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杀手的克星》 序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好像患了职业倦怠症,一进到公司便想睡觉,一坐到电脑前便脑筋一片空白,只有在打电动玩具的时候才能够集中精神和注意力,即使坐到麻了、扁了还不想停止。 朋友以为我迷上了网路的电玩游戏,但我从不上网玩游戏,我已经懒到不想等连线,所以每次都要等到朋友打电话来问“你有没有收到我的e-maill”时,我才会勉强去上网。 我玩的只是一种很简单的游戏。在一个类似棋盘的格子上会出现彩色的球,只要五种同样颜色的球连成一线,它就会消失并得分,等到所有格子都被彩球占满时就gameover了。这是继魔术方块后最让我入迷的游戏,不太需要用到大脑又消磨时间。 看,我已经懒到连大脑都不想用了。 于是我想,可能是因为待在同一个地方太久了,所以我的身体在抗议。所以,在二○○一年的第一天,我便拎着简单的行李飞到了普吉岛。 这是我第四或第五次到普吉岛渡假。我相信这世界上有很多地方比普吉岛漂亮或好玩,但我就是每年要拜访一次这个美丽的岛屿。我甚至开始计划要到普吉岛去住上一个月。 早晨在小鸟鸣叫、风吹柳树的声响中张开眼睛,吃了一顿综合木瓜、凤梨、西瓜的早餐后,就坐在树荫下打打电脑,累了就跳到游泳池里游泳,偶尔去迷你高尔夫球场饼过拿球杆的瘾,晚上则到沙滩上看星星…… 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很棒? 朋友说:“你这是自我放逐。” 自我放逐?也不错不是吗? 暂时忘掉工作、压力,丢掉美其名为人际关系的虚假面具,在那里不用每天一起床就烦恼要穿什么衣服上班、午餐要吃什么,我想,一个月下来可能体重会增加很多。 不过管他的,反正回来后自然有办法瘦回来。 也许,我会在那洁白美丽的沙滩上遇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可能谈个小小的恋爱,顺便练习英文。 这样,我又有新的故事可以写了。 第一章 “各位旅客,欢迎您搭乘泛美航空八一七班机前往纽约,我是本班机的机长……” 当飞机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的那一刻起,卓季儒吊在半空中的一颗心才慢慢稳定了下来。 上飞机前,他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几千条丝绳紧绑着一般透不过气来,而现在,那些束缚紧绷的感觉已随着飞机的起飞而消失于无形。 想到一个女人能让堂堂男子汉产生如此可怕的压力和感觉,让向来视女人为“宠物”的卓季儒觉得很不可思议;同时他也怀疑如果自己再多待在她身边一分钟,不是要发疯便是会因窒息而死去。 然而,他终于还是摆月兑了这个恐怖的女人。他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哄拐劝骗的才让她乖乖待在家别跟着去美国。 想到这个女人可能成为他未来的妻子,他便要浑身打颤,觉得前景一片黯淡。好几次想就这么飞到美国不再回来,但他心知肚明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如果他真的就这么逃了,将会背负多大的罪名在身上。 唉!既然逃不了,能出去喘口气也是不错的,至少可以有个几天不必再看见蔡沅沅那张可怕的脸。 按照航空惯例,这时候除非有什么意外,例如机械故障、劫机或天气特别恶劣啦,否则飞机是不可能再折返的。 看向窗外,天空是如此晴朗,几朵白云点缀着一片蔚蓝;所有的事物是那么的平静安详,他确信这班飞机百分之两百会顺利起飞。他确信! 想到终于能够顺利离开蔡沅沅飞到几千英哩之外去逍遥一段时间,卓季儒就觉得自己像条被放生的鱼一样,线条优美且性感无比的嘴唇便在英俊的脸上画出一道美丽的上弦弧线。 满心的欢喜让他忍不住想找个人拥抱亲吻一下,转头,只见视力范围所及尽是痴肥臃肿的外国女人或一脸肃穆杀气的男人,他赶紧打消心里的念头。 既然找不到人来分享他心中的喜悦,那他就自己尽情享受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沈意茹穿上围裙准备开始接下来一连串的工作时,便看见刚去商务舱发完报纸回来的bobbi,他摇晃着一百八十五公分高的魁梧体格走来,乍看之下几乎要占满了整个机舱走道。 意茹常私下怀疑,既然他有这么好的外在条件,为什么要选择窝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她倒忘了这也是很多人对她的怀疑) “我喜欢这个工作。”bobbi一点都不迟疑的笑着回她,“你一定觉得我应该去当模特儿、去当明星,但是你不觉得空少的工作也能让我发挥魅力?”他摆出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而且当空少要比当明星轻松自由多了。”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凭着他好比超级巨星的出色外表,每个上飞机的女性乘客总会对着他目瞪口呆,甚至主动表示好感的也不少。只可惜,他对女性一点兴趣也没有。 而这也是意茹百思不解的地方。 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一个对异性不感兴趣的同性恋…… 她对同性恋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对错感觉,只是看见自己身边活生生的一个朋友,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出色,却偏偏在性别喜好上出了点差错,心里不免觉得有点怪就是了。 望着他开心的笑着露出一口洁白无比的牙齿,那两排大小整齐划一的牙齿在牛女乃巧克力般的皮肤上显得份外耀眼。他满面春风的模样,让意茹忍不住也要心情飞扬的问: “什么事这么开心?又发现新大陆了?” 通常会让他这么开心的原因只有一种,那就是遇上他喜欢的“对象”。以他本身的“高”条件,要找到能令他满意的对象似乎不太容易。眼见他如此兴奋,可以想象他“煞”到的人是多么的优秀了。 看见意茹投来暧昧的询问眼神,bobbi先回报她一个超级大白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走到她身边故作神秘的轻声说:“小女生别问这么多。” “小女生?”意茹好笑的皱眉,“什么时候我又变成小女生啦?我今年二十八岁了,而且我记得你好像比我还年轻……” “年龄不等于经历,”bobbi迅速打断她的说话,长长的手臂像个救生圈似的圈在意茹的肩膀上,两人悬殊的身高让他不得不垂下眼皮看着意茹。对于意茹的抗议,只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 “除了年龄之外,在我眼里你就像个刚出生的小女婴一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bobbi的动作打断了意茹手上的工作,再加上他的批评,意茹不甘示弱的抬起头眯着眼笑道:“好吧,我承认在你面前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小女童军,”然后又用两只修长的手指头把bobbi像大猩猩般的手掌从她肩上移开。“这样你满意了吧?教官。” 习惯了她不时取笑自己无意中透露的“伟大”志愿,bobbi不以为意的笑着,一口白牙更加明显。 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发现身边的人还是难掩兴奋和微笑,意茹一肚子的好奇简直就快把肚皮撑爆了。她又停了下来,微歪着头看着bobbi。 “你可不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bobbi忍了半天,终于先等到意茹憋不住,这才洋洋得意的解开令自己心情飞扬的答案。 “好吧,看在你是本机上最美的女人的份上就告诉你吧。” 解答之前不忘先恭维一番,意茹心存感谢的对他笑了一下。 “快说重点!” 看见她的急切,bobbi先对她眨眨眼才说:“你知道吗?你的‘管区’里有一个贵客喔。” 早就料到是这样了。 “嘿,你是不是第一天上飞机?坐在商务舱里的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的‘贵客’?这样也值得你大惊小敝?” 要知道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待上十八个钟头,如果不找些事做真的会让人抓狂,所以工作人员难免观察乘客的习惯,偶尔来些小小的品头论足;如果真遇到条件不错的乘客,甚至还会互相开开玩笑。 可是,有些工作人员常会过了头而忘记自己的身份,bobbi就是“纪录在案”的一个。看着他难以控制的兴奋模样,她忽然开始担心他的“隆情盛意”可能会吓到那个贵客。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可是呢……这个人真的是与众不同喔。”bobbi一点都不理会意茹的取笑,在狭小的工作舱里自顾自地转了个身,姿态之优雅美丽连身为女人的意茹都要自叹弗如。 发现他一双大眼睛中发出闪闪亮光,以及一脸陶醉的表情,意茹不禁在心中喊糟,看来他已经开始自己的幻想世界了。 心急之余,意茹不禁想着该怎么适度的提醒bobbi别又犯了老毛病。 “我猜,这个贵客一定是个又年轻又英俊、一身刚阳气息、充满男子气概的大帅哥,对不对?” bobbi斜眼笑看着意茹,脸上是“你的描述一点都没错”的表情。 意茹马上接着说:“通常这种人都自信又骄傲、喜欢挑剔和要求别人;既然是这种‘贵客’,那我们可得注意点了,免得他有借口找我们的麻烦。” 她想,这样应该可以让bobbi清醒一些了吧? 丙然,聪明的人只要一点就通。bobbi稍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才对着意茹点点头,说:“虽然他不像你讲的这么糟糕,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你,我会特别注意的。” 其实bobbi的工作区不在商务舱,要能有机会骚扰“贵客”也不容易,加上他的话表示他还不至于完全昏了头,意茹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又专心回到手上做了一半的工作。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bobbi忍不住又问:“你怎么不问我见到了谁?” 意茹本来也想问,只是又担心一直提起那个人会刺激bobbi对他的兴趣,所以才一直忍着,没想到bobbi还是先问了。 既然他都提起了,她也就不必辛苦忍了。 “谁?”她简短而不痛不痒的回应。最好她对这件事也别有太大的兴趣,好冷却bobbi的热情。 “卓季儒。”bobbi快速的说出一个名字。 望着他信心十足的表情,好像意茹一定听遇这个名字一样。可是…… “卓季儒?”只见意茹轻轻的皱着眉头想着,“哪个卓季儒?他是很有名的人吗?” bobbi笑着点点头。 “他是新出道的电影明星?” bobbi摇头。 “新歌手?”她又猜。 bobbi还是摇头,表情开始有点沉,好像意茹不认识卓季儒是很不给面子的事。 “那他是什么运动明星吗?”她胡乱猜一通。事实上她很少注意到这些所谓的名人,因为反正都和她没关系。 “天!”听她猜了半天,bobbi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失望的叫道:“你不会连车季儒是谁都不认识吧!?” 意茹本想回一句:“我又不像你只对男人有兴趣。”又想到这句玩笑太恶毒了些,所以把它吞回肚子里,然后摇了摇头。 “平常下了班之后你都做些什么事啊?你不是真的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吧?”bobbi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有没有听过卓季儒这个人和我下班之后做什么有什么关系?”意茹好笑的看着bobbi。 难道不知道卓季儒的人都叫白痴?他真有这么大的名气? “噢……”bobbi有点受不了打击似的抚着胸口,“难道你都不参加社交活动、不了解社会脉动?卓季儒这么有名的人你都不知道,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望着bobbi脸不可原谅的表情,意茹只好赶紧俯首认罪以平息他的不悦。“好啦好啦,我承认我一直是住在山洞里,这样可以解释我的孤陋寡闻了吧?”bobbi又白了她一眼才问:“卓氏企业听过没有?” 意茹马上点头。卓氏企业是知名企业之一,如果她还说没听过,恐怕不是自认孤陋寡闻就可以解决的。 “卓季儒就是卓氏企业的第二代,今年三十一岁,八五年拿到美国哈佛硕士后回来加入卓氏企业协助公司的发展;他和他的哥哥卓季风号称是企业界最有身价又最帅的单身贵族……”bobbi像一部印表机似的把所有卓季儒的资料都念了出来。 瞪着眼听他流利的介绍着卓季儒,意茹忍不住怀疑他和卓季儒有着匪浅的交情,否则怎么连卓季儒哪一年回来都记得如此清楚? 看意茹傻傻的瞪着自己看,bobbi又加了句:“你还不懂?他可是最受女人爱慕的男人,不仅英俊潇洒而且风流多金……”bobbi意犹未尽的说着。 风流多金?何时起风流也变成了男人受欢迎的必备条件之一?而且,从bobbi的眼光看来,卓季儒不光是受女人爱慕呢。 可能是因为工作久了,对于在机上遇见所谓知名人士的兴奋早已消失不见也见怪不怪,所以她对bobbi口中这个贵客一点特别的感觉也没有。 也不理会意茹是否有兴趣继续听,bobbi仍旧不停的说着:“你知道吗?根据调查,他是女人票选最性感的男人之一,而且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愿意不计代价和他发生一夜,那更不用说有多少人幻想能成为他的女朋友了。” 百分之九十?有这么夸张吗? “这是哪个单位做出来的市场调查?”意茹才不相信。至少她就不是。 “哈哈!这当然是非官方调查喽。总之,虽然他已经订了婚,还是有数不清的女人整天巴着他不放……” 哼!这就是男人!总觉得要身边女人如蜂拥才叫真正的男人、才算得上有价值的男人、才能在同侪之中拥有一席之地。 对了,刚刚bobbi怎么形容他的?最有身价的单身贵族? “既然他已经订了婚,怎么还能叫单身贵族?”意茹不解的张大了眼睛问。 “为什么不?”bobbi也撑开眼皮,像是要和意茹比眼睛大一般,捍卫着他的梦中情人。“虽然他订过婚,可是他还没结婚,没结婚就是单身……” “可是……”意茹还想表示自己的看法,可想到如此一来两人一定会为了自己的观点而扯个不完;她可不想因此而误工作,于是赶紧住口。 要不是有工作要做,bobbi一定会继续说个不停。不管如何,意茹还是希望他只是站在“纯欣赏”的角度,千万别走火入魔,否则早晚会出事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熬了几年的时间才从经济舱调到商务舱,虽然做的工作依旧差不多,但对空姐来说都算是一种激励;况且商务舱的客人素质明显要比经济舱来得高,工作起来自然感觉不一样。 意茹并非看不起坐在经济舱的客人,只是她真的受够了那些把搭飞机当坐公车的乘客。尤其是一些在机上大声喧哗、不断要酒喝的男乘客。 而商务舱里的客人多半为了商务需要在空中飞来飞去,为了显示自己的业务繁忙,常常坐在飞机上也要处理一大堆的文件,所以不会有太多的要求。再加上这些客人不是公司老板便是高级主管,为顾及身份地位,他们通常都会比较自制和客气,就算难免遇到踩着钞票、趾高气昂的人也只是少数。 因为不是假期,飞机并没有满座,商务舱里还有好几个空位,想必这一趟要飞得很轻松了。 意茹微笑着把饮料递到每个客人面前,并简单的和他们寒暄。走着、走着,便来到第五排座位。六个座位上只在两边靠窗处坐了人,意茹一眼便认定五k的位子上的是卓季儒;那个令bobbi流口水的“贵客” 虽说她对认识名人不感兴趣,甚至先入为主的对bobbi口中的卓季儒有点小小的反感——一个订了婚的男人还到处拈花惹草……但,她也不过是普通人,还是免不了想亲眼看看bobbi口中英俊潇洒的男人是什么模样。 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成为女人的性幻想对象? 在商务舱里,的确常有机会见到一些所谓的名人,像是明星、政要、运动选手。只是,他们坐在飞机椅子上时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也就是为什么意茹慢慢习惯了把他们当普通人看待的原因。 罢开始空姐的工作时,她也会很兴奋的把自己在机上看到什么名人告诉周围的亲朋好友,久而久之,便觉得这其实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而闭口。可是,她的同学们都觉得她是怪胎。 “你太笨了!”她们大声叫着,“你应该好好把握机会,在这些人里面找个如意郎君嫁了,那就不必辛苦的飞来飞去……” 二十八岁,在现代流行晚婚的社会来说其实还算是个安全数字,然而,还是有很多人好心劝告意茹,要她在女人最年轻貌美、最精华的阶段好好挑选蚌好对象。对这些好心的朋友,意茹常是微笑感激,但行动上却仍是“静悄悄”。事实上,她并非没有想过要交男朋友。她是个正常人,有生理上的需求,也希望在工作之余能有个真正知心体贴的男人能让她依偎,只是她不想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充数。 她一直有着男朋友不一定是结婚对象的心理准备,但是,却也不想时常更换男朋友、适应不同的人,所以在这件事上面比较谨慎。 或许正因为她太理智了,所以要比一般女孩看得透彻。她心里非常明白所有看一眼便对她表示好感的男人只是看上她亮丽的外表,而非被她的个性或内涵所吸引,哪一天他们也可能被更亮丽的女人所吸引,所以她才不想成为这种男人的收藏品之一。 她要的是绝对专一和真诚的感情,即便那个男人是个其貌不扬或是没没无闻的穷光蛋。 也因为这种执着,她向来对那些自恃拥有权力财富而到处猎艳和拈花惹草的坏男人没什么好感。 谤据经验,像卓季儒这种外表出色又多金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身份地位所带来的好处的。刚刚bobbi不也说了?即使他订了婚、有了未婚妻,还是不断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基于对感情的洁癖,她就是看不起、鄙视这种男人。要是在平常,她绝不会给这种人好脸色看,但今天他是她的客人。 她一直提醒自己要做个敬业的人,别把自己的喜好厌恶带到工作上,所以就算眼前是一个猪头猪脸的猪八戒,她还是要把他当成客人好好招待。 “快点微笑!”她在心里逼迫自己很久,这才挤出一个有点不自然的笑容。 幸好卓季儒此时没见到她的表情,他正专心的看着窗外发呆。 从这个角度,意茹只看到他三分之一的侧面,还看不出他帅在哪里,倒是他一头稍微碰到衣领的浓密黑发吸引了意茹的注意。 很少看到男人有这么服顺柔细的头发,虽然有点长,却不致给人邋遢肮脏的感觉。 意茹不禁幻想,如果他穿上蕾丝边的白衬衫和黑色紧身灯笼裤,倒有点中古世纪爵士的浪漫…… 发现自己忽然做起白日梦,意茹不禁在心里骂自己神经,怎么也跟着bobbi疯起来了。 不过老实说,虽然只看到他的背影,但她已经开始了解bobbi会如此兴奋的原因了。因为光是一个背影而已,她便已经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而特别的自信和优雅。那股气势就像一道电流,让周遭五十公尺的人都难逃触动。 堡作几年下来意茹见过不少人,久而久之她也可以一眼便判断出哪些人的气质是自然天生、哪些人是刻意伪装靠衣饰堆砌出来;而眼前这个男人只是随意的一个坐姿,便显示出他经过相当良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薰陶,这种气质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这一点倒稍稍冲淡了意茹先前对他一身铜臭又俗不可耐的观感。 然而,话说回来,就算气度不凡又怎么样?他还是一个只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表和优秀条件到处留情、是个感情不专一的公子。 就在她满心鄙夷的同时,心里又听到另一个声音—— “嘿,你在想什么?你现在是在工作,不是叫你来评论客人的。” 一听到这个声音,意茹马上收心。 “卓先生,请问要不要喝点饮料?”听到自己轻快而亲切的声音,意茹觉得自己很虚伪。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这样的表现应该对得起他花钱坐在商务舱里了吧? 正因为漫长旅程而感到百般无聊的季儒以为看着窗外没有变比的白云会比较容易引起睡意,但,睡意未来,就先听到一个轻柔美妙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甜美悦耳的声音,刹那间让他整个人的心情飞了起来! 出于直觉,或许该说是猎人的敏锐,就在他听到那美丽声音的同时,脑海中也已快速描绘出一个影像。 拥有这么温柔而干净声音的主人,一定有着美丽纯洁如天使的脸蛋;加上她的轻快自信而充满活力的音调,可以想象她平日一定固定运动保持身材曲线。 漂亮的脸孔加上诱人的身材……那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女人! 美丽的想象让他原本枯燥无聊的心情马上振奋了起来。他快速的转过头,在看到意茹的笑容的刹那,一双眼睛像是着了魔般的再也无法移开。 和他交往过的所有女人中没有一个不是身材外貌姣好出众的,但是眼前这个女子……真的教他深受震撼! 她绝不是自己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却让他的心里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撞击。 他很清楚那种感觉和自己平时看见美女时的视觉冲击是不一样的;看见美女只会让他的大脑表皮层感到兴奋,而且只有几秒钟罢了。可是他现在不光是整颗大脑不听使唤,连心脏也难以控制的乱跳个不停。 迎着她清亮美丽的眼睛,就好像一道强烈的电流正通过自己的身体。 他一直以为“来电”两个字是虚拟、是男人用来骗骗女人的字眼,即便如他,一个历经过无数次恋爱的情场斑手,也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强烈悸动像是她刚刚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原子炸弹一样,让他迷失了方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像有一个世纪之久后,他终于才慢慢拼凑起自己的思想、想起自己是人称“爱情杀手”的卓季儒,这时候他应该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魅力,让眼前的美女成为他的仰慕者之一才是。 然而,望着眼前的女子,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心慌意乱,说不清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第二章 虽然bobbi早就说过卓季儒是个很帅的男人,但是在自己亲眼所见之下,意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虽然每个人对美丑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但以卓季儒的外表,不管用谁的标准都是绝对符合的。 然而,让意茹呆若木鸡的原因是:除了他英俊的五官外,她竟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见过这个男人! 这可不是小说电影里惯用的台词,她是真的见过这个人,在此之前。 会是在哪里呢? 看着卓季儒的脸,她努力的想着。 望着他,她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对他的印象、忘了他是个有钱的公子、忘了他是个对未婚妻不忠的男人、忘了自己有多么鄙视这个用情不专的男人…… 幸好她的记忆力还不错,很快便想起自己在上飞机之前的确在机场大厅的某个地方见过他。 这种见一面便留下印象的记忆对每天要看到很多人的意茹来说有点不可思议,但她就是清楚的记得。 之所以会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注意到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他出色得有如偶像明星的外表,而是他身旁的女伴。 那是个有着张小圆脸和丰满身材的女子,虽然不是顶漂亮,但是她全身上下c字开头的法国名牌行头却很吓人;从身上的套装、手上的皮包、脚上的鞋子到亮晶晶的珠宝首饰,十足衬托出她的贵气。除此之外,她脸上还化着一个正流行的爆擦粒,这才让意茹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意茹这才相信“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虽然和那个女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意茹依旧可以很清楚看到她修剪整齐的细回眉、深浅均匀的眼影、勾人的睫毛和描绘有型的嘴唇。 自己只有在工作的时候会淡淡的上点妆,那也不过是上个粉底、擦个口红,平时她总是素净着一张脸。除了杂志上的模特儿或一些特殊的场合外,很少有机会在看到这么盛重的装扮,也因此,她不禁对这女人的身份好奇起来。 随着脚步的移动,她的眼光自然的转移到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 从眼角的余光里隐约瞄到那是个身材修长高大的男子,只是,还来不及看第二眼,她的脚步便把她带入登机室。 以她的逻辑推理,会喜欢这种品味特别的女人的男人,八成也是个对穿着有着“特别”要求的人。 就像她常在国外的名牌商店里看到许多同胞,一眼就知道他们是有钱人。 不管是脸上的眼镜、身上的t恤、腰上的皮带,到脚上的鞋子都是名牌货。这种对名牌崇拜的狂热,让意茹不禁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连内衣裤上也有着大大的logo。 只可惜很多人尽避身上穿着昂贵的衣服,却还是月兑不了粗俗。 回想着匆忙的一瞥中,勉强还有点印象的是他脸上两道眉毛,因为那两道眉毛是如此的浓黑明显而帅气,而且正不知为了什么原因紧紧黏在一起,让人一眼就可以感觉到他不耐烦的心情。 是他身旁那个女子吧? 想起那女人说个不停的红嘴唇,和那两道几乎要黏在一起的眉毛,意茹忽然为那种镜头笑了起来。 在这个仍旧隐藏着男权至上的世界里,多数的男人还是有着掌握全局的,他们要的是美丽性感却沉默听话的女人,因为如此才能显示出他们的优越;很显然的,香奈儿小姐似乎不懂这道理,才会惹得身边的男人一副快忍不住的不耐烦。 没想到那个一脸要抓狂的男人会搭上自己的这班飞机。这时,意茹才意识到那个女人并没有跟上来,难怪他的眉毛不再紧紧揪在一起。 想起那个画面,意茹又忍不住微微一笑。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看清楚他是不是穿着一身可以和c小姐搭配的华服。 眼睛飞快的一扫而过后,发现他并没有满足她的逻辑推理,只见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粗绒衬衫和深色卡其裤而已。 虽然是极为简单的衣服,但是干净的线条和笔挺更衬托出他一身特别的气质和良好的身材。 意茹喜欢穿着干净整齐的男人,这一点卓季儒倒满足了她的要求。 当意茹带着满意的眼光回到卓季儒脸上时,发现他正面带微笑且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像是在夜空闪烁的星星一样,而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又有着一点坏坏的感觉,整张脸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准备勾引天底下无辜又无知的灵魂…… 在他毫无遮掩的眼神下意茹的心脏突然迅速的跳着,那种感觉就好像一颗心随时要从胸膛中跳出来般让她有些惶惶然。 “他是所有女人的幻想对象……”bobbi的话瞬间在脑中浮现,而她还说她绝不是那百分之九十的其中之一呢。 一想到此,她警觉的站直身体,像是借此可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经过一番惊天动地的悸动之后,季儒的脑袋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的运作。发现意茹正目不转睛的观察着自己,于是耐心的等她把自己从头到脚看完。事实上他可是一点也不吃亏,因为他也从头到脚的把她看完了。经过他那双堪称闺女人无数的眼睛,他甚至可以准确的测量出她的三围呢。 从她略微混乱的表情中,他可以理解她心里一定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感觉。 “嗨!你好。”他用着最潇洒的姿态向意茹打招呼。通常这一招便足以让许多女人失魂落魄了。 但意茹只是淡淡笑着,没有一点特别的感应。此刻她只担心卓季儒是否察觉到自己的失神。她居然在工作的时候盯着乘客胡思乱想!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为了集中注意力,她赶紧挺直背脊、打起精神。 虽然第一招对她好像没什么作用,季儒一点也不灰心。随着她抬头挺胸的动作季儒注意到她制服上挂着的银灰色名牌,上面清楚的三个中文字:沈意茹。底下则是她的英文名字。 “沈、意、茹。”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念着她的名字。 他不仅人长得帅,连声音也有着吸引人的磁性。意茹不禁开始怀疑这么完美的男人是不是撒旦特意派到人间诱惑女人的魔鬼。 她提高警觉的向他头顶瞄了一眼,看看可否找到两只属于魔鬼的角。 “你的名字很好听。”季儒笑着看意茹一脸的防卫和谨慎,心里只觉得她和自己所见过的女人真是大不相同。至少从没有女人不融化在他温柔而又带着勾引的微笑里,而她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反应。 她应该欣喜若狂又对自己投以爱慕的眼神和笑容,不是吗? 可是她却还是只保持着职业的笑容问了句:“请问要不要喝点饮料?” 意茹的冷淡是故意装出来的,这样才能够和她刚来到卓季儒面前时的反应相连结。 她不相信自己的观念会改变得这么快,也拼命告诉自己卓季儒还是那个用情不专、专门欺骗女人感情的公子。 所以,别对他太友善,免得他以为自己也是好欺负的。 季儒调整了姿势和角度好正面对着她。 这种动辄要花上十几、二十小时的飞行真的是很无聊的,如果不找些事来做,简直会让人精神崩溃。