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定你了》 序 好久不见 《遇上异星人》系列终於完成了第二部。 写这个系列时,遇到了许许多多的挫折,我一度想放弃写这个系列,但又觉得那样很不负责任,便又重新振作起来。 写作不顺利跟日常生活大概有一定的关系,最近心情比较差,儿子的功课不理想是主要原因,可有时候想想,读书又不一定是未来唯一的出路,我相信只要肯努力就不怕没饭吃,偏偏台湾的经济叫人担心,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到了哪一年,我们都得变成其他国家的外劳,想想,真的满可怕的。 奇怪了,心情低落就说心情低落的话,我不会把这种心情也传染给你们吧?当然,我希望不会,否则那就罪过了。 说点轻松的,但……似乎很难轻松得起来,算了,到此为止吧,希望下次写序的时候心情大好,那么就可以写出好笑的东西来。 下次再见了,拜拜! 楔子 塔加克星 “女王,女王……”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从巍峨的官殿中飞奔出来。 爱莉儿女王双肩惊耸起来,“是不是公主又惹祸了?”那个惹祸精,她迟早会被她吓得魂归离恨天。 “不是,不是,是……”侍女垂下头,悲伤地落下眼泪,“是巫师她……她快死了。” 爱莉儿连忙提起裙摆跑向官殿,奔入巫师的寝宫。 “噢!莲西。”爱莉儿扑倒在巫师床前。 “女王……”巫师吃力地转过头看著爱莉儿,气若游丝,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都是那个惹祸精把你、把塔加克星害成这样。”爱莉儿悲痛万分的说。 要不是她的女儿成天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会把神殿给炸毁,使得能吸收宇宙能量保护塔加克星的四水晶失踪,闹到鸡犬不宁的地步? 巫师摇摇头,“这是塔加克的劫数,也是塔加克子民与地球人类的缘分,是天注定的。” “地球?缘分?”爱莉儿困惑不解。 “我用最后的生命感应到咱们的四水晶遗落在地球的四个角落,你……”巫师痛苦的咳了一阵后又接著道:“让四大护法去……去地球寻回……水晶,咳……”重咳一阵,巫师两腿一伸,撒手人寰。 “莲西……”爱莉儿抱著巫师狂吼,但是已经无法唤回巫师的生命。 会的,她一定会让四大护法去地球把四水晶给找回来的。 第一章 汉斯·辛格绷著一张脸,陪伴在他父亲劳伯。辛格的身边走入城堡气派富丽的大厅,挺拔壮硕的身材在劳伯圆胖矮小的身影衬托下,更显得高大威猛,他的英俊和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夺走排站在大厅两旁一干仆人的呼吸,男仆对他是又妒又羡,女仆则对他充满仰慕爱恋,怎么也无法转移凝聚在他身上的视线。 不过,他们这位英俊伟岸的少爷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肯定是为了岛主坚持安排一名二十四小时随侍他左右的贴身保镖而不高兴。 少爷向来独来独往惯了,爱好自由是他的天性,岛主突然禁止他出岛已经够让他烦的了,现在又安排贴身保镖在他身侧,岂不是更令他气愤?莫怪他会一脸的不高兴。 可是有什么办法,现在的局势可不比从前,现今的斯里兰卡王对他们这附属斯里兰卡,蕴藏丰富天然气的巴克岛可说是虎视耽耽,随时有可能为了夺得巴克岛而谋害未来的巴克岛岛主;当然,身为岛主的劳伯更是危险,因为斯里兰卡王首先要对付的应该是他,然后才是汉斯。 劳伯在大厅首位坐了下来,汉斯绷著张脸站在他身侧。 “把人请出来。”劳伯个子虽圆胖矮小,但如雷的声音充满岛主的气势,严肃的脸庞更是让人不敢轻易挑衅他的威信。 一名仆人恭敬颔首,朝站在门口护守的侍卫打了个手势,过了一会儿,数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鱼贯而入。 汉斯不屑且不耐烦的撇了下嘴。这些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中看不中用的蠢蛋,身手恐怕连他都不及了,又该如何保护他呢?光看他们身上的赘肉就知道这全是好吃又懒得运动锻链的白痴,要这种人当他的保镖,还不如养只狗在身边还比较实在。 老实说,他不否认瞧不起这群家伙有一半原因是心里的不满作祟,在他看来,父亲为他安排一位贴身保镖根本是多此一举,他自认有能力保护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些窝囊废跟在身边当累赘,而且,他认为他父亲太看重斯里兰卡王的本事了,虽然国王手下不乏精兵,但巴克岛的防卫能力并不差,只要国王不是大肆举兵入侵,他们根本毋需如此战战兢兢,自己吓自己。 唉!真不知道父亲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汉斯暗叹口气,觉得看著这群白痴是在污染他的眼睛,正想撇开目光,却被最后走入的一名女子吸引住了视线。 这名女子身材纤巧玲珑,站在那群高大魁梧的男子身边活像是从小人国走出来的小人,本该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却意外地成了目光焦点,原因在於她有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庞,与一头如瀑的青丝,细致的五官加上娇小的身材,如同手艺绝佳的师父捏出来的陶瓷女圭女圭,让人忍不住欣赏了起来,但汉斯此刻的目光可不只有欣赏而已,还有更多的诧异。 她……她也是贴身保镖的人选之一?! 他惊愕的眼神没有逃过劳伯锐利的眼光,后者狡诈一笑,清清喉咙以提醒儿子的失态。 “汉斯,这就是所有的人选,全经过层层的考验才得以站在这里,你就自其中挑选一位吧。”劳伯威严的脸庞含著一抹诡谲的笑意。 汉斯回神地眨眨一双碧绿的眼瞳,转身对他父亲点了下头后,缓缓从上头走下,举手投足间充满无限的魅力,让女仆们纷纷投以痴迷的目光。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人选,最后胶著在陶瓷女圭女圭身上,心里忍不住惊叹她的精致之美。 方才远看就知她精细如陶瓷女圭女圭,此刻近看更不同凡响,她雪白的肌肤柔女敕细致得一如刚出生的婴儿,这样一名女子,彷佛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恐怕都需要人来保护了,又有何能力可以保护他? 他狐疑的瞅著她,非常认真的审视打量著,倏地,他愕然发现她乌黑眼瞳中的倔强,以及一种无坚不摧的坚强气息……噢!老天,他差点被她的外表给朦骗了,这女子的外表虽生得娇娇弱弱,但绝对不如他想像中脆弱没用。突然间,他从内心引发一股对她的兴趣,他很想知道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究竟有什么能耐通过层层考验而站在这里,脑子里闪过一个有趣的念头,汉斯扬唇邪恶一笑,阴霾的心情突然间大好起来,他决定好好跟她玩一玩。 他假意举步准备离开她面前,甫跨出的步伐却猝不及防的来个大转弯,横腿朝她下盘扫去,兴致勃勃的期待观赏她摔个狗吃屎的糗样——谁知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的行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敏捷,不仅躲过他的攻击,同时右手竖掌为刀,快如闪电的直劈向他的后颈。 大厅里纷纷响起众人抽息的声音,汉斯忿忿地一手抚著脖子,瞪著眼前这名身高连他肩膀都不及的女子,试图告诉自己是因为太过轻敌才会闪避不及,但他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她及时减去了八成的力道,他的脖子此刻恐怕已经断成两截。不过他并不因此而感激她,他甚至已经开始讨厌她了,这个女人让他在父亲跟奴仆面前出尽了丑,这笔帐他一定得跟她算。 众仆人见少爷出糗,慌张地咧嘴转开视线,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少爷有多好面子,只要是生活在巴克岛的人都十分清楚,此刻他却在众人面前被一名娇小纤细的女子轻而易举打败,一定会觉得面子挂不住。他们不得不开始替这名女子担心,少爷一定会找机会报仇的。 见自己劈中了他,女子也吃了一惊,连忙颔首开口:“抱歉。” 汉斯碧眼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溜了一圈,铁青的脸突然绽放笑容,不过不是赞赏,而是邪恶的笑容。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而这个动作让她大吃一惊,慌张地后退一步。 汉斯的手停在半空中,没忽略她吃惊之馀还瞪了他一眼,眉眼嘴角带笑的轻轻一扬,促狭道:“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说完,他转身走回父亲身边。 “我说过,他们都是通过层层考验的,你实在不该小看她。”劳怕威严的脸庞柔放出一抹嘲弄的笑。 汉斯撇著嘴,眯眼盯著还处在惊愕中的女子,轻哼道:“我确实是太小看她了。” “怎么样?!挑中哪一位?” “就她了。”汉斯毫不考虑的大声宣布,事实上,在她劈中他颈子的刹那,他就已经要定她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败在女人手里,这让他对她起了莫大的兴趣,而他更有兴趣的是他”定要让她知道害他在众人面前出糗的后果。如果今天换成是个男人,那么那人必定会死得狠难看,但对象是个女人……那就另当别论,他自有惩罚她的好办法。 劳伯嘴角诡异的扬起,“希蒂雅。” “在。”那名女子敛起惊愕的表情走到大厅中间,恭敬弯身。 “从此刻起,你被任命为汉斯的贴身保镖,你必须二十四小时的跟在他身边,极力保护他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他伤到一根寒毛,知道吗?”劳伯正色道。 “是的。”希蒂雅声音坚定有力。 劳伯瞥了眼目光胶著在希蒂雅身上的儿于,再度偷偷扬起了唇。 *** 汉斯推门走入寝室,身后跟著娇小纤细的希蒂雅。他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然后转身靠在窗子上,双手环胸的注视著她,嘴角诡异一扬,亳不掩饰眸子里的不怀好意,“这就是我的寝室。”他间散的姿态在窗外海景的衬托下,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事实上,希蒂雅还在为他方才在大厅上对她的轻薄靶到生气,要不是看在黄水晶的份上,当时她就会给他一巴掌了,哪容得下他在众人面前那般嚣张无礼? 她冷冷地瞥他一眼,目光随即看向他身后那片美丽沙滩,脑中闪过故乡的影像,她的眉头皴了一下,两片嘴唇抿得更紧。 她的故乡在遥远外太空的“塔加克星”,那是个美丽的星球,就像是个仙境,怛自从从爱亚迪儿公主出生后,塔加克就注定要面临毁灭的危机,因为爱亚迪儿公主沉述於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她的研究炸毁了神殿,迫使四大护法必须远走他乡寻找失落的四水晶,以让塔加克恢复生机…… 汉斯发现她陷人沉思中,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温柔与悲伤,无端的撞疼他心口的某一处,同时震撼著他的灵魂。如此温柔的她才符合她娇柔的外表,但他不喜欢她眸子里的悲伤,彷佛那里堆积了太多的悲苦,让他看了十分难受。 他攒起眉,关切的问:“是什么事困扰著你吗?” 希蒂雅目光茫然地看向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在乍见他眸中的关切与疑惑时,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置身何处,立即将飞离的魂收回,以冷漠与抿唇代替回答。 她心里的悲伤不干他的事,也没有必要告诉他。 她目光冷淡的扫过他俊伟的脸庞,然后环视这偌大的寝室。 发现房间的摆设一点也不符合安全考量,她眉头一皱,大步朝他走过去,一把掀开未完全拉开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瞅著他。 “请你把这张床推向角落。”她的声音太冷,感觉像在命令。 汉斯扬起一眉瞪著她,“你在指使我?”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 他微怒的语气让她想起自己目前的身分,只好含首了声:“抱歉。”然后弯身将那张大床往角落推去。 汉斯惊愕地注视著她,怀疑纤细的她怎么推得动那张床,而且看起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当然,在吃过她的棵瘁,他是绝对不敢小觑她的,只是……这实在太离谱了,那张特制的床至少有一百公斤耶,她居然能轻而易举的推动它!他怀疑是不是遇上了女泰山? 希蒂雅推好床后便转移目标,继续搬动房间里的摆设。 汉斯在惊愕之馀,发现她大肆破坏他房间原本的格调,不禁愠怒地冲过去制止她,“你在做什么?” 她冷冷地回视眼底冒火的他“这对你比较安全。” “这房间我住了快三十年,它一直都很安全。”他强硬地取走她手上的欧式茶几放回原位。 “现在的局势不同。”她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擦腰瞪著她,[不论现在的局势怎么样,我都不认为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就可以让我的安全无虑。” 希蒂雅气定神闲的回视他冒火的眸子,“把床摆在落地窗前是非常不智的,如果敌人要杀你,必定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下手,而你睡在落地窗前无疑是给敌人大好的机会取你性命。” 汉斯瞥了落地窗一眼,不否认她的话有道理,但他已经习惯睡前趴在床上观赏海景,现在她把床移到角落,无疑是在改变他的生活习惯,他不能接受。 “就算会被杀死,也好过躺在床上却看不到海景而夜夜失眠好吧?”他气怒的低吼,准备将床推回原来的位置。 希蒂雅走过去按住床,语气坚定的说:“你不能把床推回去。” “房间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我爱怎么摆就怎么摆,你没有权利干涉。”他怒瞪著固执的她,眼里喷出炽热火焰。 这个该死的、自以为是、脑筋是用水泥做成的女人,分明故意跟他作对。 “我是你的贴身保镖,有义务保护你性命安全,还请你莫要为难我。”不受他怒火的影响,她冷静如常地说。 汉斯哼了一声,嘴角邪邪地扬起,“如果我非要为难你呢?”这女人分明是欠揍。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她目光冰冷地与他对峙。 他就知道这是个固执倔强……不,是冥顽不灵的女人。汉斯气得咬牙切齿,脸上却泛起邪气的笑容,“我就要看你能奈我何?”说完,他再度推动床。 希蒂雅目露寒光,抬腿勾住他的手臂,“放手。” 汉斯目光一敛,反掌抓住她的脚踝,朝她不怀好意一笑,使力往后一拉。 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抓住床单,小腿跟著一踢,挣开他的箝制。 “好身手。”汉斯忍不住赞赏一声,抬腿扫向她抓住床单的手。 希蒂雅连忙松手,一个后空翻反踢中他的背。 汉斯仆倒在床上,心有不甘的翻身准备回击,哪知她动作更快的扑过来,膝盖压著他的胸口制住了他。 “服不服?”她做事一向让人心服口服,这个男人要是不服,她自有让他投降的办法。 汉斯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居然连续两次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第一次他替自己找了个藉口,说是因为太轻敌的缘故,但这次,他再也无法否认自己确实输给了她,这个该死的女人。 “服……” 希蒂雅冷冷牵唇,缓缓移开膝盖。 汉斯眸光闪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拉下,狠狠地吻上她。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撞进他怀里,大脑跟身体顿时失去反应能力,只能傻傻地任他像吸盘似的吸住她的双唇。 汉斯甫触到她的唇便被她唇上的冰冷与柔软骇住了,他从来没有尝过如此柔软却冷似冰的唇瓣,感觉非常怪异,但他舍不得这么快就放开她。 片刻后,他缓缓离开她的唇,目光得意地注视著她。 “服不服这话该由我来问你。”他的笑容充满让人不安的邪气。 希蒂雅注视著眼前的这张俊脸,感觉他的温度还残留在自己唇瓣上,而这让她深受震撼,彷佛全身的细胞都震颤了起来,吓慌了她的心。 “你……”好怪,一向冰冷的脸突然产生了热度,她伸手模模脸颊,惊愕万分。 看著她的反应,汉斯发现自己抓住了她的弱点,不禁得意轻笑“你太高估自己,同时也太低估我了。” 她眨眨眼,这才意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猛地一巴掌甩向他的脸。 这个恶棍、无赖,居然强吻她! 汉斯早料到她会有此举,轻轻松松地抓住她的手腕,顺手一扯,将她带进怀里,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身上突来的重量让她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注视著她酡红的双颊,汉斯察觉到下月复传来一阵骚动,那是男性本能所产生的。 “只要你答应把我房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就放开你。” 闻言,她的脸再度蒙上一层冰霜,“我受雇来保护你,无法答应让你拿生命开玩笑。” 他撇唇一笑,“你真倔强。” “我不信你能把我给吃了。”她冰寒的眸光狠狠瞪视著他俊逸的脸庞。 “这可是你说的。”他恶劣的一笑,陡地俯首再度吻住她。 她冰冷的唇紧抿著,毫无预警的抬膝朝他胯下用力顶去。 “啊!”汉斯叫了一声,痛得从她身上滚开。 希蒂雅连忙翻身爬起,看著他吃痛的模样,在心里大骂他活该。 “你这女人——噢!妈的!”他忍不住咒骂起来。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你再随便占我便宜,我保证让你断了命根子。” 她的态度跟语气在在显示她不是开玩笑的。 他强忍疼痛的站直身子,“好,你有种,我服了你。” 但事情不会这样就结束,不会的……噢,妈的,痛死了! *** 希蒂雅躺在被她移至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静静地看著窗外海景,看著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聆听著海水拍打沙滩时所发出来的美妙乐音,那种感觉有说不出的宁静与舒适。她终於明白汉斯为什么执意要将床摆在落地窗前,因为唯有这样才能欣赏到这美丽的海景。 房间角落的大床上的男人再度翻转身子,希蒂雅将目光瞟向他,看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有点乐,谁教他三番两次轻薄她,活该睡不著。只是她心里有一丝奇怪的感觉,那感觉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怪怪的。 床上的人突然跳了起来,吓了希蒂雅一跳,她连忙闭眼假寐,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知道他整夜辗转难眠的事。 汉斯夹带著满腔的愤怒冲向她,一肚子火仿佛快要爆炸似的难受,真想狠狠揪起这个该死的女人,将她从落地窗给丢出去,但看见她宁静的睡脸,却又感到不舍,最后只得用抽烟来发泄内心躁郁的情绪。 他站在落地窗前抽著烟,目光看向与夜色融合成一体的海面,浮躁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面对这个窗口入睡已经快三十年,突然间做了这样的改变,他真的没法适应,而那个该死的女人可倒好,抢他的位置抢得那么理所当然,还在他辗转难眠时睡得如此香甜,简直让人火冒三丈。 有好几次,他真想将她从窗口抛出去,但又极力隐忍住满腔的冲动,只因他无法否认她这么做碓实是为了他的安全著想,尽避这会造成他的失眠。但追根究底这不全是她的错,要怪就怪他那个爱大惊小敝的父亲,他才是始作俑者,要不是他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他就不必忍受这样的折磨了。 懊死的! 他气恼的暗咒一声,熄烟回到床上,继续忍受辗转难眠的漫漫长夜。 希蒂雅偷偷睁开眼瞄他,见他虽回到床上却又辗转反侧,心口又涌起那种怪怪的感觉,像是……不忍,但为了他的安全著想,她必须狠下心,让他慢慢适应这样的夜晚。 *** 希蒂雅缓缓张开眼睛,茫然的目光立即被窗外的景色给吸引住,她激动地坐起身,双掌贴著玻璃窗望著天际东升的朝阳,一颗心被日出的美丽深深震撼著。 这样的美景唯有在塔加克能见到,那么……她是回到塔加克了吗?而塔加克恢复生机了?要不然怎么能再见到此等美景? 塔加克,她美丽的塔加克……想起思念的故乡,她只觉眼眶泛起一阵灼热,无法掩饰的情感丰富了脸上的表情。 汉斯一语不发的站在她身后,就著玻璃反射注视著她的脸色。在乍见她的乌黑双瞳被感情淹没的刹那,他心底深处泛起阵阵涟漪。 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虽娇小却强悍,在人前她骄傲冷漠,在人后……他深深地注视著她,因她此刻真实的一面而深深悸动著。他相信真实的她并不如外表那般冷淡无情,就如昨天她短暂的失神,那抹温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尤其现在,她眼眶中的泪水代表著她并非冷漠之人,她只是擅长在人前掩饰伪装自己。 “塔加克……”希蒂雅对著窗外的日出美景低喃,完全没有发现汉斯就站在她身后打量著她。 塔加克?汉斯陡地拧起眉头,心中突然涌起的不快因太过强烈而让他不敢忽视。他知道自己在生气,但这跟昨晚的失眠无关,因为他发现自己厌恶“塔加克”这个名字,他怀疑这个“塔加克”跟她关系匪浅,否则,擅长伪装自己的她不会如此真情流露。 他发现,他已经开始痛恨那个叫“塔加克”的男人了。 也许是突然察觉到背后灼烧人的目光,希蒂雅腰杆微微挺了一下,待转头看向他时,她的脸色已经恢复惯常的冷漠。 “早。”她冷冷地开口。 汉斯双手环胸注视她,紧蹙的眉头充满了暴戾之气,彷佛一头发怒的野兽,随时会扑向她这只小动物,撕裂她以做发泄,但,他不会撕碎她的,因为他最想撕碎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叫塔加克的男人。 希蒂雅回视一脸怒气的他,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药味,令她全身的细胞都处於警戒的状态。 “你看起来似乎很不愉快?”她斜眼睨视他,冷冷的声音配上没有表情的冰冷脸孔,就像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我是很不愉快。”汉斯绕过沙发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看向逐渐上升的太阳,“这景色似乎勾起你不少的回忆?”过度低沉的嗓音让人听起来有些不舒服,而最不舒服的是他的心。 她待在他的房间里,心里却想著另一个男人,这让他的男性自尊大受打击,他无法忍受。 他拚命的提醒自己她不过是他的贴身保镖而已,他实在不该表现得像个吃醋的丈夫,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内心的不愉快,很想对她发火。 希蒂雅蹙眉凝视他的表情,怀疑他眼底那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所为何来,一大早她是哪里惹到他了?还是他还在为她搬动他房间的摆设而生气?真没想到他是这么小气的男人。 她的沉默让他因得不到解答而更加愤怒,他转眼瞪向她,“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她没有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事,而且那根本就与他无关。 汉斯怒火沸腾的攒紧眉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生气的一次。她居然说没什么好说,是不愿对他说,还是觉得跟他说是在浪费唇舌?这个该死的女人存心挑衅他的脾气,让他不痛快到了极点,很想狠狠地揍她一顿,当然,他是不可能会笨到再对她出手的,因为那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昨晚你睡得挺好的,喔?”他倏地转移话题。 他的问题以及唇边扬起的邪气让她愣了一下,她思考著他话中的意思,却始终猜不透他邪恶表情下隐藏的心思,这让她微微感到不安。 看出她的不安,他的唇弯开一个更深的弧度,猝然伸手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拉近,一对充满血丝的眼近距离的审视著她细致的五官。 她回视近在咫尺的俊脸,他嚣张邪气的眼神看得她浑身一颤,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脸上,撩起一股让她全身发毛的诡异感受,她悄悄握紧拳头,准备在他攻击她时反击。 汉斯低眸瞥了眼她握紧的拳头,目光又回到她的脸上,在她细致的五官上搜寻一圈后,胶著在她微启的唇瓣上。 希蒂雅警觉地僵了一下,来不及逃开便被他灼热的唇狠狠堵住了嘴。 懊死的恶棍,一次又一次的占她便宜!她瞬间挥出手臂——汉斯早已有防备,轻轻松松抓住她挥来的玉臂制住他,将她推向玻璃窗,把她困在玻璃窗跟他的怀抱之间,让她无法遁逃,然后嚣张狂妄的吸吮她的红唇。 他要她永远记住这个领地只属於他,那个叫塔加克的男人最好滚远一点。 希蒂雅被他激烈的吻吓了一大跳,同时也被自己内心迷乱的感受骇住。他的唇好温暖,胡碴刺得她微痒,大脑明明警告她逃开,身体却不受支配,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汉斯发现她的无措与喘息,不禁得意的在心里大笑。很好,她对他还是有反应的,毕竟他的吻从来没让任何女人失望过,他相信她也是。他玩兴更烈的舌忝吮她的唇,努力地挑逗著她。 她怔怔地注视著眼前的俊脸,四片唇瓣的摩擦化作强烈电流传遍身上的每一根神经,让她又惊又爱又震撼却又好无助,一颗心卜通卜通地狂跳著。她没忘记昨天曾对他撂下的警告,但此刻她却连抬腿攻击他的力气都没有,仿佛身上的力气突然间被抽光,身子瘫软地往下滑。 汉斯伸手揽住她的腰,攻城掠地的唇不曾放开她半秒,尽情的汲取她唇瓣的芳香与甜蜜。这是他吻过最美好的唇,柔软中带著丝丝冰冷,更加撩动他的心。 他碰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却不曾尝过像她这样毫无热情却又有足够的魅力迷乱他的女人。她是个特别的女人,非常非常的特别。 他轻轻放开她,眼里闪著令人痛恨的笑意,指尖极具挑透的轻轻抚著她形状美好得让人叹息的红唇。 希蒂雅软弱地靠在他的怀里,全身不断颤抖著,想逃却又逃不开,只能任他指尖传出的电流剌激著她的神经。 汉斯相当满意她的反应,她愈颤抖得厉害就表示她内心的反应愈大,他深深地相信,她是逃不开他了。 他得意轻笑,再度俯首浅啄她的红唇,然后附在她耳边用霸道得让人不敢轻忽的口气这:“我、要、定、你、了。” 希蒂雅狠狠地倒抽一口气,眨动眼睫看著他,内心充满了慌乱无措。 他戏谑地笑看她,再度轻啄她的唇一下,松手任她虚软的身子跌进沙发,然后哈哈大笑的走出房间。 希蒂雅愣了半晌,虚软的身子在他的笑声刺激下缓缓恢复力气,眨眨一对乌黑双瞳,然后气得握起拳头浑身发抖。 懊死的,她竟著了那恶棍的道! 第二章 当汉斯哈哈大笑著走下楼,正在忙里忙外的一干奴仆不禁诧异的瞪直眼。 少爷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自从岛主接获斯里兰卡王有心想占领巴克岛的消息后,少爷便成天绷著一张脸面对岛主的重重安排,而今天……他们怀疑少爷是不是吃错药了,否则在岛主为他安排了个贴身保镖随侍在左右后,竟还能乐成这样?这是什么道理没人想得通。 咦!少爷昨天才挑选出来的贴身保镖呢?她怎么没有跟在少爷身边? 糟!大事不妙了,瞧少爷乐成这样,而贴身保镖又不知去向,难道…… 啊!不会吧? 一名想像力丰富的女仆惊讶的捂著嘴,准备跑去禀告。