有在酒吧遇上他,他也未必会喜欢她,自己不就是因为知道他不喜欢她,所以在双方家长逼他对她负责,娶她为妻时,她选择了点头答应,她真的很喜欢他,结婚似乎是唯一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这样而来的婚姻,又怎么可能会幸福快乐? 纪琳琳轻叹了口气,不想了,她得把精神留到明天。 希望明天的试卖会成功。 严律森直到晚上十一点,才从书房回到房间休息,一打开房间的门,见到里面一片漆黑,他微怔了下,这才想起这个房间的女主人下午已经搬出去了,晚餐也是他一个人吃,不由得抿了下唇,有些不习惯的去打开房间的电灯。 以前,不管他工作到多晚,打开房间,里头总是亮着一盏小灯,而本来躺在床上的女人,在知道他回来之后,一定马上起来,尽避那张脸很想睡,但还是眯着眼的对他微笑,然后替他拿换洗衣物。 严律森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表情僵硬。 曾几何时,他居然已经习惯了那女人做这些事,不习惯得自己开灯,自己拿换洗衣物,严律森闷哼了声,走进浴室。 打开莲蓬头的水,他将水温调得略低,试图洗去内心那小小的烦闷。 洗完澡,他拿件睡袍套上,走出浴室,一眼看见那空荡荡的床,情绪莫名的浮躁起来,但他不在意,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的不习惯罢了。 随手拿了份文件,掀开被子,一往床上坐下。 看着文件,他想起了下午的事,说真的,当她提出离婚,他还真是有着不小的讶异,毕竟当初不是她主动设计跟他上床,然后说什么她爱他,就算知道他不爱她,却仍然联合双方家长,执意要嫁他的吗? 想起她说要和朋友开咖啡店,连住的地方都找好了,那么她是很早之前就打算要离婚? 那个女人纯真的脸蛋只是假象罢了,先设计他娶她,现在连离婚也都先预谋好了,今天提出离婚今天就搬走,还真是看不出来她居然那么迫不及待想离开,平常总是一副安静乖巧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火大什么,也许只是讨厌自己再一次被设计,不过她要离开就离开,反正那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 察觉自己无心在工作上,严律森将手上文件往一旁柜子上放去,往后躺下,在闭上眼睛后,翻了个身,大手很习惯的伸手抱人—— 空的! 在扑了空的同时,原本紧闭的黑眸也张开了,内心那把小小的无明火似乎有变大的趋势,一路往上窜烧,让他绷着脸。 只是不习惯罢了。 他深呼吸了口气,躺正,再度闭上眼睛。 尽避他不爱纪琳琳,但婚后他并没有放弃做丈夫的权利,他们有着正常的夫妻性关系,那细白的身子抱起来非常的软绵温热…… 靶到下月复处窜起一股火热,上下齐火,让俊颜上那双浓眉皱得更深。 再度张开眼睛,严律森烦躁的从床上起身,拿起刚刚丢在柜子上的文件,他决定去书房。 男人有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这也让他明白,他得尽快为自己找新的女人。 第2章(1) 两年前 周五夜晚,对都市里工作忙了一整个星期的人来说,是个身心解放的美好夜晚,因此在"深蓝海岸"酒吧里,晚上九点还不到,已经坐满了客人,有些人来这里聚会,有些人是来听小有名气的乐团唱歌,也有不少人是来把妹、钓帅哥,看上眼了就有热情的一夜,当然也有人是来喝闷酒的。 "方腾,再给我一杯。" "好。" 身为副店长兼酒保,方腾为好友严律森又调了杯酒,然后送上。"律森,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一来就点了两杯酒,表情更是阴沉。 严律森没有说话,只是喝着酒。 "是为了美股的问题吗?最近美股动荡幅度很大,在我看来,暂时退出华尔街那边的投资会比较安全一点。"头上包着白色方巾,身上穿着一件无袖棉t,方腾此刻的模样看起来虽然有点随性浪荡,但白天的他,可是一家投资证券业的专业理财人员,调酒只是他下班后的兴趣。 严律森思索了下,给了方腾一个我会好好考虑的眼神。 "不用考虑,风险太大了。"他是个理财人员,站在为客户的荷包着想,通常不会让客户去做冒险的投资。 严律森哼笑,那笑里有着自傲和自信。"一点风险就退出,怎么赚钱?" 他会这么回答,方腾一点也不意外,事实上他要是真的暂停美股的投资,那就不叫严律森了。 "对了,上次你不是说严伯父他们要安排你去相亲,结果呢?"听说对方是严伯父大学恩师的孙女。他和严律森认识很久了,以前学生时代常去他们家玩,和严伯父严伯母都很熟。 除了美股投资问题外,这也是今晚让他心情烦透的事。"下班前我爸又提了一次,说什么已经安排明天晚上和对方吃饭,真是无聊,都说了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烦!"严律森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原来严伯父强硬安排了相亲,怪不得好友会在这里喝闷酒,因为对方是严伯父大学恩师的孙女,律森再怎么不情愿,应该也不至于不顾严伯父的面子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严伯父和严伯母在想什么,他们也才二十八岁,似乎不用那么急着结婚,再说,以律森的家世背景再加上那张俊美脸庞,只要他点头,多得是美女主动送上门,根本不用这么急的。 或许严伯父就是怕他乱点头,随便就娶个女人回家,说到底,大户人家还是很重门第观念,特别是律森最近绯闻闹得凶,恐怕这便是严伯父要他相亲结婚的最大原因。 "去看看也好,也许你会喜欢对方也说不一定。"律森目前没有固定女友,但他一点也不缺女人,不过他也只能劝好友看开点。 "再给我一杯。" 方腾又为好友送上一杯调酒,看到入口处一阵骚动,他望了过去,笑着说:"前方有只小白兔误闯丛林喽。" 什么小白兔?坐在吧台前,严律森侧过脸,依着好友目光看了过去,有两个年轻女孩进到店里,他大概知道方腾说的小白兔是哪一个,那个穿着白色小洋装的长发女孩。 她们两个人看起来年纪很轻,短发的那个,皮肤黑了点,但看起来健康亮丽,而旁边的那一个,则是完全不同典型,那女孩穿得一身净白,一张秀气的鹅蛋脸也白白净净的,及肩的发丝看起来乌黑柔顺,一如她身上那件白色洋装,她的肌肤看起来相当的白皙透明,在昏黄灯光照射下,彷佛被一股纯真的白色给包围着,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洁白无瑕,纯净可人。 "连你也看傻了,看来那只小白兔的魅力不小喔。"当了酒保多年,方腾看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客人,他知道那女孩是第一次到他们店里,因为那双漂亮大眼里有着好奇。 没理会好友的挖苦,严律森的视线依旧放在那只小白兔身上,完全不掩饰对她的感兴趣。 今晚他的心情糟透了,但看见那个纯净人儿,莫名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当然他也看得出来,店里不只他一个人对她有着兴趣。 太危险了。 看着她,他心里不由得冒出这样的想法,就像方腾说的,她是个误闯极恶丛林的小白兔,她的单纯迷人,让他产生了保护欲,但体内却又有着另一股更为强烈的掠取。 他看着她,没有想要去抑止体内那股掠夺的窜升…… "琳琳,你应该是第一次到酒吧吧?" 唯琪和好友纪琳琳进入"深蓝海岸",店里已经没有什么座位了,她们只能选择靠近吧台边的位子坐下,两人都点了水果调酒。 "对。"纪琳琳感到新鲜的点头。 "不知道日本的酒吧和台湾的有什么不一样?"唯琪一说完,自己先笑了,因为琳琳都说了她是第一次来酒吧,当然也不曾去过日本的酒吧。 琳琳是她小学到国中的好友,但在国三那年,和琳琳相依为命的爷爷受聘到日本大学当客座教授,因此琳琳也就跟着去了日本,直到一个月前才又回到台湾来,这些年她们一直保持联络。 "琳琳,你和你爷爷还是住在饭店,还没有找到适合的房子吗?"琳琳说过他们台北的房子在当年就已经卖掉了,目前正透过房屋中介找住的地方。 "嗯,爷爷对房子的要求很多。"纪琳琳喝了口水果调酒。"不过上次爷爷的学生邀请我们去住他在郊区的别墅,听说那里空气很好,我爷爷正在考虑,还说找一天去看看那里的环境。"只要爷爷觉得好就好,住哪里她都没有关系。 "也就是因为你爷爷的那个学生对你们很好,因此当他和他太太说要把儿子介绍给你认识,而你爷爷也答应,就算你不喜欢这种变相的‘相亲’,但也没有办法拒绝,对吧?" "嗯。"纪琳琳轻嗯了声。 就是知道琳琳心情不太好,两人刚刚一起吃晚餐后,她才会带琳琳来到她跟目前在当兵的男友常来的酒吧,这里驻唱的地下乐团唱歌很好听,反正琳琳已经跟她爷爷说好今晚住在她家,喝一点酒、玩一下再回家没有关系。 "唯琪,其实……"纪琳琳不知道怎么跟好友说相亲的事。 爷爷的学生姓严,本来她是不喜欢去和严伯父的儿子相亲,可是两天前严伯父再度来找爷爷,请爷爷去他家别墅休养时,拿了儿子的照片给她看。 严伯父的儿子叫严律森,还记得看到照片时,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好快。 照片里的男人五官很正,但吸引她的是那双自信高傲,甚至可说是猖狂的黑眸,那种散发出强烈征服者的气势,让严律森原本鲜明俊帅的长相增添了一股桀骛不驯,给人感觉危险却又性感得让人着迷。 尽避只是看到照片而已,他的长相已经深入她心底,直到现在,她还可以清楚的记得严律森的长相,只要一想起仍旧心跳加快。 "琳琳?" "嗯?" "你的脸看起来有点红,不会是醉了吧?"唯琪看见好友喝完水果调酒之后,白皙的脸蛋有一点红。水果调酒有多种口味,她的是草莓,琳琳的是水蜜桃,她每次来都是点这类水果调酒,酒精浓度并不高。 纪琳琳尴尬的模了下自己的脸,真的脸红了吗?她心虚的低下头。"我没有醉,可能是肤质的关系。"她没有喝醉,在日本。因为冬天很冷,偶尔也会和爷爷一起喝烧酒,她的酒量没有很差。 "琳琳,我发现你皮肤看起来好好。"唯琪模着好友光滑的手臂,琳琳肤色本来就白,在日本住了八年之后,变得更加的白皙细滑,就像电视广告词,咕溜咕溜的,女敕得要命。"真不知道日本男人在想什么,居然没人追你?" "是有日本男同学追我,可是因为爷爷说过以后会回来台湾,我不想交日本男友而和爷爷分开,所以就都拒绝了。" "你还真是你爷爷的乖孙女。"不过也难怪琳琳那么听爷爷的话,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你和爷爷学生的儿子相完亲,不喜欢对方,但爷爷却要你和对方交往,你要怎么办?"她们也才大学毕业,现在就结婚似乎太早了。 "这个……"她应该不会讨厌严律森…… "你爷爷身体不太好,为了要帮你找可靠的结婚对象,不用担心你的未来,我想不管你喜不喜欢对方,他都有可能会逼你和对方交往。"听说对方很有钱呢。 "喔,就算那样也没有关系。" "你刚刚说什么?" "其实我见过照片……" 此时因为前方舞台换了唯琪喜欢的乐团,一开歌便来个高分贝呐喊的歌曲,听得大家都跟着high起来,唯琪也是,那过high的声音,让纪琳琳没有把话说下去,而唯琪整个人已陷入疯狂状态。 "唯琪,我想先去一下化妆室。"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唯琪边摇头边问着。 "不用了,你听歌。" 纪琳琳拿起一旁的皮包,看着往化妆室的指示方向,起身走向化妆室。 经过长型吧台时,一位坐在吧台前的男客人突然起身,他转身幅度过大,硬生生的撞了她一下,力道不小,让纪琳琳吓了一跳的往后退,跌到后方男客人身上,幸好男客人及时扶住她,才让她不至于难堪的跌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是个低沉好听的男声,纪琳琳站好身子,回头想道谢,一转身,见到男人的长相,她顿时呆住。 严律森? 错不了,那张脸跟照片一模一样,但一双桀骛的黑眸则是比照片看来更加的犀利,此时正盯着她呢。莫名的,她感到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她不知道心跳加速是来自于紧张还是兴奋,竟然在这里遇见他。 太过惊讶,纪琳琳真的呆住了,直到坐在位子上的严律森身体倾向前,在她的唇边轻啄了下,他的动作让她惊醒过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竟然吻她? "你……"她想问他为何吻她,但发现四周有不少人看着他们,脸蛋一红,她羞窘的转身便往化妆室走去。 本来大家以为还会有什么事发生,然而那只被偷亲了的可爱小白兔居然一下子就跑掉,众人收回了目光,吧台前的服务生们又开始忙着端东西,仿佛刚刚那件事只是一个小小的娱乐插曲。 "律森,很少见到你这么失控耶,真的看上那只小白兔了?"才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给吃了,尽避只是吃了对方的唇,但方腾还是感到很讶异,好友并不是什么之徒,更不曾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露骨的表现出自己的来。 "她很可爱。"严律森没有否认。 没错,他的确有点失控了。没办法,那只小白兔真的很可爱,竟然看他看得发呆,那呆呆单纯的模样,有点好笑,却又让人觉得十分自然可爱,让他忍不住上前亲了下那微张的红唇。 "那现在呢?一个吻就满足了?" 严律森往她溜走的方向望去,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浅浅微笑。 方腾看了,知道了他的答案。 那绝对是个恶魔的微笑,小白兔,谁让你误闯了丛林呢! 纪琳琳直到躲进了化妆室,一颗心还是卜通卜通跳个不停。 罢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律森居然吻她? 小手模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感到连小手都微微颤抖着,可见她有多么紧张。 不过从他刚刚见到她的反应来看,他应该还不知道她是谁,双方约定一起吃饭见面的时间是明天晚上,如果到时候他看见了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会喜欢她吗? 想到自己居然开始担心起他会不会不喜欢她,纪琳琳内心更加紧张了,万一,万一他不喜欢她的话…… 如果让人家知道,只是看了照片就喜欢上对方,一定觉得她很怪吧!但她真的喜欢严律森,若他不喜欢她,自己一定会很难过。 想起刚刚那个轻吻,他会不会也是因为喜欢她才吻她…… 纪琳琳感到脸颊又开始热了起来,她走向洗手台,原本想洗个手,冲凉一下缓和自己过度紧张的情绪,见到镜中的自己,地顿时难堪的皱着脸。 她的脸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红,那么刚刚大家是不是都看到她这副脸红的模样?真的好丢脸喔。 怎么办? 她不能这样走出去。 将皮包放到一旁,打开水笼头,手心掬起凉凉的水,轻轻拍打着自己发热的脸颊,希望多少可以降温一点。 好一会儿之后,纪琳琳抬起脸,从镜子看自己,感觉已经没有那么红,她才松了口气,从旁边抽了几张面纸,擦拭着脸上的水渍,额头上弄湿的发丝一下子没有办法完全擦干。 待会儿回到座位上,如果唯琪问起,该怎么办? 算了,就说突然觉得脸油油的,想洗脸,希望唯琪相信。 深深呼了口气,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平稳许多,才走出化妆室。 "进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从化妆室的小窗户逃走了呢!" 低沉嘲弄的噪音传来,纪琳琳一抬眼,看见严律森就站在前方。她的心猛地震跳了下。"你……"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说她从小窗户逃走是什么意思? 但她很没用,刚刚已经好好调整过的呼吸,再见到他后,马上又开始乱了,话也无法好好说。 严律森往前踱了几步,走到她面前,轻触她额头上的湿发。"你的头发怎么湿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脸油油的,所以洗个脸……" 伸手抬起那正在说话的小脸,他仔细地看着,然后伸手模了下。"不会油呀,我觉得非常的细女敕。" 他的举动让纪琳琳紧张不已,看着他,付想着要不要跟他说自己是谁呢,如果跟他说我就是你明天晚上要相亲的对象,这样会很奇怪吗? "你又看着我发呆了,怎么,这么喜欢看我吗??低沉的嗓音带点挑情,严律森觉得眼前的小白兔真的非常单纯可爱,让他愈看愈爱不释手。 他的话让她不只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了。"不,我只是……" "过来。" "嗯?" 莫名其妙的被牵着手走到后方,纪琳琳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已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吻上了那粉女敕的红唇。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吻她,但刚刚吧台前那轻碰,根本就不能箅是吻,这个才是他们两人的第一个吻。 细女敕的唇就跟她的人一样,非常的柔软甜美,带点霸道,他的舌长驱直入那柔女敕小嘴里,细细挑弄一番,辗转缠绕后,深深吮吻。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天会躲在酒吧的昏暗角落,像偷情似的和女人拥吻,但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纯真娇美的模样,他完全无法忍受不吻她,真是的,到底是谁在勾引谁?他觉得自己完全被怀中的小白兔给吸引住了。 这么的可爱,这么的甜美,这么的诱惑人…… 再怎么深情激烈的吻,都会有结束的时候,他想起方腾刚刚说的话,一个吻就满足了吗? 当然不满足,因为他想要得到她的全部。 第2章(2) 时间过长的吻,对今晚才有了初吻的纪琳琳来说,是件非常刺激又辛苦的事,直到严律森放开她,她全身无力的偎靠在他的胸膛,气喘吁吁不已。 听着那急喘的呼吸,严律森轻笑了声,大手将她抱入怀中,爱怜地亲吻了下她的发梢。"我喜欢你。" 他喜欢她?纪琳琳惊讶的仰起脸,呼吸仍有些急促地问道:"你刚刚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是真的喜欢她,不然怎么会一再失控?严律森亲了下她的脸。"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喝酒?" "我……"他带着磁性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他也想和她在一起吗?纪琳琳觉得自己的心像击鼓般咚咚咚的震跳着。 "我喜欢你,我们一起离开,好吗?"他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着细女敕脸颊,低哑的声音有着浓浓的诱惑。 比起刚刚那个热吻,严律森此刻带点搔痒般的轻吻,吏让纪琳琳觉得浑身都发颤,几乎就要直接点头了,特别是他又说了一次喜欢她,让她的心有些飘飘然。 "可是我的朋友……" "现在打电话给她,跟她说你要先回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皮包里拿出手机,只知道自己跟唯琪说完之后,严律森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然后关机,接着是一个热情到不行的吻,再度把她吻得晕头转向。 最后,他搂着她的肩,从酒吧的后门离开了。 直到坐在他的车子里,纪琳琳还是无法置信自己居然真的跟他一起离开了酒吧,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耶。 但他不是别人,他是严律森。 "请进。" 严律森打开大门,开了灯之后,邀请她进入。 纪琳琳看着美丽豪华的房子。"这里是?" "不用紧张,我们不是闯入者。"他笑着说,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客厅。"这里是我家的别墅,平常没有入住,不过每个星期都有清洁人员固定来打扫,我偶尔也会到这里当作度假似的住蚌一晚。" 原来这里就是严伯父要给她和爷爷居住的别墅,看起来是非常棒的一间房子,又大又整齐。 在她观赏着房子的时候,严律森已经拿出了他所收藏在这里的名酒,手上还拿着两只酒杯走过来。 "不过这房子最近就要借给人住了。"他父亲说过已经邀请他大学的恩师到这里住,因为对方不久前和孙女从日本回到台湾,而且身体不太好,可以到这里养病,只是听说对方还没有答应。 "其实这房子是……"纪琳琳想告诉他,这房子就是要借给她和爷爷住的,但严律森已经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端给她。 "来,喝喝看,这是一位朋友从法国寄给我的顶级农庄的葡萄酒,一共两瓶,一瓶送给我爸妈了,这是另外一瓶。" 他很喜欢他们家的这栋别墅,环境清新幽雅,偶尔他心情烦闷,不想被人吵时,便会到这里住蚌一、两天,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女人来,刚刚离开酒吧之后,他便一路开车来这里。 因为他不想像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时那样直接去饭店,再者,他觉得自己可以一整个周末都和她在一起,甚至有着期待,这个周末他将过得很快乐。 