本以为自己可能要向空服员要些安眠药来眼帮助睡,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只是,为什么他刚才没汪意到她的存在? 一定是蔡沅沅的阴影教他分了心,否则凭他敏锐的眼睛和嗅觉,是绝不可能这么迟钝的。 令他奇怪的是他竟没有“把”她的念头。通常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多多少少会有想追求的冲动;但是此刻他心里却很清楚,眼前这个女孩对他而言不是游戏的对象,也不是打发无聊的消遣,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就这么一眼的时间里,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望着她,所有以前拿来吹捧女孩子的话都派不上用场,因为担心她认为自己只在要嘴皮子。 他是很认真的,所以虽然没有太多的称赞言语,他的心思还是飞快的想着如何才能赢得美人心。 以意茹身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当然可以感受到卓季儒眼神中的欣赏和讯息,可是,她也很清楚这只是一种男人因为看到异性而产生的荷尔蒙变化,很多时候都是不经过大脑的,所以她当然不会跟着起舞。而且从小到大,她“见识”过太多这种眼光,对她而言已经麻木了。 这也是教她担心的地方,她怕自己有一天会错过自己的真命天子。 尽避时常有异性示好,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是美丽的。若要她找出心目中真正的美女,那一定是她那个双胞胎妹妹亚芋。虽然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亚芋的纤细才真正能触动人心,比较起来,自己简直是粗枝大叶。 周围的人太注意她的外在也成了她的困扰,有时候她倒希望自己长得平凡普通一点,这样大家可能会多注意到她工作上的能力。 而面对着他极力表示“友好”的笑容,意茹一点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想快点把饮料拿给他,然后可以继续去招呼其他的乘客。她似乎在这里停太久了,幸好还没有人抗议。 由于迟迟没等到季儒的回答,意茹又再重复问了他一次。 “嗯……”探头看看她手中端着的饮料,季儒犹豫了起来。 望着他微皱着眉、抿着嘴的犹豫模样,竟有着小男孩般的天真和单纯,意茹像是有了意外的发现—— 现在的他和前一刻坏坏的感觉就像是天使和撒旦使者的综合体。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纯洁和邪恶的气质?她不禁傻眼了。 发现意茹对自己的勾魂眼神一点反应也没有,季儒感到有点意外和小小的挫败。他当然可以想象美丽如她,一定不缺男人的爱慕和奉承。不过,他的优势在于他有整整十几个钟头的时间可以和她相处。 他有信心在飞机落地之前,得到她善意的回应。 “我想……你应该不会有养乐多吧?”季儒认真而客气的问。 养乐多? 意茹一时难以反应的一愣,接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养乐多?”她怀疑的看着季儒,以为不是他说错便是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季儒却一本正经的对她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一丝玩笑的表情。 “是啊,我上飞机前吃了太油腻的东西,需要一点可以去油腻的饮料。”他也不管意茹脸上的诧异表情,只是忠于自己的选择。 如果他真的消化不良,一定是蔡沅沅那一身可怕的装扮和她惊人的黏人功夫。然而,这种感觉早在她月兑离自己视线范围后消失了。而现在看到意茹之后,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相对他的神清气爽、心情愉快,意茹却像刚刚接到一个难题一样。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饮料,她有矿泉水、可乐、雪碧、餐前红白酒,就是没有养乐多。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空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求喝养乐多的客人,这个人当这里是超级市场吗? 可是季儒一点都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看着他英俊脸上的无辜和期待,意茹最后只能抱歉的对他摇头。 “对不起卓先生,我们没有养乐多,你要不要换一种饮料?” 尽避他的要求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无法满足客户也让意茹深深感到不好意思。 季儒当然不是真的想喝养乐多,他只是想让意茹更注意他、有更多机会和她说说话罢了。为了展现自己的“风度”,于是耸着肩膀表示妥协的说:“好吧,既然没有养乐多,那我喝雪碧好了。” 听到他愿意舍养乐多而选雪碧,意茹偷偷吐了一口气。正以为她就可以摆月兑这个奇怪又难缠的客人时,低头却找不到他要的雪碧。 不会吧?她在心中惨叫,她手中居然没有雪碧!? 抬起头,她不好意思的对季儒笑着:“对不起,雪碧刚好没有了,可乐好吗?” 她心想雪碧和可乐都是气泡饮料,喝起来应该不会有太大差别吧。 可是,这次季儒却不打算妥协。他也不好意思的对意茹笑笑,“对不起,我一向对黑黑的饮料有点敏感,所以你还是给我雪碧好了。” “……”意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愣在他面前。 其实这只是很普遍的情形,再嗦的客人她都见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心里有点小小的生气。可能是季儒脸上没停过的笑容吧,使她觉得他是故意的。 看着意茹的表情,季儒还是笑着问:“你不会也没有雪碧吧?” 开玩笑,她怎会没有雪碧! “我有。”有些赌气的,“不过要请等一下,一会儿拿来给你。”看来还是要再走一趟了。 “没关系,时间还很多,你可以慢慢来。”季儒大方的笑着。 傍所有商务舱的乘客送完饮料后,意茹绷着脸走回工作舱中。 一见她回来,bobbi马上问:“怎么样?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吧?卓季儒是不是长得很帅?” “真是帅极了!”意茹忍不住从鼻子里哼气。 听见她怪怪的语气,bobbi才发现她的不对劲,于是忙问:“怎么啦?看你的表情,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 “还不都是你那个‘贵客’!”踩到她尾巴的人就是卓季儒。 听到和卓季儒有关,bobbi也不理会意茹难看的脸色,只是一味匆匆的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望着他一脸的期待,意茹真是哭笑不得。卓季儒真的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快点说嘛!”见意茹只是看着自己苦笑没说话,bobbi又催着。意茹还没开口,他忽然睁大了眼睛,问:“他是不是模你的?” 卓季儒模她的?这是什么跟什么!意茹的眼睛也睁得很大。 要说起来,所有的空姐最不能忍受的是被一些咸湿的乘客吃豆腐,其它的麻烦比起这件事都还算是小事。 而卓季儒只是要求怪一点嘛,何必这么生气呢? 这么一想,气就消了大半。 只是bobbi还在自我幻想,“卓季儒的手一定很温暖、很温柔吧?” “你还在做白日梦啊?”意茹忍不住皱着眉头笑。 “你不觉得吗?”bobbi还意犹未尽的问:“被一个这么帅又这么性感的男人吃豆腐,你不觉得很令人兴奋吗?” “你少胡闹了。”意茹倒了杯雪碧后,将它塞到bobbi的手上。“既然你想知道被他吃豆腐是什么感觉,唔,这是你那个大帅哥要喝的饮料,请你拿去给他吧。”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机会,bobbi马上眉开眼笑,端着饮料正要走出去时,忽然又回头问:“如果他约我去吃饭,我该不该答应?” “我不是你妈妈,别问我。”意茹笑了。 望着他兴高采烈的背影,意茹没来由的眼皮一跳! 她知道bobbi那句话是玩笑,每次看到帅哥时他都会这样问意茹,但是不知为何,今天她心里却有种复杂且不太好的预感,已开始感到后悔请bobbi代替自己去送饮料。 “只是送个饮料会有什么问题?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她自我安慰,拍拍额头之后她围起围裙准备送餐。 正忙着,bobbi便回来了。 意茹一眼便察觉到他的神色和刚刚要去送饮料时大不相同,看起来非常凝重,似乎不太开心,眼皮又是一扯。 “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吧?”她心想。于是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连你也被踩到尾巴了?” 她试着轻松的想:也许是这回卓季儒又后悔要了雪碧,所以改点了一个更奇怪的饮料。 但,bobbi却只是沉着一张脸,静静的没有回话。 这样子更教意茹心慌。 “嘿!怎么啦?看你绷着一张脸,该不会是卓季儒吃你的豆腐吧?”她故作轻松的学着他的玩笑。见bobbi还是没笑,她又换个笑话:“还是你把饮料倒在他身上了?” 意茹听到自己轻飘飘的声音,她也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可是她真的紧张死了。要知道商务舱是她的“管区”,她却叫bobbi代她送饮料,要是让座舱长知道,那可就惨了。 说曹操曹操到,bobbi还没有吭声,意茹便看见座舱长匆匆走进来。 “死了!”意茹觉得一阵心凉。 “bobbi,你对客人说了什么?”座舱长先向bobbi问,不等他回答,又转向意茹问:“商务舱不是你服务的吗?为什么叫bobbi去?” 听着她连珠炮般的问题,意茹和bobbi只有你看我、我看你的份。 说起来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一时气在心头把工作丢给别人,就不会出错了。瞥见bobbi一脸难过又无辜的表情,意茹马上认错。 “对不起,是我请bobbi代我送饮料……” 她话还没说完,座舱长却又推着她往外走,还一边小声的对她说:“去和卓先生道个歉就好了,他是很好说话的人。” 很好说话?她没听错吧?那个想喝养乐多的男人好说话? 还来不及想太多,她已经走到卓季儒面前,只见卓季儒正好整以暇的微笑等着她的到来。 好像他早已知道她一定会来道歉一样。 看见他的衣服完好如初,她又开始怨bobbi为什么不把雪碧倒在他身上!真是太可惜了。 “卓先生,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服务的?”虽然极端的不情愿,但她还是努力叫自己挤出笑容,她可不想得罪自己的饭碗又连累bobbi。 只是bobbi不知怎么得罪他了。 “很开心再次见到你。”季儒笑着看她,好像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一样。 这次意茹倒是一点都不做作的回他一个皮笑肉不笑,代表她一点也不高兴再见到他。 季儒一点都不介意,似乎只要是意茹做的事,他都可以百分之百的接受。看着她板着一张脸的可爱模样,让他巴不得她能坐在自己身边,就这么一路飞到纽约。 “我已经拿到你给我的汽水了,谢谢你。” 季儒举起手,意茹这才看见他手上正端着纸杯。 “喔,这应该是bobbi拿给你的吧,他是我们机上服务态度最好、最亲切的工作人员。”意茹不忘帮bobbi说起话来。 为了解除危机,意茹心想最好卓季儒能和座舱长说说好话,免得bobbi受到处罚。 只是季儒显然没有听到她的心声,她的话刚结束,季儒便微微笑着说了句;“只可惜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意茹先是一愣,心里想着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想起bobb一谈起卓季儒时的眉飞色舞——莫非bobbi真的对卓季儒说他喜欢他? 惨了惨了!自己分明提醒他别对客人下手的,为什么他不克制一下呢?真是的,这下麻烦惹大了。 不等卓季儒开口,意茹先忙着道歉:“对不起,我想bobbi他是没有恶意的,我想他只是……” 懊怎么说呢?说bobbi只是对帅哥俊男比较有好感? “他只是怎样?”季儒扬着眉毛笑看她两颊上冉冉升起的红晕,好像看她发窘出糗也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 事实上他真的很开心,不管她是生气也好、客套的微笑也好,只要能看见她,都教他心情飞扬。 “他……”意茹绞尽脑汁拼命的想着该怎么解释bobbi的行为,然而看见他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她的脑中便一片空白,甚至差一点忘了怎么呼吸。 自己是怎么了?飞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为什么一个卓季儒便教她手足无措?镇定!镇定!她告诉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才说:“如果bobbi说错什么话,请你不要原谅……” 等到看见季儒眼里的戏谑和一脸忍俊不住的笑意,她才醒悟到自己也在慌乱中说错了话。“我的意思是,请你不要见谅才对!” 话一说出口,意茹便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一咬吞下肚子去。她今天是怎么搞的?连一句这么简单的话都说不清楚。 虽然她心急得要命,卓季儒却很开心的样子。瞧他笑个不停,想必是很高兴看到自己的糗样子。 可恶的男人! “我想,你是希望我原谅那个叫bobbi的空少吧?”笑也笑够了,季儒不忍心再看她皱眉苦恼的样子,那样的她教他感到心疼。 没错!这就是她努力了半天想表达的事。 季儒倾身向前,像是要和自己说悄悄话的样子,于是意茹自然而然的也向前走了一步,并弯低身子。 “如果你答应下飞机之后和我去吃饭,我也许会忘掉这件事。”季儒低声的说,鼻中闻到意茹身上淡淡的香味,巴不得她就这么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什么?!听到他的要求,意茹直觉的反应便是他在勒索。他以为自己会为了bobbi而和他去吃饭? 她的脑袋里有个斩钉截铁的声音大声说不,可是她心里却有个另外的声音叫她先别拒绝。 鲍司里规定所有的男女工作人员不可在飞机上骚扰客人,谁会料到bobbi竟敢对卓季儒下手!说起来还是要怪自己,明知道bobb垂涎卓季儒,还给他机会。如果公司知道这件事,不仅bobbi有事,恐怕自己也无法置身事外。要是卓季儒再狠一点,把这件事对报章媒体公开,那事态就更加严重了。 放任同性恋员工骚扰乘客——这将会是一则多大的新闻!尤其那个乘客是顶顶有名的企业小开。 这么一想,意茹不禁犹豫起来了。 望着意茹微皱着眉头沉思,季儒故作无辜的笑着说:“等等,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威胁你。” 还敢说不是威胁?意茹瞪了他一眼。 空姐和男性乘客约会听起来是很平常的事,尤其是遇到条件好的男人,多半空姐都会答应赴约。这种约会虽然不一定会有什么后续发展,但大家似乎也都很习惯在片刻交会中所产生的短暂感情。 但是意茹除外。打从担任空姐的第一天起,她便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了保护自己,她给自己订了一个原则,那就是不和乘客有任何的瓜葛,不管那人是单身或已婚。 所以,尽避常有条件不错的男性乘客想约她,她一律敬谢不敏。为此,几个较好的同事每每笑她错失良缘。她自己则宁愿错失良缘,也要保持良好纪录。就算是卓季儒这种每个女人眼中的稀世珍宝,也不会让她坏了原则。 可是…… 她的犹豫让季儒不忍。从没有一个女人不因自己的邀请而欣喜若狂,这个女孩看起来却非常伤脑筋的样子,他有这么可怕吗? “你知道我真的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季儒举起一只手放在胸口上。 “那为什么还不取消邀约?”意茹在心里问。 他说话的样子是如此的真心,眼神是如此真诚,使得意茹差一点就要动摇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在卑鄙使坏的时候,却还让人觉得他是诚恳?为什么他要一直温柔的对着自己笑?难道他不知道有了未婚妻的人不可以对别的女人示好吗? 看着他的眼睛,意茹的心便飞出了自己能掌握的范围。 “作好决定了吗?”发现她原本皱着的眉毛渐渐舒缓,季儒知道自己的招术见效了,于是又温柔的逼进。 “我……”匆匆回神,意茹已经忘记前一刻的坚持。“下了飞机要和全机的组员一起坐车到饭店去……” 她在说什么啊!不是应该只有一个“不”字吗?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或许这是前言吧,目的在告诉他自己不会和他去吃饭,她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季儒显然不知道她心里想的,因为紧接着就听到他说: “没问题,你住哪个饭店?我在大厅等你。” 意茹一愣!他在说什么? 罢要开口告诉他误会自己的意思时,头顶上系好安全带的警示灯却亮了起来,这表示飞机将要经过气流。 丙然,马上便听到机长的广播要所有乘客回到坐位并系好安全带。意茹这才想到飞机上除了卓季儒还有其他的乘客。 “对不起,我要去忙了!” 匆忙和季儒说了一句后,意茹就要转身离去,不料她举起的脚还没着地,突然便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在飞行途中遇上气流是家常便饭,几年下来早也练就一身脚踏四方的平稳功夫。只是此时意茹有些心不在焉又毫无心理准备晃动会来得这么快且又剧烈的情况下,整个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 慌忙中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可老天偏偏像是要和她玩笑似的又一阵剧晃,把她整个人向卓季儒的方向丢了出去。 发现意茹因为机身强烈的晃动而站不稳,季儒想站起来扶她一把。一动之下才想到身上还系着安全带,于是忙低头想解开安全带。 只是,安全带还没解开,便看见意茹朝自己摔了过来,他连忙伸出双手想扶住她。 “小心!” 因为力量太大,意茹在一片惊叫声中看见自己跌坐在卓季儒的怀抱中,而双脚仍翘在半空中。这种镜头实在是太不好看了,于是她连忙弯起膝盖收回双脚,跟着想站起身来,便感觉到胸前被什么东西紧紧环住而无法动弹,低头一看——差一点没叫出声来! 横抱在自己胸前的当然是季儒的手。经过那一阵混乱,她相信他是想帮她,但是这……未免也太准了吧? “你还不把手拿开?”意茹低声吼着。幸好自己是背着他的,他才看不见自己的脸红。 本来只想扶她一把,没想到她竟整个人跌在自己怀里,季儒有点意外的心花怒放。等到听见意茹的话,手里的感觉才传达到他的大脑里。 他的手放在哪里?对女人的身体曲线熟悉不过的他当然明白。不用她说季儒也知道该把手移开,他可不想让她误以为自己是轻浮的登徒子。 季儒把手拿开之后,意茹赶紧手忙脚乱的爬起身来。 这之间,飞机已经安然通过了那道像是恶作剧般的气流。 责任感使然,意茹顾不得脸红便转头看看其他客人是否受到乱流的影响。只是,举目所望,每个人不是努力的忍住笑便是低头窃笑。很显然的,刚才那一幕是教所有商务舱的客人看光了。 当场,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见意茹一脸的尴尬,季儒因为拼命憋笑而变得怪声怪调。 豆腐都被吃光了,道歉有什么用?!况且这根本不是他的错,她又怎么能怪他?只能闷闷的说句“没关系”真是亏大了。 望着她仓皇逃去的背影,季儒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脑中这才开始回味刚刚意外的怀抱软玉温香的甜蜜感觉。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他真的约你吃饭?”bobbi原本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那意外的表情好像奇怪卓季儒约的不是自己,又好像在“恐吓”意茹千万不要答应。 为了避免他太难过而跳机,意茹淡淡说了句:“我没答应他。” 说了一大堆,结果他只听到这一句,意茹有点不高兴的瞪着他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你向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难道他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他惹起的?为了他,她还被…… 听出意茹语气的不对,bobbi的一张脸马上挂着委屈。“我哪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只是称赞他身材很好而已嘛,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 看着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的大男人像个小女生般爱娇的扁着嘴,意茹一肚子气马上就泄掉了,此刻她简直是哭笑不得。 “你说什么?” 称赞他身材好?真的只是这样? 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虽然卓季儒坐着,但是在机场大厅里一瞥的印象中,bobbi的话一点也不错。那么,为什么简单的一句话会被渲染得这么严重,还要劳动座舱长出马?而卓季儒也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还拿这句话来“威胁”自己? 难道他是故意陷害bobbi? 可是,理由又是什么?就只为了骗自己和他吃饭? 嘿,那个狡猾的男人!幸好她还没答应他。 转头她又想:沈意茹,会不会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虽然他是出了名的公子,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不起眼的空姐,他会看上自己? 误以为意茹的沉默是不相信自己,bobbi顾不得手上的工作,马上把当时的情景再演练一次。 听着他自以为温柔亲切的声音,意茹终于理解卓季儒会向座舱长告密的原因了。想象bobbi对着卓季儒露出谄媚而挑逗的表情,一大片鸡皮疙瘩瞬间爬上两只手臂。 如果卓季儒只是小题大作的话,那她就不必为了替bobbi“赎罪”而和他一起吃饭了。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中,意茹根本不给卓季儒和她说话的机会。每次服务到他的时候,意茹虽不至于板着脸,不过也没有太“友善”的表情,而且做事的动作和速度特别快,季儒还来不及开口,她已走到下个座位去了。 对于意茹刻意的冷淡对待,季儒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还是很开心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到她总是给她一个最热情的笑容。 ***.转载制作***请支持*** 飞机落地之后,照例要站在门口欢送所有乘客。季儒是商务舱中最后一个乘客,他正和座舱长在说着话。 看见他们两个,bobbi紧张的问意茹:“你看他们在说什么?” 瞄了他们一眼之后,意茹又赶紧对眼前的乘客微笑说再见,然后快速的说了句:“我又不是顺风耳,我怎么知道。” 看起来应该不是在打小报告吧,瞧座舱长心花怒放的模样,那男人肯定又在卖弄他的谄媚功夫了。 两人缓步走到门口时,意茹故意将视线移开不看季儒;季儒还是好风度的笑着和座舱长握手道别,并随口说了句:“我再和你连络。” 听到这句话,意茹很想回头,看看他这句话是对谁讲的。是座舱长呢!还是对她? 只是等她的视线回到前方时,季儒早已踏出机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但见眼前的座舱长和身旁的bobbi皆“含情脉脉”的目送着他的背影。 “连背影都这么迷人……”bobbi呓语般的轻声说着。座舱长转头瞪了他一眼,警告似的喊着他的名字:“bobbi——”他马上住嘴。 看着他们两个,意茹还在想卓季儒那句话是对谁说的。 下了飞机后,意茹和全组的机员一起坐上车直奔今晚落脚的饭店。 从一上车她便显得心事重重,这都是因为卓季儒。 飞了这么多次纽约的航线,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总觉得飞了好久才落地。仔细想想,她就是希望飞机快点到纽约。 为什么呢?纽约有什么值得她期待的吗? 一路上,她一直对卓季儒表现得极不友善,就她自己而言,第一次对一个乘客有这种态度,这种违背工作专业的表现让她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但是卓季儒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似的,还频频对她投以笑容。 以这点而言,他真的算是个风度不错的男人。 “可是,你别忘了他是有目的的。”一个声音又适时在心中响起提醒着意茹。 若非先前已经听过bobbi提起他的风流事迹,意茹可能会一不小心栽进他撤下的温柔陷阱中,幸好,幸好! 对这种男人千万要保持距离,最好都不要再想起他了。意茹告诉自己。 住进饭店后,意茹便换下制服,又到浴室里彻彻底底的梳洗一番后,整个人才稍微觉得轻爽一些。 然而,她的心却始终定不下来。她不停的看着手表,又不断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东模西模,甚至把所有行李重新又整理了一遍。随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她的心更慌了。 “意茹,你到底在忙什么?”和她同房的空姐终于忍不住问,“你从一进门开始就心不在焉的走来走去,你不累我都要头昏了,你可不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 听见同事的抱怨,意茹不好意思的坐到床上。刚坐下,不经意的又看了下手表。 “这是你进来后第一百零一次看表,你是不是和人有约?” 一百零一次?哪有这么夸张!不过,她一说,意茹才察觉到自己不正常的行为。 “没有啊,我今天晚上没约会。” 她又说谎了!她真的没约会吗?卓季儒不是说了会在大厅等她吗? 可是,她没有告诉他自己住宿的饭店,他也没有和她约定时间,搞不好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是吗? 为什么自己要为一个可能不存在的约会心烦气躁? 像他这样、永远不愁没有女人陪的公子,搞不好一下飞机就和别的女人吃喝玩乐去了,哪还会记得沈意茹这个人! 突然,电话铃声响,意茹被吓了一跳,同事已就近拿起了听筒,接着便对她说:“找你的,是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人。”同事对她暧昧的眨眨眼睛。 意茹的心一阵猛跳—— 声音很好听的男人?难道是卓季儒?可是……他怎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喂?”意茹迟疑的握着听筒。 “你怎么还在房里?你不是和卓季儒约了吃饭?” 原来是bobbi!意茹吐了一口气,吊在心中的一块大石瞬间落下,而她的心就像那块石头一样往下掉而不见底。“你别胡说了,我没有和他约好。你别忘了我是从不和客人吃饭的,他不会是例外。”意茹淡淡的、有气无力的说着。 说起来,始作俑者是bobbi,要不是他一直提起卓季儒,她压根儿也就不会特别注意到他。 可是,就算bobbi没说,她就真的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吗?这么一个醒目的男人…… “为什么不?傻女孩,你知道和他约会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你看过‘麻雀变凤凰’没有?搞不好你就是下一个茱莉亚萝伯丝。” 看起来bobbi一点都没有受到卓季儒告状的影响,反倒害她白担心了一场。想到这里,她便一肚子气。 “bobbi,你这是什么怪比喻?我既非麻雀,也不是什么萝卜丝,更不稀罕变凤凰好不好!?” “你还在生气啊?”bobbi神经大条的满不在乎。 “才没这么多美国时间。我正准备要出门去逛街瞎拼。”意茹随口说说,总之就是不要再闷在房里想到卓季儒这个人以及任何和他有关的事。 “要不要我陪你去?” “谢了,我喜欢一个人逛街。”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挂电话之前,bobbi又说了句:“如果你改变主意要和卓季儒吃饭,我不会介意的,你放心的和他去吧。” “bobbi——” 在意茹骂人之前,他早已挂上电话。 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了。与其整晚在房里胡思乱想,不如出去晃一晃、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下定决心后,意茹背起了包包走出房门。为了一洗今天的乌烟瘴气,她要去好好吃一顿。 在电梯里,意茹不禁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半天之后才察觉自己多余的动作,不禁自嘲道:“你一个人去吃饭逛街,还在意这么多做什么?还是放轻松点吧。” 走出电梯后,她的眼光不禁四处溜着。看遍整个大厅,果然没看到认识的人。 这不是在意料之中吗? 虽然一直说不想和“乘客”有工作以外的瓜葛,但没看到他出现真的让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很讨厌像他这种自以为是又用情不专的公子!你不是把他设定为庸俗肤浅的有钱公子?更何况他已经是订了婚、有了未婚妻的男人。意茹又想起在机场时勾着他手臂的那个女子…… 唉!害她还在那里为了该不该破坏什么无聊的原则而烦恼了半天,原来一切只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意茹垂着的眼和她的心情一样低落,也不管会不会撞到人或柱子,就这么走着,直到发现眼前有个阴影阻档了去路,她才停下脚步。 “沈小姐,你打算让我等多久?” 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意茹一惊之下赶紧抬头—— 竟是卓季儒! “你?” 意茹惊讶的表情让季儒笑开了怀。他正想打内线电话到她房里找她,便看见她走出电梯,并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好像害怕遇见什么毒蛇猛兽一样,难道他真有那么可怕? 