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定你了》 序 爱情像吃饭 莫尘 我曾经有位朋友这样问我:“你觉得爱情像什么?” 我的回答是:“像吃饭。” 这个答案让我的朋友目瞪口呆。 吃饭?居然有人把爱情比喻为吃饭? 不像吗? 饭要是吃得太快,不仅无法品尝出米饭的美味,而且容易噎着,消化不良。 爱情发生得太快,又如何体会出个中滋味?对我来说,闪电式的爱情通常是很盲目的。 饭要细嚼慢咽才能吃出芳香甜美的味道,而且好消化、不伤肠胃。 爱情要循序渐进、细水长流才能忠于原味,也才能把彼此的个性、生活习性做一番彻底的了解,相处起来不但不会太辛苦,更可减少无谓的冲突,这样的爱情才能恒久。 现代都会男女多半追求速食爱情,而我却喜欢细水长流的爱情。 两个来自不同环境的人,要生活在一起是一门很深的课程,如果没有经过一番的了解与适应,这样的爱情很容易出现败笔。相信你也曾经听说过,有夫妻为了挤牙膏的方式不同而离婚的,听起来虽然有点荒谬,但确实有这样的事存在。爱情不只是梦幻的,它更是现实的,要彼此了解、适应、包容,才能长久。 楔子 塔加克星 “女王,女王……”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从巍峨的宫殿中飞奔出来。 爱莉儿女王双肩惊耸起来,“是不是公主又惹祸了?”那个惹祸精,她迟早会被她吓得魂归离恨天。 “不是,不是,是……”侍女垂下头,悲伤地落下眼泪,“是巫师她……快死了。” 爱莉儿连忙提起裙摆跑向宫殿,奔入巫师的寝宫。 “噢!莲西。”爱莉儿扑倒在巫师床前。 “女王……”巫师吃力地转过头看着爱莉儿,气若游丝,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都是那个惹祸精把你、把塔加克星害成这样。”爱莉儿悲痛万分的说。 要不是她的女儿成天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会把神殿给炸毁,使得能吸收宇宙能量保护塔加克星的四水晶失踪,闹到鸡犬不宁的地步? 巫师摇摇头,“这是塔加克的劫数,也是塔加克子民与地球人类的缘份,是天注定的。” “地球?缘份?”爱莉儿困惑不解。 “我用最后的生命感应到咱们的四水晶遗落在地球的四个角落,你……”巫师痛苦的咳了一阵后又接着道:“让四大护法去……去地球寻回……水晶,咳……”重咳一阵,巫师两腿一伸,撒手人寰。 “莲西?!”爱莉儿抱着巫师狂吼,但是已经无法唤回巫师的生命。 会的,她一定会让四大护法去地球把四水晶给找回来的。 第一章 法国巴黎 丙真是个艺术之都! 整齐清洁的街道巷弄,以雕塑闻名的哥德式建筑,排排耸立,美轮美奂。浸染在这艺术风味浓郁的城市,连感觉都有点梦幻起来。 走进罗浮爆宏伟的方形庭院,劳德森诺立即被夜色中的罗浮爆所吸引。 这座闻名世界的城堡,位于塞纳河畔,巍峨耸立,然而最吸引劳德森诺的不是这座建筑物,而是庭院里一大两小由玻璃构制而成的金字塔。 这一大两小的玻璃金字塔,在白天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之处,但到了夜晚,当晕黄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再经由玻璃的折射,瑰丽耀眼的光彩,使得周遭染上一片金黄,像置身在梦幻的金色世界,让人为之沉醉叹息。 劳德森诺走到适当的位置,取下背在身后的照相机组,架设好脚架与相机,换上特殊镜头,微弯背脊,认真的调整焦距跟角度,准备拍下这令人叹息的迷人景色。 镜头内突然蹦出一名法国美女的脸,冲着他妩媚地直笑。他挑起一边眉毛等待那位美女离开,谁知她竟对着镜头搔首弄姿,摆出各种不同的撩人姿态,举手投足间充满挑逗的意味。 呵!又一场艳遇? 他从小到大艳遇不断,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缓挺起背脊,双手环胸、态度闲散地立着,一对湛蓝的眸子轻佻、兴味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法国美女,姿态虽懒散,却充满慑人的魅力,尤其那双裹着紧身牛仔裤的修长双腿更是引人遐思。 美女逮住他的视线,撩拨一头波浪长发走向他,举手投足间风骚味十足,一手暧昧地搭上劳德森诺的肩,嗲柔地轻喊:“嗨!帅哥。” 从小被人叫帅哥叫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良家妇女绝不会在三更半夜到处游荡的,这个风骚的女人不仅全身充满刺鼻的香水味,还穿着暴露,瞧,低胸的紧身衣把她那对丰乳挤压得都快弹出衣服外了,看得他差点喷鼻血,这女人……他敢说,百分之九十是个妓女,不过在这无聊的夜里,倒是一段相当不错的插曲。 “嗨!美人!”他轻佻地对女郎笑,用流利的法文跟她打招呼。 女郎一听他的口音愣了一下,妩媚地甩了甩头发,手指不安份的划过他的下巴,“你不是本地人?” “我来自英国伦敦。”他姿态未变,目光流连在女郎的上。 这恐怕连老鼠都可以夹扁。他臆测着她胸部的尺寸,不是36e就是36f,很难一手掌握的女人。 这似乎满有挑战性的。 “英国?可是您的法文讲得真是流利哪!”女郎夸张地低叫。 “多谢赞美。”他的语气轻浮,完全没有感动的情绪存在。 女郎的身子微微靠拢过来,丰乳几乎顶住他的胸膛,眼神充满暧昧与挑逗,“你一个人来巴黎吗?” 他笑了一下,“是的。”目光稍稍离开那对压挤在他身上的丰乳,那真是让人血脉偾张。 “那……”女郎小手把玩起他衬衫上的钮扣,“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他的唇角笑意更深,悄悄换了个站姿,“如果有你这样的美女陪伴肯定就不会寂寞了。”一手轻托住她的腰,身子往前倾了倾,俊脸上诡魅的表情在金色的光晕下更显得扑朔迷离。 女郎笑得娇媚动人,食指轻戳他微敞的胸膛,故作羞赧地对他眨巴着眼,红唇挑逗的微启,“那……” 他可不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自然十分乐意配合她此刻的姿势,低头吻住她丰厚柔软的唇瓣。 女郎大胆地将手探入他的衬衫底下,指尖轻柔的抚触他结实的胸膛,企图撩拨他更深沉的。 他的吻表面上看起来很温柔,实际上却野蛮狂妄,在她嘴里挑逗的舌尖更是霸道,但……她喜欢这种热力十足的男人。 他接吻的技巧可是顶尖的。 她今天钓到了个好货色,不仅外表俊帅出众,而且这男人一身贵胄气息,肯定是个多金的富豪公子。 她的小手开始大胆地在他身上游移,技巧地滑进他的紧身牛仔裤里,抚揉着他的小肮。 他下月复一缩,身子敏感地轻颤了下,一股野火立即从下月复窜升上来。 呵!找到他的敏感之处啦!女郎吃吃轻笑。 “小妖精!”他俏骂一句,轻轻拉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接着再度堵上她的唇,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呢喃:“到我下榻的饭店,如何?” 她的放荡让他想起黑街的女妖精,那些女妖精总是很容易就能撩拨起他体内深藏的。 “嗯。”女郎娇笑点头,小手不舍的从他衬衫里抽出来。 他是她碰过的男人当中,身材最棒的一个。他的身上没有丁点赘肉。 “等我收拾一下。”他轻啄了下女郎的红唇,转身收拾相机。 就在他转身之际,不知打哪儿冒出一个女人来,狠狠地撞翻他的相机,刹那之间,他那价值不菲的相机摔在地上,横尸当场,而同样摔在地上的女子却拍拍站了起来。 “噢!天啊!”他哀鸣一声,冲过去分别捡起广角镜头跟机身,然后心痛且愤怒地瞪着那名女子。 那女子检视了下擦伤的手肘。还好,只是破皮而已。黑亮的长发往后一甩,露出一张绝美冷艳的脸庞。 劳德森诺准备开骂的张开嘴,声音却卡在喉咙发不出来,整个人傻愣愣地怔着,无疑地,他被对方的脸蛋给深深吸引住了,前一刻被法国美女撩起的欲火,却被她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给浇熄。 那女子乌溜溜的大眼往庭院里探寻一周,扫过劳德森诺那张迷人的俊脸时却没稍事停留,越过他径自往前走去,一头乌亮的黑发在金字塔折射的光波下显得更加动人。 一把无明火从劳德森诺的心口处炽燃开来。 他劳德森诺在伦敦是出了名的俊帅男子,公认的潇洒风流,连百合镇的小毖妇都曾为他神魂颠倒,更别说那些出自名门的淑女,简直将他当偶像一般仰慕崇拜,就连到了法国,也是艳遇不断,找他搭讪的女人如过江之鲫,而这位有着东方脸孔的女子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使得他的自尊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创伤。 “站住!”他怒喊。 女子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笔直地朝前方走去。很显然的,她并不知道他在叫她,但在他心里,认为她根本是装作没听见,不睬他。 这女子实在有够傲慢。 他简直气炸了,往前迈开的脚步被早已被他遗忘在一旁的法国美女拉住。 “帅哥,我们不是——” “滚开!”这时候他哪里还有闲工夫跟她上床?他挥开那名法国美女,大步追了过去,横身拦在东方女子身前。 女子因无端被堵住去路而愣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眸子闪出一抹不解的光芒。 这名男子气呼呼地拦住她想干什么? “你撞烂了我的相机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就想走人?”他莫名地就是感到恼火,不完全是为了相机,而是因为她那种目中无人的傲慢态度。 那女子依然冷着一张月兑俗精致的脸,“我撞烂了你的……相机?”她也觉得自己刚刚落地时似乎撞上了某种东西,但是她并没有注意到是撞坏了什么,而且,什么是相机呢? 劳德森诺将碎烂的相机递到她眼前,“你自己看。” 她冷冷地扫了相机一眼,表情无动于衷,“这就是……相机?”地球人还真会发明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是‘被撞烂的相机’!”他龇着牙更正。真是可恶,面对她的“杰作”竟然这般无动于衷,好像他的相机活该被她撞烂似的。 “那……真是对不起!” 她有种傲视群芳的骄傲与狂妄,眸中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可言,更完全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当然,最后那句纯属他的“认为”。 “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吗?这部相机很贵,我要你赔偿。”他就是不想轻易地放过她,瞧她那是什么鬼态度,他劳德森诺是这么不起眼的男人吗?竟然对他这样冷冰冰、无动于衷? 她把他好端端的一场艳遇弄砸,又毁了他的相机,这口气要是不出他就不叫劳德森诺。 总之,他是准备和这个女人杠上了。 “怎么赔?”她冷漠地问,表情依然没有半点变化。 怎么会有这么美却这么冷,且面无表情的女人?看得他心里就是无端冒火。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她的表情产生一点点变化的? “两千五百美金,赔来。”他朝她伸出手心。 “两千五百美金?那是什么东西?”她冷冽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 “你……”这个女人在挑衅他的耐性吗?怒火烧上他的喉咙,他竭力压下,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姐,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小姐?“对不起,我不叫小姐,我叫艾莉丝。”她的态度虽认真,却显得过分冷淡,让人有种错觉,好像很不屑。 他简直快被这个女人给气疯了。他用力压下腾腾怒火。 “好,艾莉丝小姐,我想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如果你今天不赔偿我,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他可是非常、非常认真的,而这份认真让他自己吓了一跳。 奇怪了,他劳德森诺对女人一向柔情似水,怎么今天这么反常,一看见这个女人心里就不断冒火,他是吃错药了吗? 其实他并非真的在乎那部相机,他只是……无法忍受被女人漠视的感觉,如此而已。 而这个“如此”,让他失去了原有的耐性与风度。 “东西既然是我撞坏,当然要赔你,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赔。你手上的那个……相机,我从来没见过,而你说的那什么……美金的,我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赔你。”地球人弄这么多麻烦的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她嘴里数落着自己的不是,但冰冷的态度却让人觉得没有半点诚意。 “你……”他仅存的一丝耐性已经被这个女人磨光了,情绪失控地揪起她的衣襟,“你不赔,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艾莉丝瞪着自己胸前的手,体内不断地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语调平板低稳地说:“你这样很没风度喔!” 怎么四周突然刮起冷风,他无端地打个冷颤,“没风度?我告诉你,我还想揍人咧!”腾出一只手握成拳头,吓唬性地举起。 他再怎么看女人不顺眼,也绝对不可能动手,这是他的原则——绝不打女人。他只是想吓吓她而已,谁知道…… 艾莉丝警觉的双眼一眯,抓住他举在半空中的手,一个反折便制住他,连带地甩开另外一只还抓着她衣襟的手。 劳德森诺着实感到意外,万万也没想到这个纤细月兑俗的女子会有如此矫健的身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眸中闪现一抹促狭,身子轻轻一转,挣月兑她的钳制,横腿往她下盘一扫。 他要看看她的身手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她伸腿反勾,连续与他对了好几招,最后却败在他的一记声东击西上。 “所谓兵不厌诈,你的身手虽好,却无防人之心,这就是你败在我手上的原因。” 他终于逮到可以得意的理由,不禁狂妄的轻笑,一对湛蓝的眸子迅速溜过她精致的五官。 这女人真是美丽非凡啊!只可惜是座无法融化的冰山。 他讨厌冰山!因为她那种不把他看在眼里的态度,让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严重创伤。 他从小就是个俊小子,可说是被女人簇拥着长大的,从来不曾被女人这样漠视过,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既然败在你手上,你要怎么样,你说吧!”她冰冷地问,态度从容沉稳。 怎么会有这般稳若泰山的女人?他真是怀疑,而且……他看她这种态度非常的不顺眼。 “我不想怎么样,只要你赔偿我的损失。”他气呼呼地说。 她心底感到不快。这个男人分明故意找她麻烦,她都已经说过没见过这种东西也无从赔起,他还硬要她赔,摆明了故意跟她过不去,但该死的她就是撞烂了人家的东西,不赔恐怕不行。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赔,不如这样,我换个方式赔你。”尽避心里不快,她还是维持着冷寒的表情。 “怎么个赔法?”他问。他要看看她怎么赔。 “你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是你觉得跟你的相机有相同价值的东西,我拿出来赔就是了。”这是唯一的变通之道。不过她身上就只有几件衣服。 她身上…… 他半眯着眼睛上下端详她。这个女人身上不穿金也不戴银,更别说是钻石珠宝了,除了一身白衣白裤外加一件白色风衣,他看她身上根本没有半点可以抵押的值钱东西,但,谁知道她的口袋里是不是藏着金币? 他绝对不希罕金币,甚至最好她口袋里没有金币,因为他只是想找她麻烦,并不是真的要她赔偿。 “你身上真的没有钱吗?”他怀疑的问。 “钱?那是什么东西?”她纳闷不已。 他龇了下牙。这女人是白痴啊,居然连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她分明故意在耍弄他。不过……奇怪,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在耍弄人,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除非她是个白痴,但他肯定她不是。 “把你的口袋全部翻出来。”他恶声恶气的说,像是个正在打劫的土匪。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女人说话,没法子,这女人实在太惹人生气了。 她的紧身衣裤没有口袋,不过风衣上倒有两个,她翻出来给他看。 什么都没有?很好。他暗笑一声,指指她风衣内的紧身衣裤。 她索性月兑下风衣,摊开双手给他看。 眼前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他惊呆住了。 罢刚的法国女人是型美女,要是不穿很可能会下垂,而这位……嘿嘿,身材棒极了,十足的衣架子,34d、23、35,紧身衣下的双峰明显的没有穿,却挺得让人……心猿意马。 他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一个正常的男人绝对无法不去欣赏这样的一副好身材,尽避这个女人实在很欠扁。 “我身上真的什么也没有。”除了这身衣裳。她再度穿上风衣。 他的神魂被她冰冷的语调拉回现实。真的什么都没有……呵!很好,什么都没有。 他湛蓝的眸子缓缓流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邪光,嘴角若有似无的噙着促狭的笑,但那抹笑在面对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时突然僵掉,随即又刻意地假笑。 “那这下子你可惨了喔!”他之前愤怒的情绪此刻突然转换成一种诡异、让人难以捉模的态度。 她敏锐的感觉到一丝危险逼近,“什么意思?” 他闲散地环起胸,俊脸闪动着诡谲的色彩,却有点不太自然,“你没钱,身上也没值钱的东西,我看……你用自己来赔好了。” 一想到她紧身衣裤下的曼妙身材,他的心就有一种莫名的蠢动,不过欲火还来不及点燃,就被她冷寒的气息给浇熄了。 这女人真是有够冷的。 “我?”这男人在打什么鬼主意?她眼中的冷光笔直地射入他诡异的眸子里。 他很想给她个贼贼的一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笑不出来,“放心,我对冰山没兴趣,你只要当我的伴游女郎半年,相机的事……就这么算了。” “伴游女郎?”她警觉地问,心里隐约感到毛毛的。所谓的伴游女郎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正当的职业。 “我这次来法国的目的就是游玩,伴游女郎就是陪着我四处去玩。”他的身子突然欺向她,僵硬地扬起嘴角,“如此而已。” 奇怪了,他明明想戏弄她一下,为什么一面对她那张脸就无法轻佻起来? 真是见鬼了! 他突然的欺近并没有让她冷冰冰的脸庞产生任何变化,不过心思倒是在顷刻间转了几转。 陪他四处去玩?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有什么问题?而且这个主意也不坏,一来可以当是赔他的相机,二来可以顺便探询“红水晶”的下落,真可谓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好,我答应。”她爽快地说。 她的回答反而吓了他一跳,他眨巴着眼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要不是真的太笨,就是脑筋有问题,难道她看不出来他不怀好意吗?还是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你得先让我仔细的看看这里。”女王说会把她送到离红水晶最近的位置,也许红水晶就在这附近。 “没问题。”他得跟紧点,免得她耍花样溜了。 这冰山还满有意思的,超级美女一个,也冷得很超级,身手更是超级,只是略逊他一筹,不过是他见过的女子当中最矫健的一个,而身材……那才是真正的超级,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副超级欠扁的态度,这种女人当伴游女郎,这趟旅行可有意思了。 他对冰山没兴趣,但对“整”冰山可是兴致勃勃。 他就不信他这个公认的大帅哥,又是将来亚特公爵的继承人,伦敦上流社会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这个女人居然如此不屑一顾? 哼!他就不信。??? 来到他下榻的饭店,迎面走来一名清丽可人的少女。 “肯摩先生,你回来啦!”少女看见劳德森诺就不自觉的脸红。 “嗨,海丽,你下班啦?”劳德森诺嘻皮笑脸相迎,他最爱逗这个老是羞答答的女孩了。 “嗯。”海丽羞涩地点头。 劳德森诺欺身靠近海丽,轻佻地托起她的下巴,戏谑的眼神在她的俏脸上溜来溜去,用一种慵懒梦幻的声音问:“你要回去啦?” “嗯。”海丽的脸涨得红通通。她好喜欢听他那种懒懒的,却很性感的声音。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劳德森诺好整以暇的问。 “不用了,几步路就到了,我自己回去,谢谢。”海丽因他的靠近而感受到他男性的独特气息,一颗心儿怦怦直跳,急急忙忙地道:“晚安。” “明天见。”他在海丽离去之前轻拍了下她的臀部。 海丽受惊,脸涨得更红,垂着头快步往外冲,不料竟撞上站在劳德森诺身后一公尺远的艾莉丝。 艾莉丝一直冷眼注视着劳德森诺调戏海丽的轻佻动作,对他拍了海丽臀部一记感到震惊不已。 这家伙在她面前是个火爆浪子,在别的女人面前却是个嘻皮笑脸的?他的双重人格让她感到意外与惊讶。 她心底扬起一抹警觉,明了跟这个家伙必须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对不起!”海丽连忙道歉,抬眼之际看见眼前如花似玉的容貌不禁一怔,“你……”她被她浑身冰冷的气息冻得说不出话来。 这姝妙绝丽的容颜让人过目难忘,可她不记得饭店里有这样一个客人,难道……这又是肯摩先生带回来的女伴? 海丽询问的目光霍然投向劳德森诺,而他正朝着她们走过来。 “艾莉丝是我的伴游。”劳德森诺不自觉伸出手去拉艾莉丝,却被艾莉丝的冷眼狠狠瞪了回去。 伴游?海丽的心里五味杂陈。什么伴游?分明是主动送上门的鱼儿,而他这只贪腥的猫怎么可能有放过的理由?他来饭店住了不少天,每天身边一定会出现不同的女子,而且都在他的房间待到天亮才走,这男人简直是个公子,但……唉!却魅力十足地吸引了她。 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真是有他的道理存在。 海丽勉强地对艾莉丝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好。” 艾莉丝面无表情,只对海丽淡漠地点了点头。 海丽无端打个哆嗦。奇怪,怎么突然冷了起来?她转头看向劳德森诺,微微欠了,羞涩笑道:“我先走了。” “再见。”劳德森诺嘻嘻哈哈的挥手,脸上没有半点正经表情。 海丽走后,劳德森诺立即敛住脸上的笑容,领着艾莉丝搭电梯上楼,来到他的房间。 在这冷冰冰的女人面前他就是笑不出来,真是奇怪! 他一进房间便月兑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你干什么?”艾莉丝眼光森冷的瞪着他的眼睛,死都不愿意去看他的上身。 吧什么?难道他月兑衣服也不行?她以为他月兑衣服是要非礼她吗?哼!他才不屑跟一个冰雕上床呢! “怎么,在我的房里不能月兑衣服吗?”他火冒三丈。 这是他的房间?“那我的房间呢?”她锁眉问。 看她一副以为他会侵犯她的态度教他更生气,他咬咬牙,真想告诉她:你这座冰山就是躺在我身边,我也不屑碰你一下。该死,她以为他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男人吗?虽然她确实很美,身材也很棒。 他欺身向她,嘴角的肌肉僵硬的抽搐着,“你是我的伴游女郎,你不跟我住在一起要住哪里?” “我不愿跟你共用一个房间。”这间套房里只摆着一张大床,她可不准备送自己入狼口,除非她是傻子。 她回瞪他,冰冷的眸子有着坚定的执着。 瞧瞧瞧,这什么态度嘛?她不愿跟他共用一间房,难道他就愿意让一座冰山来冰冻他房间里的空气? 他愤然转过去将衬衫丢在沙发上,一边朝浴室走去一边咬牙切齿地说:“好啊,那你自己去租个房间。”关上浴室门前他又抛出一句:“如果你身上有钱的话。” 她身上确实没有半毛钱。他可以想像她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一想到她那没有表情的面庞也会出现第二号表情,不禁得意地轻笑起来。 傍他“整”到了吧? 真是痛快! 艾莉丝的脸色果真变得铁青,这是她脸上难得出现的表情。 懊死的,这个男人看准了她付不出房租,所以存心占她便宜。更该死的是,她怎么会糊里糊涂的就答应当他的伴游女郎,她以为……以为他会为她准备另一个房间,结果…… 懊死! 她愤然坐进沙发,身子却突然僵直。她……她在生气?在塔加克星上,她并列四大护法之一,以冷漠、无情绪出名,而这个该死的男人竟轻而易举的挑起她莫名的脾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跟这个男人之间将会牵扯不清。 她才不要跟这个在她面前是个火爆浪子,在别的女人面前却嘻皮笑脸、轻佻不正经的男人扯上任何关系,偏偏她撞坏了人家的相机,又要命的答应当他的伴游女郎以做赔偿,这下子……她完蛋了! 第一次,她有了懊恼的情绪。 当劳德森诺沐浴完毕从浴室里走出来,艾莉丝已经恢复了冰冷的态度,翻涌的情绪也在她的压抑下平复,然而无波的心湖却在乍见他精壮结实的胸膛时起了一丝涟漪。 他的身体精壮健硕,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而他的身手她也领教过了。此刻,刚刚沐浴完毕的他身上散发出奇特的香气,一种淡淡的花香混合着男人独特的体味,直扑她的鼻间,诡异地造成她神经上的失调。 她很努力的维持着冷静的态度,不把自己内心莫名激荡的情绪表现出来,用冰冷透顶的声音道:“你难道就不能衣冠整齐的出现在我面前吗?”话一出口却与她的原意相悖,口气冲了好几分,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懊死,这个臭男人让她的情绪又波动起来。 他因她激动的语气微微一愣,嘴角的弧度缓缓扬起,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头发,一边以懒散的姿态走向她,不客气的在她身边落坐。 “你的要求对一个准备上床睡觉的男人来说相当过分。”将毛巾甩在肩膀上,劳德森诺转头注视她,讪笑道:“没有一个男人会衣冠整齐的上床的。” 她的身子因彼此过于贴近而僵硬起来,却不愿表现出自己内心莫名的不安,只是冷眼瞅着他。 他撇了撇嘴,最讨厌看她这种眼神,好像他会吃了她似的,故而站起来走向大床,背着她坐在床沿梳头发。 “你要我晚上睡哪里?”这里就只有一张床,她不禁怀疑他要如何分配。 他转过头来对她一笑,笑容里有着讥诮,“我不介意跟你分享我的床。” 这个大!无明火在心头熊熊燃烧,她心底咒骂,外表却冷静如常,“但我介意。” 他耸耸肩,“那只好委屈你,睡沙发?!”抛下梳子,往床上一躺,拉起被子,抽出浴巾抛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艾莉丝冷冷地瞪了他好一会儿,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在整她。 但,谁教她撞坏了人家的相机又没钱可赔,如今就是有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了。 堂堂塔加克星的护法,竟沦落到这般田地?这些地球人全都是猪,欺负她是从外太空来的生客。想整她是吧?没关系,反正半年一到她就能月兑离魔掌,没什么了不起……咦?等等,半年是多久啊?她不了解地球计算时间的方式,半年到底是多少个晨昏?天啊!她竟连问也没问就答应了! 猪啊! 这次骂的绝对是她自己。 第二章 这个女人真的窝在沙发上睡? 劳德森诺坐起来,注视着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儿。她还真愿意委屈自己! 说真的,这个女人的来历有点奇怪,明明是一张东方人的脸,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三更半夜出现街头却身无分文,什么钱啊美金的她一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到现在他还怀疑她是不是在耍他,他着实不相信她是个白痴。 可是她的表现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弄得他一头雾水。 