顶级农庄?听起来像是很名贵的酒,不过她对酒完全外行,但看着酒杯里那鲜艳颜色,会让人有想要品尝看看的冲动。 端起酒杯,纪琳琳轻啜了口,觉得味道好极了,然后直接喝了,喝到一半时,她才发现严律森没有喝酒,只是看着她,害她的心猛紧张了下。 她轻舌忝了下唇瓣,神情微窘。"怎么了?"她喝得太快了吗? "我觉得你喝酒的样子很迷人。"严律森深凝着她,笑着。 白皙的肌肤透着一抹浅浅红晕,非常的迷人美丽,而且看着她红唇微张的喝着葡萄酒,唇边沾上了深红色酒液,有那么一刻,他发现自己对杯子里名贵的葡萄酒失去了兴趣,反而比较想去品尝她小嘴里葡萄酒的味道,一定非常的香甜浓郁…… 他的赞美当场让纪琳琳羞红了脸,因为她刚刚明明就喝得很快,一点都不优雅,怎么可能会迷人?但那双黑眸仍凝视着她,害她有些举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喝完杯中的酒。 他当然也看见了她的不自在。"你把杯子的酒喝完吧!" "好。" 原本酒就只倒一半而已,她刚刚喝了不少,剩下的可以一口直接喝完,可就在她快喝完时,严律森突然又开口。 "别全喝光,留一口给我。" "啊?"留一口给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叫她留一口,但一想到他要喝她喝过的杯子,小脸不争气的更红了。 "最后的一口我们一起喝。" "一起喝?"怎么一起喝? 严律森接过她的杯子,就着她刚刚喝过的地方,将剩下的酒含入口中,他看了眼身旁红着一张脸,表情有些困惑的小白兔,勾起她的下巴,贴上了她的唇,借由吻,将那最后一口酒哺入她嘴里,而他自己也喝了一些,比他所想像的还要来得香醇可口。 轰! 纪琳琳小脸整个辣红,她完全没想到他所谓的两人一起喝,就是……就是他喂她喝?感到那喝下的酒,仿佛把火炬似的,热气一路从喉间往下窜烧,让她整个人顿时热烘不已。 "真美味。" 看着他舌忝唇,脸上挂着满意笑容,一副真的很好喝的模样,她完全说不出来话了,不只脑袋热烘烘,脸颊热烘烘,身体也是。 她从不曾和男人如此亲密。 严律森当然看见小白兔已经变成了小红兔,那小脸红通通的样子,就像是果实成熟了般,散发出迷人香味,诱惑着他采撷。 侧过身子,他低头吻上那鲜红欲滴的唇瓣,大手抱着她,顺势将她压向柔软的沙发,继续热吻。 这是他第一次做喂女人喝酒这种肉麻兮兮的动作,但他就是想这么做,前面的调情似乎太久了,那想要马上占有她的强烈,让他加深了两人的吻,辗转纠结,唇舌完全交缠在一起…… 火热的一吻结束,两人都呼吸急促,气息紊乱。 "这里太小了,我们去房间。" 就算她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也不可能没有看见那双黑眸里的火焰,但当他伸手要将她抱起来,纪琳琳抓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微颤地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英俊的脸庞露出一抹俊魅浅笑,他啄了下那粉女敕红颊。"我真的喜欢你。" 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那么他们以后应该会永远在一起吧? 尽避仍不是很确信,但她没有再拒绝他抱起她。 因为她比两天前更喜欢他了。 严律森抱着她走向一楼客房,用脚踢上房门,像是大声宣告他们将会有热情而且快乐的一夜。 一整夜,房间里热情的温度始终在破表的状态。 "啪!"一声,按下电灯开关,吧台里的灯亮了起来。 深夜里,迟迟无法入睡的严律森,决定到楼下的小吧台喝点酒,他从酒柜里拿出威士忌时,不意看见了两年多前他送给父亲那瓶顶级农庄出产的葡萄酒,那是一个有着爵位的法国友人送给他的,全世界只有两百瓶而已。 案亲说,这么高级的酒得在特别的日子拿出来喝,他不知道父亲想要在什么特别的日子喝这瓶酒,但他自己的那瓶在两年前就已经打开来喝了,和纪琳琳一起喝的。 想起两年前的事,他不禁脸色阴霾。 两人第一次在一起那晚,他可说是全心全意、真心真意的抱着她,以为遇到了让自己的心想要定下来的女人,不料,全是一场阴谋。 热情的一夜,以为隔天醒来后会是甜蜜喜悦,没想到却风云变色。 因为那天上午,父母亲突然带着那位大学恩师到别墅看房子,被撞见他带女人到别墅狂欢,那场面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但更让他讶异的是,纪琳琳竟然就是对方的孙女! 案亲的震怒自然不在话下,毕竟他的恩师就在现场,然而叫他不敢置信的是,纪琳琳居然早就知道他是谁!他不是勾引小白兔回家的大野狼,而是落入圈套却不自知的大笨狼! 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谁,那么在酒吧她是故意诱惑他,然后勾引他上床?因为他一再拒绝相亲的事,而且明知道她爷爷隔天上午会和他父母亲来别墅,她却什么都不说,不,她当然不能说,不然要怎么被人给"捉奸在床"? 严律森一口喝光了酒,想到当时被设计的愤怒,直到现在,他仍然相当生气,故作纯真的诱惑他,背地里原来是在算计他。 案亲要他负责,他冷笑,当然要负责了,场面都搞成那样,他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他猜她应该会马上点头答应,结果没错,他一说要负责,纪琳琳就点头说愿意嫁。 想起她问他,"你说过你喜欢我,那不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因为我对每个和我上床的女人都说过这句话!" 就算当时他真有那么一点喜欢她好了,也因为她的欺骗而转成厌恶,她那么想嫁给他,他就娶,反正他都说了自己不爱她,也不会爱她,她还是点头要嫁,既然这样,婚后不幸福,那是她咎由自取。 纪琳琳的爷爷在那不久后住进医院,父亲为了要给恩师一个完美交代,婚礼很快就举行,两个月后,她如愿的成为他们严家的少女乃女乃。 严律森烦躁的又喝下一杯酒。 不是想尽办法要嫁给他吗?居然会提出离婚,真是太可笑了,难不成她又在玩什么诡汁? 不管她怎么想,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手段,明天星期一,一上班之后,他就会让律师去跟她谈离婚,他决定尽快与那女人断绝一切关系。 第3章(1) "欢迎光临!" "萨菲尔咖啡店重新开幕,不管内用外带,饮料消费全部六折。" 萨菲尔咖啡店强调温馨舒适,当然消费也是走平民级路线,高贵不贵,唯琪和纪琳琳的想法是,让很多人可以喝到平价却香醇美味的咖啡,吃到营养又健康的低卡美食。 开幕一个星期以来,店里的生意很好。 "小姐,我要一份美人沙拉套餐外带。" "客人,很抱歉,那是限量供应,每天只提供二十份,今天已经全卖光了,您要不要点其他的餐点呢?" 听着工读生和客人的对话,唯琪很开心的对身旁的好友称赞道:"琳琳,看到没,你的健康套餐很受欢迎耶。" 虽然萨菲尔也有卖一般咖啡店的轻便食物,但最大的美食卖点是琳琳亲自主厨的美人沙拉套餐和鸡肉套餐,强调低卡又营养健康,一推出就受到欢迎,二十份一下子就全卖光了。 "我也很高兴客人这么喜欢。"纪琳琳粲笑着,"唯琪,你觉得我是不是该把份量加多一点呢?"一天二十份似乎少了点。 "先不用没有关系,而且强调限量供应这个点子很不错。"她不想琳琳一开始就忙得团团转,再说这也可以算是店内特色之一。 见到她所推出的健康餐点这么受欢迎,纪琳琳真的很开心。 当初爷爷生病,她为了让爷爷吃得健康,因此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食物料理,最后还考取营养师执照和中餐丙级证照,可以做出让客人吃得健康的好餐点,她很高兴。 "我可以再研究出其他的健康美食,我们定期换主餐,你觉得如何?" "这个点子很不错。"唯琪赞同好友的意见。"可是定期换主餐,这样你会不会太辛苦了?" "一点也不会辛苦。"因为她很喜欢做菜。"那我进厨房好好研究一番。" "琳琳,不需要急着今天就做。"唯琪拉过好友往旁边坐下。"你才刚不做少女乃女乃,我不希望你累坏了。" "我一点都不累,而且看客人那么喜欢我做的餐点,我很开心呢!"厨师最高兴的事。莫过于煮的东西受到客人喜欢,那是很大的鼓舞,让她现在充满动力的想要做出更多的美食来。 "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我也替你感到高兴。"这阵子尽避琳琳一直说她没事,但她的表情看起来不知道有多哀愁。 "唯琪,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嗯,以后你就专心研究你的健康美食,别把时间浪费在想那个大坏蛋严律森,知道吗?" 大坏蛋?听到好友带点稚气的说法,纪琳琳忍不住笑了出来。"唯琪,其实律森他一点也不坏……" "居然到现在还在替那个坏蛋说话,够了喔你。" "我不是在替他说话,那是事实。"律森真的不坏,只是不爱她罢了。 "他还不够坏吗?两年来,对你不好就算了,你一提离婚,他星期一马上让律师来找你,摆明了就是迫不及待要和你离婚,真的很过份。" 她已经和严律森签字离婚了,前后不到一个星期,会很快吗?比起好友的怒气,她倒很平静,也许是早就预料他会这么做。 "这样我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好。"而且他还给了她一笔赡养费,虽然她不想要,但钱已经汇入她的帐户里了,就如他所说的,那足够她花一辈子了。 "算了,今天我们店里生意这么好,心情这么愉快,就别提起那个会让人火大的人。"唯琪借故转移话题,不让好友提起严律森,免得她难过,因为她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我知道了。" "不只今天别想别提,以后也是,ok?" "嗯。"纪琳琳粲笑点头。 她不会再提,但在心里偶尔想起,应该可以吧!毕竟要她马上就全忘了以前的事,甚至是严律森那个人,她觉得很难。 为了不让好友为她担心,以后她会尽量不在她面前提起以前的事,当然也会将精神放到工作上的。 蛋煎得太老。火腿煎得太焦,咖啡味道太淡…… 想起今天糟糕透了的早餐,即使已经到了晚上,还是让他整个胃都感到不舒服,严律森不由得僵硬着脸,一生气,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酒。 两年来,他每天的早餐都是由纪琳琳负责,她有着很好的厨艺,做的食物非常美味可口…… 除了床的一边没人外,一个星期来,他又发现了另一个不习惯,那就是每天的早餐都很难吃。 烦! "再给我一杯。" "律森,你会不会喝太凶了?"方腾在送上酒的时候,顺便劝了下好友,酒本身不坏,就看你怎么喝,喝过量就不好了。 真的很少见到情绪这么失控的严律森。"你看起来心情很糟,怪了,没听说太仁集团有财务危机啊!" 严律森瞪了他一眼,继续喝酒。 "不想我乱说话,就跟我说怎么了,虽然我是很希望你喝光我店内的高级名酒,但是至少在你喝醉前也说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太仁集团当然不可能会有财务危机,方腾纯粹是想要知道好友为何心情不好。 "我离婚了。" "什么?你离婚了?"方腾好讶异,他是知道律森对妻子很冷淡,但之前并没有听说有问题,没想到已经离婚了,他还是他们的伴郎咧。 两年前,没想到律森最后会娶了那只小白兔,不,她有名字,叫纪琳琳,更教人讶异的是,纪琳琳竟然就是他父亲为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听说地在酒吧时,就已经知道律森的身份了。 他知道律森多少是真的喜欢那只小白兔,可是一向趾高气昂的他,怎么有办法忍受被欺骗、设计?就算纪琳琳可能不是故意不说,然而好友都已经气坏了,要他再接受纪琳琳,很难,但又不得不娶她。这样的婚姻又怎么可能会幸福,离婚似乎是预料中的事。 但,男主角干么在这里喝闷酒? 说穿了,应该不是不在乎,只是心高气傲如苍鹰的他,要接受曾欺骗过他的女人,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既然在一起痛苦,分开未必是件坏事。 方腾送上一杯酒。"这杯我请你,算是庆祝你恢复单身,对了,你们离婚之后,琳琳不就要搬出去,她一个人住外面,没有问题吧?"她唯一的亲人不是也过世了? 严律森给了他一个关你什么事的眼神,继续喝他的酒。 "你别误会,我不是对你前妻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几个月前我在路上,正好看见自称是什么经纪公司的经理,缠住了琳琳,跟她要电话号码,我帮她赶走那个人。"比起现在女孩动不动就浓妆艳抹的,纪琳琳的清新甜美,有着另一股迷人风采。 严律森眯起眼。"为什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啊?"方腾轻叫了声,"我以为你不会想要知道。" 严律森闷哼地瞪了他一眼,让方腾觉得好无辜,看好友的反应,他根本就是对纪琳琳在乎得要命,那装什么酷,就因为她曾经骗过他? "说真的,你娶了人家又不爱她,离了婚也好,既然你没有办法爱她,我想应该有很多男人会想要好好疼爱琳琳……" 砰的一声,严律森简直是将酒杯给用力摔在吧台上,声音之大,还引来其他客人的注视,当然方腾是大大的吓了一跳。 "你干么一整晚一直讲纪琳琳的事?"严律森语气很冲。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还满在意她的事。"方腾实话实说,就差没有说出他看起来就是喜欢人家,那样太刺激了,他怕好友一火大会拆了他的吧台。 "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今晚来,是为了替自己找女人。"严律森咬牙切齿的说着,他才刚说要找女人,一旁就有个短发性感美女走了过来,朝他笑得迷人。 "嗨,帅哥,我看你一个人喝酒,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要不要我陪你?" 美女说完,朝他眨了下美眸。 "好,一起喝酒。" 严律森答应了美女的邀请,他搂着美女的腰,两人一起离开吧台,走向灯光较暗的角落坐下。 方腾看着这一幕,直摇头,看来下次还是不要太刺激他。 不过他希望好友快点正视、看清楚自己的心,不要等到哪天真的失去了,那就可怜喔。 严律森落坐,美女也跟着往他身旁位子坐下。 "我叫莎莎,你呢,性感大帅哥,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严律森。"没什么好隐瞒。 "严律森?"莎莎吃了惊,然后娇嗲喊道:"天呀,难道你就是太仁集团的总裁严律森?" 看见她那故作震惊的模样,严律森差点笑了出来,看来她应该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不过他没有戳破她的演技,继续喝自己的酒。 他是来这里喝酒,也是来找女人的,因为他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久没有这样把妹,自从结婚之后,他的工作更忙碌了,已经许久不曾和陌生女人一起喝酒了,他有些不习惯,特别是莎莎的靠近,他觉得她身上那股强烈的香水味道太过刺鼻了,和纪琳琳身上那股特有的自然清香差很多…… 皱了眉,他大口喝着酒。 "严先生,别一个人喝嘛,莎莎想要和你一起喝,可以吗?"莎莎大胆的伸手模着他的大腿,"还是,我们要一起离开呢?"一说完,妖娆的身子已经贴近他的身体了。 她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太仁集团的帅哥总裁,而且是打从他一进入酒吧,她就盯上他了,刚刚她还听见了他和酒保说已经离婚了,她可是很乐意安抚心情不好的他喔。 看着莎莎靠过来的美艳脸孔,他很清楚这女人对他的邀请,而他也正是为了要找女人解除生理而来的不是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别说了,他甚至还有着一丝的嫌恶感,妆太浓,香水太刺鼻,那娇嗲声音太假…… 曾几何时,他竟已经习惯了那股自然馨香? 尽避这婚姻不是他心甘情愿而结的,但结婚之后,他不曾在外面偷情,不是因为他对婚姻抱有什么忠诚度,而是他工作忙碌,再者,他对和纪琳琳之间的床第关系没有不满意,因此,两年来,妻子是他唯一的伴。 本来不想让"习惯"影响了启己的情绪,没想到却让自己变得更烦躁,严律森沉着脸,猛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我走了,今天晚上的酒钱箅我的,跟柜台前那个酒保说一下,他就知道了。"他指了下方腾。 严律森突然要离开,让莎莎完全愣住了,刚刚他不是也对她有意思?但现在他头也不回的走出酒吧。 半个小时后,严律森回到家里,也许今晚真的喝多了,在洗了澡之后,他感到有些疲累的往床上躺去。 才刚躺在床上,一旁的枕头飘来一阵清香,那是纪琳琳的味道,自然清甜,他很喜欢她的味道,总是抱着她…… 猛地,他感到自己的又上来了。 懊死! 严律森从床上起身,决定去客房睡觉,因为整个房间似乎到处都有着那个女人的味道,浅浅的,但依然可以诱惑出他休内的某种渴望。 他习惯了她的存在,然而总有一天,他也会习惯她的不存在。 第3章(2) 离开严家半个月后,纪琳琳趁着中午过后店里客人比较少,回到严家。她拒绝唯琪说要开车送她过来,毕竟店里需要她,因此她是搭计程车过来的。 一见到她回来,汪管家夫妇高兴不已,见到少女乃女乃气色不错,也说了店里的生意不错,他们才比较放心。 这次她回来,是想将剩下的东西全带走,其实她没有什么行李,毕竟她也只在这个家待两年。 "少女乃女乃,您真的不打算搬回来吗?我跟您说,少爷他最近气色变得很不好。"汪婶忧心问着。 她和他已经离婚了,要再搬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不过听到严律森气色不好,纪琳琳还是很担心。"少爷他最近工作很忙吗?" "忙,从早忙到晚,连假日也是,我很担心少爷的身体会搞坏了。"汪婶将少爷的近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一天到晚都一直在工作,她真的很担心少爷的身体,比起少女乃女乃,少爷的气色可说是很糟糕。 就算她为他担心,也无法说上什么不是吗?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去听或在意她说的话,两年的婚姻里,一直都是如此。 "汪婶,不好意思,因为我待会儿还要赶回店里,所以我先上楼整理东西。" 不想让汪管家他们看出她的失落,纪琳琳借口走上二楼,其实她也真的没有时间多逗留。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皮箱,将剩下的东西一一放进去,只是秋冬的衣物很厚重,一次搬不了,也许看唯琪哪天有空,开车过来帮她搬完。 扣上皮箱,她将它自床上拿下,才刚走了一步,忽地房门被人打开,以为是汪婶要帮她整理行李,但一见到严律森出现在房门口,纪琳琳惊愕地呆站在原地,瞬间停止了呼吸。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半个月不见,就如汪婶说的,他气色看起来不太好,但还是跟她记忆中的一样俊帅,没料到会遇上他,一紧张,纪琳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严律森冷瞅她。刚刚上来前,汪管家说了她回来拿行李。 "你、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中午和客户吃饭,服务生不小心将饮料倒在我身上,我回来换衣服。" "喔,那我马上帮你拿干净的衣服。" 放下皮箱,完全是出于自然反应,纪琳琳走向衣柜,帮他取出了新的衬衫、西装和裤子,两年来她已经习惯帮他拿换洗衣物了。 "好了。"将干净的衣服递给他,发现他没有伸手接下,她一抬眼,对上那双桀骛幽深的黑眸,心猛地震了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她在做什么,都已经离婚,她却还…… 他一定觉得她这样做很怪。 小脸一红,既是羞赧也是难堪,纪琳琳将手上的衣服放到床上。"对不起,我先走了。" "等一下!" 严律森伸手握住她手腕的同时,他的手机响起,他放开了她的手,是他的助理打来的,问他下午的会议是否要延后。 "不用了,我待会儿就回去了。" 他收了线,开始换衣服,纪琳琳见状,低下头,拿着皮箱走出房间,虽然很想问他为何突然抓住她,但是应该没有什么,也许只是想问她为何刚刚要那么做。 走出房间,她模着刚刚被紧握的手,都红了,可见他握的力道有多大,刚刚被他那么一握,她吓得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心情还处在紧张状态,严律森已经换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了。 他看着她,"你现在要回去?" "嗯。" "我送你。" 他送她?纪琳琳心惊了下。"不用了,你不是还要赶回公司开会,我自己搭计程车就行了。" 他没有看她,迳自伸手拿过她的皮箱,往楼下走。 "我可以自己提……" 他已经大步下楼了,纪琳琳也只好跟上他的脚步。严律森一路往外边走,让她也只能跟着走,然后回头向汪管家和汪婶说有空会回来看他们。 以为他说要送她只是客套话,没想到他真的开车送她回到她住的公寓大楼,一路上在车子里,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她住的地方,纪琳琳还一脸茫然,很讶异他真的送她回来。 