随即,他又发现她脸上明显的失望表情,得意之余,他觉得自己是该现身了。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我还以为我们约好了呢。” 谁敢说她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所有的情绪和表情变化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情—— 她是在意他的。 “你怎么……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意茹只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狂跳不已,为什么刚才没见到他的人影? “你的问题很有趣。你忘记和我约了一起吃饭?”他举起手腕,看着上面的表说:“到目前为止,你已经迟了一个小时又十五分。” “我迟到?”一见到他,意茹便忘了所有的事,“我不记得我答应过和你一起吃饭。” 话虽如此,心里却是喜不自胜。 他真的等了自己一个多钟头?这个在众人眼中有着极高身价的企业阔少竟等了她一个多钟头? “别告诉我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你分明没有拒绝我的邀约。” 意茹张大了眼睛,一脸无辜,但嘴角却不自觉带着微微的笑意。“卓先生,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我没拒绝也不代表我答应……” 季儒举起手打断她:“就我的认知,没有no就是yes。” “这……”为什么一定要用他的认知作标准!意茹还想抗辩,季儒又快速的打断了她—— “虽然你让我等了一个多钟头,但是,迟到总比没到好。好了,说了一大堆话,你饿不饿?” “我……”她是饿极了,但没打算和他一起吃饭。 “我已经饿昏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 “当然是去吃饭啊。” 不行!虽然他等了她一个多小时,可她还是不能和他去吃饭。 “对不起,我觉得我没有理由和你一起吃饭。”在飞机上是因为担心他去告bobbi的状,既然已经知道bobbi的言语并无过失之处,自然就不必勉强自己和他吃饭了。 “你忘了你那个同事对我的骚扰?”季儒“好心”提醒她。 炳!亏他还敢提这件事,幸好她够聪明,已经先找bobbi求证过。 “卓先生,”意茹有些得意的笑着,抱在胸前的双手显示出她现在是站在优势的地位,代表她不必小心翼翼担心工作受影响。“我已经问过bobbi,事实上他并没有对你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吧?” 发现诡计被揭穿,季儒也只是轻松的笑,发亮的眼睛仿佛在称赞着意茹的聪明。既然唬不了她,那只好换个招术了。 “好吧,我承认那个空少虽然让我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有太离谱,所以我可以忘记这件事。惟一一件我真的想做的事,就是想请你吃饭。” 听见他的话,意茹心里有股飘飘然,看起来自己并不是自作多情。可是…… “谢谢你,”她先客气的回道,“不过,我还是无法和你一起吃饭。”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我可以接受的理由?”季儒脸上还是挂着自信的笑容。从没有一个女人拒绝过他,意茹的态度让他有点意外,不过他已经开始习惯她对自己的“不从”,自己不正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才对她充满好感? 意茹以为像他这样一个被人吹捧奉承惯的人,想必会对她的不给面子感到不悦,然后便会转身而去,没想到他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要自己给一个他可以接受的理由,这是什么要求! “什么理由是你可以接受的?”意茹好笑的反问。 “这个嘛……”季儒微皱起眉头认真的想着。 又来了!他那种单纯又无辜的眼神,他真是懂得随时随地散发他的魅力,难怪连bobbi都会被他深深吸引而无法控制。 一想到bobbi,意茹的脑筋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不时对自己和卓季儒投以好奇的眼光,忽然想到同住饭店的同事,万一被人看见她在这里和他“纠缠不清”,肯定会成为公司里的八卦新闻,于是决定来个快刀斩乱麻。 “对不起,我应该一开始就明白告诉你我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这样就不会害你浪费时间。” 听到她的话,季儒虽然还是笑着,但是眼睛里却露出一丝失望。“原来你早就想好要放我鸽子。” “我不是……”意茹说谎。虽然她的确是这么打算,但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却让她不忍再伤害他。 “你真的狠心让我等了一个多钟头之后,才告诉我不和我一起吃饭?”季儒不放弃的用真诚的眼神问着。 望着他的眼睛,意茹差一点就要投降了,但她最后仅剩的理智却拉了她一把。“我很抱歉害你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抱歉?”季儒笑笑,“为什么?是为了让我白等一个多钟头,还是为了欺骗我的感情?” 欺骗他的感情?!这个控诉太严重了吧?自己何时欺骗他又如何欺骗他的感情来着?意茹不解的瞪着眼睛看他。“如果你真觉得抱歉又想表示歉意,就和我一起去吃饭,那么我可以不计较。” 意茹才不介意他计不计较,反正他也不能去向公司告状说她不肯和他去吃饭。问题是他从头到尾都是如此的坚定,好像自己今天不和他去吃饭,事情就会没完没了一般。再这么扯下去怎么得了? “我真的不能和你去吃饭,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情急之下,意茹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既然他可以使诈在先,那她说个小谎也无所谓了。 季儒想了一下,说:“走吧。” 看着他举起的手臂,意茹怀疑的问:“去哪里?” “你不是有重要事情要办?我陪你去啊。”季儒笑着扬起眉毛。“等你的事情办好再吃饭也不迟。” 什么?!意茹皱起眉毛。她哪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那不过是个想摆月兑他的借口而已,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谢谢你的好意,”意茹的笑开始有点艰涩,因为不知道会遇上一个如此难缠的人,“我和你并不熟,你没必要浪费时间……” “反正今天晚上我没事,更何况,和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觉得是浪费时间。”季儒认真的看着她。他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尽避意茹想尽办法拒绝他的邀请,但是能这么接近她、看见她的一颦一笑,已经够让他振奋了。 他的话说得如此明白,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些话可能都要无法克制的欣喜不已;意茹的内心里有一部份当然也是如此,只是还有大半的部份正提醒着她: 当心点!他是一个花名在外的多情公子,而且别忘了他已经是个有未婚妻的男人,他只不过把你当成是一道排遣无聊的点心罢了。 这么一想,意茹马上就清醒过来。 “卓先生,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想和你作朋友。”她老实说。 和这种男人作朋友?太危险了。他无时无刻都在对你放电,他那双充满诱惑的眼睛简直就是一个让人难以防备的大陷阱。 季儒把手放在胸口上,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有一点难过,没想到我的人绿这么不好。” 他难过?幸好意茹及时看见他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才不至于上当。 虽然被女人拒绝对他而言可能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但此时不是心软或安慰他的时候,她该想的是如何在这场“游戏”中月兑身。 “卓先生,我真的得走了。”意茹带着歉意微笑。 看到她坚定的表情,季儒心里不无失望。转念想到自己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工作场所,手上可以利用的资源很多,也就不急于一时。于是说: “好吧,饭可以不吃,但是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意茹警惕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提出什么交换条件。 “告诉我你会在纽约停几天。” “为什么?”意茹明知道他的用意何在,但是,今晚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下定决心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所以就算和他停留在同一个异国都市里,她也绝对不能让他有机可乘。她真的不想再让自己陷入那种理智和情感的激烈交战,也不想考验自己的忍耐程度。 见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季儒自己说:“你应该会在这里停个四、五天吧!” 意茹瞪大眼看他: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问! “别告诉我这几天你都有事要办。可以找个时间让我请你吃饭吧?”他露出迷人的笑容,诚恳的邀请。 “谢谢你,可是我真的没空。”意茹趁自己的理智还很清楚的时候拒绝他。 季儒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那么!至少告诉我你回去的班机,说不定我的事情办完了,可以和你一起回台去呀。” 他真的是不死心,但意茹也是铁了心不让自己被他的期待打动,她只是眯起眼睛一笑:“纽约飞回的班机很多,你不必急。” 叹了一口气之后,季儒苦笑着说:“在你眼中我一定是很可怕的毒蛇猛兽。” “你的话太严重了。”他的确是可怕的毒蛇猛兽,让人极度愿意自投罗网、甘做月复中内的那种,所以意茹才更要小心。 第三章 飞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后,终于又回到地面上了。 要不是从小就向往到世界各地旅行的梦想支撑着,意茹或许早就放弃这种双脚踩不到平地的工作了。 回来后,总算又可以好好休息个够。事实上这几天里她也有很多事要做。除了要先在自己温暖的床上睡个饱之外,还要去健身房运动运动、抽出时间去做个皮肤保养,因为长期待在机舱里,皮肤都会变得干燥无比,她可不想年纪轻轻便有张老化的脸。女人嘛! 掐指算下来,她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回父母家去吃饭了。这可不行,她那亲爱的妹妹亚芊已经对她下通缉令了,如果她再不回家去看看爸妈,他们就要登报和她断绝关系。 意茹当然知道妹妹说的是玩笑话,不过,想想自己的确已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家人,心里不免也有些惭愧。这么一想,她决定打个电话给亚芊,好和她约时间一起回家去看爸妈。 每次看见亚芊,意茹便有种照镜子的感觉。撇开衣着和个性不说,亚芊和她简直是从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你们是双胞胎,长得像是正常的嘛。”难得两个女儿都回家来,沈母开心的在厨房和客厅里忙进忙出。对于这两个自己的杰作,心底里可真是满意极了。 “我们岂止是长得像,根本就是一个样子嘛。”意茹突然伸出手端着亚芊的脸,上上下下的看着,把文静的亚芊弄得脸都红了。 “你是不是刚睡醒头脑不清楚?还是飞得太累了?讲话怪怪的。”亚芊笑着躲开她的手,娇声的抗议。 “我可好得很,头脑也很清醒。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意茹一本正经的看着亚芊。 “什么事?”瞧她认真的神情和语气,亚芊和沈母都不禁提高了汪意力。 引起她们的注意力之后,意茹反而卖起关子来了。她上下左右的看着亚芊,片刻之后才慢吞吞的说了句: “我发现亚芊越来越美了。” 一听见她的话,沈母马上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孩子,还以为你有什么重大言论要发表呢,原来是借着夸你妹妹顺便说自己美,还真是一举两得呢。” 经母亲提醒,亚芊才明白意茹简单的一句话,原来有这么大的含意,也不禁笑了起来。 真是知女莫若母,小小的诡计这么快就被识破了。意茹亲热的笑搂着母亲的肩膀说: “妈,你别忘了,我和亚芊是你生的,我们会长得这么美还不是得自你的遗传?所以我这叫一举三得。” “只有你妈怎生得出你们两个?”刚踏进屋的沈父马上跟着强调自己的功不可没。 他的话让在场三个女人笑得更开心了。 太久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意茹的心情显得特别的放,兴奋之余,她难得的和父亲喝了两杯酒,也强迫亚芊喝了半杯,直到两人的脸都像染了粉红色的胭脂一般,才教母亲给阻止。 “你们都别喝了,两个女孩子都一个人住,万一真喝醉了怎么办?找谁去照顾你们?” 意茹一把亲热的揽着母亲,微眯着眼睛、似醉非醉的笑着说: “这么一点酒才醉不倒我们呢。再说,谁说我们一定要有人照顾?我和亚芊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不都好好的?” “是啊,一个人好好的,也不赶紧找个男朋友认真交往,你们是不是想等我老了才丢几个孙子给我和爸爸玩?” 一听到这个话题,意茹和亚芊很有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还早吧,我们才几岁而已。” 沈父一脸知女莫若父的表情说:“你们两个呀,一个是不把男生放在眼里,一个是成天躲在家里,这样子怎么可能会交得到男朋友?我看,改天我找几个得意门生到家里来让你们认识认识,你们就……” 他还没说完,意茹和亚芊便异口同声的婉拒了父亲的好意。 直到两人离开了父母家,还是可以感觉到父母热切期待的压力。 “你上次电话里不是提到公司里有个男的在追你?有什么进展?”问题是早晚要面对的,但意茹总是懂得先下手为强。她的如意算盘是!如果亚芊先交男朋友,这么一来,父母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而她便继续逍遥快活作个无牵无挂的快乐单身女子。 至于她自己呢? 男朋友她不是没有交过,正因为如此,她更能体会到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心情;虽然看到周遭的朋友或同事成双成对时会有点落寞感觉,但比起交男朋友时需承担的各种酸甜苦辣,那种感觉就变得不痛不痒了。 没想到意茹会记得这件事,亚芊倒是愣了一下,仔细想了半天之后才说出自己对那个男生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没有感觉就不要勉强自己。”意茹还是疼妹妹的,听到她不喜欢那个男生,马上好心的提醒她。 亚芊心领的笑笑,接着便来记回马枪—— “你呢?自从和自michael分手之后都没遇到喜欢的人?” 意茹的嘴角微微一撇,以示回答。 “你成天飞来飞去一定可以认识很多人,难道都没找到一个?” “我又不急,为什么要找?缘份到了不必找,那个人就会像根柱子一样站在你面前,躲都躲不掉。” 她的话逗得亚芊抿着嘴笑了。 “为什么像根柱子一样?听起来有点蠢。” “就像根柱子一样碍眼嘛。”意茹开玩笑的瞪着亚芊。 意茹偶尔会把一些工作上遇见的趣事告诉亚芊;有时候,从她的形容当中,可以感觉到有些条件不错的男人,应该可以擦出一些火花,可意茹却偏偏有个不和客户往来的怪原则。 “和乘客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亚芊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她不懂意茹为什么要订个怪原则来约束自己。 “那种因为搭飞机无聊而产生的感情?”意茹总是一副嗤之以鼻,“就像溺水的人随便捉到一根木头都会觉得那是上帝一样,等他站到岸上之后就会觉得那根木头一文不值。” 亚芊皱着眉,她还是不懂为什么意茹不和乘客交往。 “那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或特别的乘客?”她还是觉得以意茹的工作性质和生活习性,在飞机上找到合适对象的机会要比在平地上大得多。 “最近啊?”意茹歪着头想。第一个在脑海中闪过的就是卓季儒。 平心而论,他真的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只可惜她向来就不喜欢这种纨绔子弟型的公子。 “你每天遇见那么多人,其中总有一些是符合你的条件的吧?为什么你硬是要把他们往外推呢?” 耳边听着亚芊的话,卓季儒带着戏诸笑容的脸又在眼前不停的晃动,意茹轻轻甩了甩头又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不管他们条件再怎么好,我就是不想。”已经重复了几百次的话,意茹就不想再浪费口水了。 只见亚芊仍不罢休的自言自语道:“万一其中有个什么阿拉伯王子,你不就错失当王妃的机会?” 意茹笑了。“就算遇到拥有十座油井的阿拉伯国王我也没兴趣。”更别说只是个企业小开了。 “十座油井耶……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亚芊笑睨着意茹。 “如果真遇到这种人,我会把机会让给你。”意茹对亚芊眨眨眼。 如果卓季儒看见亚芊,一定会马上心动。想到卓季儒把她甩在一边,转而努力向亚芊垂涎讨好的模样,意茹心里不禁泛起酸酸的感觉。 亚芊一点都不知道意茹的心事,依旧淡淡的笑着。 “才不要呢,那种有钱公子一定都多情兼花心,我可没办法应付。” “那我就更不行了。”意茹随口应着。意识到自己不停的想着卓季儒,竟有点心慌。 “姐,你别谦虚了,如果连你都不行,世界上还有谁管得住这种男人?” 听着亚芊的话,意茹不禁一阵心虚和心慌。 “你别把你姐姐我当成如来佛一样。再说,你别忘了我们是双胞胎,我会的你也会,你不会的我也一定不会。” 虽然当作是笑话,但意茹还是不免心惊。难道爸妈和亚辛都把她当成是情场上无往不利的恋爱高手? 谈过三次恋爱不代表她很有办法,这其中还是有不为人知的苦啊。 看来她还是谨慎些,以后别再轻易谈恋爱好了,免得大家都对她存着错误的印象。 ***.转载制作***请支持*** 结束了休假,意茹回到公司拿下个月的班表。 说也奇怪,也不过才几天不见,为什么公司里的每个人一看到她便都掩着嘴、笑得很诡异? 正在满月复疑问,bobbi便迎面走来。见到意茹,便笑咪咪的对意茹说了句: “恭喜恭喜!” 抱喜?意茹不解的望着他。 “恭喜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笑得那么暧昧又诡异?” “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bobbi也鬼鬼的对着她笑。 “知道什么?”意茹快要疯了!她不过在家里昏睡了几天,这几天究竟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看见她一脸困惑的表情,bobbi大发慈悲的拉着她。 “走,我带你去看。” “看什么?”意茹忍不住问。 bobbi只是笑着不发一语,带着意茹走到一片花海前面,才停下来指着那些各式各样、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花说: “你看。” 意茹只觉眼前一阵花团锦簇—— 天啊!哪来那么多花? 望着那些几乎占满整间办公室的花,办公室简直像一间小型花店一样。意茹瞠目结舌的问: “这些花……” “这些花都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意茹傻着眼说不出话来。 看着那些平常少见的花种,不但稀有,而且颜色都非常漂亮。这么多的花,都是送给她的? 她知道自己向来不乏追求者,偶尔也会收到爱慕者送的花,可是,眼前的花真的和她以前收过的花不一样,这些花……都是同一个人送的吗!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送了这么多名贵的花给她? 她迫不及待的走到花前面,开始在一片花海中找寻着。 “不用找了,我们都帮你找过了。”bobbi在背后说。 意茹转身伸出手。 “拿来。” “可惜什么都没有。”bobbi无辜的举起双手。 “什么叫什么都没有?”意茹皱着眉,“你别玩了,快点把东西给我看。” “我没有和你玩,”bobbi急着说:“本来我们也想偷看是哪个有钱人如此大手笔,可是几十束花里就是看不到一张小纸片,送花的人差点被我们打死了还是不肯讲,所以我们只好等你来公布答案了。” 他认真的表情让意茹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那花店……” “你放心,我也帮你打过电话了,可那老板也是抵死不说。”bobbi无奈的抓抓头,“你到底诱拐上哪个有钱人?为什么这么神秘兮兮的?” “喂——”意茹瞪了他一眼。 “我们在想,你一定知道是谁送的花。”虽然肚子里已经有几个备选的答案,bobbi还是好奇且期待的等着意茹公布正确答案。 “我怎么知道!”意茹也很无奈。照道理!收到这么多的花应该非常开心才对,但是,送花人的神秘举止却教她兴奋不起来。 如果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谁,那他送这些花的用意是什么呢! 望着摆满几个办公桌的花,意茹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 “一定是个暗恋意茹的人……” “不管是谁,这个人一定很有钱,你们看他送的花,都是进口的花耶……” “说不定是个外国人,不会写中文,所以干脆不写了……” 她们的话和丰富的想象力让意茹感到啼笑皆非。 “你知道吗?我在猜,这些花会不会是卓季儒送的。”bobbi突然在她身后冒出一句。 听到卓季儒三个字,意茹整个人像触电般的震了一下。 “为什么一听到卓季儒的名字就反应这么大?”她的反应是这么明显,让bobbi无法不用存疑又好笑的眼光看着她。 “你别胡说!”意茹小声的阻止他,又心虚的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别人听到他的话。 “你认为我是在胡说吗?”bobbi又恶作剧的追问着,“我看我非但没有胡说,而且是说到重点了。”他指着意茹逼问:“你敢说你感觉不到他对你的兴趣?那天在飞机上只要你一出现,他简直是目不转睛的跟着你,最重要的是他还约了你吃饭不是吗?他分明是喜欢你……” 见他像是没完没了的扯个不停,意茹真是紧张死了,于是死命拉着他往办公室外走。等到确定没有闲杂人等在旁边时,她还是低调的压着声音:“bobbi,我求求你别再胡说了!他要对谁感兴趣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况且你也知道我对像他这样的男人向来是只有讨厌,没有好感的。” 相对于她的慌张,bobbi的气定神间反而变成是一种有着绝对把握的自信。他低着头对意茹笑:“人总是会变的,你说不是吗?” 就算是也打死不承认,意茹在心里硬撑着。 或许她在讨厌卓季儒的同时也意外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但那绝不是bobbi以为的那种。 “对我而言是绝不可能的。”嘴上也要撑着,否则就是自找麻烦。 “好吧,我可以理解你为了保存面子暂时保密……” “你在说什么?”意茹急急打断他。 什么保存面子?她要保存什么面子? “你不敢承认你被卓季儒迷惑了,我知道的。” 听着他自以为是的论断,意茹真是哭笑不得。 “如果这花不是他送的,那你说会是谁呢?” “我怎么知道!”意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bobbi突然叹了一口气,又露出一脸的惋惜表情。 “唉!枉费送了那么多名贵的花,你竟不知仰慕者是何许人,那送花的人岂不是白费力气?” “活该,谁叫他要玩什么猜谜游戏!” 话虽如此,意茹心里还是忍不住要想:这花,真的是卓季儒送的吗?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他要这么神秘兮兮的?是他不敢让身份曝光呢?还是他觉得送花给她是件不够光明正大的事? 这么一想,她又不禁想到他已经有未婚妻的事实,眉头便不由自觉的紧皱在一起。 在一旁眼看她的五官都要挤成一团了,bobbi于是伸手将她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拉了回来。 “想什么?” 意茹还未能完全把自己的心思从卓季儒身上拉回,于是沉默不语。 “好了,别烦恼了,不知道是谁送的应该不是很重要吧?反正又不是花你的钱,既然他喜欢装神秘,你就让他过过瘾吧。”bobbi心疼起她的皱眉。 意茹对他突然好转的心肠勉强笑了一下。他的话是没错,但她还是觉得怪怪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烦意乱不光是因为这个神秘的追求者,更多的因素是来自卓季儒。 这些天来,她“无意”想起卓季儒的次数实在太多,多到让她要怀疑起自己是怎么回事来了。 好几次她这样问自己,因为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对卓季儒产生好感。 末了,她又问自己:几年来在机上遇见的男乘客这么多,其中不乏条件不错的而频频对她放电示好的,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动摇饼?如果她真的要找个男人,那些人哪个会输给卓季儒? 可她却偏偏只记住他一个人。 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心理。惟一可以用得上的理由是:她一定是被卓季儒的死缠烂打影响了,因为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所以她才会觉得他与众不同、才会特别记住他。 “在想什么?”bobbi弯着腰、歪着头仔细审视着她的脸,直觉她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他很想知道的秘密。 “没什么。”意茹没忘记他对卓季儒的兴趣。 “如果你真觉得困扰,不如你打个电话去问便知道花是不是他送的。”bobbi怂恿。 满月复心事的意茹一时没有意会。 “打电话给谁?” “卓季儒啊。” “才不要。”意茹张大着眼睛。如果打电话给他,一定又会没完没了,搞不好他会以为自己也对他有兴趣。看着bobbi有点失望的表情,她不禁脑筋一转。“我觉得你对卓季儒比我更积极,”她斜眼望着bobbi,“别告诉我你还没对他死心。” 虽然未经证实,但卓季儒向座舱长打他的小报告是千真万确的,难道bobbi一点都不生卓季儒的气? “才不呢。” “才不什么?”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作弄他,“是不生气呢?还是不会生他的气?” “你这女人!”bobbi对她吹胡子瞪眼睛,“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他,可是我知道他不可能喜欢我,而且喜欢上你这个一点都不温柔的女人,所以早就放弃了。这样你满意了吧?!”他生气的转过身。 看见他似乎真的不高兴,意茹吐了吐舌头。 “我要回家了,明天要飞纽约,行李还没收呢。”说罢便匆匆转身要离去。 见她要走,bobbi又转头叫住她。 “那你的花怎么办?” 他真以为她会把那些花带回家欣赏?谢谢了。 “你喜欢就拿去吧,我对花粉敏感。”意茹皱皱鼻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好像那些花真的让她过敏一样。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纽约才待一天,季儒便觉得浑身不对劲,就连一班死党好友带他到处玩乐、认识美女,仍无法提振他的精神。朋友们以为他是因为时差还没调过来的关系,所以决定先让他好好睡上两天再说。 只有季儒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的提不起劲和时差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的心不在焉是为了一个人。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中了爱神的箭。 离开意茹住的饭店后,他脑中一直是意茹的影子。他忍了一晚上不让自己打电话给她,可是,在纽约的第一个夜晚他失眠了。 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他的头脑从没有如此清楚、心情从没有这么平静过。他十分确定意茹才是能让他安定下来的力量,是惟一能终止他风流浪荡的力量;一直以来,他借着游戏感情来逃避不想面对的婚姻,同时也在找寻一个真正能系住他飘流的心的女孩。 当看见意茹时,他就知道自己寻寻觅觅的人终于出现了。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就短短几秒中的眼神相望,他便能确定意茹就是他要找的人;而他确信意茹也感觉到两人是相属的,从意茹眼睛里短暂闪过的诧异,他确信。 第二天,他忍不住想打电话找意茹,可是连续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找到她,他知道她在躲自己。 他叫自己冷却一下,因为意茹不是他以前认识的女孩,而他也不打算再游戏。因此,有很多事情需要仔细的想一想。 她排斥、闪避自己是因为她不敢相信这种感觉。嗯,一定是这样! 他要找到她,要她勇敢面对心里的感觉。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仔细考虑之后,季儒决定先飞回。就这样,在纽约短暂停留了四天,他又收拾起行李千里迢迢的飞回。 当计程车驶进市区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傻笑,因为他已经和意茹站在同一块土地上。 甜蜜之余,蔡沅沅的脸孔活生生跃进他的脑中。一想到她,他又开始头大了。虽然可能会死得很惨,但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为了蔡沅沅好,他还是得硬着头皮、鼓起勇气。 蔡沅沅听到他的声音时,便兴奋不已的在电话那头嚷了起来。