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 楔子 传说中,持有莲焰的人,可以享有长生不死的永恒之躯,富贵长久。 莲焰,从没有人看过它的模样,那为何会有莲焰的事迹流传?又为何说它可以带来不死之躯呢? 据悉,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不确定的朝代,有一位名叫莲池大师的高僧,曾皈依在释迦牟尼佛的莲花座下,并面壁于佛笑生的石窟整整十年,终于修得无上无我的崇高境界。为了弘扬心中佛法,他足踩草鞋,手持佛杖,走遍四方,广施善缘。 一日,莲池大师在一处宁静的庙宇寻得落脚处,稍作休息,不料却遇上一群凶神恶煞。许是莲池大师的灾难,更或是前世的孽债,恶汉并不是要抢夺钱财,只是看见了人便要杀,而莲池大师生性慈悲、随缘,竟任由恶汉杀红了眼,就在莲池大师万分危急之际—— 身着黑衣、貌似女人的绝艳男子,冷不防地出现在小庙里,出手击退了那些恶汉,适时地救了生命垂危的莲池大师。 靶念于这名男子的救命之恩,莲池大师端详了一下男人的面相,禁不住月兑口而出:“你面带桃花,生性太过多情又痴情,但这一生却反将为情所缠、为情所困,不得姻缘,更甚者招来死厄。倘若有姻缘,你的后世亦会有此困境,一直一直持续地重复着。” 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天机,莲池大师不禁浮现一抹慈悲的笑容。“也许我们前世有缘,也合该是我的劫数,今日你有恩于我,结下了缘,让我必须来化解你的灾厄。” 突地,莲池大师盘腿而坐,将双掌运行于胸,过了半晌,从他的手指中冒出了一簇状似莲花的火焰,花瓣似火,火似莲花;他毫无预警地将火焰往那男子胸前一碰,那火焰便像是有自主性地在那男子身旁一绕,最后停留在他胸前,咻地一下,窜进男子的胸口。 男子忽感胸前一片灼热,他扯开衣襟,只见一朵莲花图样烙印在自己胸前,而焚烧般的灼热感奇异地在下一秒消失,但莲花仍似刻印般地留在他的身上。 “这朵莲花将会克制你的七情六欲,让你变得少欲少求少情,而化了你这生的死厄,亦会帮你求得好姻缘。若你生子后,莲花就会转移至你子女身上,一代代沿续下去,但这朵莲花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淡,能量亦会减弱。若要让你的后世子孙避免灾厄,就要让他们自小学习少欲少求,对任何事均要淡然处之,如此才能免了灾厄。而这朵莲花亦能为你带来财富以及长远的生命,你要好好地珍惜。” 语毕,莲池大师头冒热气,面带祥和,全身泛着红光,慢慢地合上眼睛,就此羽化成仙。 见状,男子双膝落地,向莲池大师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将他安葬在小庙的后方,又朝他膜拜一番,然后便消失了踪影。 然而这一切均被刚才的一名恶汉听到,恶汉不甘受到屈辱,将这一切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而世人莫不追求永生的生命以及万世的富贵,于是在口耳相传、以讹传讹之下,这传说便成为若持有莲焰之人,就可拥有永恒的生命、财富。 但那绝艳男子像是凭空消失了般,任凭那名恶汉如何找寻也寻不到,恶汉心有不甘,命人将此男子的面貌画下,临死前嘱咐子孙们定要将此人找出,不管用任何手段、方法,定要将他身上的莲焰夺来,取得富贵。 而世人也因遍寻不着莲焰,渐渐淡忘了此事,最后变成传说,只有在人们的耳语间流传罢了。 第一章 巨大布幕拉成的深蓝色背景,点缀着些许微淡的星光,宛若天上遥远的星空。布幕前头摆放着一张纯白的沙发,一名慵懒的男子正斜躺在沙发上,他穿着全黑的丝质衣衫,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一条镶着蓝宝石的黄金坠饰紧紧地贴在男子光滑细致的胸前,男子修长纤细的手指像是在轻抚爱人般,柔柔地抚模着冰凉的宝石,而他的手腕处亦戴着镶嵌着小碎钻的黄金手环。往上看去,他浓密卷曲的睫毛半掩,唇角噙着一抹满意的轻笑。此刻,男子全身上下散发着如同宝石一般的高贵气质,隐隐约约中也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摄影棚中原本刺人耀眼的光线慢慢转暗,工作人员亦小心翼翼地调整反光板的角度,全部的光线全集中在男子的身上。