严律森替她将皮箱放到地上。"你住在这里?" "嗯,我住在这里的五楼,那间就是我和唯琪开的咖啡店。"纪琳琳指着萨菲尔开心说着,转头,看见他没什么表情,猜想他应该没有兴趣知道她的事,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他嗯了声,转身准备走回车子里。 "那个……" "什么事?"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你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希望你保重。" 严律森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坐进车子,疾驶而去。 纪琳琳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她就知道他不会听她说的,只是见他气色不怎么好,因此她还是开口。 听说有些夫妻离了婚,还是可以当朋友,但她和严律森,应该很难当朋友吧! 不知道他和前女友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有点想问,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算问了,以他对她的冷漠态度,应该会说不关她的事吧? 的确是已经不关她的事了。 纪琳琳苦笑,也许她不该再有所依恋…… 严律森在开完会议之后,接见了来访的华于珍。 以前他曾和于珍交往,但半年后两人就分手了,之后她调职去美国,现在的她是个非常专业出色的投资经理人,知道他想要在美投资,因此介绍了一家等着新资金来扩建的美国老牌化学药厂,关于双方合作之后的获利,她送上了一份精准的分析企划书。 企业资金的来源,除了本身所经营的事业外,亦有不少来自于在第三国的投资,毕竟好的投资方案,可以为企业带来长久的利润,多次的网路视讯会议讨论下来,双方合作的可能性很高,他们需要新资金,而他想要未来有巨大的获利。 "律森,这是下个月去美国的拜访行程,你看看时间上有没有问题?"华于珍已经安排好双方见面时间,"我想没有意外的话,这次去美国,应该可以顺利签约。" 严律森看着行程表,"ok,没有问题。"他也希望一次就搞定,他将行程表拿给一旁的助理,让助理去替他安排行程。 "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工作。"华于珍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一一放回自己的公事包,忽地她想起一件事。"对了,怎么好像听说你离婚了,是真的吗?" 她上次去"深蓝海岸"喝酒,听方腾学长说的,方腾是她大学学长,当初她会认识严律森,也是透过学长介绍,他还说他因离婚的事而心情不好,看见严律森抿唇不语,没有否认,华于珍真的好讶异"律森,你真的离婚了!" 她和严律森以前曾是男女朋友,虽然媒体八卦说什么他们旧情复燃,可是他们很清楚,现在彼此就只是合作关系的伙伴,只是朋友。 当年是她倒追严律森,也是她向他提出分手的,尽避她喜欢这个男人,可是对严律森而言,女人只是他工作之外的娱乐附属品罢了,他可以一整个星期完全不和她联络,只在工作结束的时候,偶尔才会想到她这个女朋友,就因为他如此不重视她的态度,让她最后决定跟他分手,接受公司的调职去了美国。 两人再度见面,虽然她还是很欣赏严律森,毕竟他是个出色男人,但她无意做第三者,而且看得出来他也只当她是个工作伙伴,因此两人见面纯粹都是为了公事,谁也没有提起以前交往的事。 没想到他真的离婚了,记得当时听到他要结婚,她还吓了一跳,严律森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结束单身,至少不是这么早就结婚,后来才知道他是被逼娶老婆,因为对方是他父亲大学恩师的孙女。 看到严律森一脸烦躁,她半开玩笑地说着,"看你好像心情很烦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我这个前女友安慰你呢?" "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你未免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华于珍又看了眼严律森,他的表情始终很冷漠,她苦笑。"箅了,我走了,想找人喝酒,可以打电话给我。"不过她猜他应该不会打吧! 华于珍在走出办公室前又回头看了眼低头沉思的严律森,很帅的一个男人,但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严律森没想到华于珍会知道他离婚的事,虽然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但那毕竟是他的私事,不需要公开,肯定是方腾那个大嘴巴说的,下次他不拆了他的吧台才怪! 有些疲累的躺靠在椅背上,这阵子他真的有点累了。 想起稍早在房间见到纪琳琳,她似乎过得很好,脸色看起来不错,反观他自己,这阵子他的"不习惯"持续扩大,甚至搞得他心烦意乱,更糟的是,他连去找个新女人的都没有,为了排除那烦躁思绪,因此他疯狂工作。 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下午见到她,他发现自己居然对她有着强烈的,看着她要走出房间,直接抓住了她…… 如果不是他的助理打电话给他,他想做什么?又会做什么? 烦! 第4章(1) 晚上十一点,纪琳琳洗完澡之后,拿出几本她前几天买来的食谱看着,店里推出的健康套餐很受欢迎,让她信心大增,她希望可以推出更多款餐点让客人点选。 看见食谱上有一道有着活血功能的菜肴,让她想起了严律森,那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疲累,也许她可以将这道菜的做法拿给汪婶。 尽避她和严律森已经离婚了,还足满常想起他,毕竟在她二十四岁的人生岁月里,除了爷爷外,最重要的人就是他了,就算她已经离开严家,还是无法将那男人从心里完全去除掉,她自己也不想那么做。 此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看着萤幕上显示"老公",她的心猛地震了下,他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她才按下通话键,还没有开口,就听见严律森问道:"你说你住在五楼,是五楼a还是b?" "什么?" "到底是a还是b?"他没有什么耐性。 "是……a。"尽避困惑他为何在深夜十一点打电话来问她住a还是b,纪琳琳还是乖乖的回答。 还在想他到底为什么要问她这个,只听见他喊道:"开门。"随即门铃跟着响起。 纪琳琳惊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机还放在耳边,她愕愣地看着大门方向。 严律森在门口?然后她看见手机那端已经结束通话了。 不敢置信的走去开门,见到他真的站在门口,她一脸错愕。"你……" "我刚下班,肚子饿了,弄点东西给我吃。" "什么?"他特地跑来要她煮东西给他吃?这……太奇怪了吧?但他没有理会她脸上的困惑,直接走进屋子。 "很晚了,如果你想吃东西,可以回去请汪婶帮你……"她看见严律森大刺刺的走进客厅,一贯霸道的往沙发上坐下,只好关上大门。 他大半夜跑来要她煮东西给他吃,让她很惊讶,但听到他说刚下班,她不免感到心疼,因此走了过去,问道:"你想吃什么?"如果让唯琪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气得跳脚,可是她无法不理会这个男人,特别是他说他饿了。 "吃面好了,乌龙面。"严律森不客气的点了菜单。 "好。"她冰箱里正好有乌龙面的佐料,她又看了眼严律森,才走进厨房。 十几分钟后,她从厨房端出了乌龙面,看着前老公吃面,她想起以前他偶尔也会在半夜肚子饿了,让她煮东西给他吃。 虽然不太清楚他深夜来找她煮面吃的原因,但看见他将她煮的面全吃完,还是感到很开心,希望他回去后可以睡个奸觉。 以为他吃饱就会离开,但严律森看起来像是还不想离开的样子,以前在家里,他们两人谈话就少,现在离婚了,更不知道要聊什么,因此她上前收拾碗筷,拿进去厨房洗净,也许他待会儿就走了。 纪琳琳洗完碗筷走出厨房,严律森还是坐着,他不回去吗? "你……" "这房子看起来好小,我不是给你赡养费了,你应该要找好一点的房子。"严律森环视房子,不甚满意的说着。 她并没有想要动用那笔赡养费,因为她可以养活自己。"一个人住不会太小,而且咖啡店就在旁边,我去工作很方便。" 严律森不再说话,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客厅顿时一片静默,气氛有些诡异,教人感到不自在,纪琳琳索性蹲体,收拾着她刚刚放在矮桌上的几本食谱,她想自己今天应该没有心情再看这些书了。 收好食谱,一抬脸,发现那双黑眸直盯着她,一瞬间她的心猛烈的跳快,他从刚刚就一直看着她吗?在看到了他眼底的时,她慌张的低下头。 以前严律森想抱她的时候,总是会露出那样的神情,但他们已经离婚了,而且他不是不喜欢她?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纪琳琳暗自喘了口气,要自己不要太过紧张,然后语气微颤地说道:"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浴室在哪里?" "咦?"以为他要上厕所,她没多想的指了下浴室的位置。"在那边。" "我去冲个澡。"严律森起身,落下一句话后,走进了浴室。 纪琳琳完全呆住,冲、冲澡? 浴室门关上的同时,原本蹲着的纪琳琳,可说是瞬间弹跳了起来,她有没有听错,他居然说要去冲澡?那么他是真的想要…… 脸一红,纪琳琳捂着自己发烫的双颊,脑袋乱成一片,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在客厅里慌乱的走来走去。 不行,她得冷静下来。 纪琳琳发现自己愈走愈慌乱,她停下脚步,深深的喘了口气。试图缓和自己过于紧张激动的情绪。她绝对要冷静,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不能再对她做那件事。 对,她要这么跟他说。 她决定,等他走出浴室,她会要他马上回去。 浴室的门打开了,虽然纪琳琳决定在严律森走出浴室时,就要他马上离开,但当她看见他光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上浴巾时,秀气小脸瞬间爆红,特别是他腰间上那条浴巾是她平常用来擦干身体的,她全身不自觉热了起来,根本没办法说话。 发现严律森看着她的目光,远比刚刚还要更炽热n倍以上,仿佛是嗅到危险讯息的小动物,纪琳琳转身就想跑回房间,但他的速度比她更快,一个箭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 "不,你快点放开我,我们已经离婚了。"她的小鸟力量哪比得上他的力气,那双手臂强悍的将她紧紧抱住,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谁让你今天出现在房间里。"没错,一切都该怪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忍了多时的,原以为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见了她后,整个彻底崩盘,就算不爱她,可是对她却有着强烈的,中午,要不是手机响起,他猜下一刻自己会将她给带上床,狠狠占有。 积压多日的瓶口被打了开来,让他一整个下午都坐立难安,他想过了,既然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女人,也对她还有着渴望,那么就继续抱她,所以今晚离开公司后,他来找她。 纪琳琳不懂严律森的意思,她不过是回去拿行李,正巧遇上他,难道他是在气自己不该再出现在严家,所以现在才对她这样?"律森,如果你是在气我不该出现在严家,那我答应你,不会再回去了。"剩下的东西,她可以请汪婶帮她整理好,再送过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抱着她,他闻到了自她身上传来的馨香,那股自然清新的香甜味道,让他多日来的烦躁减去不少,但却窜起另一股强烈来。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在想什么? 严律森的脸低下,温热的唇靠在她耳边,舌尖轻舌忝了下那因害羞而有些泛红的小耳垂,低哑道:"我想做。" 他轻吻着她的耳垂。那酥麻麻的感官刺激。让纪琳琳身子颤了下。"不,我们已经离婚了……嗯……"他居然用咬的! 温热的唇往下滑了一点,舌尖轻轻划着她雪白粉女敕的细颈,然后像只饥渴的猛兽般,咬住了猎物的颈项,吮吻着她敏感的颈部。 "不不……啊……"听到自己要拒绝的声音却变成了叫声,纪琳琳羞得完全说不出话了,他一定是故意的,他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脖子。 两年来,他抱她的次数不可计数,当然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的叫声让他感到很满意。"我喜欢你的叫声。" 他的话让纪琳琳羞愧难当,明明她不想要这个样子,但却又忍不住,这样她会被这个男人更瞧不起吧! "律森,你放开我。"纪琳琳再次想要推开他的手。 明明咬住了,嘴上的猎物还在做最后挣扎。"如果我不放呢?" "律森,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纪琳琳用尽全力想要挣月兑,两人推扯中,眼见她要跌倒,严律森怕她撞到前方长型矮桌,将她抱住,自己先跌坐在沙发上,她则跌坐在他身上,免去了可能受到的伤害。 他半坐起身,仍然将她抱着不放。"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很危险?"如果撞到那种实木的桌子,特别是桌角,可是会受伤。 纪琳琳没有理会他的生气,反而难过的哽咽着。"律森,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们已经离婚了。"他可以不喜欢她没有关系,可是她不要被瞧不起。 虽然满腔欲火极欲发泄,但听到那细细哀求的声音,严律森绷紧脸地暂停了动作,他抬起那张低下的脸,兄她眼眶红红的,心猛地一纠。 "律森,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她的那句"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让他听得剌耳。"说真的,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为何要求离婚,当初不是你故意设汁逼我娶你的吗?" 见到他生气,纪琳琳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害他这么痛苦难受,她也曾想过,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在酒吧相遇就好了。 但最大的错,就是她不该因为自己对严律森的迷恋,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而不顾一切的答应嫁给他,尽避她不承认他所谓的设汁说,但她的确对他隐瞒了自己认识他…… "对不起。"她也只能再对他说声抱歉。"不过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就别想以前的事,像现在这样不错呀,你可以和你的前女友华于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我以后也会有新的男朋友,就让我们都忘了以前的事吧。"他一直记得的话,会很难受的。 第4章(2)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和华于珍几百年前就分手了!"他不懂这女人怎么会突然提起华于珍。 "可是周刊不是说你们旧情复燃?"他没有和前女友在一起? "复合个头,我和那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有的就只有合作关系。"他沉厉不悦地凝着她,"你该不会是因为那周刊的八卦报导,所以提出离婚,这就是你突然要离婚的原因?" "我……"纵然他们已经离婚了,但知道他并没有和前女友复合,还是让她的心有着小小的惊喜,只是见到他很生气的样子,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得不到纡解就已经够闷了,居然还扯出他和华于珍的烂绯闻,严律森真的气到不行,想到她说以后有新男友的事,他更火了。"你说你有新男朋友,该不会你在婚前就已经有其他男人了吧?" "才没有呢,从以前到现在,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而已。"他应该知道她有多爱他的。"我指的是以后,既然我们已经单身了,以后我们会各自有新的恋情,新的男女朋友,不是吗?"虽然不知道要多久,她才有办法接受其他人,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怎么我觉得你看起来很想要有新恋情、新男友?"他紧盯着她。 小脸微微一红。"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问那么多。"他不是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吗? 对于她一直强调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严律森感到内心那把无明火烧得烈,然后他想起方腾的话—— 既然你没有办法爱她,我想应该有很多男人会想要好好疼爱琳琳…… 没错,他是没办法爱她,但此时此刻,他也不想放手,他知道这中间有矛盾,不过他不想去追究那个矛盾点。他只知道,自己很想要她。 "你快点放开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只要我们有关系,你就会乖乖让我抱吗?" "什么?" "既然你这么想谈恋爱,想要有新男友,那么就跟我谈恋爱,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新男友。" "你说什么?"纪琳琳美眸微愕地看着他,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之间不是没有任何关系,而是有了新关系,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男朋友,知道了吗?"严律森一贯霸气的口吻说着,仿佛在告诉她,这是命令,而她只能乖乖接受。 他是她男朋友,他要跟她谈恋爱?纪琳琳仍处在震惊和困惑中。 "现在我们不再是没有关系,所以我可以吻你了吧!" "你……" 她想问他到底为什么在离婚之后,才来说要跟她谈恋爱,做她男朋友,但她的话被那温热的唇给紧紧堵住,他的舌尖很快窜入小嘴里,大幅度的挑弄着那愣愣的小舌,极煽情挑逗…… 纪琳琳早已软绵成一团,无力的倒在他怀中,热红着一张脸,气喘吁吁。 严律森也喘得很厉害,但神情满足,感到多日来累积的烦躁一消而空。"你房间是哪一间?我抱你回房休息。"小鲍寓有两个房间。 纪琳琳比了下自己的房间,全身无力,好累又好喘。 严律森将怀中软绵的人儿给抱回房间。 原本他真的想要让她好好休息,不料看到她睡衣凌乱,神情迷晕,粉女敕脸上还泛着激情后的红晕,那模样真是致命的吸引力,兽性再度被激起,他扑上床去。 可怜的小白兔,被吃得连渣都没有了。 "大少爷,您回来了,昨天怎么一夜没有回来呢?" 早上,见到大少爷回来,汪管家这才松了口气,以前大少爷是常常会彻夜未归,可是自从结了婚之后,他就很少没有回家。 "汪管家,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严律森笑了笑,大步走上二楼,他是回来洗澡,换衣服,然后再去上班。 大少爷在笑耶,汪管家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但一旁的妻子也看见大少爷的确是神情愉快的样子。 大少爷昨晚去了哪里呢? 半个小时后,汪管家夫妇见到大少爷走下楼,神清气爽的,比起昨天之前的阴沉,简直判若两人。 "大少爷,您昨天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汪管家问着。 "怎么说?" "因为你看起来心情很好。"自从少女乃女乃搬走后,大少爷的情绪一直不好。 严律森笑着,经过昨晚之后,他的确心情很好,不过那只小白兔可就累坏了,他还记得自己要离开的时候,床上的人儿仍沉沉睡着。 "大少爷?"汪管家看到大少爷又笑了。 "没事,我去上班了。" "大少爷,您不吃早餐吗?" "不用了。" 汪管家夫妇困惑地看着脸上挂着笑的大少爷,那模样真是春风少年兄啊,昨天晚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我的房间好好整理一下,因为纪琳琳不久会搬回来。"说完,严律森开车去上班。 一听到少女乃女乃要搬回来,汪管家夫妇都惊喜不已,看来他们不用担心要怎么对老爷和夫人交代了,因为少爷和少女乃女乃已经和好了。 