季儒不想被她尖锐的声音刮破耳膜,只好把话筒拿得远远的。 虽然很想尽早和蔡沅沅把事情说清楚才能去找意茹,但他还是约了她三天后见面。 这三天里他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告诉蔡沅沅他要解除婚约。他知道伤害难免,只希望能将杀伤力减到最低。 讲到杀伤力,一股巨大的压力便朝他而来。如果解除了婚事,那么两家的企业还可能合作吗?他知道父亲绝不会答应他解除婚约,然而他更坚定的是: 这次他不会再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车子驶过一间花店,五颜六色、鲜艳无比的花朵吸引了季儒的目光,他连忙叫司机停车。 送花给女孩子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因为他认为鲜花配美女是最天经地义又相得益彰的事。 只是,当他想起意茹时,眼前所看到的花都变得很普通、变得很不起眼。那是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意茹和他以往所认识的女孩子是不一样的。因此,他开始努力找寻一些少见的花,似乎惟有这样才能衬托出意茹的特别、显现出他的别具用心。 一看到他的名片,花店老板便笑嘻嘻带他看巨大冰箱里的进口鲜花,直到看到那些花,季儒才满意的笑了。 于是花店乐得每天当个传情信差,将一束又一束罕有而美丽的花送到意茹的公司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卓氏的会计部接到花店庞大金额的签单时,季儒大方的举动很快便在公司里流传着。季儒送花送礼物给女孩子是常有的事,大家也都见怪不怪。只是这一次的金额真的太吓人了,所以才会引起注意。 很快的,流言便传进卓季风的耳朵里,卓季风这才知道季儒人已回来的事情。 接到卓季风的通知后,季儒的秘书马上拨了季儒家里的电话。 虽然意外这么快就被找到,但季儒心里也有打算。他非常明白要解除和蔡沅沅的婚事需要一个有力量的人大力支持,而这个有力量的人便是他的哥哥卓季风。 问题是他太了解季风了。虽然他也不喜欢沅沅,但他一定不会支持他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而舍弃蔡沅沅。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打算,搞不好明天就会叫人押着自己和蔡沅沅进礼堂完婚。 所以,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让季风知道好了,免得多生风波。 走进季风的办公室,他正在讲电话。 看见季儒,季风和他打了个手势要他等等自己,季儒不客气的一坐在季风办公桌对面的小牛皮沙发椅上。 几分钟之后季风挂掉了电话,走出办公桌前来到季儒对面坐下。 “要喝点什么?” 听见他的开场白,季儒哈哈笑了起来。所谓失礼后兵,通常他跟自己客套的时候,接着一定有很严肃的话题。 “卓董事长,”季儒开玩笑的喊着季风在公司里的头衔,事实上整个公司里也只有他敢开季风的玩笑。“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员工之一,你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不用这么客气了。再说你的工作这么多,万一耽误你的事,我可担当不起。” 只见季风一丝不苟的脸上微微一动,似笑非笑。望着眼前神采飞扬又笑容满面的季儒,季风仿佛看到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一样。 可不是吗?不管季儒长得多高多壮,在自己眼里,他永远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这种感觉让季风常会误以为自己是季儒的另一个爸爸。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可以说来听听!”季风云淡风轻的开头。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季儒笑着扬起眉毛,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的灿烂。“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对我而言,每天都是好日子、每一件事都值得开心庆祝。倒是你,我发现你又瘦了些,脸色也有点不健康,最近工作是不是太忙了?” 季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至少他自己觉得很健康。卓氏企业这几年进入了欧洲市场,加上国内的竞争,使得他老有忙不完的事。庞大的工作量和他原本沉稳内敛的个性,也是他无法像季儒总是笑嘻嘻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也严肃许多,让人难以亲近。 既然他先提起工作的事,季风就顺水推舟的说:“你知道我工作忙就多帮我分担一些,这样我便可以抽出时间来和朋友打打球、吃吃饭,说不定还可以找个女朋友来调剂一心。” 他后面这几句话是故意说给季儒听的,因为这就是季儒的生活写照。 季儒笑了。季风是工作狂,和朋友打球吃饭对他而言是奢侈的,更别说交女朋友了。他上次交女朋友是多久以前的事? “哥,你别拐着弯骂我,我这不是乖乖来公司上班了?”季儒作出无辜的表情。 “如果我没记错,是我要你的秘书把你找回来的吧?”季风也真的一点都不客气的糗他。 听到季风的话,季儒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本来我就打算要回公司来了,只是她的动作比我快。” 看着季儒的表情,季风更觉得他真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唉!这也没办法,谁叫他是老么! “好吧,不谈公事。”季风话题一转,问起蔡沅沅:“沅沅知道你回来吧?” 他不敢确定是因为他知道季儒不见得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未婚妻。 “她知道。我约了她今天晚上见面。” 季儒的回答倒教季风略感讶异。难得见他对她这么好,居然还主动约了她。尽避如此,季风还是相信那些昂贵的花绝不是送给蔡沅沅的。 “听说你最近常买花送人,又交了新女朋友?”季风若无其事的问。 季儒交女朋友不算新闻,要说他不交女朋友才是不正常的。 以他们兄弟俩的外表和今日的身价条件,总是不断有女人自动上门表示好感。如果他们愿意,机会可说是太多了。季儒年轻、玩心重,加上和一个奇怪的蔡沅沅订了婚,为了弥补心理上的不平衡,所以才有扯不完的花边新闻。 这种事大家是心知肚明,彼此也有个默契——就是结婚前无所谓,一旦结婚后就必须对妻子忠心。 听到季风的话,季儒脸上略显诧异,但随即恢复正常。他还是笑着,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他顽皮的眨着眼睛说:“有时候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找了个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的跟着我。” 季风微微一笑,也是不承认不否认。 “送花给朋友是很平常的事嘛,不一定要有新女朋友才可以送花,你说对不对?”两个人像是玩起谍对谍的游戏来了。 “是这样的吗?” “难道不是吗?”季儒反问,“你不知道收到花的人心情会有多好、会有多快乐,你也应该多制造一些快乐给你的朋友。” 季风不以为然的抬起眉毛。坐了这么久,还是没问出季儒的花是送给谁。 其实要知道他送花给谁是很容易的事,只要打去花店问就可以了。但是,他觉得应该尊重季儒,所以才希望由他自己说出来。 以往只要他交新女朋友,很快便自己招了。但是这次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不过,就算他今天不说,事情也不会隐藏太久的。 “对了,你不是说这趟去美国要待上一阵子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他突然转了话题,季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难道你不欢迎我回来吗?” 季风只是笑,没有回答。 他的笑让季儒觉得心虚,但还是得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你不是老希望我多待在公司里帮你的忙吗?所以我就赶快把事情办一办,然后回来帮你啦!” 知弟莫若兄,季儒有几根肠子、脑筋怎么转的,聪明如季风岂有不知的道理?当然也就不会被他的迷汤灌倒。 “你真的是为了帮我才提早回来的?还是为了你自己?” 明知道被揭穿了,季儒还是得撑下去—— “当然是为了你啊,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坐在这里?” “你的人是坐在办公室里,但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是不是在公事上?我还以为你是挂念着女朋友,所以才提早回来。” 说完,季风便抬眼看看季儒的反应。虽然季儒不见得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自己,但至少在他面前,季儒是不会说谎的。 听到季风的话,季儒不由得在心中佩服他的本事。不过,佩服是一回事,有些事还是不能让他知道。于是,他干笑了两声才说:“我现在哪有什么女朋友!况且,如果有女朋友,我就不出去了。” 尽避他死不承认,但季风已经从他不自然的干笑声中确定事情绝不是如他所讲的那么简单。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沅沅把婚事办一办?” 一听到这个问题,季儒原本灿烂的眉眼就像遇上暴风雪一样逐渐的冻结。 “你从来不忘在我心情好的时候泼一盆水,真是谢谢你了。” “你不用谢我,我是受爸爸所托来问的。” 季儒突然痛苦万分似的双手紧抱着头,还发出难过的申吟。 “你买的那些花不会是送给蔡沅沅的吧?”虽然是个很蠢、很白目的问题,季风还是问了。 季儒从凌乱的刘海中看了季风一眼,然后丢下一句话:“你不觉得送花给她是一种浪费?” 想到蔡沅沅的种种德行,季风的确无法否认季儒的话。然而,不管蔡沅沅是怎么样的人,两人毕竟订了婚,季儒就不该明目张胆的在外面大撒钞票追求女孩子。 “那么,这个女孩子就值得你一掷千金?” 想到意茹,季儒没有多作考虑的月兑口而出:“当然!” 季风扬起眉毛,一脸“你终于承认了吧”的表情。 发现自己说溜了嘴,季儒马上加以解释:“我的意思是,除了蔡沅沅之外,不管是谁我都觉得很好、都值得我付出。” “季儒,不管怎么样,沅沅即将成为你的妻子,试着对她公平一点。其实她不笨,当然也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但她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把她惹火了,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知道的。” 蔡沅沅才不是那种会装聋作哑的女人!她没那么好的气度,她只是用另外一种方法来对付季儒对她的漠视;也因为这样,季儒才会想逃离她。 见他没有回应,季风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是,婚姻不比儿戏,你还是该谨慎一些。” 不用他说,季儒也知道这道理,而他就是不甘心。虽然走错了第一步、答应要和蔡沅沅结婚,但他不会就这么乖乖就范,他不是认命的人,他要勇于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日子、真正喜欢的人,他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哥,谢谢你的提醒和关心,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请你放心。” 望着季儒认真的表情,季风也只能点点头。 走出季风的办公室后,季儒的眉头还是紧皱着。 他不怪季风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是他的问题他早晚都要面对的。既然自己不想和她结婚,就不该拖着她。所以不管他心里多么担心蔡沅沅听到自己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时会有何反应,他今天晚上一定要和她说个明白。 在面对痛苦之前,他需要多一点勇气和力量。 第四章 听到“卓季儒”三个字时,意茹的脑袋中呈现了短暂的空白。她紧闭着眼睛、努力的想着,就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等了几秒之后,季儒忍不住问。 把他忘了?她的确是很想。可是,事情刚好和她想的相反。这几天她的心情简直低落到了极点,就是因为他。 意茹以为自己应该很讨厌他,至少他在飞机上的行为让她不高兴。然而,这几天他的脸孔却时常出现在自己脑海里。他扬眉自信的笑容,甚至他微卷的头发都让她记得一清二楚。 你为什么一直想着他?意茹不断的问自己。就因为他每天送上名贵的鲜花,而你就被这种小伎俩给打动了? 不会的!不会的!意茹坚决否认。 那几束花是绝对无法改变她的原则的,更何况她也不能确定那些花就是卓季儒送的;而且,就算那些花真是他送的又怎么样?那又代表什么意义?他想追她? 你别忘了他是个有未婚妻的人。意茹提醒自己。而且你一向不是很讨厌这种自以为是、自命风流的公子? 然而,种种的理由还是无法让意茹的心静下来,一想到卓季儒,她的脑子便一片混乱。这几天来为了这件事,她已经够烦的了,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打电话来,他究竟想怎么样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意茹才有把握的说出第一句话。希望他听不出自己的不自然。“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等了半天终于听到她的声音,季儒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在她说话之前,他真的有点担心她会挂掉自己的电话。他已经知道意茹和他以往所遇见过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而他对她惟一的战略就是“认真”。 听到她的问题,他微笑着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从查号台问来的。” 他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做了很多功课。他是幸运的,一群平日常玩在一起的好友当中刚好有人认识泛美航空的高级主管,交情套来套去之后要得到意茹的基本资料便成为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当意茹的主管把意茹的资料交给季儒时慎重的说:“通常我们是不可以做这种事的,卓先生应该明白吧?” 季儒马上点头。他当然知道今天若非他是卓季儒,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得到想要的资料。更何况他也不希望别人可以和他一样轻易得到意茹的资料。 “查号台?”意茹怀疑的皱起眉。她无法确定查号台真的可以查到自己的电话,她得赶快去查一查,如果是真的,那她可得去注销掉,免得任何人都可以得到她的电话。 但是,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一件事。“是你……送花给我?”意茹也害怕会错意。如果那些花不是他送的,他会不会误以为自己在暗示些什么? “你喜欢那些花吗?” 季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这句话就足以证明他是送花人了。 至少他不是个变态的神经病,意茹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难掩心里一股莫名的虚荣。因为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他,能有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花费这么多心思,是身为一个女人的骄傲吧? “我们可不可以…….” “你为什么要送花给我?”季儒话还没讲完便被意茹打断。她根本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可是不论他问出什么都会让她空怕,她害怕自己无法抗拒他太久。 季儒一点都不在意她打断了自己,他可以从她飘忽的声音里察觉她的紧张。他知道她在害怕,他不希望她只想着躲避,却又不想吓到她。 “为什么送花给你?”季儒重复着她的问题,然后微笑回答:“理由有很多,只怕你没有耐心听完。” 其实不用他说,意茹也猜得出个大概来。此刻她心里极为矛盾,既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又害怕他真的说出来。既然自己不会也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那么还是别把它说穿了好。 “为什么你不留名字?”她故意带开话题。 季儒早已准备好要告诉她送花的原因,没想到她临时又跳开,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发现你的思考方式是跳跃式,要跟上你真得很努力。” 他的话也让意茹笑了。 “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又要换个题目喽。” 她已经提出“警告”,季儒还能不谨慎吗? “我不留名字是不想造成你的困扰。” 不想造成她的困扰?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的用心喽?”意茹苦笑着,“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花,我们整个公司简直快要吵翻天了,几乎每个人都在调查送花的人是谁,可怜的我根本也不知道,还担心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还以为季儒听到之后会感到惭愧或不好意思,没想到他竟在电话那头开心的笑起来,而且还很大声。意茹可以想象他那帅气的脸上是多得意的表情,她倒忘了他是个自得其乐的人。 “时常有人这样对你恶作剧吗?” 意茹对着电话瞪了他一眼,而季儒仿佛真的也接收到了一样,马上说: “好吧,下次我会记得放上名字,这样可以了吧!” 还有下次?意茹赶紧阻止他: “别再有下次了,我很感谢你,但请你不要再送花给我了!” 她急切的推却让季儒愣了一下! “你不喜欢那些花?” “这和花无关。” “和花无关?那么是和送花的人有关喽?”季儒故作不懂的东拉西扯:“那下次我叫花店找个帅一点的人送花好了。” 对于他的自以为幽默,意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她淡淡的说:“也和送花的人无关。” “那……” “总之谢谢你,但是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接受你的花。” “你只要告诉我,当你收到那些花的时候开不开心就好了。”不管她说什么,季儒发现自己的嘴角都是愉快的上扬,他真的很enjoy和她说话。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她丰富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能亲眼看见她。 但意茹却是满心的烦恼。 老实说,收到这么多的花,尤其证明花是他送的之后,她心里不是没有一点轻飘飘的感觉,问题是她很清楚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迷失。而他也应该知道他已经没有权利再来骚扰她。 “我想……每个人收到花都会很开心,但,要看是谁送的花。” 如果是一个自己不喜欢或不能喜欢的人送的,对她而言那就是一种压力和负担。还不起的感情教她感到惶恐。“你是说,收到我送的花让你不开心吗?”从季儒依旧轻快自信的音调听来,他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会得到这种反应,所以一点也没有感到挫折和难过。 意茹就是担心他的自信。他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他终究会把她追上手一样,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百分之百不被他打动的把握。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她心里明明很清楚自己应该和他保持界线,可是这条界线却开始有些模糊。 从纽约一别之后,他的断无音讯和在飞机上对她的殷勤简直有着冷热极为明显的差别。虽然由自己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更没有期待他会真的对自己展开追求,只不过,一股被戏弄的感觉让她失落了好几天,也让她的自信消失了一段时间。 可是就在前一秒,在证实每天送上名贵鲜花的正是他时,心里的不愉快便马上一扫而空。谁说女人不会因为男人的宠爱而骄傲?即便那男人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即便她根本不想接受他的宠爱。 考虑了半天,意茹慢慢回应着他的问题: “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对自己的撒谎感到一丝丝的愧疚。“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花这么多钱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陌生人?”季儒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笑了出来,然后又觉得很没礼貌似的努力止住笑声。“对不起!” 意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于是稍微扬了扬眉毛,淡淡的说:“没关系。” “我只是觉得……我们还算是陌生人吗?” “我们不算陌生人吗?”意茹反问。 他只是在她的工作场合中短暂出现的一个过客而已,她每次在飞机上总要遇上几百个,对她而言,下了飞机后便各奔前程,从此一点瓜葛也没有,或许都不会再见上一面,这和陌生人有什么分别? “我一点也不觉得我们是陌生的。”季儒慢慢的说:“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好像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 假使他不是卓季儒,她可能会被这句话感动,可他偏偏就是有了未婚妻的那个卓季儒。 如果他不清醒,那么她一定要保持理智。于是她淡淡的说:“你和我的一个同事很像,老是幻想自己是浪漫爱情故事中的主角。” “你不是暗示我在做白日梦吧?”季儒笑着问,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意茹的话。 意茹没有回答。 “好吧,就算我们以前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但是从飞机上开始,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那要看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季儒忽然静了下来,像是认真在思考朋友的定义。过了一会儿,才又说: “我觉得你的防御心很重。” 意茹愣了一下。 “那是因为现在坏人太多了。” “你不会把我也当成坏人吧?”季儒笑着问她。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聪明的意茹把球踢回给他,只听见季儒开朗的笑声从电话里头传来,她终于也忍不住笑了。 “好吧,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是个坏男人,”季儒老实的招供,“但是对你,我绝对没有任何的坏心眼。” 他的坦白让意茹不禁心一跳! “这样,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了吧?” 明知道不该掉入他的陷阱里,意茹还是一头栽了下去。她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问着:“什么机会?” “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机会。” 她知道?他凭什么断定她一定知道?因为他的过于自信,她决定再撒第二个谎。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也是真的不懂。为什么一个有了未婚妻的男人还可以如此光明正大、没有一点罪恶感的追求另一个女人?在面对未婚妻的时候,他是怎样的心情?他又要将她实于何处? 面对她的否认,季儒一点也没有受挫的感觉,因为他早就清楚意茹和他所认识的女人不同。 “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意茹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他:“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如果我觉得有必要呢?” 意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季儒停了一会儿后忽然正经八百的问。 “什么事?” “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意茹先呆了一下,然后便忍不住笑着问:“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很老套?” 似乎是意茹的笑感染了季儒,也可能是他觉得自己太严肃,所以也笑了。 “我知道这句话很少人在用了,可是请你相信,真的只有这句话能够形容我对你的感觉。” “请问你对几个女人说过同样的话?” 在想到他曾对无数个女人说过同样的话时,意茹心里竟隐隐有种受伤的感觉,酸酸的,还带点苦。 季儒似乎也察觉到她的低落,脸上有着藏不住的欢喜。 “你真的在意我的过去?如果你想听,我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你。但是,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相信你的恋爱史绝对很精采,可惜我对你的恋爱史没什么兴趣,也不在意你的过去。” “那你为何要问我对几个女人说过同样的话?” “我……”意茹一时语塞,她刚才的确不小心问了那句话,但她并不一定要得到答案。“我想,会在意你有几个女朋友的人应该是你的未婚妻吧?如果你真要说明,应该去对她说才对。” 一听她提起未婚妻三个字,季儒的心就像被狠狠捅了一刀般。 “你知道吗?你刚刚对我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好像真的被人狠狠在肚子上揍了一拳一样。 “什么?”意茹装傻,“你是指我提醒你是个订过婚的男人的事?”这次是意茹脸上忍不住啊起恶作剧的笑容。“既然你已经有了未婚妻,就该好好的把握,不要心花花的。” 意茹说着,便想起那天在机场站在他身旁的女子。那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吧?多数的人对最亲的人反而不懂得珍惜,所以他才会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我承认我订过婚,但是……” “别告诉我你对你的未婚妻一点感情都没有。”意茹幽幽的说出他可能要说的话,每个变心的男人不都是用这种借口? “我知道现在很难让你相信我的话,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季儒肯定的说着。今天晚上,他就会和蔡沅沅摊牌,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两人之间的事情解决。 听着他的话,意茹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你想做什么?” 她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三者,她背负不起这种压力。 “你放心,我不是因为你才想解除婚约。事实上,从订婚的那天开始我就后悔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你的未婚妻?”如果他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和她订婚呢? “唉!这其中牵涉很多原因,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完的,我不想让我的事情也成为你的烦恼。” 初听见他的话让意茹觉得好笑。她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又怎会因为他的烦恼而烦恼呢?他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不过,好笑归好笑,他的叹气声还是勾起了意茹一点点的好奇;外表看起来这么自信、这么无忧无虑的卓季儒居然也有不欲人知的心事? 上帝真的是公平的不是吗?不管是丑的、美的、好的、坏的都各有各的烦恼。只是,像卓季儒这么一个好条件又看似无往不利的人,会在感情上有困扰,这真是叫她难以置信。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对感情抱以游戏的态度! “怎么了?你在担心我的事?”好一会儿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季儒不禁笑着问。 他这么一说,意茹才警觉到自己的确在想着他的事情。虽然不是他说的担心,却也超过了自己不予理会的范围,于是连忙收回“出轨”的心思。 “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的烦恼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慢慢聊。” 