岛主那名贴身保镖可能已经被少爷剁成肉酱并丢到海里喂鱼的事,却赫见希蒂雅满脸霜寒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没被剁成肉酱?!也就是说……少爷没有杀人? 真是上天保佑啊!嗯,不对,既然她还在,那少爷乐个什么劲?难道是因为受不了失去自由的打击而崩溃发疯了? 会是这样吗?不,不可能,不会的,少爷那么英俊、那么善良、那么的……总之,他是完美的化身,下场不可能会那么悲惨的。 女仆摇摇头,甩去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痴迷地注视汉斯,爱意在她的眼瞳中熊熊燃烧著。 “大家早。”汉斯愉快的跟众人打招呼。 “少爷早。”一干奴仆看见满脸笑容的汉斯,也不知道跟著开心个什么劲,全都笑嘻嘻的。 希蒂雅看著这一幕,发现汉斯是个很容易影响别人的人,他的笑脸彷佛是大家快乐的根源,他笑,大家便跟著开心起来,尤其是那些女仆,简直是一群花痴,笑得花枝乱颤,真是莫名其妙。 她心里充满了对他的不满,原因是她居然受到他的影响,否则,刚刚在房间里她就不会有那样白痴的反应。该死的,她居然被他吻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可恶! 汉斯偷瞥她一眼,笑容可掬的走向餐厅。 他本来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因为国王对巴克岛的觊觎而乌云笼罩,没想到却在她身上找到生活的乐趣。她是个有趣的女人,别人也许看不出她擅长伪装自己,却被他给看穿了。 一想到她倒在他怀里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正在餐厅里等著伺候他吃饭的女仆险些被汉斯的笑容迷倒,像个白痴似的咧著嘴傻笑。 希蒂雅本著贴身保镖的身分,直挺挺地站在汉斯右后方,目光忍不住朝女仆脸上瞥去,随即又厌恶的移开。 女仆笑咪咪的为汉斯围上餐巾,然后在他面前的餐盘里放入刚煎好的牛排,以及其他的配餐。 汉斯优雅的拿起刀又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入口里,细细咀嚼著,然后充满赞赏的看著女仆,“爱蜜,你的手艺真是愈来愈棒了。” 爱蜜见自己得到少爷的赞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双颊也红了起来,“谢谢少爷的称赞。” 汉斯再度对她一笑,缓缓又切了一块牛排,目光斜睨站在身后,脸上神情过於严肃的希蒂雅一眼,嘴角再度扬起邪气的笑容。 他放下手中刀又,陡地伸手将希蒂雅拉过来。 希蒂雅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忍不住叫了一声,整个人跌坐进他怀里。 配合著她的惊叫,一旁的女仆惊愕地抽息,引来其他奴仆的目光。 汉斯全然不顾仆人的惊愕,大笑两声,双手圈往希蒂雅挣扎的柔软娇躯。 希蒂雅瞥见众人奇异的目光,一张俏脸不知不觉泛起潮红,大声咒骂道:“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随著这声咒骂,餐厅里抽息声四起,众仆不仅惊讶於少爷对希蒂雅的轻薄,更惊讶希蒂雅的咒骂字眼。 她竟然骂少爷是混蛋!不过,少爷刻意调戏她的模样确实有那么一点像。这是男仆们的想法。 女仆们吃惊之馀早嫉妒得发狂,在她们眼里,少爷才不是那种会轻薄女人的男人,她们的少爷虽然潇洒风流,但对女性是非常尊重的,从来不曾如此无礼过,所以,一定是这个狐狸精勾引他,少爷才会这样的。她们很自然的将所有的过错归咎到希蒂雅身上;当然,如果汉斯今天调戏轻薄的对象是她们,或许想法又会不同。 “我偏不放。”汉斯可恶的邪笑,鼻息喷洒在她细白的颈项上。 “你不能这样对我。”希蒂雅因颈项上的温热而一凛,眼中冒著腾腾怒火,不断挣扎企图挣月兑他的箝制。 “我又没对你怎么样。”汉斯非常无赖的笑著。 “放开我,你这样真的很无礼。”她恨不得手上有把刀可以痛宰这个可恶的男人。 她不断扭动臀部的动作让汉斯皱起眉,他努力按捺住下月复窜起的火热,嘲弄地在她耳边低喃:“你大概不知道你在我身上这样扭来扭去,很容易让我产生冲动?” 希蒂雅全身一僵,诧异地注视著他狂妄无赖又诡异的笑脸,在他的提醒下,她发现臀部抵著他的……那个,正僵硬的坚挺著。 一股热辣瞬间淹没她柔细的脸颊,她低低咒骂一声:“噢,该死的。”马上僵著身子不敢再乱动,就怕他会控制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了她。为了保全自身,她不得不暂时降服於他。 汉斯非常满意的看著她,低声呢喃:“该死的是你,你让我冲动了起来。” 她惊诧的瞪著他,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对她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对她惊讶的表情,他笑得更加可恶,腾出一只手拿起叉子叉起他刚刚切的那块牛排,递至她嘴边,“来,把嘴张开。”这个女人实在太有趣了,他发现逗她已经成了他人生最大的乐趣。 希蒂雅虽然不敢乱动,但乌黑双瞳却忿忿地瞪著他,气愤的抿紧了唇,活像想将他千刀万刮。 他瞟了站在一旁的女仆一眼,“爱蜜的手艺很好,你尝尝看。” 爱蜜因诧异而大张的嘴巴连忙合上,随即红了脸。希望她刚刚的表情不会大难看…… 噢,她实在不该把嘴巴张得那么开。 希蒂雅撇开脸表明她不赏脸。 汉斯强硬的将她的脸扳回来,低首咬了她的唇瓣一下。 她吃痛的叫了一声,张嘴准备咒骂他时,却被嘴里突然塞进的牛排肉梗住。 汉斯满眼温柔的看著又惊又怒的她,笑著警告道:“别吐出来喔,否则会伤了爱蜜的心。” 闻言,希蒂雅正要吐出口中牛排的动作陡地僵住,斜斜看了爱蜜一眼。未免自己失礼的伤到爱蜜的心,只得隐忍著满腔怒火吞下口中的牛排。 汉斯满意地一笑,双手绕到她身前继续切牛排喂她。 对他无赖的作为,她气得恨不得捶死他,却碍於爱蜜的自尊心,只得一一吃下他亲手喂的牛排。 汉斯一口口的喂著她,心中有种难言的满足感,他一边切著牛排一边闻著由她青丝散发出来的馨香,心里感觉很快乐。 “喂,我快要噎死了。”希蒂雅被他连续送入口的牛排塞得满嘴,声音含糊的抗议著。 汉斯这才发现自已失了神,连忙端起盘子递至她面前,“快吐出来。”要是她噎死了,那他往后找谁寻乐趣? 希蒂雅正要吐出来,但见爱蜜看著她,立即推开他手中的盘子,快速嚼烂口中的牛肉,然后吞下。 汉斯见状皱了下眉,连忙拿起杯子递至她嘴边,喂她喝了一大口。 “还要不要?”他温柔的问道。 她摇摇头,冷冷地说:“我吃饱了。”言下之意是要他放开她。 读出她的心思,他再度漾起邪气的笑容,“可我还没吃饱。”他吩咐爱蜜再给他一块牛排,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希蒂雅看出他是故意的,生气的瞪著眼,“你慢慢吃没关系,但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不好。”他断然拒绝,笑容满面的继续咀嚼口中肉汁鲜美的牛肉。 希蒂雅气得咬牙切齿、头上冒烟,却拿他莫可奈何。 她为什么要来做这个臭男人的保镖?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该死的,她现在就辞职不干,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混蛋,而且离得愈远愈好。 她气怒的准备挣月兑开他,动作却因脑中突然想起她此行的自的而顿住。 不,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她的任务还没达成,塔加克还等著她拯救,她怎能说不干就不干呢?一想到她美丽的故乡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她的心狠狠地揪痛起来,眼底蒙上一层悲伤。 不知道塔加克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家人以及所有塔加克的子民,他们还好吗? 汉斯看她的脸皱了起来,缓缓放下刀叉将她圈紧在怀中,低声问:“你怎么了?” “我……”她激动的声音陡地收住,哀戚的眼瞳顿时又转为冰冷,“我请你放我下来好吗?” 他不介意她不愿告诉他她的心事,毕竟他们之间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他可以包容她将心事藏在心底,但有一天,他会要她心甘情愿的将所有的心事全告诉他,而且是只字不漏。 他点头,松开双手放她自由。 希蒂雅连忙逃开他的怀抱,在见到一群奴仆皆以惊奇的目光注视著她时,脸上的红热再度灼烧起来。 汉斯看著脸红的她,轻扫众人一眼,再度得意轻笑起来。 希蒂雅则是狠狠地瞪著他的后脑,真想拿支叉子叉进他的猪脑袋里。 *** 海浪轻轻拍打著岸边,激起阵阵浪花,晴朗的天空里有成群的海鸥在飞翔。 希蒂雅神情茫然地望著一望无际的海洋,脑子里想的、念的,全离不开塔加克。 汉斯坐在岸边垂钓,手上虽握著钓竿,目光却胶著在忧伤的人儿身上。 他知道她有满怀的心事,他更知道她现在可能正在想念著那个叫塔加克的男人,一想到那个男人存在她的心中,他就莫名的感到不愉快。 他本来是不想问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激动愤怒的情绪,沉声问:“你在想念塔加克?” 希蒂雅忧伤的眼神缓缓转向他,眼眶微红的喃道:“何止想念,我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塔加克,我爱它胜於一切……”突然想到她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她用力揩去眼角的泪水,再度摆出一张冰冷的脸,“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汉斯紧咬著牙,感觉体内彷佛有著千斤的炸药随时等著爆炸。 她何止想念塔加克,她爱他胜於一切?这个可恨的女人居然在他面前承认对那个男人的感情,他气得想伸手把她活活掐死,幸好脑子里尚有一丝理智存在,才让他没有将想法付诸行动。 “既然你离不开他,为什么要来巴克岛当我的贴身保镖?”为什么不留在那个男人身边? 希蒂雅因他眼底的怒焰,以及语气中的酸醋味而发傻。为什么她觉得他表现得很奇怪,好像……在吃醋?可是他无端端的发什么颠,吃什么醋?他是她的雇主,又不是她的情人,他是在吃哪门子飞醋啊?更何况要吃醋也得有对象,他这种表现实在是莫名其妙。 “我没必要告诉你这些事。”她撇过脸,冷硬的回道。 汉斯无法忍受她的冷漠与高傲,气得跳起来,“我是你的主人,我要你说你就必须说。”虽然名义上他是她的主人,但他觉得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才会处处跟他作对。 希蒂雅抬头看他,冷冷的眼神彷佛在看笑话。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为什么他老是无缘无故就发火?她看他对其他人并不会这样,会什么对她就这么与众不同? 见她用奇异的眼神看著自己,汉斯更火了,狠狠地将她从地上揪起,愤声道:“我要你说,你听见没有?” 希蒂雅无动於衷的注视他,任海风吹拂著她长长的发,“你虽是我的主人,但没有权利逼我说出我的隐私。” “你……”汉斯气得抓狂,用力将她拉近,低首攫住她的唇。 希蒂雅吓了一跳,觉得他实在是个卑鄙小人,每每奈何不了她时就使出这招来逼她 降服。可恶!她偏不著他的道。 她刻意将唇抿得像蚌壳,看他一个人怎么唱这出独角戏?这一次,她会用尽全力来把持住自己,她相信只要让他觉得无趣,他自然不会再侵犯她。 汉斯粗鲁地吻著她片刻后,气恼的瞪著她,发现她嘴角扬著胜利的微笑,不禁更恼,却没发现她握紧的拳头正颤抖著。 哼!他就不信她能抵挡得了他的吻,他一定要让她降服於他,绝不能失了男人的尊严。他已经在武力上败给她,如果连这点都不能嬴她,那么,他乾脆死了还痛快些。 他再度霸道的侵占她的唇,而她依然紧抿著唇,好,既然她存心要跟他斗,那么他就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他将唇移向她柔软的耳垂,轻轻舌忝吮啃啮著,这里对女人来说是非常敏感的地带,他就不信她抗拒得了。 丙然,希蒂雅吓住了,猛地将他推开,惊喊道:“你做什么?” 她的反应让他扬起诡谲邪笑,收紧双臂将她圈在怀中,“我做什么你等一下就会知道了。”说完,他再度舌忝吮她的耳朵。 希蒂雅吓坏了,被那股酥麻的电流电得发傻,全身又开始无力起来。噢!老天,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别这样……”她沙哑低喃,全身不断战栗著,双腿发软无力支撑身体,她只好紧紧攀住他的肩头,以免瘫在地上。 汉斯狂妄一笑,将唇滑向她白皙的颈子,轻轻舌忝著。 “噢……”她忍不住申吟一声,抑制不了体内被他撩起的陌生感受,像是某种深沉的,狠狠撞击著她的胸口,摧残著她的灵魂,让她迷失在刺激又陌生的里。 没有一个女人抗拒得了他,汉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他相信他一定驯服得了这个冷漠骄傲的女人,一定能。 他努力的施展著魅力,他的吻功天下一流,谁比得上他?他的眼底燃烧著狂妄嚣张的火焰,全身散发著男人特有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住。 希蒂雅觉得自己仿佛飞上了云端,这种感觉陌生得让她害怕,但她又抗拒不了,或许她内心里根本不想抗拒,因为它大刺激、大奇妙了。 汉斯被她的叹息声打乱了思绪。他发誓他本来的用意只是想惩罚她、驯服她,但后来却发现它变质了。她一声声娇弱的申吟,一声声满足的叹息唤醒他体内的野兽,摧毁了他的意志,燃起无边的。 排山倒海一波波涌来,他狂乱的吻著地,大手熟练的解开她的衣扣,双手罩住她饱满的双峰,恣意搓揉。 希蒂雅迷失在他一波接著一波的柔情攻势里,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前撩拨出她更深沉的,叫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却又陶醉得无法自拔。她大口喘息著,灵魂被摧毁得支离破碎,只能无助的呐喊著他的名字:“汉斯……汉斯……” 汉斯燃烧著的眸子扫过她美丽的脸,指尖在她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游移,撩起串串情火,燃烧著她跟他。 他要她,现在就要,没有商讨的馀地,而他深深相信,此刻的她也不会拒绝,因为她已经完全败在他手上,只能任他恣意妄为,但他发誓,她对他来说是珍贵的,他会好好的疼惜她,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他粗鲁的扯下她身上的白衬衫抛到一旁,接著想月兑下她的黑色紧身裤,谁知道月兑了半天,搞到他的已经濒临爆发边缘,而她的紧身裤却始终月兑不下来。 “该死的,你穿这什么裤子?”他忍不住咒骂。 希蒂雅因他的咒骂声而抬头看他,布满的眼神在看清他暴躁的表情跟动酌瘁,浑沌的脑袋瓜顿时清明起来,也跟著冷却。 “你做什么……”她惊叫著退开一大步。 这个男人在搞什么鬼,干嘛月兑她的裤子? 汉斯大口喘气地瞪著她,可恶,这女人真是天杀的专门生出来跟他作对。他努力压制著勃发的,不愿让她发现自己此刻的狼狈,否则,他将再无降服她的武器。 他佯装轻松地摆了下手“我做什么得问你自己。” “问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扬眉点头,目光直盯著她丰满浑圆的。 察觉他目光中的奇异,希蒂雅低眸看著自己,随即吃惊的张著嘴,双手护住胸前春光,暴跳如雷,“你……”你了半天却找不到最适合的字眼来骂他。 汉斯邪气一笑,弯身捡起白衬杉抛给她。“你刚刚表演得实在太精采了,足以让一个男人为你疯狂。”这个该死的女人再不赶快把衣服穿上,他保证不出一分钟便会控制不住的扑上她。 希蒂雅飞快穿上衬衫,目光凶狠地瞪著他,“你真是个下流无耻之徒!”她恨不得抬脚将他踹进海里。 “我再下流也得有人愿意配合不是吗?”他笑得邪气却魅力十足。 他不认为他们差点发生关系全是他的错,她要是不配合他,事情绝对不会演变成这样。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 “刚刚那一段只是在告诉你,不要任意挑衅我,否则,下次我保证让你付出更多。” 他挑眉一笑,拾起地上的钓竽,继续垂钓。 希蒂雅气得说不出话来,愤恨地咬著牙转身离开。 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无赖,她一定要离他远一点以策安全。 可恶!为什么她就是把持不住自己,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身上占尽便宜? 汉斯看向燃烧著怒火的背影一眼,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 她迟早会是他的,但下次他一定会注意,要在她没穿那种该死的紧身裤时才能挑逗她。 想到自己刚刚为了月兑不掉她的紧身裤而懊恼暴跳的模样,他不禁觉得好愚蠢、好想笑。 海里突然窜出的三道人影让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抛下钓竿站起身却已经被包围,三个穿著潜水衣、戴著蛙镜的男人飞快地朝他攻击,他们的身手皆十分了得,跟他有得拚。 这些人一定是斯里兰卡王派来的。 见三人抽出刀子,一副非杀了他不可的模样,他庆幸刚刚气走了希蒂雅,因为他不愿意让她面对属於他的敌人,他不愿见她受到任何伤害,尽避她的身分是他的贴身保镖,有义务跟责任保护他。 这时,隶属巴克岛的巡逻艇出现在不远处的海面上,三个男人露出惊慌之色,其中一人趁汉斯不注意时,狠狠在他手臂上划下一刀,然后偕同同伴跳入海里逃走。 汉斯握住受伤的手臂,脚步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岸上,眼睁睁看著那三个想刺杀他的敌人逃入海里,他手臂上汨汨流出的鲜血染红衣袖,顺著指尖滴滴滑落。 第三章 “你身为贴身保镖,主子遭受攻击时你却不见人影,你这个贴身保镖是怎么当的?” 劳伯气急败坏的冲著希蒂雅吼著。 希蒂雅知错的低下头,沉默的接受指责。汉斯会受伤她确实摆月兑不了责任,要不是她任性的离开,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她的身手远在汉斯之上,一定可以保护得了他,偏偏当时她被气得忘了自己的身分,才让敌人有机可乘,都是她的错,她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守候在他身边保护著吗?为什么你这么粗心大意?” “我下次——” “还有下次?”他打断她的话大吼。 希蒂雅头垂得更低了。是不该再有下次……不,是不能再有下次,这次汉斯幸运的只伤了手臂,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把命给丢了?不管以后他怎么气她,她都得忍住,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再离开他身边半步。 劳伯气得七窍生烟,锐利的眸光恶狠狠的瞪著她,“希蒂雅,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今天的教训,别让这种事再度发生。” “是。”她会牢牢记住的。 “去照顾他吧。”他挥手遣她离开。 “是。”希蒂雅颔首,转身走出大厅。 劳伯在她离开后马上转换脸色,扬起一抹贼贼的笑容。 希望他的安排能让汉斯与希蒂雅之间的感情迅速发展。他看得出来汉斯对希蒂雅非常有兴趣,而希蒂雅呢?她恐怕无法招架从小就懂得耍无赖欺负小女生的汉斯。他认为这两个人在个性上是奇妙的组合,萌生撮合他们的念头,所以,他利用斯里兰卡王觊觎巴克岛这件事安排了这个意外,目的是想激发出希蒂雅对汉斯的内疚,让他们可以更进一步。 *** 汉斯躺在床上,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紊乱的脑子始终理不清整件事不合逻辑的地方。 他受伤后曾注意过四周海面,当时海面上并无可疑船只,那么,那三个人是如何出现的?别告诉他他们是从几百海里外的斯里兰卡游泳过来的,他死都不会相信。 另外,那个伤了他的手臂的人实在大奇怪了,当时他确定对方有机会伤他要害,偏偏对方却选择在他手臂上划一刀,让他心里不得不产生疑窦。 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巴克岛的巡逻艇会不时在海面上巡逻,怎么今天突然都失踪了,直到他发生危险才适时出现,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叫人不禁感到怀疑。 今天早上他整个心思都放在希蒂雅身上,所以没有发现异状,而此刻,他愈想愈觉得不对劲,莫非……斯里兰卡王的人早已潜入巴克岛,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但如果那些人是国王派来的,为何不乾脆杀了他?他本想召集城堡里所有的奴仆侍卫以揪出那些人问清内幕,但想想,那么做可能会打草惊蛇,反而增添麻烦,不如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势再说。 被推开的房门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向走进来的希蒂雅,她充满自责与内疚的脸色看得他一阵心疼。先前她被父亲传唤过去,肯定挨了不少骂。 希蒂雅来到床前,歉疚地看著他裹著纱布的手臂,低声道:“对不起。” 他微微一笑,“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谅解让她更觉愧疚,“要不是我任性的离开,你绝对不会受伤。” 汉斯无法忍受她这样责怪自己,将她拉坐在床沿,温柔的将她垂在脸颊旁的秀发往后拨,认真的说:“要不是你任性的离开,我可能会伤得更重。” 希蒂雅无法否认他温柔的动作触动她体内的情愫,让她微微脸红,但脸上却因为他莫名的话语而出现一丝诧异。 “我绝不会让你为了保护我而涉险的,如果当时你在场,我反而会因为担心你而无法专心对付敌人,那么,岂不是让敌人有机可乘?”这是他的真心话。 她很讶异这个无赖会用如此认真的态度对她说这种话,让她觉得受宠若惊,又感动得无法言喻。 “我还是觉得你的受伤是我的责任。”她说出心里话。 他突然眉眼飞扬,“如果你非这么想不可,那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以减轻你的内疚好了。” “什么机会?”如果有这个机会她乐意接受。 “亲我一下。”他朝她嘟高嘴。 希蒂雅满是歉意的表情顿时转为冷漠,怒得一掌推开他的猪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汉斯不怒反笑,而且笑得很无赖,“喂,我好心给你机会赎罪,你怎么反倒骂起人来了?” “我宁愿不要这个机会。”之前感动的情绪完全被破坏光,希蒂雅没好气的冷瞪著他。 “噢!”汉斯突然痛呼一声,捧著心倒在床上。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心痛……”他偷瞄著她紧张的神情。 “心痛?怎么会这样?”明明他伤的是手臂,怎度变成心在痛?“你忍忍,我去请医生过来。” 闻言,汉斯差点失笑,急急拉住她的手臂,戏谑道:“请什么医生?你就是最好的医生。” “啊?”希蒂雅错愕不已。 汉斯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是你刚才的话伤了我的心,才让我心痛的,所谓心病还要心药医,除了你还有谁能医好我,你说对不对?” 希蒂雅敛眉注视著他,很努力的消化他话中的意思,然后气得横眉竖目浑身发抖,“你简直……没药医了。” 他白痴的咧嘴一笑,“遇上你,我确实无可救药了。” “放开我。”她气怒的抽回自己的手,“我要是继续留在你身边,迟早会被你给活活气死。” “喂,别走。”见她欲离去,汉斯急喊道。 希蒂雅不理他,迳自朝门口走去。 “不准你走听见没有?啊——”汉斯急得大吼,真怕她就这么一走了之,他在情急之下忘记手上的伤,握起拳头用力捶床,这一捶,牵动到伤口,手臂上的纱布立即染满鲜血。 希蒂雅听见他的痛呼声,忍不住回头,赫见他捧著手臂痛呼,连忙奔回床边,惊惧地看著他,“你做什么?” 汉斯痛得拧起五官,低声责怪道:“都是你,叫你别走你还走。” 她蹙紧眉心,看著他痛成一团的五官,觉得心口有点痛,“对不起。” 他猛地将她拉下,完好的那条手臂圈住她的肩,低首吻住她的唇。 希蒂雅惊得差点跳起来,但他的手改揽住她的腰不让她月兑逃。 他狠狠地吻过她后,多情的眼眸锁住一脸茫然的她,“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希蒂雅失神地注视著他没有一丝戏谑的表情,有几分的动容,微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巴。 她不可能永远留在他身边,她来到这里是有目的的,只要任务一达成,她就必须离开,届时……他们将永不相见。 心口突然一阵揪疼,她抓住衣襟垂下头。 她无法告诉他这个事实,无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分,她怕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怎么了?”他轻托起她的下巴,热切的眼神凝视著她乌黑的眼瞳。 她的神色有几分懊恼,却摇摇头,冷冷的说:“没什么。” 她还是不愿告诉他她的心事,这让他有些伤心,但他会耐心等待,等她愿意主动开口。 “肚子饿不饿?我去叫人送东西过来。”希蒂雅避开他灼热的眸光,转移话题。 “嗯。”他点下头,决定暂时顺著她。 他爱上这个女人了,他再也无法否认。 *** 希蒂雅望著窗外被夜色笼罩的海景,一颗心被莫名的不安深深撞击著。 她伸手轻抚著被他吻过无数次的唇瓣,耳边响起他霸道性感的嗓音,他说只要她留在他身边,仿佛只要有她在身边,他便什么都可以抛却……不,她怎么能被他的话打动,怎么能? 她不属於这里,迟早会离开,为他心动所代表的便是痛苦两个字,她不该笨到为他动情,但为什么脑海里全是他俊伟的身影、嘲弄的笑、霸道的吻,以及昨天在海边所发生的一切,当时她对他的攻势毫无招架之力,没一会儿便臣服在他制造出来的一波波热浪里,与他的热情共舞…… 想到他炽热的眼眸打量著她光果上身的模样,她的脸颊再度发热、发烫,体内彷佛又窜出那种让人欲生欲死的欲火,一遍遍折磨著她。噢!不,她不该再想,不该迷失,但这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让她感到异常的彷徨与无助。 她拚命的提醒自己来到地球的目的,除了任务,一切都与她无关,但这样就能完全将他抛开吗?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恶! 希蒂雅陡地自沙发里跳起来,烦躁的在落地窗前踱步,最后决定到浴室,她相信冷水可以帮助她的头脑清醒些。 丙然,泼过冷水之后让她的头脑清醒许多,她走出浴室,站在落地窗前,心里仔细盘算著该怎么做才能拿到她所要的东西。 或许她来当汉斯的贴身保镖其实是个错误,先别谈他对她的奇怪举止,光是她必须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就够让她后悔的了,想她若是二十四小时守著他,哪来的时间可以去查探黄水晶的下落?尤其这座城堡这么大,房间就有几百间,更别说其他用途的别室,当然,她相信这座城堡中必定有一座保险库,但问题是,保险库是在什么地方,至今她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回头看了躺在床哈的汉斯一眼,她真希望他能睡熟一点,至少这样她就可偷偷溜出去,一步步的模清这座城堡的地形,偏偏他连夜来没有一夜好睡,让她一步也不敢离开房间。 或者她将他的床自落地窗前移开是个错误,但身为一个保镖,她怎能不顾及主子的安全,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那她这个保镖也不用干了,届时的命运不用想也知道,她必定会被逐出巴克岛,而以巴克岛的守卫,她恐怕就是变成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更别说是进入这座装有严密监控系统的城堡了。 烦啊!恼啊!她到底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模清楚城堡的地形……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汉斯,对了,他不就是她的好办法吗? 