他一直认为三更半夜还到处乱逛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好女孩,可这个女人很不一样,她的举止非常保守,绝非那种不正经的女人。 她为何会出现在罗浮爆的庭院里? 看她跟他回饭店前的举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但,是什么东西呢?看得出来,那东西似乎对她很重要。 沙发上的她换了个睡姿,喉咙发出一声低喃,看来睡得非常不舒服。当然,那小小的沙发任谁躺着都会不舒服,何况她并不矮,虽然还差他一个头,但少说也有一米七,这样的身高容在不到五尺长的沙发会舒服才怪。 心口莫名的疼起来,这是他的老毛病——见不得漂亮的女人受苦。 他风流、自命不凡,对女人有着超乎一般的耐心和温柔,唯独对她……就是见鬼的暴躁! 其实他也不是很讨厌她啦,只是忍受不了她“目中无他”的样子。 嗟!不管她,谁教她不把他放在眼里,活该要受这种罪! 这时候心软只会更减损自尊,他决心当作没发现她睡得不舒服这件事。没有一个女人在伤了他男性的自尊后,还能得到他的怜爱。??? 艾莉丝在很不安稳的情况下醒来,发现自己的骨头好像快散了一样,又酸又疼的。 嗟!这什么世界,简直折腾人。 扭动脖子坐起来,愕然发现对面坐着一个神情气爽、似笑非笑的男人,嘴里含着一根冒着烟的奇怪东西,而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也摆着一杯正冒着烟、香味四溢的饮料。 劳德森诺! 他什么时候起床的?坐在那里看了她多久? 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却一派冷然地回视他。 这个男人没什么礼貌,竟偷看她睡觉。 “嗨!早。”他微微倾身向前,明明想用惯有的轻佻语调跟她道早安,吐出来的声音却不如己意,不过倒是用了不正经的态度朝她吐了个烟圈。 一股烟草味沁入她的口鼻,盖过咖啡的浓香,她在心里嘀咕,这些地球人发明这什么鬼东西,味道真是呛人。 她不屑地起身往浴室走,把自己关进浴室。她需要好好的洗个澡,以松弛这一身僵硬的骨头。 劳德森诺敛住脸上的笑容,气呼呼地熄掉手中的香烟。 这个女人真的很不把他放在眼里,瞧她那什么态度,他在跟她道早安耶,她竟然无动于衷,简直气死人。 愤怒的情绪让他忘了咖啡是刚冲的,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接着便烫嘴地喷了出来。 啊!噢!天!他赶紧起身倒了杯冷开水,咕噜一阵猛灌。 老天,嘴巴好难受。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害的! 他重新坐回沙发,瞪着咖啡猛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烟灰缸都快被烟蒂塞满了,浴室里却还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躲在浴室里蘑菇那么久到底在干什么? 就是便秘也不需要那么久吧? 他走过去敲门,口气满是不悦,“艾莉丝?艾莉丝?” 浴室的门霍然拉了开来,她一脸冷漠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今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该准备出门了。”他发现只要在她面前,他的风度就越来越差。旋过的身子又转了回来,瞪着她,“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她没听见他说要出门了吗? 她注视着他,缓缓开口,“我想洗澡。” 他愣了一下,马上又瞪大眼,口气相当冲,“想洗就洗,这种事不必跟我报备。不过我希望你的动作能快一点,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她冷冷地回瞪他,“我不知道水在哪里。” 他微愕,眯着眼睨她,“你不知道水在哪里?”这女人又在耍他、考验他的耐性吗? 她点头。表情虽无变化,心里却着实感到难为情。 “那你就别洗好了。”他恶声恶气的说,一大早的好心情全被这个可恶的女人破坏光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凶恶,她都已经答应当他的伴游女郎以赔偿他的相机了,他还想怎么样?但,此刻她实在没有精神去研究他的心态,因为她很不舒服,全身的骨头酸疼得很。 “我一定要洗。”她坚决地道。 “要洗就快点,再?嗦我就扁人。”他的眼睛冒火了。 她冷冷地瞅着他,语气也跟着冲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水在哪里,难道请教一下也不行?”她为什么要忍受他的恶声恶气?一点道理也没有。 他又愕愣了下。呵!冰山生气了?!而他的心情……嘿!却因为她的生气而好转! 他笑了起来,“当然行,不过你是白痴吗,竟然不知道水在哪里?”别告诉他她从来没进过浴室,他是不会相信的,除非他也是白痴。 “什么是白痴?”她听得出那是骂人的字眼,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白痴就是——”劳德森诺突然收口,火气被她轻而易举地点燃,“你当我是白痴啊,问这种白痴问题!” 她觉得体内有一股无明火燃了起来,外表却依然冷淡沉静,但那对眸子显然快要着火了。 “劳德森诺,我现在不想跟你抬杠,请你告诉我水到底在哪里!” 他眯起眼睛看她,解析着她话中的真实性。奇怪了,她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怎样使用卫浴设备,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你是外太空来的啊?”居然不知道怎样使用浴室? “我们塔加克星的浴室跟你们的不一样。”她十分认真的说。 塔加克星?什么鬼地方?他连听都没听过。不会是地球最角落、最不文明的一块蛮荒地带吧?否则他怎么会没听过。 算了算了,现在不研究这些,否则他今天的时间就要白白浪费了。就当她是蛮荒地带来的不文明人好了。 他从她身边挤进浴室,转动水龙头,水突然从墙上的莲蓬头里喷出来,吓了她一跳。 她猛然后退、睁大眼睛的动作和表情,看得他忍俊不住地发笑。 她又冷又狠地瞪他一眼,这才使他闭上嘴。 “喏,转这边是热水,转那边是冷水。”他说,待转身走出浴室后,笑声立即爆了开来。 艾莉丝用力摔上门。这是她有生以来情绪最失控的一次。 臭男人! 劳德森诺大笑地跌进沙发,双手拍打着沙发扶手。呵!有趣,真有趣,真是有趣! 炳哈哈…… 他突然感到心情大好,简直乐透了。 瞧他发现了什么?这个女人竟然被莲蓬头喷出来的水吓了一大跳?看来,她有可能真的来自蛮荒地带,所以才会不知道莲蓬头的用途,她才会连“钱”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只是……她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搭飞机也要买机票,她没钱怎么来到巴黎?不过……她却又说得一口流利的法文,好像在法国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法国绝对没有一个叫“塔加克星”的地方,而她对文明的科技又一知半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种种的疑惑袭上心头,他突然有种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的感觉。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浴室的水声不断,她在里头至少已经待了一个小时了,他都快没耐性等待了。 “喂,你好了没?”他扬声问,眼睛盯着浴室的门。 没回应。 他走过去敲门,附在门边问:“艾莉丝,你好了没?” “还没。”她终于应声。这水热热的,冲起来的感觉真舒服,她还想多冲一会儿。地球人发明的东西真是好用。 洗一个澡洗那么久,真是浪费时间。他在外头嘀咕。 “嗯,好舒服喔!” 他正欲转身却被这一声嘤咛给定住,那柔软的声教他一阵酥麻。 这冰冷的女人也有柔性的一面吗?还是这只是他的错觉? 但,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他肯定不是错觉。她正哼着他从没听过的曲调,软软柔柔的嗓音仿佛古典浪漫的乐音,在他耳边萦绕不去。 忽然间,他好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看看她那张冰冷的容颜是否也有温柔的一面? 这个念头一兴起,他的手已经握住门把,没料到她竟然没锁门。嘿!他不是故意的喔,是她自己不锁门的。 他悄悄推开门进去,她正隐身在浴帘之后,玲珑的身段依稀可见,为了能捕捉到她的表情,他猝不及防的掀开浴帘。 在她尖叫之前,他看见一张笑容浅淡却温柔的容颜,散发着女性的柔媚与风采,一种毫无防御的自然,无懈可击的美丽。他来不及看她的其他部位,整个人已经被她迷人的魅力所镇住,但那样的表情只维持了两秒。 “啊!你干什么?”她抓起毛巾掩住胸口,但掩得住上面却掩不了下面,连忙双手交抱蹲下来。 这个大,他竟然闯进浴室偷看她洗澡! 他很难再恢复自然神态,她此刻的慌张全然没有掩饰,光溜溜的身体像一种魔咒,迷乱了他的心神。 “出去,你出去。”她愤喊,从来没有如此羞恼过,抓起沐浴乳朝他脸上丢过去。 他机灵地接住她丢过来的沐浴乳,在看见她眼中迷?的泪雾时,一种难掩的心疼情绪涌上心头。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头饥渴的大,正非礼着一个纯洁的少女。 他定定神,目光尽量不去看她光溜溜的身子,恶声道:“你快点,我等得不耐烦了。”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懊死的,他到底在干什么?竟然跑进来偷看她洗澡?真是恶劣! 艾莉丝的眼泪在他走出去后终于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她的身子竟给这个男人看光了,教她将来如何面对她的丈夫? 这个臭男人,他到底安了什么心? 发现自己脸上的温热湿滑,她诧异的伸手抹了一下脸颊,然后震撼地张着嘴。 她……她在掉眼泪?她从小就是个没有情绪的人,上天造就了她冰冷的气质,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怒哀乐,然而从昨天遇上这个男人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在产生变化,而现在她居然还掉眼泪?老天!这是怎么回事? 劳德森诺再度坐进沙发,毛躁地点燃一根烟叼在嘴上。 他该死的无耻,偷看女人洗澡。他明明说他对冰山没兴趣,却做出这样的行为,简直幼稚可笑! 天下的女人多得是,跟他一起洗过鸳鸯浴的也不计其数,女人的身体他可以说已经看到不想看了,为什么却对她做出这样卑劣的行为?是劣根性使然吗?他可恶得像头大! 但,她缱绻的笑容,匀称迷人的胴体,再也无法从他脑海里抹去。??? 开着租来的敞篷跑车奔驰在巴黎的街道,车上在商店街前停了下来。 艾莉丝随劳德森诺走进一家店面,里头卖的是摄影器材。 他买了部新相机,回头却发现艾莉丝不见了。 “艾莉丝?”他慌张地奔出去,气愤的跺了下脚。 溜了?这该死的女人,不守信用的东西。 正当他准备坐进跑车时,却看见艾莉丝从一家珠宝店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沮丧。 一种无言的喜悦爬上心头,但他还来不及发现自己的异常情绪,就被她沮丧的表情吸走了注意力。 原来这个女人跟平常人一样,有众多不同的情绪表现,只是她一直以冷漠伪装自己,她为什么要这样呢?又为为什么此刻她如此沮丧? “艾莉丝。”他向她招手。 艾莉丝一看见他马上装出一脸的冷漠,沮丧的情绪一丝不露的隐藏起来。 她走向他,打开车门坐进跑车里,目光却盯着那家珠宝店。 “我还以为你溜了呢!”他揶揄道。 她冷寒的目光射向他,“溜?我为什么要溜?你以为我被你的下流行为吓到,所以必须夹着尾巴逃跑吗?” 她的尖锐刺了下他的心。早上自浴室出来后她便一直用这种尖锐的态度对他,冷寒的眸光不再只是防御,增加了更深的敌意。 他惯有的轻佻与不正经在她面前总是无法施展,她的敌意让他对自己早上的行为后悔不已。 但看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她这么在意干什么?真是个八股的女人。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情被她左右了,不由得烦躁起来。 事实上,从这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开始,他就觉得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越来越失常了。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左右他的情绪? 车子往前奔驰,两人之间形成不安的奇怪氛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打破沉默。 “你想买珠宝?”看她刚刚从珠宝店走出来的模样,好像看上喜欢的东西却没钱买。 她摇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总是被她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惹恼。这个女人天生跟他八字不合,专门出世来惹他生气的。 “不然你去珠宝店做什么?”他压下怒气问。 “我在找一颗水晶。”她看着一幕幕往后逝去的街景,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他猛踩煞车,后边的车子险些撞上来,“发生什么事了?!” 她二话不说的跳下车,冲向街边的商店。 这个女人!他简直快被她搞疯。将车子停靠路边,劳德森诺正要下车,却看见她已经走过来,脸上又是那种沮丧的表情,而她身后的那家商店又是一家珠宝店。 “你搞什么?”不买珠宝却一直往珠宝店窜。 她再度冷凝起俏脸,坐进车里,赌气似的就是不看他一眼。 他重新将车子开上马路。 “你不要对我这么不屑!”他的脾气濒临爆发边缘。 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的,三两下就教他全身冒火。 “请你不要烦我。”她的脾气也上来了,怒瞪着他说。 “没有一个伴游女郎会像弃妇似的整天绷着一张脸,你这样会破坏我游玩的兴致。”他怒啐。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取消约定啊!”她口气很冲,态度却很冷。 她正在为红水晶的事烦心,他却在旁边?哩叭嗦个没完,让她不发火都难。 “你……”要不是他身强体健,此刻恐怕已经被她气得吐血了,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成天跟他作对?取消约定?她做梦! 想气坏他让他取消约定,哼!门都没有。 他努力平息胸腔的怒火后才又开口,“你在找一颗水晶?什么样的水晶?” 他肯摩家族不但在皇室占有一席之地,且专营珠宝事业,而他这个亚特公爵继承人早已深入事业重心准备接掌,所以见过的珠宝钻石不计其数,也许…… 艾莉丝诧异的注视他。哦!这个看到她就像看到仇人的男人竟然想帮助她? 真是见鬼了!不过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也许任务执行起来会容易些。 “手掌这么大,锥形的红水晶,那种红像……像鲜血,却又散发着瑰丽夺目的光彩。” 劳德森诺的表情闪过一丝惊愕。 不会这么巧吧?她说的那颗红水晶跟他父亲手上的一颗水晶很像,那颗水晶也是锥形,红得灿烂夺目,瑰丽的色彩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见了就爱不释手。他不知道父亲从哪里弄来那么一颗水晶,而且像奇珍异宝似的珍藏着。 老实说,再美丽的水晶价值都不高,但是,很奇怪,他父亲却视它如稀世珍宝。 那颗水晶他见过一次,而且过目难忘,那种红就如艾莉丝所言,像血一样,让人惊心动魄。 他把父亲手上那颗水晶的事说给她听。 “真的?”她露出惊喜的表情,看得劳德森诺目瞪口呆。 这女人的表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有趣了。 “真的。”他肯定的道。 “那你快带我去拿。”她激动的抓住他握着方向盘的右臂。 拿?“小姐,我们现在在法国耶!而且我跟我父亲约定的日子还有半年,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受刑。” 他跟父亲约定,让他在外逍遥一年,时间一到他必定回去接掌肯摩家的事业,从此失去自由,并继承公爵的爵位。 “可我急着拿到那颗水晶呀!”她没发现自己情绪失控,猛摇着他的手。 他吓了一跳,“小姐,我现在可是在开车,你这样很危险的。” 她连忙放开手,一对冷眼流露出恳求,“我拜托你,那颗水晶对我很重要,我必须尽快拿到它。” 对于她的恳求,他的心头流过一种奇妙的滋味,一种胜利且得意,还掺杂着莫名情愫的感觉,嘴角不知不觉的扬了起来。 “它也许对你很重要,但对我却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他湛蓝的眸光有种捉弄的邪气。 他们非亲非故,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而她,又老是对他一派冷漠,甚至不屑一顾,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帮她就是傻子。 “因为它关系着塔加克星数千万人的性命。”她大声的说。 数千万人的性命?这个答案颇教人吃惊。 “此话怎讲?”他好奇的问。 “那颗红水晶是我塔加克星的神物,它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吸收宇宙间的能量,保护塔加克星的万物,但却在一次的神殿爆炸中失踪,塔加克星的万物也因此走向毁灭。”她难过的攒眉,那种心痛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 她的心痛亦感染了他,但为什么他觉得她好像在说故事?塔加克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位居何处?而那颗红水晶又怎么可能有她说的那么伟大?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颗普通的水晶,只不过颜色瑰丽得让人迷眩而已。但是,她又不像在说谎,她的表情甚至认真得有些过分。 “照你这么说,那颗红水晶对你真的很重要。”他喃喃,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 “当然。”她急切地道。 “可那颗水晶在我父亲手中,而我父亲爱不释手,有很多富商政要出很高的价钱要购买,他就是不肯,又怎么可能会把它给你?” “那是塔加克星的神物,他必须归还。” “谁能证明它是什么塔加克星的神物?” “我能证明。” “怎么证明?” “我……”是啊!怎么证明?空口无凭,谁会相信她? 看她又露出沮丧的表情,他心有不忍,“也许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反正父亲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那颗红水晶迟早会落入他手里,到时候怎么处置都随他。 “什么条件?”只要能拿回红水晶,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嫁给我。”他用一种不太认真的神态说。 老实说,娶了这个生来专门跟他作对的女人他的寿命肯定会减损好几年,但是她实在美得让人无法抗拒,尤其看见她的笑容之后,他浪荡的心早已被她收服了,所以他要她,就算会早夭也在所不惜。 她对他不屑一顾没关系,他迟早会让她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张狂。 艾莉丝的脸色一变,“你休想。”她才不愿嫁给一头净会调戏女人及偷看女人洗澡的。 包何况塔加克星子民的婚姻一向由女王作主,她根本没有婚姻自主权,如何答应他的要求? 他笑了起来,似乎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我无所谓,反正想要那颗水晶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你……”她暗暗握起拳头,咬牙切齿,“我怎么知道你父亲是不是真的有那颗水晶?”这个臭男人分明想拿那颗水晶要胁她。 “信不信由你。”他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她胸腔一阵起伏,撇开脸看向窗外。 这男人简直……是个混蛋! 第三章 艾莉丝独自漫步在塞纳河畔的行人道上。 塞纳河的夜景实在美得令人屏息,幽静得让人身心舒畅,皎柔的月光洒在河里,形成银白的波光,粼粼交错,有一种奇特的宁静之美,只可惜她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她的心思全锁在那颗关系着塔加克星万物存亡的红水晶上。 那个混蛋的父亲是否真的拥有那颗红水晶? 女王说她的超能力会将她送到离红水晶最近的地方,而她是落在罗浮爆的庭院,因此她曾不只一次的跑去那儿寻找,可都一无所获,这不禁让她想起她来到地球的那天与劳德森诺的相遇,难道…… 劳德森诺的父亲真的拥有她正在寻找的红水晶?而她跟劳德森诺的相遇便是一个转折,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有接近红水晶的机会? 天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又岂能轻易的拿回红水晶?那混蛋的要求她根本办不到啊! 要她嫁给一头,不如教她去死还比较快。 偏偏……她能自私的为了自己而罔顾塔加克星数千万人的生命吗? 天啊!她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河畔的矮树丛后突然发出奇怪的低吟,扰乱了她的思绪。 她停下脚步,全身惊觉地紧绷起来,然后无声无息的,一步一步的往声音来源挪去。 啊!她倒退好几步,连忙捂住差点尖叫出声的嘴。 矮树丛后是一大片的绿地公园,在矮树丛的掩护下,一对身无寸缕的男女正彼此交缠着…… 老天,这是什么世界啊? 一个爱调戏饭店女服务员,并闯进浴室看她洗澡的已经够让她吃惊惶恐的了,现在居然让她看见一对男女在露天之下干这种婬秽之事,这个世界……怎么这么肮脏? 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腾上来,她更用力的捂着嘴,朝前跑开,而那婬秽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突然好想念塔加克星,那是一块纯净无污染的圣地,人跟人之间的爱是纯净天然而美好的,彼此敬重,就是夫妻之间也是相敬如宾,这种闺房情事绝不会在踏出房门后还残留半点气息,而这个地球…… 她怀疑它是不是病了? 带着无奈的叹息回到饭店,脚步却在踏入饭店大厅的刹那僵住。 那个混蛋又在调戏女服务员了,而且是明目张胆的,就在大厅之中。 她怀疑,真的很怀疑,一个女人被一头如此调戏,竟不惊不恐,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而那个混蛋……老实说,她模不透他。 在她面前,他的情绪很容易失控,动不动就五官扭曲,又吼又叫的,俨然是个火爆浪子。但在其他的女人面前,虽嘻嘻哈哈没半点正经,却又带着奇异的温柔,而且喜欢吃那些女人的豆腐。可奇怪咧,那些女人对于他恶劣的行为竟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瞧,此刻的画面就是最佳印证。 劳德森诺跟一名叫美娜的女服务员公然在大厅里打情骂俏。 没法子,艾莉丝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知道她不会跑掉的,因为她要的东西在他父亲的手上。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着实无聊,于是就下楼来,本来是想找海丽聊聊天的,谁知道海丽今天上早班,已经下班了,所以他便将目标转向这个热情女郎——美娜。 美娜真是个小荡妇,三两下就给他挑起火头,一副急着想陪他上床的色样。不过他最喜欢这种女人了,她们的床上功夫通常都不错,身材也很惹火,很容易满足男人的需求,绝对是个好玩伴。 “等我一下下,再过几分钟我就下班了。”美娜媚眼直瞟劳德森诺的俊脸。 劳德森诺一只手掌贴在美娜浑圆的臀部上,眼睛色迷迷的直盯美娜的酥胸,“好,我在这儿等你。” 美娜浪荡一笑,忽见经理从电梯里走出来,连忙推开劳德森诺跑进柜台。 劳德森诺扬唇一笑,坐在柜台边的沙发上,掏出一根烟点燃。 经理是个一脸严肃的中年人,他朝劳德森诺点了个头,然后走入柜台。 此刻的柜台里只有美娜一个人,经理一进去立即挨到她身旁。 “经理。”美娜甜甜地喊,魅惑的双眼眨动着。 经理的手悄悄缠上美娜的腰,低声在她耳畔说:“下班后一起去吃消夜?” 劳德森诺看向柜台,凑巧的,他这边的视线正好可以完全捕捉到柜台里两人的一举一动。 美娜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身子更挨近经理几分,“对不起,经理,我……我今天……不方便。”好不容易才钓上那个帅哥,岂有放过之理? 不方便?经理了然地一笑,大手却往她臀部挪去,“那明天呢?” 美娜扬了下眼,“明天应该可以。” “那就明天?!”经理在她臀部捏了一把。 “讨厌!”美娜爱娇的低嗔一声,目送经理走出柜台。 劳德森诺闲散地斜靠着沙发,湛蓝的眸子发出锐利的光芒,嘴角扬起轻蔑与不屑。 这个荡妇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一时之间,他胃口全失。 熄了烟站起来,准备上楼。 “肯摩先生?”美娜见他离去的身影不禁愣住。 他不是说好要等她下班的吗? 接班的小姐正好来到,美娜连忙追着劳德森诺上楼。 艾莉丝缓缓走进大厅,面无表情地坐进大厅的沙发里,那正是劳德森诺刚刚坐的位子。 沙发上此刻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热流沁入她的体内,让她莫名的感到心悸。 那头大想要跟谁上床都不关她的事,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这么不舒服? 她对自己泛起的情绪感到百思不解。 她似乎变得跟平常人一样,有了喜怒哀乐,有了……感觉。 不到五分钟,她看见美娜走出电梯,脸色看起来很奇怪,但她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还是跟男人上过床的女人都会有这种脸色? 不过那头的动作也太快了点,一下子就解决了。 不管他对付女人的动作有多利落都不关她的事,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累,很想睡觉,所以回房?!??? 艾莉丝一进房间便看见劳德森诺衣冠整齐的坐在沙发上抽烟。 这头在欢爱过后马上整装完毕?这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寻常,而且他不是那种会在自己房间里穿戴整齐的男人,更何况他刚刚才跟女人上过床,这其中似乎有着蹊跷。 “你回来啦!”他难得对她露出这种和煦的笑容。 “嗯。”她狐疑地瞥他一眼,走向一张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你去哪儿?”他又问,潇洒的吐了口烟。 她将头靠向椅背,感觉相当疲惫,“出去走走。” 他注视着她难得的闲适姿态,一股强烈的悸动在血液里流窜,声音忽然间变得格外低沉,“艾莉丝。” “嗯?”她微微闭上眼。真的很累。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好想要她。 罢刚美娜一到他房里,居然马上月兑起衣服,真是让他反胃。 在看过那些荡妇龌龊的一面后,她的保守成了天底下最纯洁的象征,只是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冰冷的女人也能撩起他无边的。 他对冰山没兴趣的格言似乎已经打破了。 真是见鬼了! 艾莉丝抬起头看着他,莫名的情绪撞击着她的胸口,平静的心湖顿起波涛。 她到底答不答应,而又该不该答应?几番挣扎过后,她在心里大喊:不,我不愿意。她才不愿意嫁给一个把女人视作玩物的男人,但是,若不答应她就拿不到红水晶,那塔加克星该怎么办? 她颦眉蹙额,犹豫跟为难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她那对乌黑的眸子里。 劳德森诺心头莫名地又燃起怒火。