又来了!这个人,时常以为自己懂得别人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也不想知道你的私事。”意茹明白的告诉他,以免他自己又幻想半天。她看了下手表,两个人竟已说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别急着挂电话。”季儒马上阻止她。 “还有什么事吗?”意茹淡淡的问着。 “我们似乎还没有订好约会的时间。” 他的努力不懈让意茹苦笑了一下。 “我不记得刚才有答应和你约会。” “那么,现在还来得及。” 天底下竟还有这么死皮赖脸的男人,意茹真是服了。 “对不起,我发现我还是不想答应你的约会。我看,你还是别再浪费力气了。” 听到她的话,季儒还是很开心的笑着。笑得意茹莫名其妙。 “笑什么?” “你会知道我是一个不轻言放弃的人。”季儒提醒她。 他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不答应,他就每天打电话来吗?意茹也笑着说:“你也会发现我是一个不轻意退让的人。好了,我真的得挂电话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拿到乘客名单后,意茹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她一眼就看见卓季儒的名字在上面。 又是他! 这该不是巧合吧?他到底想怎么样呢?意茹烦恼的轻咬着下唇。 看见帅气英挺的他笑着向自己走来时,意茹只拼命告诉自己:你现在在工作,做你该做的事就好了。 可是,当季儒站在她面前时,她便知道自己是无法安安静静飞完这趟行程了。 “哈!意茹,又见面了。”季儒无视其他空姐的存在,热络的和她打着招呼。一件深色牛仔裤和黑色polo衫把他完美的身材完全显现出来,微卷而经过修剪的头发服贴的烘托出他出色的五官。 所有的空姐莫不眼睛发亮的盯着他,而他只注视着意茹,这让她们猜疑和嫉妒。 没想到他会有此一招,意茹一时也慌了,只见她僵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就在意茹迟疑着该怎么回应他时,一旁的座舱长早已笑眯眯的替她解了围。 “嗨!卓先生你好,欢迎你再次搭乘我们的班机,又去纽约出差吗?” “哈!cindy。”季儒转头看着座舱长,亲切的叫着她的名字,然后两个人寒暄了起来。 看样子座舱长才是和他熟稔的人吧?意茹偷偷吐了一口气。接着,换作她怀疑座舱长为何和季儒这么熟,他们不是仅见过一次面而已吗? 看见季儒也不吝啬的给了座舱长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意茹不禁想:这人更是不错过施展魅力的任何一个机会。 想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好酸,意茹赶紧收回视线。但是,就这么不巧,季儒的眼神刚好飘向她,所以抓到她怪怪的表情。 意茹尴尬的对他扯了扯嘴角,而季儒则大方的对她眨眨眼。接着便听见季儒对座舱长说: “自从上次受到意茹的细心服务之后,我决定以后都要搭你们的班机。” “欢迎,欢迎!”座舱长似乎真的很高兴的对着意茹点头,好像与有荣焉似的。 这个人在胡扯什么啊?她的细心服务?他真的这么觉得吗?或是他借机在暗中恐吓她这次得好好“招呼”他,否则他可以一状告到座舱长那里去?意茹忍不住用眼睛瞪了季儒一下。 接到意茹不甚领情的目光,季儒还是处变不惊的笑着,直到他挡住了后面上机的旅客,座舱长才说: “我先带你到座位上去吧。” “我请意茹带就好了。”季儒笑着指指意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座舱长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咪,才会不介意的把季儒交给意茹。 “你的位子是?”离开座舱长的视线后,意茹收起了笑容。 “喂,你也变脸变得太快了吧,我刚才还向你的主管称赞你呢。”季儒跟在她后面开玩笑的说。 “谢谢你的鸡婆。” 见她一点都不领情,季儒还是笑。 “你一点都没变,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什么?”他突来的言词让意茹愣了一下而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我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季儒又轻声的在她耳边说了一次。 霎时,意茹的整张脸烧了起来。 “你……” 眼看她就要发作,季儒赶紧移动脚步往前。 “你不用带我,我自己去找位子就行了。” 等到心跳平缓一些之后,意茹又发现座舱长正站在身后。她笑着瞄了瞄季儒的背影后,才说: “看样子他很喜欢你嘛。” “没这回事,他只是喜欢开玩笑。”意茹就怕听到这种传言,于是连忙撇清。方才退去的红晕马上又染回脸上。 “我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听说有人送了很多名贵的花给你,是不是就是他?” “不是。”意茹低着头说谎。 如果让人知道那些花真是他送的,恐怕就要有记者来采访她了,她可不想成为八卦新闻的主角。 “其实他不错嘛,年轻英俊又有为,”座舱长开始像说客一样的对着意茹推销起季儒,“你和他看起来很匹配呀。”意茹苦笑着没有回话,只希望她能小声点,免得季儒听到了。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穿针引线啊?” 一听到这句话,意茹赶紧拉着座舱长的手,“拜托!千万不要!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和乘客有瓜葛的。” “谈恋爱哪叫瓜葛?年轻人谈谈恋爱很好啊。”座舱长还继续说着,像是没看见一脸求饶的意茹。 ***.转载制作***请支持*** 很快的,季儒跟飞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公司。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多半只有一种反应:沈意茹太幸运了,竟被卓氏企业的小开看上,看来她很快就会嫁人豪门当少女乃女乃了。 “你们在想什么啊!”得知大家的反应,意茹满心的不高兴。她搞不懂为什么同事们会有这种观念,谁规定被富家子弟看上就要觉得“出运”! “你应该问你自己在想什么。”bobbi微嘟着嘴。虽然他早就看出季儒对意茹有着强烈的好感,但证实了这一点之后还是难免失望。 “你问我被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看上是什么感想?”意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我是不是该表现出很兴奋、很光荣?表现出能被他喜欢是我祖上有德、三生有幸?” 察觉到意茹的火气,bobbi也怕被泼及,于是决定先闪远一点。临走前又不放弃的说: “其实他也只是订婚而已嘛!现代人结了婚都可以离婚,更别说订婚而已。再说,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对象,要比遵守那没有光明前途的婚约重要吧?你的条件又不比他未婚妻差,你担心什么?” 她担心什么?她没有忘记过那个只看过一眼的女人,也从没有想过要和谁比较,因为两个不同的人是无法比较的。令她不安的是她无法背负夺人所爱的罪名,那和叫她去偷去抢是同样的罪。 一定会有人问:有这么多男人,为什么她偏要找个有未婚妻的男人? 而卓季儒明明有了未婚妻,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家门口,意茹掏出钥匙就要开门。 可是,说也奇怪,她试了半天就是没办法把钥匙插入钥匙孔中。 “咦?”她怀疑的拿起钥匙看了看,还以为自己拿错了钥匙。“没错啊,怎会打不开呢?” “不会这么倒霉吧?”意茹纳闷的再试了试,试到最后,她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等到她百分之百确定没走错门、钥匙也没拿错后,更不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她才出国几天,回来之后连自家的门都进不去了? 已经这么晚了,肯定找不到锁匠来修门。看来,今天晚上只能失去亚芊那里借住一宿了。于是意茹拎着行李又转身下楼。 第五章 事实上遭遇不顺利的不只是意茹而已,同班飞机回来的季儒一进家门也有个大麻烦等着他。 看见蔡沅沅正穿着睡衣在他的客厅里看电视,他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季儒!你终于回来了。”蔡沅沅看似兴奋的站起身来走向他。不过,季儒却没她这种好心情。 “你怎么进来的?”他放下手中的行李,平静的看着她。他并没有给过她钥匙,所以除非她会穿墙术,否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他的询问,蔡沅沅一反平日的霸道,用撒娇的语气软软的说:“怎么了?那么久没见,你见到我一点都不开心吗?” 她的话听起来很正常,但就是这样才教季儒感到心里毛毛的。因为半个月前,他才和她见了面,并且对她提及想重新考虑两人的婚事。他还记得当时蔡沅沅的反应是多么的大和激烈。 “为什么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婚事有什么问题吗?你说你不想那么早结婚,我也配合你拖了两年了,现在又有什么问题?” “我就担心再这么拖下去是浪费你的时间,所以才希望我们两个能冷静的讨论一下是否还要维持下去。” 看着他,蔡沅沅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她面无表情、冷冷的问了句:“你最近是不是又交了新的女朋友?” 订了婚的季儒仍绯闻不断是公开的秘密,蔡沅沅表面上对这些“传言”都一笑置之,但私底下却是很努力的破坏季儒的好事;只要稍微和季儒沾上边的女人,马上就会得到各式各样的暗示或明示。蔡沅沅凭恃着父亲的交游广阔,任何手段都使得出来,所以季儒的罗曼史通常也不会持续太久。 季儒也知道身边的女人一个个自动消失是谁搞的鬼,对于这些逃离他的女友们他也从没有挽留过,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女人只是用来填补心灵空虚以及让他能暂时忘记和蔡沅沅的婚事;甚至于,他是有点故意的心态,希望蔡沅沅会受不了他这样到处留情而主动提出分手。 事实证明他太小觑了蔡沅沅的忍耐力。 所以,他和蔡沅沅之间的关系演变成一个不断“建设”、另一个则不断“破坏”,能有这种关系存在,也堪称天下奇闻了。 然而,会遇上意茹完全在他的设想之外。在他从没有想过要对感情或对某个女人认真的时候,她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眼前,让他一下子几乎手足无措。虽然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自己要定了意茹,但是他很谨慎。不仅仅因为意茹的与众不同,也不是因为意茹对他有着拒人千里的态度,而是他从心里真正的想保护她。 虽然对意茹的喜欢是与日俱增,他仍得克制自己,叫自己不要太急切。也因为他的谨慎,蔡沅沅这次一点也找不到他“出轨”的证据。 面对着蔡沅沅的逼问,季儒只淡淡的说了句“这不是重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蔡沅沅的臆测。 “那,什么才是重点?” 不知道她是真不仅还是装迷糊,但是季儒对两人始终没有交集的相处真的感到厌倦极了。所以,他决定把话说个明白。 “我想,我和你之间的问题是: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不适合?”蔡沅沅扬起音调,和她画了浓浓眼影的眼睛一样教人觉得恐怖。“你是什么意思?现在才说什么我和你适不适合的话,会不会太迟了些?” 现在说有什么不对吗?幸好他是现在说而不是结了婚后才说。季儒心里想着。也幸好两人订婚两年以来,他只有在订婚那天吻过她的脸颊一次,而从那一吻之后,他及时发现自己答应和她结婚的错误,所以从来没碰过她。这样会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余地吗? 不过,为了安抚蔡沅沅激动的情绪,他还是冷静而低调的说:“我知道要作这种决定对你而言是很篇难的,所以,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亲自去向蔡伯伯说这件事,并请求他的原谅。” 从蔡沅沅一声冷哼,便知道他难得的谦卑态度并没有让她感到舒服一些,然而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拎起皮包后,她不发一语的便走了。 她的离开让季儒大大吐了口气。还担心她会在这里展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但看起来她也是不想坏了自己的风度和形象。此时,季儒不得不感激她这惟一仅有的“优点”。 虽然蔡沅沅没有明确告诉季儒关于解除婚约的答案,但自这天之后,她也没有再找过季儒,而季儒则乐得耳根清静,也开始有时间想意茹的事。 没想到现在她竟出现在自己家里,还穿着……睡衣…… 她在搞什么鬼?难道她想色诱自己? “你应该告诉我你的班机时间,这样我就可以叫司机去接你。”她上前勾着季儒的手臂,让季儒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但是,蔡沅沅显然无法感受到他的反应,也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依旧笑眯眯的问:“刚下飞机累不累?你饿不饿?” 从没有这么近看过她的脸,季儒总觉得那张笑脸后面隐藏着极大的阴谋,于是极不自然的笑问: “你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怪怪的。” 听到他的话,蔡沅沅的脸马上僵住,可是又很快恢复。她还是“亲切”的笑着紧靠在季儒身上娇娇的说: “怎么会?我一直不都是这样?” 季儒的嘴角微微一撇,然后走到餐桌旁检视桌上的一堆信件。当他发现凡是手写的信件都被拆开时,一张帅气的脸露出怒意的看向蔡沅沅。 “你拆我的信?” 蔡沅沅本想否认,但看到季儒的态度,憋了半天的脾气终于忍不住发作出来。 “是我拆的又怎么样?!”她仰起圆圆的脸,原本的笑脸在一瞬间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蛮横和骄纵。 虽然满肚子的不高兴,但季儒也不会傻得和她在家里吵架。于是拿着信走进了书房。然而蔡沅沅可没打算这样就罢休。要不是她爸爸叫她多让让季儒、学习做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好讨季儒欢心,她才不会这么无聊呢!眼前季儒不但不感谢她在家里等候,还给她脸色看,这口气叫她怎忍得下去?所以就算季儒闷不吭声,她还是很卖力的对着季儒叨念个不停。到最后,季儒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不发一语的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蔡沅沅像女泰山似的吼了一声。 只见季儒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回家”之后,便走了。 听到他要回家,蔡沅沅先愣了一下,才想到他说的是他爸爸家,可是季儒已经不见踪影,盛怒的她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莫名其妙开不了家门的意茹躺在亚芊的床上,两个人免不了又是天南地北的聊个没完没了,一直到凌晨三点还舍不得睡。 知道亚芊正为公司里一个追求她的男同事而伤透脑筋,意茹马上表现出大姐姐的态度,提供了一些建议和方法给她,好帮她解决问题。 只是,谁来帮自己解决困难呢? 到现在为止,意茹在家人面前对季儒的事始终守口如瓶。原因是她以为这个人只是在自己面前出现一次而已,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但是眼下看起来,事情绝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在心里默默喜欢一个人和拒绝接受他的感情可以同时存在吗? 这是她最近几天来常想的问题。她承认季儒已有未婚妻的身份让她心生排斥,但她更不能否认的是季儒身上有着吸引她的特质。刚开始觉得他臭屁自大又讨人厌,谁知道,自己竟会慢慢喜欢上他! 几次想开口问问亚芊的想法,但想到单纯的亚芊可能要跟着她一起烦恼个半天,她又把话吞了回去。 如果你真的只是欣赏他,那就做个普通朋友不就好了。最后她告诉自己。 只是做个普通朋友,既不违背她的原则也不会伤害到其他人,这样不就得了? 所以,当季儒再次打电话给她时,她答应了和他吃饭。 ***.转载制作***请支持*** 直到赴约前,意茹还一直告诉自己:你只是要去告诉他自己不可能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还有,请他不要再“指定”搭乘她的班机…… 因为不想弄成是很正式的约会,所以意茹故意穿得很随便,一件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一束马尾,脸上一点粗都没上。 看着像个大学生一样的意茹,季儒只是不住的微笑。 “你笑什么?”意茹从手上的菜单抬起眼。 季儒饶富兴味的看着她说:“我觉得我好像带你来错地方了,如果我们去吃路边摊可能合适一些。” 他说完,意茹一双眼睛便浏览着四周,高级的法国餐厅里惟有她是这种简单的装扮,看起来的确是满突兀的。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对她投以奇怪的眼光;看见餐厅主管热络的和季儒谈笑着,她很快便想到这可能是因为季儒的关系,所以她才没被赶出去。 把眼光回到季儒脸上后,她淡淡的意有所指: “你现在知道不适合的装扮就像找了不适合的对象一样不对味了吧?” 微微一笑后,季儒倾身向前,一双充满魅力的眼睛深深而认真的看着意茹。 “你在暗示什么?说我找错了未婚妻?” 听见他曲解自己的意思,意茹则是不疾不徐的放下菜单迎视着他的眼睛。 “卓先生,基于礼貌,我不便轻易去评断别人的婚姻或交往对象,关于你的问题,恕我无法回答。” 意茹的回答让季儒顾不得优雅的气氛而哈哈大笑起来,而看见他英俊脸上灿烂的笑容,意茹也忍不住笑了。 片刻之后,季儒像想到什么的又专心的盯着意茹看。 “我发现你一直叫我卓先生。现在我不是你的乘客,你也不是在工作,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如此拘谨?”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比较恰当呢?”意茹问。 “生活在这种凡事简单自然的社会,可以省掉那些什么儿啊、妹的称谓了吧?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我也直接叫你的名字。”季儒笑着,看起来不管意茹答不答应,他都会照自己的意思做。说完,季儒又“咦”了一声。 意茹没有说话,只是扬起眉毛等着看他又有何“高见”。 “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名字念起来很像,意茹、季儒,季儒、意茹……”重复念了几次之后,他像发现天机般得意的笑着。“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很特别的缘份?” 对于他意有所指的结论,意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这不过是取名字时的巧合,如果硬要扯上缘份,那也该是帮我们取名字的人有默契罢了。” 不管她说了什么,季儒都觉得很开心。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她的呼吸声都会变成是一种美丽的乐章。 看见他有点傻傻的望着自己微笑,意茹还是要装作不知情的点醒他。她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你又在想什么?” 季儒正想捉住在眼前挥动的手,却不料意茹的反应更快,在他的手还没碰到她之前,她的手早已回到安全地带。 扑了个空的季儒一点也不以为意,还是开心的笑着。 “为什么肯答应和我出来吃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他没忘记她说过非有个理由不可。 只见意茹抿着嘴角笑道:“你真的是个聪明的男人。” “要不然你以为我是个很笨的人吗?”季儒半开玩笑的回应。 “笨倒是不至于,”意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只是有时候看起来傻傻的。” 季儒也笑了。 “你不知道女人对看起来傻傻的男人最没有戒心?” “很显然你这招常常生效。”意茹暗指他从不停止的绯闻。 “怎么说?”季儒马上又装起傻来。 意茹笑而不语的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写着“你一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不说话是因为她不想把那些八卦杂志上没有营养的绯闻拿出来再讲一遍,既增强他那莫名的男性骄傲,又揭穿自己的确在注意他的事实。可是,她的眼神和笑容却让季儒像被几十万伏特的闪电击中一般;看着她无意散发出来的娇柔妩媚,他简直要傻眼了。 发现他一副变本加厉的傻模样,意茹马上提醒自己千万别成了傻女人之一。 “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同情傻男人的,所以你不用再装了。”说完之后意茹垂下眼睛看自己的手。如果再这么和他四眼相望下去,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再撑多久。 听到她的话,季儒才慢慢从惊艳中转醒。 “看来你对我有满深的误会。” 意茹淡淡一笑。“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好事还是坏事?”季儒伸手压着自己的心脏,仿佛意茹要说的话会有多么吓人。 看见他的样子,本来要装严肃的意茹马上破功。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讨厌眼前这个男人了。他简直就像个大孩子一样!你怎么会和一个孩子生气呢? 她耸了耸肩。“无所谓好或坏,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个人的看法。” 季儒收起笑容、安静而认真的等待着。 “就是……”意茹决定要把自己不可能喜欢他说出来,可是,一正对着他的眼睛,她的话便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那双眼睛清澈到像是可以识穿所有的谎言,让意茹无法说出违背自己心意的话。犹豫了半天之后,才说出一句看似和她今天赴约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你每天都这么悠闲?难道你没有工作做吗?” 有个富有的父亲,想必不必工作也饿不到他。问题是,一个大男人整天不事生产,只懂得在女人后面跑,这种男人肯定不是她想要的。 季儒笑着说:“事实上公司里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但是我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你。” “我?”意茹皱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季儒点点头。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让你接受我的感情,这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他的话一点玩笑意味都没有,但意茹只是勉强笑一笑。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会考虑一个有了未婚妻的男人。”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在解决这件事了。” “你不需要我给你时间,就算你没有未婚妻,我还是不会考虑你。” “为什么?” “我不喜欢一个无所事事、整天只知道追着女孩子后面跑的跟屁虫。” 这次季儒没有接话,意茹不禁要怪自己把话说得如此难听。正想着要怎么转话时,季儒倒先开口了—— “我以为这样能打动你……” 意茹也沉默了。花钱对季儒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如此紧追不舍的诚意的确令人感动。意茹不是没有丝毫的感觉,问题是她不能喜欢上他。 可是,他刚才不是说要解决这件事吗? 沈意茹,你是来和他划清界线的。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 是呀!别再自找麻烦了。 “我真的很感动,真的。”她缓缓说着,语气里有着无奈。“但是,我无法容忍自己成为一个破坏别人感情或婚姻的人,这违背我的原则。” “等等!”季儒像是发现一线光明似的嚷着:“你并没有破坏我和沅沅的婚姻,我早就想解除这段不适合彼此的婚事,这和你是无关的!” 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但事情还是发生在她出现之后,相信很多人都会把她当作是第三者。她真的无法承受这种压力。所以,虽然他已经在她心中占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她还是必须忍痛割舍。 “能找到一个好伴侣是不容易的,你应该好好对待你的未婚妻,别再三心二意了。”意茹说着,便想到那一身名牌服饰的女子和季儒皱着眉不耐烦的样子,她明知道两人之间有问题,还是得昧着良心说话,心有点虚。 “可是,你才是我真正要寻找的女人。”季儒一反平常的嘻笑,正经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意茹的心不断的膨胀着,甜言蜜语果然是女人永远躲不掉的利器。 “你错了,你根本对我一无所知,你只见过我几次面而已,怎么可能知道我就是你要的人?” “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相信你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觉。” “我没有。”意茹说谎。 “意茹……” “别再说了,总之,吃完这顿饭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上,重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说完这些话,意茹的心情糟透了,因为她所说的话全都是违背自己真正的心意。可是,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她就会伤害到另一个女人。她不能这么自私。 ***.转载制作***请支持*** 自从那天之后,季儒果然没有再出现在她的班机上。 意茹除了松了一口气之外,心里却浮上一层淡淡的失落。穿缩在商务舱里,她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坐在位子上自信而开朗笑着的季儒,仿佛他真的就在眼前一般。 这时候她又会很气自己。不是说好了不再想起这个人吗?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只有借由忙碌来让自己忘却所有的事;她一反常态的和商务舱里的客人聊个不停,殷勤的询问乘客需要什么,十八个小时下来几乎没有停止过。 她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被淡忘。 然而,她想错了。因为她还不了解季儒的个性。 当她踏进落脚的饭店没多久,一大篮新鲜的水果就被送到她房里。看着那篮水果,她简直傻眼了。 多吃点水果补充水份和维他命c,祝你永远青春美丽。 这次季儒倒是把名字写上去了。 “这个人……”半晌之后她还是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好不容易勉强自己不要再想起卓季儒这个人和任何有关他的事,可是他一个动作就破坏了她整个计划。还以为季儒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没想到他还是不放弃。 “哇!你好幸福喔!罢落地便有人体贴的送上这么多好吃的水果……”室友对着那一大篮水果投以羡慕的眼光。为了避免室友再说个没完,意茹赶紧挑了个硕大肥美的水蜜桃塞进她嘴里!而她自己则是望着水果篮摇头。不知道这样的游戏何时才会结束。 第六章 听说活在速度中的人不容易老。 以意茹的年纪还无从验证这一点,但可以察觉的是光阴的流逝真令人措手不及,一转眼又到了一年的尾声。 街上虽然因为圣诞的装饰而开始热闹了起来,但比起纽约来还是清淡多了,但意茹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家过圣诞节了。几乎所有人的班表都是满的,只有她“捡”到了几天的空档。 正好拿这几天好好地和父母、亚芊聚一聚,顺便到健身房去运动运动,不料,却接到公司的电话通知,要她去参加一年一度的迎新送旧晚会。 “迎新送旧晚会?”她狐疑的对着电话筒问:“那是什么东东?” “你少土了,这是公司每年年底都举办的大型晚会,是为了犒赏所有地勤工作人员的大盛会,除了有大餐吃之外,还有精采的表演和模彩喔。”通知她的同事兴奋之余不能理解她的冷淡。 “既然是犒赏地勤人员,为什么叫我去?我又不是地勤人员……”意茹开玩笑的说:“或者公司打算把我调地勤?那真是太好了。” 这才不是真心话,她无法忍受每天坐在办公桌前朝九晚五的工作,空中飞人虽然累又危险,还是有趣多了。 “调地勤?你别开玩笑了,把你调地勤不是有人看不见你……”突然,说话声变成一阵细碎的笑声,而且话也中断了,像是旁边有人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一样。 “你在做什么啊?谁在你旁边?”意茹对她搞笑怪异的举动微微皱眉,倒没注意她话里的蹊跷。 “没有啦!没有啦!”电话里又恢复正常的说话声:“反正啊,你一定要来。” 一定要去?她向来不喜欢吃应酬饭,那些用膝盖想也可预知的无聊表演节目和她一点都不敢奢想的模彩奖品,加上去的都是她不太熟的地勤人员……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去。 