希蒂雅因为找到好办法而开心击掌,心情顿时豁然开朗,随即却因为落地窗前闪过的人影而敛起笑容。 三更半夜的会是谁? 没忘记汉斯所受的伤,难道是斯里兰卡王的人潜进来了? 她飞快拉开落地窗探头出去,但窗外除了海风呼啸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她发誓刚刚确实有人从窗前闪过,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这不关她的事,她只要牢牢记住自己的任务就行了,至於汉斯或整个巴克岛会有什么样的命运,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不过她也不会忘记,在拿到水晶之前,她必须努力的保护汉斯的安全。 *** 汉斯疑惑的注视著提出要参观城堡的要求的希蒂雅,怀疑以她那种淡漠的性情怎会兴起这样的兴趣?她的个性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尽避她在提出这个要求时,所表现出来的只是她随口说说罢了的神情,但他却清楚看见她眼里对这座城堡的兴趣,这让他感到很不寻常,只是他并没有开口问出心里的怀疑,反而维持著一贯在她面前所表现的戏谑神态。 “带你参观城堡不是问题,只要……”他邪气的朝她倾身,嘲弄的眼神锁住她那双乌眸。 “只要怎么样?”希蒂雅冷冷地睨视著他的俊脸,对他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充满警戒。 “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参观。”他皮皮的笑著朝她努努唇。 闻言,希蒂雅脸上仿佛罩上一层冰霜,目光冷冽的瞪著他,“如果我说不呢?”这个无赖分明想乘机揩油。 汉斯挑眉耸肩,转身往沙发一坐,跷起二郎腿,“那就算了。” 希蒂雅努力熄灭胸腔内窜起的火苗。这个臭男人就会乘机占她便宜,但她有求於他,真叫她进退两难。 汉斯邪气地瞟她一眼,闲散的晃著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反正想参观城堡的人是你,我无所谓。” 听他这么说,她根本没有考虑的馀地,这是唯一能模清这座城堡的机会,如果失去了,那么她想拿到水晶将会难如登天……不,登天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的,应该说比登天还难。 “我答应就是。”她不情不愿的吐出这句应允。 汉斯嘴角的嘲弄更深,“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 “对啦,我自己说的啦。”混蛋!“不过先说好,只亲一下。”得先声明,免得他得寸进尺。 “当然。”他爽快的答应,满意的拍拍大腿站起来,微弯朝她凑近唇瓣,闭上眼等待她。 希蒂雅真的很想一拳揍烂眼前这张猪嘴,却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踮起脚尖,朝他的唇亲下去。 本来她打算快速亲一下就马上跳开,谁知道汉斯却一手箍住她的腰,不让她离开,另一手则是定住她的脑袋,然后加深这个吻,让她讶异得瞪大眼。 哼!她就说嘛,她怎么能信任这个无赖! 希蒂雅挣扎了好半晌才得到自由。 “你明明答应我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冷瞪著他,眸中燃烧著冰焰,握起的粉拳微微颤抖著。 “我哪里出尔反尔了,你又没声明“一下”是多久。”汉斯笑咪咪的看著被他吻肿的红唇,说得一脸无辜,好似她冤枉了他。 “你……”说到最后错的竟是她自己!希蒂雅用力压下满腔的怒火,不愿在这个时候和他吵架,免得他反悔不带她参观城堡。“好,你说得都是理,那么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汉斯心里因她的退让而更加深对她的怀疑,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一派的稀松平常, “可以,请。” 希蒂雅微颔首,率先走出去,没发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诡异光芒。 他深深地希望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但会如他的愿吗?他不知道,也没有把握。 *** 希蒂雅在汉斯的带领下,参观这座建造於中古世纪的城堡,依汉斯所言,这座城堡原是属於皇室所有,是皇室亲族做为休闲度假的地方,后来不晓得什么原因被汉斯的祖父给买下来,然后传给劳伯,未来则会传给汉斯。 这座城堡占地有多大希蒂雅完全搞不清楚,只知道一走入这座城堡就仿佛如走入一座迷宫,让她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她昏头昏脑的问道。 “我们是在城堡左翼下方。”汉斯语气肯定的回答。 “你怎这么清楚?”在她早已晕头转向的此刻,她怀疑他怎能如此确定他们的所在位置。 汉斯扬唇一笑,“我在这座城堡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我都非常清楚。” “是吗?”人家打一出生就住在这里,所以才会熟悉这里的每个地方,而她要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模清这座城堡的地形?希蒂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痴人说梦。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汉斯突然拉起她的手,拐了几个弯后,眼前出现一座楼梯,看来是通往地下室的。 希蒂雅惊愕得忘了甩开他的手,“这座城堡还有地下室?”上层已经够她头疼,现在又出现地下室,噢,她乾脆昏过去算了。 汉斯朝守在地下室通道口的侍卫颔下首,然后拉著她走下阶梯。 “哇!”希蒂雅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她没想到地下室里有间金碧辉煌的大厅,从桌椅的摆设到陈列的器皿饰物,全都是金器银器,有的很古典,有的很新潮,琳琅满目,看得人不眼花撩乱都难。 “这些东西大部分是我祖父的收藏,我父亲的仅占一小部分。” “你们家一定非常有钱罗?”她模了下一只银制的盘子,惊叹著问道。 汉斯为她的问号而哈哈大笑。 她转眼瞅著他,“你笑什么?”好像她问错了什么问题。 发现她微著的神态,他敛住笑声,“还好啦。” 不敢告诉她他心里正在想天下怎么会有像她这么蠢的女人,他家有没有钱眼睛随便一瞄就知道,没有钱能拥有一座与斯里兰卡土地面积几乎相当的岛屿?没有钱能拥有这座价值连城的城堡?没有钱能请得起上百名的奴仆?没有钱还需要请她来当贴身保镖?很显然的,这个女人对贫富没有什么概念,但她又非常聪慧,而这也让他觉得疑惑。 随著汉斯走进迥廊,希蒂雅发现她又头晕了,这座城堡底下的构造比上层还要复杂,逛得她头都晕了。 汉斯发现她有点不对劲,不仅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而且他掌中的小手还微微发抖著,“怎么了?” “没……”她身子晃了一下。 他连忙扶住她,担心的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只是有点头晕。” 汉斯连忙扶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蹲在她面前,温柔的说:“是不是逛太久了?不然我们上去好了。” 希蒂雅摇摇头,“不,我想看完。”她必须找出保险库的位置。 他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阴霾,“那先休息一下。” “嗯。”她顺从地点头,将头仰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汉斯站起来,低著头打量地,怀疑她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还执意参观这座城堡的用意。 片刻后,希蒂雅睁开眼睛,对他一笑,“我好多了。” “不再多休息一会儿?”他柔声问道。 她摇头站起身,“我没问题了。”没想到她居然会逛到头晕,不过,这都要怪这座城堡建造得太像一座迷宫,不熟悉这里的人走进来都会感到不适。 “那好吧。”他伸手牵起她,继续往前走。 眼前突然出现的两名侍卫让希蒂雅愣了一下,“这里头也有人看守?” 汉斯斜睨她一眼,刻意指著侍卫身后的那道墙,“你仔细瞧瞧这道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希蒂雅走过去很仔细的看了一遍,“没有啊。”她压根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淡淡一笑,“那面墙上有机关,只要按下机关,墙就会往里面退。” 她惊奇的抬眼看他,“真的吗?”不仅有侍卫守著,还设有机关,莫非这里是…… “嗯,那面墙后面是用纯钢打造的保险库,不过很可惜,我无法开放它让你参观。” 他故作遗憾的说。 希蒂雅因猜中而震惊,感觉体内的血液循环瞬间加快起来,兴奋的情绪充塞著她的胸腔。 找到了,她终於找到了…… 汉斯一直仔细的在观察她的反应,以便分析自己对她的怀疑“希蒂雅?” “啊,为什么?”她呆呆的问,目光依旧胶著在那面墙上,心里猜测著机关会在哪里? “因为机关里有个密码,而密码除了我已过世的祖父外,只有我父亲知道。” “不会吧?你是辛格先生的独生子,他怎么可能没告诉你?万一……呃,我是说万一,万一辛格先生发生了什么事,那这座保险库岂不是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开放?” 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懂得用假设性的问题来刺探他事实,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只可惜他早就注意到她的不寻常了。 “我父亲不是笨蛋,他早立下遗嘱放在他房间的保险箱内,而遗嘱里则写著密码。” 汉斯边说边观察著她的反应,深沉的眸子阴晦难懂。 希蒂雅没发现他眼神中的沉晦,攒眉思索著。看来,要开放这座保险库就必须先拿到密码。 她的每个表情都没逃过汉斯碧绿的双眼,他试探的问:“还要继续参观吗?”其实他想问的是:你还需要继续参观吗?她已经得到她想知道的,根本没有继续参观的必要。 丙真如他所料,希蒂雅连忙摇头,“不了,我觉得好累。”既然找到保险库所在,她又何须继续虐待自己呢? “那我们上去吧。”他面色阴沉的扶著她走上楼梯,心上仿佛压著一块巨石,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回到地面时,希蒂雅一脸吃惊的看著四周,“这……这并不是我们下去时的地方。” 天啊!她完全迷路了。 汉斯对她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确实不是,这里是城堡右翼上方。” 将她思索的表情看进眼底,他继续说:“要进地下室的通道有十几道,条条互通,就看走的人会不会利用。” 希蒂雅身子又晃了一下。 “你还好吗?”他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她摆摆手,觉得头痛欲裂。她从来不是这么脆弱的人,但她却被这座城堡给打败了。 汉斯嘴角诡谲一扬,看似在笑,牙根却狠狠地咬著。 *** 劳伯应国王之邀前往斯里兰卡,听说明天下午才会返回巴克岛,这对希蒂雅来说无疑是天赐的良机。 她躺在沙发上,看似闭著眼,但微睁开眼注意著躺在床上的汉斯的动静。 也许是已经习惯睡在角落的缘故,汉斯最近似乎好眠多了,尤其今夜,真是老天帮忙,他几乎一躺下就呼呼大睡了。 希蒂雅在确定他陷入熟睡中才缓缓起身,然后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开门走出去。 现在是夜深时分,仆人们早就各自回房休息,希蒂雅得以顺利的来到劳伯的房里。 劳伯的房间跟汉斯的差不多,一样有落地窗可以观看海景,唯一不同的是,汉斯房间的摆设简单粗矿,而劳怕的则比较富丽。 希蒂雅就著月光搜索著房里的每个角落,企图找出保险箱的位置,最后在左边的角落找到保险箱,但保险箱上了锁,她只得转向其他地方寻找开启保险箱的钥匙。 最后她在书桌的抽屉里一叠文件下发现一把钥匙,她猜测那正是保险箱的钥匙,果然,她轻而易举的打开保险箱,但欣喜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因为钥匙只能打开保险箱的外门,保险箱里另外有一道密码锁。 唉,她就说嘛,这么重要的钥匙怎会如此草率的放在抽屉里,原来保险箱里另有机关。 她尝试著转动密码锁,但弄了半天一无所获,正当她沮丧的思索著其他办法时,落地窗突然传来咯嚓一声,她连忙关上保险箱,躲到阴暗的角落隐藏起来。 落地窗被人轻轻推开来,由於背著月光,她无法看见来人的面貌,但可以看清来人的体型,那人身材不高,有点胖。 来人没有经过探查就直接走到保险箱前,可见对这个房间的摆设相当清楚。没想到有人也跟她一样觊觎著保险箱里的东西,只是不知觊觎的东西是否相同? 由於保险箱外门的锁已经被她打开,所以对方轻易的打开外门,跟著僵在保险箱前没有任何动作。她想,对方一定也在为保险箱的密码锁伤脑筋。 对方跟她方才一样,尝试著转动密码锁,可惜徒劳无功,最后是因为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而慌张逃走。 只见一名仆人睡眼惺忪地推门而入,搔了搔头后又走出去。 希蒂雅相信那名仆人一定是察觉了什么才会开门进来看,但又因为没有发现异状而离去。 看来她暂时别想打开保险箱,因为她实在离开房间太久了,万一汉斯醒来就不好,她决定先回房再做打算。 第四章 汉斯睁眼望著天花板,一颗心不断的下沉。 他爱上的女人是个奸细,是斯里兰卡王派来做内应的。 此刻,他於想通了,那天她是故意离开海边的,她故意制造机会让她的同夥伤害他,然后在他面前表现出自责的态度以骗取他的怜惜与信任,再乘机要求他带她参观城堡…… 他不用脑子都猜得出来她此刻在什么地方,必定是在他父亲的房间里,而且正在为保险箱里的密码锁伤脑筋。 他冷笑一声,握起拳头用力的捶床铺一下。 懊死的女人,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他爱上的人会是她? ◇◇◇ 汉斯与希蒂雅并肩坐在城堡后头的山坡上看落日,两人沉默不语、各怀所思。 一名女仆匆匆奔来,面带慌张,“少爷,辛格先生要您立刻到大厅去见他。” 汉斯注视著女仆慌张的脸色,“我父亲回来了?” “是,辛格先生回来了,但不知为了何事大发雷霆。”女仆惊慌失措,脸色惨白。 汉斯站起身,顺手拉起身边的希蒂雅,“我这就过去。” 来到大厅,劳伯涨红著脸的在大厅内踱步,不时从鼻孔里喷著怒气。 “父亲。”汉斯微颔首。 “辛格先生。”希蒂雅也唤了一声。 “汉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劳伯激动的问儿子。他不在时汉斯都在做什么,为什么让这种事发生? “发生什么事了?”汉斯不解的问道。 “我房里的保险箱不见了。”劳伯气愤的嚷著。 希蒂雅惊诧地倒抽一口气。怎么会不见了?昨夜…… 汉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表情收进眼底。 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是个白痴,居然将保险箱拿走,难道她不知道她这么做会造成多大的混乱?可恶! 他咬著牙努力平息体内那股想当场宰了她的冲动,故作镇定的命令所有仆人、侍卫到大厅以做盘查。 找出偷走保险箱的人是首要的事,尽避他心里很清楚保险箱为何人所偷,但他却不愿面对那个事实,宁愿自欺欺人的认为不是她干的。 他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可怜的人,为了一个奸细,他欺骗父亲,欺骗所有的人,同时欺骗了自己的良心。 他忍不住的问著上苍,为什么是她? 汉斯一一盘查奴仆与侍卫,但没有一人有可疑异状,他刻意跳过希蒂雅,没有盘查她,他怕一问出口就会控制不住的杀了她。 解散奴仆与侍卫后,大厅内只剩下他、劳伯以及希蒂雅三个人。 劳伯神情沮丧的坐在椅子里,满怀的心痛与哀伤。 汉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父亲,因为欺骗让他觉得好心虚,但最后还是开口说:“父亲,你请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揪出偷走保险箱的人,并拿回保险箱的。” 劳伯神情抑郁的点下头,然后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那个保险箱他看得比命还重,因为里头有胜於他生命的束西,现在丢了,他的心彷佛也跟著不见了。 汉斯遵从地离开,俊脸上写满阴沉。 希蒂雅跟著他回到房间,他阴寒的脸色看得她心惊胆战,很想告诉他昨夜她在劳伯房间所见,但她不能说,说了就连自己的底也一并揭了,可是看著他如此阴郁,她的心好难过。 “你别担心,我们一定有办法找回保险箱的。”她安慰著他,同时也安慰著自己,因为保险箱的失窃将令她陷入困境,让取回水晶的任务变得益加艰难,所以她一定得想办法找回来。 汉斯冷冽犀利的眼深深注视著她,咬著牙道:“是的,我一定会找回保险箱。”他可以欺骗所有人掩护她的行为,但保险箱一定得找回来。 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希蒂雅浑身一震,不明白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彷佛她就是那个偷走保险箱的人,难道……他在怀疑她? ◇◇◇ 劳伯病了,因为失去保险箱。 “父亲,你一定要振作,一定要相信我,我会尽全力找回保险箱的。”汉斯心痛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口里说著安慰他的话。 “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劳伯颓丧的低语。 “父亲,你别胡说,你一定会健健康康的看著我将它找回来的。”汉斯暗痖地说著。 “但愿如此。”劳伯气弱地道,闭上眼睛休息。 汉斯偕同希蒂雅退了出去。 瞥了眼走在身边的人,他很想掐住她的脖子,逼她将保险箱交出来,但无凭无据,他如何奈何得了她?以她的聪明,会不顾可能造成的混乱将保险箱偷走,必定早有应付的对策,所以现在逼她绝对没有半点用处,唯今之计就是尽快找到保险箱的下落,他相信她一定是因为打不开保险箱才会偷走它,将它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打算等风声平息后再去动它。本来他只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就能找出保险箱,但他父亲的状况不容他慢慢等,所以,他必须先找到保险箱,让他父亲恢复健康后再……揪出她的小辫子定她的罪。 定她的罪?他的心似被针用力扎了一下,那份痛立即窜延全身上下。 等有了充分的证据,他会亲手杀了她,会让她死得心服口服。 ◇◇◇ 这几天希蒂雅跟著汉斯带领亲近的奴仆逐间搜寻保险箱的下落,汉斯对她过度冷漠的态度,以及常常若有所思的打量,让她深信自己的想法!汉斯真的在怀疑她。 心彷佛被掏空了,她觉得有点受不了他那种态度。没错,她是想得到保险库的密码,目的在於取得黄水晶,那颗水晶本来就不属於地球,更不属於任何人,因为它是塔加克的,它只是不小心失落在地球,然后落入劳伯手中罢了。 她不过是想得到保险库的密码,怎么可能将整个保险箱都搬走?她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搬走整个保险箱只会引起众人的注意,闹得整座城堡鸡飞狗跳,她才不会那么笨,去做那种蠢事,但汉斯却把她当成会做那种蠢事的笨蛋,这实在是太看得起她了。 不过,有一点是她想不通的,既然汉斯怀疑她,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呢?那天她就发现到,他是故意跳过不盘查她,不把她列入嫌疑犯里,这样的反常举动让她觉得奇怪不解。 但被怀疑的滋味并不好受,更让她难过的是他对她转变的态度。 以前她老气他耍无赖,不时占她便宜,现在他对她冷漠如斯,她反倒没办法适应,她宁愿他整天嘻皮笑脸的调戏她,也不愿面对他生冷的面孔,所以,她卖力的寻找著保险箱,只为了改变他对她的想法;当然,她也希望能早日找回保险箱,因为取得水晶就靠它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如此卖力得到的却是汉斯更深的鄙视。 在汉斯眼里,她的卖力无非是想掩饰自己的罪行,这让他更加不齿,同时也佩服她的演技,只可惜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汉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海景,浑身上下散发著让人不敢亲近的冷冽气息,冻得希蒂雅阵阵寒颤。 “累了一天,你要不要先洗个澡,然后上床休息?”面对他这种冷漠的态度,希蒂雅只觉心里好难过,一反平常的淡漠,关心著他。 虽然不高兴受到他的怀疑,但她并非不明理的人,她很清楚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因为保险箱里有保险库密码的事是他亲口告诉她的,除了她,还有谁也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会被他怀疑是很正常的。 汉斯缓缓转头凝视她,意味深长地说:“我看最累的人是你吧。” 她不但要应付他的情绪,还要努力的演戏,依他看最累的人是她。 希蒂雅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优雅轻笑,转身托高她的下巴,目光充满诡谲地注视她乌黑闪亮的眼眸,“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难道要他挑明了说?这个可恨的女人。 她愤怒的打掉他的手,“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更知道你根本就在怀疑我,但是我没有偷,真的没有。” 他哈哈大笑,对於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笑什么?”她突然发觉自己完全不了解这个男人,觉得跟他的距离好遥远。 汉斯猛地止住笑声,伸手捉住她的下巴,目光凶狠地啾瞪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说完,他松开她的下巴走进浴室,用力甩上浴室的门。 希蒂雅冷冷地瞅著门板,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著。 他不是在怀疑她,他根本坚信就是她偷的,但她没有偷,真的没有,是那个人,一定是那个人在她离开后又回到劳伯房间抱走保险箱,碰巧在保险箱失窃的前一天,汉斯告诉她保险箱的秘密,所以她理所当然成了替死鬼。可恶!她一定要揪出那个人来证明她的清白。 她转身走向书桌,拿起纸笔画出那个人体型上的特徵,她要一一比对城堡里的每一个人,然后把他给揪出来,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 当打扫房问的女仆慌张的宣布在汉斯的床底下找到保险箱时,汉斯的脸色瞬间青红交替。 他瞪著一脸震惊的希蒂雅,狠狠地揪住她的衣襟。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什么地方不好藏,居然将保险箱藏在他的房间里! 她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白痴才会做的蠢事?她把保险箱藏在他的房间里,不就在向大家证明保险箱是她偷的?房间是他的,但她也住在那个房间里,而他当然不会是偷保险箱的人,那么小偷自然非她莫属。 懊死的,还是她以为他的房间是最安全的地方,难道她不知道他的房间有固定的人在打扫,很容易被发现?现在他就是想替她辩护都无话可说。 辩护?他的心口一阵紧缩。在罪证确凿的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要替她辩护?他一定是疯了,他不是说要让她死得心服口服吗?为什么还想著要替她月兑罪?难道之前他说的根本是气话,真正抓到证据时他又狠不下心? 汉斯啊汉斯,你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的脸色看得希蒂雅惊慌失措,她猛摇著头,嗫嚅道:“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狡辩?”汉斯一双碧眼因心痛而显得晦涩。 “我真的没有偷,汉斯,你要相信我。”希蒂雅不明白保险箱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里找到。 “相信你?哈哈……”他笑了几声后又瞪她,“就算我愿意相信你,但你认为此刻站在这里的其他人也会相信你吗?” 希蒂雅转眼看向一旁的奴仆侍卫,登时一颗心寒透了,那寒冷似能透进骨髓里,让她忍不住发起抖来。 没想到她昨天才想著要如何揪出那个人,今天就发生这种事,这实在太巧合,巧合到让人感到不对劲,难道……难道偷保险箱的人意在陷害她?但问题是,她来到这里不久,跟城堡里的人无冤无仇,谁会想陷害她呢? 此刻,劳伯在仆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入大厅,憔悴的脸庞闪著失而复得的喜悦。 “父亲。”汉斯放开希蒂雅,奔过去搀扶著劳伯。 “听说保险箱找到了?”劳伯抓著儿子的手臂,激动的问道。 “嗯。”汉斯点点头,搀扶父亲坐进椅子里。 “在哪里?快搬过来给我瞧瞧。” 汉斯示意侍卫将保险箱抬过来。 劳伯神情激动的模著保险箱,轻轻拉开保险箱外门,然后转动密码锁,由於保险箱背对众人,因此没有人瞧见密码。 在看见保险箱里的束西安然无恙时,劳伯兴奋得热泪盈眶。 “终於找到了,找到了。”他激动得谢天又谢地,轻轻关上保险箱的内外两道门,然后正色面对汉斯,严肃地问:“是怎么找到的?” 汉斯恼恨的瞥了希蒂雅一眼,淡声道:“打扫房间的女仆在我的床底下找到的。” 劳伯诧异的愣了一下,随即将冒火的双眼瞪向希蒂雅,“是你?!” 希蒂雅一肚子的委屈,但她百口莫辩。她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汉斯不会相信她,劳伯也不会相信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相信她,除了那个偷了保险箱嫁祸给她的人。 到底是谁想陷害她呢? 瞪著沉默的希蒂雅,劳伯当她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不禁恨自己看走了眼,引狼入室。 “来人啊!”他扬声唤道。 这一声化成利刺,狠狠刺进汉斯的心坎,但他外表依旧冷漠,不为所动。他已经可以预见她的下场,虽然他狠不下心亲手杀了她,但她一样逃不过命运的摧残。 他的心好痛。 两名侍卫走上前,等著主人下令。 劳伯指著脸色惨白的希蒂雅,“把她抓起来。” 希蒂雅没有反抗,只是将目光投向汉斯,宣示著她的清白。也许她会死,但她不愿蒙上不白之冤。 可惜汉斯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任由她被侍卫抓起来。 “将她关进南边塔寮,等候处置。”劳伯沉声下令,神色彷如君王,他的命令没有人敢不从。 希蒂雅再度看向汉斯,他不看她让她感到心碎。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重视他,她可以忍受全世界的人冤枉她,却不能承受他半点的不信任。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突然变得这么重要? 在她被拉离后,她的脑子里依然不断思索著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 希蒂雅在被关进塔寮后才恍然自己已经身陷囹圄,她惊慌地奔向门边,大力拍打著铁门。 “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我没有偷保险箱,不是我偷的,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守在门外的侍卫无动於衷,一句话也不回答。 希蒂雅颓然地坐在地上,第一次感到如此旁徨无助。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保险箱真的不是她偷的,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就连汉斯…… 一想到他那张无情的脸,她的心就像是被撕扯切割著,痛得她好想大哭一场……愕然发现颊上的湿热,她惊得用手背抹去,然后定在那儿不能动弹。 是泪水……她掉眼泪了?! 原来她也会掉眼泪,也许是生长在人人和睦相处、快乐幸福的塔加克,所以她从来不知何谓痛苦,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眼泪,在来到地球后,每每看见地球人掉眼泪,她的感觉总是莫名其妙,不明白这里的人何以会伤心落泪,而现在,她尝到了这样的滋味,那是一种椎心之痛,一种会刺激眼眶发热、发烫并淌出泪水的痛,而她的痛不是来自含冤莫白,而是来自於汉斯的不信任。 为什么这么在意他?莫非…… 她愕然的睁大眼睛,不,怎么可能?在明知不会有结果的情况下,她怎么还会放任自己失了心?不——但内心的感觉不会骗人,她就算想矢口否认也无法理直气壮,她确确实实爱上了汉斯。 天啊! ◇◇◇ 这两天,汉斯的脾气暴躁得没人敢靠近他一步。 劳伯不顾儿子的抗议,另外指派一名男性的贴身保镖给汉斯,仆佣们认为这大概是少爷情绪不稳的原因。 没错,这是原因之一。 成天面对著一个肌肉过度发达的男人,汉斯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恶心”,让他不禁格外想念希蒂雅的纤细与美好;而他对希蒂雅的想念才是让他情绪变化不定的主因。 在希蒂雅被关入塔寮后,他不断的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但每每瞥见那头满身横肉的猪,却让他更勾起了对她的思念,思念她纤细却丰满的身子,思念她冰冷却柔软的唇,思念…… 懊死的!他实在不该再想起那个令人痛恨的女人,她将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折磨都不关他的事,因为一切是她咎由自取,谁教她要当斯里兰卡王的走狗,要对巴克岛不利,她活该。 但…… 他烦躁的搔乱一头短发,碧绿的眼瞳里有太多的不确定。 他明明痛恨她的所作所为,却又好爱她,这种爱恨交织的感觉著实折磨人。 倏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毫不掩饰烦怒情绪的大吼一声:“谁?” “少爷,看守塔寮的侍卫急著要见您。”是被汉斯驱逐出房间,并命令不准走进房间一步,然后便一直像条狗般守在门外的贴身保镖的声音。 汉斯猛地拉开房门,浑身燃著灼人的火焰,大吼著:“什么事?” 那名保镖直挺挺地站在门边,对於主子的怒气无动於衷,但那名侍卫则不同,他被汉斯身上的怒焰吓退了一大步,惊慌失措。 “少爷,是……是那名贱婢嚷……嚷著要………见您。”侍卫吓得口吃。 贱婢?汉斯眉头拧了起来,经过思嗣瘁终於明白贱婢指的是谁。该死的,是谁允许他们称希蒂雅为贱婢的?他看这些人准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猛地揪起侍卫的衣襟将他拉至眼前,怒咆道:“是谁允许你称她贱婢的?” 侍卫吓得双腿发软,“属下……”他也不知道,每个人不都是这样喊吗? “不准再让我听见那两个字,否则,我要你的脑袋搬家,听见没有?”汉斯撂下警告,松手任侍卫滑到地上。 “是……是。”侍卫努力撑起双腿站起来,两条腿却抖得犹如秋风中的落叶。 “滚!”汉斯再度怒吼一声。 侍卫连忙连滚带爬,尚未走到门口突然想到来意而收住步伐,却被汉斯横眉竖目的模样吓得说不出话来。 少爷一向谦和有礼,从不摆主人的架子,现在他到底怎么了,为何性情大变?他不认为眼前这名贴身保镖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少爷性情大变,只是原因究竟为何?莫非…… 莫非是那名贱……噢!不不不,不是贱婢,是希蒂雅的缘故? 汉斯被脸色变幻莫测的侍卫弄得更为火大,再度揪起他的衣襟,“你不滚是想等我出手揍你是不是?” “啊!别别别。”侍卫及时回神惊嚷著,“我……是……”他被吓得不仅舌头打结,连脑袋也打了结。“啊!是希蒂雅,她这两天不吃不喝,直嚷著要见您,我没法子,只好……” 不吃不喝?汉斯心里一痛,挣扎著要不要去见她,最后决定去一趟,他想知道她想见他做什么? 他松开侍卫,率先走出去。 侍卫松了一口气,连忙跟在他身后,而那名保镖自然也尾随著。 ◇◇◇ 来到塔寮,汉斯命令侍卫打开牢门,独自走进去。 希蒂雅面容憔悴的蹲在角落,凌乱的秀发缠上几绺蜘蛛丝,身上的白衬衫污渍处处,黑色的紧身裤上也可见尘土,此刻她的模样狼狈得叫他一阵揪心,尽避清楚被关进这里的下场,但亲眼见到他依然好心痛,只能在心里拚命的告诉自己这是她咎由自取,他不该同情她。 听见开门声,希蒂雅缓缓抬眼望去,尽避来人背著光,看不清五官,但她依然能一眼认出是他。 “汉斯!”她惊喜的低喊一声,扑向他的身子因为太过虚弱而仆倒在地。 汉斯惊抽一口气,双手握拳定在身侧不动一下,两条腿更是僵硬如柱。他不能同情她,不能,尽避满心的思念因为见到她而泛滥成灾,但他依然维持面无表情,不愿落入她的圈套。 希蒂雅缓缓抬头看他,被他的无情打败,嗤笑著从地上爬起来,靠著墙以支撑虚弱的身子,面对他。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但她的思念被他的无情整个冻结了。 “我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快说。”汉斯冷漠僵硬的说。 “求你放我走好吗?”没想到骄傲的她也有求人的一天,但她无法不放下自尊,只因塔加克在等著她。要不是手上的讯号器不断震动,她或许会因为太过悲伤而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任由自己死在这座囚牢里。 汉斯冷冷地瞅著她,突然哈哈大笑,彷佛她刚刚说的是超级好笑的笑话。 希蒂雅太清楚他这种笑法的意思,一颗心被击得四分五裂,但她仍强忍心痛的为自己的清白辩驳,“我真的没有偷保险箱,那不是我偷的,请你相信我。” 汉斯缓缓歇下笑声,眼中闪著愤怒的火焰,“你要见我的目的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吗?” 他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但他希望她说点中听的。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的清白,放我走。”塔加克等著她拯救,她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办不到。”他语气铿锵地回绝。 “我真的没有偷保险箱,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希蒂雅愤怒地嘶吼,声音却虚弱沙哑。 他冷冷一笑,“罪证确凿,要我如何相信你?” 希蒂雅闭了下眼,觉得心好痛。“没错,我不否认我觊觎你父亲保险箱里的东西,因为那关系著塔加克的存活,但我并没有偷走保险箱,如果是我偷的,我绝对不会笨到将它藏在你的房间里,让人轻而易举的认定是我干的。” 塔加克?汉斯因为这三个字而抓狂,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推想她话里的意思。 她说保险箱里的东西关系著塔加克的存活?他推敲著她是想要拿保险箱里的束西去救塔加克,接著推想塔加克可能受制於斯里兰卡王,所以她才会沦落国王的走狗,以贴身保镖的名义来到巴克岛,目的就是要窃取柄王要的东西以交换塔加克的性命,国王要的东西肯定是巴克岛的土地所有权状,但令他怀疑的是她后面那段话,他怀疑那根本是她为自己月兑罪的说辞,不足采信。 “你还是不相信我?”希蒂雅几乎感到绝望,他怀疑的眼光让她的心好痛。 “我没法相信。”他冷声道。 “好,那我就把整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你。”说完,她的体力有些不济,身子晃了一下。 汉斯反射性地伸手扶她。 她惊喜的看著他,为他终於肯扶她一把而动容。 汉斯被她热切的眸光看得有些闪神,佯装镇定的扶她坐下,自己则蹲在她面前,撇著嘴声明道:“我只是不希望你还没把整件事背后的秘密说出来就倒下去。”他要听听她到底隐瞒了什么事。 他的话击溃希蒂雅心中的喜悦,她垂下眸子,喃喃诉说那夜发生的事——“那天晚上我确实到过你父亲的房间,并企图打开保险箱,但我只打开保险箱的外门,里面的密码锁根本打不开,后来有个人从落地窗潜了进来,我连忙躲到角落里,但我没想到来人的目的也在保险箱,只是那人和我一样也打不开。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惊动了那人,他连忙从落地窗逃出去。一名仆人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探头看了几眼后就离开了,我随后也离开房间,想等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谁知道隔天便爆发保险箱失窃的事件。汉斯,我真的没有偷走保险箱,我想,一定是那个人在我离开后又回到房间搬走保险箱的。” 汉斯目光充满质疑的注视她,根本无法相信她的说辞,“如果照你所言,那为何保险箱会在我的房间里被找到,难不成保险箱是我偷的?”他以为以她的聪明会编出比较巧妙也比较容易月兑罪的说辞,谁知道她这么令他失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希蒂雅不愿看他那不信任的眼神,感到心力交瘁。 他瞪著她,“那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是有人想陷害我“﹂这是她的直觉。 汉斯发出一声轻笑,“陷害你?你跟谁结了仇?” “没有。”她厌恶极了他那种笑声。 “那谁会这么无聊?”真可笑。 “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没有偷保险箱!”希蒂雅激动的呐喊,全身的力气几乎都被喊光。 “你说了这么一大串无法让人相信的故事,目的就是要我相信你的无辜,好放你走,但你的故事编得实在不够精采。” “我说的都是事实。”她气怒的握起拳头,很想揍他一顿,只可惜缺乏力气。 “好吧,既然你话已经说完,那我走了。”他拍拍大腿起身。 “汉斯……”希蒂雅绝望的喊道。 走到门口的汉斯突然转头瞪她,恼恨地道:“不要叫我的名字,因为你不配。”无耻的女人,居然随便编个故事就想将他蒙骗过去,她当他是傻瓜吗? 砰!牢门用力关上。 希蒂雅震了一下,全身冰冷得彷佛掉入冰库,冷得她直颤抖。 没有希望了,他真的不相信她,在她说出实情后。 第五章 当劳伯宣布将希蒂雅打入妓牢时,最震惊的人莫过於汉斯。 他没有想到父亲会以比死还要严厉的方式惩治希蒂雅。对一个女人来说有什么比当一名任人狎玩的妓女来得悲惨?没错,对付奸细是不该手软,但这样的惩罚太过不人道了。 “父亲。”汉斯控制不住的跳出来,尽避他恨死她了,却无法眼睁睁的看著她受到那样的折磨。 一想到会有数不清的男人碰触她柔软洁白的身子,他就觉得自己快要发狂。 “你有异议?”劳伯役有太多诧异,因为他早看出儿子对希蒂雅付出的情感,只可惜……唉! “我宁愿你叫她死。” “她偷走我的保险箱,害我差点失去支持我活下去的力量,死对她来说太便宜了。” 劳伯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但是……”汉斯说不出内心的感受,他恨自己为什么爱她如此之深。 “这案就这么了结,不准任何人有异议。”劳伯拿出他的威严,不容他人置喙地决定一切。 汉斯用前所未有的冷漠眼神注视他父亲片刻,猛地旋身大步离去。 “汉斯?”劳伯被儿子离去前那抹坚决的眼神吓了一挑,整个人怔在椅子里无法动弹。 ◇◇◇ 希蒂雅被带出塔寮,终於见到外面光明的世界,以为自己抓到了希望,却不知即将被推入更深的地狱。 “你们要放我走了是不是?”她就知道汉斯不会真的那么无情,她就知道。 架著她两肋的侍卫睥睨她一眼,啐道:“你作梦!” 不是要放她走?希蒂雅喜悦的脸色蒙上一层阴霾,“那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不会是要杀了她吧? 她开始懊悔不该不吃不喝,否则,现在她就有力量摆月兑这两名侍卫的箝制,偏偏她已饿得使不出半点力气,连身体都得靠别人搀扶才能站起来。 “等会你就会知道了。” 侍卫邪恶的笑容看得希蒂雅毛骨悚然,她直觉自己将会受到可怕的惩罚,那可能比死还要痛苦,但她没有力气挣扎,只能任他们将她拖向北边塔寮,将她关入另一个黑暗的牢房。 希蒂雅紧绷的神经在被推入牢房后松懈下来。原来只是换个牢房罢了,是她太紧张了…… 真的只是换个牢房而已吗?当她看见五名神情猥亵的男人走入牢房时,她不禁涌现一股让她连心都颤抖起来的恐惧。 “你们……要做什么?”她下意识的抓住衣襟,身子缩向角落。 “嘿嘿,你现在可不是少爷眼前的红人,而是任男人狎玩的妓女,我们兄弟发第一炮,随后还会有更多男人上你,但你放心,我们会很温柔对你的。”其中一名男人猥笑著,举步走近她。 妓女?她变成了妓女?希蒂雅如遭雷击,惊骇得差点昏了过去。 “来吧,甜心。”男人朝她扑去,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 希蒂雅尖叫一声,想挣扎却使不出半丝力气,只能以微弱沙哑的声音怒喊:“放开我,不准碰我!” 乾脆让她死了吧,但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她身系塔加克的命运,绝对不能死。 “好女敕的肌肤啊!”男人模上她雪白的颈子,兴奋的喊道。 希蒂雅无力反抗,尝到了一股血腥,那是她咬破唇瓣的味道,她转动头拒绝男人吻她的唇,那是汉斯碰过的地方,她不准他碰。 汉斯……他怎能忍心让这些男人摧残她,怎么忍心? 回想起跟他相处的情况,他的温柔,他的讥嘲,他的调戏,他的多情,他的吻,他……她以为他该是喜欢她的,但事实证明她错了,如果他喜欢她,就不会无情的任她被人糟蹋。 狠心切断一切回忆,她闭上眼睛承受那人在她身上为所欲为,既然连死的权利都没有,那她就得坚强的面对这一切,留一条小命等待时机。可心痛的眼泪为何止不住?她为自己被汉斯以外的男人碰触而感到悲愤羞耻,真想一死了之。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吗?尽避那人是如此冷冽无情,她还是狠不下心恨他。 男人撕裂她身上的衬衫,粗暴的吸吮啃啮她的,引发她一阵阵刺心的疼,还有一种让人想吐的恶心,但她知道一切总会有过去的时候,她必须忍耐。 她开始将精神集中在塔加克,她美丽的故乡上,想著那儿的美,想著那儿的好,想著她的双亲,想著…… 泪一滴滴的滚落,尽避她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塔加克,但依然忽略不了在她身上恣意肆虐的魔爪,她恨哪!恨这个可怕的世界,恨这个无情的世界,还是塔加克好,塔加克没有可怕无情的人类,塔加克…… 一声怒吼陡地侵入耳膜,打断她悲愤的思潮,只觉身上突然一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张开眼睛看个究竟。 “王八蛋!”汉斯愤怒的揪起因月兑不下希蒂雅身上的紧身裤而懊恼的男子,一拳将他的嘴打歪。 男子跌到地上,其他四名男子立即将他拖出去,这才保住一条小命,否则,以汉斯抓狂的模样,肯定会结束掉他的性命。 希蒂雅毫无表情的看著汉斯,冷冷地牵动唇角。她是在作梦吧,否则他怎会出现眼前? 汉斯心痛的注视躺在地上的她,颤抖著手月兑上的衬衫覆住她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抱起,走出塔寮。 她的身子依偎在他怀中,真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她眼睛眨也舍不得眨一下,就怕眨眼间梦就醒了,最后敌不过沉重的眼皮,终於闭上眼睛沉沉昏睡过去。 汉斯的目光投注在前方,不敢看怀中的人儿,怕见到她憔悴的模样,不敢去想她刚刚所面临的恐惧,怕自己的心会因此淌出血来。 他感觉到她在发抖,她的身子轻如羽毛,彷佛只要一阵风吹来,她就会飘走,让他觉得好不真实,亦让他加重力道将她抱得更紧。 再也无法逃避自己对她的感情,在他冲动的违抗父亲的命令前来救她时,他就已经决定不再逃避了。 他要她,只要她,生生世世,尽避她是斯里兰卡王的走狗也一样。 一群侍卫迅速冲来包围住他们,汉斯昂挺著身子瞪著面前的侍卫。 “少爷,请你放下她。”带头的侍卫攒眉看著汉斯怀中的女人。 汉斯一语不发,只是目光冷冽的瞅著带头的侍卫,瞅得他忍不住颤了下。 “少爷,请别让属下为难。”他低声说。 “要我放下她?可以,只要你杀了我。” “啊?”带头侍卫惊瞠双目。 汉斯撇了下嘴,举步往前走。 其他侍卫见汉斯心意坚决,皆不敢发出异议,乖乖的让出一条路让他过去,而那名带头侍卫则是垮下脸。岛主的命令无法执行,惨的将是他,但他也不敢动少爷分毫啊! ◇◇◇ 希蒂雅醒来时,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具宽阔温暖的胸膛里,不禁讶异,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碧绿多情的眸子,心口一震,欲退开的身子却动弹不得。 “你醒了。”汉斯温柔的对她一笑,轻轻拨开她颊边的发丝。 “我……”环视四周一圈,她讶异的瞪大眼,“我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回想起自己被送入北边塔寮的一切,她浑身一颤,有些不明白何以此刻她会在他的房间里? 汉斯用指尖轻划她细如杨柳的眉,“你忘了?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她睁大双眼看著他。是他救了她?也就是说那不是梦,他真的去过北边塔寮,从那个想侵占她身子的男人手中救了她?希蒂雅颤抖著唇看著他,不敢相信他真的救了她。 他的指尖滑下她微启的唇,挑逗似的轻抚著,“我不会让你沦为那些男人的玩物,因为你只属於我。” “你终於相信我的清白了?”她惊喜万分。他若不相信她,绝对不会救她。 他的指尖停在她唇上,眸光转为沉暗,语气冷硬地道:“我要你跟相不相信你是两回事。” 希蒂雅脸上的惊喜瞬间消失殆尽,继而转为愤怒,“既然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为何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就算要当妓女也只能当专属於我的妓女。”汉斯痛心的闭了下眼,恨自己明明不是这么想,却控制不住嘴巴说出如此残酷的话来,但有什么办法,虽然他已经决定面对对她的感情,但那并不表示他可以原谅她的所为。 希蒂雅错愕地凝视他,被他话中的刺刺得一颗心伤痕累累。“你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折磨我?” 他冷视著她,“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要定你了。” 希蒂雅企图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我会恨你。” 他耸了下肩,“恨吧,我不在乎。” 她抿紧唇瓣,缓缓垂下眸子,不愿让他看见眼中的热泪,哺喃低语:“我恨你……恨你……” 汉斯轻托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释放著自己紧绷的热情。他要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如此呐喊著,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无心却说出一堆伤害她的话。 希蒂雅任他蹂躏著唇瓣,感觉与在塔寮被那个男人侵犯无异。此刻的他不是汉斯,只是一个恣意糟蹋他的男人,他践踏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任他狂恣的模遍她全身,她闭著眼不愿去看他的脸,怕自己无法真的狠心恨他,反而被他的热情给迷惑。 她抗拒著他,同时抗拒著自己。 汉斯抚遍亦吻遍她的身子,悄悄用手研究她身上的紧身裤,最后找到了机关,原来她的紧身裤上有机关,怪不得无法月兑下,受过一次教训的他变聪明了,她这次没有办法逃月兑他。 希蒂雅因为被月兑掉紧身裤而吓了一跳,睁眼对上他得意却又溢满的眸子,惊得更是无法言语。 他那种眼神看得她好怕,彷佛有什么天大的事即将发生,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热起来,在他灼人的目光下颤抖,怕得忘记他刚刚说过的残酷言语,忘了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个专属的妓女。 她发烫的身子熨烫著他的肌肤,他爱怜的舌忝了下她的唇,指尖在她身上来回抚模挑逗。 她好怕,真的好怕,但内心却又莫名地感到期待。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她知道根本抗拒不了他,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开始就注定败在他手上。 汉斯一边抚模著她雪白的身子,一边月兑掉自己身上的束缚,让两人完全果裎相对。 希蒂雅因他的赤果而脸红,羞怯的转开眼睛不敢去看他雄伟男性的象徵,却又好奇的不断用眼角瞄它,对它那奇特的模样充满怀疑。难道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不同? 汉斯差点被她的小动作惹笑,乾脆拉起她的小手握住他的坚挺。 她吓了一大跳,直觉想抽回手,他却不容她退缩的将自己的坚挺与她的小手一起包在掌心里,用手教她如何。 她的脸红得像颗苹果,不知所措的扭动身子。 汉斯终於控制不住的笑出声,而这却惹怒了她。 “你笑什么?”她怒瞪他。 他轻啄下她的唇,戏谑的问:“你还是处女吧?” 希蒂雅脸色更红,但已分不清是羞还是怒,“废话,我当然还是处女。”难不成他把她当成浪荡的女人,否则未婚的她何以不是处女? 他吻去她唇边的愤怒,在她耳边呢喃,“那你得有心理准备,可能会有点痛。” “痛?”她诧异的扬眉,“为什么会痛?” 他真想为她的单纯失笑,没想到她如此聪明,对这方面却是个白痴。 “因为我要进入你的身体里,而进入的时候会有些摩擦。” 她思索著他的话,怀疑他怎么能进入她的身体里?但她的怀疑还没得到答案,他已经冲进她身体里了。 希蒂雅倒抽一口气,差点尖叫起来,低眸瞧著两人密合的身体,终於明白何谓进入,但并不如他所说的会痛啊! 汉斯不敢一次完全推进,怕她承受不了他的巨大。 “我希望你能做个深呼吸。”他轻声道。 “为什么?”她疑惑的问道。 他撇撇嘴,“我叫你深呼吸你照做就是,哪来这么多问题。”他都快等不及了,她还在那边罗唆。 她没有多想的做了个深呼吸,而在吸气之间,一阵刺痛从猛地传遍四肢百骸,撕裂的痛让她尖叫出声。 汉斯早料到会这样,连忙停下动作吻住她的唇,但他灼热的早已冲破那层阻隔完全占有了她。 “嗯……”她想说话,但被堵住的唇发不出声音,不禁咬了他一口。 “啊!”他吃痛的放开她,看著她冒火的乌黑双瞳,“你咬我?” “我不咬你你肯放开我?”她怒道,随即想起那阵疼痛,“为什么那么痛?” 他扬扬眉,“我早说过,会有些摩擦。” “那不是摩擦所产生的,我感觉得出来,你别想诳我。”她尖锐地道。 他终於笑出声,“你实在太聪明了,连这都骗不了你。”唉,为什么她这么可恨又可爱呢?“好吧,那我就仔细的解释给你听。因为处女的内有一层处女膜,在第一次与男人接触的时候,男人的生殖器会冲破那层薄膜,所以会产生疼痛,就这样。” 她敛眉思索了下,“你的意思是……过了第一次以后就不会再痛了?” “答对了。”他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那我就放心了。”她松口气。 “放心什么?”他不解。 “要不然你每次都把我弄得这么痛,我怎么承受得了?”她怒瞪他。 他哈哈大笑,“你真是可爱。那好吧,现在不会痛了对不对?” “嗯。”她点头。 “那我要来真的罗!”他轻快地说,早将心中对她的成见抛向九霄云外,此刻的她在他眼里是个完美的女人,是他用尽心力想要呵护的女人。 还有真的假的?但希蒂雅来不及问出口,他的身体已经律动起来,在她体内抽抽出出一遍又一遍,突然,一阵快感袭来,迅速奔向四肢,她控制不住娇吟一声,拱起身子贴向他。 汉斯得意一笑,还没结束呢!他扣住她的双肩,加快身体的律动,然后他大吼一声,喷洒出体内的热液,带领她飞旋在高潮之上。 ◇◇◇ 汉斯趁希蒂雅熟睡时离开房间,前往他父亲的书房,劳伯就坐在书桌后等著他,威严的脸庞上有著明显的怒火。 “父亲。”他对劳伯微微颔首。 “你要造反了是不是?”劳伯一开口便是怒吼。 汉斯平静的注视著发怒的父亲,缓缓地道:“我要她。” “你要她?”劳伯怒得用力拍了下桌面,“你居然敢在我面前说你要她?” “在你将她带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她只属於我。”汉斯平静的说,眸子里闪动坚决的光芒。 劳伯气得发抖。这么说错的人是他罗?是他不该将她引到他面前,是他不该引狼入室造成今天的错? “她的存在只会让你蒙羞。”劳伯压下怒气,尽量缓和语气道。 “我不会让她再做出对巴克岛不利的事来,就请父亲成全吧。” 看著儿子坚决的态度,劳伯知道改变不了他的心意,只能责怪自己的错,是他把她引来的。 “好,我答应让她留在你身边,但我有一个条件。”他退让地道。 “什么条件?”汉斯希望这个条件是他能接受的。 “她永远不准进辛格家大门。”一个身上染上污点的小偷——是的,在劳伯心里希蒂雅不过是个小偷,只有他知道巴克岛跟斯里兰卡王之间的秘密,一切不过是他设计儿子所使的诡计,只是他料想不到会引进一个小偷,而且还把这个小偷视成儿媳妇人选,只是这些,汉斯完全不知情!他绝不会让她成为辛格家的人。 汉斯皱了下眉头,他看得出来这是父亲最后的让步了,如果他还有异议,那代表著他即将失去希蒂雅。虽然他要定她了,但到目前为止,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也许…… 他内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瞧不起她吧,一个国王的走狗,与他能匹配吗?但他又不否认早已把心给了她,除了她,这辈子他恐怕很难再爱上其他女人。 “我答应。”汉斯挣月兑内心的矛盾,答应了父亲的条件。 ◇◇◇ 汉斯回到房间时,希蒂雅依然睡得很沉,他命仆人送吃的来,好等她醒时填饱她的肚子。 他坐在床沿凝视著她的睡容,她乌黑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将她姣美的脸蛋衬托得更加晶莹,让他一颗心更为她悸动。 这么美好的女人怎会沦为斯里兰卡王的走狗?他想起了她口中的塔加克,一丝愤怒涌现他的心坎。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分量那么重吗?重到让她甘心沦落?他嫉妒那个男人,却也不禁得意的扬起唇。 希蒂雅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塔加克算什么束西,他就是再有本事也休想从他身边将希蒂雅抢走。 他会叫她彻彻底底的将塔加克从她脑中除去,一定会的。 希蒂雅闻到食物的香味而醒来,乍见眼前的俊脸时,内心不禁涌上一股满足感,对他绽放出柔美的笑靥。睡醒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那种感觉好满足,满足得让她想发出叹息。 汉斯因她绽放的笑颜而深深动容,俯身吻了她一下,模模她的脸,“你肚子一定饿了吧?” 他的温柔让她深深悸动,她再度一笑,“嗯。” “我已经命人准备好吃的,起来吃吧。”他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拉起。 她笑著任他拉起,被单因此从她身上滑落,她感到一阵凉意,愕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连忙抢过被单遮住身子,但俏脸早已红得不像话。 她的羞赧令汉斯邪气一笑,他抽走她身上的被单抛到一旁,在她耳边低喃道:“我喜欢看你这个样子。” 希蒂雅脸儿更红,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真是羞啊!