嫁给他是件如此为难痛苦的事,让她必须如此的挣扎、考虑,更何况他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如此为难?可见得这个冷冰冰的女人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恶! 她再度仰靠椅背,“让我再多考虑一下。” “嫁给我很痛苦吗?”他隐忍不住满腔怒火,毫不拐弯抹角的问。 她垂着眼,姿态中有疲累的慵懒,顽皮的朝额头上的刘海吹气,“对别人也许不是,但对我……”停止顽皮的动作,她肯定的说:“是的。” 怒火如波涛汹涌,他用力抓着沙发扶手,“为什么?” “你无法给我我想要的。”她也不想拐弯抹角,冰冷的语调不带丝毫情感。 “我父亲手上真的有那颗红水晶。”他激动的说,显然的,他会错意了。 “我指的不是那个。”她叹息着说。她不是在怀疑他父亲手上没有红水晶,而是……感觉太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定眼注视,两簇火焰在眼中跳动,“那是什么?” 她坐正冷冷地回视他,却熄灭不了他眸中的火焰,“我要一个对我忠心的男人,他的生命中只有我一个女人。”她的条件任何一个塔加克星的男人都可以办到,唯独他不行,因为他是只贪采花粉的蜜蜂。 她无奈地又靠进椅背。 生命中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差点把沙发扶手整个捏碎,激动得龇牙咧嘴,“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要找一个生命中只有你一个女人的男人根本比登天还难,这世代早就没有所谓的处男了。” “地球也许没有,因为它病了,但塔加克星有。”她低应,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身心俱疲。 “我怀疑你说的那个塔加克星的男人全是白痴。”他愤怒地低吼。 她猛然睁大眼睛怒瞪着他,“不要侮辱我塔加克星的子民。” 她的愤怒让他骇了一下。这是她在他面前所表现过最生气的一次。 “我不是侮辱,只是不相信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男人。”他怒啐。 她瞪着他,眸中冰寒至极的愤怒差点将他冻成冰棍,“那是因为你不是那样的男人,所以你就自以为是的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想成跟你一样下流。” 下流?“在你心里我真有这么不堪吗?”他猛然站起,显然的,怒火已经攻心,不,已经窜出胸腔。 “在我心里你连塔加克星男人手臂上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她也被怒火冲昏了头,猛烈回击。 他怒不可遏地冲过去把她从沙发里揪起来,“你再说一遍看看!” 她用力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说你连塔加克星男人的一根寒毛也比不……嗯……” 声音突然被他的嘴堵住。 她吓了一跳,惊慌后退的身子却被他的铁臂给拽了回来。 他像风暴似的,粗鲁不雅的吻着她,不断在她唇上辗转舌忝吮,没有半点温柔,只有惩罚性的攻击。 她惊骇不已,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身子却因感受到他强烈的阳刚气息而酥软。他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强悍的气息,让人无可抗拒。该死的是,她的手心正传达着他狂炽的心跳,一声声的与自己胸腔内的鼓动相呼应。 她害怕死了这种异样的感觉,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月兑他那如铁钳般的双手。 劳德森诺充满了愤怒的报复,罔顾她的挣扎强索她唇上的柔软。既然他在她心里是如此不堪,那么又何须在她面前惺惺作态。是的,他是个公子,是个玩世不恭的混球,那又怎么样?他喜欢这样、高兴这样,不行吗? 竟然说他连塔加克星男人的一根寒毛也比不上?她那什么鬼塔加克星的男人有他这么多情、这么懂得煽动女人的欲火吗? 他真想一把掐死这个目中无“他”的可恶女人,但一把就掐死她又太便宜她了,她这么瞧不起他,他要让她知道瞧不起他的下场。 他粗暴的狂吻她,强迫的撬开她的嘴,恣意地强取豪夺,但…… 当他的舌尖碰触到她柔软滑腻的粉舌的刹那,身子没来由地窜过一阵轻颤,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随着血液流向全身。 噢!天! 他低低叹息。他敢对天发誓,这是他所尝过的最最最甜蜜的滋味了,这种滋味霍然之间迷眩了他体内的所有神经跟细胞,让他隐藏在内心深处那股最浓腻的感情泛滥成灾,淹没了他,亦淹没了她。 艾莉丝的挣扎在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后骤然停止,紧接而来的是错愕、是惊慌、是……是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乱情绪。 他此刻的吻是那般的温柔,那般的绅士风度,那般的浓情蜜意、深情款款,那般的……撼动她的芳心。 天啊!她着魔了! 靶觉体内有一股情愫在热烈激荡,这种感觉陌生得让她失措,只觉脑中一片混沌,全然无法思考,而身子早已不知不觉的瘫软在他怀中。 他紧搂住她下滑的水蛇腰,感受到她的手半挂在自己肩上,感受到她肢体上不同于最初的反应,尤其在听到她呢喃娇吟时,所有的在这一刻完全崩溃,体内的血液失控的到处奔窜,奏起激情的乐音,什么报复,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纳凉了。 她迷惑地瘫在他怀里,他的吻、他的气息撩起她体内某种强烈的,她不能自控的弓起身子贴向他,感觉到一股激流从流过,然后化作无边的,将她淹没。 他的唇轻轻滑过她的,轻吻她的眉、眼、鼻、脸颊、耳朵,然后滑向她细白无瑕的颈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深深印下一个属于他的记号。 体内熊熊燃烧的欲火教她痛苦申吟,但那份激情与痛苦在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时忽然消失。她猛地张开眼睛,发觉到他的手不知何时滑进她的衣服里面,正攀上她的丰满,她顿时一惊,猛地将他推开。 “你干什么?”惊恐的双眼蒙上一层冰霜,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自己真有那种能力将眼前这头冻成冰柱。 他体内的正如喷出火山口的岩浆,没想到她竟临阵退缩。这个女人不把他搞疯不甘心吗? 他大口喘息地瞅着她,迷离的双眼充满了,“现在已经不容你临阵退缩了。”那会折磨死他的。 她惊骇于自己刚刚的行为,那浪荡无耻的女人怎么会是她呢?不! “我……你不要乱来啊!”她倒退了一步,用力的瞪着他。 “我已经没有办法停止了。”天!他觉得自己仿佛快要死了,全身热得跟着了火没有两样。 “那是你的事。”她冷冷地说,防卫的盯住他。 “你……”怒火再度点燃,与欲火一齐攻击他脆弱的身体,他咬紧牙关,奔进浴室,用力摔上门。 艾莉丝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跌进沙发里,然后蒙着脸痛苦的申吟。 老天,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竟然跟那些荡妇一样,沉浸于他的挑逗里,那个自己让她觉得好陌生、好无措、好……难堪。 艾莉丝,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了? 一定是在河边看到的那个画面污染了她纯净的灵魂,一定是的。??? 劳德森诺身下围着一条浴巾,态度从容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体内的已经被冷水彻底熄灭。 他会谨记这次教训的,碰这个女人对他没有好处,只会更加减损他男性的自尊。 一听见他开浴室的门,艾莉丝立即闭眼假寐。此刻,她不愿面对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刚才的浪荡无耻,而看见他,只会让她更觉得羞愧。 他无声无息的走至沙发边,她的睡容很不安稳,眉头纠结着,而她此刻的模样让他一阵揪心,那种软弱,一点也不像她。 他悄悄地蹲子,伸手抚开她纠结的眉心,但它马上又皱成一团。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很僵硬,指尖还微微地颤抖着。她被他刚刚的行为吓到了? 但他却不知道他现在的行为真的吓坏她,她怕他又…… 包怕的是无法把持住自己。 他莫名地感到痛苦。他早该知道她是个保守迂腐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去碰她?一开始他也许是抱着想要报复的心态,但后来……一切都失控了,他知道她曾有一时被他迷惑,然后欲火便狂炽的在两人身上燃烧起来。其实那时候他就该有所警觉,不该任由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偏偏他连自己也控制不了,所以弄得此刻狼狈万分,同时吓坏了她。 真是活该! 他叹息一声,指尖轻轻抚触她的面颊,痛苦低喃:“艾莉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已经爱上了你,你知道吗?”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患得患失,唯有她,他知道,她是他今生的唯一,他们的相遇是老天的安排。 艾莉丝的身子更加紧绷,心跳因他的话乱成一团。 他说他……爱上她?这……怎么可能? 她无法相信一个满眼轻佻、对女人没有半点正经的男人也会有爱,女人在他眼中不是玩物吗?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可是…… 为什么他此刻的声音如此真诚?她的心更乱了。 他悄悄俯首,偷偷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起身走向大床,抓了条被子后又折了回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被他的行为吓得简直乱了方寸,但却意外地感觉到一股暖流注入心田。他为什么要如此温柔地对待她?她好迷乱喔!??? 劳德森诺醒来时正好看见艾莉丝走进浴室。 艾莉丝有在清晨沐浴的习惯,而且一洗肯定在一个小时以上,她似乎爱上了文明的卫浴设备,非常懂得享受。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的,引人遐思,劳德森诺的脑子几乎不能控制的浮现她光果身子的模样,洁白柔女敕的肌肤,窈窕玲珑的身材…… 劳德森诺啊劳德森诺,你真是一个大色鬼,面对女人,你的脑子里总是充满婬秽的画面,明知这个冰山美人不是你可以亵渎的对象,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但,风流本性如此,又能奈何?尤其当昨夜彼此意外的接触后,他更体会到她的甜美,那种感觉此刻还萦绕在体内的感官里,更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浴室的水声乍然而止,连带的打断了他的思潮。 艾莉丝轻轻拉开浴室的门,低垂着脸,态度诡谲的走出来,斜眼轻瞟他一眼,神以怪异的拉着风衣的领子。 他狐疑的侧了下头,捞来浴巾围在身下,缓缓地朝她走过去。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接近,慌张地走向饮水机,借着冲咖啡的动作来掩饰不安。 这种东西叫做咖啡,苦苦的、甜甜的,味道很香、很浓,她爱上它了。 他来到她身后,侧着头看她。 她微微侧开身子闪躲他的目光,一手轻扯着风衣的领子。 “艾莉丝?”这个女人很不对劲喔! “做什么?”她冰冷的语调不变,就是多了份不安。 “你——”他才出声,她已经转身走开。 她一直垂着头,动作闪闪躲躲。 “你怎么啦?”他追过来问,满眼的好奇。 “没事。”她走向窗子,拉开窗帘,背对着他而立。 他来到她身边,再度侧头看她,“艾莉丝,你怪怪的耶!” 她被这个追根究底的男人弄得怒气升腾,愤然转头瞪他,“我说没事你听不懂吗?” 他被她的愤怒吓到,同时也被她脖子上的紫红印记所吸引,怔怔地凝视。 发现他的目光所在位置,她惊慌地转身,再度拉起领子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全拜这个臭男人所赐! 劳德森诺怔了半晌,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诡谲的笑。那是他的杰作,而这个杰作让这个女人羞得差点挖地洞躲起来。好个保守的女人哪!连这都得遮遮掩掩的,那些跟他上过床的女人不就都得羞死了? 这个女人……呵!真是与众不同,至少跟他身边的女人完全不同,真是让他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怎么,这样就觉得见不得人啦?”他嘲弄地道。 她白他一眼,“你最好闭上你的嘴。” 他挑挑眉,嘴角隐着笑,“好好好,我闭嘴。”转身走向浴室。 艾莉丝瞪着他的背影,小手缓缓地模着脖子上的吻痕,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血液里流动,撞击得她整颗心都乱了。 第四章 两人来到阿尔市场,这个市场被称为“巴黎的肚子”,是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它由玻璃、铝合金、大理石阶梯和活动滚梯组成,地下有四层,地面为四角形的露天结构,有服装、工艺品、美食、日用百货,甚至银行,还有完善的娱乐设施,是个逛街购物兼游乐的好地方。 劳德森诺领着艾莉丝走入服装区,她遮遮掩掩的举止让他想发笑,却又不敢笑出来。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他若笑出来,必定遭她白眼伺候。 在经过昨夜的接触之后,他们之间形成一种奇妙的氛围,她依然冷漠,但却多了份女性的羞涩,而他则对她多了份温柔与体贴,这些感觉不断在两人之间流动。 他走向一个女性配饰专柜,细心选焙了一条红色丝巾。 艾莉丝看着他,这个男人买丝巾干什么?难不成是要送给饭店里的某一只花蝴蝶? 听说海丽天天在制服上别着的那个造形别致的胸针就是他送的,而这条丝巾他又准备送给何人?海丽?美娜?还是其他的女人? 无法忽略心头涌上的那种滋味,但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表现,她是在……嫉妒吗? 嫉妒?怎么可能?她对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兴趣,但,此刻涌起的酸涩又该做何解释? 她觉得心头好乱,不愿去看他手上那条碍眼的丝巾,举步迈向一个精品服饰专柜。 劳德森诺刷卡付帐后来到她身边,她正在看一套白色丝质低领裤装,专柜小姐站在一旁招呼。 “哈?。”专柜小姐一看见帅哥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嗨!”劳德森诺一看见美女风流本性马上展露无疑,倾身对专柜小姐道:“要是所有的专柜小姐都像你这么美丽,那么购物真的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喔!” 专柜小姐因他的甜言蜜语笑得花枝乱颤,而艾莉丝原本冷漠的表情更加的森冷。 这个男人的蜜嘴是生来蛊惑女人的吗?哼!油腔油调! 劳德森诺的眼光从专柜小姐的身上移向艾莉丝,问:“喜欢吗?”笑脸上带着诱人的魅力。 他猛地扑来的男性气息让她一阵心慌意乱,却得佯装镇定与冷漠,“还好。”她稍微移动脚步以撇清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还好?”为什么他却从她眼中看到喜欢的神情? 他知道她身无分文,纵有喜欢的东西也买不起,于是便兴起了一个念头,拿起那套裤装,拉着她的手走向试穿室。 “快,进去试穿看看。” 她的身体因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而起了一阵轻颤,俏脸不知不觉的泛起红潮,“我……”奇怪了,她的脸竟因他的碰触而热了起来,她怎么会对一头有感觉呢? “穿出来给我看看。”他不容拒绝的将她推进试穿室。 她在试穿室里呆呆的站着,最后还是换上裤装。 她觉得她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竟由着这个男人摆布?唉!为什么会这样呢?偏偏她并不十分排斥这种感觉。 待她穿着白色低领裤装走出来时,劳德森诺已经跟专柜小姐熟络了起来,两人还动手动脚的。 艾莉丝对眼前的情景皱了下眉头。她真是佩服,他对女人为什么这么有一套? 似乎每个女人一看到他都会被他迷惑,然后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挑逗、调戏,这个嘻皮笑脸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她瞪了那两个打情骂俏的人一眼,怏怏不快的背过身去。 劳德森诺一看见她立即走了过来,专柜小姐跟在他身边。 “让我瞧瞧。”他将她推到镜子前面,站在她身后,俊脸越过她的肩膀看着镜中的她,那贴近的身体与脸庞跟她之间形成一种浓稠的暧昧,颇教她感到别扭。今天他穿着白衬衫配墨绿色的西装裤,把他浑然天成的俊帅跟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衬托得更为迷人,而此刻,他就站在她的身后,露出一半的身子在镜中,那种与她之间形成的协调感着实让人吃惊。 她跟他……简直像一对金童玉女! 对于自己的想法,她莫名地感到心慌,目光微微闪烁,不敢去正视镜中的画面,她的脸又热了起来。 而他定眼注视着镜中的她,被她惊人的美炫惑了双眼。 白色很适合她,衬托出她的高雅与纯洁,加上一头乌溜溜的披肩长发,使得她飘逸的气质完全展现,仿若画中仙子。 他从来没见过美得这么惊人的女子。 “你真美!”他按捺不住逸出叹息。 她的俏脸因他的赞美而染上一层红晕,但那抹红晕在瞥见一旁正垂涎地盯着劳德森诺的专柜小姐时,迅速消褪。 她可没忘记刚从试穿室出来时撞见的是什么画面。 “有哪个女人在你眼中是不美的?”她讽刺地问,两唇抿成直线的瞪他。 在她眼里,他根本是头饥不择食的大,女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美丑之分,只要是女人,他就有兴趣。 听出她的嘲讽,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暧昧地冲着她笑,并附在她耳边低喃:“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她瞪着镜子里的他,一颗心却卜通乱跳。 这个男人说话就说话,靠她这么近做什么?她很想离他远一点,但身子却莫名其妙的不听使唤。 他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趁她迷乱之际,大手悄悄缠上她的腰,在她耳畔轻声细语,“你的身上有我的印记,而我不曾在别的女人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她一阵恍惚,耳畔的温热气息迷惑她整个心神,直到看见他贼贼的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时,才明白过来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 不让她有发怒的机会,他将她的身子转了个圈,拿出方才买下的红色丝巾围上她白皙的颈子,遮住了吻痕。 呵!他的眼光果然独到,这条丝巾很适合她,不仅衬托出服装的高雅,更可将她雪白的肌肤烘托得达到完美的极致。 她清新、高雅、飘逸的气质让他无力招架,深深把他给迷倒了。 又是一声叹息,他按捺不住一亲芳泽的冲动,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她简直惊呆。这个大……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 因羞愤而扬起的手被他敏捷的拦住,他笑嘻嘻的将她的身子转了回去,让她面对镜中的自己。 她睁大乌黑双瞳,被镜中的自己迷住了,那白里透红的肌肤在红色丝巾的掩映下散发出凝脂般的光泽,美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一条小小的丝巾竟有如此大的魔力,真是不可思议! 他轻轻握住她模着自己脸颊的小手,笑容里的温柔实在令人迷醉。 “连你都被自己迷住了,我还有什么招架的能力?艾莉丝,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她的脸红潮顿起,又羞又恼。她最讨厌他对女人甜言蜜语,却也被他的甜言蜜语迷得失心,原来女人都是虚荣的,她实在太高估自己了。 她解下脖子上的丝巾塞进他手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痛快,“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是不会要的,你拿去送给你原本想送的人吧!” 听出她话语中的酸味,他看着手上的丝巾失笑,“你以为我买这个要送给谁?有谁比你更适合它?” “谁知道?”她觉得心里头的酸味着实呛鼻。 他轻笑出来,轻轻扣住她的肩膀,“艾莉丝,这本来就是为你买的。你那么保守,一直抓着风衣的领子遮遮掩掩,我只是想找个能让你自在的方法,没想到它的功用不只如此,还让你的美更加月兑俗。” 为……为她买的?她愣住。 他说的是真话吗?这条丝巾是为她买的? 他实在无法不被这个女人的表情逗笑。她难得会有这样的表情。 他再度将丝巾围在她的颈子上,转身招来专柜小姐买单。 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一套衣服外加一条丝巾。 爱情,在他们之间悄悄滋长。 她的喜怒哀乐再也无法隐藏,因为她被爱情的魔法棒不小心给点到了。??? 塞纳河上风光旖旎,水波轻荡,两岸耸立着哥德式建筑,以及造形别致的街灯,到处充满了艺术风味与独特的风采。 艾莉丝倚在游艇栏杆边,一手托着腮,劳德森诺靠在她身后,一手绕着她的身体支在栏杆上,两人之间又形成浓稠暧昧的氛围。 劳德森诺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赏河上风光,他的目光流连在艾莉丝散发着淡淡忧愁的侧脸上。 她为何忧愁?而这份淡淡的愁绪却让她美丽非凡的脸庞增添一抹独特的风情,但,他宁愿看见她冰冷的神情,也不愿看见她忧愁。 她一定不知道,她那种忧愁的表情让他好心疼。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般牵动他的心,唯独她。 她是他今生的唯一,而这个唯一,此刻心事重重。 “有心事?”是为了他的提议在伤脑筋吗?难道她到现在还没考虑出一个结果来? 她被他吹在耳边的气息吓了一跳,猛然转头,怎料嘴唇竟擦过他的唇瓣,点燃奇异的火苗,燃烧着她的心。 直觉的反应,她捂住自己的嘴,睁大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 他……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的?害她…… 俏脸染上两抹晕红,她此刻的模样像个失措的小女孩。 劳德森诺被她的表情跟动作逗得发噱。 这个女人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了,是本性的流露吗?但,是什么原因让她深深隐藏的一面流露了出来? 看见他发笑,她瞪大眼,冰冷的气息又凝聚起来,“你笑什么?” 笑什么笑?她又不是故意的,真是莫名其妙! “笑你可爱。”他亲昵的捏捏她的鼻子。他扬起双眉,戏谑道:“我想任何一个男人被美女亲到应该都会很开心吧?而一开心自然就会笑,这很正常啊。” “少油嘴滑舌的,我不吃这一套。”她怒瞪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已非自己所能掌控了。 这个男人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让她情绪失控。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轻托她弧度优美的下巴。 她冷冷地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她可不是那些花蝴蝶。 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她迟早会成为他的女人,到时候他的手脚要怎么动谁也管不了。 “你根本没在欣赏风景,你在为那个提议伤脑筋,对不对?”他的头越过她的肩膀,侧着脸看她。 被他的气息扰乱了心湖,她僵硬地避开身子,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靠我这么近?”要不是游艇边人满为患,她早就闪到一边去了。 他更加欺近,感觉到她身子的紧绷,不禁露出玩味的笑容,“怎么,我的靠近让你浑身不舒服吗?” “没错。”她撇开脸不看他,但他那对蓝眸闪烁的异样光芒让她浑身不对劲,而且她讨厌看他那种轻佻的笑容。 如果他在她面前可以正正经经的,她相信她会比较喜……哦!奇怪了!他在她面前不是一直都凶巴巴的吗?什么时候竟也轻佻起来啦?她和他之间什么时候产生这样微妙的变化,她怎么都不知道? 这实在令人讶异,同时令人惊慌。 这样的改变究竟代表着什么? “好吧!”他退后一步,笑脸依旧,“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回头又瞪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是习惯动作吧,他只要一说话身子就会不自觉地朝她倾过去。 再回到那个问题上头,她的脸上又泛起美丽的哀愁,目光黯然的看着河面,“你难道不能用别的条件来交换吗?” 她到现在还在排斥他?他愠怒地凝起脸,坚决地道:“不能。” “这根本是强人所难。”她转头瞪他。 他是吃定她,无法罔顾塔加克星数千万人的性命。这个混蛋! “我并没有强迫你答应我的要求。”她说得好像他是用枪强押她进礼堂的土匪,让他心里燃起一簇火苗。 “可你分明在要胁我。”她冷若冰霜的脸庞罩上一层薄怒。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要胁。”他以为她对他是有感觉的,因为他的吻曾令她迷惑,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自作多情、一相情愿。 “你……”她愤然闭嘴,冷冷地瞅着他。 这个男人吃定她了? 不,他休想如愿,但…… 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的挣扎与矛盾,一方面不愿受他要胁,一方面又不能不顾塔加克星,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纷乱之中。 看见她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的心痛了下。 他并不愿意这般要胁她,可是他的心已经沉沦了,他不要她离开他呀!她那么讨厌他,如果没有约束,一旦她拿到红水晶必定离他远去,他怕自己无法忍受那种痛苦,而且,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的魅力在她身上竟无法发挥任何作用,这样的打击并非他可以承受的。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表面上是在欣赏河上风光,事实上却各怀所思,谁也无心赏景。 “小偷,有小偷!”游艇上突然发出尖锐的呼声。 只见一名穿着粗衣的码头工人自人群中冲撞过来,劳德森诺警觉地伸出长腿一扫,打算绊倒那名偷儿,不料,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偷儿被劳德森诺扫过来的长腿绊倒,身子往前一扑,不偏不倚的扑向站在栏杆边的艾莉丝。 艾莉丝心下一惊,还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小偷撞翻了过去,两人双双往后截,掉进河中。 劳德森诺大吃一惊,伸出的长手连艾莉丝的指尖都没捞到,急得伏在栏杆上大喊:“艾莉丝——” 瞬间游艇上一片混乱,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了!”也有人尖声惊叫。 “停船,快停船。”劳德森诺大喊,但游艇却依然缓缓的往前滑动。 河水呛入艾莉丝的口鼻,她双手猛烈的拍打,直觉地喊着:“劳……噗……劳德森诺……噗……” 小偷在落水后以极快的速度朝河岸游去,显然极谙水性。 “艾莉丝——”眼见艾莉丝在水中挣扎、沉浮,劳德森诺不顾一切的跳入河里。 懊死的,如果艾莉丝有个三长两短,那偷儿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艾莉丝缓缓撑开眼皮,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身狼狈的劳德森诺。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白衬衫上一块块的脏污,而且皱巴巴的。 看见她醒来,他欣喜若狂,低沉的嗓音微哽,“你终于醒啦!” 靶觉到手心传来的温暖,艾莉丝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看他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手,却无力挣月兑,但她也不想挣月兑,此刻她需要这份温暖,好需要。 “我……”眼珠子环绕病房一周,“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全身乏力? “你忘了吗?你被小偷一撞掉进河里,艾莉丝……”他执起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声音明显的颤抖着,“你把我吓死了!” 游艇上发生的事闪进脑海,她记得自己在水中挣扎,喊着他的名字,然后看见他的身影从游艇上跳下来…… “是你救了我?”她低问。 “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会要那小偷一命抵一命。”他激动不已,蓝眸闪出一抹让人惊心的凶狠。 被她的表情骇了一下,同时也被他的深情撼动心弦。 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来救她,唯独他。 内心情潮汹涌,在水中挣扎的那一刻,她担心的竟不是塔加克星,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他,那种感觉,她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已经迷失了,她知道。 “劳德森诺,谢谢你!”她用难得温柔的眼光看他。 他的心一阵刺痛,“是我害了你啊,要不是我多管闲事,扫了那小偷一腿,他怎么会撞上你,害你掉进河里去!” 他的自责跟痛苦毫无遗漏的展现在他纠结的眉宇间。 她轻轻摇头,唇角淡淡地扬起,“不怪你。”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她怎么能体会他的深情,又怎么能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 “艾莉丝?”他被她的笑容惊呆了。 她……也会笑?那笑容虽淡,却足以迷倒全天下的男人。 “我好累喔!”全身的力气大概在河里挣扎时用光了。 “那就再睡一下。”他温柔的拂去她额前的发丝。 “嗯。”她闭上眼,心头的轻悸随着血液流转。 她好喜欢他的温柔。??? 当艾莉丝再度醒来,病房里空荡荡的。 劳德森诺呢? 好渴喔!抬眼搜寻床边的矮柜,看到一杯水,于是伸手探去,然而手的动作却被病房外低低传来的轻笑声给定住。 是劳德森诺的声音混杂着一个女人的笑声,她觉得好刺耳。 难掩内心的愤怒,她悄悄下床,却被手上的点滴管给绊住。什么鬼东西?她拔下手背上的针管,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房门外,不知何时又衣冠楚楚的劳德森诺正和一名护士打情骂俏。 愤怒的情绪冲上脑门,燃烧着她脆弱的心。 这个臭男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听到开门声,劳德森诺转头看到她,惊叫:“你怎么下床啦?你的点滴……噢!天啊!你怎么把点滴拔掉了?”他托起她渗着血丝的手背,将她拉入病房,然后对门外的护士喊道:“快进来帮她弄好。” 那名护士愣了一下,脸色怪异的走进来。 她是晚班的护士,并不知道他是这个病房的病人家属,刚刚在走廊上遇到他,便被他的俊容所吸引,并和他聊了起来,他的俊逸风采与谈笑间的风趣实在令她倾心,本以为是走了桃花运,谁知道…… 看他对这位女病患紧张关心的程度,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匪浅。 看来她是自作多情了。 护士小姐苦笑,抿着唇走向病床,准备帮艾莉丝重新插上针管,孰料艾莉丝却拒绝的将手抽回。 “你不要碰我,我不要弄那个东西。”艾莉丝低吼。 “艾莉丝——”劳德森诺才开口便被打断。 “我说不要就不要。”艾莉丝情绪激动起来。 她讨厌任何一个和他打情骂俏的女人,不愿让她们的脏手碰她一下。 看见她情绪激动,劳德森诺无奈地只好依她,“好好好,不弄不弄。”他转头对护士说:“既然她不要,就不必再打点滴了,你出去吧!” 护士小姐脸色一变,直挺挺地走了出去,用力摔上房门。 艾莉丝在护士离开之后立即将脸转向墙壁,胸腔里的那口闷气隐忍得很痛苦。 靶觉到她在生气,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不想待在这里。”她努力平息情绪,冷冷地道。 “可你的身子——” “我很好。”她转头瞪他。 会生气还会瞪人,那应该没什么事了。“好吧,我去跟医生说,让你出院。” “嗯。”她闷闷地点头。 待他走出去,她终于失控,握起拳头用力的捶打着床。 这个该死的男人,花心萝卜,她还以为他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是因为……爱她,可是……她实在不得不怀疑他的真心,他怎么可以一方面表现得对她深情款款,一方面又跟别的女人胡搞瞎搞?还是他对她跟对其他女人没什么分别,今天如果掉进河里的不是她,而是其他女人,他一样会舍身相救?他对她的深情不过是她一相情愿的想法而已? 这个想法让她泄气极了。 她好傻,怎么会以为一个玩世不恭的男人也有真心? 她实在太傻了! 第五章 与劳德森诺漫步在里沃利大街,艾莉丝的心情很低落。 她想过了,为了塔加克星她无法不答应他的条件,既然是迟早的事,那么干脆现在就答应他吧,让塔加克星尽早恢复生机,达成她的任务。但是她着实不愿意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所以她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也许很卑鄙,她却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要假装答应他的条件,然后在拿到红水晶后马上回塔加克星,到时候隔了一个太空,他根本奈何不了她,情缘就此了断,而她……也可免除更深的陷溺。天晓得,她就是怕拖越久会越难以自拔。 她无法否认这个男人对她有着很深的吸引力。 突然闪起的镁光灯刺了下她的眼,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倚在街边的廊柱上发起呆来,而劳德森诺竟拿起相机拍下她发呆的模样。 她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好兴致!” 苞着他的这几天,她发现他对拍照很有兴趣,每次出门一定背着相机到处拍,尤其对美丽的景色,他一处也不放过。 他来到她身边,“其实我并不乐见你发愁的样子,但这模样实在惹人怜,同时也非常吸引人,我觉得值得一拍。” 罢刚那个镜头着实让他呆了好半晌,她染上愁思的容颜,像梦幻一般撼人心弦。 发愁?是啊!她愁到连自己莫名其妙的发呆都不知道,她真是完蛋了。她举步往前走,“劳德森诺,我……我答应了。” 劳德森诺顿了下脚,马上又追了上去,眉宇间有着压抑的狂喜,他怕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面对他,“我答应嫁给你了。” 他又愣了一下,蓝眸睁得老大,然后抑不住内心狂炽的喜悦,伸手抱起她在空中旋了两圈,“哟喝!你真的答应了!”太好了。 她因他的动作而呆愣住,回神时双脚已经落地,“喂!”用力拍开他的手,“我是答应嫁给你,不是答应让你动手动脚。”请搞清楚状况,她不是那些花蝴蝶。 “既然答应嫁给我就是我的未婚妻了,难道抱一下也不行?”他促狭地睨着她,心中被喜悦填得满满的。 “当然不行。”她伸出食指指着他的鼻子,“我警告你,在我还没嫁给你之前不准你对我毛手毛脚,还有,也不要对我贼眉贼眼的,那种轻佻的态度只适合用在那些花蝴蝶身上。” 他扬起眉尖,闲散地环起胸,笑得诡谲,“瞧你此刻的样子,活像打翻了醋罐子似的。” 他的话着实惹恼了她,也口不择言地说:“那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我简直恨透了你这种男人,要不是为了红水晶,我死都不会答应嫁给你。” 他的脸色倏地一片铁青,她最后的那句话狠狠地刺伤他的心,怒火瞬间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我说过你可以不受我的要胁,你没有必要这么委屈自己。”该死的女人,她简直是生下来打击他的自尊心的。 他握着拳头,一副随时会挥拳揍人的凶样。 “我也不想,但为了塔加克星我没有选择。”他这么凶干嘛?他以为她喜欢委屈自己啊?混球! “塔加克、塔加克,你的塔加克的真的那么伟大吗?要你牺牲一生的幸福来拯救?”他当街挥舞双手吼了起来,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发现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眼光,她强压胸中怒火,发现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老是被他惹得情绪失控。 懊死的男人,她真的栽在他手上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谈塔加克星,我们来谈红水晶。”她压低音量。 他咬着牙,愤声道:“没什么好谈了。” 她愣了一下,睁大双瞳,“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必受这种委屈,而我也不愿意强人所难,我提出的条件取、消、了。”他愤然拂袖而去。 一阵怔忡后她慌张地追了上去,扯住他的手臂,脸色煞白,“劳德森诺,你不能这么做。” “我有权利维护我的自尊,既然你这么厌恶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我劳德森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希罕一个对我无动于衷的女人?!你滚吧!”他的自尊被她践踏得一文不值,他为什么还要承受? 他堂堂一个公爵继承人,需要爱到这么没有尊严,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乞求她的施舍? shit! “劳德森诺?”她真的慌了。 “不要再跟着我。”他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 她颓丧地垮下双肩,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一颗心碎裂了一地。 劳德森诺…… 她该死的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做什么???? 当天色渐暗,在街头游走数小时、一身疲惫的艾莉丝赫然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 她来到地球的第一天就侥幸遇上了劳德森诺,顺利地解决了住的问题,而在知道地球吃要钱、住也要钱,自己身上又没半毛钱的此刻,她突然感到懊恼和无助,并了解到跟劳德森诺闹僵是件多么愚蠢的事。 他取消了提议,也就是说她休想拿到那颗红水晶,她的任务也无法达成,最让她痛苦的不是这个,而是劳德森诺那种决裂的态度,简直要把她的心给撕裂。 她揪着心,痛苦的感觉让她绝美的脸庞产生前所未有的扭曲。 艾莉丝啊艾莉丝,你真的已经陷下去,无可自拔了。 爱情?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爱上他,绝对不会。 不知不觉的走回饭店,她站在电梯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按按钮。 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只好选择回到这里,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劳德森诺,他今天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态度是那般决裂,她这样回来会不会自讨没趣?她觉得好心慌、好无助。 电梯从地下酒吧升上来,?一声,在她面前打开,一股浓郁的酒气随着电梯门的开启扑鼻而来,她踏出的脚因看见电梯里的男女而僵住。 电梯里,劳德森诺与美娜搂在一起,暧昧的嘻笑着,两人的脸上都泛着红潮,四只眼睛茫然迷离,显然的,这两个人已经喝醉了。 劳德森诺的眼瞳与她对看两秒钟后便撇开,然后不发一语地将脸埋向美娜的颈窝,有意无意的舌忝着美娜的颈项,而美娜看起来比劳德森诺清醒许多,因为她在看见艾莉丝时愣了一下。 电梯门自动关上,将三个人阻隔成两个世界。 艾莉丝整个人僵在电梯门口,无边的心痛让她有大哭一场的冲动。 爱情让人变得脆弱,她深深的体会到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冰冷强悍的艾莉丝了。 天啊!她到底该怎么办???? 劳德森诺悠悠转醒,身侧躺着一名金发美女,那是美娜。 昨天他在街上跟艾莉丝大吵一架后便回到饭店,正好美娜下班,心情郁闷的他便邀她一起到饭店的地下酒吧喝酒,结果两个人都喝醉了。 靶觉有点模糊,在他们离开酒吧后好像……好像在什么地方遇到了艾莉丝,不过那可能是他的幻觉,他跟艾莉丝之间已经结束了,她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眼前的。而且,就算她真的出现在他眼前又怎么样?难道她会因为他跟美娜上床而吃醋?不,那个没有感情的女人不会吃醋,因为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一想到她那句:要不是为了红水晶,我死都不会答应嫁给你。他的心就像被人千刀万剐。 他申吟一声,尽力想平息内心的绞痛,然而头也好痛,是醉酒的后遗症。 他抬起手轻揉太阳穴。 美娜被他的动作吵醒,笑咪咪地抬眼看他,“早安。”那披头散发的模样活像一只小野猫。 美娜是个热情的女人,但有些过度,一般的男人恐怕难以招架,一想到这只小野猫不知道偷过多少腥,他心底就涌起一丝厌恶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更让他想起艾莉丝的保守与纯洁,跟美娜相比,艾莉丝就像圣女般教人不敢亵渎,他……该死的,他竟还想着她的美好?!在她彻底的伤害他之后。 烦躁的心情在看见美娜浪荡的神态时更加混乱。 昨夜他是心情不好又喝醉,才会迷迷糊糊的跟她上床,现在他清醒得很,所以不会再干傻事了。 “早。”他疏离的态度跟昨夜的热情简直是天壤之别,但美娜似乎没有察觉他情绪上的变化,还挑逗的将手伸进被子里,抚触他敏感的地带。他身子微微一僵,下月复一阵紧缩,皱起英气十足的浓眉,不客气的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绷着脸道:“我现在不想玩。”然后从床边的矮柜上模来香烟点燃,兀自吞云吐雾起来。 美娜爱娇地噘起性感红唇,手指直戳他的胸膛,“讨厌!是不是在想你那个伴游女郎?”那个女人冷得像冰块,到底有什么好? 他微弓起右膝,蓝眸闪出锐利的光芒,声音懒散却让人不寒而眎,“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他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听见有关那个女人的一切。 她微攒了下柳眉,似乎感觉到他隐藏的愤怒了,连忙爱娇一笑,“不提就不提嘛!对了,你今天打算要出门吗?” “还没打算。”他帅气的朝空中吐了口烟。 “我今天休假耶,不如让我陪你?”最好是别出门,在床上疯狂地滚个一整天,那才真是痛快。 在经过昨夜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他简直是一头勇猛无比的野豹,有着惊人的爆发力,跟他比起来,艾克经理简直是个精力衰竭的老头子。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他熄掉香烟跳下床,抓起浴巾围在身下。 这个女人看来想赖着他,这使得他更感到厌恶。 美娜急忙掀开被子跳下床,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挨着他娇喃:“别这样嘛,反正你那个伴游女郎已经——” “我说过不要提她。”他的愤怒写在脸庞,锐利的眸光直射美娜的眼瞳。 美娜唇边的肌肉抽搐了下,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好好好,不提不提,那……”小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在他胸前游走,一对金黄色的睫毛性感且暧昧的?动着,“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随便。”他愠怒的抛下她进入浴室梳洗一番,出来时容光焕发,英气逼人。 美娜再度窝在床上。战了几乎整整一夜,说真的,她还真有点累,而这个男人此刻竟如此神清气爽,简直是个超人。 他嫌恶地瞥了床上姿态撩人的美娜一眼,抓起相机便出门。一开房门,却意外地发现艾莉丝蹲在门口,头趴在膝盖上睡觉。 她…… “艾莉丝!”这个烦人的女人怎么会蹲在这里?该死的,他越想将她从脑海中驱逐,她就越缠着他不放,现在可好,连人都出现在他面前,教他如何招架? 可恶! 艾莉丝被他的低喊声吵醒,缓缓抬起一对充满血丝的眼瞳,“劳德森诺?!” 站起的身子却因麻掉的腿差点跌在地上,幸好他及时伸出手。 “艾莉丝?”他扶住她,脸上却写着愤怒,“你怎么会蹲在这里?” 她到底在这里蹲了多久?一夜吗?这个笨女人! 尽避昨天闹得那般决裂,但此刻看见她这样子,他依然心疼不已。 “谢谢!”她抓住他的手臂支撑身体,然后腼腆地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生气,她看得出来,但他绝对有生气的理由跟权利。昨天她蹲在房门口想了一整夜,发现她说的话的确很伤人。 “劳德森诺,昨天……”她低头,小声地道:“对不起!” 劳德森诺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他没忘记昨天从她这张小嘴吐出来字字句句皆刺痛他的言语,而现在,她一句对不起就想弥补他所受的伤害吗? 还有,她为了什么而回到他面前? 为了要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吗?还是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只好“迫不得已”的又跑回来找他?抑或她的目的依然只是那颗红水晶? 他绝对、绝对不相信她对他的看法会在一夕之间改变,死都不信。 他颓然地放开扶着她的手,锐利的眼光直逼她的眼,声音沙哑地说:“为什么又跑回来?” 她无力地靠在墙上,眉心微攒,“因为……”我爱上你,不愿离开你啊!她心里这么想,却说不出口。 在她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之后,他还会相信她的感情吗?她觉得心力交瘁。 “还是为了那颗红水晶?”他冷哼一声,绷着下巴睨她。 他的态度不仅让她的心纠结疼痛,还刺痛了她的双眼,“我……如果……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不愿离开你才回来的,你相信吗?” 无可否认的,听到她这句言不由衷的话,在他心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但没两秒就平息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艾莉丝,你真当我是傻子?” “劳德森诺……”她就知道。她的心再度碎裂了,他听见了吗? 他冷硬地挥手打断她的话,“我很清楚你对我的厌恶不会在一夕之间改变,所以你不用说谎来骗我。如果你是因为无处可去而必须用这种烂借口以达到让我收留你的目的,那么,你成功了。我不介意继续跟你共用一个房间,但是我必须让你明白,我不是傻瓜。”他的声音益发冷硬,“还有一点请你务必牢记,那就是永远不要再提有关于那颗红水晶的事,因为提议已经取消了。”语毕,他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提起那颗红水晶等于在提醒他她对他的伤害。要不是为了红水晶,我死都不会答应嫁给你。“死”都不会答应,哈哈哈……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艾莉丝痛苦的仰靠在墙上,心痛的感觉随着血液流向四肢。 为什么他不相信她?为什么?她是真心的啊,她已经……已经爱上他了,他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 身子缓缓滑下,她蹲在地上掩面低泣。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脆弱过。 劳德森诺…… “呵!回来自讨没趣?” 美娜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她猛地抬头,眼泪因动作过大而潸然滑落。 美娜穿着一件浴袍,敞开的领口春光尽泄,但她却不以为意,似乎这样很正常。她嘲讽的看着艾莉丝。 “人家都已经把你甩了,你还有脸回来当哈巴狗?”美娜极尽可能的羞辱艾莉丝。这个女人成天跟劳德森诺出双入对,她早已看不顺眼,现在逮到出这口气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艾莉丝敛住泪水凝起冷脸,缓缓起身凝聚出一股冰寒的气息,美娜吓得往后退。 这个女人……唔!怎么这么冷? 艾莉丝突然跨出一步,更吓得美娜惊慌退开。她冷冷瞪了美娜一眼,转身迈进房间。她不想跟这个小荡妇?嗦,以免她再出言不逊自己会失控出手打她。 美娜愣了一下,随即冲上前,横手挡在艾莉丝面前,“喂,你干什么?” 艾莉丝瞅着美娜,冰寒的眸子瞪得美娜有些发抖。 “让开。”艾莉丝低冷地说,拳头已不由自主的握起。 美娜张大眼睛,怪叫着:“哎呀呀呀,你凭什么要我让开?这又不是你的房间,而且他答应我可以留在这里。” 艾莉丝危险地眯起双眼。这个女人欠揍是不是?只要一想到她跟劳德森诺在这个房间里共度了一夜,她就想抓狂,这个荡妇最好识相一点,赶快消失在她面前,否则难保她不会送上两拳。 “让开。”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美娜对于艾莉丝的气势感到畏惧,却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我为什么要让开?该滚的是你这个被玩完后又被一脚踢开的女……啊!?一声尖叫,右眼已经出现“黑轮”,这……这个女人真的动手?美娜惊慌地捂着眼。这个疯女人!“你……啊!”现在换左眼。 哎呀!她的眼睛……好痛喔! “滚。”艾莉丝怒啐,眸中的冰焰熠熠生辉,惊心夺目。 再不滚,下一个目标就是鼻梁了,她保证会让它断成好几节。 美娜见情势不对,连忙蒙着脸逃跑,却也没忘撂下警告,“你给我记住,这笔帐我一定会跟你算的,烂女人!” 艾莉丝站在原地许久,眼泪再度侵袭眼眶。 炳巴狗?为了一颗红水晶……不,不单单为了那颗红水晶,她会回来当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最大的原因是因为……爱。 爱?她怎么会糊里糊涂的去碰触这种东西?她倒霉的陷入这万丈深渊,被爱束缚。 是她特别倒霉吗?让她遇上了劳德森诺这一号人物。不知道与她一同来到地球的其他三位护法,在“拯救塔加克星”的任务上是否也遇到了困境?她真心祈求上天保佑,让她的同伴能够顺利取得另外三颗水晶。??? 劳德森诺一下楼便遇到正交班完毕的海丽。 “肯摩先生。”海丽微笑着对劳德森诺点头,甜美的俏脸在面对他时总会不知不觉的泛起红晕。 “嗨,海丽。”劳德森诺为了掩饰低落的情绪夸张的笑着,但笑容太过灿烂反而显得不自然,也不像他。 海丽微微皱了下眉,小脑袋瓜偏了一下,“肯摩先生,你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大好,怎么了?” 劳德森诺挑高一对浓眉。这女孩的观察力挺敏锐的! “没什么,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的关系。”他只手叉在牛仔裤口袋里,潇洒地耸耸肩。 海丽腼腆地笑了笑,目光盯住他挂在胸前的相机,“你又要出去拍照?”每次看见他都带着相机,他似乎很热中摄影。 “嗯。”他点头…… “艾莉丝小姐怎么没跟你一道?”他跟艾莉丝总是出双入对,此刻看见他单独一个人不免感到奇怪。 劳德森诺突然沉下脸,“别提她。” 海丽聚拢柳眉,语调中有着刺探意味,“你……你们吵架啦?” “我说别提她。”提到艾莉丝他的情绪就不能自控地暴躁起来。 海丽被他的怒意吓了一跳,慌张地低下头不敢再出半点声音。 劳德森诺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调整情绪,拾起笑容,“对不起,海丽,我确实心情不大好,请你不要见怪。” 海丽抬眼对他一笑,羞赧地摇摇头。 “你下班了?”他问。 “嗯。”她点头。 “愿不愿意陪我四处走走?” “好啊!”从他住进饭店开始,她就在等这一天,等他的邀约,等两人之间能擦出火花,现在终于给她等到了。她开心的笑眯了眼。 “那你去把制服换掉,我在这儿等你。”这女孩甜美的笑容很迷人,可他的心却只挂系在艾莉丝身上,邀约海丽不过是不想一个人度过无聊的一天。 “嗯。”海丽像彩蝶一样的从他眼前飞开。 他坐在沙发上,闲散地交叠起双腿,满脑子净是艾莉丝的影子。 要将她抛开……真的好难!??? 艾莉丝踏出电梯,一眼便瞧见坐在沙发上的劳德森诺,他俊朗的外表非常出众,很轻易就能吸引她的目光,尤其在她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后,他在她眼里更显得魅力十足。 看着他,她的心没来由的乱了规律,步伐怎么也迈不开。 面对爱情她是个生手,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恰当,尤其他们之间还牵连着一颗水晶,莫怪他不相信她的感情,也许……就如他所言,她一直表现得很厌恶他,但是他的感觉有错误啊!没错,她是不喜欢他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绝对没有到“厌恶”这么严重的地步,他真的误会她了。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明白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没错,她回来的目的还是为了那颗红水晶,但爱上他才是最大因素,偏偏他不明白。 轻轻叹了口气,她举步朝他走去。 “劳德森诺。”她站在他面前,乌黑的眸子盛满纷乱的情绪。 劳德森诺抬头与她相望,深邃的蓝眸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有事吗?”他冷淡地问。 他的疏离让她的心口抽紧,身子不由自主地散发出冰冷气息,“你还没走,正好,你今天准备上哪儿去?” “我要去哪儿不用向你报备吧?”他的眸子燃起两簇压抑的火苗。 这个该死的女人是什么东西,竟然用这种口气质问他要去哪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低冷的说。 “那是什么意思?”他咬牙切齿。 他的愤怒让她揪心,但态度依然冷静沉着,“我答应当你的伴游女郎半年以赔偿你损坏的相机,现在期限还没到。”这个期限现在变成她争取幸福以及那颗水晶的唯一机会,要是没有这个正当的理由,她就无法坦荡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我不再需要你的陪伴了。”他隐忍着怒意,起身迎向从员工更衣室走出来的海丽,俊朗的脸庞僵硬的挤出笑容,“好啦?” 海丽笑着点头,“嗯。”她换上一件白色连身洋装,以西方人体型而言显得娇小的她,却在剪裁合身的洋装衬托下显得修长许多,然而她最吸引人的地方是独特的清纯羞涩与甜美的笑容。 只可惜,它却吸引不了他。 劳德森诺淡淡地瞥了身后的艾莉丝一眼,倾身靠向海丽,绅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你现在的样子真美。” 海丽俏脸染红,羞赧地垂下眼睑。 “我们走吧!”劳德森诺状似亲昵的轻搂海丽的腰,护着她走出饭店大门。 