真是太好了。 第5章(1) 铃铃铃…… 睡梦中的纪琳琳被那响了许久的电话声给吵得头好痛,但打电话来的人似乎硬要她起来接听似的,就是不挂断,逼得她不得不起身接听电话,眼睛还张不开呢。 "喂。" "琳琳,你快把我给吓死了,打手机也没有人接,我差点就要挂电话冲去你家找你了。"唯琪在电话那端喊着。 "对不起,我睡太熟了,没有听到电话声。"纪琳琳脑袋还不甚清醒,她看了一旁的闹钟,半张的眼皮忽地张开。"十点半?现在十点半了?" "对呀,所以我才一直打电话给你,昨天你在厨房忙了一整天,我猜你应该睡过头了。"昨天厨房助手小香请假,因此一整天都是琳琳自己做所有餐点,她也有帮一点忙。 "对不起,唯琪,我等一下就过去了。"她要准备午餐的料理,虽说每天都有蔬果商把菜送上门,但还是得整理准备。 "不用这么急啦,你没事就好,简单的料理我已经让小香先准备了。" 币上电话,纪琳琳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看起来就很疲惫的样子,都怪那个男人,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眉然都不知道,然后她看见镜中的自己,颈部有多个鲜明的吻痕,想起严律森俯在她颈间的吮吻,她情不自禁地再度红了脸。 没空乱想了,她得去咖啡店了。 二十分钟后,纪琳琳来到萨菲尔,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了,她和柜台前的唯琪打了声招呼,就进去厨房忙了。 这一忙就是中午过后,等到坐下来休息,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她和唯琪一起坐在后面小空间吃着午餐。 纪琳琳看着好友,欲言又止。 "琳琳,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唯琪觉得今天好友怪怪的。"对了,你今天干么还特地系了丝巾来上班,这样不热吗?"在厨房忙进忙出的,应该会很热吧! "唯琪,其实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唯琪听着纪琳琳跟她说的事,愈听表情愈难看。 "什么,你说那个坏蛋要跟你谈恋爱,做你男朋友?" "他不叫坏蛋啦,他叫严律森。" "我当然知道他叫严律森,可是他是坏蛋啊!"虽说他觉得是琳琳骗了他,但那晚也是他把她给拐上床,当然要负责到底,而且既然娶了琳琳,就该好好对她,那男人高傲自大,一直欺负着琳琳。 唯琪愈想愈生气,她看见好友低着头,"你就因为他说要做你男朋友,昨晚就让那个家伙爬上你的床,然后被吃干抹净?"她真的不敢相信竟有这种事发生。 "因为他说想和我谈恋爱,做我男朋友。" "他都已经和你离婚了,还谈什么恋爱!"这种骗小孩子的鬼话,只有琳琳会相信。"我看他只是想跟你做那档事而已,男人还真是靠下半身思考的野生动物。" 纪琳琳脸红。"其实我也想过原因,不过……昨天他跟我说要做我男朋友的时候,我很高兴,才知道我还是很爱他,一点也不想离开他,"她瞄了眼好友,"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吧?"明明那个男人就不爱她。 唯琪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很想开口骂好友笨蛋,可是她也知道琳琳有多喜欢严律森,她今天之所以会变成失婚妇人,也都是因为爱他的关系。 "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觉得你太傻了。" "谢谢你。"唯琪一直很挺她。 "不过他不是和前女友,那个叫什么珍的复合了吗?"琳琳就是因为看了那篇报导,才决定死心离开的。 "你说华于珍吗?这一点好像真的是八卦报导,因为律森跟我说,他和华于珍只有合作,其他的什么关系也没有。"律森看起来不像是说谎,也因为他这么说,她才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所谓无风不起浪,你真的相信严律森说的话吗?" "嗯,我相信。"她想相信。 "看你的样子,你是真的决定要和你前夫谈恋爱哦?"和前夫谈恋爱听起来就很怪。 纪琳琳没有否认。"就当试用期好了,买回来的东西不是都有试用期,就当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如果他真的不爱我,那么这一次我会死心。"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我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就算他现在只想要她的身体,但至少他主动来找她了,想起昨晚见到严律森来找她,她开心得差点昏倒呢。 她想过了,也许他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她,否则不会来找她,所以她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她真的还是很喜欢他。 "既然你都已经这么决定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这一次,请你拿出一点魄力来,不能让他老把你吃得死死的,不是他说什么就什么,知道吗?"唯琪担心好友再受到伤害。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他来求你谈恋爱,那么他不能老是那么目中无人,你要记住,你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小妻子,而是和他站在平等线上的女友,他不能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你该拒绝的时候就要说不,如果他真的把你当成女朋友,他就要懂得尊重你,不然一切就跟以前没两样。" 纪琳琳认真的想着好友的话。"我会记住。" 由于萨菲尔是位在住宅区,因此晚上十点半就关门休息。 纪琳琳和店里工读生阿祥一起关门,他是个大三学生。早上是由店长唯琪负责开店事宜,晚上则是住在附近的她负责关门。 "琳琳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阿祥是个爽朗的大学生。 纪琳琳笑了笑,"不用了,我住得很近,你快回去。" "没关系啦,我不急着下班,我送你回去好了……" 阿祥突然消声,纪琳琳发现他一脸困惑的看着后面,她转身,看见严律森走过来。他怎么会来这里? 严律森一走近,大手立刻搂住了纪琳琳的腰,亲了下她的脸颊,所有权的宣示意味非常强烈,然后目光凌厉的瞪着阿祥。 "律森?"纪琳琳有些尴尬的微红了脸。 "琳琳姐,他是?" "呃,他是我朋友……" "我是她老公。" 纪琳琳微讶的看着他,阿祥也是。"老公?可是琳琳姐不是已经离婚……"看见男人黑眸锐利的盯着他,那目光简直要杀人了,阿祥吓了一跳,急忙说道:"琳琳姐,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嗯;再见。" 她才刚说完再见,身旁男人已经勾抱着她的腰往前走。 纪琳琳瞄了眼严律森,他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工作不顺利吗? 前几天他说过最近在忙美国那边投资的事。 自从上个星期严律森提议两人谈恋爱,他每天晚上都过来,他曾经要她搬回严家,不过被她拒绝了,因为她怕现在搬回去,他又跟以前一样不理她,至少现在他是天天主动来找她,再者,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虽然说了要谈恋爱,但他们至今仍不曾有过约会,因为这阵子他工作很忙,她也是,咖啡店才开幕没有多久,有很多事要做,因此两人可以相处的时间就是晚上。 不过尽避没有约会,她已经感到很满足了,这个星期以来他们说的话,几乎是他们以前一整年说的话,现在他甚至会跟她提到美国投资的事,即使她不懂,可是她很乐意听他谈他的工作。 如果被唯琪知道,她只是听严律森说他工作上的事就很开心,一定又会被念! 可是,她真的很高兴。 不过她不懂,他为何要对阿祥说是她老公,而且那表情……难不成他在吃醋? 纪琳琳猛地心跳加快,严律森有可能为她吃醋吗?刚刚那个样子,真的很像…… 两人往她住的公寓大楼走去。 "他是谁?" "谁?" "刚刚在店门口和你说话的那个男生。"严律森脸色不悦。 "你说阿祥喔,他是我们店里的工读生。"纪琳琳发现自己有点紧张,没想到他会问阿祥的事,他真的在意吗? "你喜欢他?" "是啊,他就像个可爱的弟弟一样。" "弟弟?哼!" 她不想他误会。"他真的是弟弟。" "刚刚为何不说我是你老公?"严律森没有发现自己质问的语气有多酸。 纪琳琳苦笑。"你不是我老公啊,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不是吗?" "那我们就再结一次婚!" 话一出,不只严律森自己吓了一跳,纪琳琳也是,两人互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尴尬,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像是有默契似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搭电梯上了五楼,纪琳琳拿出公寓钥匙…… "我们进去。" 她打开公寓大门,走进屋子,身后的严律森则是紧凝着她的背影,脸上表情复杂。 第5章(2) 坐在化妆台前,纪琳琳看着镜子,涂抹着乳液,想着严律森晚上的那句要他们再结一次婚的话,他应该是随口说说,因为他们离婚还不到一个月,目前两人的关系才稍微好一点,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结婚似乎是不太可能。 不过听到他说再结一次婚,她真的很开心,再加上今晚他看起来像是吃醋的行为,也许他们可以重新再来。 她感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不一样了。 从镜子里她看见严律森走进房间,比起她的好心情,他脸上表情似乎不怎么好看,工作太累了吗? 严律森的确心情不好,甚至心绪有些混乱,其实从今晚在咖啡店见到她和男工读生说话,他就莫名的火大,然后就是之前在大门口,自己居然会说再结一次婚? 他是哪根筋不对,明明就厌恶那被逼迫而来的婚姻关系,好不容易离婚了,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理不清的复杂情绪,叫他躁闷不已。 也许是因为这一个星期来,他们又有着让人感到满意的欢爱,说穿了,都是"习惯"问题,因为这两年来他习惯了她这个伴。 纪琳琳涂抹好乳液,将瓶子盖上。"该睡觉了。"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严律森侧躺下,她感到他也躺了下来,伸手抱她,由他的举动知道他想要,她感到有些紧张,而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好澡,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严律森的手开始月兑起她的睡衣,她转过身,微红着脸说道:"律森,你不会觉得我们的次数太频繁了吗?"这一个星期来,他天天抱地,而且一晚做的次数还不只一次。 他浓眉一扬。"怎么了?你不想做?" "也不是那样,只是……你的工作不是很忙,你不累吗?"以前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都要她。她中午还可以休息个两、三个小时,但她猜他应该都没有休息吧! 纪琳琳的拒绝让他皱起眉头。"真的怕我太累的话,就快点搬回家,像以前那样乖乖的待在家里不是很好?"现在他会这么烦,一切都是因为她莫名其妙的提出离婚。 面对他突来的不友善语气,有那么一刻,纪琳琳觉得像是又看到以前那个总是对她感到厌恶、不耐烦的严律森,但就在前一分钟,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变,可以重新开始? 难道是她的错觉? "我说了我不会搬回去。"因为他们的关系不明确。 "你是在跟我闹脾气吗?以为我没有你不行吗?" 闹脾气?她不懂他的意思,她只是不想他太累而已。 纪琳琳的执意不肯搬回去,让严律森更心烦,更讨厌自己被"习惯"给困住,抑不住内心那把躁火,他从床上起身,开始穿衣服。"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做,反正我也没有那个心情了,我回去了。" 他现在要回去?纪琳琳走下床。 严律森边穿衣服边说:"下次如果你不想做。早点说,免得让我白跑一趟。" "什么?"纪琳琳不敢相信他此刻说的话,她感到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呼吸有些困难。"你的意思是,你来找我就只因为想做那档事?"不是因为他们是男女朋友? "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做什么。"严律森不客气地回着。"我工作很忙,没空找其他女人,你自己也答应了不是吗?" 冷漠又刻薄的伤人话语,让纪琳琳瞬间红了眼睛,她别开脸,微咬着下唇,不想在他面前落泪。 是啊,是她自己答应的,但她答应的是做他的女朋友,而不是…… 胸口那股难受扩大,纪琳琳转过身,背对着他,没有让他看见滑落的一颗泪水,苦涩微哽地说道:"律森,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瞥到那张泛白小脸转过去时一脸受伤的样子,严律森的心揪了下,知道自己的话太重了,但说都说了。 看到那纤细身子微微抖着,他爬了爬头发,恼怒不已。 "我不会再来了!" 直到听见外面大门关上的声响,纪琳琳才允许自己哭出来。 上午十点,接到纪琳琳打来电话说今天她不舒服想请假,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因此唯琪担心的马上来公寓找她。 见到好友双眼红肿,面色苍白,她急问发生什么事,知道严律森对好友说的话,她气得咬牙切齿,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那个该死的浑球,我现在马上就去宰了他!" "唯琪,不要!"纪琳琳拉住了就要往外冲的好友。 "他那么对你,你还要维护他?"唯琪已经气得喷火了。 "不是那样的……" "不然是哪样?"她现在只想杀人。 "他并没有说错,是我自己答应他的,就像你说的,我足个傻瓜。"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傻瓜,竟然天真的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改变,甚至以为他可能为了她吃醋,还有点喜欢她…… 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法哭了。 她错得太离谱了…… 一难过,以为已经哭干的泪水,又再度哗啦而下。 "琳琳,你不要哭,我不足真的骂你傻。该死的足严律森那个王八蛋!"看见好友哭得那么伤心欲绝,唯琪也气哭了。 纪琳琳拿起面纸擦泪水,说道:"唯琪,我想回日本。"她想了一整夜,觉得自己无法再待在台湾,她在日本住了八年,那里算是她第二个故乡。 "琳琳,你疯了吗?就算有人要离开台湾,也是严律森那个家伙该被丢到火星去,绝不是你离开,再说,你去了日本,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那不是更可怜,留住台湾,你忘了我们还有咖啡店吗?" 唯琪当然知道她为何说要回门本,因为待在这里实在让人感伤,可是,也不要跑到日本那么远去,她可以去扉东或台尔,不用离开台湾。 纪琳琳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平缓下来。"唯琪,你听我说,其实我早就有回日本继续进修的意思,现在正是时候。"昨晚她体验到了从云端跌落到谷底的痛苦感受,那种椎心刺痛,叫她一整夜都痛苦难当,也许是真的心死了,她决定去做自己以前想做的事。 "琳琳……" "至于咖啡店,就当作是我对你这个好友热爱咖啡的投资,我当股东就好,以后赚了钱,别忘了把钱汇进我的帐户喔。"纪琳琳尽量用较轻松的语气说着,她知道就算她不说,唯琪也会把赚的钱汇给她这个不负责任的合伙人。 见到好友明明一脸苍白却故作坚强模样,唯琪知道她很难过,也很不好受。 "琳琳,你真的决定要去日本吗?" "唯琪,你放心,在日本我有很多朋友,而且我答应你,我会经常打电话给你,让你不用担心,再说你应该知道我的厨艺,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听好友的口气,像是已经抱定回日本继续读书的决心了,唯琪很难过业很舍不得。 本来继续念研究所是好事,而且琳琳也很喜欢读书,可是琳琳是在这种情况下去日本,让她就是感到非常生气,对严律森更气!"琳琳,我看我是阻止不了你,但在你去日本之前,让我们去痛殴那个大坏蛋一顿,ok?" 纪琳琳泪中带笑,"唯琪,非常谢谢你这么替我打抱不平,但是我真的已经看开了,你之前不是要我恋爱不成就死心吗?现在我决定这么做了。你应该感到高兴的不是吗?" 没想到她的恋爱试用期只有七天,这次,她真的死心了。 "我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你就要离开台湾去日本了耶!"日本又不是台湾的哪个县市,随便开今车出门,就可以见到琳琳,日本太远了。 "唯琪,我需要你支持我。" "我……"唯琪哽咽着。 "唯琪。" "我们真的不去痛殴严律森吗?如果你不想出面没有关系,或者我们可以花钱找人去痛扁他一顿。" "我不想打他,而且你要答应我,不去找他。" 唯琪真的无法咽下心中那口怒气,她怕自己会气得中风。"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白白放过严律森那个家伙吗?" "放了他等于是放了我自己,别再对他有任何依恋了。" 唯琪真的说不过好友,她看着纪琳琳那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知道好友是真的想放下。"琳琳,我可以答应你不去找那个浑球,可是你也要答应我,忘了那个男人,到了日本有帅哥追你,要点头答应,知道吗?" "可是日本帅哥不多耶。"纪琳琳又哭又笑。 "一定会让你遇到一个爱你又很帅的男人。"唯琪像未卜先知的预告着,那其实是她内心的期盼,希望好友去了日本有新的生活,感情也是。 "谢谢你的祝福。" 纪琳琳和好友相拥,有了唯琪的支持,她会想办法让自己忘了严律森。 不再想他也就不会再爱他了。 他们之间的缘份就到这里画上句点。 第6章(1) "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严律森带领着助理和三个经理级的下属,来到纽约的第三天,跟知名化学药厂签了约,太仁集团成为这家药厂的第三大股东。 双方的最高行政总裁都出席,大伙相谈愉快,而投资掮客华于珍也很高兴的举起香槟和大家一起庆祝。 走出化学药厂纽约的总公司大楼,华于珍马上走到严律森身旁,兴奋说道:"律森,我们大家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庆祝?" 严律森应付似地回道:"好啊,没有问题。" 华于珍对于这样像是失去平日那股自傲猖狂的严律森,感到很不习惯,打从他们要来纽约的前几天,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一点也不像严律森。 一行人找了间已经开始营业的酒吧,餐点才刚上桌,严律森却拿着酒杯站了起来。"我去前面,你们好好庆祝,别在意我。"说完,便往吧台走去。 华于珍看着他往吧台前空位坐下,一个人喝酒,俊帅脸上的表情她不太会形容,像是有些烦闷,然后若有所思。 少了平日那股意气风发,这样的严律森真的很怪。 之前她就想问他怎么了,但她也知道他并不喜欢被问起私人的事,真是的,就算分手了,把她当成好朋友也不行吗? 包怪的是她自己吧,明明人家都摆明了和她只是工作伙伴,却还是…… 看到严律森灌下一杯酒,华于珍问着坐在她身旁严律森的助理。"宋特助,你知道你们严总裁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两个星期前就有点怪怪的,之前我问了一次,但总裁说没事。" 所以他也就没有再问了。 "是吗?"他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华于珍看着严律森宽厚的背影,其实这次来美国之后,短时间内她可能不会再回台湾,本来她想问他意见,她是不是该留在台湾发展,也想知道她和他是不是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不和众人一起庆祝,严律森选择独自坐在吧台的位子,因为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两个星期来,纪琳琳那晚伤心欲绝的苍白面容,不断地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就连此刻该感到兴奋的时候,他也高兴不起来。 那晚他就那样的离开,她应该哭得很伤心吧? 想起她转身前泪水滑落的模样,他的心忍不住揪紧。 