她从不曾赤果著身子站在一个男人面前,那种感觉好尴尬,但他说他喜欢,这又让她觉得无比的快乐。 “来,过来。”他抱著她坐在沙发上,拿起碟子里的点心递至她唇边。 希蒂雅因为两人过度亲密的动作而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见他要喂她吃束西,感觉虽快乐,却又好不自在。 “我自己来。”她伸手欲拿走他手上的点心。 汉斯移开手,语调轻柔却霸道得让人无从抗拒,“我喂你。”他喜欢这样宠溺她,好喜欢。 她无奈地张口吃下他手中的点心,优雅的咀嚼著。 “好不好吃?”看她吃著他喂的食物,他觉得好满足。 “嗯,你要不要也吃一点?”她笑著问道。 他点点头,“好,但我要你喂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开心的笑了,拿起点心送入他口中。 他一边咀嚼食物,一边看著她的侧脸,脑子里想著方才自己答应父亲的话。 他是这么爱她,这么的想要拥有她,为何还要在意她曾经犯过的错?或者……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她是国王的走狗的身分,而是她心里的那个男人? 希蒂雅发现他转为僵硬的脸色,不禁关心的问:“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不开心? “你心里是不是有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男人?”他要确定那个男人的分量,才知道该如何从她心里铲除他。 希蒂雅为他突来的问题而怔愣,缓缓地点头。她心里确实有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男人,那个男人让她明白什么是爱情,让她知道男女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占据了她的一颗芳心。 汉斯握紧拳头,内心充满对那个男人的嫉妒,“有多重要?” “重要到我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如果那些人想伤害他,她就是付出性命也会保他安全。 汉斯脸色一阵铁青,突然怒吼:“我不准你把他看得如此重要,我不准你心里有他的存在,不准!” 希蒂雅被他的愤怒吓了一跳,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他这么生气?难道她将他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也不行?脑子里突然闪进他曾说过的话,他说她是他专属的妓女……妓女?是啊!她在他心里不过是个妓女,一个妓女哪配将他放在心中?那只会玷污他。 她抿紧双唇,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生气了?”汉斯咬牙看著她沉下脸。 希蒂雅赫然挣月兑他的怀抱,奔到床边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是她太笨、太傻了,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迷失自己,明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低贱,却还忍不住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她。 汉斯嘲弄地看著她生气的模样,见她因为气得浑身发抖而扣不好扣子,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希蒂雅实在恨透了他的笑声,猛地抓起枕头朝他掷去,“你笑什么?” 他轻松接住枕头,促狭道:“法律有规定我不能笑吗?”不知道为什么,看她气得发狂,他心里就很乐,也许这是一种报复方式,报复她在成为他的女人后,心里还是只有那个男人。 希蒂雅冲到他面前,激动的吼道:“你笑吧,大声笑、尽情的笑吧!我告诉你,你不准我把他放在心里,我偏要把他放在心里,我偏要让他永远存在我的心中。”她就是要玷污他,怎么样? 汉斯冷冷地瞪著她,咬牙轻道:“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不准我把他放在……啊——”随著尖叫声扬起,她被他抛在大床上,压在他身下。 “你再说一次。”他声音虽轻,但眼中愤怒的火焰已经炽燃。 她有点恐惧,但倔强的个性不允许她示弱,她扬声道:“你不准我将她放在心里,我偏要——” 未完的话语全数被他吞进肚子里,汉斯发狂似的,粗暴的吻著她的唇。 希蒂雅惊悸的颤抖著,被他的重量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双手拚命的推著他的胸膛,企图推开他。 他用力抓住她的双手定在她头顶上方,不顾她的挣扎,低头咬著她雪白的肌肤,在她无瑕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咬痕。 他要她认清她已经是他的女人的事实,要她将那个男人彻底驱逐出她的心底,永远不再想起他。 希蒂雅被咬得好痛,却又因不甘示弱而不愿喊痛。好,你咬我,那我也咬你。她气得张口往他肩头狠狠咬下去。 “啊!”汉斯痛呼一声,皱著俊脸瞪她,“你咬我?” “会痛吗?”她得意地扬唇。 “废话,当然会痛。”他抚著肩头,该死的,几乎流血了。 “既然知道被咬这么痛,那你还咬我?”希蒂雅愤怒的推开他,坐起来审视印著齿痕的身子,惊叫道:“你上辈子是狗啊,这么爱咬人,居然把我咬成这德行!” 汉斯注视著她的身子,被她身上深浅不一的齿痕吓了一跳。老天!他做了什么?他居然把她洁白无瑕的身子咬成这样!但看著她生气的模样,他忍不住又想笑。 “如果我上辈子是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喏,你不也咬我?”他指著肩头的齿痕,戏谑道。 希蒂雅瞪著他肩头那深得几乎出血的齿痕,控制不住的噗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唉!她终究还是逃不开他,尽避他是如此的可恶又可恨。这就是爱情吧,而她已陷入它的魔障无法月兑身了。 汉斯凝视著她的笑颜,忍不住苞著笑起来,但他心中的芥蒂并没有消失,因为他还不能确定她心里是否已经忘了那个男人。 第六章 汉斯打开房门,却被不知何时站在房门前、把耳朵紧贴在门板上的女仆吓了一跳,那名女仆自然也被吓到了。 希蒂雅跟在他身后,乍见这一幕也愣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汉斯对於女仆的举动感到非常不悦。 女仆低著头,惊慌失措,“我……我只是等著打扫房间,但不知道少爷何时才会起床,我……” 汉斯撇撇嘴,“你可以进去打扫了。” 希蒂雅随著汉斯离开,却止不住心头涌起的怪异感,不禁停步回眸,却看见还站在 廊上的女仆用诡异的目光看著她。 察觉到她的视线,女仆再度露出惊慌之色,急忙转身进入房问。 希蒂雅看著她迅速闪进房内的身影,心头惊了一下,猛眨著眼。 不会是她看错了吧,那身影…… “希蒂雅?”发现她呆站著,汉斯折回她身边。 “啊?”她猛然回过神。 “你愣在这儿做什么?”他蹙眉轻问。 “哦,没什么。”她笑著随他离去。 为什么那么像?难道…… ◇◇◇ 希蒂雅望著眼前的一望无际的大海,整个人陷入沉思中。 她臆测著偷走保险箱嫁祸给她的人是那名女仆的可能性,但她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嫁祸於她?她想不通其中的缘由而无法断定就是那名女仆,但身形太像,动作也太像,像到让人无法不去怀疑她。 “希蒂雅?”汉斯握著钓竿,回头喊著。 “啊?”她猛然回神。 “过来。”他示意她坐到身边。 希蒂雅遵从的在他身边坐下。 “你今天是怎么搞的,魂不守舍的?”汉斯斜睨著她,怀疑她又在想那个男人了。 她咧嘴一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说来听听。”他很有兴趣知道。 希蒂雅欲言又止,然后托腮道:“算了,说了你未必会相信,说不定又认为我在编故事。” 他轻笑一声,“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相信?” “有前车之鉴,我不笨到又让自己难堪。”她撇开脸不看他,想到上次在塔寮时,她告诉他自己的无辜,却被他说成是她在编故事的事就让她觉得好生气。 他扬眉睨她一眼,伸臂环住她的肩,“好吧,我保证不会再说你在编故事,你快说。”他希望能分享她心里所有的事。 “真的吗?”她怀疑的看著他。 “我保证。”他举手发誓。 既然他都已经发誓了,那……“好吧,那我就说了。记不记得上次在塔寮时我告诉你的事?” 他想了一下,微皱起眉,“你是说有人故意偷保险箱嫁祸给你的事?”他不明白她为何旧事重提,难道她又想编故事骗他? 希蒂雅被他不信任的眼神看得发怒,“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因为那代表你根本不相信我。” 汉斯没忘记自己刚刚的保证,连忙整整脸色道歉,“对不起。” 希蒂雅这才熄灭怒火,续道:“今天我发现了一个可能。” “是什么?”他假装热切的回应。 “那名打扫房间的女仆。”她语气郑重的回答。 他眨眨眼,“她怎么样?” “她的身形跟动作都好像。” “像什么?” “那晚我在你父亲房间里看见的那个人。” 汉斯攒紧眉头,“你是说……陷害你的人是她?” “很有可能。”希蒂雅站起来,踱著步道:“今天早上我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所以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头看她,发现她正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盯著我,然后她就惊慌的闪进你的房间,那敏捷的动作看得我傻住,因为太像了……汉斯,汉斯?” “啊?”汉斯回过神。 “怎么换你在发愣?”她坐回他身边,对他的不专心感到不悦。 “没什么。”他回她一笑,眼里有著很深的猜疑,但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那名女仆。 希蒂雅不说他还没发现有什么异状,经她这么一提,他倒觉得那名女仆举止确实有点可疑,因为她那种鬼祟的举动并不是第一次,只是先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此刻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有点问题,但也不能就此断定就是她嫁祸希蒂雅的,只是希蒂雅态度如此认真,他…… 她推他一下,“你到底相不相信我说的话?” 汉斯扬高眉毛不置可否。没有证据的事他不能妄下定论。 “我就知道。”希蒂雅生气的啾著他。 “我也没办法,又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嫁祸给你的。”事实上,他根本没相信过她的辩解。 “那当初你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偷了保险箱,为什么还那样定我的罪?”她气得握起拳头。 “在我房里找到保险箱就是证据。”他的脸色微微僵硬起来。 “这是哪门子的狗屁证据?如果照你的说法,我也可以说保险箱是你偷的啊,有谁可以证明你不会偷保险箱?谁知道你是不是败家子,是不是在外头捅了什么楼子无法收拾,又怕你父亲知道,所以必须窃取保险箱里的东西来替自己解围?”希蒂雅气呼呼的吼道。 “希蒂雅!”汉斯铁青著脸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言词。 “怎么样?生气啦?我随便说几句你就生气了,那我呢?我被人诬陷关入牢里,这笔帐我又该找谁算去?”希蒂雅喷气的吼叫。 汉斯目光紧盯著她,在她眼里看见她满月复的委屈,难道……他真的误会她? “好吧,就算你是真的被人诬陷,是无辜的好了,现在你不已经得到自由了吗?” 他企图安抚她的情绪。 “那不一样。”她无法按捺下激动的情绪。 “有什么不一样?”汉斯为她的执著倔强感到有点气恼,所以没发现海里出现了异状。 “因为……”希蒂雅发现异状的收口,目光定在海里正朝他们逐渐逼近的两个黑点上。 “因为什么?”汉斯催促著她。 “小心!”她大喊一声,机警的推开他。 只见由海中射出的一支镖枪插入石缝中,接著,两名穿著黑色潜水衣的男人浮上海面,迅速地朝他们发动攻击。 来人的身手迅速敏捷,汉斯和希蒂雅不一会儿便发现对方的目标是她,他们出手快、狠、准,招招皆直取希蒂雅要害,而对汉斯则相当保留,充满了顾忌,彷佛很怕伤害到他。 汉斯极力想保护希蒂雅,希蒂雅则不愿让汉斯冒险,两人争相保护对方的下场是被敌人夺得良机,其中一人将手中的镖枪刺向全心顾著汉斯的希蒂雅。 汉斯见状大吃一惊,大喊一声:“你小心!”连忙将希蒂雅推开,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只见那支镖枪狠狠地刺入她的左肩。 “啊!”希蒂雅痛叫一声,身子往后跌去。 “希蒂雅!”汉斯连忙伸出双手抱住她。 敌人见机不可失,再度用镖枪刺向摔入汉斯怀里的希蒂雅。 汉斯一把抓住敌人刺来的镖枪,同时抬脚朝敌人月复部狠狠踹去,那人闪避不及,整个人向后摔去,手中的镖枪也被汉斯夺走。 老虎不发威,他们当他是病猫? 汉斯放下疼得几乎昏过去的希蒂雅,握著镖枪瞪著眼前的两名男子,浑身散发著浓浓的杀气。 两名男子被汉斯的气势骇倒,加上收买他们的人再三交代不能伤害汉斯,故互观一眼后便跳水逃走。 “别走。”汉斯气怒的吼著,但敌人已经消失在海中。“可恶!”他抛开镖枪,转身抱起小脸因疼痛而扭曲的希蒂雅,往城堡的方向飞奔而去。 ◇◇◇ “我都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汉斯浑身充满愤怒的对劳伯咆哮。 这件事必定是他父亲的主意,父亲为了要拆散他跟希蒂雅,所以命人刺杀希蒂雅,一定是这样的。 劳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汉斯咬牙质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劳伯仍是满心的疑惑。 “父亲,不要在我面前装蒜了,你派人刺杀希蒂雅,企图拆散我跟她,为什么你不承认?”汉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派人刺杀希蒂雅?!”劳伯吃了一惊,“谁告诉你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会有谁?那两个人不敢伤我,却处处针对希蒂雅欲取她性命,如果不是你,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顾忌?”汉斯激动的吼著。 劳伯紧皱著眉,不敢相信他的儿子会这样对他大吼,很显然的,他中那个女人的毒太深了。但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既然汉斯已经答应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他又何须派人去杀她?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真的不是我。”劳伯板起脸,正色道。 “你敢作不敢当。”汉斯鄙夷地吼道。 劳伯深吸一口气,他居然说他敢作不敢当? “没有的事你叫我怎么当?”他吼回去,顿时书房里充满了火药味。 汉斯深深地注视著父亲严厉的脸色,在他眼里看见一片坦荡荡,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或许……真的不是他。 他微颔首道歉,“对不起,父亲,我是被吓到了,因为希蒂雅受了很重的伤,我好怕……好怕失去她。”低沉的嗓音里带著丝丝颤抖。 劳伯皱起眉,低声问:“她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汉斯抬头回视他锐利的眼光,“我可以依你的意思不娶她进门,但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劳伯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 汉斯守在床前等希蒂雅醒来,她憔悴苍白的脸色看得他好心疼。 到底是谁想要杀她? 他想起了跟希蒂雅在海边的谈话,难道…… “汉斯……汉斯……”希蒂雅呓语著醒过来,发现汉斯紧握著她的手,一种无言的信赖感弥漫在她心头。 “怎么样?还很痛吗?”他心疼的问道。 “好痛。”她坦白的回答。确实好痛,痛得她几乎无法承受。 “都是我不好,保护不了你。”汉斯自责不已。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差劲了,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招来杀身之祸。”那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现在先别想这个问题,你目前最需要的是休息。”汉斯亲了她苍白的脸颊一下。 “我怎能不想?敌暗我明,万一……”万一她真遭遇什么不测,塔加克怎么办?她不禁担心起来。 “不会有万一,那些人想杀你,就必须先杀掉我。”他冷冽坚决地道。 希蒂雅唇瓣微颤,“你让我好感动,但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为了我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汉斯捂住她的唇拒绝听她说下去,“为了你,我死都愿意。” 泪水猛然夺眶而出,她再也无法掩饰满心的感动与悸动。 能听见他说这样的话,她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原来他们的心意是相同的,都愿意为对方而死,只是他的嘴好坏,老说出伤她心的话,要不是这次受伤,她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才能知道他的真心? 真的好开心喔,有个男人跟她爱他一样的爱著她。 片刻后,希蒂雅拭去泪水,含泪注视著他,“汉斯,发生这样的事,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他攒眉思索了下,终於点头,“我相信。” “太好了。”她握住他的手,一脸希冀的说:“那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揪出那个人?” “嗯。”如果真的不是希蒂雅,那他当然会义无反顾的帮她把那个王八蛋揪出来以还她清白,等揪出那个人后,希蒂雅在塔寮里所受的苦,他一定会加倍奉送给那个人。 ◇◇◇ 汉斯坐在床沿,轻握著希蒂雅的小手。 “希蒂雅,我父亲派我出岛去谈生意,少说也要两天才能回来,这两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他离情依依。 “你才去两天又不是去两年,干嘛这样依依不舍?” 希蒂雅爱娇的笑著,那媚态看得汉斯心荡神驰,真想……哦!实在不该在这时候想入非非,但她灿烂的娇颜是如此魅惑人,实在让人难耐啊。 他强忍著想要她的冲动,低头吻吻她的额头,“我得走了,你自己保重。” “你也要小心。”希蒂雅笑著朝他眨了下眼。 汉斯笑著回她一个眨眼,松开她的手走出房间,却见打扫房间的女仆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房门外,她手上提著吸尘器,显然的,她正等著要打扫房间。 “巧莉,我不在的这两天,就麻烦你多多照顾希蒂雅。”他随口吩咐道。 “我会的,少爷请放心。”巧莉热切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慕,温柔的点头。 “走吧。”汉斯转头对候在门外的三名保镖道,率先举步离去。 巧莉站在廊上目送汉斯及保镖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差点随汉斯而去的神魂,转身走进房间。 希蒂雅见她进门,立即对她绽出一抹笑靥,“早。” “早。”巧莉关上房门,一切如常的开始打扫起来。 希蒂雅闭眼假寐,但眼睛微睁一条小缝注意著巧莉的一举一动。 巧莉卖力的打扫房问,直到打扫完毕才满意的收起吸尘器。 希蒂雅缓缓张开眼睛,尽量隐藏著眼里的疑惑,对著正在收拾吸尘器的巧莉道:“谢谢你。” 巧莉收好吸尘器上的电线,缓缓抬起眸子看著希蒂雅,冷冷地道:“打扫房间是我的职责,你不用跟我道谢。” 希蒂雅被她那又冷又诡异的眼神看得一阵发毛,却依然强自镇定,“但我还是要说谢谢,谢谢你给我们一个乾净整洁的空间。” “我们?”巧莉挺直腰杆,眯眼瞅著她。 “是啊,我们,我跟汉斯。”希蒂雅笑著说。 “汉斯?”巧莉眼睛眯得更深,突然啐道:“你也配喊少爷汉斯?” 希蒂雅已经深刻感受到她的敌意,但脸色依然镇静如常,“是他要我这么喊他的。” 说到心上人,她不禁露出羞怯的笑容。 巧莉狞恶的掀著唇,冷嗤道:“你这个贱婢,不知羞耻,不要脸。” 希蒂雅惊愕的注视她,“你怎么这么说?” 巧莉缓步移向床边,眼里充满恨意的瞪著希蒂雅,“我这么说是念在少爷的份上,事实上我想说的是……”她突然激动的揪住希蒂雅受伤的肩头摇晃著,“你根本是个狐狸精,你魅惑少爷,你无耻,你下贱……” “啊!”希蒂雅痛得小脸扭曲,忍不住尖叫出声。 巧莉放开她,邪恶地笑了起来,“会痛吗?很痛吗?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而已,因为我发现让你痛比让你死还要让人感到痛快多了。” 希蒂雅脸色惨白,“是你叫人杀我的?” “没错,是我。”巧莉坦承不讳,异常的眼神让人觉得她有些不正常。 “这么说,偷走保险箱嫁祸於我的人也是你罗?”答案呼之欲出了。 “是的,正是我。”巧莉很乾脆的承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希蒂雅激动的坐起来,因牵动到伤口而痛呼一声。 巧莉眼里出现一丝茫然,随即又发出冷恨的光芒,“因为你该死!” “我得罪过你吗?” “没有,但勾引少爷的人都该死。少爷不该属於任何女人,他高高在上,他尊贵非凡,他就像天上的神那般神圣,不容亵渎。而你这个小贱婢,你勾引他、迷惑他,你罪不可赦,你该死!”巧莉忽而激动、忽而迷惘,显然精神并不稳定。 “你……你把汉斯当神一样崇拜?”希蒂雅十分讶异,这个女人根本是个疯子。 “他就是我的神,是我的真主,我爱他胜过一切,我不准任何女人玷污他。”巧莉疯狂迷乱的呐喊。 “你……”希蒂雅惊惧地看著她,终於控制不住地冲口道:“你根本是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巧莉气愤的反骂回去,“你这个无知的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你玷污了我的神,我要你的命。”她一把掐住希蒂雅的脖子。 希蒂雅抓著她的手挣扎著,目光投向紧闭的门板,正在奇怪汉斯怎么还没进来救她时,汉斯高大的身影突然从衣橱里冒出来。 他一把揪起发疯的巧莉,狠狠地将她摔到地上。 希蒂雅吸进一口新鲜的空气,呛得她直咳嗽。 “希蒂雅?”他心疼拍著她的背,为她顺气。 “真相终於大白……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了吧?”希蒂雅一边咳一边说。 汉斯冷冽的眸光射向倒在地上的巧莉,“你好大的胆子!” 巧莉神智迷乱,惊慌失措,“少爷息怒,我……” “我要把你加诸在希蒂雅身上的,加倍奉还给你。”汉斯怒不可遏的打断她的话,转头朝门口喊道:“来人。” “少爷。”门口立即出现两名侍卫。 “把这个女人押进塔寮,我要她生不如死。”汉斯愤怒的下令。 “少爷饶命,少爷……”巧莉疯狂的嘶吼著,但仍是被两名侍卫拖了出去。 汉斯低头看向希蒂雅,脸色变得温柔多情且满是歉意,“对不起,都是我役有查明真相,才害你受那么多的苦。” 希蒂雅回视他,冷静的乌眸中有一丝动容,为他眼里的深情。“我受苦没关系,也不管别人怎么污蔑我,我只在乎你对我的看法。” “对不起!”他用额头抵著她的额心。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信任我,永远的信任我。” “我信任你,永远的信任你。”他碧绿的眸子燃起浓浓的。 “你可不能骗我喔!”她被他眼中的炽热看得浑身发烫。 “不会的……”他舌忝了下她的唇,挑起两人间火热的根源,他轻轻拥住她,不敢太过用力,怕弄痛她的伤口。 希蒂雅任他吻吮她的唇,任他的大掌在自己身上探索,任自己体内的情火炽热燃烧,焚毁彼此…… 窗外天空一片晴朗,屋里的两人正在翻云覆雨,燃烧的心,燃烧的情,燃烧的在奔腾,用爱当柴,熊熊不息。 一阵缠绵之后,希蒂雅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汉斯怀中,突然想到了一个疑问,她抬眼喊他。 “汉斯。” “嗯?”他低眸瞧著她嫣红的俏脸,忍不住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你刚刚怎么会从衣橱里蹦出来?我明明看见你从门口走出去……”这个问题让她好生纳闷。 汉斯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鼻尖,“傻瓜,我不是说过,城堡的地下有十几条通道,而且条条互通吗?” 希蒂雅讶然瞪大眼,“你是说……你的衣橱里也有通道?”这个发现实在太棒了,他的衣橱里有通道,那么劳伯的衣橱里必定也有,既然条条互通,那么,想进入劳伯的房间根本不必从门进去,只要从通道模进去就行了。 “没错。”他又吻了她一下。“希蒂雅?”干嘛突然发呆? “啊?” “怎么了?” “没什么。”她像猫似的伸舌舌忝著他的唇,这个动作让两人熄灭的欲火再度燃烧起来。 第七章 劳伯亲自来看希蒂雅,让希蒂雅受宠若惊。 他乾咳一声,语气生硬的说:“呃……你的伤好点了吗?” 希蒂雅回以一笑,“好多了。” 汉斯拉来一把椅子,示意父亲坐下再说,劳伯坐了下来,仍是一脸的尴尬。 “希蒂雅……” “什么事辛格先生请说。”希蒂雅瞟了汉斯一眼,大方的对劳伯说。 “对於保险箱的事……”劳伯顿了许久才往下说:“我很抱歉。” 汉斯斜睨著父亲,扬唇笑了笑。他一向威严果断的父亲何时变得这样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呢? “事情过去就算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何况她确实动过保险箱的主意,而在未拿到水晶之前,她是不会放弃打保险箱的念头的。 劳伯总算露出一丝笑容,“那么,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聘请,继续当汉斯的贴身保镖?” “我愿意。”希蒂雅开心的点头答应。她当然愿意,百分之百的愿意,这样她不但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汉斯身边,还可以完成她的任务。 “真是太好了。”劳伯高兴的点点头。让他们日夜相处在一起,相信他的愿望很快便能达成。 汉斯皱著眉头,轻搂著希蒂雅的肩,深情的看她一眼,“父亲,希蒂雅不适合当我的贴身保镖。”他才不要她为了贴身保镖这个身分而涉险,毕竟斯里兰卡王的人马已经潜入巴克岛,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动狙击,而依希蒂雅的个性,只要身上背负著这项任务,她必定会不惜付出性命也要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他不要她继续当他的贴身保镖。 担心心上人卷入危险中的汉斯压根不知道岛上根本没有斯里兰卡王派来的人,一切都是劳伯的诡计。 “啊?”希蒂雅与劳伯讶异地睁大眼,不解他所谓的不适合是什么意思? 汉斯深情的吻了下希蒂雅的额头,郑重的对劳伯道:“我不要她当我的贴身保镖,我要她做我的情人。” 希蒂雅为他真挚的言语所感动,不禁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情人?劳伯又惊又喜,笑咧了嘴,“好好,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他想抱孙就更容易多了。 炳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 希蒂雅的伤势复原得很快,而伤一好,她的心思便放到要如何才能拿到保险库的密码上,但实在太难了,保险库的密码在保险箱内,而保险箱上又有密码锁,这重重关卡著实让人伤透脑筋。 