海丽全部的心神都专注在劳德森诺身上,因此完全没有发现艾莉丝的存在。 艾莉丝苍白着脸注视他们背影成双地消失,心痛侵入骨髓,痛得她连嘴唇都失去血色。 她看得出来劳德森诺对海丽跟对美娜是不一样的,美娜对他而言不过是玩物,而海丽,她的清纯让他多了一份怜惜,就是这份怜惜让她心碎。 海丽是个甜美的女孩子,清纯、羞涩、可爱,是个很容易让男人动真情的女子,劳德森诺会不会爱上她?这个想法让艾莉丝心慌不已。 第六章 走进罗浮爆的庭院,金字塔折射出来的晕黄灯光罩着艾莉丝孤独的身影。 她蹒跚地走着,一颗心有着无限的孤独与无力感。 这是她和劳德森诺相遇的地方,微妙的感情从这里开始滋长,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填满她的心,而今,景色未变,但她跟他却陷入疏离且陌生的胶着里。 是她真的伤他太深,还是他压根儿就不曾把她放在心上,那曾经有过的温柔跟体贴其实是假的,是她的错觉,是她…… 靠在灯柱上,泛滥的情潮与难过的心纠结在一块,刺痛了她的眼。 “哈?!”一名身着绿衫的褐发男子上前来打招呼。 艾莉丝冷冷地看着对方,那男子姿态不端的站在她面前,流里流气的邪恶婬眸在她身上溜来溜去。 一种嫌恶透顶的感觉油然而生,艾莉丝转身走开,那名男子横手拦住她。 “你想干什么?”艾莉丝全身上下警戒地散发冰寒之气。 男子嘻皮笑脸,色迷迷地说:“我哪有要干什么?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嘛!” 艾莉丝盯着他那像没锁紧螺丝似的垮斜身体,真想干脆一脚踹散他,但最后依然放弃这样的念头,只想离这个痞子远远的,因为他看得她浑身不舒服。她再度举步,谁知那男子却再度挡住她的去路。 “别这样嘛,做个朋友啦!”男子婬秽地笑着,眼神充满了猥亵。 艾莉丝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下流,劳德森诺虽然不正经,却不会用如此婬秽的眼神非礼女人,而这个痞子竟用眼神非礼她! “滚开。”她冷冷地道。 男子的脸凑近她,笑得更加婬恶,“如果我说不呢?”猝不及防的伸手偷袭她的胸部。 艾莉丝吓了一跳,直觉地往后退去,同时敏捷地抓住男子的手腕,一个过肩摔便将他摔个四脚朝天。 “噢!妈的,你这娘儿们!”抚着差点被摔断的腰,他冲着站在一旁嘿嘿笑的手下大吼:“你们全都死光了是不是?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这个泼辣的女人,他玩定了。 他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就是没遇过这种身手的,还有那股冷艳的泼辣劲,让他更坚定要她的心。 艾莉丝转眼间被一群家伙包围,这群男人全都是婬恶之徒,她一看就知道。 她祈祷这群男人全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否则……她可就惨了! 双方打了起来,艾莉丝发觉这群坏蛋身手不弱,而且她一个人难以敌众,这下可糟了,偏偏三更半夜的,附近没几只小猫不说,这会儿看见出现打斗场面,竟全都跑光了。 地球真的病了,她一个女流被几个坏蛋骚扰非礼,居然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啊!”她被其中一个踢中背部,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趴倒。 绿衫男子走向她,蹲在她面前,“小姐,蟒哥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就乖乖的伺候我吧!” 艾莉丝挣扎爬起,扭过头瞪着那个叫蟒哥的家伙,“呸!”老实不客气的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蟒哥绿了脸,第一次被女人吐口水,这个女人胆子真大,他——嘿!喜欢。 “老大,这个臭女人太不识好歹了,我替你教训她。”一名手下阴狠地说,出手就掴了艾莉丝一个耳光。 艾莉丝愣了一下,马上尝到嘴角的血腥味。 蟒哥使劲地打了下那名手下的脑袋,“混蛋,你竟敢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动手?” “啊!老……老大?”那名手下抚着脑袋,吓得脸色发白。 “给我滚到一边去,王八蛋!”怒啐一声,蟒哥的目光再度回到艾莉丝绝美的脸蛋上,婬邪笑着说:“噢,我的小宝贝,来,让蟒哥瞧瞧。” 艾莉丝愤然挥掉蟒哥伸过来的魔掌,“下流!”从地上爬起来,转开的身子立即被蟒哥的手下围堵住。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她心头感到莫名的恐慌。 “只要你肯乖乖跟我走,保证有你好处。”蟒哥自她身后出声,猝不及防的从背后抱住她。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一阵惊慌,忙乱地拉扯腰上的两条手臂。 蟒哥死抱着不放,还乘机亲她脸颊,吃她豆腐。 可恶!艾莉丝冰焰怒烧,弯起手肘狠狠往后一顶,趁蟒哥吃痛放手之际撞开人墙往前冲。 “抓住她,快抓住她。”蟒哥一边怒吼一边抚着腰侧。 几个手下连忙追了过去,其中一名扫腿绊倒艾莉丝,另外两名乘机制住她。 “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艾莉丝挣扎无效,痛声怒骂。 蟒哥走过来,婬恶的冲着她笑了几声,陡然挥手在她白皙无瑕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手印,“臭娘儿们!” 丝丝鲜血从她嘴角流出,映在雪白的脸庞上格外惊心。她瞪着蟒哥,眸中烧起狂炽冰焰,猝然又朝蟒哥脸上吐口水。 “臭娘儿们!”蟒哥的怒目露出狰狞的血丝,猛地把她拉过来,狂暴的俯首强吻她。 这是她自找的。臭女人,竟敢三番两次的吐他口水,他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说真的,他还没尝试过在这种地方上女人,这个想法挺新鲜的。 她惊骇地挣扎着,红唇拼命闪躲着他的臭嘴,耳边只闻婬笑声四起,惊得她失去该有的冷静,乌黑的眸子除去霜寒,只剩无尽的惊惶。??? 将海丽送回家,劳德森诺准备回饭店休息的步伐顿了半晌,然后一个转变,朝街的另一头走去。 艾莉丝在他的房间里,那绝美冷傲却触动他心弦的脸庞,让他突然产生逃避的心态。 虽然表面上他装得不在乎,但是他的心根本无法从她身上抽离,他害怕面对她,害怕自己的感情再受重伤,他不容那个女人继续践踏他的自尊,偏偏他又狠不下心驱走她,还该死的让她继续留下来,简直是作茧自缚,活该受罪。 不知不觉地走入罗浮爆的庭院,那一大两小的金字塔所散发出来的光晕迎面洒来,炫惑他的眼。 艾莉丝就像这三座金字塔,有着迷惑人心的魅力,那绝美的容颜举世无双,那冷傲的气质也独一无二…… 懊死的,他满脑子除了她难道装不下别的了吗? 他懊恼地搔乱一头短发,突然听见一阵怪异的笑声,寻声探去,看见一名法国男子正在非礼一名黑发女子,一群地痞流氓围在四周观看,还不时露出婬恶的笑声。 平常遇上这种事他是不会多管闲事去招惹的,可他今天的心情该死的糟糕,很想插手管管闲事,顺便抓两个人来出出心头的怨气。 “放开她。”劳德森诺站在离那群人两公尺远的地方怒喝。 所有的人都转过头看他,包括蟒哥,艾莉丝也赶紧扭头,没想到平空出现的救星竟是劳德森诺。 “劳德森诺!” “艾莉丝!”劳德森诺吃惊地睁大双眼,看到一身狼狈的艾莉丝时,情绪瞬间失去了控制,大吼:“你们这些流氓!”竟然欺负到他的女人身上,简直该死! “揍他。” 蟒哥一声令下,几名手下立即朝劳德森诺围攻过来,双方狠狠地打了起来,当他撂倒那几个家伙后,艾莉丝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你这个混蛋,放开她。”劳德森诺又惊又怒。 蟒哥龇牙狠瞪着艾莉丝。他太小看这家伙了!没想到斯斯文文的他却有如此的好身手,一下子就把他的手下全给摆平了。幸好他身上带着刀,否则这场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这女人他要定了,任谁都休想叫他放手。 “你这个臭小子最好少管闲事,免得沾惹一身腥。”蟒哥阴笑道。 “你敢碰她一根寒毛我就教你横尸街头。”劳德森诺怒火张扬。 “臭小子,我告诉你,我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威胁,这个女人我要定了,你如果不想死就别锳这浑水。”蟒哥目露凶光,满脸凶残。 这个天杀的!劳德森诺的拳头整个泛白,暴躁的血液在体内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你马上放开她,否则我就要你的命。” “呵!看你的样子,这个女人对你似乎很重要?很好。”蟒哥像逮到劳德森诺的弱点似的露出阴贼得意的笑,“本来嘛,要我放手不是难事,偏偏我最痛恨人家威胁我。有种的话你就上前一步看看,我保证让她血溅五步。”蟒哥稍稍用力,艾莉丝的脖子立即出现一道血口。 艾莉丝痛呼一声,绝美细致的五官纠结在一起。 “艾莉丝?!”劳德森诺惊喊,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说不出心里的恐惧。这个下流胚子不是说假的,他真的会杀了艾莉丝。 “哈哈哈……”蟒哥相当满意劳德森诺的反应。 “你这个混球,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开她?”为了艾莉丝的安危,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待时机出手。 “我不放,因为……我要定她了。”蟒哥阴笑,将艾莉丝推出罗浮爆的庭院,招来一部计程车。 劳德森诺知道机会来了,全身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 蟒哥打开计程车车门,冲着劳德森诺狂妄嚣张地喊:“我蟒哥要的女人谁也抢不走。”他一把将艾莉丝推进车里。 劳德森诺逮到时机,飞身一踢,将正欲坐进车内的蟒哥踢飞出去,然后扑过去揪住蟒哥的衣襟,狠狠地送上他的拳头。 艾莉丝从计程车里跳出来,惊慌地看着这一幕,“小心,他手上有刀啊!” 一直挨拳头的蟒哥被揍得头昏眼花,根本忘了自己手上有刀这件事,这会儿听艾莉丝这么一喊,连忙紧握刀柄,往劳德森诺背上刺下。 艾莉丝见状连忙惊喊:“小心——” 劳德森诺的身手并非一般,他既快又准的抓住蟒哥握刀的手,咔答一声,扭断了蟒哥的手臂。 “啊——”蟒哥发出惊人哀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凄厉骇人。 劳德森诺愤怒地再补上一腿,愤道:“滚!” 只见那条受伤的地头蛇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艾莉丝惊魂未定,劳德森诺已经来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脖子上的血痕,绞痛的心就好像他自己受伤。此刻,他好想、好想将她拥进怀里,抚平她脸上受惊的表情,吻去她伤口上的鲜血,让她知道他的心有多痛,偏偏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反而转变成狂乱的愤怒情绪。 “你疯啦?三更半夜还出来外头游荡,你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啊?要不是我刚好经过,你会得到什么下场,你知道吗?”他愤怒嘶吼。 这个天杀的女人是专门生来惹他发狂发怒的,他真想一把掐死她算了。 面对他愤怒与关心所交杂出来的情绪,艾莉丝眼眶湿濡一片,“你其实是很在乎我的,对不对?”否则在面对她被流氓用力挟持时,不会那么激动、愤怒,还扬言要让对方横尸街头,那种临危流露出来的感情是不会假的。 “艾……”劳德森诺的伪装因她眼里的泪光而剥落,正欲伸手拥抱她,脑海里突然响起她曾说过的话:要不是为了红水晶,我死都不会答应嫁给你。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笨蛋!他差点就忘了她是多么地讨厌他,在她心里,他比路边的垃圾还要不值。 当深深地被伤害过后,他绝不会笨到再度送上门去被伤害。 他拼命的提醒自己眼前这个女人有多么厌恶他,然后再度筑起厚实的心墙,绝对不让自己陷入泥淖翻不了身。 “不,我一点也不在乎你。”他攒眉瞪她,说出违背良心的话。 她曾经怎么伤他,他现在就怎么回报她,但,这样的反击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得到该有的痛快,反而在乍见她眸中的泪光时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痛。 “那你为什么要冒险救我?”她情绪激动起来,含泪与他对视。 “今天换成是任何一个女人我都会出手相救。”他继续昧着良心说话,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因为他的心情坏到想揍人,才会多管闲事,而不是因为她。 但,无可讳言的,换成是别人他拼命的程度一定不一样,而且除了她,再也不会有另一个女人能够让他这般撕心裂肺了。 懊死的女人,他实在恨透她了! 任何一个女人?她在他眼里只是平凡的“任何一个女人”?她盈泪的眼眸盛满椎心之痛,捂着心口绝望地转身离去。 劳德森诺万分恼怒地瞅着她的背影,恨透了自己让这个冰冷的女人占据了心,恨透了自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却无法真的恨她。 shit! 艾莉丝的眼泪在转身之际纷纷落下。 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一点也不在乎她,那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 艾莉丝,离开他吧,月兑离这个令你脆弱、痛苦的深渊,离…… 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痛苦地摇着头。 不,她不能离开,她怎么能够离开呢?她肩负着拯救塔加克星的责任,在任务未完成之前她是不能够离开的,可是……难道她就必须继续忍受这样的煎熬? 她的任务已经跟儿女私情密不可分了。 塔加克星的女王啊,看看您到底给了我什么样的任务!??? 暖暖的阳光从窗子洒了进来,艾莉丝睁开刺痛的眼——这是昨夜流太多眼泪的后遗症——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薄被,一股暖流悄悄注入心头,稍稍温暖了她冰冷的心。 她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只悄悄地拉紧身上的薄被,但愿能够留住这股暖意。 说真的,她又迷糊了。他不是说一点也不在乎她吗?为什么不干脆让她冻死,还要帮她盖被子?她完全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 是地球人类的心都这般复杂难懂,还是他的比较特别? 地球人类有句话:“女人心,海底针。”在她看来,男人心才是世上最难捉模的。 由于陷入迷思,所以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劳德森诺俯视已经醒来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她,此刻茫然迷离的眼瞳没有半丝冰冷的气息,那柔美的线条掩盖了她的强悍,化成一种只属于女性的妩媚风情,在他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半夜醒来,他不仅帮她盖了被子,还蹲在她面前看了她好久好久,她熟睡的容颜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甜美,那模样在在触动他的心弦。而此刻,她柔美的神情勾起了他昨夜刻印在脑海的画面,重叠交错,让他体内的情潮无法克制的泛滥、溃堤,狠狠地冲破他筑起的心墙。 不管她从前说过什么让他伤痛的话,此刻他都无法不为她所动容。 “艾莉丝……”他低喃。 这情关他是注定过不了了。 她的思潮被他的声音打断,缓缓抬起眸子看他,此刻他的眼中闪动着自他们决裂后就不曾见过的温柔,无端触动她的心弦,让她茫然的眼神益加迷?。 他说他一点也不在乎她,却帮她盖了被子,此刻还如此温柔地看着她,为什么?他千变万化的情绪困扰着她,她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 他动荡的情思被她皱眉的动作扰乱,猛然收回心神,不自在的干咳两声,佯装轻快的嗓音道:“该起床了。” “起床做什么?”他不是已经不需要她的陪伴了吗?她恢复冰冷的眼神看他。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她用这种态度对他,却悠然地坐进沙发,点燃一根烟,修长的双腿闲散地交叠。 一大早的,他不想被她惹怒,事实上昨夜他蹲在她身前看着她的睡容时想了很多,他们之间其实可以不必这样剑拔弩张的,那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伤神又伤心,最重要的是,他并非真心想要她离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恨不得能将她拴在身边一辈子啊!所以,就让她那句伤人的话随风飘散吧! 他改变主意了,他要跟她重新开始,建立新关系。 “你该不会忘记你还欠我什么吧?”他以轻松的态度看着她,嘴角还微微带笑。 她讶异地瞠大双瞳,“你的意思是?”他昨天不是说不需要她了吗?为什么一夕之间又改变了想法?而且他现在对她的态度好得让她吃惊,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改变主意了。”他熄烟起身,笑着用手指指她,“请你动作快一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他走向衣柜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当着她的面月兑下浴袍。 艾莉丝还处在迷糊之中无法回神,却看见他月兑下浴袍露出精壮健硕的,她一阵抽息,体内的血液突然奔腾起来,双颊不知不觉染上酡红。 其实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没有穿衣服的样子,以前他总是只围着一条浴巾在房里晃来晃去,但此刻他不仅上身,连也只穿着三角裤,那属于男人的线条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她眼前,那种力与美混合出来的曲线,着实令她震撼,目光被他整个吸引住。 劳德森诺抓起衬衫正要穿上,却发现她还杵在那儿,抬眼与她相望,望进她乌黑的眸子里,同时捕捉到她脸颊上如彤云般的瑰丽色彩,那种色调把她姣美的脸蛋衬托得更加惊人,美得无法形容。 体内的细胞顿时躁动起来,使得他的心跳出现不寻常的混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当一个女人用这种迷离的眼神盯着一个男人,而那又是个正常的男人时,情况很容易就会失控。 是的,此刻他很想扑向她,吃了她,但是理智警告他这么做是愚蠢的。他没忘记上次的教训,碰这个女人只会折损自己的威严,他不想造次。 他拼命压抑住激昂的情绪,紧握拳头瞪着她,过度低沉的嗓音显得十分诡谲,“你没见过男人是不是?” 哦?啊!艾莉丝在他的怒瞪下迅速眨动双眼,赧红的脸庞变成更深的苹果色,慌慌张张地奔进浴室。 劳德森诺瞪着浴室的门喘息,之火在血液里奔窜,造成身体莫名的痛楚。 可恶!他该死的就这么不能自制,简直像个色鬼! 他低头看了自己的紧身裤一眼,他的那儿……shit! 艾莉丝一进浴室立即捂着心口靠在门板上喘息。 懊死的,她竟被男人的身体给迷了魂!一想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她就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狼狈的走过去打开莲蓬头,任水兜头喷洒,只求能平息体内无端燃起、那陌生得让她恐慌的。 一看见他完美无缺的时,她体内竟产生了莫名的冲动,很想……去碰触那具精壮的身躯。 懊死的,她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大了?! 仰起头让水洒在她的脸上。待体内的平息,她开始回想他刚刚说过的话。他刚刚说了什么?他改变主意了?也就是说他还需要她的陪伴,可为什么呢?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这个男人的心思反复无常,让她完全模不着头绪。但无可否认的,她很高兴他有了这样的改变,不管想法上或者态度上。 他那种温柔的眼神真教人迷惑。 当她沐浴完毕走出浴室,劳德森诺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但原本平静的神色却在看见艾莉丝时变得很怪异。 她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都不对劲,心头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你在看什么?” 他微眯起眼。 看什么?这个女人今天到底在搞什么鬼,先是莫名其妙的挑起他体内的冲动,然后在他好不容易平复那股冲动之后,又“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怀疑她是不是存心要测试他的自制力有多强!他真想告诉她:“没有一个男人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挑战的。”尤其在面对自己心仪的女人。 他体内好不容易平复的躁动瞬间复苏,变成一股炙人的情焰,燃烧着他的灵魂,同时也烧向她。 他奋力咬着牙压抑在体内奔窜的冲动,对她招招手,“你过来。”闲散的态度未变,眼神却异常灼热的紧盯着她,声音也显得过度低沉。 她不自觉地缩了下肩膀,冷冷地睨着他,“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怪怪的,他此刻的眼神、态度、声音完全不对劲,让她打从心底发毛。 这个男人总是这般千变万化,她似乎永远跟不上他改变的步伐。不知道他是在她面前才这样,还是在任何一个女人的面前都这样?可她看过他在其他女人面前的表现——一致的吊儿郎当、轻佻不正经,从没见他发怒或暴躁。 “我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他的脾气因过度压抑体内的情愫,以及看见她退缩的动作而转为暴躁。 “你不告诉我要做什么,我就不过去。”他炽热的眸光像把火,燃烧着她,让她无端地感到心悸,但她依然勇敢的冷瞅他。 没想到前一刻还为着他的改变而开心,现在马上又原形毕露,这是不是就是地球人类所说的:狗改不了吃屎? 他的蓝眸瞬间烧起两族烈焰,控制不住的低吼:“我叫你过来,听见没有?” 他不过是想帮她把胸前的扣子扣好而已,她以为他想她吗?就算本来有这个意思,现在也因她的态度而打消念头了。 又来了!他似乎永远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她,她这张脸真有这么容易惹人发怒吗?真是莫名其妙! 她被他的吼声惹恼。他这么凶,她就偏不过去,睁着一对冷眼瞪着他。 哼!要她过去她就过去,那她算什么? 她强悍的态度惹得他怒火更炽,猛地起身扑向她,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他粗暴的举动令她火气也上来了,眸中凝聚一股冰焰,“我是你的伴游,不是你的奴才,没有义务听你命令。” “我只是要你过来又不是要吃了你,你那么害怕做什么?”他就气她那种把他当成豺狼虎豹的态度。 “谁……谁害怕啦?”他此刻像要撕裂她的表情确实让她感到一丝害怕,她不自觉的又缩了缩肩。 这个男人的拳脚功夫在她之上,动起手来她只有吃亏的份。 “不怕?不怕你缩着肩头是什么意思?”他恼火的瞪着她。 啊?她赫然发现自己的动作,连忙放松肩膀,无惧的回视他,却从他的蓝眸里看见愤怒以外的复杂情绪,那深处有一股炽热的火焰,那是……欲火? 啊!她心口一惊,怦怦狂跳起来。 他用力的瞪她一眼,骤然甩掉她的手,却又突然朝她胸前探去。 她吓了一跳,身子反射性地往后退,双手护着胸口,“你干什么?”这个男人想非礼她? 一个被欲火焚身的男人,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他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龇牙咧嘴、暴跳如雷,“你该死的以为我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劳德森诺绝对不希罕碰一个冷冰冰的女人。” 不希罕?她愤怒的情绪俨然已达溃堤边缘,“那你——” 他愤声打断她拔高的声音,“我只是要帮你扣扣子而已,你以为我要你吗?姓艾的,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次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能够保证每次都能控制住自己。” 扣子?衣衫不整?她慌忙地低头查看身上的衣服,赫然发现胸前的扣子忘了扣,敞开的衣襟露出她胸前一大片的春光。 老天! 红潮迅速淹没粉颊,她慌张转身,手忙脚乱的扣起扣子。 劳德森诺一肚子的火,大吼一声:“走啦!”率先开门走了出去。他真是会被这个女人活活气死! 第七章 “嗨!海丽。”劳德森诺一出电梯立即恢复惯有的嘻皮笑脸,朝柜台里的海丽轻佻的打招呼。 艾莉丝暗瞪他一眼。这个臭男人,在她面前像个凶神恶煞,好像上辈子跟她有仇似的,在别的女人面前就笑嘻嘻的,看了真教人厌烦。 “早安,肯摩先生。”海丽羞涩地欠了,抬起的眼眸不小心扫到他身后的艾莉丝,不禁一愣。 肯摩先生又跟艾莉丝小姐出双入对啦?他们……不是闹翻了吗? “艾莉丝小姐。”海丽笑容转僵,却依然有礼貌。 艾莉丝冷淡的点了下头。 海丽对她有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因此并不觉得怎么样,只是看见她又跟肯摩先生在一起,难免心里不痛快。 劳德森诺诡异的瞥了艾莉丝一眼,走过去趴在柜台上,俊朗笑颜十分轻佻。 “海丽,今晚有没有空,陪我去看巴黎铁塔的夜景,好吗?” “好啊!”海丽因他的邀约而燃起兴奋的情绪,但马上被艾莉丝乌眸直射过来的两道冰焰冻僵。 “那就这么说定了。”劳德森诺直起身子,暧昧地朝海丽眨眨眼。 “嗯。”海丽点头,一直不敢去看冷冰冰的艾莉丝。 其实说穿了艾莉丝不过是个伴游女郎,但是她总觉得艾莉丝对她有几分敌意,而且越来越明显,难道……艾莉丝也喜欢肯摩先生? 说真的,艾莉丝跟肯摩先生站在一起还真是登对,也因此让他们之间的主雇关系显得有些模糊跟暧昧,但海丽宁愿往好的方面去想,当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主雇关系,让心底的一丝希望继续扩大。 然,就算艾莉丝真的喜欢肯摩先生又怎么样?肯摩先生又没说他也喜欢艾莉丝,更没表明任何立场,反而三番两次的邀约她出游,这证明肯摩先生是喜欢她的,她跟肯摩先生之间的感情是很有希望的。 “那晚上见?!”劳德森诺挥挥手,与艾莉丝相偕走出饭店。 艾莉丝坐上他的车,沉默的脸冷若冰霜。 劳德森诺的情绪起伏着实让人模不透,此刻笑嘻嘻的,心情看起来跟出门前完全不一样。 她越来越发现,他的一切不正常情绪全是冲着她来的。 “艾莉丝,你去看过巴黎铁塔没有?”他轻快的问,俊朗的笑容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艾莉丝冷冷地回答:“没有。” “那我们现在就去。”他轻松自在地操控着方向盘,朝巴黎铁塔的方向奔驰。 “不去。”她突然攒眉瞪他,不悦的情绪完全展现。 生气了?他眨眨眼,唇边的笑十分诡异,“巴黎铁塔可是闻名世界,不去看你会遗憾的。” “我宁愿遗憾。”这算什么,白天跟她去,晚上跟海丽去,他到底把女人当成了什么? 他唇角轻轻一勾,“你在生气?” “我有什么好气的?你爱跟多少女人去看巴黎铁塔,爱跟多少女人上床都不干我的事,但请你不要把我算在内。”嘴巴说没生气,口气却冲得要命,眼里的冰焰更足以将人冻得遍体鳞伤。 他深睨了她好几眼,发现了一件让人意外且兴奋的事:这个女人在吃醋!天!她竟在吃醋?!呵!哈! “你在吃醋?”他尽量不泄漏自己太过兴奋的情绪。 “我不吃你这种男人的醋。”她用力撇开脸,内心的情绪全然泄漏。 还说呢,明明就在吃醋还不承认? “那你要如何解释你现在的情绪表现?”他的笑充满邪气,却魅力十足。 “我不需要对你做任何的解释。”她转眼瞪他。 “女孩子的脾气太硬太臭不是件好事。”他调侃道。 “关你屁事!”她伸长脖子怒啐。 “哦!骂粗话了!”他不怒反笑的揶揄。 他喜欢看她情绪失控的样子,这样比较正常,也比较容易探出她对他的感情。 “你……”她真是会被他气死! 他刻意忽视她的怒意,觉得有必要做更进一步的试探,“说真的,你觉得我跟海丽适不适合?”他的目光看起来是对着马路,眼角余光却偷偷地觑着她,而且充满了刺探。 