他并没有惹她哭的意思,只是一时生气,然后说了那些话…… 内心一股强烈烦躁,已经足足缠了他两个星期,也许他是把话说得重了点,但那也是事实不是吗?他去找她不就是为了要解决生理?为何他会如此的感到快要窒息? 那晚离开后,他就没有再去找她,而她也没有找他,不知道纪琳琳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伤心哭泣? 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担心她,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内心却也很明白,他的的确确是担心那个小女人,担心她这两个星期来过得怎么样…… 不过他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对她,那个小女人对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哭也只是一时的情绪化罢了,他很清楚她有多喜欢他,她的生活里只有他,否则不会在两人离婚之后,他去找她上床,她没有拒绝。 而且每次他去找她,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好吧,就念在她那么样的爱他,回台湾之后,他会去找她,但不是要去向她道歉,毕竟那晚他说的是事实,他只是希望他们之间不要因为一点争执,让彼此的关系更冷淡,如果她还想要他去找她,就不要生气。 "律森,你是不是有心事?" 严律森瞟了眼往他旁边空位坐下的华于珍,没有说话, "你不要这么冷漠,好歹我们也曾是男女朋友,我只是很担心你,明明工作顺利,可表情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华于珍还是为他如此反常的状态感到担心。 他看着她,"我没事,只是和我前妻有点小争执。"他决定回台湾之后就去找那个小女人,反正到时候她见到他又去找她,那张小脸肯定又高兴的笑得甜美。 他的话让华于珍好讶异,没想到他若有所思的对象竟是他前妻?不是听说他被逼娶他妻子?"你和你前妻离婚后还有联络?"他的作风不是一向不会和分手的女人有所联系吗?这一点她在和他交往之前就听说了,这次两人的合作,也是她主动找他。 严律森喝着酒,不以为意。"她搬走之后,我去找她,我们又在一起,虽然起了点争执。不过不会有事。" 他主动跑去找离婚的前妻?若不是亲耳听见,华于珍真的没想到有天严律森会回头去找已经分手的女人。 大家都说他是被逼娶他妻子,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 她想起上次去"深蓝海岸"喝酒,当方腾学长告知她律森离婚的事,说真的,当时她的心有那么一点感到高兴,还跟学长说任谁被逼结婚,都不会感到快乐的,更何况是严律森那种男人。 记得学长是这么回答她的,"如果你对律森还有留恋,我劝你死心,你也知道律森是哪种男人,全台湾最自大猖狂的男人,你认为有人可以逼他结婚吗?" 当时她有些不懂学长为何要对她说这些话,现在想来,大概明白了,学长是想要告诉她,律森不是全然被逼婚,而是他也想娶对方。 是啊,严律森是谁,他怎么可能会被逼婚! "律森,你……" 严律森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次因为工作的关系回台湾,让我觉得其实留在台湾也不错,如果我说我想去太仁集团拗个投资经理来做;你会聘请我吗?"他会留她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些年你在美国不是发展得不错,放弃的话,不是太可惜了?" "会很可惜吗?比起事业,你不会觉得女人应该要把家庭摆第一?" "走进家庭,当个平凡主妇不适合你。" 原来他这么不懂她!以前他们交往的时候,她明明说过,她向往婚姻生活,愿意为心爱的人做黄脸婆,看来他并没有将她的话给听进去。抑或者,他从来就没有好好的了解过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她嘴角有抹不易察觉的浅浅苦笑。也许哪天她得打电话给方腾学长。他教训得好,她早该对严律森死心的。 "不客气。" 她举起酒杯,美丽的脸上淡然一笑。"我祝你和你前妻早点和好。" 当严律森比预定行程提早一天回到台湾,打算回家放下行李后,晚一点再去找纪琳琳时,意外见到她竟然回来了,她身旁开车送她过来的唯琪一见到他,狠狠瞪着他,而汪管家和汪婶及年轻女佣全部在哭。 发生什么事吗? "少爷,您回来得正好,少女乃女乃说她现在要回到日本去进修,要我们把她的东西整理后捐出去,因为她有可能不会再回到台湾了,少爷,您快点把少女乃女乃留下来,别让她去日本。"汪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 她要回日本读书?严律森震惊不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为什么突然说要去日本进修?" 他抓人的力道一点也不轻,纪琳琳轻皱了下眉,怎么也想不到会遇见他。自己只是想在离开前到严家向汪管家和汪婶他们说再见,若不说声再见便离开,她会觉得很对不起一直对她很友善的他们。 大白天,她猜严律森不会回家,而她刚刚来的时候,汪管家也说了他去美国出差,明天才会回来,只是明天才会回来的男人却在这时候回来了,她脸上的惊讶不比他小。 一见到严律森抓住了好友,唯琪马上冲上前。"严律森,你快点放开琳琳,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严律森根本就不理会她,一双黑眸紧盯着那张秀丽脸蛋,此刻他只想知道她真的要去日本吗?而且不再回来台湾,这怎么可能,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离开他? 对于被忽视,唯琪生气了。"严律森,你快点放开琳琳。" 见到唯琪要冲向严律森,纪琳琳赶紧用另一手阻挡好友。"唯琪,你别这么冲动,让我好好跟他说话。" "琳琳,你还想跟他说什么,你忘了他是怎么让你伤心哭泣的吗?"说到底,琳琳今天之所以要去日本,都该怪严律森,根本就没有必要和这种坏蛋说话。 听到唯琪的话,严律森脸上神情阴沉了几分。 "唯琪,拜托。" "琳琳厂唯琪担心好友再见到严律森,甚至和他说话之后,又会说什么不想离开他的傻话来,继续跟他在一起,她担心好友会一直受到伤害。 纪琳琳当然明白好友的担心,她笑了笑,那温柔的笑里有着坚定。"唯琪,你放心,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而已。" "那快一点,飞机不等人。" "我知道了。" 既然老天爷安排她遇上他。也许是想让她把话说清楚再离开吧! 第6章(2) 纪琳琳和严律森走到庭园前方,才刚停下脚步,他马上开口问:"为什么要去日本?就算你想读书,台湾多得是大学可以让你再进修,不需要去日本!"感到胸口一股无明火急速燃烧,严律森俊颜绷紧,语气严厉。 面对他不悦的质问,纪琳琳猜不出他生气的原因。"你为什么生气?" "我……"他撇了撇嘴,姿态依旧高昂。"我们离婚就算了,现在你还要去日本,还说什么不会回来台湾,我爸妈旅游回来,你认为我父亲他不会生气吗?特别你是他恩师的孙女。" 原来他生气是因为无法对爸妈交代,其实她也是这么猜测的。 "关于这一点,在爸妈回来之后,我会亲自打电话跟他们说清楚,是我自己很想继续进修而回到日本,和你没有关系。"她也不想他们父子之间因为她的关系而有了争执。 "你要去日本,和那晚我说的话有关吗?其实……"严律森已经气得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又该说什么,总之,这女人莫名其妙的说要去日本读书,让他觉得快气死了。 比起他的怒气,纪琳琳显得平静多了。"律森,我们别再这样了。" "你说什么?" "就让我们都忘了彼此之间所有的不愉快好吗?"既然已经要离开了,那么她希望一切的不愉快就到此为止。 纪琳琳仰望了下天空,再看向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两年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自己喜欢你,很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就算你说了不喜欢我,我却硬要你娶我,两年来,让你过得不快乐,我向你道歉。" 严律森望着那张向自己道歉的娇颜,眉头紧皱。 "律森,就让我们忘了以前的事,从今天起,我们将走在平行路上,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各自去寻找属于彼此的幸福快乐。"心一旦放下了,所想的角度也就不同,现在她只希望未来他们都能得到幸福。 "你不是说很喜欢我?"严律森感到自己情绪翻腾。 "是啊,我是很喜欢你。"纪琳琳没有否认。"但那晚听见你说了耶些话之后,让我明白,无论我如何想成为好妻子,你都不可能会喜欢我。"那晚她哭了许久,也想了很多。"因此我决定不再爱你,决定牧下对你的执着,如此也可以让你不再感到厌烦或者有负担。" "我有说我很厌烦吗?"他不明白她干么胡乱揣测他的想法,心又有着不曾有过的急,不曾有过的慌,让严律森失去平日冷静的头脑,尽避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如何,总之不是她说的那样。 他没说,但他的言行态度替他说了,不过现在再来讨论这个,似乎没有必要。 "律森,我们就别再说以前韵事,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你忘掉和我之间曾发生过的事。"只有放下心中的怨恨,他才会不再感到痛苦。 "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时候我得听你的命令?"严律森被她一连串那忘了、这忘了的话给惹火了。"我不知道你为何执意要去日本,是不是想要我对你说喜欢你?那好,我喜欢你、继续给我待在台湾。" 纪琳琳平静的心并没有因他这句"我喜欢你"而有起伏,她知道他此时说这些话,就跟当初他想抱她却被她以他们之间没有关系而拒绝时,他说了要做她男朋友是同样的道理。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和她谈恋爱、做她男朋友,他要他们之间有关系,只是为了解决而己;现在也是,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她,之所以要她不要离开台湾,恐怕是为了公公婆婆。 这个男人,初认识他,就知道他是个很霸道的男人,现在也如此。 此时不远处等得不耐烦的唯琪大声喊道:"琳琳,你到底说完了没,飞机是不等人的。" "我知道了。"她应着,转头对他淡淡一笑。"律森,我该走了,祝福你,再见。" "等一下!"严律森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我话还没有说完。"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纪琳琳笑着抽回自己的手,那笑自然雅致,云淡风轻。"就让我们放了彼此吧,各自展开新的生活,从此我不会再因你而感到难过,而你也不会不快乐,也许哪天我们在异地相遇,还可以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呢。" 看着她脸上漾着大大甜甜的粲笑,严律森的心猛震了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笑得这么开心自然,仿佛像只破蛹而出的蝴蝶,美丽而耀眼。 他知道就如她所说的,她是真的放下一切,想要有新的生活。 看着那即将展翅而飞的美丽蝴蝶,他该说什么?有那么一刻,他发现自己居然哑口无言,只想抓住她,不让她自身边飞走…… 生气、恼怒的情绪,中间还杂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难受,对于一个已经说了不再爱他,甚至一脸开心的说要展开新生活的女人,他能对她说什么?难不成还要他求她留下来吗? 严律森依然一贯狂傲语气。"你要走就走!" 很多夫妻离了婚之后,还是可以当朋友,但严律森的语气让她明白,他们是连朋友也做不成。 纪琳琳在内心轻叹口气,笑了笑,也罢,从此她内心将不再有任何一丝的留恋,她会忘了这里的一切,包括他,然后展开新的生活。 "再见。"经过他身旁,她轻轻说着。 严律森抿着唇,俊颜僵硬,对于那句"再见"没有回应,好一会儿,待他转过身,美丽蝴蝶已经飞走了。 唯琪和纪琳琳来到机场。 "与其刚刚花那么多时间和严律森说话,还不如去买你最爱吃的鼎泰丰小笼包。"就跟许多日本观光客一样,从日本回来的琳琳,也喜欢吃鼎泰丰小笼包,而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台湾。 纪琳琳苦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可以好好和严律森说再见,她很高兴,虽然最后他还是在生气。 也许,她不像自己所想像的那般了解他吧! 不过也不需要去了解了,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完完全全的结束了。 "琳琳,到了日本要马上打电话给我,知道吗?"唯琪再次叮咛。 琳琳在日本的住处已经找好了,之前她打了电话给以前住在日本时的房东洋子小姐,虽然她和爷爷以前住的地方已经租给别人,但洋子小姐还有另一间空屋租给她,而且她所敬爱的松井教授正好想找研究助理。 一切就像琳琳自己所说的,真的是她去日本进修的好时机,不然怎么会什么都那么刚好。 "我知道,一到日本,我会马上打电话给你。" "不只那样,你还要……" "每个星期都要打电话给你,对吧?"纪琳琳替好友说了。 "记住最好。"本来她是要琳琳天天打电话给她,但琳琳说接了研究助理的工作会很忙,她才勉强答应让她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给地。 说真的,她还是不放心琳琳一个人在日本生活,尽避她的厨艺超好的,不用怕饿肚子,但其他的生活呢?另外,她也担心琳琳是不是真的把台湾的一切都放下了,会不会一个人又偷偷伤心落泪? 不过这些天看到琳琳的表情平静又坚定,她猜琳琳是真的决定离开严律森,期望在日本展开新生活,她很高兴好友即将有属于自己幸福的生活。 "唯琪,谢谢你。" "干么突然这么客气起来,说什么谢谢。" "不知道,就想跟你说谢谢嘛。"纪琳琳娇笑。"你就专心和老公努力做人,不用担心我,为了爷爷。为了我自己,还有你,我会好好过日子。"唯琪上次说过和老公打算要生孩子。 必于咖啡店的事,她真的觉得对不住好友,当初可是她点头答应一起开店,没想过后来居然会变成这样,但唯琪不让她退股,等着哪天她回来台湾,还是咖啡店的老板之一。 她会再回来台湾吗? 她也不知道,毕竟以后的事谁知道,不过短时间应该是不可能。 "琳琳,记得下次谈恋爱,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对方,知道吗?" "是。"纪琳琳点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之后,纪琳琳带着全新的心情离开台湾。 第7章(1) 五年后 从公司大楼走出来,纪琳琳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今天她有事比较晚下班,没想到已经六点半了。 看来待会儿回去之后。肯定又会挨念了。 丙然,回到租屋处,她才刚开门,马上听见一个稚女敕声音喊道:"妈咪,你今天好晚喔,你明明说会早一点回家的。"接着,说话的人儿咚咚地跑到玄关处迎接她。 "对不起,今天的工作比较多。"纪琳琳边将高跟鞋放进鞋柜里边回着。 "好吧,那就原谅你。"小小人儿很能体谅妈咪的辛苦。 知道被原谅了,纪琳琳温柔笑着地蹲下,那小小人儿马上跑进她怀里。 "妈咪,欢迎你回家。" 纪琳琳抱着心爱的女儿,亲了下那粉女敕女敕的脸颊。"妈咪的宝贝,你今天乖不乖呢?" 她不客气的点头。"很乖。" 纪琳琳被她给逗笑了。"既然这么乖,那么今天晚餐不管你想吃什么,妈咪都答应。" "太好了,那我想吃可乐饼,可以吗?" "当然可以。" 纪琳琳又亲了下女儿,看见沙也加走过来,她站了起来。"沙也加,今天辛苦你了。"沙也加是个中学生,她的学校就在女儿就读的劫稚园附近,因此她以钟点方式聘请沙也加陪着女儿,在她放学时顺便带女儿一起回家,直到她下班。 沙也加也住在这栋大楼,她是房东洋子小姐的女儿,洋子小姐几年前和先生离婚,跟她一样是个单亲妈妈。 沙也加腼腆地笑着。"不会,小语她今天很乖。" "妈咪,你看,连沙也加姐姐也说我很乖吧。"小小脸蛋上有着骄傲。 真是的,一点也不懂得谦虚的个性和某人还真是很像。 "阿姨,那我先回去了。" "今天谢谢你,明天也要麻烦你。" "好。" "沙也加姐姐,再见。" "再见。" 沙也加回去之后,母女俩一起走进客厅里。 纪琳琳看着和室桌上的画。"你刚刚在画画吗?"她用中文问着,她也教了女儿说中文,并要求女儿在家里时都说中文。 "嗯,沙也加姐姐说我画得很棒喔。" 纪琳琳看着女儿的画,是画小朋友在玩游戏,就如女儿所说,她画得很不错,是个小小画家呢。"嗯,画得很好,你把它画完。" "好。"纪语坐下,继续画着。 看着女儿画画,纪琳琳一脸心满意足。 到日本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和严律森结婚两年,她始终没能怀孕,所以在两人短短一个星期的恋爱试用期间,她根本就没想过避孕,也因此有了小语。 以为自己和严律森的缘份,随着她离开台湾,已经划上句点,不料她却有了他的孩子,这样的新缘份,还真是奇妙呢! 记得知道自己怀孕,她真的很惊喜,当下便决定生下肚子里的小宝宝,因为那是严律森的孩子。 不过突然有了孩子打乱了她原本的人生规划,她只能向松并教授道歉,无法当他的助理,然后在怀孕七个月时,回到台湾。虽然她有日本居留权,但这是她和严律森的孩子,她希望孩子在台湾出生,拥有台湾国籍,相信在天国的爷爷也会非常高兴她这个决定。 记得她回到台湾,好友唯琪到机场接她,见到她大月复便便的模样,惊讶得当场呆住,回过神后心疼的骂她很笨、很傻。 她笑笑地接受好友又傻又笨的批评,内心真的很高兴自己有了严律森的孩子,怀孕期间,她每天心情都很好,天天期盼孩子能健康出生,也许因为她是满怀喜悦迎接孩子,因此小语从小就是个爱笑的孩子,非常可爱。 小语六个月大时,她又回到日本,一来她无法安心在台湾居住,很怕哪天走在路上遇到熟人,会被知道小语的存在,再者,她回到日本继续进修。 看着女儿,她的五官很像她,但眉宇之间却跟严律森一模一样,或许正因为如此,小语的个性一点也不像她,反而有着她父亲那股自信骄傲。 她并没有让严家任何人知道小语的事,因为女儿是她的,她想过了,也许她永远不会让他们知道小语的存在,又或者等女儿够大了,可以理解大人的世界,那时她才会告诉她,她父亲是谁。 当年,在公公婆婆预定回台湾的日期的一个星期后,她主动打电话回台湾给两位老人家,电话那端,公公一直要她回台湾,甚至追问她在日本的住址,她安抚着疼爱自己的公公婆婆,挂上电话吋,始终没有透露自己住的地方。 也许公公婆婆听出了她的不愿意说出,因此后来并没有再追问,之后公公婆婆移民去了美国,而她在特定的节日会寄上卡片,五年过了,她和严家有所联系的,就是每年的一张新年贺卡,和偶尔的电话问候。 至于严律森,虽然网路发达,住在日本也可以知道台湾的事,但她并没有特意去注意有关他的任何新闻,倒是每年来日本看她两、三次的好友唯琪,总会跟她提起严律森的事,不过都是批评的话,例如说他是个坏蛋,但事业怎么会做得那么成功!纪琳琳一点也不讶异,因为他一直都是个出色的男人。 让她困惑的是,五年来他居然只有过一次绯闻,而且没有再婚。 不过他是不是有女友,为何没有再婚,那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已经有了很重要的宝贝,这辈子她满足了,没有任何奢求,只希望小语平安健康长大。 在取得了硕士学位之后,她很幸运的找到了目前的工作,而小语也在一年前离开托婴中心,开始上幼稚园了,其实她也可以不用工作,可是她并不想动用那笔赡养费,也许可以留给女儿,现在她有能力赚钱养她。 "你在这里乖乖画画,妈咪去厨房做可乐饼。" "好。"纪语点头。"妈咪,我可以吃两个可乐饼吗?" "没有问题。" "总裁,您现在要直接回饭店吗?" "对。" 走出会议室,严律森身旁的助理马上打电话让楼下的人将车子准备好。 一年前太仁集团成功的收购了日本一家营养食品企业,这是他这一年来第三次来日本的东京。 走出办公大楼,车子已经在大门口等候,正要上车的严律森忽地瞄到从对面大楼走出来的下班人群里,闪过一个他非常熟悉的面孔。 他的心猛地震了下,会是她吗? "总裁?"严律森身旁的助理不知道总裁为何看着对面的人潮不上车。 "我有点事,你先回饭店。" 说完,严律森大步地跑向对面去,身后的助理则是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从斑马线走到对面,现在正值下班时刻,大街上到处是人,严律森知道想要在这里找人,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但他就是不想放弃,努力从人群里寻找着当年飞走的那只蝴蝶,他的前妻,纪琳琳。 严律森在这条街上来来回回找了几遍,始终不见那惊鸿一瞥的人儿,难道是他的错觉?可是他明明就看见了…… 也许他真的看错了,纵然知道她住在东京,但东京何其大!严律森正打算要放弃,转过身,看见纪琳琳手上提着纸袋,从一家面包店走出来。