靶觉到她的意愿不高,电话里的声音着急的嚷着:“是总经理交代一定要请你来的喔,你可不要让我落个办事不力的下场,年终奖金还没领到呢!” 总经理?意茹简直是一头雾水了。虽然她在公司工作有几年了,但以她一个小小的空姐要劳动到总经理邀请她去参加公司的迎新送旧晚会……这……实在有点扯 “你没说错吧?总经理要你打电话叫我去参加晚会?”她也该问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没错,真的是总经理要我打的,不相信我请他和你说话。” “不用了,不用了!”意茹忙阻止。如果总经理真来接电话,她还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好呢。“可是,”她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叫我去参加晚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的工作表现太好了,我听说有人向你的座舱长大大表扬你的服务呢,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公司想要好好感谢你吧。” 啊?意茹瞪大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不久前是有这么一回事。还不都是那个讨厌的卓季儒搞的鬼! 可是说也奇怪,想起卓季儒,不但没有令人讨厌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点像是……甜甜的喜悦…… ***.转载制作***请支持*** 意茹果然没有想错,一踏进迎新送旧的晚会现场,便是一团乱哄哄,几百个人的声音加在一起,简直比飞机的引擎还要吵。 随着带领的人,她穿过一桌又一桌,眼看就要走到最前面的贵宾席时,她不禁怀疑那个看起来很亲切的小姐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突然,她的眼睛闪过一个背影—— 那个有着一头卷曲黑发的后脑勺为什么这么眼熟? 就在她满月复狐疑时,那个脑袋正好转向旁边和身旁的人说话。 卓季儒?意茹不自觉的放慢脚步。 不会吧?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和季儒同桌的除了泛美的总经理之外,还有几个公司的高级主管,看起来他们正聊得开心。 意茹只有一个念头和一个冲动,那就是马上转身逃离这里,可惜有人看见她了。 “沈意茹来了!”他一嚷嚷,所有贵宾席上的脸孔皆转向她。 这种情况叫她如何逃跑得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 她刻意避开卓季儒热切的眼光,微笑着向所有主管打完招呼。 “不打扰你们了。” 看她要走,坐在季儒身旁的总经理马上笑着站起来。 “等等,你要去哪里?” 那是个高大金发的法国人,他张开大手一把拉住了意茹。 虽然他是个亲切的“白发老人”,意茹也知道他没有恶意,可众目睽睽之下被整个公司权位最高的人拉着,任平常处理再多特殊状况的意茹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你今晚的位子就在这里,快坐下来吧。”他亲自“抓”着意茹来到季儒旁边,季儒也礼貌的站起来。 “很高兴能坐在你身边。”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意茹“被迫”的坐下后,随即快速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将脸摆正,对所有同桌的人再笑一笑。 “别太厚此薄彼,大家会发现你对我的特殊待遇喔。”季儒好心的提醒她。 其他人很配合的像是没有注意到她和季儒的存在,只顾着互相聊起天来。 此时,意茹依旧正视着前方保持着微笑,却稍微斜着肩膀又低着声音向身边的人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她谨慎小心的举动,季儒还是开心的笑着。他也低声的说:“你和泛美的主管说话都是如此恭谨的吗?” 听见他的暗示,意茹倒是不客气的回给他一个大白眼。 “美女就美女,连瞪人都是这么迷人。”看来季儒一点都不在意身处场合,只要他高兴,什么话都可以大方的说。但是,在这么多高级主管的面前,意茹可说是一点都自在不起来;她很后悔答应来参加这个什么鬼晚会,如果她知道卓季儒也会来,就算可能要丢掉饭碗,她也绝不会答应。 看样子,季儒一点都不意外见到她,好像早知道她会出现一样。 咦?意茹的头脑突然变得很清楚,她转向季儒问:“这一切不会又是你搞的鬼吧?” “什么东西是我搞的鬼?”季儒一脸无辜状。 又来了!又来了!他又使出那招清纯无辜模样好骗取信任和同情了,她才不会上当呢。 “你快点老实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听见她的话,季儒大声的笑了出来,旁若无人。 意茹才觉得他太嚣张了,果然,坐在他另一边的总经理马上探头问:“季儒,什么事这么开心?” 季儒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开心的和意茹的顶头上思勾着肩,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意茹刚刚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给我听。” “哦?”总经理一听便看向意茹,笑眯眯的问:“意茹说笑话?可不可以也说给我们听?” 叫她说笑话?这才是最大的笑话呢!可恶的卓季儒,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就在大家睁着眼睛等意茹的笑话时,季儒自告奋勇的代她说了一个笑话。 那是一个有点颜色的笑话,但whocares同桌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意茹一个人笑得尴尬,因为季儒强调他只是转述意茹的笑话,所以几个男主管都对着意茹笑,仿佛赞扬她的开放一般。 有了这个经验之后,意茹闭上嘴不再随便说话,尤其是不想多和季儒说,免得他又害自己在一堆主管面前出糗。 上了菜,意茹不必动手,眼前的盘子马上便装满了菜。除了卓季儒夹给她的之外,她另一边坐的是公关部的年轻男主管peter,显然他也对意茹颇有好感,所以不断的帮意茹拿这递那的。 很快的,季儒便察觉到情敌的存在。虽然意茹刻意不和他说话,但他还是拼命的帮意茹夹菜,看见她的盘子满了,便把情敌夹的菜拨到自己盘里。意茹的盘子里只能装他夹的菜。 看见他的举动,意茹只能不断的和peter说话以化解他“受伤”的心。当然,她这么做不无故意刺激季儒之意。虽然peter的条件不如季儒好,但他的优势是季儒的缺点——那就是他还是单身的。 吃到一半,舞台上的乐队奏起了舞曲,主持人带领着所有的员工起哄要所有主管下场表演。所有的主管似乎也早有心理准备,个个摩拳擦掌的站到舞台上。一桌就剩下季儒、意茹和peter坐着。主持人马上问: “可以放过那两个帅哥和一个美女吗?” 只听见所有台上台下的人一起叫着要贵宾席的人都上台。 意茹正觉苗头不对,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落跑,便看见左右两位男士同时向她伸出手。 “喔哦!二抢一喔!紧张紧张、刺激刺激,一位是刘德华,一位是黎明,我们的女主角要选择谁成为她的最佳拍档呢?”主持人的笑声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后面看不到的人统统高站在椅子上等着看好戏。 而意茹简直快要疯了。她根本不想跳舞,也不想什么二选一,可是现在却被闹得好像非得选一个不可。 问题是,她要选谁呢?众目睽睽之下选哪一个都会伤了另一个,这两个男人她都不想伤害。peter是个无辜的受害人,她只不过刚认识他罢了,如果不选他,岂不是很不给他面子? 但是,卓季儒呢?虽然他总是替自己惹麻烦,但他也是因为想讨自己欢心嘛!如果自己不选他,会不会显得有点恩将仇报?而且…… 意茹没做出抉择,台下所有的员工便不罢休的叫嚷着,硬逼她选一个舞伴。听见那些催促声,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心里只烦恼着这该怎么办好呢!她就知道不该来参加这个什么晚会。 “我看这样好了,”也站在台上的总经理笑眯眯的出面了,“为了不伤和气,就请这位美女委屈一下配我好了。” 台下发出一阵不服的叫声,都是男生的声音。于是总经理又说:“我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也算是一个帅哥吧?”有些人赞同的鼓起掌来支持他,于是他的建议算是通过了。另外,他又征求自认为美女的员工邀请季儒和peter跳舞,总算解决了三个人的危机。 “谢谢总经理的帮忙。”跳舞时,意茹不忘感谢总经理的适时解危,要不是他出面,这下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自己莫名其妙成为焦点,她感到非常的不安,因为这是公司的活动,她不该太出风头。 “我真的帮到你的忙了吗?”金发外国人慈祥的对着她笑,然后又对身后不远的两个男人眨眨眼,“我看你的麻烦才刚开始呢。” 他的话让意茹不禁看向季儒又看向peter,然后笑着说:“不会的,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我看季儒不是这么想的喔!看得出来他对你很用心。” 听他独独提到季儒的名字,意茹略微讶异的抬眼看着他。他的蓝眼睛是如此温和,即使是第一次和他如此接近,但他就像是一位亲切又熟识的长辈一样,让意茹一点拘束的感觉也没有。 也因为这样,意茹心里的话毫无防备的便月兑口而出。她微笑着、淡淡的说:“他对每个女人都很用心。” 她的眼神无意间往季儒的方向飘去,在此同时,她也接触到季儒投来的眼光。他一直保持着笑容,但意茹却觉得他的眼神看起来似乎有点……哀怨。 是因为自己没答应和他共舞的原因吗?意茹心虚的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睛。 意茹知道他一定不高兴她没有选择他,问题是那种情况下任谁都会和她一样。 一曲跳完之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台上乐队又奏起轻快的吉鲁巴舞曲,敢秀爱现的人统统冲上台一展舞姿。意茹正要跟着几位主管下台回到座位上,总经理却把她的手交给季儒。 “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贵宾吧。”他对意茹眨眨眼,留下站着发傻的意茹。 “走吧。”季儒叫她。 “我……”意茹回过神,“我不会跳……” 季儒才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一只手轻扶在她的腰后,便把她往人群里推。 “我真的不会跳吉鲁巴!”意茹急着说。标准舞里面她只学了恰恰和华尔滋,其它的她一概不会。 “你放心,跟着我就行了。”季儒附在她耳边说着,像是要避开震耳的乐声,又像是故意要和她亲近。 在他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下,意茹的心恍若一阵轻风拂过,也激起一片微波荡漾。霎时间,她脑海里出现短暂的空白,几乎无法听清楚季儒的话。 看她仍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季儒扬着眉毛,坏坏的笑着。 已经被电得快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意茹再对着他的笑脸,只怕就要举起双手喊投降了。幸好身旁一群乱扭乱舞的人拉回了她的心思。看看那些自得其乐的同事们,她忍不住也被感染了。 只是跳舞嘛,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可事先警告过你我不会跳喔。”她再次提醒季儒。 虽然只是浅浅的,但望着她脸上终于了露出笑容,什么事都变得不重要了。季儒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跳跃着。他二话不说,伸出手便拉着意茹轻松的在自己身前转了个圈。 不知道是意茹太聪明了一学就会,还是季儒真的太会带,短短几个拍子之后,两个人默契十足的舞步便吸引了全场人的注目。看着他们随着节奏摆动身体和优美的转圈,就像是一幅美丽的图画一样。 而意茹也全心的沉醉在快乐的节拍中。虽然时常上健身房,但是那种规律而简单的肌肉训练和这种需要全身性协调以及灵活变化的舞蹈比较起来,显然要无趣多了。尤其令她惊讶的是季儒。在此之前,她实在无法把他和很会跳舞联想在一起;而他不但真有两把刷子,同时跳起舞来整个身体的曲线是如此的柔软且迷人,教她自叹弗如。 在季儒的带领下,两个人的脚步和呼吸是一致的,意茹甚至觉得连心跳的节奏的频率也是重叠的。 舞到音乐的尾声时,季儒再一次带着她转了个完美的圈,最后停在他的胸前。第一次,两个人靠得如此近,仿佛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点距离。随着两人一致的胸膛起伏,意茹心里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 自己和他是相属的。 而她却一点也不排斥这种想法。 “你跳得很好嘛!” 忽然,季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除此之外,她还感觉到他灼热的唇轻轻碰了自己脸颊一下。 她的脸一下热了起来。不知是因为他的赞美还是因为他的碰触。 舞曲已经结束了,但她的心仍旧狂舞着。 直到台下传来如雷的掌声和“再来一首”的叫嚷声,意茹才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被季儒的手臂紧紧圈在胸前。 她微微回头,故作镇定的轻声说:“你可以放手了吧?” 季儒则是一点放手的打算都没有,他热热的呼吸在意茹的耳边拂过。“你没听到大家的安可声?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再表演一首吗?” “表演你的头。”意茹别扭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快点放开我。” 听到她的话,季儒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和刚刚跳舞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他举起手将意茹绕出他的胸前,但手掌还是紧紧捉着她的。 意茹轻轻的、不敢有太明显的动作,免得其他人注意到两人的手还牵着。“害怕就快放手。”她低声恐吓。 “害怕?”季儒又是一笑,手上一点都没有放松。“我一点都不害怕,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 意茹迅速抬起头和他的眼睛对在一起。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一点开玩笑的意味都没有;但是,就因为这样才教她紧张和害怕。 原以为自己的定力是绝对的坚强和顽固,因为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但是遇到季儒之后她才知道自己错了。一次又一次的见面,只会让她发现自己的决心是这么的不堪一击;一次又一次的见面,只会增加自己心里的矛盾和烦恼。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不管他对自己是认真或只是玩玩,她都不可以陷入,否则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原则? 可是,刚才,她竟有股想飞身投入的强烈。 一定是酒精的关系,才会让她如此不清醒。 快醒来吧!沈意茹,有些梦是连做都不能作的。 终于挣月兑了他的手,意茹没有一丝解月兑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不舍、有点失落…… 回到座位上后,peter叫凑过来称赞她舞跳得很好,意茹笑着摇头,脸上还带着季儒引起的两朵红云。 peter接着说:“等一会儿我……” 喔!千万不要, 意茹不是真的想拒人于千里之外,照道理她更应该接受peter叫,因为至少他是单身的。可是她无法在心里、脑里都还是季儒的影子的时候去面对另一个男人。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她一脸的抱歉。 她真的感到很抱歉。今天晚上,最少今天晚上她不应该再接受任何男人的邀请。她需要一点时间来理一理自己快要错乱的心情。 走进洗手间,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脸真的很红,和她乱七八糟的心情差不多。 将掉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塞回耳后,季儒热热的呼吸好像还停在上面,她忍不住想起刚才靠在他胸前时的感觉。他的胸膛是结实而温暖的;靠着他,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甜蜜。 如果,她可以永远靠在他的胸膛上…… 就在这时候,门口的一阵喧哗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进来的几个年轻女子看见她也在,于是对她笑着。为了避免被看穿自己无聊的梦想,她匆匆洗完手后便走出洗手间。 一抬头,季儒就站在眼前,意茹不禁一愣!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着上厕所。”季儒指指她身后的女厕。 知道他是开玩笑的,意茹忍不住轻轻笑着说: “搞了半天,原来你是个女的。” “如果我真的是女人,你会不会对我好一点?” 意茹笑睨着他。 “你少胡扯了。” 这回季儒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意茹。 他突来的举动教意茹心虚。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不是看出什么了吧?她想起在洗手间里自己的胡思乱想,脸又红了。 “你在看什么?”她终于憋不住问。 季儒还是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过了片刻才说:“你今天晚上真的很漂亮。” 原来如此! 意茹不禁偷偷松了一口气,也为自己的作贼心虚感到好笑。 “你喝醉了?跑来女厕门口就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其实她心里才不觉得他的话无聊,相反的,她的心早已飞到半天高了。 谁说男人的赞美不是最有效的武器? “为什么你从来不正视我对你的认真?”季儒虽然笑着,语气里却有着明显的无奈和失望。 “如果你是认真的,就该知道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意茹为他的语气感到心疼,可是,在这个时刻她的脑筋又变得清晰无比。尽避她的心房正一寸一寸的被攻陷,但如果她能守住最后一线,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是的,只要她能保持清醒。 “为什么不可能?” “我记得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不是吗?”一想到要清醒,意茹的态度又冷淡了起来。“况且,”她转头看了一下四周,“这里也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地方。” 话刚说完,那几个在洗手间里相遇的年轻女孩又嘻嘻哈哈的推门出来。看见站在门口边的两人,几个人意会的相视一笑,纷纷暧昧的推挤着擦过两人身边。 忽然,其中一个女孩又回头说了句:“我们都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喔!” 话说完,一群女孩子便笑着跑走了。 这句话让季儒又笑开了怀。 “你看,连她们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 意茹勉强笑了一下,说:“她们太单纯了,只看见事情的表面。” “我不明白这件事有多复杂,我只知道我真的非常喜欢你,而你却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季儒两手插在裤袋里,整个人看起来就和他的话一样的无辜。 “你要什么样的机会?多一个测试你和你未婚妻之间忠贞程度的机会?还是你需要一个挑战你个人魅力的机会?”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些意思。我喜欢你是真正用灵魂喜欢,这之间一点其它的意思都没有。”季儒收起了笑容。他可以忍受意茹对他冷淡,但他不希望她曲解自己对她的心意。如果可以,他愿意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让她知道他对她已经爱到何种无可救药的程度。 意茹并非感受不到他的真心,只是真心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你的灵魂会原谅你背叛你的未婚妻?” “这似乎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季儒先故作轻松的笑着,看见意茹认真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慢的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用不上背叛这两个字。如果真要说有做不对的地方,只能说我当初做了一个错误的承诺。” 要不是他一时昏了头、答应代替季风去完成这桩因两个公司结合的附带条件,他也不必一直活在痛苦和懊悔之中。或许这就是老天对他向来只懂得游戏人生的惩罚吧。 然而,他不是认命的人,他坚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只要他努力,一定可以挣月兑枷锁、找回自己想要的人生。 而意茹,就是他努力的动力。 “不管对或错,既然你承诺了,就该负责任不是吗?” 或许是他的诚恳打动了意茹,意茹原本硬如铁石的心也软了下来。事实上,几次谈话下来,她已经大概清楚季儒的订婚是怎么一回事,同时也明白季儒对未婚妻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假使他们真的结了婚、共组一个家庭,可以想象那会是一个多么不幸福的婚姻生活。每当想到季儒被无奈的婚姻生活磨掉了自信和快乐,她都会暗自希望这件婚事最后不要成。 这么想,并不是因为她对季儒与日俱增的好感,也不是恶意诅咒,她单纯的只是希望季儒永远能够保有她第一次见到时的开朗和昂扬,永远保有阳光般灿烂的光芒。 “我会负起该负的责任,但是请你也相信我对你的真心,还有……”他停了一下,“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手不知何时离开了口袋,而且就这么自然的握住了意茹的手。 就像是被下了药一样,意茹一点反抗也没有,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她的心是乱的,但她的肢体却清楚的表达了意愿。 “我不知道……” 扁是这句话,季儒心中便燃起了无限希望,至少她不是说不。 “你相信我,我该做的事我一定会做好,我绝不会让你伤心的。” 望着眼睛发亮的他,意茹心中更加的担心;虽然他一心一意的为她着想,但是她的良心不会允许她当个第三者的。 晚会结束,照样又是两个男人抢着送意茹回家,不过,当然还是季儒胜出。总之,意茹心中已经明白,今天晚上自己是掉进了一个人家早已计划好的圈套里。 一路上意茹都没有说话,季儒则频频转头看她,看到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可不可以专心开车?” 看见她笑,季儒用手拍了拍胸回。“你终于说话了,我还担心你快变成冰雕了。” “你在胡说什么!”一笑之后,意茹便很难管住自己的嘴唇。憋了这么久,是该让它活动活动了。 转头看见季儒的表情从耍宝逐渐变回正常,她若有感触的说:“你不用刻意讨好我。”从一些八卦杂志上她知道向来都是女人自动对他投怀送抱、自动给他当开心果。 “唉!我也想正常一点、当个高高在上的大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见你,我就忍不住要逗你开心、让你快乐,连我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我想这就是所谓的一物克一物,你就是我的克星了。” “我是你的克星?”意茹扬扬眉毛,“那,你不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件很难过的事?” “不会!”季儒想都没想的回答,“我现在才发现我是一个被虐狂,你越是虐待我,我就越开心。” “神经病。”意茹转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 “不过,前题是你开心,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了。”季儒轻轻说着。 就是这样,每每他不经意的一句话便叫自己的心防瓦解。虽然知道男人的甜言蜜语是毒药,但她还是难逃其害。如果再和他多见几次面、多说几次话,只怕她连最后一道防线都要失守了。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那个peter……” 要不是他提起,她已经忘记今天晚上还有这一号人物存在呢。 “说实话,我和他,你会选谁?” 想不到他也会问出这种问题,意茹不禁在心里偷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早已知道自己的假话就是真话,但是季儒临到头来又有点害怕了。 “那我换个问题好了,如果只是选择舞伴,你会不会选我?” 想了三秒钟,意茹点了点头:“会。” 就像个小孩子般的,季儒马上笑开了嘴,“好了,我想我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看着他的模样,意茹也忍不住笑了。 第七章 意茹只让季儒送到家门口,因为她不想让他以为两人的关系真的有进一步发展的空间。 进到屋里没多久,电话铃便响了起来。 拿起听筒,电话里头却是一片故意的静默,意茹连续“喂”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心里正奇怪着会是谁,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 “可能是打错了吧。”她单纯的想着。 可是接下来的整个晚上,这种无声电话几乎每隔半个钟头就响一次,接了几次,搞得意茹快要疯了。她以为是电话坏了,打到障碍台去问,得到的答案是电话线路一切正常。 “那么,是有人恶作剧喽。”最后她终于想。 到底会是谁这么无聊? 难道是卓季儒? 意茹自己摇了摇头否决这个想法,她相信他不至于玩这种游戏。那到底是谁呢!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望着电话时,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这次她迟疑了几秒才拿起话筒。 对方照样不出声,但意茹已经烦了。她对着电话说:“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有话要说就请说,否则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她下定了决心,如果对方再不说话,她就要拔起电话插头,否则这个晚上怎得安宁? 等了几秒钟,她终于听到另一个声音。 “沈意茹?”是一个女声,听起来不太友善的声音。 “请问你是哪位?”意茹有点诧异,既然这女子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一整晚都不说话?而且,这个陌生的声音是谁呢? “蔡沅沅。” 一听到这个名字,意茹愣了一下。 “蔡沅沅”这个名字对她而言虽谈不上熟识,但却时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说起来一点都不陌生。只是意茹千万没想到她竟会打电话给自己。至于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原因绝对无它,一定是为了卓季儒。 于是意茹沉默的等着。 “你应该很清楚我打这通电话的用意吧?”蔡沅沅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娇娇脆脆,如果语气不是这么的冷漠傲慢,她的声音要比许多电台的dj好听得多。 意茹想了会儿,问:“刚才那几通也是你打的?” 除了一点惊讶之外,意茹并不觉得紧张或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事,所以也不必感到心虚。 倒是蔡沅沅似乎没想到意茹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才有点僵硬的说:“是又怎么样?” 听见她理直气壮得没有一点打扰他人的歉意,意茹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为什么举止行径和一个野蛮人差不多?想到这种人要成为季儒的未婚妻,意茹便开始同情起他的未来了。 “蔡小姐,”意茹客气的叫着,她可不想跟着变成一个傲慢无礼的女人。“虽然我们互不相识,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你的,你大可以直说,不必浪费这么多的电话费上虽然客气,意茹还是忍不住暗讽她的无聊举动。 面对着意茹的和颜悦色,蔡沅沅只是颇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不要故作大方了。” 没想到她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礼尚往来,意茹也只能苦笑。“对不起,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个厉害角色,能够两三下功夫就把季儒迷得团团转。”蔡沅沅冷冷的陈述着,仿佛她已掌握所有两人来往的资料。“可是我要告诉你,季儒对外面的女人一向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我劝你别做白日梦了。” 对于这个自以为什么都知道的女人,意茹心里觉得好笑,甚至为她感到可悲。 为什么她不想一想为什么季儒老是背着她另寻安慰?难道她都没想过她也有责任? 她这番话是不是要对每一个季儒认识的女人说一遍? “蔡小姐,我想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有足够的成熟度来处理感情上的事。