他想知道她吃醋吃到什么程度,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乎他,有多在乎。 他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她愣住,但一想起他邀约海丽看夜景的事,心头的火苗就熊熊燃烧起来,“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 她越生气他就越得意,越能感受到她的感情。难道……她真的不是骗他的,她是真的喜欢上他? “问我自己嘛……我觉得海丽这个女孩子挺不错的,娇羞、甜美、可爱、动人,个性温柔婉约,将来必定是个贤妻良母。”他的贼眼一直偷瞄着她。 “那你何不干脆将她娶回家?”她怒得连情绪失控都不自觉。 “我也是这么想。”他眯眼对她一笑。 她的脸瞬间涨成酱紫色,突然大喊:“停车。” 他暗自窃笑,把她的吼声当耳边风。 “停车,我叫你停车,你听见没有?”艾莉丝气急败坏的抓住他操控方向盘的手。 他吓了一跳,猛踩煞车,幸好后面没车,否则就惨了。 艾莉丝推开车门跳下车,修长的腿踩上人行道,大步疾走。 劳德森诺贼贼一笑,跟着下车,三两步便追上她,“怎么了?艾莉丝。”不用气成这样嘛,如果喜欢他,一句话,他马上把她娶回家。偏偏这女人好话不说,就爱耍臭脾气,老弄得他火冒三丈,不过这次他保证不发火。 艾莉丝不睬他,挤过一对情侣身旁,继续往前走。 “艾莉丝。”他笑容可掬的追上前,拉住她的手。 她都气成这样了他还笑嘻嘻的?她奋力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艾莉丝?”他真是拿她没辙!他一个箭步拦在她面前。 看见他的笑脸她就更生气,掉头往反方向走。 他说过不发火的,却又被她这死硬的臭脾气给惹恼了,“艾莉丝?”脸上的笑容收敛住。 她依然不睬他,低着头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劳德森诺火大了,跑上前横阻在她面前,由于她一直低着头,一个不察便撞进他的怀里。他不让她有掉头的机会,用力握住她的臂膀。 她挣扎了两下,下巴突然被他托起,紧抿的唇被他的嘴霍然攫住,那如电般的触感让她整个人呆住。 不顾四周投来的目光,他狂炽地吻着她,想尽办法撬开她的唇侵入她的口腔,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只想深深地吻她,然,他的吻在感觉到嘴边的咸湿时顿住,赫然发现她热泪满腮。 “艾莉丝?”他低低申吟。 艾莉丝喉头哽咽了下,眼泪再度夺眶而出,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请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玩不起你的游戏。” 她的泪熨烫了他的心,他拥住她,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里,“我没有和你玩游戏,一直都没有,艾莉丝我对你是认真的。” 她用力推开他,含泪瞪他,“你对海丽也是认真的。” “我……”她果然是打翻了醋坛子,这让他得意失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海丽。” “你邀她去看巴黎铁塔的夜景。” “我故意说给你听的。” “你说她温柔婉约。” “她确实是。” “你还说想将她娶回家。” 他凝视着她激动愤怒的脸庞,心头滑过暖意,失笑出声,“艾莉丝,你真的在吃醋喔!” “我没有。”她怒咆,差点抬腿踢他。 “没有你会这么生气?” “我……”她哑口无言。 “艾莉丝,”他又叹息,“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的言行举止在在证明你在吃醋、嫉妒。”来个当头棒喝或许比较有效。 “我……”她终于泄气的垮下双肩,表情是又羞又恼。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在吃醋、在嫉妒,然,这就是爱情,它让人失控、让人疯狂、让人……无力招架。 “是的,我在吃醋,我在嫉妒,我在为你邀约海丽看巴黎铁塔夜景的事吃醋,嫉妒你把海丽当成陪伴你一生的人选,我——”她的声音再度被他的嘴吞没,她的懊恼被他的温柔给覆盖。 他温柔的堵着她的唇,细腻缱绻地吻着,在她唇畔轻声呢喃:“艾莉丝,我爱你。” 她的身子一阵轻颤,他温柔的爱语迷惑了她的心、她的情、她的灵魂。噢!她低低申吟一声,虚弱地靠在他怀里,轻轻的回应他的吻。 “我爱你,艾莉丝。”他再度轻喃,浊重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化成无边的柔情,攫住她慌乱的心。 “可我该如何相信你呢?”她茫然地看着他。 她怀疑他认真的程度,谁教他是如此的玩世不恭。 他叹息地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上,“听听我心里的声音,它正在诉说着我对你的感情。” 她倾听着他狂猛鼓励的心跳,像在诉说着什么。它是在倾诉他对她的爱吗?她颦眉蹙额,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孩子气。 难道地球人都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情感的?这似乎不切实际。谁听得见谁心里的声音? “听见了吗?它正一遍遍的说:艾莉丝,我爱你。”他低眸呢喃。 她从他怀中抬起迷离的眸子看他,“这是你说的,不是它说的。” 这女人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表现这种态度实在有些杀风景,却孩子气得让他失笑,他觉得她好可爱。 “它是我的心,我跟它有什么分别?”他笑着耸肩。 她蹙了下额。这似乎不无道理。她终于弯唇一笑,却又马上敛住笑颜,“你对其他女人也是这么的甜言蜜语吗?” “不,我这辈子只对一个女人说爱。”他深情地注视她。 她是他认定的——他今生的唯一。 她猛然离开他胸前,表情有点火,“是谁?” 他差点大笑,再度拥她入怀,点了下她的鼻子,“傻瓜,除了你还有谁?” 他的甜言蜜语很受用,让她泛起甜蜜的微笑,却噘起嘴瞪他,“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总是说变就变,反复无常,而且……每次都对我好凶,对其他女人就笑嘻嘻、甜言蜜语的,谁知道你是不是也跟她们说过同样的话?” 他叹息着搂紧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让人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那么让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吧!”他认真的说。 她抬眼看他,被他的认真彻底打动,不禁露出甜蜜笑颜,“我希望你说得出做得到。” “我一定会做到的。”他再度低头吻她。??? 劳德森诺跟艾莉丝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的走入饭店。 海丽穿着粉紫色的洋装,像个小仙女似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不过小仙女的脸色充满了阴霾。 “海丽!”劳德森诺这才想起跟海丽的约会。 海丽怨怼的目光笔直的投向劳德森诺,在赫见他跟艾莉丝交握的手时,五脏六腑全拧成一团。 他一直跟艾莉丝在一起,然后忘了跟她的约会? 海丽愤然起身,大步朝员工休息室走去。 “海丽。”劳德森诺放开艾莉丝的手追上去。 艾莉丝站在原地,冷冷地注视着劳德森诺的身影。 “不要理我。”海丽企图甩开被劳德森诺拉住的手。 “对不起,海丽,我忘了。”他歉疚地道。 “忘了?”海丽难过地瞅着他,“我像个傻瓜似的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你却说你忘了?” “海丽——” “不要叫我,你这个不守信用的男人。”海丽一直是个温柔羞涩的女孩,从没这么生气过。 “我不是故意的。”他忙着解释。 “是的,你不是故意的,因为你跟你的伴游女郎玩疯了,抑或你根本无心记住我们的约会,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而我却像个傻瓜一样,认真的在这里等待。”海丽的眼泪泛滥成灾。 “海丽?” “如果你对我没有意思,就请你不要招惹我,我不是美娜,无法陪你一起玩那种不负责任的游戏。” 她怨怼的眼眸是那般凄楚可怜,这个女孩对他是认真的。 其实他一开始就该知道的,海丽跟那些浪荡的女人不一样,她保守、纯真,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那种女孩,偏偏她的甜美让他忍不住还是招惹、逗弄了她。 “对不起,海丽。”他放开她的手。 海丽看着自己被放开的手,一颗心都碎了,捂着嘴跑进员工休息室。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她活该。 她告诉自己,到此为止,她可怜的初恋到此结束了。 劳德森诺垮着脸注视着员工休息室的门,满心的歉疚。 艾莉丝冷冷地来到他身边,“多情反被多情苦。你若不改改习性,迟早会死得很难看。”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海丽这样好打发。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挖苦他?他对着她走离的背影皱鼻子。??? 劳德森诺和艾莉丝的感情与日俱增,两人一同游遍了巴黎,走遍了巴黎的街道巷弄,在巴黎这个充满艺术的都市印下了不可磨灭的足迹。 今天在协和广场有一场别开生面的求婚大赛,是由一个青年团体所举办,看哪一位男士的求婚方式最别出心裁、浪漫,那对情侣就可荣登宝座,当场获得圣母院主教的主婚,让千百对情侣做见证,结为夫妻。 劳德森诺带着艾莉丝来看热闹。 艾莉丝几乎呆在当场,被地球人类各式各样的求婚方式弄得头昏眼花,其中最让她震撼的是一对刻意做反串装扮的情侣的求婚方式。 男主角穿着洋装,打扮成野艳的女子,刻意做出来的妖娇显得十分逗趣;女主角则身着劲装,做男性打扮,头发还刻意抹上发胶梳往脑后,扎成马尾,很有中古骑士的况味。 这一对的奇特不只是在反串的装扮,求婚的戏码才是主轴,女主角的严肃跟真诚感动千百颗心,甚至让男主角感动得当场落泪,博得了如雷的掌声。 艾莉丝红着眼眶依偎在劳德森诺的怀里,“好感动喔!” 劳德森诺扬唇浅笑,低眸看她,突然问:“你希望我将来怎么跟你求婚?” 艾莉丝讶异地仰起脸,乌瞳里有一丝迷惑,“你……跟我求婚?” “难道你还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他锁住浓眉,蓝眸中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不,不是怀疑,是有点不太敢相信,一个浪子真的回头,全心全意的对她,那种幸福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幻觉。 “浪子回头可不易,你别轻言许下承诺。”她认真道。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他的脸整个绷起,突然放开她往喷水池方向跑去。 艾莉丝不解他的举动,也跟着跑了过去,“你要做什么?” 劳德森诺跳进喷水池,湿了一身衣裳。 “啊!劳德森诺?”他到底干什么?艾莉丝惊慌大喊。 却不知她的呼喊声引来了千百对目光。 劳德森诺回头对她一笑,眼中有着异常坚定的感情,“我说过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让你相信我。” “你到底要做什么?”艾莉丝慌张地看着他。 他不语,攀上喷水池中央的雕像。 “劳德森诺?”艾莉丝在池边顿脚,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劳德森诺越攀越高,突然出现的惊险镜头引来串串惊呼。 “小心!”艾莉丝惊喊,只见劳德森诺紧抓住盛水盆的边缘,整个人挂在半空中晃荡。 “这个男人在干什么?”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会不会是另类的求婚方式?” “这太疯狂了!” “万一摔下来可是会死人的!” 会死……艾莉丝吓死了,眼泪止不住泛滥成灾,拼命大喊:“劳德森诺,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快下来啊,这样很危险的,劳德森诺……” 这座喷水池至少有两层楼高,由于终年喷着水,雕像的湿滑度是可以预见的,他这样爬上去真的非常危险,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劳德森诺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爬上盛水盆,紧接着攀上最上层的雕像,一步一步的的往尖端攀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艾莉丝泪水潸然,被他吓得魂不附体,大喊:“你快下来啊,你别这样,你吓坏我了,劳德森诺,我求你赶快下来……” 她压根儿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只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万一不小心,可是真的会摔死的。 “快下来,快下来,有什么事好商量。”连主教都冲过来大喊。 “是啊!这样太危险了。”群众也跟着大呼起来。 劳德森诺根本就不管底下有多少人在担心着他的安危,只是一个劲像在搏命演出似的往上攀爬,直到攀上雕像顶端,像巨人一样地立在那儿。 艾莉丝早已被他惊险不断的镜头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他踩在雕像顶端,活像电视剧里要自杀的人,看得她更是惊心动魄,脸色益发惨白。 “劳德森诺……”她早已泣不成声,身子虚软的跌坐地上。 他到底想证明什么给她看?他这分明是在玩命啊!劳德森诺…… 劳德森诺对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人头一笑,然后将目光锁在艾莉丝的身影上,双手圈成圆形放在嘴上,大喊:“艾莉丝,你听着。” 艾莉丝抬眼看着他,哭喊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快下来啊!” “我要你相信我真的爱你,而且只爱你一个。”他往下呼喊。 “我相信,我什么都相信,你快下来。”艾莉丝仰头哭喊,泪眼汪汪。 劳德森诺笑了一下,仰头大喊:“苍天为证,我劳德森诺在此向艾莉丝求婚。艾莉丝,我爱你,请你嫁给我。” 求婚?艾莉丝整个人傻住,只闻周遭一片鼓噪。 “这个疯狂的家伙!”群众喊了起来。 “艾莉丝,我要你嫁给我,你听见没有?”劳德森诺再度大喊。 艾莉丝被周围的人扶着站起身,感动的情绪颠覆她所有的思潮,“我听见了,你快下来。” “我要听你说说你愿意嫁给我。”他又喊。 艾莉丝掩面抽泣,再度抬起汪汪泪眼看着他,“我答应,我答应,只要你赶快下来。”她简直吓死了,只要他平安无恙的下来,他要她做什么她都答应。 劳德森诺开心大笑,“各位,你们要为我做见证,艾莉丝说她愿意嫁给我。” “我们帮你做证,你快下来。”众人高呼。 “艾莉丝,有这么多人做见证,你不能反悔。”劳德森诺激动地笑喊。 “我不会反悔的,你快下来嘛!”艾莉丝又感动又生气,感动他这样不顾一切的求爱方式,生气他罔顾自身安全做这种蠢事。 “好,我马上下来。”大概高兴过了头,劳德森诺脚下一个踉跄,滑了出去。 “啊——”底下尖叫声四起。 “劳德森诺——”艾莉丝惊声大叫,身子软趴趴的往后栽去。 “艾莉丝!艾莉丝!” 劳德森诺拍打着艾莉丝的脸颊,企图唤醒昏厥的她。 艾莉丝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马上崩溃地大哭大叫起来,“劳德森诺……” “没事了,没事了。”他拥紧她颤抖的身子,知道自己这次真把她给吓坏了。 艾莉丝握起拳头捶打他的胸,“为什么这样吓我?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对不起!”他收紧双臂圈住她的身子。 一阵号啕大哭后,艾莉丝的情绪稍稍平稳,猛然退开他的胸前,含泪的双瞳惊慌地端详着他,“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怎么样?” 他再度将她拉进怀中,心疼不已地亲着她的额头,“我很好,刚好跌进水池里,没事,没事,不要担心。” 她埋在他怀里痛哭,“你以后绝对不可以这样吓我,吓死我了。” “没有以后了,艾莉丝。”他缓缓捧起她的脸,两人额心相抵,“你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我何须再来一次?” 妻子?这个名词使她的心湖激起狂涛骇浪,激昂的情绪伴随着心跳,鼓奏着兴奋的乐章。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跟一个地球人谈恋爱,更遑论成为他的妻子,此刻,他的认定让她感到好兴奋。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她要成为一个地球男人的妻子?!但一想到他疯狂的求婚方式,她就心有余悸。 她退开额头,凝泪瞪他,“谁说要嫁给你这个莽汉!” “咦?这可有天地为证……噢!天,有几千人为证,你可不能耍赖啊!”他的手夸张地从她眼前一横。 她顺着他的手往四周瞟了一眼,只见围在他们四周的群众拼命地对她点头。 她皱了下眉,心底却泛起甜丝丝的喜悦。 真是贼,来这招。 这时候主教越过人群走来,慈祥地笑问:“两位准备好了吗?” 什么东西?艾莉丝询问地看着劳德森诺。 劳德森诺贼贼一笑,横手将她抱起,“准备好了。” “做什么?”艾莉丝睁着美目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结婚去?!” 顿时欢呼声四起,淹没了他们。 第八章 不管四面八方到底投来多少异样的眼光,劳德森诺执意招摇地抱着他的新娘子走进饭店,进入电梯,上楼,进洞房。 艾莉丝一张脸红到耳根子后头,死命地将脸埋在劳德森诺怀里,怎么也不敢去面对那些眼光。 她这辈子从没这么羞过,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抱着进房间。 “进洞房?!”劳德森诺反脚关上房门,将愣在走廊上的服务生阻隔在房门外。 艾莉丝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才抬起脸,娇嗔地白了劳德森诺一眼,并捶了下他的胸膛,“放我下来。”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来。 劳德森诺被她娇羞的模样逗得开怀大笑,更加收紧手臂,怎么也不肯放她落地,“没想到我冷冰冰的老婆也有这一面!”瞧她那张脸,红得像苹果似的,她何曾这般娇羞过? “你这样大摇大摆的抱我进房,教我明天拿什么脸见人?”她羞红的脸像一朵美丽的云彩,异样的迷人。 要是让其他三位护法知道她着了男人的道,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男人抱进房间,不知道会怎地取笑她?噢!她真的没脸见人了,尤其是塔加克星的人。 天啊!她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男人手上了!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明天你就在脸上写着‘肯摩夫人’四个字,大大方方的出去见人。”他戏谑道,乘机在她唇上偷得一吻。 她赶忙捂嘴,更羞的瞪他一眼,“你还开玩笑!”这一路不知道引来多少侧目,她真是羞死了。还有,这个男人实在越来越讨厌,动不动就亲她!偏偏……该死的,她羞归羞,却好喜欢他这样亲她。 可恶、可恶、可恶!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魔?这事要是传回塔加克星,她必定成为众人眼中的“放浪”的女子,纯净的塔加克星绝对不会有女子会喜欢男人这般调戏,而她……她被这个生病的地球给污染了!噢! “我没有开玩笑,我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艾莉丝是我劳德森诺的妻子。”他得意的脸庞狂妄地散发着慑人的光彩。 她心里甜丝丝的,却佯嗔的用食指戳了下他的胸,“别以为每个人的脸皮都像你一样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迟早会跟我一样。”他调侃笑道。 “谁要跟你一样?我要是跟你一样可就完了。花心萝卜!”她反谑道。 他佯怒的板起脸,“到现在你还说我是花心萝卜?哼!看我怎么惩罚你!”他将她放在床上,用身体压住她。 她的心因两人的亲密接触而急遽狂跳,呼吸变得喘急,“你要怎么惩罚我?” 他的蓝眸闪出一抹邪气,嘴角更弯成让人心里发毛的弧度,“你说呢?” “我——”她有种想从他身下抽身的冲动,但…… 哪有她抽身跟说话的余地,她的唇在打开之际就被他的嘴给堵住了,而他的身体更紧紧地压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任他的热情像野火般迅速在两人之间蔓延,烧起熊熊的情焰,焚烧两人纠缠的灵魂。 他一边狂吻一边低唤她的名,所有的感情从体内翻倒而出,如惊涛骇浪,将她整个淹没。 她迷乱在这份陌生的激情里,被他浓烈的情感狂乱席卷,脑中一片空白,唯有他霸道的感情。 这是她的初夜,献给了她最爱的男人,她的丈夫,一个异星球的男人。 而他,把所有的感情都献给了这个女人——他今生的唯一。??? 艾莉丝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结实精壮的胸膛,依偎在里头,有一种特别的安全与温暖。 经过了昨夜,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了,她由女孩变成了真正的女人,变成一个“妻子”,多么奇特的感觉,一夕之间全变了。 初尝云雨,疼痛难免,但她却好喜欢那种感觉,那种将两人交融成一体的快乐,让她深深地感受到他们拥有了彼此。 她爱他,好爱他,爱他浓烈的感情,爱他的疯狂,爱他的不顾一切。 靶觉肩上的手轻轻抚动,她知道他也醒了。 她缓缓抬头看他,对上他低垂的眸光。他的眼瞳像海洋一样的蓝,有一种神秘的魅力,着实摄人心魂,尤其此刻,它是那么地温柔,那么地深情缱绻,像糖蜜一样的裹住她的心,在她体内漾起醉人的甜腻。 她愿一辈子这样与他相拥,一辈子沉醉在这份浓情蜜意里。 两人相视而笑,交融的眼神残留着昨夜的温情。 “来个早安吻吧,亲爱的。”他的眼神暧昧,嘴角的笑有一丝丝的玩味。 她的脸羞赧泛红,却大胆地问:“是你吻我还是我吻你?” 他嘲弄的眼神好邪气,“一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挺有效率的。”她扬起柳眉,揶揄回道。 他笑着凑上唇,两人口舌交缠,再度激发出无尽的,浓浓地弥漫在这充满爱的味道的温室里。 一阵翻云覆雨后,她再度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中,但心里头一直搁着的那档事,她希望可以借机提起,在两人的关系已经完全改变的此刻。 “劳德森诺。” “叫我亲爱的。”他霸道地说,笑着亲她的鼻尖。 她脸又红,“亲爱的,我……”这时候提起这事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她有些踟蹰,怕弄拧了这甜蜜的气氛,但她实在不愿继续拖下去,因为拖越久塔加克星就越危险。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什么事都可以明讲。”他温柔地笑着,眼光胶着在她绝美的脸上,她微启的嘴唇引诱着他,让他按捺不住的又偷亲了一下。 她皱了下眉,“我……怕说了你会不高兴。” “唔?”他扬起一道浓眉,侧着头睨她,“什么事?” “是……关于那颗……红水晶的事。”她偷瞄他一眼。 他的脸色骤变,声音变得低沉而冷硬,“这才是你答应嫁给我的原因吗?”才刚结婚她就迫不及待的跟他要红水晶?在她心里那颗红水晶比他们的婚姻还重要吗? 他有种掉入陷阱,以及被欺骗的感觉,他怀疑她对他到底有没有真心! “不。”他的神色让她感到惊慌与不安,“我嫁给你是因为我爱你,跟红水晶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绷紧的下巴微微放松,低头又吻了她一下,“那就暂时别再提红水晶的事,等过了蜜月期再说吧!” 她回吻了他一下,眉心泛起淡淡愁绪,“可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再拖下去我担心塔加克星会熬不过去。” 他的下巴再度绷紧,模来香烟燃了一根,烦躁的表情从吞云吐雾之间隐约可见。 “我知道我不该在这时候跟你提这个,但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尽快完成它,而且身为塔加克星的护法,我有责任跟义务拯救迈向毁灭的塔加克星。”她微微退离他寸许,眸中出现一丝冷意。她不喜欢他这种烦躁的态度,还有,那烟的味道实在呛鼻。 “那个塔加克星到底在哪里?法国似乎没有这个地名。”他曾暗中查过,法国确实没有这个地方。 “它在外太空,在勃洛星之上。”她认真的说。 他猛蹙眉头,眼睛闪过一抹惊讶,“你在说什么?” “说塔加克星在勃洛星之上,跟地球一样,绕着太阳旋转。”她皱皱眉头,“你可不可以把烟熄掉?” 他依她的意思熄了烟,眉头蹙得更深,“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啊!”她坐起来,拉起薄被遮在胸前,一脸的正经,而那份正经使得她体内的冰冷气息微微的散发出来。 他哼哼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幽默,竟然跟我开这种玩笑。” 她凝起脸,冰冷的气息迸散开来,“我没有开玩笑。”她的态度像在开玩笑吗? 他定眼注视她片刻,忐忑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不相信。” “为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她激动地握起拳头。 他僵硬地嗤笑,“你教我怎么相信你……是从外太空来的?”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这太无稽、太荒唐了。 “我确实是从塔加克星来的,是爱莉儿女王用超能力送我来的,而且不只是我,还有其他三位护法,我们四个人分别肩负着寻找红、蓝、绿、黄四颗水晶的重任,唯有寻回这四颗能汇集宇宙能量的水晶,塔加克星才能恢复生机。”她情绪激动的解释。 “不。”他不信,可是……为什么她说得这般认真,这般让人不容置疑?她不是个会乱开玩笑的女人,更不是个会编故事来骗人的女人,这…… “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乌黑的眼瞳有丝不被信任的懊恼。 他霍然跳下床,暴躁的情绪爆发出来,“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我痛恨这个荒谬的事实。你说你来自那个什么鬼星球,为的就是寻找红水晶,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当你找到红水晶之后就必须回去你那个什么烂星球?” “是的。”她必须将红水晶送回塔加克星。 她肯定的语调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口,“shit!”他愤然踢了床一脚,然后抱着腿痛叫。 “劳德森诺?”她跟着跳下床,紧张的扶住他的手臂。 “不要管我。”他愤怒地甩开她的手。 “我是你的妻子啊!”他干嘛这么凶? “狗屎!”他懊恼气怒地搔乱一头短发,“你根本不是真心想成为我的妻子,你只是为了那颗红水晶。” 塔加克星?塔加克星!他妈的什么鬼星球、烂星球!天啊!谁会相信他娶了一个“外星人”当老婆? 她瞅着他,眼眶红了起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你到现在才告诉我那个什么塔加克星原来是外太空里的一颗星球,我……”他无法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躁乱地在房里踱来踱去。 “我一开始就说了啊!”她含泪道。 “可你没说清楚啊!我以为……以为塔加克星只是地球上某个偏僻的蛮荒地带,所以才会没听过,可是……噢!天啊!它在外太空!”他抱着头呐喊。 她的妻子是外星人,只要拿到红水晶就会离开他,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刀在割。 荒唐,简直是荒唐! “劳德森诺——” 他摆摆手打断她的话,抓起裤子套上,“你不要说了,我现在心情很乱需要静一静,我要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抓起衬衫便夺门而出。 