她在心里猜想著劳伯会用什么数字来当保险箱的密码? “在想什么?”汉斯从身后抱住望著落地窗外发呆的希蒂雅。 “想为你跟你父亲办个庆生会。” 他闻著她的发香,轻笑的问:“你怎么会突发奇想?” “好玩啊,你们地球人不是最喜欢办什么庆生会吗?”她被他喷在耳边的鼻息搔得痒痒的,直想发笑。 她觉得愈来愈不像自己了,以前的她是多么的冷漠,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让她产生兴趣,当然,塔加克的安危,以及她的亲人例外。自从认识了汉斯以后,她发现她也有喜欢的人事物了,她喜欢他,喜欢他身边的每一件事物,喜欢被他拥著的感觉,喜欢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宣称她是他的女朋友,喜欢跟他在床上…… “什么地球人?瞧你说得好像你是外星人似的。”汉斯扬扬唇,突然发现她小脸微红,不禁好奇的停下想亲吻她脖子的动作,“你这颗脑袋瓜里现在在想什么?” 她心虚得更加脸红耳热,轻推开他,“哪有?” “没有会脸红?是不是在想……”他意有所指,邪气的瞄了下角落的大床。 希蒂雅的俏脸瞬间更如火烧,“你别乱说,我才不像你那么色。” “我色吗?”他好笑的指著鼻子问道。 “不只是色,简直是天下第一超级大。”她促狭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底细全被你给拆穿了。”汉斯故作一脸困窘,眼底却透著诡谲的光芒,他邪邪一笑,双手互搓著,“不过既然已经被看穿,那我也不用再装了。” 他突然抱住她倒向大床,像只饿狼似的盯著她娇艳欲滴的唇瓣,“我要你。” 希蒂雅握拳捶著他,“大……啊!不要啦,现在是大白天。” “大白天我们没做过吗?”他放开她的唇,佯装困惑的扬眉问道。 “讨厌!”她用力推开他。 汉斯在床上翻滚一圈后,快手地将她揽回怀里,俊脸埋进她的颈项问,“是喜欢吧?” “我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大呢”﹂她假意的啐道,却被他的动作惹得不断发笑。 “但我却爱极了你这个小红帽。”他的舌头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滑来滑去。 “哎呀,不要闹了!”他闹得她差点忘了正经事。希蒂雅挣月兑他的怀抱坐起来,“你告诉我你跟你父亲的生日,我来为你们办一场庆生会怎么样?” “我父亲不喜欢年轻人的玩意,所以就免了,至於我……”汉斯那双碧绿的眸子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你不用帮我办什么庆生会,只要我生日的时候,你好好的陪我在床上一天就好了。” 她皱起眉头,推开他的睑,“真是大,永远离不开一个色字。小心喔,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故作困惑状,“你的头上有刀吗?” “你……不理你了!”她假装生气,起身逃开他。这男人真是没点正经,但她却喜欢他这般不正经的调戏笑闹。 “别走。”他伸臂将她揽回怀里,“别生气嘛,我逗著你玩的。” “不生气可以,告诉我你跟你父亲的生日。” “好好好,我说,只要你不生气,喏……” ◇◇◇ 自从希蒂雅的身分由汉斯的贴身保镖晋级到情人,她在城堡里的行动变得自由多了,不必再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在汉斯身边,但有一点可惜的是,汉斯为了怕上次的事件再发生,派了两名侍卫保护她,让她觉得有点不方便,幸好汉斯的衣橱里有通道,让她可以偷偷溜出去做她想做的事,才没被闷死。 这次汉斯是真的被派出岛办事,虽然短暂的分离让她觉得怅然若失,却是个执行任务的好时机。 她事先已经模清楚劳伯的生活习惯,在早上起床,一直到晚餐后的这段时间,他都不会待在房间里,而这正是最好的时机。 希蒂雅从衣橱进入通道,计算著汉斯与劳伯两间房间的距离,正确地找到劳伯房间的位置,只是有一点差距的是,她不是从衣橱出来,而是从书柜后面钻出来,但不管怎么样,至少她已经顺利的完成第一步。 再来便是开启保险箱,她暗暗祈祷一切能顺利。 她首先用劳伯的生日做密码,结果却失败了。 “女王啊,你可得保佑我顺利开放保险箱,拜托、拜托。”她朝天合掌祈求后,换用汉斯的生日做密码。 太棒了!真是天从人愿,没想到这么顺利,真的让她打开保险箱。 喀的一声,她又兴奋又紧张的拉开保险箱内门,然后对著保险箱猛皱眉头。 保险箱里并不如她所想像的有什么特别值钱的束西,不过是几张旧照片,还有一条蓝宝石项链,以及一张上面写著字的白纸,如此而已。而这让她怎么也想不透,当保险箱被窃时,劳伯何以悒郁得差点死掉,她还以为里头装了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呢! 她无趣的翻翻旧照片,照片里是一对情侣,那男的她随便一瞄就看出是年轻时的劳伯,而他身旁娇媚美丽的女人……咦,奇怪了,这模样有几分熟悉耶!她仔细瞧著泛黄的照片上那张脸蛋,那眉、眼、鼻,以及性感的唇……啊!这……她惊讶的张大嘴,久久发不出声音。 这不是爱莉儿女王吗? 老天!女王怎么会跟劳伯……不,不可能,可是……天! 她拿著照片,冲动得欲冲出去找劳伯问个清楚,脚步却因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而煞住。 懊死的,她差点忘了偷开保险箱的目的了。 希蒂雅折回保险箱前,将照片放回去,然后开始寻找保险库的密码,但保险箱里除了照片、蓝宝石项链,还有一张写著字的白纸外,就别无其他,难道这张纸就是遗嘱? 问题是,这上头写著什么东西她一个字也看不懂,这该怎么办? 努力思索了半晌,她终於想出了办法。 她从桌上拿来纸笔,细心的模仿上头的字样写下来,然后将正版放回保险箱,接著从密道回到汉斯房间。 她轻轻拉开房门,两名侍卫一见到她,立即向她颔首示礼。 她走到一名侍卫面前,摊开手上的纸问:“你看得懂上头这些字吗?” 侍卫看了一眼,“当然看得懂。” 太好了,表示她模写的功力不差。 她对侍卫娇媚一笑,“能不能请你念出来给我听?” 侍卫因她那一笑而脸红,羞怯地点头,“当然可以。”他清清喉咙,念道:“英雄非无泪,只是未到断肠时。” 英雄非无泪,只是未到断肠时?这是什么?谜语吗?希蒂雅皱了下眉,向侍卫道过谢后回到房里,一遍遍的思索著这句话的意思。 英雄非无泪?就是说英雄不是没有眼泪;只是未到断肠时?只是没有到那种心痛断肠的地步。英雄不是没有眼泪,只是没有到那种心痛断肠的地步?这话意味著什么?是说劳伯曾经受过断肠之苦,掉过眼泪吗? 想起那些旧照片,她臆测著那个跟女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劳伯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呢?她现在在哪里?希蒂雅突然发现她来到巴克岛至今,从来没见过汉斯的母亲,也不曾听他提起过他的母亲,难道……照片上的女人就是汉斯的母亲,而她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喔!答案找到了! 如果那个女人是劳伯的最爱,而她已经不在了,那么,在她离开或者……死去——当然,这只是她的臆测而已——时,劳伯必定痛断肝肠,只要找出那个女人离开或者死去的日子,那她就可以顺利的拿到水晶了。 真是太好了。 希蒂雅的思绪又转回照片,照片里的女人跟爱莉儿女王长得那么像,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可是女王一直都在塔加克星上,怎么可能有机会跟劳伯相爱?这一个个谜题让她脑筋打结,无法想透其中缘由,或许……汉斯能给她答案。 ◇◇◇ “嗨!亲爱的,我回来了。” 汉斯推开房门时,希蒂雅正坐在沙发上观赏海景,听见他的声音,她兴奋的转过身,扑进他怀里。 “我好想你。”这话月兑口而出,吓了她自己一跳。 她什么时候也学这痞子说起甜言蜜语来了?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相处久了自然就同流合污了?但她说的是真心话,他不在的这两天,她真的想死他了。 “真的吗?”汉斯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也会说这种话。 希蒂雅微恼地推开他,白了他一眼,“难道要我剖心掏肺出来给你看,你才相信吗?” 他笑著再度将她搂入怀中,重重地吻了她的额头一下,“不必剖心掏肺,我相信你。”她最近不曾提起塔加克,现在又说出这种话,让他更有信心的相信她心里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存在了。 太棒了,他要的就是这样,要她只属於他一个人,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她噘噘嘴,露出笑容,和他一起坐入沙发,靠在他怀里,“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很顺利。”这桩输出天然气的生意将带给巴克岛数不清的财富,莫怪斯里兰卡王要觊觎巴克岛。汉斯乘机在佳人唇上偷得一吻,分别了两天,他想死她了。“怎么样,我不在的这两天你过得还好吧?” “很好啊,就是好想你”﹂她爱娇的在他怀里蹭了两下。 她真的愈来愈不像她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样亲密的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还这般对他撒娇,但此刻,她却变得像个要人骄宠的小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爱情改变了她的个性,改变了她的人生,但是…… 她的双瞳突然蒙上一层忧郁色彩。 终有一天她会离开他,到时候……想到将不会再见面,她的心就好痛,但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她要好好把握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她要这段爱情成为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怎么了?”发现她眼里的忧郁,汉斯攒眉问道,怀疑她是否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她重整情绪,朝他一笑,“没什么。对了,这两天由於太闲了,所以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他拉过她的玉手把玩著她纤细的手指。 “我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母亲。”她问得很直接。 闻言,苦苦一笑,“我也没见过我母亲。” 希蒂雅离开他的怀抱,讶异的看著他,“你没见过你母亲?” 汉斯将目光移向窗外,低声道:“听说我母亲生下我就离开了。” “离开了?是走了还是死掉了?”她好奇的追问。 他收回目光,朝她耸耸肩,“不知道,反正就是不知去向。” “那你父亲一定很伤心罗?” 汉斯轻叹一声,笑得好苦涩,“听说那是我父亲这一生唯一掉过眼泪的一次。” 掉眼泪?英雄非无泪、只是未到断肠时。找到了,答案找到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母亲走的那一天是何年何月?”她倏地抓住他的手臂,激动的问道。 汉斯为她的激动攒紧眉头,“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有兴趣?” 希蒂雅这才发觉自己太过激动了,连忙假笑,“没什么啦,只是好奇嘛!” 但汉斯却觉得很不寻常,不过也没有多问,话锋一转,便转开了话题,和她天南地北地闲聊。 ◇◇◇ 汉斯与父亲谈完事情走出来,一眼便瞧见在花圃里跟一名老仆人聊得挺开心的希蒂雅,他立刻朝他们走过来。 希蒂雅一看见他,立即结束与老仆人的对话,举步迎向他,笑嘻嘻的问:“谈完了?” “嗯。”汉斯轻搂著她的腰,在她颊上亲了一下,“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 汉斯捏捏她的鼻尖,“小气鬼,一定有什么好玩的才会聊得那么高兴,居然吝於跟我分享。” “真的没什么啦,那些关於花花草草的事你不会想听的。走吧,我陪你四处走走、散散步。”她边说边将他拉离花圃,就怕他突然好奇心过盛会开口问老仆人他们之间刚刚谈话的内容。 汉斯摇摇头,真是拿她莫可奈何。 ◇◇◇ 汉斯应劳伯的召唤前往书房。 劳伯坐在书桌后,脸色看起来十分凝重。 “父亲,你找我有什么事?咦,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汉斯关心的看著父亲,担忧他是否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劳伯抬起眼看著儿子,沉声道:“汉斯,有人动过我的保险箱。” 汉斯吃惊的张大碧绿双眼,“怎么可能?”在保险箱失窃的风波刚刚平息的此刻,谁那么大胆又打保险箱的主意? “是真的。”劳伯神色凝重,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那是否丢了东西?”汉斯急切的问道。 “东西是役有丢,但被翻过。”劳伯不解为何他的保险箱如此多灾多难?“到底是谁动过我的保险箱?”居然能解开密码,这个人不简单。 是谁?汉斯马上想到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希蒂雅。他没忘记上次保险箱被窃时,希蒂雅曾说她确实觊觎著保险箱里的东西的话,所以她是最大嫌疑者。他更没有忘记的是,她要保险箱里的东西的目的是要去交换塔加克,虽然这只是他的推断,但可能性非常高。 可恶!在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亲密的此刻,她居然还想著那个男人,他以为那个男人早已不存在她心中,没想到她只是刻意不在他面前提起罢了,其实在她心里,她无时无刻不想著要如何拿到斯里兰卡王想要的东西去解救那个男人。 他愤恨地握起拳头,紧咬著牙根。 “你知道是谁动了保险箱吗?”劳伯锐利的眼神直视著儿子。 汉斯回神,“我不知道。” 劳伯叹了口气,“幸好保险箱里的东西没有丢,只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那个人动保险箱的目的。”劳伯一脸的忧心忡忡,“对方连保险箱里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都不放在眼里,那他的目的会不会在於保险库的密码?” “你真的将保险库的密码放在保险箱里?”当时他会那样对希蒂雅说,只是信口胡诌,谁知道…… “嗯,不过我将它写成两句话,除非深知我过去的人,否则没有人能解开密码。” 汉斯突然想起希蒂雅曾问他关於他父亲是否有过心痛之事的话,於是问:“父亲,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将密码写成哪两句话?” “英雄非无泪,只是未到断肠时。” 汉斯的心彷若遭到千斤重锤的撞击。果真的是希蒂雅动了保险箱,怪不得那天她会突然问起他父亲是否有过伤心的往事,原来她是在打探密码。可恶的女人,她根本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父亲,既然保险箱里的东西没有丢,而对方又没办法解开保险库的密码,你就不用太过担心了。”他努力压下满腔奔腾的怒焰,用平稳却僵硬的口吻说。 “嗯。”劳伯点点头,思索著是否该改变保险库的密码? “那我先下去了。” 汉斯心情沉重地走出书房,正巧在廊上遇见负责整理花圃的老仆人,他脑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 “强特,你等等,我有些话想问你。” “少爷有话请问。”老仆人恭敬地说。 “那天我瞧希蒂雅跟你在花圃里聊得挺开心的,不知道你们都在聊些什么?”汉斯假装好奇的问道。 老仆人笑了起来,“希蒂雅小姐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她不仅对那些花花草草充满了兴趣,对爱情故事更是兴致勃勃,她还问起了你父亲跟你母亲的事……咦,少爷,你怎么了?” 汉斯对他僵硬一笑,“没什么,谢谢你。”随即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背影笔直僵硬得让人感到忐忑不安。 ◇◇◇ 汉斯怒气冲冲的往自己房间走去,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亲手掐死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一直都在利用他,为了解救那个男人,她不惜出卖,就为了达到她的目的。 可恨的是他爱惨了她,把整颗心都交给她,而她却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他不能原谅她。 走进房间,房里空无一人,他转身拉开房门,暴躁的问著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希蒂雅上哪儿去了?” 侍卫被汉斯的怒气吓到,怀疑他怎么又反常起来了? “她不是一直都在房间里吗?我们没有见她出来过。” 汉斯顿了一下,转身走回房里,用力甩上房门,然后拉开衣橱的门跨进去。 希望她不要被他逮到,否则,他会亲手掐死她。 他顺著通道来到保险库前,看见看守保险库的两名侍卫倒在地上,而保险库的门大开时,隐藏在他体内的火药全数爆炸,炸得他五脏六腑齐碎。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根,大步走入保险库。 希蒂雅正懊恼著因为保险库过大而找不到水晶,先前她为了找到保险库的机关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不敢逗留太久,怕万一被发现后果会不堪设想,但既然她已经进到保险库,自然得想办法找到水晶才行。 她一边紧张著怕被人发现,一边寻找水晶的下落,也许是找得太专心了,所以没发现汉斯就在她身后。 汉斯不动声色的看著她,想知道她欲窃取的爱东西是什么。 希蒂雅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盒子,里头有一叠文件,她翻了翻,又放了回去,然后再度开始找寻。 汉斯有些讶异,他一直以为她想要的东西是巴克岛的土地所有权状,谁知道不是,那她要的究竟是什么?他开始怀疑自己关於她跟斯里兰卡王之间的交易的揣测,既然她要的不是巴克岛的土地权状,那她是国王走狗的揣测也同样令人产生质疑。 他眯眼注视她四处搜寻的身影,发现她目光突然定在某个位置,他以为是她发现了他,结果不是,因为她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惊喜,那种喜悦让他断定她已经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希蒂雅伸手捧起摆在玻璃柜里的黄水晶,像寻到万世之宝似的,激动得眼里蓄满泪水。 “我终於找到你了,塔加克终於有希望了。”她热泪盈眶的将黄水晶抱在怀中,兴奋的喃喃自语。 汉斯不解的看著激动过度的她,怀疑她要那个不起眼的束西做什么?没错,那颗水晶价值不菲,但跟保险库内的任何东西比起来,它显然逊色多了,为何她什么也不要,却独独要那颗不起眼的水晶?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抢走她手里的黄水晶。他要知道答案,但不是此刻。 希蒂雅吓了一跳,“汉斯?!” 汉斯努力压抑满腔的愤怒,猛地扣住她的手往外拖。 “你做什么?”希蒂雅被他身上进射出来的怒焰吓得心惊胆战,惶恐地问道。 他将她拖出保险库,瞥了眼地上的两名侍卫,再看看手里的黄水晶,嗤道:“我才想问你是在做什么呢?” “放开我,把水晶给我。”希蒂雅用力挣扎著,但无论如何都挣月兑不开他的箝制。 她没想到一个发怒的男人力气这么大,简直快将她的手腕给捏碎。 “你再嚷嚷,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愤恨的怒吼一声,“你是怎么弄昏两名侍卫的?” “这个。”她比出手刀。 他申吟一声,“那他们有瞧见你罗?” 她做出“废话”的表情。 汉斯真的很想当场掐死这个蠢女人,但……该死的,他就是下不了手。 他伸腿踢踢地上的两名侍卫。 两名侍卫被踢醒,却还是一脸茫然。 “你们两个蠢蛋,看管保险库看到被人打昏,你们可真行啊!”汉斯怒火沸腾,大声咆哮。 两名侍卫被汉斯的声音震醒,连忙将矛头指向希蒂雅,“是她!” 汉斯打断他们的话,“别再让我从你们口中听见跟她有关的任何话,明明是你们失职,你们还想推卸责任?” “我们……”两名侍卫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汉斯瞪著他们半晌,缓和下语气,“看在你们是初犯的份上,我可以饶了你们,但 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谁也不准泄漏半个字。” “是,我们知道了。”只要不受罚,这容易啊! 汉斯转头改瞪向希蒂雅,而她则怔愣的注视著他。真的好想一把掐死她,但为什么就是下不了手,反而还想替她掩饰罪行?他一定是疯了! “别以为这样就没事,好戏还在后头,走。”即使要用严刑拷打,也要逼她说出她的身分,以及偷水晶的用意,但最好别再让他听见那个男人的名字。 希蒂雅因他封住两名侍卫的口而震惊得忘了反应,呆呆的任他拖著走。 但任谁也想不到,劳伯就站在通道口,一脸铁青的瞪视著他们。 “父亲!”汉斯吃了一惊。 “辛格先生!”希蒂雅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汉斯会帮她掩饰罪行,但劳伯却可能会要她的命。 劳伯目光如剑的盯著儿子,“你还有脸叫我?” 他的儿子居然帮著外人背叛他?! “父亲,我……”汉斯还没想出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上去再说。”劳伯怒吼一声,转身走上通往上层的阶梯。 幸好他不放心,所以急著来变换密码,否则,岂不错过这场懊死的好戏? 汉斯握著希蒂雅的手冒出冷汗,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 案亲处置背叛他的人向来不手软的,而希蒂雅……她该死的不过是想要一颗没有多大价值的水晶,为何不乾脆开口问他要,偏偏要去做这种偷鸡模狗的事?可恶! 第八章 劳伯坐在大厅上的首座上,汉斯站在他身侧,而希蒂雅则像个犯人似的站在大厅中央,准备接受审判。 “它这就是你来巴克岛的最主要目的?”劳伯和汉斯一样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她不选其他更值钱的东西,而要偷这颗最没价值的水晶? “是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希蒂雅只有坦白承认。她并非那种敢作不敢当的人,更何况她理由充分。 “为什么?”劳伯和汉斯一样想知道答案。 “因为塔加克需要它。”希蒂雅眼瞳突然蒙上一层忧伤,目光变得好遥远。 塔加克?劳伯的身子僵硬如柱;而汉斯,他一听见这个名字就火大。 他狂怒的冲到她面前,怒声咆哮道:“为了那个男人,你不惜出卖自己,并欺骗、利用我?”他真是恨透了她,却也该死的爱惨了她。 希蒂雅收回飘远的神思,困惑的拢起双眉注视他,“什么男人?”他刚刚说她为了什么男人出卖自己以及欺骗利用他? “什么男人?就是塔加克啊!”汉斯挥舞双手怒咆,差点控制不住的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希蒂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谁说塔加克是个男人的?”是哪个白痴说的? 汉斯愣了一下,狂怒的情绪瞬间转为诧异,“塔加克不是男人?” 她摇摇头,“塔加克是我故乡的名字。” 她故乡的名字?!他……噢!天啊!他简直想昏过去算了,没想到他一直吃醋的对象竟然不是个男人,而是她的故乡?老天! “有什么不对吗?”为何他一脸恨不得敲打自己脑袋的表情? 一直处於震愕中的劳伯突然插嘴问:“你说……你是从塔加克来的?”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无法看懂。 “嗯。”她点头。 “是外太空的那个塔加克星吗?”劳伯抓著椅子扶手的手不断颤抖著,声音也显得支离破碎。 “你知道我的故乡?!”希蒂雅吃惊的张著嘴。 汉斯看看希蒂雅又看看他父亲,对他父亲的反应如丈二金刚模不著头脑,却又因突然了解他父亲话中的字句而睁大眼,“外太空?” 劳伯陡地站起来,激动的神情里有著满满的惊跟喜,“你真的是从塔加克星来的?” 他希望他没有听错。 “是真的,只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故乡?”希蒂雅困惑的看著他,突然想起保险箱里的那些照片,不禁惊喊:“难道你真的跟爱莉儿!” “你认识爱莉儿?”劳伯激动的打断她的话。 “我当然认识,爱莉儿正是我们的女王啊!”她扬声回道。 劳伯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跌回椅子里,幸好汉斯及时扶住他。 “父亲?”到底怎么回事?他到目前为止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劳伯忍不住掉下高兴的眼泪。 “辛格先生,可否请问你与爱莉儿女王究竟是何关系?”希蒂雅决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劳伯伸手抹掉泪水,“爱莉儿是我的妻子。” “妻子?!”希蒂雅再度惊得目瞪口呆。爱莉儿女王是他的妻子?! “父亲,你是说……你们两个同时认识的爱莉儿是我的母亲?”汉斯也感到意外震惊极了。 劳伯点点头,长叹口气,“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将来再慢慢说给你们听。希蒂雅,你能不能告诉我,爱莉儿她……还活著吗?” “嗯,她还活著。”她笑道。 “那她好吗?”他冀盼的问道。 希蒂雅的笑脸马上蒙上一层悲忧之色,“我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但现在……我不能确定。” “为什么?”劳伯神情再度变得激动。 “塔加克星上的所有生命因为失去四水晶的保护而逐渐凋零,爱莉儿女王亦是。” 她凄楚的眼神里充满了哀伤。 就是这种眼神,汉斯每次看见她出现这种眼神时,就直觉认为她是想起了塔加克,只是他一直以为塔加克是个男人,原来不是,此刻他内心充满了对她的疼惜,但还是忍不住想笑,呵!塔加克不是个男人。 “为什么会这样?”劳伯非常担心妻子的情况。 “四水晶乃是塔加克的神物,长年吸收宇宙能量,再把能量释放出来用以保护著塔加克的众生,谁知道爱亚迪儿公主在一次的研究中炸毁了神殿,造成四水晶失踪,使得塔加克原本受到水晶保护的生命开始衰弱……” 没有人知道爱亚迪儿公主为何那般与众不同,她完全没有塔加克子民的稳重内敛,甚至活泼得有些过分,可以说她简直就是个惹祸精。自从她会跑、会跳以后,塔加克便祸事不断,真不知道温柔贤淑、举止优雅的女王怎么会生出那样一个怪胎来? “所以你便被派来地球寻找失落的水晶?”这是老天垂怜他对爱莉儿一世不变的真情,让他重获爱莉儿的消息,为此他深深地感谢天。 “嗯。”希蒂雅点头。 汉斯一直模不著头绪,直到从父亲口中吐出“地球”两个字而茅塞顿开,惊得差点无法说话。 “你……你是外星人?!”他因过度惊讶而声音破碎。 外星人?听起来真刺耳。希蒂雅回他一个白眼,“对我来说你也是外星人。” 汉斯不敢置信的瞅著她,“多可笑啊,我居然爱上了一个外星人!”冲击太大,他难以招架。 他那种眼神看得希蒂雅很不舒服,而且他把爱上她说成是件可笑的事更让她觉得恼怒,不禁怒嗔道:“外星人又怎么样?难道不是人啊?”什么东西嘛,好像她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怪胎似的。 汉斯惊异的表情转为瞠怒,“原来你是外星人,怪不得如此卑鄙。” 她蹙起眉,“你说谁卑鄙?” “你欺骗我、利用我,难道不卑鄙?”他扬声大吼。 “喂!我什么时候欺骗、利用过你啦?”这臭男人怎么突然这么不讲理? “你用贴身保镖的身分隐瞒真正的身分,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来掩饰你的真面目,然后一步步的从我口中探得所有密码以达到你的目的,你好可恶!”