真的是她! 严律森站在大街上,很多人从他身旁经过,还有不少人转头看着他,但完全不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的视线始终在那多年不见的人儿身上,内心有着无法形容的喜悦,那比收购任何一家公司都还要来得叫他撼动和兴奋。 然后,她也看见他了。 "律森?" 从面包店走出来,纪琳琳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正东京召见严律森,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看错了,但那双看着她的黑眸,视线是那么样的浓烈,让她不禁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当时他也是这么看着她的。 心跳得非常快,她看见他走向她,只能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下来。 "嗨,好久不见。"严律森神情沉敛,但那微扬的嘴角透露了他的心情。 "好、好久不见。"纪琳琳有些心慌且心虚的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到日本工作。" "是吗?"她感到自己的手心因为过于紧张而冒汗。"很高兴见到你,不过很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尽避他不知道小语的事,纪琳琳还是有些害怕被他发现,也许他不会在乎他们的女儿,但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严律森不是没有看见纪琳琳脸上那抹不太想见到他的神情,但他很想见她,而且好不容易遇见,他一点也不想就这么让她离开。 "等一下!"他走上前,"一起暍咖啡。" "什么?" "你不是说了,如果我们在异地遇见,要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难道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他提醒着她当年说的话。 纪琳琳当然没有忘记,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记得她况的话?可是她急着回家,虽然有沙也加陪女儿,但可以早回去她还是想早回去。 "你有事?" "对。" "那好,把你的电话和住址留给我,反正我会在东京待好几天,有空我会去找你。" 什么?他要去找她?纪琳琳心跳得非常快,她当然不能让他去找她。"其实我没有那么赶,我们去喝咖啡。" 两人就近的走进一间西式餐厅。 听见纪琳琳只点了杯咖啡,严律森微皱了下眉。"别只点咖啡,现在是晚餐时间,叫点东西来吃。" "没关系,我不饿,你吃就好,喝完咖啡我就走了。"结果严律森山跟她一样只点了咖啡,表情不悦地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纪琳琳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她不是说了,如果他饿了可以点东西吃吗? 她看见邻桌几个女孩频频往他们这桌望过来,她知道她们是在看严律森,不只是她们,其实刚刚一走进餐厅,就感觉到很多女人看着他,从以前他就是个深具魅力的男人。 严律森一点也不在意那些无聊视线,他的目光始终放在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很像电影场景的对白。虽然老套,可是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吗? 纪琳琳微微一笑。"我过得很好,谢谢。"五年前她绝对想不到他们真的会一起坐下来喝咖啡。 "当年你离开台湾之后,我父亲对我很不谅解。" 这一点她也知道。"对不起。"她猜公公后来移民去美国,多少和她离开台湾有关系吧?一想到这里,她就想向他道歉。 "干么跟我道歉,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服务生将咖啡送上来了,严律森搅了下没有加任何东西的黑咖啡,随即喝了一口。 纪琳琳没想到他居然会说是他的错,就她所认识的严律森,不太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7章(2) 五年不见,他依然英俊挺拔,眉宇之间更多了一点老练,让那张充满自傲霸气的脸庞,不再那么让人感到剑拔弩张,多了份沉稳的他,全身散发出三十五岁成熟男人的魅力,怪不得女人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他,如果不是两人以前经历了许多事,她猜自己也会被他吸引。 "对了,我听说你回到日本之后,并没有再进修,为什么?" "我……"此时她的手机响起,纪琳琳看了下号码,是女儿打的。"对不起,我到旁边去接听电话。" 见他点头,纪琳琳拿着手机,走到前方去接听,小语打来问,有没有记得帮她买最爱吃的布丁蛋糕?她当然记得她的宝贝说要吃的东西。 回到座位时,纪琳琳决定要走了,因为和他真的无话可说,有一起喝过咖啡就好了,而且,她真的很怕他一直追问她在东京的生活,怕他会知道小语的存在。 "律森,不好意思,我必须走了,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 "刚刚是谁打电话给你?"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纪琳琳不知道他为何会问谁打电话给她,也许只是好奇,但想起打电话给她的人,她笑得甜蜜。"打电话给我的人,是找这辈子最重要也是最爱的人。"她很爱宝贝女儿的。 严律森绷着脸,看着她的目光深沉得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因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纪琳琳才会感到很紧张。 "我走了,再见。"也许是太过紧张了,当她伸手去拿刚刚放在桌上装有布丁蛋糕的纸袋时,一个不小心,纸袋整个掉在地上,她吓了一跳的立刻蹲下捡起。 "里面的布丁蛋糕不知道有没有摔坏?" "布丁蛋糕?"严律森扬起眉。"你的男人喜欢吃那种东两?"他记得她以前不爱吃那种东西。 "什么?"纪琳琳看着他,然后会意过来,知道他误会了她刚刚口中所说的那个最爱的人,但她并不打算澄清,就让他误以为是那样也好。"对,她很喜欢吃布丁蛋糕。" 看见纸袋里的布丁蛋糕并没有摔坏,这一次她小心拿着,微笑说道:"律森,很高兴遇见你,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快乐,希望你也是,我走了,再见。" 纪琳琳有点心虚的想快点离开,以防被那男人给看出什么,因此直到走出餐厅,她都没有回头,当然也没有看见背后那双黑眸一直紧凝着她,表情深奥。 离开餐厅,回到饭店的房间里,严律森一进门,便为自己倒了杯酒,大口饮下,试图缓和内心那有些激动的情绪。 在东京的相遇,让他真的感到很兴奋,然而想起那女人一脸幸福的说她已经有了最爱的男人时,俊颜绷得死紧。 他知道她一直和他住在美国的爸妈有联络,透过母亲每次打回来的电话,偶尔提到她的事,感觉她似乎并没有交往的人。 母亲经常从美国打电话给他,不外是问他有没有交往的对象,并催促他快点结婚生子,毕竟他是严家的独子,严家得有继承人,至于父亲,他已经不想管他了,当然也不会过问他再婚的对象。 如果父母亲知道五年来,他不想再婚的原因,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纪琳琳,心里面也只有她一个人,会不会气得昏倒? 五年了,他花了五年才让自己明白,他想要的女人一直只有她。 她离开的第了年,他并没有太多感觉,了不起就是感到烦闷罢了,因此他将时间和精力投注在工作上,试图忘记她,反正他会找到其他女人来代替她。 她离开的第二年,在找不到可以取代她的女人同时,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思念起她,他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他常去"深蓝海岸",也曾在半醉酒的情况下,和主动送上来的女人发生关系,但,始终无法获得满足。 她离开的第三年,方腾居然建议他去日本把纪琳琳找回来,还嚷嚷要他别死撑着什么大男人面子,不然等她嫁给日本男人,他会后悔的,他为什么要去找一个自己要离开的女人?他没有砸了方腾的吧台算他走运,但他也气得大半年不再去"深蓝海岸"。 她离开的第四年,他试图和他觉得不错的女人交往,也就是有着不小知名度的性感女明星杨安蒂,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的一次绯闻,但一个月后两人分手,除了频频上报让他觉得很烦以外,他很清楚,自己对她一点也不动心,然后才知道,他一直拿很多女人来和纪琳琳比较的同时,不就代表着自己不曾忘记过她,那身影一直在他的心底。 他爱她,却把她逼得离开台湾?方腾替他分析了他的爱情,因为他不曾真正爱过人,一旦爱上就会变得有些钻牛角尖,特别是他们婚前发生了那样的误会,最后方腾再次劝他去日本找她回来。 不是说找她就找她这么简单,自从她去了日本之后,始终不曾和他联络,也没有动用过他给她的钱,就算和他父母亲联络,但也没有提起过他,让他莫名的感到有些胆怯起来,她是不是真的如她离开前所说。已经忘了他? 这一年来,他来日本东京多次,每次在路上,仙总是往车窗外看,想着如果有缘,他们会不会有天就在路上相遇了呢? 今天果真相遇了,但似乎迟了一步。那女人说她已经有了最重要且很爱的人了,还记得当她说这句话叫,表情足那么样的甜蜜,那发自内心的甜笑,让他明白,她不是在对他说谎,而是真的已经有了其他男人。 这些年来,一直将对方给放在心里,并念念不忘的人只有他,而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一阵强烈苦涩涌了上来,叫他难受得眼眶湿润起来,不得不闭上眼睛。 今天再见到她,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的思念有多深,而她的不在乎、她的急急想离开,让一头热的他感到很受伤,以前,在他冷漠以对时,她是不是也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呢? 现在,他体验到她当时的心情了。 敝不得她会离开,并想忘了他,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缘份已尽…… 同一个时间里,纪琳琳紧抱着女儿。 "妈咪,为什么你今天晚上一直抱着我?"纪语感到好奇怪。 "你不喜欢妈咪抱你吗?"无法对女儿说因为她今天见到她爹地了,心情很忐忑不安,因此才会紧紧抱着她。那个男人说他会在东京待几天,也许几天后她才会平复,不再感到不安。 "我当然很喜欢妈咪抱我,只是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常常这样抱着我啦。" 纪语一副小大人口吻说着。 "你哪里大了,你才四岁耶。"这么快就不要妈咪抱抱了,想以前她不抱她还不行呢。 "可是我已经会自己刷牙洗脸,还会自己穿衣服,我已经长大了。"纪语骄傲的宣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妈咪,你快点交男朋友好不好?" 纪琳琳看着她。"难道你干妈又对你说什么了吗?"这些年来,唯琪每次打电话来,总不忘要她快点交个男朋友,还老劝说,就算大入不需要,小孩总是要有个爹地吧! 小语有她这个妈咪就够了,没有把拔应该无所谓吧,毕竟她很爱她。 "小语,你告诉妈咪,你会想要有把拔吗?" 纪语想了下。"妈咪,你说的把拔,是像俊介他爸爸一样,会抱着他举高高,还会陪他去运动场赛跑,和他一起骑脚踏车,还会开车载他出去玩,是那样的把拔吗?"俊介是她班上的同学,他总是说他把拔怎样怎样。 听女儿羡慕的说着,纪琳琳知道女儿的答案了。 "我想要有把拔。"纪语非常纯真自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吗?" "干妈说,如果我想要有把拔,那么就要叫妈咪赶快谈恋爱,交男朋友,这样我才会有把拔。" 纪琳琳苦笑,她就知道是唯琪教她的!不过小语心里其实也想要有把拔,这个年纪的孩子,看见别人有把拔,会羡慕是一定的。 "小语,那你喜欢伸二叔叔吗?"伸二是洋子小姐的弟弟,对她和小语都很照顾,也曾说过喜欢她,愿意照顾她和小语,只是她一直拒绝他,小语会想要像伸二那样的把拔吗? "伸二叔叔?"纪语想了下。"我不喜欢伸二叔叔。" "为什么?"伸二明明就对她们很好。 "不知道,我就是不喜欢伸二叔叔,妈咪,你喜欢伸二叔叔吗?你想跟他谈恋爱吗?"纪语嘟着嘴问道,一脸很担心妈咪会那么做。 "你放心,小语不喜欢,妈咪就不喜欢。"若她以后真的要谈恋爱,那么对方首先要让小语喜欢他才行。 其实她和小语目前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她只要有女儿就够了。 第8章(1) "小语,大姐姐要去上厕所,马上就回来,你要乖乖坐在这里,不能乱跑喔,不然你妈咪待会儿下来会找不到你,知道吗?" 纪语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妈咪。" "真乖。"柜台小姐模了下纪语的头。小语是公司琳琳姐的女儿,待会儿琳琳姐就下来了,应该没有关系。 纪语在大姐姐离开之后,从旁边的位子下来,然后爬上大姐姐的椅子,学着大姐姐那样,当柜台小姐。 今天是她妈咪生日,妈咪说要和她去庆祝,因此让沙也加姐姐下了课之后带她过来公司。 不久之后她看见有个长得很高大的叔叔走进来,他比俊介的把拔还要更高呢,叔叔他要找人吗? 记得那天纪琳琳是从这栋大楼走出去,严律森不知道该怎么拔她,只能进来这里碰碰运气,但忽然间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好笑,也许那天她只是进来找人,不一定是这公司的职员,另外,他不会说曰文,该怎么找人? 看着手上刚刚买的礼物,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纪琳琳的生日,他知道她已经有重要的人,但明天他要回台湾了,只希望能再见她一面,把生日礼物送给她,然后他不会再找她了。 然而眼前的问题是,也要找到人,才有办法将礼物给送出去。 不过她会接受他的礼物吗? 说来也真可笑,他们结婚两年,他从不曾送过她生日礼物,那时候她明明就在身边,可是他却不懂得珍惜。 也许,她会觉得他这样突然送她礼物很怪,他低头看着礼物,是有点奇怪,不过他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你要找谁?"纪语学着大姐姐的话问着。 严律森转过身,见到柜台里居然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她不会是这里的柜台小姐吧?这个童工的年纪也未免太小了。 他看了下手上的礼物,走过去,对柜台里很可爱的"小姐"笑了笑。"这个送给你。"一说完,严律森才想到自己一时忘了这里是日本。"你应该听不懂我说的话,没关系,这个随便你们处理好了。" "叔叔,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送给我?"纪语困惑地问着。 严律森好惊讶,眼前的小女孩居然会说中文?"你会讲中文?" "对呀,我妈咪教我的。"纪语笑得好不得意。"平常上学讲日文,可是回到家里的时候要讲中文。" 严律森猜她应该是移民来日本的中国小孩。小女孩长得很可爱,眼睛大大圆圆,十分漂亮,可能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小女孩了。 "对了,我忘了,我叫小语,请多多指教。" "小语真乖,你叫我严叔叔就好了。" "严叔叔,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送给我?"纪语又问一次。 "这个我本来打算要送给别人,可是我想还是箅了,也许她不会喜欢,所以严叔叔把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可是我妈咪说不能乱拿人家的东西耶。" "你没有拿,是叔叔要送给你的。" "这样喔。"纪语看了下袋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好漂亮。"那我可以把这个送给我妈咪吗?今天是我妈咪生日。" "这么巧,今天是你妈咪生日,那就把这个送给你妈咪好了。" "谢谢严叔叔。"纪语看着眼前长得好好看的叔叔,那表情像是困惑又像有问题想问。 "怎么,你有话想跟叔叔说吗?"看见那张小脸蛋看着他发呆,严律森不禁觉得好笑,这让他想起多年前,也有个女孩在酒吧里望着他发呆,那模样就跟她一样可爱。 "严叔叔,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做我的男朋友呢?"’纪语问着。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说出来的话让人哭笑不得。"你知道什么是谈恋爱、什么是男朋友吗?" "我当然知道。"纪语一副小大人模样。"我干妈每次打电话来,都会要我叫我妈咪快点谈恋爱,快点交男朋友,然后他会保护我和我妈咪。"严叔叔看起来好高大,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严叔叔,希望他可以像俊介他把拔一样,陪她一起玩。 "是吗?"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大人说什么学什么。 "对了,叔叔,你要不要也顺便跟我妈咪谈恋爱,做我妈咪的男朋友呢?"纪语一脸可爱模样的望着眼前的叔叔。"你知道吗?伸二叔叔常来我们家,可是我不喜欢他。" 听小语的话,她似乎没有把拔,而且也不喜欢她妈咪现在的男朋友,真同情那个叫伸二的男人,居然被这么可爱的小女生给讨厌了。 "可是叔叔明天要回台湾,所以恐怕无法和你以及你妈咪谈恋爱了。"三角恋?严律森觉得这个小桃花很可爱。 "台湾?我干妈山住在台湾喔。"她没有去过台湾,每次都是干妈从台湾来找她和妈咪。 "小语。" 正当严律森想问她们是不是也是台湾人,他发现自己要找的女人自电梯走出来,表情惊讶,然后他看见她小跑步向他们走过来,不过她的眼里似乎只有柜台里的小女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妈咪!"纪语开心的跳下椅子,跑向母亲怀抱。"妈咪,我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我也叫叔叔做妈咪的男朋友喔。"她不喜欢伸二叔叔啦,而且严叔叔也长得比较帅。 "男朋友?"纪琳琳不太懂女儿在说什么。 "妈咪,就是严叔叔。" 纪语指着站在柜台前方的严律森。 纪琳琳抬起脸,看见女儿口中的严叔叔时,一脸震愕,顿时整个人僵硬。 严律森? 严律森惊讶的程度不比她小,他没想到小语居然是琳琳的女儿?看见她一脸害怕模样,甚至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辉芒,走了过去。 "我没想到小语是你女儿,那她爸爸是准?"严律森劈头直问。 "我……"纪琳琳双唇微抖,身体也是。 看见妈咪没有回答,纪语主动替她说了。"严叔叔,我在日本没有把拔,不过我干妈说过,我在台湾有个坏蛋把拔。" "小语!"纪琳琳来不及阻止女儿说出真相。 一个四岁的小孩,岂能了解大人们的复杂世界? 因此当纪琳琳急着想带纪语回家,却被她反对,因为她记得妈咪说已经订好餐厅,她们要去庆祝妈咪生日,还要吃蛋糕。 纪琳琳实在拗不过女儿吵着要去庆祝,还要吃蛋糕,她太疼她了,只好照原订计划,前往已经预定好的餐厅吃东西,然后,女儿邀请了严律森和她们一起去。 她本来拒绝了,拜托,现在是什么情形,她哪还有办法和他面对面坐下来吃东西,还庆什么生呢! 然而严律森开口了,他说他只会和她们一起庆生,不会多说什么。 他们果然是父女,很蛮横,而她对他们两人的要求都没辙。 由于她所预订的餐厅就在她公司附近,所以三个人用走的,严律森一把抱起了纪语,而纪语也开心的被"男朋友"抱得好高,直说好棒。 看见他们一大一小笑得很开心,纪琳琳心情好复杂,明明他们刚刚才见面认识,却可以变得这么要好,这就是所谓的亲情血脉吗?小语就算了,严律森从刚刚脸上就挂着笑,她没有见过这样的严律森。 此时他偏过头看着她,朝她深笑,让她的心跳快了好几拍,莫名其妙,干么对她笑得那么怪异? 在走近餐厅时,纪琳琳看见伸二手上拿着一束花,站在街角,他在看见他们是三个人时,一脸惊讶。 "伸二,你怎么会在这里?"纪琳琳很讶异他出现在这里。 "我刚刚听沙也加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要和小语来这间餐厅庆祝,所以我就来了。" 伸二是个三十多岁的上班族,相貌普通,个子也不高,三年前和女友分手后,从北海道搬回东京,见到纪琳琳时便对她一见钟情。 虽然被纪琳琳拒绝很多次,可他还是不死心,他看着她身旁高大英俊的男人。 "琳琳,他是谁?" "他是我朋友。"纪琳琳轻描淡写带过。不想解释太多。 严律森听不懂纪琳琳和日本男人的对话,不过怎么看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也看得出来纪琳琳并不打算介绍他们认识,幸好他有翻译。"