虽然我和卓先生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但我还是有一些话想告诉你。” 蔡沅沅静静的等着。 “我觉得感情是双方面的事,如果你珍惜你的感情或另一半,就应该努力去经营两人的感情,而不是一味的猜疑或嫉妒。” “你放屁!”蔡沅沅忽然有些激动,“我不是打电话听你的教训,再说,你算哪颗葱?我和季儒的感情不需要你来辅导!” 似乎早已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太友善的态度,意茹微微笑了一下。此刻她有种深深的感觉,蔡沅沅真的不配季儒,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么,你希望听到我说什么?”意茹耐着性子问。 虽然极不喜欢蔡沅沅,但她也试着去体会蔡沅沅的心情。如果自己的男朋友或未婚夫时常出轨、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相信她也受不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的做法绝不会和蔡沅沅一样。 她是个对感情有洁癖的人,假使另一半不能只对她一个人专心用情,她会潇洒的退出。一天到晚要担心或猜疑对女人是一种严重的磨损,她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而毁掉自己宝贵的时间。 “我也不是打电话来听你说什么!”蔡沅沅很冲的嚷着,她真的很气,因为意茹的从容显得她像是个败阵下来的输家。“我打电话是要警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季儒的事。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离季儒远远的,否则所有的后果由你自己负责!” “你是在恐吓我吗?”意茹偏偏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于蔡沅沅的言语恐吓她一点都不在乎。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不要再和季儒见面。” 意茹笑了。这个小姐不只是跋扈、不可理喻,还十分的天真。 “我想,这些话你应该去和卓季儒说才对。” 她也有点火了。这一切都是卓季儒引起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便不断替她惹麻烦,现在还害她被人恐吓。 结束不愉快的谈话之后,意茹把自己的身体往沙发上一扔。 今天晚上是真够热闹的了,先是被季儒惹得心神不宁,回到家以为可以清静的把事情想个清楚,却又接到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呢? 咬着自己的手,她忍不住想起季儒、想他今天晚上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她可以清楚感觉到季儒的真心,也知道自己明明不该喜欢上他却慢慢的被他软化。如果他没有任何来自其它感情的牵绊,她会不顾一切投入他的怀抱,但是……就算他还有着理不断的感情,她内心深处难道就没有一丝接受他的意愿吗? “你别自欺欺人了,”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敢说你不喜欢他?你不敢承认你喜欢他只是因为你那自以为是的道德感。如果他和蔡沅沅真的水火不容,你一厢情愿的希望他们终成眷属岂不是乡愿?你以为你逃开这段感情就可以得到一个伟大情操奖吗?现代女性不是该勇敢去追求自己的感情吗?更何况他们只是订婚而已。难道你不该为季儒想一想?如果你拒绝了他,他就真的会娶蔡沅沅吗……” 一大堆的问号从四面八方涌进意茹脑袋里,她烦得重重咬了一下自己的手,以为这样可以使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 “好烦哪!”她忍不住大叫一声。 她再也不要想了,越想只会让自己越心烦,再说只有她自己在这边苦恼又有什么用? “船到桥头自然直,就让它顺其自然好了。”这是她最后的结论。眼前最重要的事是好好睡一个觉。 ***.转载制作***请支持*** 虽然令人心烦的事很多,但意茹却难得的一觉到天明。睡醒之后,她果然忘记了所有烦事。看了看窗外,尽避天气有点阴冷,她还是决定去健身房运动运动。收拾好东西后,她穿着舒适的运动服出门。 运动不但可以使人保持最好的体能和状况,同时也是舒解压力和消除烦恼的好方法。 在健身房里,意茹照例踩了二十分钟的脚踏车,再到跑步机上跑一跑。配合着规律的呼吸,她心无旁鸷的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完全没有汪意到有个男人跟着她进了健身房之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直到她下了跑步机、拿起水壶喝水时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原本要喝到嘴里的水一下子全倒在脸上,连鼻子里也进了一些水。意茹呛咳着转头,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正走开,那个撞了她的人居然连一声对不起都没说就这么跑了。 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意茹不想被这么一点小事影响自己的心情!于是自己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后,又继续使用其它的运动器材。 离开健身房时已经将近中午,她决定先回家换个衣服,然后回父母家看看父母。 走在路上,意茹忽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一直有人跟在她后面一样。她怀疑的稍微侧头、但见路上的人都只顾着走路,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的正常。 为了自己突来的疑神疑鬼,意茹笑了起来。一定是受了蔡沅沅昨天电话的影响,才会这么神经紧张。她还以为自己真的不把蔡沅沅的话放在心里,看样子她的胆子还是不够大。 虽然确定是自己胡思乱想,但走路回家的心情已受到影响,于是伸手招了计程车回家。 接下来的半天,意茹在父母家里享受父母宠爱的天伦之乐、和妹妹亚芊互相交换流行服饰的心得。在欢笑的时光里,把所有关于季儒和蔡沅沅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她一个人回到属于自己的小窝。虽然开了屋里所有的灯,但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好冷清、好寂寞,整个人好像空空的一样。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向来喜欢独处,希望在工作之外能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而没有别人骚扰的空间,所以才会在大学毕业后搬离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她一直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独居生活。 六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这二十坪的房子是如此空旷。 当她一个人漫无目地的像个游魂在屋子里晃来晃去时,电话响了。 随着电话铃声,意茹原本奄奄一息的心脏瞬间猛烈的跳着。接着,跃入脑海里的名字是蔡沅沅。望着电话,她迟疑着。如果真的是蔡沅沅怎么办?她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和她讲那些没意义的话。 电话还是持续响着,在意茹空旷的心里一声又一声的回响着,教人心慌。 深吸了一口气后,她还是拿起了电话。她已经想好,假使真是蔡沅沅,她只要跟她说一句话,那就是——再见。 当电话筒慢慢靠近她的耳旁时,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季儒。 “是你?”有点意外。她竟把他忘记了,整整一天都没想到他。 “什么?现在?”她看了一下电视柜旁的水晶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就是现在,”季儒正经的说着,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现在路上车子少,我开车到你那里接你只要二十分钟,我们可以上北投喝喝茶、看看夜景……” “等等!”意茹赶紧喊停,“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反正你明天不工作嘛,偶尔熬个夜应该无损你的美丽的。再说山上的空气好,又可以喝到好茶,说不定让你更健康喔。” 他说的话都没错,可是……咦?他怎么知道自己明天不用工作? 对了,他连自己什么时候飞哪班机都有办法知道,还有什么是他问不到的?看来他的“恶势力”真的是无所不在。她倒是该去查一查是谁这么“好心”,把自己的所有行程透露给他。 “怎么样?”季儒再催她。 “我……”意茹迟疑着。 察觉到她的犹豫,季儒轻松的说:“你不要想太多了,就当和朋友出去走走可以吧!” 是她想太多吗?她明知道他要的并不仅是做普通朋友而已,如果自己真的和他出去,不会发生什么事吗? 意茹当然不是担心季儒会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或邪恶的念头,虽然他有着轰轰烈烈的情史纪录,但认识他这段时间以来,她可以确定他是个正人君子;虽然他对自己展现了高度的追求,但是他从没有对她有过不礼貌的举动或上的接触,除了昨天晚上的那支舞。 其实那也不算是什么恶意的接触,更何况她对他的碰触一点反感都没有。不过,这也是教她担心的原因。 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抗拒他。 “意茹,你睡着了吗?”久久没有声音,季儒轻声的叫她。 “我没睡着。”意茹好气又好笑的回他。 “我现在过来接你,你要穿暖和一点,夜里山上会很凉。” “等一下!”意茹紧张的叫着,“我还没答应要去……” “你不觉得一个人间在家里很无聊吗?就当我求求你好了,看在我被工作烦了一天的份上陪我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季儒使出哀兵政策苦苦的求着。 “……”意茹还是没有说话。 “我保证只是想看看你、和你说说话,绝对没有任何其它的意图。”他又加个保证。 其实意茹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他的意思,她只是怕自己越陷越深、不可自拔。虽然她决定要让这件事顺其自然的发展,但她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束缚着自己的心,这实在是没道理的事。 想了想,她终于答应了。听着季儒喜出望外的欢呼声,她终于醒悟到自己是无法拒绝这个像个大孩子似的男人了。 深冬的纱帽山真的很冷。但是上山喝茶的人一点也不畏惧,就着天空里稀疏的星星和头顶上一串又一串黄色的灯炮,加上手上握着热热的高山茶,渐渐也温暖起来了。 季儒从一坐下来开始,眼睛便没有离开过意茹的脸。意茹先是故意当作没看见,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请问你还要看多久?”她微微笑着望着眼前像傻瓜般的男人。 “你的分身骚扰了我一整天,现在我要把本尊看个够,这样才公平。” “傻瓜。” “我真的是很傻,你只要稍微骗我一下我就会很开心。” “骗你?我看是你骗人比较多吧?尤其是女人。” “说真的,我从来没骗过女人。”迎着意茹不相信的眼神,季儒又招了:“好吧,我承认我骗过不少女人,但那都是善意的谎言,比如说……” “感情?” “我或许不是什么专情的男人,但绝不欺骗女人的感情,我向来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可以说我是公子,但是我对每一段感情都是真心的。” “那么蔡沅沅呢?” 一听到蔡沅沅的名字,季儒就像被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痛苦的抱着头。 被他突来的抓狂模样吓一跳的意茹紧张的问:“你怎么了?头痛吗?” 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季儒的眉头还紧皱着。 “在这么美丽的夜晚和气氛下提起她,你不觉得太残忍了?” 发现他没事,意茹松了一口气。 “你应该勇于面对现实,别忘了她是你的未婚妻。” “就快不是了。”季儒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露出一抹笑。 意茹不解的望着他。 “我已经告诉她我要解除婚约。” “你……” “我答应过你我一定会处理这件事。” 他告诉蔡沅沅了?难怪她会打电话给自己。 “别为了我随便解除承诺,我没有答应你任何事。” “解除婚约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沅沅。我知道自己这辈子绝无法接受她成为终生伴侣,所以不能一直牵绊着她。而你的出现只是加速了这件事的进行,所以有没有你的存在,我都会和她解除婚约。” 原来他不是为了自己。听到这里,意茹的心情莫名其妙往下沉。 “不过,”季儒调皮的审视着她透露出失意的眼睛,“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追求。” “你才不是真心的,”意茹憋着笑,“你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哪缺我一个!”对喔!说到这里,才想到围绕在他身边数也数不清的仰慕者,那些幻想着能和他有一夜的女人。可怜的蔡沅沅,有多少个隐形的情敌要应付? 季儒举起手、很慎重的说: “意茹,过去我的确是花边新闻不断,但那是为了逃避沅沅的手段,我希望这些风流史会让她对我死心而自动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事实上,我在那些女孩身上并没有得到心灵上的满足,而那些女孩和我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我的财富和地位……”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些虚荣的女孩之一?”意茹冷静的打断他。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 一阵夜风扬起他的发尾,灯光下的他看起来是如此诚恳。喔!又来了,他那最教意茹神魂颠倒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内心可以从他眼睛里被看清?” 她绝对相信,因为她就在季儒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和传言中不一样的他。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真正想要的人。我不光是希望你成为我的女朋友,更希望你成为陪伴我一生一世的伴侣、和我共同拥有一个家庭、有许多可爱的孩子。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念头的女人。” “你说太多了吧?” 虽然他的表白让意茹很感动,但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安的看看四周,害怕有人听到他这番露骨的话。她是害怕明天的报纸头条登出“公子卓季儒深夜大胆示爱”,那她可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反正这些话早晚要告诉你的嘛,”季儒笑笑的,脸上又浮出顽皮捉弄的表情。意茹对他这种不时的明白示意虽然没有正面的反应,但至少不再是板着脸的拒人千里,瞧她表面上没有一点表情,但季儒就是感觉得到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心里不禁也欣喜万分。 看见他神采飞扬的得意模样,意茹刚想要他别高兴太早,季儒口袋里却传出了电话铃响。 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个这么煞风景的人,季儒不忘先怪罪自己的疏忽。 “对不起,我忘了关掉手机。”他拿出手机就要关机。 “你不看看谁找你?”意茹忙阻止他。 季儒拿着手机笑,“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找我去公司上班的,一定是朋友想找我出去,我是个重色轻友的人,所以就不用管他们了。” “别开玩笑了,快接吧。”意茹笑着白了他一眼。开玩笑,他重色轻友是他的事,但她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好吧,那你等我一下。”季儒心想接完这通电话一定要把手机关掉,免得又有人打断了两人愉快的谈话。只是,当他刚把手机放在耳朵旁,表情便明显而急速的改变。 看着他慢慢消失的笑容,意茹感觉到那一定不是通普通的电话,于是不自觉的扬起眉毛关心的看着他。 只听见季儒生硬的声音说着:“我现在在外面……在北投……和一个朋友……” 听起来对方正在询问他的行踪。可是季儒不但话不多而且态度很冷淡,这是意茹认识他来第一次看见他有这种表现,直觉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他非常不喜欢的人。 是蔡沅沅吗?意茹猜测着。 “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早上我再打电话给你……” 可以感觉到季儒想收线,对方却仍讲个不停,惹得季儒忍不住皱起眉头。意茹觉得自己这时候还端坐在这里好像有些尴尬,于是对他比了比洗手间的方向,然后便起身离开。 等她回到座位上,季儒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对不起。” 瞄了他一眼,他的情绪似乎还没转换回来,只见他英俊的脸上露出少见的严肃。意茹笑一笑没说什么。她知道不必去问,她也没有立场问,如果两人只是朋友,更不必介入他的生活。 下一秒钟,季儒便觉醒到自己的失常可能会影响意茹,这才放松了脸上的线条。 “我们今天晚上喝了太多的水。”看着桌上的茶具,意茹笑着暗示。虽然她现在精神还好得很,但是他应该没心情了。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季儒温柔的笑着。不管心情再怎么不好,但是一看见意茹总能让他放松。 意茹也笑着点头。现在的确很晚……应该说很早了,因为已经凌晨两点了呢。 ***.转载制作***请支持*** 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了,意茹动作迅速的梳洗完毕后便钻进被窝里准备做个好梦。 罢刚入睡,床头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睡意朦胧中意茹本来想不理会它,但它就这么响个不停,好像在和她比耐心一样。 最后当然是意茹认输了,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臂。 扁溜溜的皮肤一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虽然让她抖了一下,她还是舍不得张开眼睛,但是当她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时便完全清醒了。 “你今天晚上去哪里?”是蔡沅沅! 意茹抬头看了一下闹钟,三点半,天啊,难道她不用睡觉? “蔡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意茹拍拍额头感到十分头大,看样子是不必睡了。 “你今天晚上去哪里?”听见意茹给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蔡沅沅又再问了一次。语气和凌晨的空气一样冰冷,让人难以和她看似和气的脸连在一起。 半夜三更在温暖的睡眠中被吵醒,意茹心里也有些不太高兴,但看在蔡沅沅和季儒的关系上,她还是耐着性子。 “蔡小姐,我似乎没有必要向你交代我的行踪吧?” “你别作贼心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季儒鬼混了一个晚上,你这个烂女人、贱女人……”蔡沅沅口不择言的在电话里叫嚷着。 越清楚蔡沅沅的为人,意茹心中原本对她存着的同情和不安便慢慢消失。再听到她这种泼妇骂街似的言词,她忍不住把电话移开一些。 即使如此,她还是可以清楚听见蔡沅沅正劈哩啪拉的骂个不停。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让她骂个过瘾。 清晨醒来发现电话筒躺在枕头边上,意茹才想到自己竟放着蔡沅沅睡着了,而她也不知道蔡沅沅究竟讲了多久。想了一想,她无所谓的把话筒放回去就开始自己一天的生活。 第八章 对季儒而言,这又是个充满希望的一天。虽然昨天晚上因为心情太好而睡得不多,但他还是精神饱满又轻松愉快的踏进办公室。 “小卓先生今天心情很好。”连他的秘书都发现了。 季儒对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心情很好。” 幸好他的秘书是个已婚且生活美满的小女人,才会对他时常在无意间散发出来的致命魅力有免疫功能。她笑着看看季儒,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他:“卓先生请你到公司后就失去见他。” 季风要见他?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有时候他这个秘书知道的事情比他还多,只怪他自己太混了。 “他没有说,”秘书停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他的表情很严肃。” 季儒不以为然的哈哈一笑,“他哪天不是看起来很严肃?如果有一天他对着你们笑,那才真是有大事发生了。” 秘书被他夸张的表情和语气逗笑了,可她看起来还是有些为主子担心。 “你不用担心,就算我被开除了,我也会另外帮你找份好工作的。”季儒拍拍她的肩膀后潇洒的笑着走了出去。 季风正在讲电话,但是一看到季儒,马上便结束了手上的工作。 “季儒,你到底在想什么?”季儒刚要开口,便被季风打断。 “我在想什么?”乐观的季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笑着问:“你在说什么?” 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话,他真的不明白季风问什么。 “你和沅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季儒一愣,笑容瞬间凝在脸上。 原来是为了蔡沅沅的事。 “她找你?”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的名字季儒就笑不出来。 “凌晨四点。”面对着季儒的坏脸色,季风也板着一张脸。 “凌晨四点?难怪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想到季风也难逃她的骚扰,季儒又忍不住开起玩笑。 “你别闹了。”季风瞪着他。 看见季风认真的表情,季儒这才收起笑容,也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凌晨四点她找你做什么?难道她改变心意要诱拐你?” “季儒——” “好、好、我不闹了。”季儒举起双手,“说吧,她又为了什么事找你。” “为了什么事,”季风撇着嘴角苦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吧?” 事实上季儒大概已猜出蔡沅沅打电话的原因了。他只是有点奇怪,她在电话里发他的脾气是凌晨两点,为什么隔了两个钟头她才打电话告状?这两个钟头里她在干什么?依照他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忍得住气的女人。 季风心里也很闷。无辜被骚扰已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他觉得事态特别的严重。尽避订了婚,季儒从来没有停止他的花心,也不曾刻意隐瞒他的罗曼史过,但是这一次自己却一点有关的讯息都没有,只知道他大手笔的买名贵鲜花,还有,今天凌晨蔡沅沅打来哭诉季儒要和她取消婚约的事。 听起来季儒这次是势在必行。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他痛下决心、不顾取消婚约的所有后果?那个叫沈意茹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你应该知道你和沅沅的婚事意义非凡。”季风慎重的告诉他。 季儒苦笑,“你应该说对爸爸和公司意义非凡。至于我呢,从订婚的第二天起就后悔了。这几年来,和蔡沅沅的婚约成了我的恶梦,有时候我真想就这样从地球上消失不见,不需要去理会什么责任和义务。” 这次换作季风无奈的苦笑。季儒会和蔡沅沅订婚他也要负大半责任,因为原来这是他的“任务”,只不过他实在不能接受这种条件式而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所以才轮到当初来不及弄清楚情况的季儒扛。 他也知道蔡沅沅是个很糟糕的女人,不仅娇生惯养又奢华,从小被宠坏的她简直是自我到目中无人的地步,任何她看不顺眼的人事物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不懂她是否真的对季儒有感情,但她把季儒当成是自己收藏物品的心态却非常严重,如果可以,她可能还会控制季儒的意识和呼吸。 季儒的痛苦他完全明了,父亲绝对不会答应让他解除婚约的。 “沅沅和那个叫沈意茹的女孩子不能同时存在吗?” 听见意茹的名字从季风口中说出,季儒略微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沅沅说的。” 季儒更吃惊了。 “她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你哪一次谈恋爱不是全城皆知?” 季风说的没错,他以往的确从不隐藏自己的风流事迹;然而,他和意茹根本还没有开始,而且他也没和任何人提过他喜欢意茹的事,蔡沅沅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糟了!既然她知道意茹的名字,意茹不就危险了? 他想起和自己交往过的女孩或轻或重都受过蔡沅沅言语上或行为上的骚扰、恐吓,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如果你不希望那个女孩受到伤害,就应该离她远一点。”季风看出他的烦恼,于是试图劝他收手。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季风坚定而认真的表情则说明了他绝不会放弃对意茹的爱。 季风头痛的用手撑着额头。“那你打算怎么办?沅沅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你知道她的个性……” “我知道,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大哥,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你劝沅沅放弃?”季风撇着嘴角笑,明知季儒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季儒也笑了。“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先别让爸爸知道。” “你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懂。但我需要一些时间。” 想到多情的弟弟不知何时才能终止类似的麻烦,季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转载制作***请支持*** 季儒打了电话给蔡沅沅,有些事情他的确应该果决明快的解决,免得影响到他所爱的人。 见到脸色凝重而严肃的季儒,蔡沅沅倒是一副无事人的模样。看着眼前满脸杀气却难掩俊气的男人,她心里其实也有不少的感触。老实说她刚开始是喜欢季儒的,他出色的外貌可以衬托自己、让自己沾光,可是,很快地她便发现季儒不但对她没有相同的感觉,反而一直在逃避她。 两人虽然订了婚,但是他依旧情事不断,在社交圈里这种事传得特别快,而她在好友之间总是因为季儒的风流而被取笑,于是她开始厌恶起季儒的行为,更痛恨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就算季儒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她也不会让那些女人得到季儒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视着涂了厚厚粉底的沅沅,季儒怀疑她粉下的表情是不是真的。 蔡沅沅冷冷一笑。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沅沅,你明知道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为什么不愿意放手让彼此能得到更正的幸福?” “你不要搞错了,你应该很清楚这件婚事不光是你和我的幸福。” “如果你只是为了两家公司合并的考量,我相信除了我俩结婚之外还有其它的方法。”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蔡沅沅面无表情又高高的仰着脸。或许她从不知道男人极不喜欢这种脸。 以为她终于愿意好好谈这件事,季儒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些。“我知道,”他急急的说:“蔡伯伯那边我会负责和他沟通……” 只是他还没讲完,蔡沅沅便不客气的打断他:“那个姓沈的第三者值得你这么做吗?”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意茹,季儒先是愣了一下才慢慢的说:“我和你之间的事和第三者无关。” “你真的那么爱那个女的?爱到不惜破坏我们的婚约?” “沅沅,如果你真的爱过,你就会明白。” 