汉斯忿忿的数落著她的罪状。 希蒂雅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面红耳赤的瞪著他,尽避这其中月兑离不了欺骗跟利用,但她发誓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如果这个混蛋敢否定这一点,她一定会痛揍他一顿。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汉斯心痛亦心碎。 面对如狂狮般的汉斯,希蒂雅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劳伯及时出面解围。 “汉斯,希蒂雅有她的苦衷。” “她有什么苦衷?如果她不是存心欺骗我,不是有意利用我,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明自己的身分跟来意,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要她想要的束西,为什么?”汉斯狂怒的反驳。 希蒂雅忍不住了,大声的吼回去,“如果一开始我就告诉你我不是地球人,你会相信吗?会吗?” 汉斯撇开脸不说话。是的,他根本不会相信,但他还是无法原谅她的欺骗跟利用。 “你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认为我是个疯子。”希蒂雅代替他回答。“那么我能说,可以说吗?我当然得自己想办法拿到水晶,不是吗?”更何况拿回水晶是她的职责,她自认有能力拿回它,何须假他人之手? 这会儿换汉斯哑口无言。 “我承认我欺骗并利用了你,但我是不得已的,如果我早知道辛格先生跟爱莉儿女王的关系,我根本不用这么辛苦及大费周章。”她深深看了汉斯一眼后转身面对劳伯,恳求道:“辛格先生,请你将水晶给我,让我带回塔加克,可以吗?” 劳伯抿唇一笑,“既然这水晶是属於塔加克,我自然乐意奉还,更何况爱莉儿也需要它。”有爱莉儿的地方就有他的爱,他愿意用全部的感情去爱塔加克,帮助塔加克。 “谢谢!”希蒂雅上前一步,正欲接过劳伯手中的黄水晶时,汉斯却突然冲过来抢走它。“汉斯?!” “谁都别想拿走它。”汉斯抱著水晶怒吼。 “汉斯,那颗水晶关系著千万条人命哪!”希蒂雅不知他为何要抢走水晶,难道是恨她欺骗、利用他,所以故意要跟她作对? “那是你家的事,这颗水晶是辛格家的,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休想带走它。”话一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大厅。 “汉斯!”希蒂雅苦恼的垮下双肩,自问著:“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的心情我了解。”劳伯走到她身旁。 希蒂雅迷惑的看著他了然的眼神。 劳伯微微一笑,“可见你爱他没他爱你那么深,所以不能体会他的心情。” “我不懂。”她满眼的不解。 劳伯叹息一声,“他怕失去你啊!”就如当初他也害怕失去爱莉儿一样。 希蒂雅眨眨眼,终於恍然大悟。 ◇◇◇ 强烈台风横扫巴克岛,而在暴风圈范围之内,绝对没有人敢靠近一步,除非那个人不要命了。 希蒂雅注视著那个制造强烈台风的罪魁祸首,沉重的心情难以用笔墨形容。 在劳伯一语点破汉斯的心情后,她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跟著害怕起来,但她怕的不是自己可不可以面对即将与他分离的痛苦,而是在她离开后汉斯会怎么样? 她了解自己有多么的坚强与勇敢,与汉斯分离必定会有痛苦,但她相信她能承受得住。也许劳伯说对了,她爱汉斯不比汉斯爱她多,所以才体会不出汉斯恐惧不安的心情,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是个自私的女人,只为贪恋一时的欢爱,完全没有顾虑到汉斯的感受。 汉斯爱她之深她是知道的,他为了她可以不顾性命,还企图掩护她偷窃水晶的罪行,这种种行为在在证明了他对她的爱,而她呢?她当然也是爱他的,只是……也许就如劳伯说的,她的爱没有汉斯多,所以汉斯的痛苦比她深。 这时,她瞧见一名仆人不小心走入暴风圈,结果被刮得差点魂不附体的模样,希蒂雅不禁同情的走过去为他解围。 “迁怒下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希蒂雅出声制止汉斯狂猛的怒焰,用眼神示意那名仆人快闪。 汉斯见到她只觉怒火更炽,却逃避的转身大步离去。 “为什么不敢面对我?”希蒂雅急忙拦住他。 他不悦地瞪著她,“不是不敢,是不愿意。”怕一面对她,她就会问他要水晶,他不愿见她心里只有塔加克而没有他。他发现尽避塔加克不是男人,但他依然嫉妒如狂。 “为何不愿意?”还在恨她的欺骗、利用吗?地球人有句话说:爱得愈深,恨也愈深,他就是爱她太深,所以才会在得知真相后如此恨她吧? 他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再度转身欲走。 希蒂雅注视著他僵硬的背影,觉得好难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她不知道他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他要到什么时候才愿意交出水晶让她回去覆命?塔加克危在旦夕,她不能再等了。 “汉斯,你是个孬种!你没用,你不敢面对现实。”她对著他的背影大喊,企图激他面对一切。尽避她也很爱他,也很不舍,但在她心里没有什么会比塔加克的安危更重要。 汉斯缓缓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她,危险的眯著眼,轻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孬种,你不敢面对现实。” 他猛地冲过来揪住她,狂燃的怒火彷佛想将她一起焚毁,“我警告你最好多注意自己的言词,别以为我对你有感情就不会动你,我告诉你,惹火了我,我照样宰了你。”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希蒂雅蹙起眉头注视他。 劳伯说汉斯是因为太爱她,但此刻她感受不到他的爱,只觉得他内心充满了恨,难道这也是爱的一种表现?是啊!爱得愈深、恨也愈深,不是吗? 汉斯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可恶的让她给说中了,这根本不是他的真心话,如果他真的可以杀了她,她就不会活到现在,而他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为了掩饰心底的怯弱,他刻意露出狰狞的表情,说著口是心非的话:“是的,这是 我的真心话,我痛恨你,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但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我要你眼睁睁看著塔加克因为没有水晶的保护而走向灭亡,让你自责痛苦一辈子。”最后那几句话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他发现此刻痛恨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痛恨自己明明没有那个心,却老是故意说出伤害她的话,但这是谁逼他的?是她呀! 他爱她到这种地步,她却拿到水晶就想拍拍走人,还嘲笑他不敢面对现实,她究竟把他以及他的感情当成什么?难道在她心里他真的一点地位也没有?所以……他要惩罚她,惩罚她的自私,惩罚她爱塔加克比爱他还要多,他要看著她也受痛苦折磨。 希蒂雅错愕地瞪著他,怀疑自己所听见的。他之所以不交出水晶不是因为爱她、不愿她离开他,而是在报复她? 心突然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她的身子微微一缩,眼底有太多的不敢置信与伤心。 劳伯说错了,汉斯爱她没有比她多,如果他真的爱她,就该体谅她的立场,就该体会她爱故乡与亲人的心情,可是他却要她眼睁睁的看著故乡跟亲人走向灭亡,要她因为无法完成任务而自责痛苦一辈子,他这算哪门子的爱啊? 她因得知他对她的爱没有想像中来得深而心痛万分,也才真正体会到自己有多爱他,爱到在乎他的爱有多少。 劳伯说错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汉斯愤怒的揪紧她的衣襟,“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太傻,爱上你这个不懂感情的地球人。”她笑著回道。 “我不懂感情?”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居然说他不懂感情? “如果你懂什么是感情,就该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我的故乡、我的亲人正面临死亡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我能怎么选择?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选择?是选择留在你身边,眼睁睁看著我的故乡跟亲人走向死亡之路吗?”她忿忿地瞅著他,不相信他真的这么无情。 汉斯哑口无言,狂怒的火焰因她的话而削减几分,但痛苦却更添几许。 如果他真的愿意面对,那么痛苦将会无止境,就像他父亲对他母亲一样,他不要那样,不要忍受离别的痛苦,他受不了她的离开。 他愤然松开她的衣襟,坚决地道:“别想用言词打动我,我是死也不会将水晶交给你的。”说完,他如一阵旋风般狂飙离去。 他不敢再面对她,怕会被她的言语打动而交出水晶,他好怕,真的好怕失去她啊! “汉斯,汉斯……”希蒂雅对著他离去的背影大喊。 ◇◇◇ 汉斯拿著烟灰缸站在落地窗前,烟一根接著一根不停的抽。 送晚餐的女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怎么也不敢开口,更不敢踏进房门一步。 少爷这两天比吃了炸药还要可怕,谁靠近他谁就倒大楣,听说昨天为他送晚餐的那名女仆此刻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而她……她怕死了自己也会走上同样的命运,女乃女乃以及年幼的弟弟、妹妹都靠她这份薪水在过日子,她可不能被轰走。 察觉门外的动静,汉斯陡地转头,凌厉的眼视似能穿透女仆的心脏。 女仆吓得腿软,浑身发颤,手上的托盘差点打翻。 “你杵在那里做什么?”汉斯怒吼著。 女仆红著眼眶,努力压抑想放声大哭的冲动,结结巴巴的说:“我……我送晚餐……来。” 他本想吼说他不吃,却又突然改变主意,缓和语气的道:“拿进来。” 汉斯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女仆愕然的眨眨眼,他吃了火药的模样让人害怕,但此刻眼里跳动著诡异之光的表情更加骇人。 “是。”她努力移动虚软的双腿走进房里,抖著手将托盘摆在桌上。 “你几岁了?”汉斯转身靠著落地窗,一边抽烟一边问,那姿态充满颓废懒散,却又莫名地让人心惊胆战。 “二……二十。”女仆垂低著脑袋,两条腿不停发抖。 他诡谲一笑,“很好,成年了。”他捻熄香烟,将烟灰缸放回茶几,一边坐进沙发一边问:“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啊?”女仆惊愕地抬头,乍见汉斯眼中令人发毛的光芒,立刻猜到这个游戏不会好玩。 “陪我玩个游戏,我给你在这里工作一年的酬劳。”汉斯大方的说。 一年的酬劳?!女仆登时瞪大双眼,对游戏内容顿时感到兴趣,“是什么游戏?”好不好玩无所谓,一年的酬劳可以让女乃女乃到大医院去看病,她愿意。 汉斯示意她靠近,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主意。 “啊!”女仆红著脸,差点失声尖叫。少爷他…… “愿不愿意?”汉斯板起脸,语气有些不悦。 女仆迟疑著,被他的怒气逼得几乎不敢呼吸,想了又想,为了女乃女乃跟弟弟、妹妹,只好慷慨就义,“好,我答应。” “很好。”汉斯邪恶一笑,迫不及待地等著看希蒂雅的脸色。 不把他跟他的感情当一回事,拿了水晶拍拍就想走人?世上绝对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她可以不把他跟他的感情当一回事,那他就不行吗?他要她也尝尝那种不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让她知道他的痛苦何以会如此的深。 ◇◇◇ 希蒂雅来到房门前,心里一边盘算著该如何游说汉斯交出水晶,一边伸手握住门把,开门的动作却因房内传来的申吟声而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心痛的感觉由心口泛滥延伸至神经末梢,她一手按著心口,难过得几乎想掉泪。 他报复的手段接踵而来,先是用残忍的言词伤害她,再来用行动刺伤她,他是存心不让她好过。 她好想恨他哪!恨他的残忍和无情,但为何狠不下心去恨?她就说嘛,她的爱怎么可能比他少,她连在遭受他这样的伤害都恨不了他,她根本无可救药了。 她不知道他要伤害她到几时,但如果这样能让他痛快,那么他尽避使出招数,她会一一承受,直到他愿意交出水晶为止。 希蒂雅整整脸色,平静的扭开门把走进去。 床上有两条衣衫不整的人影交缠著,她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随即举步走向沙发,坐下来欣赏这一幕,以完成他报复的心愿,结果,她愈看愈火大,愈看愈心痛。 她以为她可以无动於衷的承受这一切,但她没想到看著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感觉是这样的,她觉得胸口有一把火在烧,耳边有个声音催促著她过去揪起那个女人将她丢出去,但她没有那么做,她只是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假装欣赏著他们的表演。 汉斯一边弄乱身下女人的衣衫,一边用眼角不断瞄著坐在沙发上的希蒂雅,怀疑她怎么能无动於衷? 不,她一定是假装的,他要逼出她的真感情,看著她也痛苦才甘心。 他火热的吻遍身下女人全身,女人刻意制造出来的申吟声充斥整个房间,听得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希蒂雅只觉有点反胃,拳头不知不觉的握起,拚命警告自己不能激动、不能愤怒,更不能冲动,因为她相信只要他报复够了,自然会交出水晶。 汉斯很努力的表演著,谁知道她居然直真的无动於衷,一把火自心底燃起,怒得他差点撕碎女仆身上的衣服以做发泄,最后他控制不住的跳起身,冲过去揪起沙发里那个神态优闲的女人。 “你到底爱不爱我?”他怒吼著,怀疑她对他根本没有丝毫感情,否则不可能见到这样的画面却无动於衷。 希蒂雅尽量不去看床上那个不知所措的女仆,怕自己多看一眼她身上的吻痕,就会控制不住的将她丢出门去。 “你报复够了吗?”她无惧的与他对峙,不答反问。 汉斯被她问得愣住了,原来他的心思压根逃不过她的眼睛,他报复的举动她模得一清二楚,怪不得她能无动於衷,他可没忘记她是个多么沉稳内敛又聪明的女人。 没想到他竟然反被她将了一军! “如果报复够了,请你把水晶交出来。”她冷冷地说。 “我不会交出水晶的。”汉斯扬眉嘶吼。要他交出水晶,等下辈子吧!混帐女人! 希蒂雅快要忍无可忍了。他用话伤她,用行动打击她,她都已经承受了,他还想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样?”她眼底燃起两簇火苗,但语气依然那般平静。 “我要看著你痛苦。”他绝情地道。 “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 “是吗?”他嗤笑一声,“为何你脸上没有我想见的痛苦?” 希蒂雅握紧拳头,控制不住的咬著牙,“你一定要看见我失控的将床上那个女人丢出去,才能体会我心里的感受吗?” “可惜你刚刚并没有那样做。”空口说白话,谁信啊,哼! 希蒂雅深探吸了口气,转身冲过去将床上的女仆撵出房间,惹得女仆惊叫连连。 汉斯怔怔地看著她将人丢了出去,但这真的可以证明她的痛苦吗?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给他看? “现在,你信了吧?”希蒂雅走回他面前,双拳不住颤抖。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他冷哼一声,撇开脸不看她。 希蒂雅只觉胸口因怒气而整个爆了开来,再也控制不住的吼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我承受的难道还不够多?你以为分离只有你一个人会痛苦吗?我也会啊,我也不 舍啊,但我有什么办法,我是塔加克的护法,身系塔加克的安危,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全在那里,他们正等著我带水晶回去拯救他们,难道我可以为了儿女私情而不顾他们的死活,如果我是那样的人,汉斯,你真的还会爱我吗?你问我爱不爱你,废话,我当然爱你,我爱你爱到恨不得可以自私的不管亲人的死活,爱你爱到一看见那个女人身上全是你留下的吻痕,就恨不得扒下她一层皮,我这样爱得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涕泪纵流的一天,但心实在太痛了,她没法控制。 汉斯被她的怒吼声吼痛了心,被她话里的真切情感感动得激动不已,张开双臂紧紧的将她纳入怀里,他发现自己真的感觉到了她的痛苦,而同时也感觉到了她的爱。 希蒂雅将脸埋在他怀中,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凄惨,而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这全是这个男人惹她的。 “我真的不愿跟你分开,但我也是迫於无奈。”她呜咽道。 “对不起。”他深感歉意,捧起她的脸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相信我。”她哭道。 “我相信你,相信你。”他吻住她的唇,用言语跟行动一起证明。 希蒂雅浑身颤抖,激动的回吻他。她要让他知道她的爱有多深,她愿意用行动来证明。 她主动除去两人身上的束缚,主动的邀请他来到床上,在他身上撩起狂燃的情焰。 汉斯迷失在她热情的挑逗里,任她的丁香小舌在他身上作乱,任她用最好笑的方式来完成美妙的结合,毕竟她不善於做个主导者,但他相信她会愈来愈进步的。 在攀向天堂的那一瞬间,他发出前所未有的满足吼声。 第九章 汉斯看著怀中累得呼呼大睡的人儿,心中起了一丝后悔。 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再度攫住他,令他不知所措起来。 他们和好了,这是不是代表著他必须交出水晶?老天!他犯了多大的错误啊! 没错,她的真情告白是深深撼动了他,但愈知道她也同样深爱著自己,他就愈放不开她。 她会不会一醒来就问他要水晶? 他突然浮起逃跑的念头,只要不跟她面对面,她就不能开口问他要,那她也就不会离开他了。 心意一定,汉斯马上付诸行动,轻手将她从怀中移开,准备悄悄溜下床闪人,谁知天不从人愿——抑或她根本就没有睡著——希蒂雅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拉住他。 “你要去哪里?”他聪明,她可也不笨,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汉斯心虚的咧嘴一笑,“我去上厕所。” 她笑著放开他,“去吧。” 他沮丧地走入浴室,懊恼地坐在马桶上,心里十分懊悔自己的失策。 难道真的要把水晶交给她?可他真的、真的不能失去她呀! 他情绪烦躁的踢著按摩浴白,左思右想,就在他差点想破脑袋的时候,终於让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欢天喜地的冲出浴室回到床上。 希蒂雅莫名其妙的看著满脸笑意的他,怀疑他是否吃错了药? “你干嘛呀?”她不解的问道。 汉斯笑而不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亲吻著她泛著淡雅芳香的秀发。 这男人有问题,只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此时她不想去研究,她满脑子只想著一件事…… “汉斯。” “嗯?”他挑眉看她,脸上笑意依旧。 “我想……请你把水晶给我好不好?”她期待的抬眼看他。 “没问题。”他爽快的回道。 他太爽快了反而让希蒂雅吓了一跳,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真的愿意交出水晶?”她再确定一次。 “我不是说了,没问题。”他很肯定地回道。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爽快。”她噘起嘴,觉得怅然若失。 先前他不肯交出来,她很生气,现在他肯交了,她反而希望这不是真的,在这一瞬间,她终於明白自己的心理,其实她很怕跟他分开,只是嘴硬不愿承认,现在听到他答应把水晶交给她,离别的情绪让她难受得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 他笑著用力吻了下她的脸颊,“果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希蒂雅也。”他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交出水晶,笨蛋。 她微怒地扬眉,“我就知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汉斯笑著在她颈项问磨蹭,“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交出水晶。” 他的胡喳刺得她好痒,让她直缩著脖子,“什么条件?” “带我一起去塔加克。”这是他唯一的条件,不答应就免谈。 “什么?!”希蒂雅吃惊的瞪著他。 他贼贼地笑看她,“这是我唯一想到可以不让我们分开的好办法,如果你不答应…… 那你就等著看塔加克灭亡好了。”反正他无所谓。 “你在威胁我?”她又讶异又生气。 “你可以不接受威胁,但我想不出带我回塔加克对你有什么损失,还是……”汉斯微眯起眼睛,“你巴不得早点摆月兑我?抑或是你在塔加克有别的男朋友?” “胡说,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她白他一眼。 “真的没有?”对她的回答,他心里有些高兴,突然又觉得不对的大声说:“你说你没有男朋友,那我算什么?” 看他激动的样子就让人想笑,“你才不是我的男朋友,你是我的……男人。”说完,希蒂雅娇羞的将脸埋入他怀中。 汉斯敛去怒火,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差点忘了刚刚的话题,幸好汉斯又想起,“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条件?”他走遍世界各地,就是没到过外太空,挺有兴趣走一遭,最重要的是,他很想去看看他的母亲。 希蒂雅抬眼啾著他,反问:“我能说不吗?” 他嘿嘿笑著,“是不能。” ◇◇◇ 劳伯打开保险箱,从里头取出一条蓝宝石项链。 “这是你母亲离开时唯一留下的束西,我现在交给你带回去给她,你告诉她,我永远等著她。”他眼眶红红却面带笑容,期待他们一家三口能有团圆的日子。 要不是他答应过他父亲一定要守住这片产业,他也想跟他们一起去塔加克。 汉斯看著手上的蓝宝石,心里有著很深的悸动。对於未曾谋面的母亲,他觉得生疏,却又很想见到她。 “我会告诉她的。”父亲对母亲的爱深到连他都无法相比。 “你们去吧。”劳伯轻声道,面带笑容看著他们离开。 “父亲,你要保重。”汉斯在与希蒂雅一同消失前大声的说。 “我会的。”他会好好保重,因为他还等著见爱莉儿。 ◇◇◇ 爱亚迪儿一个人跪坐在神殿内,蹙著眉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自从她炸毁神殿后,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知道,要不是她有公主的身分庇护,她早被大卸八块丢入海里喂鱼了,因此在新的神殿建造完成后,她便自动自发的,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来这里忏悔,目的就是希望大家不要再因为她的过错而不理她,但问题是,她忏悔了这么久好像也没什么效果,大家对她还是冷冰冰的。 都怪她不听劝告,成天沉迷在研究上,要不然也不会铸下水晶失落的大错,害大家都不能谅解她,但有什么办法呢?这里实在太无趣了,每个人循规蹈矩的过日子,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她烦啊、闷啊,才会找些有趣的事以打发无聊,又怎么知道会把神殿给炸掉了,唉!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还这么有心的在忏悔,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道白光突地出现在神殿正中央,她聚精会神的看著,看看这次又是谁完成任务回来了。 “希蒂雅!”爱亚迪儿从地上跳起来。她最喜欢希蒂雅了,她是四大护法之中最亲切的一个,但她奔向前的脚步因为发现汉斯的存在而停住,讷讷地问:“他是谁啊?” 怎么会和希蒂雅一起回来? 希蒂雅转头与汉斯交换一个眼神,汉斯立即上前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汉斯。 辛格,是从地球来的。”他伸出去的手半天不得回应,只好收回来。他想,塔加克星人的问候方式可能与地球人不一样。 “地球?!”爱亚迪儿大呼一声,睁大双眼上下打量汉斯一遍,怪叫道:“哇!你与塔加克的人大不相同喔,塔加克的人因为生活太安逸,每个人成天洋溢在幸福快乐里,不时跟个傻瓜一样傻笑,当然,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 自从她炸了神殿后,这里的生命力逐渐消失,再也没有人笑得出来。 “可是你很不同耶,你神采飞扬、表情丰富,而且……”她凑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我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暴躁的气味,嘿!我喜欢你喔!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才像人嘛,对不对?咦,你刚刚说什么?你是从哪儿来的?地球?就是四大护法去找水晶的地方吗?那里好不好玩?那里的人都长得像你这么高吗?那里……” 汉斯深锁眉头,被爱亚迪儿的连珠炮轰得脑筋打结,但又觉得十分有趣。 “你习惯一次问一大堆问题、说一大串的话吗?”由她夸张的言行举止,以及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他已经猜出她的身分了,想必她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嗯?”爱亚迪儿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实在是太好奇了嘛!我只是没想到像我们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也会有外星人来访,这实在太好玩了,怎么?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汉斯挑挑浓眉,爱笑不笑的点头,“是满有趣的。” “那就对了,既然你也觉得有趣……”爱亚迪儿转转眼珠子,兴高采烈的提议道:“那改天咱们一起研究研究,看看塔加克的人跟地球的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汉斯吓了一跳,连忙摇手拒绝,“别来,我对研究这东西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千万别找我。”他可不想被她炸得粉身碎骨。 爱亚迪儿噘起嘴,瞪大双眼看著他,“你怎么这么小气,互相研究一下有什么关系嘛?” “我真的没兴趣,你还是找别人好了。”