艾莉丝跌坐床沿,沮丧地掉下眼泪。 她弄拧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劳德森诺一直到深夜才回饭店,蹒跚的步伐跟委靡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像个老头子。 “肯摩先生?”海丽睁大双眼,吃惊地看着他。 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直以来他都是个精神奕奕、容光焕发,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鲜色彩的男人,但却在新婚的第二天如此沮丧,为什么?难道他跟艾莉丝小姐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可能?昨天他还抱着新娘子穿过饭店大厅入洞房,这件事一度引起纷纷议论,但当时他的那种快乐却感染了所有的人——当然,不包括她在内——而此刻…… 劳德森诺没听见海丽的声音,垂头丧气的走入电梯上楼。 进了房,目光对上一脸黯淡的艾莉丝,他无言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住她。 艾莉丝的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泪雾,双手缓缓地环过他的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闭上眼,亲吻她的头顶,“怎么会?”他这么爱她,根本不能没有她,怎么可能不要她? “可你就这么消失了一整天,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害怕……”她哭了出来。 “对不起!”他叹息道。 “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这时候跟你提红水晶的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的脸深深埋在他胸口,她的泪熨烫了他的心。 他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的泪,“你再说一遍,你真的来自外太空的那个什么塔加克星?”他到现在还不大能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她肯定地道。 他跌坐在她身边,懊恼地抱着头,“这么说,你终将离开我?” “不。”她抱住他,“我不要离开你,死都不要。” 他蹙着眉,忧愁地看着她的泪脸,“可你不是说你必须要回去?” “只是送红水晶回去,我会再回来的。”她回视他,“我这么爱你,怎么离得开你?只要完成任务,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艾莉丝?”他拥紧她,激动的亲吻她的唇、眼、鼻…… 不知道为什么,尽避她许下这样的承诺,却依然平复不了他内心的不安。 外太空耶,那么地遥远,天知道他是不是能够忍受那样的别离,尽避分离只是短暂的。??? “公爵,公爵,大少爷回来了。”伊贝儿——肯摩家的管家,一个圆胖的中年妇女,兴高采烈的奔进亚特公爵的书房,大声嚷嚷着。 “大少爷?”公爵狐疑地挑起一边眉毛。 一年的时间还没到,那小子怎么会回来? “是啊!”伊贝儿笑得合不拢嘴。 “人呢?”公爵敛着眉自书桌后站起身。 “在大厅,而且,”伊贝儿的身子稍稍朝公爵倾了过去,笑开了嘴,“还带了一个好美的东方女子回来呢!” “唔?”公爵吃惊地睁大眼。 那小子会带女人回家?实在令人吃惊,同时也令人担心。 那小子一天到晚就会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上次跟百合镇的小毖妇搞得天翻地覆,一直被邻人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好不容易风波才稍稍平息下来,这回……但愿臭小子不要再给他惹出什么麻烦。 他绷着脸快步走出书房。 豪华的大厅里,劳德森诺与艾莉丝并肩坐着,两人状似亲密,有说有笑。 鲍爵不动声色地站在楼梯上方俯视大厅,愤怒的眼光在看见艾莉丝绝美的容颜时愣住,而后仔细地端详她。 这黑发的东方女子气质优雅,美得惊人,是个丽质天生的绝代佳人,举手投足之间有着独特的韵味,有种傲视群芳的不凡,绝对不是一般的俗丽女子。呵!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眼光啦? 他再度打量艾莉丝,总算感到有点欣慰。 鲍爵怒意全消,微笑着点点头,从容地迈下楼。 劳德森诺看见父亲立即上前与他拥抱,“爹地。” 鲍爵拍拍儿子的背,目光越过儿子的肩头看着落落大方的艾莉丝,“伊贝儿说你回来了,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这女子近看更月兑俗,细致的五官精致得像陶瓷女圭女圭,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泄肩头,站姿大方优雅而不忸怩,对上他的目光时神色更是从容。 好,这女子够格成为他肯摩家的媳妇儿。 “我真的回来了,而且不打算再离开。”劳德森诺往后一退,成熟稳重地对公爵道。 “很好。”这小子出门一趟改变不少,不仅成熟了,也懂事了。好,好啊!公爵含笑的目光正式看向艾莉丝,“还不快介绍给我认识?” 劳德森诺笑着拉过艾莉丝,态度是稳重且成熟的,没有半丝的轻佻,“这是艾莉丝。艾莉丝,这是我父亲。” 婚姻真的能使一个男人改变,艾莉丝也感觉到劳德森诺比初认识时成熟稳重很多。 “肯摩先生。”艾莉丝委婉欠身。 “好个标致且落落大方的女子。”公爵赞赏道,然后亲切地招呼,“艾莉丝小姐,请坐。” 三个人都坐了下来,一阵闲话家常后,劳德森诺进入主题。 “爹地,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瞧他表情如此慎重,是什么重大的事? “爹地,”劳德森诺转头看了艾莉丝一眼,眸中深情款款,“我跟艾莉丝已经在巴黎结婚了。” “结婚了?!”公爵讶异的脸色有点发青。 这个臭小子乃他爵位以及所有家产的继承人,婚礼竟然在异乡草率了结?虽说他早已成年,有权利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毕竟肯摩家在这个社会是有名望跟地位的,这样的行为有失肯摩家的颜面啊!公爵继承人的婚礼一定得风风光光才行。 有知道是知父莫若子,劳德森诺自然一眼洞悉公爵的想法,连忙接着说:“爹地,虽然我们已经在圣母院主教的证婚下结为夫妻,但您一定觉我这么做太过草率,所以我打算再举办一次婚礼,我要风风光光的迎娶艾莉丝进肯摩家大门。”他成熟的说话态度让艾莉丝欣赏不已。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变得令她刮目相看。婚姻,真是奇妙的东西。 这番话让公爵的脸色恢复原有的光彩,马上拾回笑容,“好,好,我马上动员全庄园的人来筹备婚礼。” “谢谢爹地。”劳德森诺温文有礼的对公爵颔首。 “艾莉丝,”公爵将目光调向艾莉丝,“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要什么就跟伊贝儿说,她是这里的管家。” 艾莉丝望向站在公爵右后方的伊贝儿,还来不及跟她问候,她已先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 “我不只是这里的管家,是少爷的女乃妈,少爷可是吃我的女乃水长大的,不过他老嫌我的女乃水腥。”伊贝儿哈哈大笑,一看就知道是个豪爽的人。 劳德森诺一听伊贝儿的话便皱起眉头,做出小时候那种顽皮的神情,“是啊,都是羊骚味。” 他们的对话让艾莉丝失控大笑,那灿烂的笑颜别说会迷倒男人,就连女人也会嫉妒,不过伊贝儿可不会嫉妒她,反而深深地喜欢上她。 这女孩……噢!不不不,是少夫人,她跟少爷以前交往的女子全然不同,她非常喜欢她。??? 吃过晚饭之后,公爵请劳德森诺跟艾莉丝到他的书房。 “爹地,伊贝儿说您有事找我们?”劳德森诺牵着艾莉丝走入书房。 鲍爵从书桌后站起来,严肃地将手放在儿子肩上,“你母亲临终前交代了我一件事,我现在必须完成它。” “哦?”他母亲在他六岁那年就过世了,所以他对母亲没有深刻的印象。 鲍爵走向右面的墙,推开一扇暗门,里头出现一道钢铸的门,他从口袋掏出钥匙开了两道锁,一拉开门,里面是座保险库,珍藏了许多名画跟骨董。 鲍爵从一个玻璃柜里取出一条红宝石项链放在手心,满眼温柔地看着,一边说:“这是你母亲生前最喜爱的一条项链,也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临终前有交代,这要送给她的儿媳妇,现在你已经找到了好对象,并且也结婚了,所以……”他将项链套在艾莉丝的脖子上,“我现在替你母亲把它送给艾莉丝。艾莉丝,希望你能珍惜它。” 艾莉丝感动得喉头一阵梗塞,“我会的。” 鲍爵笑着点点头,拥抱了下艾莉丝。“还有,这个保险库里全都是我这辈子的收藏你可以挑一件你喜欢的东西,当作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公爵对艾莉丝道。 艾莉丝回视公爵疼爱的目光,觉得好感动,“谢谢您,肯摩先生。” “该改口喊爹地了,虽然你们的关系在英国还未正式公开。”公爵说。 艾莉丝腼腆的垂下眼,“爹地。” 鲍爵漾开笑容,拍了拍她的肩,“快,去挑一件你喜欢的东西。” 劳德森诺领着艾莉丝在保险库里转了一圈,那些什么名画骨董艾莉丝并不懂,更不知其中价值,只知道公爵手上有那颗红水晶,可奇怪,那颗水晶没在保险库里。 “怎么样?喜欢哪一件?”劳德森诺低声询问艾莉丝。 艾莉丝笑了笑,走到公爵面前,“爹地,我知道我这样问很唐突,希望您不要见怪,我想知道您是不是有一颗锥形的红水晶?” “艾莉丝?”劳德森诺没想到艾莉丝会在来到肯摩家的第一天就开口问这件事,这让他心底产生不快与不安。 他们原本说好过两天才提的。 鲍爵敛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有一颗那样的红水晶?” “是劳德森诺告诉我的,老实说,我正在寻找一颗那样的水晶。”艾莉丝坦白说。 “唔?”公爵有点讶异,但依旧从容地走向保险库底端,从展示柜里推出一个暗格,取出一个绒布锦盒,打了开来,“是不是这颗?” 艾莉丝睁大的眼瞳被红水晶散发出来的瑰丽色彩炫惑了下,兴奋不已地伸手接过,激动亢奋的情绪染上她秀丽的五官,“是的,就是它。”她终于找到它了,终于找到了,呜…… 鲍爵瞟了脸色微白的劳德森诺一眼,眉宇间有着淡淡的疑惑,然后定眼注视艾莉丝,“这颗红水晶是我最爱的珍藏,说真的,我有点舍不得割爱,但是既然我答应送你一份见面礼,而你又这么喜欢它,我就将它送给你,不过……” “不过什么?”艾莉丝紧张的问。 “必须等到你们在英国举行过婚礼后才能将它送给你。”公爵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是冲着他的红水晶而来,这让他有点不安。 “您愿意将它送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我愿意等。”她急切且真诚地道。 艾莉丝真诚的表情打动了公爵的心,他想,可能是他多虑了,但是,为何她一提起红水晶,劳德森诺的脸色马上大变? 鲍爵狐疑的眼神加深,默默地把水晶放回原来的地方,领着他俩走出保险库,“你刚刚说你在寻找那颗水晶,能不能让我知道原因?” “当然。”艾莉丝并不想隐瞒,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出处,以及来到地球的目的。 鲍爵听完后吃惊得张大一对同劳德森诺一样充满神秘的蓝眼,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于是将询问的眼光投向自己的儿子,只见劳德森诺重重点头。 天啊!简直是天方夜谭!一个来自异星的人类?他的儿媳妇!??? 劳德森诺回到房间后一直怏怏不快地绷着一张俊脸。 艾莉丝察觉到他的不快,一边拉起被子一边将身子挨向他,“怎么啦?” “没什么。”他依然绷着脸。 她圈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看得出来你心情不好。” 他皱起双眉,脾气略显暴躁,“是不怎么好。” “说出来听听。我是你的妻子,理当跟你共享你的喜怒哀乐。”她微仰着脸看他,唇边漾着淡柔迷人的微笑。 他反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动作十分孩子气,“艾莉丝,我好怕失去你。” 艾莉丝被他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发笑。这个男人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在他父亲面前俨然是个成熟的大人,怎么一离开他父亲的视线范围就不一样了?尤其在她面前,他的脾气总是不大稳定,不过确实成熟了好多。 “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他的气息拂在她颈边,撩起她一阵轻悸。 “但我还是怕。”他轻轻亲吻着她白皙的颈子。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应该相信我才对。”她闭起眼睛,享受着他的吻所带来的激情。 “你的家乡太遥远了,而你对红水晶的态度又太积极了,这些都让我感到不安。”他说出心中的感受,舌头舌忝上她的耳垂。 一阵酥麻的感觉掠过她的神经,她侧着脸,任他恣意逗弄,“你要相信我的。现在不是你害怕失去我,而是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相对的,她已经深深相信他的感情,为何他还不能相信她的心? “可是……”爱一个人为何如此患得患失?这是他从来不曾体验过的,不免惶恐。 她凑唇堵住他的嘴,双手绕到他脖了后头圈住她,轻轻呢喃:“请相信我。”然后学他对待她的方式,将舌头探入他嘴里挑逗。 他被她的挑逗撩得浑身着火,急切地解开两人之间的束缚,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寸寸地吻遍她的肌肤。 她自然地回应着他,澎湃的激情化成浓烈的欲火,焚烧着两人的灵魂。 “我爱你,劳德森诺。”在他们互相交缠的身体融为一体的刹那,她大声地喊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三个字,让他兴奋得无以复加。 他在得到满足的同时,精神上也得到满足。 他的爱,他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离开,一分钟都不会。 第九章 事情是发生在劳德森诺带艾莉丝回到伦敦的第三天夜晚。 那天公爵应某政要之邀出门去参加宴会,家里剩下劳德森诺跟艾莉丝两人,以及仆人们。 由于说好明天要出门大采购,于是两人便早早上了床。午夜时分,伊贝儿突然来敲门。 劳德森诺惊醒过来,怕吵醒艾莉丝,连忙披上睡袍下床去开门,门外站着鬼鬼祟祟的伊贝儿。 “什么事啊,伊贝儿?”劳德森诺打了个呵欠。 伊贝儿朝房里探了一眼,看见艾莉丝还在熟睡中,才低声开口:“少爷,玛利安现在在门外。” 玛利安就是他去法国之前跟他搞得满城风雨,百合镇的那个小毖妇。 劳德森诺的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皱起眉头,“玛利安?她这时候来做什么?” “她说有急事,我看她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她一定打发她走,绝不让她来打扰少爷。 劳德森诺回头看了床上熟睡着的艾莉丝一眼,“千万别吵醒艾莉丝,我下楼去看看。”轻轻带上房门,快速地走下楼,却又突然回头,“伊贝儿,门我会关,你去休息吧!” “是,少爷。”伊贝儿退回她的房间。 其实艾莉丝在他下床时就已经醒来了,本以为他是去上个厕所什么的,谁知道他跟伊贝儿在房门外鬼鬼祟祟,两人还刻意压低声音,显得很古怪,于是她就装睡,直到房门关上。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安的套上睡袍跟着下床,悄悄地溜下楼。 劳德森诺走出大厅,往大门方向走去,玛利安在镂金雕花的大门外走来走去,看见他立即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肯摩先生。”玛利安低喊。 劳德森诺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还是跟半年前一样的美丽,及肩的卷发衬托着她的妩媚,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她是个非常迷人的女人。 他打开旁边的小门走出去,绅士地与她拥抱了下,“好久不见。” “真高兴又见到你。”玛利安仰脸看他。他还是没变,一样的俊逸潇洒。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急事?”他的态度有着浅淡的疏离。 他跟玛利安之间的事在他离开英国时就已经结束了,除了“朋友”的关系,他跟她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艾莉丝走出大厅,看见劳德森诺跟个女人在门外讲话,眉头一皱,闪躲在大门旁的一棵树后面,窃听着他们的对谈。 这个家伙竟然背着她,三更半夜跟一个女人在大门外幽会? 一股怒意涌上心口,她恼火的瞪着门外的一对男女。 玛利安突然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我怀孕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怀孕?艾莉丝差点尖叫出来,急忙捂住嘴,只觉得血液一阵阵冲上脑门,他们接着说什么话她都没听到,空白一片的脑子更是无法思考。 那个女人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跑来找她的丈夫,跟他说她怀孕了?天啊! 这是什么烂剧码,她的丈夫在外面……??? 劳德森诺回到房间,艾莉丝早已回到床上,闭着眼装睡。 她假装被他的开门声吵醒,半眯着眼问:“三更半夜的,你去哪儿了?” 劳德森诺回到床上,在她唇上轻轻一啄,“下楼喝水。” “哦?”她的心猛然纠结疼痛,却装得若无其事,“睡吧!”翻身背向他,眼眶一片湿热。 在他进房的那一刻,她还在期待,期待他会对她坦白,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只要他坦白,她相信自己有那个胸襟可以原谅他的所为,但是他却选择欺骗,这让她非常的心痛。 夫妻做到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夫妻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坦白、信任、扶持的吗?为什么她的丈夫无法做到?如果夫妻之间必须说谎、欺骗,那么,她宁愿不要这样的婚姻,她宁愿孤独一生,也不愿跟一个不老实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伦敦是个繁华热闹的都市,宽阔的街道,雄伟的建筑,熙攘往来的行人,形成一个喧闹的空间。 劳德森诺带着艾莉丝走入一家裁缝店,老板娘一看到劳德森诺立即笑脸相迎。“肯摩先生,欢迎光临。”“艾森太太,哇!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是这般的青春美丽。”劳德森诺露出轻佻却摄人心魂的笑容。 艾森太太笑嘻嘻的睨他一眼,“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老爱寻我这个老太婆开心。” “我说的可是实话喔!”劳德森诺朝艾森太太挤了挤眼。 “你这家伙!”艾森太太心花怒放,这俊小子就会讨人开心。“咦,这位是?” 劳德森诺牵起艾莉丝的手,“这是我的妻子。” “妻子?你……”艾森太太非常惊讶。 “我跟艾莉丝在巴黎已经结婚了,过些日子我们会在伦敦再举行一次婚礼,到时候还请你大驾光临,相信你的到来一定会为婚礼更添光彩。”劳德森诺笑着说。 艾莉丝瞥了劳德森诺一眼,怀疑他这张嘴是不是抹了蜜。 “你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不过我一定会到就是了。”艾森太太笑咪咪的。 “到时候一定恭迎大驾。”劳德森诺将艾莉丝推到身前,“今天要麻烦你为我太太缝制几套衣服和礼服。” “哦!”艾森太太上下打量艾莉丝一遍,“肯摩太太真是好身材,这事就交给我。” “那就麻烦你帮艾莉丝量尺寸,我先到别处去办点事,马上过来。”劳德森诺说完,搂搂艾莉丝的肩,“我一会儿就回来。”然后转身离开。 艾莉丝冷冷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感觉是酸涩一片。昨夜的事一直萦绕在她内心深处,困扰着她。那个女人跟劳德森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三更半夜跑来找她的丈夫,并告知他她怀孕了?难道事情真如她所臆测的,那个女人怀了劳德森诺的孩子? 她好怕,好怕事情就是她所想的那样。 艾森太太拉起艾莉丝的手将她带进工作间,一边量尺寸,一边笑着说:“你真是好福气,嫁给肯摩先生。肯摩先生是个风趣的好男人,嫁给他不用怕生活枯燥乏味,他会让你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你和劳德森诺很熟?”艾莉丝随口问,脸上没有多少笑容。 “他母亲生前穿的衣服都是我裁制的,我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那小子别看他轻佻不正经,事实上他比谁都重情重义。 “他的人缘似乎很好?”艾莉丝又问。 “才好咧,简直好得不得了。他从小就是个俊小子,人见人家,长大后更是俊朗潇洒,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玛利安她——”艾森太太猛然收口,脸上出现一抹尴尬。 “是……是我的外甥女啦!”艾森太太躲避着艾莉丝冷然的眸光,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寒冷。 “你刚刚是不是要说玛利安喜欢劳德森诺?”艾莉丝犀利地问。 艾森太太一脸惶恐,“没有、没有,你可别乱猜。” 艾莉丝没再说话,艾森太太心慌地赶忙量尺寸。 “姨妈,姨妈……” 轻快的嗓音由远而近,飘进了艾森太太的工作间。 艾森太太看见来人时猛地张大眼,“玛利安?” 艾莉丝看到那张清艳妩媚的脸庞,心头一惊。这……这不是昨夜跑去找劳德森诺的那个女人吗? 玛利安僵硬一笑,“姨妈,你有客人?” 艾森太太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你到外面等我。” “可我急着想跟你说,肯摩先生已经答应了。”玛利安一古脑说出心里的话。 艾森太太的身子晃了一下,脸色惨白,“这事等会儿再说,我马上就好了。”用眼神示意玛利安先出去。 玛利安耸耸肩,走到外面去。 艾莉丝注视着玛利安的背影,一颗心委实感到难过。她相信玛利安刚刚提到的肯摩先生一定是劳德森诺,到底昨夜他答应了她什么? 量好尺寸,艾莉丝不想继续待在艾森太太的店里,便走了出去,想在附近逛逛。 一走出裁缝店,便看到两个女人古怪的站在店外朝店内指指点点,她好奇的往回探,正好看见艾森太太慌慌张张的拉着玛利安进入工作间。 “听说肯摩少爷回来了。” 艾莉丝本欲离去的脚步因为其中一个女人的话语而停住。 “他和玛利安会不会又搞起来?” 般起来?艾莉丝猛皱柳眉。 “谁知道?” “我看是会的。肯摩少爷看上玛利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不是亚特公爵极力反对,我看玛利安早进了肯摩家。” “肯摩在伦敦上流社会是有头有脸的人,公爵怎么可能让他的儿子娶一个寡妇为妻?” “要不是这样,他们怎么会偷偷模模的?不过肯摩少爷也真是的,不管人品或家世都是一流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跟一个寡妇搞七捻三?” “玛利安一看就知道是个骚货,男人最爱这种女人了,而且肯摩少爷也是个风流种,这种男人最爱招惹不该招惹的女人了。” “看来伦敦又有花边新闻可炒了。” 两个女人吱吱喳喳的离去,艾莉丝的一颗心仿佛跌入万丈深渊。 她猜对了,玛利安肚子里的小孩是劳德森诺的。 原来劳德森诺跟玛利安之间是这样的关系,老天!这个可恶的男人既然招惹了玛利安,为什么不干脆跟玛利安混到底,还要来招惹无辜的她,然后两人又背着她干些龌龊的事? 可恶!可恶!可恶! 劳德森诺,你实在欺人太甚了! 要不是……要不是为了红水晶,她现在就马上离开,不再跟他有任何牵扯,顺便成全他跟玛利安。偏偏她必须等到婚礼过后才能拿到红水晶,到时候…… 她心痛地下了决定,只要一拿到红水晶她就回塔加克星,永远永远不再回来这个伤心地。 爱情,它只是一个让人痛苦的玩意儿,她不玩了!??? 劳德森诺与艾莉丝的婚礼在伦敦最大的教堂举行,举凡地方仕绅、王公贵族,皆应邀来观礼,让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更添光彩。 艾莉丝僵硬的身影没有半点喜气,有的只是诡异的冰冷。 劳德森诺对艾莉丝这种冷漠的态度觉得很不安,却一直无法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只好归咎于人太多,她太紧张的缘故。 婚礼当晚,艾莉丝以太累为理由早早就上床,这使得劳德森诺更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来到床上时艾莉丝已经熟睡,平静的睡容让人瞧不出异样,而也就是太平静了才让他更觉得不安。 也许是他多心了。他淡淡一笑,轻吻艾莉丝紧抿的双唇,然后钻进被子里。 当他的呼吸声渐趋平稳时,艾莉丝张开眼睛,他的睡容俊朗迷人,常常让她在半夜转醒之际看到迷失,而此刻,她却只感到心痛,因为她就要离开他了,永永远远的离开。 再见……不,是永别了,劳德森诺。 她悄悄下床,换上一身的白衣,轻巧地走出房门,离去前还回头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便消失了。??? 劳德森诺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一发现枕边没人心头忽地涌上比昨天更深的不安。 他披上晨袍下床,快速地奔下楼。 伊贝儿已经准备好早餐,公爵在大厅看早报,等候他的儿子和媳妇下楼一起吃早餐。 “早安,爹地。” “早安。” “少爷,早安。”伊贝儿从餐厅转出来,笑咪咪的道。 “早安,伊贝儿。”劳德森诺转头四处看了一下,“伊贝儿,艾莉丝呢?” “少夫人?她已经起床了吗?”伊贝儿纳闷地回问。 劳德森诺皱起浓眉,“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床上。” “可她没有下楼来啊!”伊贝儿疑惑道。 劳德森诺脸色大变,反身冲上楼。 楼上没有艾莉丝的踪迹,劳德森诺惊慌地再度跑下楼,“爹地,您把红水晶给了艾莉丝了吗?” 鲍爵蹙眉,“没有啊!” “那艾莉丝会跑哪儿去?”劳德森诺急慌了。 “保全系统还未解除,她应该还在屋子里。”公爵态度冷静的说。 劳德森诺的情绪已经明显地暴躁起来,“伊贝儿,就算把房子整个翻过来,也要把艾莉丝给我找出来。” “是,少爷。”伊贝儿急速地跑上楼。 鲍爵笑着摇摇头,“你太紧张了,艾莉丝说不定在书房或其他地方——”接下来的话因劳德森诺突然转为惊惧的脸色,以及奔上楼的动作而收住,他连忙跟上楼。 劳德森诺差点与走廊上的伊贝儿撞成一团,然后慌张地冲进公爵的书房,推开墙上的暗门,赫见保险库的门锁以及连接房子的保全系统被破坏时,他的心脏几乎跳上喉咙,他但愿,真的但愿,但愿事情不是他所臆测的那样。 他完全没有理会在他身后公爵震惊抽息的声音,径自推开保险库的门走进去。 保险库里的东西完好如初的摆在原位,这意谓着他的想法跟事实很接近。 他的心一阵抽紧,握紧的拳头擅抖地垂在大腿两侧,缓慢地移动步伐走向保险库底端,然后颤抖着手推开展示柜里头的暗格。 置放水晶的锦盒还在,但他却无法松懈神经,踟蹰了片刻才伸手取出盒子,盒子的重量变轻了,答案在他心里已经成形。 他的直觉成真! 手上的盒子掉落在地上,他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痛苦的蒙着扭曲的脸。 她拿走了红水晶,离开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说她爱他,永远也不会离开他……为什么? “为什么?”他仰头大喊,跌跪在地上,不轻弹的眼泪唏哩哗啦地流满面。 原来……她一直都在欺骗他,她根本不爱他,之所以和他在一起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红水晶。他真是个大傻瓜,明知道她心里只有红水晶,却仍相信她的鬼话,以为她真的爱他。 呜…… 鲍爵惊慌的拾起掉落地上的锦盒,里面的水晶早就不见了,却多了一卷录音带。 “录音带?” 