这句话显然对蔡沅沅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因为她从没有得到季儒的爱。她平静的表情马上变得狰狞起来,有点些歇斯底里的低吼: “卓季儒,你不要太过份!” “如果我一直拖着这件婚事才叫过份,你也有权利去追求一个你真心喜欢的人,我们不必彼此牵绊下去。更何况以后你就不必担心被朋友取笑,这不是很好吗?”季儒抓着她的弱点,她是爱面子胜过所有的女人,她也应该知道被笑一次和被笑很多次的差别。 蔡沅沅没有回话。 “不管你怎么想,我已经决定了。婚,我是一定要退的,希望你谅解。” 蔡沅沅本来想大哭大闹一翻,可是聪明如她也知道季儒并不会吃自己这一套,而且他说的话也满有道理的。既然他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自己要被这个无聊的婚约绑住? 但,总不能这样就算了吧?她忍了这么久、受了这么久的气,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这么一想,她的手便向着季儒挥了过去。 季儒没料到她会有此一举,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她一耳光,怒气顿时袭上心头,但随即又克制住。 一辈子没遇到比自己凶的人,当蔡沅沅看见季儒愤怒的眼神那一刹那不禁吓了一跳,还以为季儒会回手,于是赶紧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脸,料不到季儒只是说:“只要你同意取消婚事,你要打就打吧,但是,”他紧接着说:“如果你敢碰意茹一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语气虽然平静,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决,让人无法怀疑他的态度。 听到这里,蔡沅沅发疯般的放声尖叫了起来,扑上前去对着季儒便是一阵槌打,而季儒也稳稳站着不动。不到一分钟,蔡沅沅自己手痛了便停了下来,她气极败坏的拔下手指上的订婚戒指用力的往季儒脸上丢去。 “卓季儒!不要以为天底下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你……你去死吧!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说完之后便掉头就走。就这样?季儒错愕在当场。还以为这是场烂仗,没想到挨了一个耳光便解决了困难,想想这个耳光也算值得。 ***.转载制作***请支持*** 休息了几天后,意茹又回到天空中。 一抓到空档,bobbi就挨到她身边,暧昧的对着她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意茹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被他怪怪的表情逗笑了。 “休假这几天是不是每天和男朋友甜甜蜜蜜的度过?” “什么男朋友?”意茹似懂非懂的望着他。这段时间他总是用季儒来取笑捉弄自己,莫非他说的是季儒? “你别装了,迎新送旧晚会上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丙然! “迎新送旧晚会发生了什么事?”意茹继续装蒜。 “你还装,我连证据都有了,你还不承认。” “什么证据?”意茹才不相信他会有什么证据,更何况她的确也没做过什么。 见她死都不松口,bobbi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你和卓季儒卿卿我我的照片。” 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竟真的拿出一张照片。虽然没看到照片的内容,但听到“卿卿我我”四个字,意茹忍不住又想起她和季儒跳舞的最后一幕,不知不觉脸便红了起来。 “你看你脸都红了,还是快点招了吧。”bobbi得意地将手上的照片捂在胸口上笑着。 “招什么招,我只不过和他跳了一支舞而已。”意茹想要若无其事,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热的脸。 “骗人!”bobbi指着她的鼻子,“一定还有什么事,快点说,不然我就把这张照片给机上所有乘客看。” “你敢?” “你要不要试试看?” “bobbi——”意茹不依又紧张的叫。 “快说吧!”bobbi得意的笑。 “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意茹慎重的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bobbi不相信的斜眼看着她。 “这几天没和他约会?” 天啊!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喜欢追根究柢?意茹在心里叫苦,但是bobbi显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你到底是想知道我和卓季儒的事,还是只对他感兴趣?”意茹试图转移他的焦点。 但是聪明的bobbi才不会让她得逞。 不得已之下,意茹只好说出和季儒去喝茶的事。 “哇!”bobbi张大了眼睛,“我就说过他是个浪漫的男人吧!在美丽的星空下谈情说爱,真是羡慕死人了。” “拜托,那天夜里冷得要命。”虽然那一夜的确还算愉快,但是她可千万不能让bobbi知道,否则他又要大作文章了。 “傻瓜,这时候你就可以趁机靠在他身上啊。在美丽的星空下,一男一女紧紧的依偎着,爱情的火花就此爆出。”意茹笑了。 “你又在做白日梦啊?我不会这么冲动的。” “天啊!这么棒的一个男人,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无动于衷。” “我承认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但是……” “你还是在意他有未婚妻的事?” 意茹没有说话。 “我觉得你们很奇怪,两个人如果决定在一起生活就结婚好了,为什么要多一个‘订婚’?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在我们的眼里,你们所谓的订婚根本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在法律上也是没效力的。” “那是你们西方人的想法,我们觉得订了婚就代表结婚……” “不是百分之百吧?”bobbi打断她,“我见过订了婚又和别人结婚的例子。” “至少是百分之九十吧。” “你看,你也承认订了婚不见得一定会结婚。”bobbi抓着她的话尾。 “……”意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 “那么好的男人要好好把握,我感觉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 意茹白了他一眼。 “你才见过他一次。” “那是一种属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默契。”bobbi微眯着眼睛。 这时候他又想起自己是男人了?意茹怀疑的看着他。 “看什么?”bobbi边说边用手在她眼前挥一挥,“快说还有什么其它的……” “等一下!”意茹紧紧抓住他的手,“这是什么照片?” 发现穿帮,bobb一连忙想把照片收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意茹瞪大了眼看着照片,bobbi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对不起,这是我的果照。” “你骗我——”真是亏大了,竟然一时不察被唬了。 “我也是关心你嘛。”bobbi嘿嘿笑着。 “关心?” “要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卓季儒的订婚有百分之十的变数?” “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意茹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他。 “不用客气,”bobbi真的一点也不客气的笑着,“你们结婚时记得让我当伴郎就好了。” “你慢慢等吧!” “我相信不会等太久的。” 和卓季儒结婚?那是个什么样的梦?意茹想都没想过,她甚至于不敢接受他的追求,因为蔡沅沅。 “你知道吗?休假的这几天,我觉得自己好像神经过敏一样,走到哪里都像有人跟在后面。” “你说有人跟踪你?”bobbi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很荒谬对不对?可是我真的有这种感觉。” bobbi摇摇头。“这也未必,或许真的有人在跟踪你。” 听到他的话,意茹开始感到惶惶然。 “你觉得会是谁?” bobbi抓着下巴皱着眉头想 “有很多可能,可能是一个爱慕你的男人……或者是一个变态狂……也可能是……” bobbi迟疑着没有说出最后一个可能,意茹只能等着。 看见她眼神里的紧张,bobbi又不忍吓她,于是安慰她说:“你别害怕,也许只是你多想。” “是吗?”意茹也希望真的是自己胡思乱想。 第九章 下了飞机后,意茹婉拒了bobbi约吃消夜。除了有点累之外,她也知道宴无好宴,bobbi一定想继续洗她的脑,好让自己当上季儒的伴郎。 回到家里看到信箱里有信,她先收了信才上楼。 换了舒服的家居服之后,意茹盘坐在沙发上拆信。当她看到一封没有寄信人地址的信时,虽然心里有些起疑,但还是不以为然的拆了它。 信封里是一张a4的影印纸,纸上全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一字一字黏上去的—— 你给我小心一点!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不用想意茹也知道是谁的杰作。她想也没多想便把纸揉了扔进垃圾桶里。 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去理会这种无聊的事。 可是,事情显然没有她想的简单。 第二天她又收到一个包裹,寄件人是她不认识的名字。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她心里有了准备。小心翼翼的打该包裹的外包装,里面是个很漂亮的纸盒,是那种百货公司专卖包装材料店里买的。 当她打开纸盒的前一秒钟,一股怪异的腥味冲鼻而来,她还来不及反应,一团深灰的、毛茸茸的影像便已进入眼里。 发现那是只自己最怕的老鼠,虽然已经僵硬了,意茹还是失去控制的尖叫一声把纸盒甩了出去,同时跳起来站在沙发上,仿佛那只老鼠会死而复生一样。 等到确定那只老鼠不会再动弹后,她就开始烦恼了。她不应该把纸盒丢出去的,现在老鼠尸体掉在地面上,她要怎么收拾残局呢?而且,那块地板大概一个礼拜都会残留着死老鼠的味道。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股想哭的冲动。 好不容易解决了难题之后,意茹决定出去透透气让自己好过一点。 一走出楼下大门,意茹便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外徘徊,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当他发现意茹看着他时,便低着头匆匆走开。这种行径更使得意茹怀疑。 本来她打算自己先去逛个街,再等亚芊一起回父母家里吃饭,但是,她又害怕如果真的有人在跟踪她,岂不是要连累父母和妹妹?她可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更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心。 或许蔡沅沅只是想吓吓她、叫她别再靠近卓季儒;以她的身份,应不致做出太过份的事吧? 这么一想,意茹稍微宽了心,但还是一个人在外面晃了大半天。幸好她平常已习惯了独来独往。 吃过晚餐后,不愉快的事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意茹才想到要回家。 一走到大门口,她不自由主的又想起中午那个神色怪异的男人,于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着,确定他已不在附近后,才上了楼。 就在她掏出钥匙要开门时,背后突然出现沙沙的塑胶袋声,而且越来越接近自己。慌张害怕之余,她想也不想的便回身劈出一掌。幸亏她学了空手道,在这种危急之时刚好派上用场。 这一掌击出后,除了听到一个男人的闷哼声之外,意茹只觉得自己的手掌边缘痛得要命。往旁边跳开一步避免被抓个正着后,她看见一个捧着花的男人弯着腰、一个大手掌摇着脸。 这并不是她中午看见的那个男人,而他的模样看起来是这么熟悉…… “卓季儒?!”意茹大为吃惊的叫着。 这不是卓季儒是谁? “你在这里做什么?”真是太意外了,意茹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她竟狠狠的给了他一掌…… 看他的手还在脸上,意茹可以想象他的痛。因为她的手也还在痛着。 “对不起,我没想到是你……”她真的很过意不去。 “你出手也太重了吧?”季儒终于可以说话了。他实在没想到意茹会突然来这一招,他也不过只是开玩笑想吓吓她而已,而她居然一掌打在他高挺的鼻子上。 听见他略显痛苦的声音,意茹又是连声的对不起。 “我流鼻血了。”季儒觉得鼻子里一股热流,接着便看见手上红色的液体,于是稍微把头往上仰。 “啊——”看见他鼻子底下一片红色,意茹吓了一跳,连忙打开包包,拿出面纸上前捂着季儒的鼻子。“对不起,很痛吗?”她没想到自己一掌的威力会有这么大,更没想到竟会打到季儒。 “痛死了。”季儒仰着头、口齿不清的嚷着,手上还拿着一大束花。 他的狼狈模样让意茹又忍不住偷笑。 “你还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没想到会被他抓到,意茹不好意思的转身开门。 “先进来再说吧。” 这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引狼入室”的后果,再说,看样子她似乎不用担心打不过季儒。 拧了条湿毛巾,意茹小心的擦着季儒的鼻子。她是这么的专心,以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和他是如此靠近。 而季儒了心顾着感觉她温柔的照顾,也忘了自己的鼻子有多痛。他心想,这一掌也不算白挨了。 等到把血都擦干净也止住了血,意茹才发现那双清亮迷人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也察觉到自己和他的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她脸一红,忙往后退了一步。 季儒突然说:“我真的很开心。” 什么?意茹不解的望着他,被打成这样还能开心?难不成他真是被虐待狂? “你还没告诉我来这里做什么。”为了避免给他更多的幻想空间,意茹双手插腰的看着他,还故意装出硬梆梆的语气。 只见季儒无辜的指着桌上的花。 “我是来看你的。” “我并没有允许你来看我。” “如果要等到你允许,我的花早就谢了。”季儒拿起桌上的花递给她,“这是你最喜欢的白玫瑰。” 意茹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玫瑰?” 季儒只是笑着不语。 看见他的表情,意茹又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他不光知道她喜欢的花,他还知道她的执勤和休假,他不可能是个万事通,一定是他使了什么手段才拿到这些属于她的个人资料。她忽然感到害怕起来。 如果今天她的个人资料是如此容易被拿到,那么她会收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也就一点都不稀奇了。 “在想什么?”季儒起身站到她面前。 意茹抬起头看着他。 “我忽然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取得我的地址和电话、知道我的喜好和弱点,这样太可怕了。” “对不起,”季儒看着她略显忧郁的脸孔,决定诚实招供。“我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真的很想多认识你一点、多接近你一点。说真的,你和我见过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我曾经自信的以为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追到你,但是我想错了。你就好像穿着一层刀枪水火不侵的防护罩一样,让我无从下手。你让我觉得愧对自己的外号。” “什么外号?” “爱情杀手。”季儒一本正经说出他朋友给的封号。 意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季儒瞪着她。“这个外号很好笑吗?” “我不是笑你的外号,虽然是真的有点好笑。”意茹不知道为什么季儒总能轻易把她逗得很开心。 这不是差不多的意思吗?季儒的眼睛又瞪得更大了。 “对不起,”意茹笑红了脸,“我承认你是个很了不起的爱情杀手,只可惜我对爱情有着很强的免疫力,所以你的功力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真的对我免疫吗?”季儒微眯着眼,“要不要试试看?” “试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不受我的诱惑。”季儒往前站一步,和意茹之间的距离又到了鼻子几乎要贴在一起的程度。 因为没有别的事可以分心,这次意茹轻易闻到他身上淡淡古龙水的味道,感觉到他身上迫人的男人气息;他的五官清清楚楚的呈现眼前,带着自然卷的头发依旧潇洒随意的偎在领子上,喔!还有他开始红肿的鼻子。 想到自己狠狠劈了他一掌,她又忍不住笑了。 “我的脸有这么好笑吗?”季儒有点受挫的皱着眉。 “你的鼻子肿起来了。我去拿镜子给你看。”说完意茹就要逃走。 她当然抵抗不了他的诱惑,这一点她是早就知道的,在第一次遇上他时就知道了。她之所以能够在他面前装酷,是费了好大的力气。难道他不知道那种力气是很伤神的?居然还如此赤果果的诱惑她…… 季儒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别想转移注意力。”然后稍一用力便轻易的把意茹拉到胸前。 “好心一点,别再伤害我的自信心了。”他温柔的哀求着,“别告诉我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知道我从没有失败过,别让我受到挫折。”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被他紧搂在胸前的意茹简直忘了要怎么呼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超过每分钟一百次,而她的唇是多么努力不去碰触那线条分明、坚毅却性感的嘴唇。 “为什么我要为了满足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心而勉强我自己?” 见她紧盯着自己的唇,季儒没有说话,直接完成了她的“心愿”—— 当他的唇轻触到自己时,意茹便失去了所有的伪装能力。此刻她真实的心正带着她体会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接吻的滋味。而季儒的吻是如此神奇,勾起她身体里以前从没有过的强烈感觉;那是种迫切需要人疼爱、也想付出自我的念头。 随着季儒灵巧的舌头,意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能控制身体里一股即将爆发的力量。但是就在季儒的手温柔覆在她的胸前时,她的头脑忽然像遇到冷空气般的清醒了。她轻轻推开季儒。 “怎么了?”季儒还以为她投降了。“别告诉我你没有想过我。”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意茹转过身背对着他,好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那是什么问题?”他知道她也是喜欢自己的,那么,到底是什么教她要阻挡自己想爱的心?如果没有破除这个阻碍,她会一直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意茹,看着我。”他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他温柔的诱导着。 沉默了片刻,意茹决定诚实的面对他也面对自己。 “是,我是喜欢你,但是这种感觉让我很困扰。” “为什么?” 意茹看着他的眼睛里写着:你知道的。 “是为了蔡沅沅?”还是这个问题吗?他以为他已经很清楚的告诉她自己不会娶蔡沅沅。 “再怎么说你先和她有了婚约……” “这不是先后的问题。我说过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仅为什么意茹要这么在意他和蔡沅沅无名无实的婚约,那根本是无意义的。 “为什么男人可以如此看轻自己的承诺?”意茹也不明白他可以说反悔就反悔,就算蔡沅沅真的很糟糕,他…… 就算蔡沅沅很糟糕,他也不能后悔吗?转念问她自己也动摇了。 “如果你是我,明知道这个承诺是个严重的错误会毁了两个人,你还会实践它吗?” 他的话是有道理的,如果是她,她也一定会选择做个背弃诺言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还硬逼着季儒去做自己都不可能做的事!这分明是不对的嘛! 可是,站在一个第三者的立场,她也不可以鼓励他放弃对蔡沅沅的承诺啊!意茹烦恼的轻咬着下唇。 “我只能说我们认识的时间不对。” “什么意思?” “如果我的出现是在你和她分手之后……,这样会让我好过一些。” “事情演变到这样,我们心里都不会太好过。但感情就是这样,你永远无法预测它到来的时间,它又不像女人的月经可以照日子算,这样就可以安排很多事……” 意茹本来很专心的听着他的话,没想到他半路又无厘头的乱扯一通,心情的走法完全被搅乱了。 “为什么你总能把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看得很轻松?” “想法是自己控制的,好坏都自己决定。再说,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我非常清楚我和沅沅之间的事,也知道沅沅的个性,她并不见得这么珍惜我的。这几年我惹了这么多的麻烦,也许她早就想和我解除婚约了。”他安慰着意茹,试图解开她心中的不安。或许他应该告诉她自己被狠打了一顿,可能她会觉得好一些。 “可是,蔡小姐似乎不这么想……”意茹还是皱着眉。如果蔡沅沅真舍得放手,就不会做那些无聊的事了。 听见她的话,季儒顿了一下。 “沅沅找过你?” 意茹也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她打过电话给我。” 这就是季儒担心的事,蔡沅沅的动作快得令他感到不可思议。“她没有伤害你吧?” 虽然意茹摇头,但他太了解蔡沅沅了,她不可能只是打电话来问候意茹而已。 望着季儒严肃的表情,意茹忙故作轻松。 “其实她不见得打得过我,你刚刚也见识到了我的功力。”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他想了几秒钟又说:“我看我还是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好了,这样才能保护你。” 意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玩笑话。 “你别开玩笑了,事情没这么严重吧?” “可是我担心你……” “你不用担心,我时常飞来飞去,她不见得找得到我的。更何况这是个讲法律的社会,我想以她的聪明才智和身份,应该不致傻到乱来吧。”是了,她顶多只是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吓吓自己而已,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真的不需要我搬来你这里!”季儒四下看看,“我可以睡在沙发上,如果你不忍心的话,可以把床分一半给我睡……” 又来了,这个人,总是在该正经的时候耍宝。 可是意茹一点都不介意。 “原来这才是你更正的目的对不对?我才不会笨到为了抓老鼠而养一只老虎呢。” “我是老虎吗?还以为你把我当成狼呢。” 意茹被他的表情逗得笑了出来。 望着她总算转忧为喜,季儒心疼的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我喜欢你的笑容,希望你天天都能够快乐幸福。” 意茹白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有人天天都只有快乐没有烦恼?” “有啊!”季儒正经的说:“白痴就没有烦恼、每天笑眯眯的……” “卓季儒——”幸好她的反应还算快,“你是希望我当个白痴?” “我有这么说吗?”季儒假装皱着眉想。 “你分明是这样说的,你说白痴才会天天快乐!”意茹不依的叫。 季儒哈哈笑着再次把她搂到怀里。“我真的没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忘记所有的烦恼、让你从今后再没有烦恼。”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当意茹把下巴放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时便感受到强烈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崩地裂也不用害怕。 “让我做给你看。”季儒温柔的抚着她的背,“明天我就让秘书做张表,如果我做到你就画个圈,如果没做到就画个叉,一年后再来结算一下。如果叉多于圈,我就随你处置;如果圈多于叉,那你也要听我的。” “你想得美。”意茹回到他面前,“游戏规则是你订的,再怎么算都是你划算。”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就由你说了算。你说要怎么订规则?”季儒大方的说着。 意茹想了想,说:“第一个规则,以后不可以再去调查我的行程和事情了。” 季儒慎重其事的举起手。“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接着又眨眨眼道:“我会等你亲自告诉我。” “那就要看我心情好不好、愿不愿意讲了。”意茹假意摆出高傲的姿态唬唬他。谁教他之前唬了她这么多次。 可是,季儒一点都没被吓到。他边轻轻吻着意茹的脖子边说:“那,如果我不小心和你搭上同一班飞机,你可千万不能把我赶下机喔。” 意茹笑着躲开他的吻,因为这样她根本无法专心思考。“我赶你下机?我才没有这种胆子。” “会的,等你嫁给我之后,你会发现我是个很怕老婆的人。”季儒继续吻着。 “我说过要嫁给你吗?” “现在还没说,不过明天早上你就会求我娶你了。” “为什么?”她不懂的看着季儒,不明白为何他如此自信,不明白为何明天早上自己就会求他娶自己。 季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鬼鬼的笑着。 “什么啦?”意茹感觉到一股电流从他的眼睛里传到自己身上,瞬间转化为一种教人全身酥软舒服的感觉。 “嘘!”季儒用手指盖着她的唇——“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 意茹忽然懂了他的暧昧暗示,一张脸瞬间又被刷红了。“你在胡说什么!谁答应要和你……”她说不下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季儒若无其事的问,“你为什么脸红?你的小脑袋里在胡思乱想什么?快说!” 没想到他这么贼,居然反将她一军。 “我哪有想什么,是你自己在乱想!” “我说的是要做一件事让你感动,好让你明天迫不及待的叫我娶你。”季儒继续无辜的赖到底。 “你胡说,你的眼睛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那我的眼睛是怎么说的…….”季儒边说边将头靠向她。 当他的额头抵着自己的时,意茹笑着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的手紧紧捉住。季儒温柔的一寸一寸吻着她的手。 “我已经和沅沅解除了那桩没有意义的婚约,现在又回复自由身了。”他轻松的说着,脸上的确有着重获自由的喜悦。 “恭喜你。”意茹看着近在眼前那张英俊的脸,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飘。“这是不是意味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情场杀手?” 季儒的唇没有离开她柔细的手,他表情神圣的说: “现在,整个世界上惟一能得到我的爱的人只有一个。” 虽然已经猜到他要说的是谁,意茹还是忍不住笔意要问: “那个人是谁?” 季儒的唇来到了她的脸上,轻轻的摩擦着她灼热柔软的两片红唇。 “你真的想知道?” 呵!这时候他竟卖起关子来了。但是意茹的心已经飘到自己掌握不到的地方,甚至脑袋也投降了;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她只会像是一个受到爱情魔力催眠的女圭女圭一样听他控制。 她闭着眼睛点点头,全心的感受着季儒温柔又勾魂的吻。 “那么,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已决定举白旗向他投降的事实,装也要装一下嘛! “答应我的追求。” 意茹忍不住笑了。看着他,她促狭的问:“只要答应你的追求就好?” 听懂了她的话,季儒也笑了。 “这只是第一件事,之后还有很多事,比如说和我结婚、帮我生小孩、和我一起环游世界、分享我的酸甜苦辣……” 意茹伸手摇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讲下去。 “你确定你的答案这么值钱,要用这么多条件来交换!” “当然!”季儒自信的笑着。 “嗯……”意茹装模作样的沉思着,“这些事太重要了,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你慢慢想吧,”季儒又凑上唇,这次他可是结结实实、牢牢的吻住了她。“反正我已经知道你的答复了。” “什么……”意茹刚张开手,他灵活的舌头便不客气的攻城掠地,让她再也无法说话、无法思考。 好吧!她真的投降了,她再也不要压抑自己的真实感情了。管他什么不和乘客谈恋爱的原则、管他什么时机对不对,掌握现在才是真实的。就算明天要面临多么可怕的风暴,只要有季儒的爱相伴,她相信所有事都将是微不足道的。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