汉斯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一旁的希蒂雅看得直想发噱,他们这个宝贝公主很难有人招架得住她。 “公主,你还是算了,人家第一次来塔加克,你这样为难他会吓到他的。”她再不出来替汉斯解围,只怕他会败在公主缠人的功力下。 爱亚迪儿无趣的撇撇嘴,“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就不为难他了,不过……” 她顿了顿,随即摆出公主的架子道:“希蒂雅,你怎么可以把外星的人带来我们塔加克呢?”不让她为难他,那她只好为难她罗。 “这……”希蒂雅没想到公主会突然来这招,顿时不知所措。 汉斯眨了下眼,忙替心上人解围,他故作惊讶道:“原来你是公主啊?那不就是那个轰隆一声把神殿给炸掉的家伙?” 闻言,爱亚迪儿的脸马上臭如粪坑,不悦地瞪著他说:“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最讨厌人家当著我的面提起这件事了。”她又不是故意要炸掉神殿的,为什么每个人都怪她? 汉斯笑看希蒂雅一眼,佯装抱歉的对爱亚迪儿点了下头,“我不知道公主如此介意这件事,真是抱歉。只是这让人觉得有点惊讶,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具发明的潜力,实在让人惊叹。”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小小年纪破坏力就这么强,简直不可思议。 爱亚迪儿斜睨著他,一副不上当的模样,“别告诉我你这是在称赞我,我是不会相信的。在塔加克,谁不把我当怪物看,我只是兴趣比较与众不同,大家却当我是怪胎,不过无所谓啦,反正习惯成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说得豁达,但语气里不免流露出委屈的情绪。 “其实我觉得你很正常,在我们地球像你这样的人很普通,而且我们还设有很多研究机构,专门聚集像你这种具有研究潜力的人,一起研究发明新鲜、奇特的东西,我觉得塔加克的人太过大惊小敝,才会当你是怪胎。”这是他的真心话,像爱亚迪儿这种具有研究精神的人,应该给她发展的机会,并适度导正她的行为,那么她就不会再不小心炸掉神殿了。 “嘿!我真的喜欢上你了耶!你真是一个好人,会说出这么多的话来安慰我受创的心灵,虽然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未必这么想,但我还是很感激你。”爱亚迪儿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汉斯满喜欢她这种大刺刺的个性,“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真的吗?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爱亚迪儿喜出望外。 “当然。”汉斯点头。事实上他们不是朋友,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但他希望先认母亲再认妹妹,因为照爱亚迪儿这种个性,要是知道了他的身分,只怕马上闹得鸡飞狗跳。 “耶!太棒了,那……” 希蒂雅开始对他们的一见如故有点受不了,怕没完没了,连忙附在汉斯耳边小声提醒,“我们是不是该去见爱莉儿女王了?” 汉斯对她一笑,礼貌的听爱亚迪儿说完话,然后才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等办完事我再陪你好好聊聊。” “那好吧。”爱亚迪儿有点无奈,她难得遇上不嫌弃她又跟她很投缘的人,真想跟他说上三天三夜,不过既然人家有事要办,她当然不能耽误人家。 “那我们告退了。”希蒂雅礼貌的欠身,偕同汉斯走出神殿。 ◇◇◇ 他们来到王宫内苑,汉斯发现一路走来,居然没有看见任何一名侍卫,难道这里真如希蒂雅所言,是个安和快乐、祥和宁静、没有纷争的世界,所以根本不需要侍卫或守卫吗? 看来,地球真的是需要检讨了。 进入内苑,汉斯和希蒂雅在大厅里等候女王的接见,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一点紧张,毕竟他待会要见的是他的亲生母亲,一个他完全没有记忆的母亲。 片刻后,一名身著白纱衫裙,典雅高贵的女人缓缓从内室走出来,举手投足间散发著尊贵的气息,眼角虽布满皱纹,却依然美丽得让人屏息。 这就是他的母亲?他父亲深爱一辈子的女人? “希蒂雅拜见女王。”希蒂雅单膝下跪行礼。 “请起。”优柔的嗓音轻轻扬起,只是爱莉儿的脸色看起来有点憔悴。 希蒂雅依言起身,瞟了怔忡的汉斯一眼,笑著拉过他,“女王,容我跟你介绍一个人。”以前没发现,此刻对照之下,才发现汉斯长得实在很像爱莉儿女王。“这位是汉斯。辛格先生。” 爱莉儿缓缓将目光移向汉斯,在乍见他出众的五官时愣了几秒,接著又听见他姓辛格,不禁更加错愕呆怔。 “女王?”希蒂雅轻喊道。 爱莉儿僵硬的牵动唇角,目光移不开的胶著在汉斯脸上,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体内滋长。 “汉斯拜见女王。”他无行大礼之意,只是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惊讶的情绪稍褪后,爱莉儿转头问希蒂雅:“你为什么带一个外星之人来到塔加克?”以她的法力,一眼便瞧出他非塔加克子民。 “我……”希蒂雅迟疑的看著汉斯。 “是我要求希蒂雅带我来的,因为我跟希蒂雅相爱,不愿承受分离之苦。”汉斯挺起胸膛,直言不讳。 “但这违反了塔加克的纪律。”爱莉儿严肃的说。 “纪律?”汉斯优雅一笑,“如果塔加克的纪律是不准外星之人到来,那你又何以派四大护法前往地球?难道地球就是个随便的地方,可以任由外星之人来去自如?” 他的一席话堵得爱莉儿哑口。这年轻人不简单,沉著、稳重,浑身上下散发著过人的气魄,她不禁露出赞赏的目光。 “我不是那个意思,若非不得已,我也不会让四大护法前往地球。” “幸好你让她去了地球,否则……”他大概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他的母亲是谁。 汉斯淡然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劳伯交给他的蓝宝石项链,“女王,你可认得这条项链?” 爱莉儿看著他递上前的蓝宝石项链,惊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会有这条项链?” “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他不疾不徐地说。 爱莉儿激动的看看项链又看看他,“是的,我认得,因为这条项链是我的,你怎么会拥有它?” 汉斯温柔地笑看著她,“这项链是我母亲的。” 他母亲?爱莉儿被他的话轰得脑袋一片空白,怔怔地注视著他,久久无法言语,只觉眼眶一片湿热。 “你……你父亲……是劳伯。辛格?”当她拾回声音,它却已支离破碎。 他点点头,“是的。” 爱莉儿哭了出来,捧著项链压抑不住的大哭。 汉斯眼眶亦泛红,却促狭道:“我以为……我会得到你的拥抱。” 爱莉儿不敢看他,觉得没脸面对他,“我是个失职的母亲,我有什么权利认你、拥抱你?” “如果你肯说出你失职的原因,我想我会原谅你。”汉斯激动得双手发抖,他等著感受母亲的怀抱。 爱莉儿泪流满面,简短的说出往事,“在我生下你的那一天,我母亲发出讯号将我从地球召回,我回来时她正咽下最后一口气。服完了丧,我被逼著继承王位,从此被塔加克锁住,失去自由。汉斯,我无意做个失职的母亲,但我必须衡量事情轻重,我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让塔加克陷入混乱的局面。” “我懂,我不会怪你。”他就知道他的母亲不会是个无情无义的人。“那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爱莉儿流著泪从王位上走下来,张开双臂紧紧将汉斯拥入怀中,“我的儿呀!我对不起你。” “母亲。”汉斯的眼泪在这一刻淌下,他闭上眼享受这种被母亲拥抱的感觉,那是幸福的。 一旁的希蒂雅早已成了泪人儿,为这样的场面感动不已,但同时她也恍然自己跟汉斯之间的差距,他是王子,而她…… ◇◇◇ 爱莉儿决定将王位传给汉斯。 “虽然塔加克不曾以男人为王,但爱亚迪儿还不成气候,以她活泼好动、古灵精怪的个性,若是将王位传给她,只怕塔加克会被她搞得鸡飞狗跳。汉斯,我先将王位传给你,等有一天爱亚迪儿真的长大了,有能力担负起王位的重责大任时,你再将王位传给她。” “这样好吗?”汉斯有些迟疑,毕竟这不是件小事,他怕自己会被这个责任绑住。 “汉斯,母亲希望你能成全,让我可以卸下重担回去地球跟你父亲团聚。你不是说了吗?劳伯一直等著我回去。”爱莉儿真的希望能跟劳伯一起度过晚年。 汉斯也希望他父母可以团聚,便点点头,“我答应。” “谢谢你。”爱莉儿无限感激。 “能让自己的父母亲团聚是做子女的责任。”汉斯上前拥抱她。 “能拥有你这样的儿子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欣慰,我感激劳伯把你教养得这么好,不像爱亚迪儿……唉!” 很显然的,爱亚迪儿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我会尽力尽到兄长的责任,将爱亚迪儿训练成一个足以负起女王重任的人,你就放心的去跟父亲团聚吧。”汉斯真切地道。 ◇◇◇ 汉斯顺利接掌王位,并将四大护法从地球各个角落寻回的四色水晶重新供回神殿上,塔加克也因再度得到四水晶的能量保护而逐渐恢复生机。在汉斯忙了好一阵子,终於将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希蒂雅似乎离他愈来愈远了。 这阵子他为了让自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塔加克的一切而忽略了她,想来她心里一定不好受,才会愈来愈少出现在他面前,他为此感到抱歉。为了弥补她遭受的冷落,他决定做一件让她惊喜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 汉斯在王宫花园的一角找到她,她独自坐在池边,呆呆地看著池子里游来游去的彩色蝶鱼。 “希蒂雅。”他悄然无声的来到她身后,调皮的弯子在她耳边大喊一声。 自从认识了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之后,他发现自己不但跟她非常和得来,也非常喜欢跟她一起做些调皮捣蛋的事。 丙然,希蒂雅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撑在石头上的手掌一滑,整个人差点掉进池里。 汉斯早料到会这样,眼明手快的拉住她,笑得好不得意。怪不得爱亚迪儿会乐此不疲,满好玩的嘛! “你吓到我了。”希蒂雅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待回过神后才想起彼此的身分,连忙站起来退开一步,恭敬行礼,“希蒂雅拜见王。” 汉斯因为她刻意拉开距离而脸色骤变,不悦的锁起眉,“你我之间何时变得如此生疏,需要这么多礼了?”这就是她离他愈来愈远的原因,因为他坐上了王位?还是她根本是故意要气他,以惩罚他冷落了她?如果是后者,他可以网开一面不跟她计较,但如果是前者,那他真的会很生气。 “君臣之礼不可废。”她颔首道。 役想到她竟跟他谈君臣之礼?!汉斯拧紧了眉,眉宇间可见愠怒,“如果我坐上王位换来的是你的疏远,那我宁愿回复以前的样子。” “王千万别这么说,这会折煞臣的。”希蒂雅有些慌张失措。 汉斯体内的火气无法控制的冲了上来,他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怒吼道:“王王王!我不要你把我当成王,我是汉斯,一个爱你的男人,你懂吗?”他没想到让她离他愈来愈远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冷落,而是因为彼此的身分。 “请王别这样。”希蒂雅惶恐地喊道,企图挣月兑他的箝制。 “那你要我怎么样?”他愤吼著。 希蒂雅因挣月兑不开他而放弃,怔怔地注视他怒火炽燃的脸庞,精致的脸蛋上布满忧愁。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但自从她恍悟到彼此身分上的差距后,她对他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了,她不敢亲近他,深怕冒犯到他,觉得自己变得好渺小,与高高在上的他有著天壤之别,这种感觉让她旁徨无助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尤其他在接掌王位后变得好忙,忙得让她觉得他心里只有王位而没有她的存在,让她……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里的那种感受,总之就是不是滋味,而且还有点害怕。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汉斯咄咄逼人的吼著。 “我不知道。”她捂著耳朵摇著头。她真的不知道,只觉得一颗心在他登上王位的那一刻,突然变得不确定起来。 看著她慌张无助的模样,汉斯缓缓松开纠结的眉头,叹息一声,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里,“我爱你,希蒂雅,不管今天我变成什么身分,我对你的感情还是一样的。” 希蒂雅靠在他怀里,心里有一丝的悸动,但也有一丝的不确定,她喃喃低语:“你现在的身分不比从前,而我依然只是一名小小的护法,我有什么资格爱你,以及被你所爱?” 汉斯突然推开她,激动的说:“如果你真那么介意咱们身分上的差距,那简单,只要我封你为后,咱们的身分就平等了。” 希蒂雅脸色惨白的看著他,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王,你误会臣的意思了,臣……臣哪敢有这样的要求跟妄想,臣绝无飞上枝头的想法,臣只是……只是……噢!我到底该怎么解释?”她懊恼不已。 汉斯攒起浓眉的瞪著她,“你怎么可以说你不敢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还是你认为我是那种会始乱终弃的男人?我以为我登上王位不会影响我跟你之间的感情,但希蒂雅,你让我觉得登上王位实在是个错误。” “王!” “不要再叫我王,我痛恨你那样称呼我。”汉斯火冒三丈。 “王……” 汉斯气得伸手欲抓她,决定要狠狠地揍她一顿以示惩罚,让她从此不敢在他面前称他一声王,谁知道希蒂雅却被他突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跳开,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人已经往后栽进池子里。 “希蒂雅!”汉斯惊喊一声,不假思索的跟著跳下去。 希蒂雅跪在池子里,被淹入口鼻的水呛得猛咳嗽。 汉斯来到她身边,为她拍背顺气。 “你不要紧吧?”看著她红通通的脸,他非常担心。 她摇著头,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没事。”突然发现他也在池里,她有些错愕,“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汉斯看看四周,愕然地发现池子里的水深不过及膝,他刚刚太急居然没发现,才会跟著跳了下来。“还不都是你,我怕你被水淹死,所以跳下来救你。” “救我?”希蒂雅感到啼笑皆非,“这池子的水……淹得死我?” 汉斯为了掩饰尴尬,嗤声道:“我怕发生万一不行啊?” “我看你是不敢承认自己失算吧?”她抹去脸上的水珠,低声咕哝。 “你说什么?”他怒咆。 她连忙捂著嘴,“我什么也没说。” “还说役有?你分明在嘲笑我没弄清楚状况就跳下来。”他掐住她的脖子佯装要掐死她。 “谁教你吓了我一跳,害我掉下来?”希蒂雅抓著他的双手,哼声道。 “是你自己笨,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是你突然伸手吓到我。” “我就是要吓你,怎么样?” “你……”她底下的话被他突然凑来的嘴含住,全数吞进他肚子里。 汉斯深深的吻著她,好半晌才放开她,睨著她贼笑道:“你终於肯跟我斗嘴了。”不再满嘴王啊、臣的。 “啊!你——”原来上了他的当!但希蒂雅抗议话语依旧无法说完,因为他的嘴再度凑过来堵住她。 尽避内心还是介意他们身分上的差异,但她依然抗拒不了他的吻,尤其当他的舌尖滑进她口腔的刹那,她的理智早就飞向九霄云外,任由他掌控一切。 汉斯激动的吻著她,她的美好滋味燃起了他体内的热情,让他控制不住的差点当场要了她,但他没有忘记他们现在池子里,地点不宜,所以在给她一个火热的吻后,他轻轻地放开了她。 “不准再避著我,听见没有?”他霸道的命令。 希蒂雅沉醉在激情之中,不假思索的点头。 见她点头,他满意一笑,“我看你乾脆嫁给我。”这是他今天最主要的计画。 “啊?”她的头脑因这话的冲击而有点清醒。 他连忙又低头堵住她的嘴,恣意的舌忝吮挑逗,让她再度深陷里,“说你答应嫁给我。” “嗯……我答应……嫁给你。”她迷迷糊糊地喃道。 他舌忝著她的唇,笑得好贼,“很好,有天地为证,有蝶鱼为媒,咱们这桩婚事就此说定,那我们先洞房好吗?” 希蒂雅目光迷离,茫然地点头。 汉斯将她从水中抱起,大步走往他的寝宫,挑逗的唇不曾离开过她的唇,不给她有清醒拒绝的机会。 第十章 希蒂雅醒来时,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具宽阔、充满男人气味的胸膛,骇得瞠目结舌,“你……” 汉斯低头看著她,优雅一笑,“嗨!亲爱的。” “我……我怎么会……”她怎么会胡里胡涂的上了他的床都不知道?看著他贼兮兮的笑脸,浑沌的脑子逐渐清醒了过来,“啊!是你把我拐到你床上的!” 汉斯横她一眼,“什么拐,那么难听?,这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要不然以你的身手,我有啥本事将你绑上我的床?” 他这么说也对,那……真的是她自愿的罗?但…… “我怎么可能……”这里可不是行为开放的地球,天知道塔加克的人民有多么的含蓄跟保守,她怎么可能跟他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他捏捏她的鼻尖,“别什么都不承认喔!我告诉你,提前洞房确实是经过你点头允许的。” “洞房?!”希蒂雅惊得差点从他怀中跳起来。 汉斯无赖地咧嘴一笑,双臂圈紧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是啊,你允诺要嫁给我,还答应提前洞房。” “我?” “别想否认,这可是有天地为证,有蝶鱼为媒,你休想耍赖。”他故作严肃地板起脸道。 蝶鱼?这个无赖!“原来一切都是你的预谋。”故意把她吓得掉进池子,然后假好心的跳下来救她,再发动攻势让她上当。 汉斯愣了一下。瞧她把他说得好像他多有心机似的,但他不介意,反正佳人已经重回怀抱,她爱怎么想都无所谓。 他更加圈紧她的纤腰,飞快地在佳人唇上偷得一吻,“那又怎么样?”他的语气很有挑衅的味道。 “我不承认这件事。”她生气了,企图挣月兑他的怀抱。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答应的事怎能作数? “不承认恐怕也没办法,你人已经在我床上了,而且我抱你进来的时候有好多人看见呢。”他没打算放开她,任她在怀中挣扎著,只不过她柔软滑女敕的娇躯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对他来说还真是一大考验。 闻言,希蒂雅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好多人看见她被他抱进他的寝宫里?噢!天啊! 她这下真的没脸见人了!她难过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不敢想自己的行为将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你这个坏蛋,你害我没脸见人了。”她握拳轻捶他的胸口。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就认命一点接受这个事实吧。”汉斯笑得好不得意,大掌抚著她浑圆纤细的肩头。 不然还能怎么样?希蒂雅觉得欲哭无泪。 都怪她,每次总是这样,老是被他的吻给吻得晕头转向,才会胡里胡涂的上了他的当都不知道。 门口传来敲门声,吓了她一跳,她猛地从他怀中跳起,紧张的走来走去,口里直嚷道:“怎么办?怎么办?”被人看见她被他抱进房里已经很要不得了,要是又被人看见她这样躺在汉斯的床上,那她真的没脸活下去了。 汉斯盘坐起来,笑看如无头苍蝇的她,“什么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人家看见我这样。”她急得快哭了,又拉床单又扯棉被的。 他伸臂将她拉入怀里,“小傻瓜,谁能看见你这模样?”除了他,谁敢不要命的多看她一眼,更何况是看见她光溜溜的身子? “可是……” “没有我的允许谁敢那么大胆开门进来?” 希蒂雅愣了一下。是喔!没有他的允许谁敢不要命的闯进来?她怎么会忘了他现在可是塔加克最位高权重的王?唉,她真是急昏头了。 他亲了一下她羞红的脸颊,笑著扬声喊道:“什么事?” “王,一切准备就绪。”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汉斯在她颊上啄了一下,火热的唇在滑过她的鬓角时忍不住流连了一会儿,用舌尖逗弄她的耳垂。 “什么事准备就绪?”希蒂雅好奇的问道,被他的鼻息搔得好痒,体内的热源更因他舌尖的挑逗而流窜在四肢百骸。 “先别管它。”明显地感觉到她身体上的变化,他逗弄得更加起劲,用牙齿轻啮她的耳廓、舌忝吮她粉女敕的柔颈,让她再度失去自制力。 “喔!”她忍不住低吟一声,侧著头任他恣意挑逗。 他的大掌从她的纤腰两侧往上移动,最后罩住她柔软饱满的双峰,轻轻揉捏著。 希蒂雅难耐体内被他挑起的欲火,一手托住他的后脑,仰起下巴自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汉斯粲然一笑,伸出舌尖与她交缠,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开始进行他第二波的攻势…… ◇◇◇ 翻云覆雨过后,希蒂雅疲倦的趴在汉斯胸膛上,此刻的她好满足、好快乐、好幸福,也才突然顿悟当他登上王位忙得没时间理她时,她心里的害怕是为了什么? 她在害怕失去他。 害忙的起因缘於身分上的悬殊,加上他对她的冷落,就令她更加的不安了,而此刻她忍不住绽放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有丝毫的不安与害怕,因为她深刻的体会到他对她的爱并没有因为身分上的悬殊而有所改变,他依旧是她最初爱上的那个男人。 “希蒂雅。”汉斯轻唤著她,大掌轻抚著她的肩头。 “嗯?”她嘤咛低应。 “该起床了。”他温柔地舌忝了下她的耳垂。 她揉揉耳朵,“我好累,不想起床。” “不行,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他转而咬她的嘴唇。 “不要咬我啦!”她低嗔一声,“什么重要的事?” “等你起床就知道了。”他推她起来。 她终於懒懒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半垂著眼皮看他,“到底是什么事?” “待会你就会知道,来。”汉斯拉她下床,从衣橱里取出一件衣服塞给她,“把它穿上。”这件礼服是他一登上王位就命令裁缝师做的。 “这什么怪衣服?”希蒂雅看著手中轻柔却蓬松的布料,蹙著眉问道。 “这是白纱礼服。你到地球那么久都没见人穿过吗?”他从衣橱里取出一套西装在镜子前比了比。 “没有。”谁会穿这么累赘的衣服在街上乱逛? “不要紧,你快穿上就是了。”他边说边动手著装。 等他衣著整齐后,见希蒂雅愣愣的看著手上的衣服,搞不懂它该怎么穿,他莞尔一笑,乾脆亲自动手帮她,“我来帮你好了。” 他动作俐落的帮她套上白纱礼服,然后拿过梳子帮她将一头瀑布般的秀发梳理整齐,再取饼一个花环套在她头上。 希蒂雅皱著脸拉拉裙摆,“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一点也不奇怪,来。”他将她拉至镜子前,双手握住她的纤腰,“瞧,是不是很美?”姣美精致的脸蛋,纤细丰满的身姿,她是他最美丽的新娘。 希蒂雅有些愣住,确实很美! “这是我吗?”她有点怀疑的模模在七色花环衬托下更形细致的脸颊。 “如假包换,我亲爱的老婆。”汉斯在她唇上轻吻了下,牵著她的手离开房问。 门外,侍女男仆分别站在走廊两旁,一直延伸至神殿。希蒂雅对这样的排场有些错愕,直觉有什么令人惊喜的事即将发生,内心不禁涌现悸动与期待。 “为什么……”她话还没完全问出口,汉斯便示意她噤声,她只得闭上嘴巴,乖乖的让他牵著走向神殿。 神殿上正播放著地球人的结婚进行曲,轻快的乐音萦绕著神殿内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开心的笑容,笑容里有著很深的祝福。 希蒂雅有点茫茫然,只感觉到一股兴奋涌上心头,因为每个人都在对她笑,而那种笑容让她无端的快乐起来。 “姊姊。”一名年轻女孩从人群里攒出来,扑到她身边。 “雅凯?”希蒂雅开心的抱住妹妹,然后困惑的攒起眉,“你怎么跑到王宫来了?咦,你怎么穿这么漂亮?” “父亲、母亲也来了,带著祝福来了。”雅凯瞟了伟岸的汉斯一眼,在她耳边轻声道:“姊夫长得真帅。” “姊夫?”希蒂雅不解的皱眉,目光看向正在跟众人寒暄的汉斯。 “是啊,过了今天他就是我的姊夫了。父亲跟母亲接获你们要结婚的消息,马上带著我赶过来,他们知道你终於找到归宿不知道有多开心呢,瞧,他们被安排坐在那儿。” 雅凯指着坐在神殿上接受众人贺喜的父母。 希蒂雅慢慢咀嚼着雅凯的话,不禁感动的看向汉斯,而他则是回她一笑。 她真的好感动,眼眶灼热起来,但她拼命压抑着,因为新娘子是不能掉眼泪的。 “新郎,新娘请就位。”神殿内突然有人拉著嗓门大喊。 汉斯脚步稳健地朝希蒂雅走过来。 “你……”她觉得喉头都梗塞住了。 汉斯拉起她的手勾住自己的手臂,与她一同迈向红地毯。 新任巫师是名中年男子,他满脸笑意的看著眼前这对新人,为他们的婚礼做见证。 “伟大的汉斯王,你愿意接受希蒂雅为妻,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对她呵护备至、不离不弃吗。” 汉斯转头看了美丽的希蒂雅一眼,语气真诚地道:“我愿意。”他愿意生生世世只守候著她。 希蒂雅的眼眶蓄满了泪水,微笑以对。 “希蒂雅,你愿意接受伟大的汉斯王为夫,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以他为天,守候他一生一世吗?” 希蒂雅的泪终於忍不住宾了下来,却满脸笑容,“我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只见雅凯端著一只水晶盘走过来,水晶盘上放著两枚戒指,她笑著递给两名新人,“恭喜两位结成连理。” 汉斯在水晶盘内放下一个大红包,弯腰在雅凯脸上亲了一下以示感谢,使得雅凯红了脸,逗得希蒂雅又哭又笑。 他取饼一枚戒指,轻握起希蒂雅的手,将戒指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而希蒂雅也跟著照做。 “礼成。” 热烈的鼓掌声跟著响起。 汉斯瞥了眼巫师,眼神里有著一丝的不满,伸高双臂制住所有的声音,而巫师一接触到汉斯锐利的眼神,连忙心虚的低下头。 “巫师,好像还有一项仪式没完成?”汉斯礼貌的说。 巫师微皱起眉,似有什么为难,“可是……” “从我开始,我要打破塔加克太过保守的风气,还请你宣读吧。”汉斯语气温和,但眸子里的坚决却不容人置疑。 巫师红著脸,挣扎了半晌后还是依命宣读了最后一项仪式,“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瞬间抽息声此起彼落,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汉斯这一招著实让保守过了头的塔加克人大吃一惊。 汉斯优雅一笑,不顾新娘脸上亦出现的错愕,俯首吻上新娘的唇。 众人呆如木鸡,却又有著说不出的兴奋与惊奇。 地球来的人果真是不一样,看来塔加克的未来会很不寻常,一定是新鲜事连连,大家已经开始期待了。 希蒂雅脸如火烧,在众目睽睽下被汉斯抱入新房,携手迈向属於他们的人生。 同系列小说阅读: 遇上异星人1:认定你了 遇上异星人2:要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