小语,他是谁?" "他是伸二叔叔。" 原来他就是伸二。"你妈咪跟他说什么了" "伸二叔叔问你是谁,妈咪说你是朋友。"纪语很快回答。 "小语,别说那么多话。"纪琳琳用中文说着。 "可是人家喜欢严叔叔,不喜欢伸二叔叔。" "我的小语真乖,我也喜欢小语。所以叔叔决定和你谈恋爱,做你的男朋友。"严律森亲了下怀中的小宝贝小小女敕颊,很高兴她和他连成一线,对抗外敌。 "真的吗?"纪语开心的喊着,也亲了下叔叔的脸。 纪琳琳对于他们父女之间的对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小语才四岁,很多事情都不懂,但她没想到严律森会跟着小语起哄。 一旁伸二则因为听不懂他们说的中文,愣愣站着,不过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普通,小语很开心的亲着对方,他不曾见过咧嘴笑得这么高兴的小语,至少她没有对他这么笑过。 看着眼前像是一家亲热快乐的模样,不用问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小语的父亲,因为小语遗传了他那对浓眉,伸二明白了自己似乎没有介入的余地,而且那男人用着锐利眼神告诉了他,小语和琳琳都是他的。 也许是觉得自己比不上眼前看起来有着成就非凡的男人,又觉得他和纪琳琳看起来非常的相配,因此仲二把手上的花送给她。"琳琳,这束花送给你,祝你生曰快乐。" 接下美丽花束,纪琳琳虽然对他感到抱歉,但也无法多说什么,一直以来她只把他当朋友。"伸二,谢谢你送的花。" 伸二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男人已经走了,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听小语刚刚说的,那个伸二似乎在追求她,因此严律森真的很不高兴看见她把那男人送的花给收下,纵使对方已经主动退出了。 纪琳琳没有理会他,三人走进餐厅。 有个女服务生上前为他们服务,此时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女客人刚好要走出餐厅,严律森一把抢过了纪琳琳手上的花,转送给其中年纪较大的女客人。 "那是我的花……" 女客人手上突然多了一束花,一脸莫名其妙。 严律森一手抱着纪语,另一手则是拉着纪琳琳的手。"快点走,我们去庆生了。" 这个男人,未免太霸道了吧? 纪琳琳挣不开他用力紧握的大掌,只能跟着往前走。 原订的桌号,在严律森的要求下,改成最顶级的贵宾包厢,那价格非常的昂贵,但他眉头连皱一下也没有。 在包厢里,严律森和纪语玩得好不开心,纪琳琳看着,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喜欢孩子,如果当时她有了孩子,他们是不是就不会离婚? 不,一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别忘了,严律森并不爱她,若当时怀孕的话,也许就不会是这样的情况。 "你在想什么?" 严律森突然靠近她,让她吓了一跳。"没、没有。" "你该不会在想刚刚那个叫伸二的男人吧?" "跟你没有关系。"她和他已经离婚了。 严律森直盯着她,眼底又露出了那一贯桀骛不驯的辉芒,让纪琳琳心底颤了下,心跳加快。 "我要吃蛋糕。" 纪语的声音,让诡异又灼热的气氛暂时中断,严律森又继续和纪语玩。 纪琳琳在心中暗喘了口气,直到现在,严律森对她的影响力还是很大。 他应该知道小语是他的女儿了,庆生会结束之后,他打算怎么做? 庆生会对纪琳琳而言,根本像个鸿门宴,她感到自己正被严律森一步步的算计着,尽避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眼神透露了他有这样的想法。 她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小语,回到她这五年来的生活呢? 庆生会结束,严律森坚持送她们回家,在纪语也黏着他不放的情况下,纪琳琳只好答应让他送她们回家。 回到家之后,纪琳琳替女儿洗了个香香的澡,可能晚上玩累了,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在严律森怀中睡得很香。 "把小语抱回她的房间吧。"’ "好。" 纪琳琳替他打开纪语的房间,只见他动作温柔的将怀中的纪语放到小床上,替她拉过被子,然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才走出房间。 "律森,谢谢你送我和小语回来,很晚了,你应该也累了,回饭店休息吧,你不是明天要搭早班飞机回台湾。"在餐厅里,她听见他这么说的。 严律森并没有听话的乖乖离开,反而大刺刺的往榻榻米坐下。"好,现在是大人时间,我们好好谈一谈。" 她早就知道眼前的男人绝对不可能乖乖听话,因此也跟着坐下。"你想谈什么?" "为什么你老是要住在这么小的房子?"严律森不悦地看着她住的地方,客厅就只有几个榻榻米大而已,中间摆了张和室桌,空间变得更小。 "我想你应该不是专程留下来讨论这间房子的问题。" 严律森瞅着她。"小语是我的女儿,对吧?别对我说谎,你应该知道有种东西叫dna。" "她是我女儿。"纪琳琳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尽避已经猜到了,但证实纪语是他女儿,让严律森非常开心。"这就是多次我父母亲说要来日本看你都被拒绝的原因,因为你怀孕了?"依照当年她离开的时间,当时的她应该不知道自己怀孕。 "以前的事我不想说了。"她只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如果不是我今天再去找你,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小语的存在?"上次他们见面,她居然什么都不说,严律森想不生气都难。 今天和小语玩了一个晚上,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她妈咪因为一直没有男朋友,因此被台湾的干妈猛打电话催交男朋友,这样她才会有新把拔,而伸二则是追求者之一,因为小语不喜欢,所以她说妈咪也说了不喜欢伸二叔叔。 至于上次他们相遇,她笑说已经有这辈子最重要、最爱的人,那时他以为是男人,现在他知道她说的是谁,是小语,一个爱吃布丁蛋糕的小宝贝。 知道小语的存在,又知道她并没有男友,严律森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谁说他们之间没有缘份?现在他和她之间有了新的关系,而这样的关系是一辈子的牵连,她和他,这辈子注定要在一起。 第8章(2) 面对严律森的生气,纪琳琳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小语是我的女儿,我们已经离婚了,也各自有新的生活,将来你也会结婚生子,若你知道小语的存在,那未必是件好事。" "是不是好事,由我自己来决定,你不该什么都不说,连我爸妈他们也一并欺骗,你应该知道他们把你当成女儿,他们甚至不要找这个儿子。"一想到她居然抱有一辈子都不想让他知道小语存在的想法,他就有气。 他的怒气她可以理解,但她:也有委屈。"你认为我该跟你说什么?我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孩子,我很怕你会要我拿掉你的孩子,而且如果让爸妈知道,我也怕他们会再次以孩子来逼你对我负责,要你再娶我,几年前我已经做错了一次,不想再让你感到痛苦了。" 纪琳琳微红了眼睛。"我知道你生气,可是当时的我真的很不安。" 她的话让严律森的怒气消去了大半,他可以理解她的不安,因为五年前在他对她说了那么多残忍的话之后,甚至最后还叫她要走就走,她当然不会想让他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 想到她是抱着那样不安的心情生下小语,心不自觉揪紧,同时也觉得自己该死,一切都是他的错,就如方腾说的,他死撑着大男人的面子,如果当时他肯好好表白自己的心意,求她留下来,今天就不会这样。 这五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思念她。 "对不起。" 纪琳琳抬起湿红的眸子,一脸微讶的看着他,他刚刚向她说对不起? "别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我是在向你道歉!"他的确欠了她许多的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独自生下孩子,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能说当年的他太轻狂白大了。 他真的在向她道歉?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纪琳琳感到一阵心慌。"律森,你是不是想把小语从我身边带走?" "不是那样的。" 纪琳琳哭了。"律森,我求你,不要把小语带走,她是我的宝贝,没有她,我会活不下去的。"她知道若他想抢,凭他的财力,她一定争不过,这也是她不让他们知道小语存在的原因。 见到她不安的哭了,严律森的心好痛,他坐到她身边,语气有着不曾有过的温柔,"你听我说,我绝对不会把小语从你的身边给抢走。"他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我要你带着小语回到严家,回到我身边,从此我们全家一起生活。" 纪琳琳知道他为何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因为小语的关系。"我知道你是因为小语而要我回到严家,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你并不爱我,这样你会过得很辛苦,日子有可能又会跟以前一样痛苦……" "谁说我不爱你?" "咦?" "纪琳琳,你听清楚,我爱你。"严律森一字一句清楚的说出来,平稳的语气里有着坚定,他是真的爱她。 "你……"纪琳琳仍是一脸无法置信。 "我爱你,所以回到我身边,带着小语一起回到我身边来,好吗?"他已经开始期盼他们一家人的快乐生活。 纪琳琳看着他,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了多年前他来到她公寓向她求爱,在被她拒绝之后,他说了要做她男朋友的事…… "律森,别再说这种话,这次我不会再受骗上当了。"听到他说爱她,她的心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他又在骗她了。 "你在说什么?"他刚刚的告白不够情深意动? "以前你曾对我说过要做我男朋友,我以为是真的,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你只是为了要做那档事而随口说要做我男友,这次你是为了小语吧,故意说爱我,想要我乖乖的把小语带回去给你。" "不是那样的,我是……" "律森,你已经骗了我、伤害我一次,这次可不可以不要再用相同的方式来伤害我,我告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小语,呜……"纪琳琳哭得好不伤心,她已经清楚知道严律森想跟她抢女儿,她好害怕。 他真是自作自受!俊颜有着无奈和懊悔,也难怪她现在完全不相信,还哭得这么伤心,当时他的那些话真的太过份了。 "琳琳,你不要哭了。"他不可能从她身边抢走小语的,因为她们两个人都得回到他身边。 "律森,我求求你,不要抢走小语好吗?"她再次哀求着。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刚刚说的话,但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下午的我,并不知道小语的存在,我为什么要去见到你的地方寻找你?那是因为我很想在回台湾之前再见你一面,这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纪琳琳别过脸去。她不想听这个,很怕自己会心软,然后又被骗,再度伤心难过。 "还有,为什么我会在你公司的大厅和小语聊天,那是因为当她张着眼睛看我的时候,那可爱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你,那时候的你,也是眼睛张得大大的,看我看得发呆,非常的可爱迷人,也因为你实在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亲了你。" "够了,我不想听!"她不要听,虽然他还记得他们之间的初遇让她很惊讶,因为她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但他们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他说愈多,只会让她愈觉得他就是想要抢女儿,她更害怕。 "琳琳!"他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无奈。"五年前那晚我在咖啡店见你对那个工读生笑得那么开心,其实我很嫉妒,可是我又不想承认自己是在吃醋,因此说了一些违心的话伤害了你,后来我从美国回台湾,其实要去找你,但没想到你却说你要到日本,我开口挽留你,你执意要离开,让我很生气,只好说你要走就走,来保留一点男性尊严。" "你哪有开口挽留我?" "我说了,我跟你说我喜欢你,然后要你不准去日本,只能待在台湾!" 那些话是挽留?她听不出有哪里是在挽留她了,更笨的是她现在居然在跟他谈那些陈年往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律森,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是喜欢我的,那我求你,不要破坏我和小语现在的生活好吗?" "琳琳……" "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再听其他的活,只要你答应我,永远不会把小语从我身边给抢走。"她哽咽求着。 严律森沉吟了会儿,点头。"我答应你,永远不会从你身边抢走小语。" 得到了他的承诺,纪琳琳过于激动的情绪才比较缓和下来。"我想我们已经谈完了,你可以回饭店了,我也累了,想早一点休息。" 虽然她不确定今晚自己是否能早早入睡,因为一整晚情绪绷紧,是直到刚刚得到了他的承诺不会抢走小语,内心的不安才消失了。 "琳琳,我答应你不抡走小语,那么你是不是也可以答应我,今晚让我抱着女儿一起睡?" "你……"纪琳琳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答应他,但他看起来好像很爱小语。"你是不是明天就会搭机回台湾?" "对,我明天就回台湾了。" "那好,今天晚上你可以留下来。"只是一晚而已,而且既然他已经亲口答应不抢走小语,那么她不会无情到剥夺他付出一点小小的父爱。 反正,他明天就会离开东京,回去台湾,到时候她和小语的日子会跟往常一样,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翌日早上七点多,睡梦中的纪琳琳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她不知道这么早是谁打电话给她。 "喂?" "妈咪,你醒了吗?" "小语?"纪琳琳原本惺忪的眼睛,顿时张得大大的,她有没有听错,小语打电话给她,她不是在隔壁的小房间里睡觉? 难道…… 一阵不安涌上,纪琳琳边听手机,边慌张的跑去女儿的房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连严律森也不见了。"小语,你在哪里?" "妈咪,我现在在机场,我要和把拔去台湾,对了,严叔叔说他是我把拔,我也喜欢他这个把拔。" "你说什么,你要去台湾?"纪琳琳不敢相信,严律森昨晚不是已经答应她了吗?"小语,你快点叫严叔叔听电话。" "喔,好。" 纪琳琳紧握着手机,在听到严律森的声音后,急问道:"严律森,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从我身边抢走的小语吗?难道你又在骗我?" "琳琳,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我并没有要抢走她。"严律森在电话那端安抚着她。"如果我要抢走她,干么还打电话给你。" "那你为什么要带她去台湾?" "不是我要带她回台湾,而是今天早上我要离开,小语刚好醒来,她见到我要离开,说她不要和我分开,要跟我一起去台湾。" 虽然她有点质疑严律森的说法,但那也有可能是事实,因为她知道女儿很喜欢他。"律森,小语她什么都不懂,可能是随口说说,你不该把她带去机场。"从昨天晚上他就一直跟着小语起哄,完全像个大小孩。 "本来我也说了不能也无法带她一起回台湾,我怕她没有护照,可是小语说她有,她从抽屉里拿了护照给我,说暑假的时候你曾带她到香港的迪士尼乐园玩。" 纪琳琳快昏倒了,一个月前她带小语到香港旅游,回来后她说要自己保管护照,因为她以后想要去台湾干妈家玩,她知道小语一直小心的把护照放在她收藏宝物的抽屉里。 她把护照拿给严律森?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他。 "琳琳,你不用紧张,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出尔反尔,只是纯粹想带小语到台湾玩几天,之后我会亲自送她回日本,不过若你不放心的话,可以马上飞来台湾,我不会不让你把小语带回日本,好了,我们要上飞机了。" 之后他让女儿跟她说再见,稚女敕的童音听得出来很兴奋,还说她很快就会回日本,要妈咪不用太想她了。 她能不想她吗?打从小语出生以来,从不曾离开过她身边,昨晚,她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让严律森住下来,她好后悔,尽避他在电话里又说了他不会抢走小语,她还是很担心害怕。 虽然她很想马上跟着飞回台湾,但这几天她的工作很忙,没有办法就这样丢下工作飞去台湾,至少要等工作安排好,她才有办法请假。 等她去台湾,不管那男人说什么,她都会马上带小语回日本。 第9章(1) 当纪琳琳交代好自己的工作,并向公司请了几天假,飞回台湾,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一走出机场,她立刻搭上汁程车直奔严家,她没有事先打电话,因为她怕严律森会出尔反尔把小语藏起来。 她也没有打电话给好友唯琪,若她知道小语被严律森给带回台湾,肯定会骂她笨,不过离开台湾前,她还是会带小语去找她,毕竟都回到台湾了,不去见好友说不过去,不过她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严家,纪琳琳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有所感触,她只想见到女儿,然后赶快带她回日本。 汪管家夫妇见到她,惊喜的哭了。 "少女乃女乃,您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来我和我老头都很想你,一直担心你一个人在日本过得怎么样。" "对不起,汪管家、汪婶,让你们为我担心,我过得很好。"纪琳琳很感谢他们两位对她的关心。"不过我已经和律森离婚了,你们叫我琳琳就好。"她不再是少女乃女乃。 "怎么可以,您就是少女乃女乃。"汪管家和汪婶都很坚持。 纪琳琳不想和他们就这事而争论,她急问着,"小语呢,她在哪里?" "喔,他们都出去了,要等一下才会回来。" 纪琳琳一颗心全担心着女儿,因此没有注意去听汪管家口中的他们。 "少女乃女乃,我帮您把行李拿上楼。"汪婶提起她放在一旁的小行李箱。 "汪婶,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了。"汪婶已经提着往楼梯上走了。 "少女乃女乃,您的行李怎么会这么少?" 她并没有带太多东西,因为她马上就会再搭机回日本。"我……" "不过没有关系,您的东西都还在。" 纪琳琳不太懂汪婶的意思,待她将行李拿到她和严律森以前的卧房,她发现房间完全没有变,就跟以前一模一样,包括她摆放的一些装饰品,还有她的一些衣物也都还在。 "虽然少女乃女乃您说要我把您的东西整理好,然后捐出去,但少爷阻止我那么做,他说你会回来,他要我每天都把房间整理干净,少女乃女乃您果然回来了,少爷真是有先见之明呢。"汪婶笑眯了眼,少女乃女乃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其实她只是回来一下下而已,并没有要住下来的意思,只是看见汪婶那开心的模样,她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 那个男人居然保留了她所有的东西,他为何要这么做?她根本就不可能再回来严家,而且以后他若是再婚,这些东西也会丢掉的,否则对再婚妻子怎么交代。 难道他没有考虑再婚的事? 箅了,他要不要再婚,是不是不想再婚,那都不关她的事,一切都是因为回到这里,她才会又开始胡思乱想。 "少女乃女乃,我真的很高兴您和少爷和好了,小语小姐长得真的好可爱。"