劳德森诺被满心的怨恨与伤痛淹没,根本没听到公爵的叫声,直到公爵吩咐伊贝儿拿来录音机,一听到艾莉丝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亚特公爵,很抱歉,我私下取走了红水晶,但我已经履行承诺,跟劳德森诺在伦敦又举行了一次婚礼,所以这颗水晶我拿走了,只是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拿走它。 “劳德森诺……”声音哽咽了几下,“我好舍不得离开你,但是我无法跟一个欺骗我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欺骗?劳德森诺不解的睁大双眼。 “那天晚上那个叫玛利安的女人来找你,我看见了,我想,她怀了你的孩子,对不对?我们到艾森太太的裁缝店时,我又遇到了玛利安,街上的人都在议论你跟她之间的事,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你何以在玛利安怀了你的孩子后还能若无其事的跟我结婚?或许你以为可以一直欺瞒我,偷偷的和玛利安另组一个家庭,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艾莉丝的啜泣声阵阵传来,“夫妻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坦白、信任、扶持的吗?可我却被你骗得好苦。在巴黎时,我可以当作你跟美娜、海丽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是在我们成为夫妻之间,我无法也不愿去容忍这样的事再度发生,尤其你还让那个女人怀了孕。街上的人都说你爱玛利安,是因为公爵反对,你们才被迫分开的……” 录音带里传出她痛苦的哭泣声,然后她吸吸鼻子,继续说:“爹……肯摩先生,您现在也在听这卷录音带了吧?那么,我请求您,成全他和玛利安吧!身为他的妻子的我愿意退让,您就不要再硬把他们分开了,成全他们吧!劳德森诺,我走了,我会在遥远的塔加克星祝福你的。” 录音带到了这里结束。 劳德森诺蒙着脸跪在地上,心痛与愤怒在体内交织撞击。 这个荒唐的女人,她竟然自以为是的认为玛利安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还拱手把他给让了出去!shit!这到底算什么?他是她的丈夫呀,她到底明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意义在哪里?可恶! 他握起拳头用力捶打着大硬石地板,宣泄着满腔的愤怒。 鲍爵听完录音带后脸色整个发青,气急败坏的揪起劳德森诺的衣襟,“你这小子竟然还跟那个小毖妇搞在一起,还让她怀了孩子?” “不是的——” “你简直是个混蛋,怪不得艾莉丝会离开你,你这是咎由自取,活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爹地——” “不要叫我,我没有你这种混帐儿子。”公爵奋力推开他,拂袖而去。 劳德森诺再度跌在地上,心痛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给他解释的机会?艾莉丝是这样,爹地也是这样,当然,最最让他痛苦的是,他再也见不到艾莉丝了,艾莉丝…… 第十章 塔加克星 艾莉丝是四名护法中最晚将水晶送回塔加克星的人,塔加克星再度得到四水晶的能量保护而逐渐恢复生机。 艾莉丝自从回到塔加克星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愁眉不展。她的神情看在其他三位护法眼中,却无人能得知她为何如此困扰,因为她绝口不提到地球的那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 是的,她想要遗忘劳德森诺,遗忘自己对他的感情,但剪不断理还乱啊!付出去的感情哪能轻易的收回? 没错,她怨他、恨他,怨他的欺骗,恨他的花心,但是,没有爱哪来的恨?这一切总归是爱在作祟,她无法逃出自己所编织的感情的网。 她好痛苦,同时……好想他,尽避他实在伤透了她的心。玛利安怀了他的孩子,他理当负起责任,所以她成全他俩,但这份成全却让她痛不欲生。 她很矛盾,明着说是要成全他和玛利安,事实上她是在报复他,她这样一走了之无非是想给他一个惩罚,因为她知道,尽避他欺骗她,但在他心里头她还是占有极重要的地位,所以她要他一辈子遗憾,一辈子痛苦…… 这个花心的男人是该给他一个教训的。 老天!她真是个自私的女人!而这份自私却苦了她自己,她想念他又回不去,只能在这里独自品尝痛苦。 “艾莉丝。” 艾莉丝抬起头,对上玛瑞特温柔的眸光。 玛瑞特是四大护法之一,他们情同手足。 “玛瑞特。”艾莉丝抿了下唇,将黯沉的目光调回池塘,看着在池里悠游的鱼群。 此时她宁愿自己是一条鱼,那么就可以成天没烦恼地在水里自在悠游,而非身陷痛苦与烦恼中。 玛瑞特在她身边的石块坐下,侧着脸看她布满愁绪的容颜,“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是吗?”她目光闪烁的模模自己的双颊。 “你回到塔加克星后变得很没食欲,没几天就瘦了一圈,怎么,吃惯了地球的食物,回到塔加克星反而不习惯?”玛瑞特打趣道,深沉的眸光却锐利的在解析她眼中的烦恼。 玛瑞特是四个护法当中最温文儒雅也最细心的一位,他的观察力极敏锐,能洞悉人心,很多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艾莉丝苦笑了下,却不敢与他的目光相对,“或许吧!”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就是没胃口,看到东西就反胃,她想,这或许是思念造成的并发症吧! “再这样下去你可会瘦成皮包骨,不如我请巫医来给你瞧瞧,也许他能开几帖开胃的药方治治你适应不良的肠胃。”他笑容温和,说话的态度像个大哥哥。 “不用了,我想……过一阵子可能就好了。”艾莉丝愁眉不展。她知道自己得的是心病,跟肠胃适应根本没有关系。 “可我已经把巫医给请来了。”玛瑞特说。 说曹操曹操到,巫医正往这头快步走来。 看来是没有推却的余地,艾莉丝心想,反正看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那好吧!” 巫医诊断后,脸色突然大变。 “怎么了?”玛瑞特温文的脸庞多了份焦虑。瞧巫医惊恐的神色,情况似乎不大好。 “艾莉丝护法,你怀孕了!” 巫医的话如晴天霹雳,狠狠击碎艾莉丝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她倒抽一口气,脸色更加惨白。 玛瑞特惊喘了下,放眼看看四周,拉着巫医低声斥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塔加克星是个纯净朴实的星球,如果艾莉丝真的未婚怀孕,这将会引起轩然大波,而艾莉丝也将从此无法在塔加克星立足,她会受到排挤、唾弃。 “我没乱说,是真的。”巫医十分肯定。 玛瑞特猛然揪起巫医的衣襟,温文的脸庞出现一丝骇人的狰狞,“我警告你,不准这将事张扬出去,否则我会要了你的命。” 巫医吓坏了。玛瑞特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温文尔雅、谦恭有礼,怎么去一趟地球回来就变了,竟然这么严厉的威胁他?地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改变了一个人,这不打紧,还让艾莉丝怀孕,天啊!那一定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可怕呀! “是,是,小的知道。”巫医几乎落荒而逃。 艾莉丝还处在震惊中无法回神,巫医的话轰掉了她的脑子,使她的大脑无法正常运作。 “艾莉丝,艾莉丝。”玛瑞特轻摇艾莉丝两下。 “啊?”艾莉丝回魂。 “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玛瑞特难过的问。怪不得她回来后就愁眉不展,人一旦遇上情关就会失常,而他自己……也是啊! 艾莉丝沉默了半晌,泛红的眼眶突然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我爱上了一个地球的男人,而且和他结婚了。” “你这些天怏怏不乐就是为了那个男人?你是在担心女王不让你再去地球吗?”会这样问是因为他也有同样的烦恼。 艾莉丝咬着下唇摇头,“我……玛瑞特,他……他已经另有爱人了,而且对方还怀了他的孩子。”她低头抽泣。 “什么?”玛瑞特愤怒大喊,“混帐!既然他有爱人了,为什么还要跟你结婚?” “他父亲反对他娶那个女孩子。”她哭着说。 “那就可以拿你当替代品?他这不是在玩弄你吗?”玛瑞特义愤填膺。 艾莉丝痛苦的蒙着脸大哭。这是她第一次在塔加克星上落泪,这一趟地球之旅已经让她变成一个脆弱、不堪一击的女人了,她的喜怒哀乐全然无法隐藏,但,无可讳言的,她终于尝到了做人的真正滋味,以前的她根本是具冷冰冰的雕像,哪里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感情,而这些都是劳德森诺给她的。 玛瑞特将艾莉丝拥进怀里,像大哥哥一样安慰她。 “艾莉丝,我们一起回地球。”他突然这样说。 艾莉丝吃惊的抬头,“你要回地球?” 玛瑞特微微一笑,“我和你一样陷入情关,我对雨洁有责任,必须回去。艾莉丝,我去求女王,你跟我一起走,我替你去教训那个混小子,他要是不把事情圆满解决,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可是……”是她自己要退让的,现在哪里有脸再回去讨公道? “别可是了,一切看我的。”??? pub里的灯光昏黄,舞池里有几对男女正疯狂地大跳迪士可,劳德森诺独自坐在吧台前面喝着闷酒。想艾莉丝的心,孤独的情,那种痛苦需要借助酒精来麻醉。 艾莉丝走后,他就这样一直颓废消沉,失去艾莉丝的痛让他撕心裂肺。 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不明白酒精为什么无法让他的脑子整个麻痹,反而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艾莉丝的影子像幽魂一样的纠缠着他,让他想忘又忘不掉,想甩也甩不开。 “嗨!帅哥,一个人喝酒不是很闷吗?”一名穿着性感的红发美女前来搭讪。 他转头,半眯着眼瞪了女郎一眼,“我一个人喝酒闷不闷关你屁事?” 女郎妖娇地噘噘性感的红唇,轻推了他一下,“哎哟,人家是看你一个人喝闷酒,所以特地过来陪你的,怎么这么凶啊?” “滚开,我不用人陪。”他咆哮道。 女郎不死心,提臀在他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下,径自叫了杯酒,用诡异的眼神睨他,“同是天涯伤心人,干一杯吧!” 劳德森诺皱了下眉,??的眼注视着她,“你也被人甩了?” 女郎一边放下酒杯一边叹气,“是啊!那个死没良心的见异思迁,狠狠地把我给甩了,我就是心情不好才跑来喝酒的,我看你也是一个人,所以过来跟你作伴,一个人伤心不如两个人伤心,总是有个伴嘛!”女郎说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眼中却充满了笑意。 会独自一个人在pub里买醉的男人通常是因为情伤,这种男人她见多了,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好,干一杯!”好个同是天涯伤心人,一个人伤心不如两个人伤心。 女郎啜了口酒,暧昧地用肩膀碰了他一下,“我叫辛恩,你叫什么名字?” “劳德森诺。”他喃道,眼皮有些沉重地下垂。 “来,再干一杯。”女郎举杯碰了下他的酒杯。 “好,再干一杯。”他存心灌醉自己,大口喝完杯中酒。 “你一定很寂寞对不对?”女郎托着一边腮看着他。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身影,“嗯?” “我好寂寞喔,好想找个男人作伴,你愿不愿意陪我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就好了。”女郎的眼中跳动着的火苗。 他一脸茫然,眼皮一直往下垂,压根儿不清楚她在说什么,“有什么问题?一个晚上……嗯?一个晚上做什么?” 女郎娇笑的凑唇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啊!” “?”他喃道,眼皮沉重的覆盖住眼睛,上身也不能控制的趴往吧台。 “喂,喂,你醒醒。”女郎推推他。 “走开,不要理我。”劳德森诺挥了下手,几乎跌入梦乡。 女郎邪邪一笑,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来,我扶你去睡觉。”今晚又要大丰收了,人财两得。 劳德森诺整个人靠在女郎身上,任她半扶半背的离开座椅,整个脸埋进女郎的肩窝里。 “去哪里啊?” “你撑着点,我找个房间让你好好地睡。”女郎说着,准备将他带离pub。 突然一具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女郎抬头对上一张温文儒雅、俊美无双的脸庞,以及一对像猫似的眼瞳,那瞳眸里跳动的愠火让她骇了一下。 她转向另一边,结果那男子又挡了过来。 “你干什么?”女郎有点火。 “放下他。”男子语调温柔,却不容反抗。 “你凭什么要我放下他?”女郎瞪大眼。 “凭这个。”男子的拳头突然挥至她眼前。 她吓了一跳,手一松,劳德森诺立即滑倒在地上。 “你……”女郎正准备破口大骂,却发现他眼中的狰狞而住口。 “滚!”男子低声道,气势让人不敢挑衅。 女郎气得顿了下脚,扭着臀离开pub。可恶,好不容易钓到大鱼,居然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给破坏了。 男子瞪了脚旁的劳德森诺一眼,弯身扛起他,大步走出pub。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成天就只会招惹女人,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地方值得艾莉丝为他付出?他真是替艾莉丝感到不值。??? 劳德森诺因为头部剧烈的疼痛而醒来。该死,每次都这样。 他只要喝太多酒,隔天一定剧烈头痛,偏偏他有自虐的倾向,尤其艾莉丝走后,他几乎天天这样折磨自己。 转转僵硬的颈子,赫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名俊美绝伦、姿态优雅的男子正坐在那儿,一对猫眼紧盯着他。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劳德森诺皱着眉,疼痛的脑袋让他想不起昨夜那场无疾而终的艳遇。 “你完全清醒了吗?”男子当他的问题是废话,反抛问题给他。 劳德森诺微怒地注视着那名男子,“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讨厌自己的话被人漠视。 “很好,看来你相当清醒。”男子从沙发里站起来,高大的身材配合着优雅的举止,有种让人心折的魅力。他走向床边,突然朝劳德森诺挥拳。 劳德森诺没料到对方会出手,这一拳正中他的鼻梁,两管鼻血淌了下来,“你……”他愤怒地跳起身。 男子又挥来一拳,被劳德森诺闪过,两人你来我往的对了十几招,分不出胜负。 “好,身手还不错。”男子停下动作整整衣服,猫眼跳跃着诡谲的光芒,唇边却扬起轻蔑的笑。 劳德森诺很少碰到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因此不得不对眼前的男子另眼相看,“你到底是谁?” 男子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我叫玛瑞特。” “玛瑞特?”怎么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好像曾经在哪儿听过?要不是头痛欲裂,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想起来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玛瑞特斜眼瞟向他,“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就跟传闻中一样的自命风流,成天只会招惹女人。”不过这男人确实有风流的本钱,一张脸又俊又潇洒,就算他不招惹女人,恐怕女人也会来招惹他。 “听说你在巴黎度假时跟饭店的女服务生有一腿,回到伦敦又跟分手的旧情人搞上,还弄大了人家的肚子?”玛瑞特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两手环胸睨着他。 劳德森诺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在巴黎的事只有他跟艾莉丝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他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劳德森诺警觉地注视着他。 玛瑞特不理会他脸上的惊讶,继续道:“风流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将来的路会走得很辛苦。” “你到底是谁?”劳德森诺抑不住心底冒上的怒火,以及被透视的不安。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要选择谁?”玛瑞特轻声问,锐利的眸光却直逼劳德森诺的蓝眸。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听得是糊里糊涂的。他要他选择什么? 玛瑞特再度跳到他面前,揪起他的衣襟,“你一次弄大两个女人的肚子,这件事你要如何负责?” 劳德森诺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却充满危险的男人,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到底弄大了谁的肚子?”天!头好痛! “玛利安跟艾莉丝。”玛瑞特龇牙咧嘴。 “艾莉丝?!”劳德森诺惊喊,陡地抓住玛瑞特的手,兴奋激动的问道:“你认识艾莉丝?你知道她在哪里……”玛瑞特?天!那不是艾莉丝曾经提过塔加克星另外三位护法中的一位?这么说,他是为了艾莉丝来的?他的情绪因此更加激动。“快告诉我,艾莉丝现在在哪里?她是不是又回到地球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快说呀!”真是急死他了。 玛瑞特狐疑的瞪着他。他的激动可不是作假的。这个男人是爱着艾莉丝的,这点他可以感受得到。 “你和玛利安之间的问题还未解决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艾莉丝在哪里的。”玛瑞特恢复平静的脸色,低沉地道。 “我跟玛利安?我跟玛利安之间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劳德森诺懊恼不已的搔乱头发。 “玛利安怀了你的孩子。”玛瑞特再度瞪大眼。 “噢!天啊!到底是谁说玛利安怀了我的孩子的?”他觉得自己被污蔑得很莫名其妙。 “你想否认?”这个男人居然这么不负责任? “我没做的事当然得否认。一切都是艾莉丝误会了,你想想,我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巴黎,而玛利安怀两个多月,除非我有隔空让人怀孕的本事,否则玛利安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我的。”他慷慨激昂地低咆。 艾莉丝糊涂,怎么全世界的人都跟着糊涂,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玛瑞特微皱眉心。照他这么说…… 天啊!误会一场! “你为什么不跟艾莉丝说清楚呢?”看来不只艾莉丝糊涂,这个男人也糊涂。 “她没有给我机会说清楚啊!她误会了我和玛利安,然后偷偷的离开,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劳德森诺颓坐沙发上,再度蒙着脸。 艾莉丝也真是的,居然糊涂到这种程度!不过……染上爱情的人谁不糊涂?他撇着唇轻笑。 “请你告诉我,艾莉丝在哪里?”劳德森诺抬头恳求。 “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不过我可得先警告你,艾莉丝现在是个孕妇,受不得刺激,你别再让她难过,知不知道?” “孕……孕妇?”他跳起来抓住玛瑞特的手,又惊又喜,“你是说……艾莉丝怀孕了?” 玛瑞特敛起眉,真想再送这个男人一拳。问这种问题,不是把他刚刚所说的话全当成废话吗???? 艾莉丝不安的在饭店房间里踱来踱去,一颗纷乱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玛瑞特说要去找劳德森诺说清楚,问问他要怎么解决他和玛利安的问题,可是玛瑞特已经去了一整夜了,到现在还不见人影,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担心得一夜都没睡,眼睛四周已经出现黑眼圈。 玛瑞特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儒雅,但他强悍的态度却是四位护法当中最可怕的,谁都无法知道在他温文儒雅的外表下藏有多惊人的爆发力,他这样去找劳德森诺,万一两人一言不和吵起来…… 想想两头老虎打斗起来会是什么局面? 老天!她担心得简直快要疯了。 房门突然被敲响,她以为是玛瑞特回来了,霍然将门拉来。 来者是谁她都还没看清楚,娇艳欲滴的红唇就被攫住。 ?她吓了一大跳,用力推开对方,挥手就要往他脸上掴去,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截住,只见一张魂牵梦萦的脸对她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劳德森诺!”他张大眼跟嘴,一颗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的?是玛瑞特跟他说的?可是玛瑞特不是说除非劳德森诺解决了他和玛利安之间的问题,否则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她的去处,为什么他这般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 劳德森诺对她的思念早已在见到她的刹那溃堤成灾,手轻轻一拉,再度拥她入怀。 艾莉丝从惊讶中缓缓回神,猛地推开他,“玛瑞特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劳德森诺绷紧下巴,“你那么紧张他干什么?” “他为什么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紧张的追问。 “他走了?”他撇嘴。 这个可恶的女人,对塔加克星在乎就算了,居然还对另一个男人如此关心,可恶! “走了?”她讶异。 玛瑞特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她的事还没解决啊! “他说要到台湾去找他的女人,没空管你的闲事。”他故意扭曲。 “他不可能不告而别的。”她心乱如麻。 劳德森诺出现得太突然,让她手足无措,她真希望此刻玛瑞特在她身边,当她的支柱。 “他答应过你什么吗?不然为什么不能不告而别?”劳德森诺强压住怒火。 “他……”艾莉丝猛然住口,看了他半晌,扬起冷眼与他对峙,“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他能跟别的女人乱搞,她就不能和别的男人有关系吗?一想到他和玛利安的事,她就妒火中烧。 他猛然擒起她的手腕,由于用力过猛,害她痛呼一声:“啊!” 看见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劳德森诺适时想起玛瑞特的警告,连忙松手。 他实在糊涂,竟然对一个孕妇动粗。 不过这个女人又在考验他的耐性了。 “这已经不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我也是局内人,所以是我们三个人的事。”劳德森诺霸道的对她说。 艾莉丝反驳,“我跟你之间早就结束了。” “你……”他气得咬牙切齿,却拿她无可奈何,只因她是个孕妇。 “我警告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我要叫人了。”她冷眼瞅着他。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来……嗯……”她的唇被他给堵住了。 他霸道粗蛮的亲吻她,伸手托住她的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艾莉丝挣扎着,却怎么也挣月兑不掉他蛮横的双手,最后只能泄气的任他恣意舌忝吮汲取。 这个男人简直下流,把她当成了那些可以任他玩弄的女人,他与玛利安牵扯没完的同时又来侵犯她,这分明是在侮辱她。 心痛的泪水止不住滑出眼眶,她的唇微微颤抖着。 尝到嘴角的咸湿,他吃惊的退离她,她的眼泪让他心疼不已。 “艾莉丝……” “你对我……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她含泪凝视他,“你让玛利安怀了孩子,然后又来招惹我,劳德森诺,我真的……真的玩不起你的游戏。” 他痛苦地申吟,心里气闷难消,“我早说过我没有跟你玩游戏,我对你绝对是认真的。” 艾莉丝转身背对着他,任泪珠滚滚落下。她讨厌听他的花言巧语。 “艾莉丝。”他虚弱的垂着肩,“你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离开呢?”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的心好痛哪! “是谁告诉你玛利安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他问。 她转头瞪他,“是我亲耳听见的,玛利安跑来找你的那个晚上,你们在门外的谈话我全都听见了。” “好吧!你听完了,可你哪只耳朵听见玛利安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这个女人简直是个糊涂虫。 “我……”她哑口。 当时她只听见玛利安说她怀孕了,并没有听见她说孩子是劳德森诺的。 “艾莉丝。”他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他,“玛利安肚子里的小孩不是我的。如果你真的把我们的谈话都听进去了,那么你应该很清楚,玛利安来找我是要我帮她一个忙,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跑掉了,她要我帮她把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揪出来,好让她的孩子能够名正言顺的生下来。” 艾莉丝吃惊的睁大双瞳,“这……你说的是真的?” “玛利安可以做证。”他说。 “玛利安?”她讶异。 只见玛利安缓缓走进房间,她对艾莉丝温柔地笑着,“肯摩先生说的都是真的,我那天去找他只是想请他帮忙因为肯特不敢面对他闯下的祸。”没错,她和劳德森诺是有过一段情,但那段情早在公爵的阻挠下结束了。在劳德森诺离开伦敦后,她认识了肯特,两人有了意外的发展,谁知道那个男人弄大了她的肚子后却不敢承担后果的躲了起来,她只好借助肯摩家的势力找出肯特,逼他上礼堂。 这么说……都是真的?!艾莉丝攒起眉。 天啊!她差点做了让自己遗憾终生的错事。 “对不起!”她抱住劳德森诺,将脸贴在他的外膛,歉疚的哭泣着。 他轻抚她柔亮的发丝,“艾莉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的,我难过死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她哭喊。 “再也不要做傻事了。你不是说夫妻之间应该要互相坦白、信任、扶持的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轻言离开我,知不知道?”他亲吻她的秀发,嗅闻她发间的幽香。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傻事做一次就够了,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今生的唯一,他发誓,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拴住她。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遇上异星人1:认定你了 遇上异星人2:要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