那天少爷带着小语小姐回来,她不知道有多惊喜,原来少女乃女乃在日本偷偷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小姐,幸好被少爷发现了。 "汪婶,我并没有和少爷和好。"纪琳琳决定还是老实说,反正待会儿她要带女儿离开,他们还是一样会知道。 "什么意思?"汪婶听不懂。 "其实我今天只是来带小语回日本的,并不是要回来住下,而且有可能以后也都不会再回严家了。" "所以您的行李才会那么一点点?"也难怪刚刚少女乃女乃回来,脸上却没有很高兴的表情。"少女乃女乃,您回来真的是要带小语小姐回日本的?" "对。" "少女乃女乃,您是不是还是气少爷以前对您那么坏?"少爷以前对少女乃女乃真的不好,但那是以前了。"我跟您说,自从您离开之后,少爷他变了很多,每天除了工作之外,就是回家,连女朋友都没有交,我知道他一直在等着您回来。" 纪琳琳抑下内心那因汪婶的话而起的波动,她不想想太多,也许他没有交女朋友,只是因为他的工作太忙了。 "汪婶,很抱歉,只能说我和少爷之间可能真的没有缘份。" "如果真的没有缘份的话,老天爷怎么会给你们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呢?" 纪琳琳无言。 "说真的,您和少爷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常常被弄糊涂了,记得您第一次搬走,那时候少爷天天心情都不好,突然有天他早上才回家,一脸笑的要我们把房间整理好,因为你要搬回来了,我看得出来那时候少爷真的很开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您最后没有搬回来,而且还去了日本。 在您去了日本之后,五年来,我都不曾见过少爷笑,直到几天前他带小语小姐回来,脸上又有笑容了,我看得出来,少爷那么高兴,不是他有了小语小姐那么可爱的女儿,而是因为那是您替他生下的女儿。" 汪婶的话,让纪琳琳想起那天他们娈走去餐厅庆生,抱着小语的他,不断转头对她笑着,当时她还觉得莫名其妙,是因为她替他生了孩子,所以他才会对她笑得高兴? 纪琳琳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的情绪会被弄混了,一会儿高兴他可能真的喜欢她,一会儿又要担心他是不是在骗她,她不喜欢这样忐忑不安的感觉。 她决定待会儿小语回来,马上离开。 "妈咪!" 半个小时后,纪语和产律森回来了,然后,还有公公婆婆,公公开心的抱着纪语走下车。 气质雍容华贵的程立青走向许久不见的媳妇,高兴的握着她的手。"琳琳,好久不见了,我和你爸都很想你。" "爸,妈,好久不见,你们好吗?"纪琳琳先向两位长辈恭敬的问好。"只是,你们怎么会在台湾?"没听说他们从美国回来呀? 严敬尧抱着纪语走过来,脸上的皱纹因为笑而更深刻,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高兴。"我和你妈是在昨天上午回到台湾的,因为律森跟我们说你替我们严家生了个可爱的小孙女。"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他们夫妻哪还坐得住,马上就飞回来台湾。 "琳琳,谢谢你,小语真的很可爱。"程立青谢着她,她一个人在日本生下孩子,一定很辛苦。 "我……" "妈咪,刚刚我和把拔,还有爷爷女乃女乃去百货公司,他们买了好多的东西给我。"纪语笑得很开心,她多了很多的玩具和漂亮的衣服。 汪管家从后车箱拿出大包小包的玩具礼盒和衣服。"小语小姐,我把你的玩具和衣服拿到你的房间。" "谢谢管家爷爷和管家女乃女乃。"纪语很有礼貌的说谢谢。 "小语小姐的嘴真甜。"汪管家夫妇开心的拿着东西先进屋去了。 此时严律森来到她面前,"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应该先打电话,我会到机场接你。" 不知道为什么,纪琳琳觉得此刻这般全家和乐融融的样子,让她的情绪乱成一团,她不是回来团聚的,而是回来带女儿离开。 可是若她现在开口说要带小语回日本,那么爸妈一定会很难过吧? 严律森看着那张微白的小脸。"我想你搭飞机一定很累,先休息,有什么话晚上再说。" 纪琳琳看着他,有口难言让她内心苦涩不已。 "小语,你先和把拔及女乃女乃进屋吃你最爱的布丁蛋糕,我和你妈咪有话要说,我们等一下再进去。"严敬尧将纪语抱给了儿子。 "那爷爷和妈咪不要讲太久,要快点进来喔。" "好。" 在他们三个人走进屋子后,严敬尧先开口。"琳琳,我知道你和律森并没有和好,你是回来带小语回日本的,这一点律森已经有跟我和他母亲说过了。" 没想到严律森竟然会把这事跟爸妈说,她刚刚还以为他是故意叫他们回来台湾,然后要对她施压,原来不是,那男人遵守了他的承诺? "很高兴你替我们严家生下了小语,虽然我和你妈妈都喜爱小语,也很想把她留下来,不过既然律森已经答应你,要让你带小语回日本,那我和你妈妈纵使不舍,也不会说什么。" "爸。"她知道爸妈对她一向视如己出。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妈妈移民去美国吗?" "对不起,因为我突然就离开台湾。" "傻孩子,干么道歉,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是被律森那个小子气的。"严敬尧很清楚两个年轻人的分开,问题在谁身上。"我们旅游回来,知道你和律森离婚,并且去下日本,虽然我很生气,但也无法说什么,我想律森那小子应该让你很伤心,你才会离开。 只是我发现,在你走了之后,那小于没有一天心情好,还常常一脸沉重,搞得家里死气沉沉,然后把时间全花在工作上,准备让自己操劳到死,我很生气,既然他是这么样的在乎你,为何还要把你给气走?后来我和你妈就去美国了。"眼不见为净。 纪琳琳不明白为何公公要跟她说这些,但纵使她不想听也听了,心情不想受到影响,然而她知道自己的心开始渐渐软化了。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你不想让我们知道你生下小语,毕竟以前那小子真的对你太坏了,我也觉得这些年他过得不快乐是自找的,可就当是我这个做爷爷的想留下可爱的孙女,如果可以,你能再给律森一次机会吗?" "爸,我不知道……"这些年来,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其实你生下小语,而且把她照顾得这么好,我想你对律森多少还有点情意吧!"他看得出来小语是用爱养大的。"至于律森,那小子和五年前完全不一样,如果你仔细注意他,你会发现他真的改变了。" 严敬尧慈祥的笑了笑。"我话就说到这里,毕竟要不要在一起,最后决定权在你们两个年轻人手上,我只是说出想说的话,你不要觉得有压力,知道吗?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知道了。" "好了,小语在等我们,我们快点进去。" "嗯。" 纪琳琳和公公一起走进客厅,她看见女儿开心的吃着布丁蛋糕。 小语的个性有点自我,像她把拔,因此常说不喜欢谁,讨厌谁,但是她看起来很喜欢这里的每个人。 如果硬把她带回日本,小语应该会很难过吧!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有点像是站在悬崖边似的,那种随时都有可能掉落到万丈深渊的恐惧感,让她身体微微颤抖。 说到底,她还是在想严律森是不是真的爱她? 五年前这么想,五年后还在这么想,想来她真的一点长进出没有,一颗心依旧为那男人所牵动。 第9章(2) "妈咪,快点坐下,我拿布丁蛋糕给你吃。" "对不起,爸妈,我好像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小语,你要乖乖听爷爷女乃女乃的话,知道吗?" "好。" 纪琳琳转身走上楼,思绪乱成一团的她,得好好想想,而严律森则是紧盯着她,目光深沉。 回到房间,也许真的累了,因为知道太多的事了,让她的头有点昏,她上床半躺着休息,一会儿,看见严律森走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餐盘。 "汪婶说你回来之后,没有吃任何东西,我拿了一点热汤上来给你,喝一点再睡觉。"他往床沿一坐,将汤端到她面前。 他端热汤来给她喝?纪琳琳讶异不已,这才想起公公刚刚跟她说了,他有所改变…… 她低下头喝汤,一点也不想去在意他的改变。 他看着她喝汤。"我爸妈刚刚出门和老朋友聚会,他们难得回来,小语也跟他们一起去了。" "喔。"她喝着汤,感到自己没有什么胃口,把餐盘拿给他。"谢谢你,我喝这样就够了。" "那你好好休息。"他接过餐盘,从床上起身。 "律森,你真的会让我带小语回日本吧?"她战战兢兢问着。 严律森看着那张不安的脸蛋,将手上的餐盘先放到一旁桌子,再度往床沿坐下。"我说了我不会出尔反尔,会让你带小语回去,你就是因为担心这个,所以一直皱着眉?"他伸手模着她紧皱的细眉。 尽避她不想要被影响,但此时此刻面带温柔的严律森,是她所不曾见过的,也不知道是他的话还是手指的温柔抚触,莫名的,她内心的不安减去不少。 "你不要想太多,我之所以通知我爸妈他们,那是因为我想让他们见见可爱的孙女,没有特别的意思,事实上我也已经跟他们说过,等你来台湾,会让你带小语回日本的。" 必于这事,刚刚公公跟她说过了。 修长温柔的手指从眉心向下,他轻抚着她依旧细滑的脸颊。"对不起,伤你那么多次,害你为我哭泣。但这一次请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会亲自开车送你和小语去机场。" 胸口涌上一阵阵的惊喜和感动,让纪琳琳顿时有点想哭,为什么在这么多年后,他才对她这么温柔、这么体贴? "可是你不是也很爱小语?"他舍得让小语跟她回日本吗? "是啊,我的确很爱她,在你公司楼下大厅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被她可爱到不行的模样给吸引了,后来知道她是我女儿,我真的欣喜若狂。"直到现在,那股做了父亲的感动依然深切。 "你带她回日本去吧,她需要你这个妈咪,如果我想她,我可以飞去日本看她,不过我会先打电话给你,你答应了我才去,你不想我去,我就不会去,我不想干扰你和小语的生活。" 内心的感动持续扩大,眼前的男人不只表情真诚,连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样低沉诚恳,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想留下来,就如他所说的,五年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她也是,不说并不代表她不想,特别是每次见到小语,她就会想起他,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忘不了他。 只是,他真的爱她吗? "琳琳?" 纪琳琳低头,双手掩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爱我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明天你又告诉我,一切都是骗我的,你是为了小语才那么说……"想起之前的难过,她低低哽泣。 严律森一把将那身子微微颤抖的人儿给抱进怀里。"对不起,让你这么不安,让你这么害怕,你可以好好想,别逼自己好吗?" "可是如果我真的带小语走,我想爸妈他们一定会很难过的。"刚刚看见公公抱着小语开心的模样,婆婆更是从头到尾脸上都挂着笑,让她觉得自己要带走小语是件很残酷的事。 "我刚刚不是说了,你别想太多,我爸和我妈他们回来,只是看看孙女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小语是你的。" "可是……"她哽咽地说不出话。 严律森稍微推开了彼此的距离,擦着她脸颊上的泪水。"我说了不会再让你伤心哭泣,现在却又让你哭了,很抱歉,也许我不该打电话给我爸妈,这样你也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我不知道……"她的心乱成一团,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严律森拿过一旁纸巾替她擦着泪水,然后在她低泣微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又一吻,再一吻。 轻轻的吻,勾起了某些记忆,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晚,他也是这么轻柔的不停吻她,纪琳琳微仰起脸,那双黑眸依旧深邃迷人,那张脸庞依旧俊帅如昔,想开口说什么,严律森已经低下头,再度吻她。 他的这一吻,温柔中潜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兽性,在攫住了那细软的唇后,深深缠卷、吸吮,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把她吻得晕头转向,意乱情迷。最后招架不住。 别说多年来未与男人如此亲密接吻,让纪琳琳感到很紧张,严律森那带着掠夺性的热吻,更让她连喘口气的空隙也没有,吻得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起来。 随着他的吻愈来愈激烈,高大的身体也整个压下,将有些迷晕的人儿给压在床上…… 在床上待个三天两夜,这个女人就哪里也去不了了,然后他会让她清楚知道,他们有多么的渴望彼此,深爱着对方。 会的,他们会有新的未来,一个展新充满爱的未来。 在一家知名的速食店里,严敬尧和妻子跟着孙女一起点了儿童餐,见纪语高兴的吃着薯条,两老只看着她吃东西就饱了。 "老公,我们这样出来,让律森和琳琳两个人自己谈,没有问题吗?"程立青脸上有着担忧,很怕儿子一个谈不好,可爱的小孙女就得去日本了。 "你不用担心,这是律森自己要求的,我想他应该已经有了万全计划。"严敬尧陪着孙女一起吃薯条。 几天前律森打电话给他们夫妻,让他们回来台湾看孙女,他们回来后知道他和琳琳并没有和好,而且他还答应了不从琳琳身边抢走小语,他们担心以后要看孙女得去日本。 但律森却胸有成竹的告知他们,只要琳琳回来,他会让她主动乖乖的留下来,他猜儿子是故意带回小语,然后诱引琳琳自己乖乖回来,所以他想计划应该早就在执行了,而他也相信儿子做得到,因为那小子对于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不到手的。 "是吗?" "相信你儿子吧,而且我刚刚跟琳琳谈话,看得出来她仍然还是爱着律森,所以你不用担心。"琳琳真的是乖孩子,希望儿子真的可以将她留下。 "爷爷,女乃女乃,你们在说什么?"她从刚刚就听不太懂爷爷女乃女乃说的话,好像有提到她妈咪的名字。 "没什么。"严敬尧对孙女笑着,"爷爷和女乃女乃觉得小语长得很可爱。" "对呀,我们家小语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女乃女乃好爱你喔。"程立青附和着,可不是她这个女乃女乃自夸,小语真的长得很可爱。 "我觉得爷爷和女乃女乃也长得很可爱,我也爱你们。"爷爷和女乃女乃都很疼她,她也很喜欢他们。 纪语纯真的童言童语,逗得严敬尧夫妇笑得阖不拢嘴,原来有孙儿的感觉是这么棒,人生满足了。 期待儿子那边真的没有问题,未来琳琳便可以再帮他们多生几个像小语这么可爱的孙子,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 尾声 萨菲尔咖啡店 "唯琪,我觉得我好像又有了。" 唯琪讶异。"什么,又有了,你当自己是生产机器吗?" 纪琳琳不以为意地笑着。"我觉得再多生一个孩子也没有关系,律森很喜欢孩子,我公公婆婆也是。"当然她也喜欢孩子。 "我看你这辈子被严家人给吃得死死的。"大的小的都是。 "不是那样,该说他们都很疼我。"纪琳琳不觉得自己被吃得死死的,她是心甘情愿,而且是真心想再生个孩子。 五年前,她在律森的要求下,留下来多住几天,但一住就是快一个月,她本来是想知道他说爱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结果,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真的叫人讶异又惊喜不是吗?她和律森的两年婚姻里,从来没有避孕,却迟迟没有怀孕,但她却意外又有了。 律森当然不会让她再度一个人生下孩子,因此她只好继续住下来,怀孕期间,她和律森补登记结婚,再度成为夫妻,因为律森对她很好,就如公公之前说的,他真的变了,变得成熟稳重,非常体贴。 "唯琪,待会儿你没事的话,可以陪我去医院检查,确定是不是真的怀孕吗?"虽然不是第一次怀孕,但她还是会感到紧张。 唯琪现在只单纯的当个老板,她聘请了妹妹当店长,因为有了两个孩子之后,唯琪将重心都放在孩子身上,店里就交给了她妹妹管理,每天她来这里,倒像是来喝咖啡的客人,她也是。 "你为什么不叫严律森陪你去?你不是说他很爱你,这个时候他应该陪你去的。"她当然很乐意陪好友去检查,只是孩子的爸咧? 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她又生了两个孩子,但纪琳琳知道唯琪一直无法相信严律森很爱她,她不怪唯琪有着质疑,想当初她也感到很不安。"他是很爱我,不过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说了今天有重要客户来访,今天一整天都很忙,你就陪我去嘛。" "是吗?"唯琪有点不以为然。"打电话给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爱你,对他来说,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你?" "你呀,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这么小孩子气。"纪琳琳一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测试丈夫是不是爱她,他的工作很忙,她知道他爱她就行了。 "至少要证明他是不是爱你。" "他爱我!"纪琳琳很肯定的回着。"好了,刚刚厨房那边说做了新菜要我试吃,我先过去看看,待会出来,你再陪我去医院。"她还是萨菲尔的股东之一,偶尔也会研发新菜色。 看见纪琳琳走进厨房,唯琪瞄了眼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想出不想地就拿起来,拨打电话。 "喂,严律森,我是卢唯琪。"她的声音简直像是在跟仇家谈判似的。"琳琳说她好像又有了,不是很确定,她很紧张,现在在萨菲尔,她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看着办好了。"唯琪将手机再放回到桌上。 二十分钟后,纪琳琳自厨房走出来,因为试吃完之后,又和主厨讨论,花了一点时间。 "唯琪,好了,我们走吧!" 纪琳琳将手机放进皮包里,转过身,看见严律森走进咖啡店,她好讶异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这里? 严律森走向妻子,轻轻牵起她的手。"我们走。" "去哪里?"纪琳琳困惑。 "你不是觉得自己好像又怀孕了,不用紧张,我现在陪你去医院检查。"他亲了下妻子的手。 他来带她去医院检查?纪琳琳转头看向好友,她打电话给律森? "你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是想让你们夫妻感情更好。"唯琪故作无辜的说着。 其实刚刚见到严律森真的来了,她也吓一跳,因为她只是打了通类似恶作剧的电话,她当然也知道大集团的总裁有多么忙,没想到他真的赶过来。 看着他保护似的带着纪琳琳走出咖啡店,体贴的为她开车门,那动作看起来很熟练。看来就如琳琳说的,他真的爱她。 唯琪终于可以释怀了,也许下次见面。她可以请他喝杯咖啡呢! 严律森和纪琳琳上了车。 "律森,你的工作呢?今天不是有重要客户来访?"唯琪一定是趁她进去厨房的时候,偷偷打电话给他的。"其实我还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所以你先回公司,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 "没关系,我陪你去。" "可是你的工作……" "我已经交给助理了,我陪你去医院之后,再陪你回家好好休息。"他替她拉过安全带,系上。 她还是不想打扰他工作。"可是你不是说今天的客户很重要……"她的话被他突来的吻给堵住了。"律森?" 他轻轻模着她的脸颊。"对我而言,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律森……"她是很感动啦,但是……"你的工作……" "好了,不准再提我的工作,我们去医院做检查。"他又亲了下她,才坐正,开车离开。 还真是霸道呢!纪琳琳苦笑,不过她喜欢这种霸道的温柔。 他一手开着车,另一手伸过来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小手,既是安抚又像是在传达爱意,让人觉得温暖又甜蜜,两人互看一眼,一切爱意尽在不言中。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恋爱试用期1:二见挑情 恋爱试用期2:麻雀好忙 恋爱试用期3:万年小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