而站在最前头的摄影师,也反复地透过镜头寻找男子最美的姿态,待一切就绪后,摄影师快速地按下快门,猎取男子完美的姿影。 “好了,大功告成,大家可以收一收了。”摄影师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后,神情十分轻松地向身旁的人命令。 躺在沙发上的男子缓慢地坐起身,一头黑亮如丝的长发跟着离开沙发,披散在男子身后。他随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细绢带,将黑发拢紧再用绢带圈成一束,站起了身子,迈开修长的双腿,似乎要离开此地。 “伊凡,今天你真是太漂亮了,我从来没拍过如此令我满意的照片,今天是第一回。你的表现让我大开眼界,真不愧是超级模特儿。”摄影师德瑞克卸下照相机,扬声唤住正欲离开的男子——伊凡。 “应该说是德瑞克你技术超凡,技巧一流无人能比。”名叫伊凡的男子从微扬的唇瓣里流泻出吸引人的磁性嗓音,就像是动人的音符。 “你说的这些就算是客套话,还是让我的心快乐地飞上了天,有谁不知能被你这超级模特儿崇敬的摄影师,在这世上简直少之又少。若我真的成为其中一人,那是我无上的光荣!”德瑞克神情愉悦地看着眼前足以与女人媲美的绝丽容颜,心中不禁泛起一抹悸动。 他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许多当红的明星都曾委托他拍照,因为他擅于捕捉人们一闪而逝的曼妙姿态,又能充分表现出明星独特的气质,所以,通常是别人来拜托他为其旗下的艺人拍照,他很少主动去寻找客户。 但这次听闻将引进意大利黄金饰品的厂商,聘请了传闻中的超级模特儿伊凡当代言人,为了拍出不同凡响的宣传照,厂商特别公开徵选摄影师,以期顺利开拓台湾市场,日后还要引进更多有关意大利的服饰、饰品。 好几年前,有人借他看过那时伊凡为某杂志拍的封面照,当时他还是个没没无闻的摄影助理,不是没听过伊凡的大名,而是认为那是遥不可及的。在那封面照中,伊凡穿着白色丝质衫,大方地敞开整个胸膛,同黑缎般的长发闪着光泽,墨色眼珠映照着因采光而反折的亮光,成放射状,就像猫那不寻常的眼珠子般,透着一股邪魅的气息,让人被勾去魂魄、摄去心神而不自知。 而故意弄湿的胸膛虽纤细却结实,一层层透明的水珠淌在那光滑的肌肤上,形成一种暧昧的气氛,诱惑着人们去触碰宛如珍贵艺术品的胴体。 自此,他对伊凡迷恋不已,想要为他拍下世上独一无二的照片。这个念头油然而生后,他更奋发图强,不断地磨练自己的技术,承受别人不能承受的艰辛,让自己更上一层楼,一步一步接近他心中的梦想。 当厂商发布徵选的消息时,他立即毛遂自荐,极力争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几天的审核,厂商终于通知他来为伊凡拍照。这一辈子他从没如此庆幸自己是名摄影师,能够亲自为不轻易接下工作的伊凡拍照,对他来说,不仅自己的名声能在摄影界提高,更能一睹梦中人伊凡的绝艳面容。 “你接下来应该没有工作吧?如果不急着回去,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喝一杯呢?”德瑞克的眼底藏不住对伊凡的兴趣,他摆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欲邀请伊凡作陪。 “你知道我不喝酒的。”仍是那柔柔的磁性嗓音。 “对哦,我忘了你是不喝酒的,那去喝一杯咖啡也行,好不容易能跟你合作,我很想跟你聊一聊,你就赏个脸吧。”德瑞克犹不死心地继续游说眼前心仪已久的人。 这圈子里不乏一些同性恋者,大家也都见怪不怪,所以,德瑞克从不隐藏自己是个同性恋者的事实,加上自小接受的洋化教育,让他的性观念较东方人开放,在拍摄期间,他也毫不掩饰自己对伊凡的迷恋。 眼见梦中人就要离开,德瑞克怎能不把握机会,他也曾听说很多名流或是大企业家相当欣赏伊凡,都欲邀请伊凡吃饭,然而就如严格挑选堡作的态度般,他也不轻易接受别人的邀请,不轻易出席任何公开的宴会、活动。 但这并不能让他打退堂鼓,只会更激励他的心而已! “我也不喝咖啡的。”浅浅的笑意挂在那性感的朱唇上,不停蛊惑人们蠢蠢欲动的心。 德瑞克不能自主地沉醉在伊凡绽开的笑容中,仿佛置身在一片花海里,扑鼻的淡淡花香袭满整个身子,任是如何紧绷的神经也会在瞬间放松下来,让人忍不住舒服地徜徉其中。 “就算不喝咖啡也行,只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两个人好好的聊聊天,应该可以吧?”德瑞克知道愈难得到的东西,愈要花费更多的心力。 “我不爱讲话,你可能会觉得很闷。”伊凡婉转的拒绝令人不会太尴尬,也替对方留一条退路。“没关系,只要能和你有相处的机会,其余的都不重要。”意有所指的话中,德瑞克心中的企图已是昭然若揭。 伊凡望着眼前有着一头炽烈红发的外国男子,他有高大结实的身材,足以融化冰山的灿烂笑容堆满整个脸上,连那浓密的眉毛也弯成一个弧度,亲切的态度令人狠不下心去拒绝。他当然明白德瑞克眼底所表露的意思,因为他曾在很多人的眼中看过,然而,他却心如上水,从来不曾心动过。 德瑞克就像一个热情的太阳,不停地散发他个人的魅力,他虽不觉得讨厌,但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只是他的邀请让人难以拒绝。伊凡沉思了半晌,终于轻点蛲首,答应德瑞克的邀约。 “若朋友间的聊天或工作上的讨论倒是可以,但我不希望牵扯到任何私人的感情。”同是意有所指的话语,有意地划清两人的关系,透露些微的讯息。 德瑞克不是个不知进退的毛头小伙子,对于伊凡有意无意的暗示也非常清楚。“当然,只是纯朋友间的聊天。我知道不远处有一个不用点餐就可以坐下来休息的好地方,刚好我的车在外面,我们就一同过去。”适时的退让换来善意的回应,也可以为下一次的见面预备机会,不需要太紧迫盯人,德瑞克是深谙这道理的。 “嗯。”伊凡将自己的外套随意地穿上,掩去了引人遐思的胸前春光。 正当两人步出摄影棚之际,一道娇柔的女声唤住了他们:“等一等!”她颈上挂着识别证,显然是工作人员,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奔到他们面前。“伊凡先生,你的黄金坠饰忘记带走了。”说完,双手小心万分地捧上前去。单单这一条颈饰就价值五十万元新台币,再加上这三十五万元的手饰,她当然得小心拿着。 厂商在找人代言自己的产品时,多会在酬金之外,再额外附送代言的产品或是相关的商品,这种事已成定律。想当然耳,在还未拍摄之前,厂商就已言明要将此次拍摄用的昂贵饰品全送给伊凡,若是伊凡还要求其他的黄金饰品的话,那也没关系,厂商们绝不吝啬,说给就给,但也只有伊凡才有这种特权。 “送给你吧!对我来说它们只是累赘罢了。”伊凡说得轻松,轻易地要把价值八十五万的饰品赠与工作人员。 “这……伊凡先生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既然厂商送给了我,我当然也可以将它们转送给别人。” “但……”颤抖的嗓音似乎有一点相信,却又有一点点迟疑。 “你就大大方方的收下吧!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你可要好好珍藏它们。”德瑞克道。他对于黄金没有多大的兴趣,他的兴趣只有眼前拥有绝艳姿容的伊凡。 “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而且配戴在你身上比我来得更加适合。”伊凡毫不作假地称赞这名从一开始见着他就一直脸红的女工作人员。 “谢谢你,伊凡先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这么名贵的东西,女工作人员乐得仿佛整个人飞上了天,摇晃不停的脚步险些让她跌倒。 “咱们走吧!”德瑞克似乎有些心急地催促着伊凡,只想把握与梦中人独处的时间。 伊凡笑了笑,柔顺地跟在德瑞克身后,一同走向停放在外面的红色跑车。看到德瑞克的跑车,伊凡不禁有些失笑,这辆车子就跟他的主人一样,都有着开朗奔放的气息。 当两人坐上车子后,红色的跑车便如发射出的子弹般,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着。 ****************** “维纳斯”是一间非常有名的私人俱乐部,除非是会员,否则不能轻易进入。 会来维纳斯的多半是些所谓的上流人士,基本上要有钱又有闲,才能来这儿花钱消费。 而维纳斯的内部可分为健身房、休息室、娱乐间、用餐房等四个主要部分,再细分为若干。 这间私人俱乐部之所以取名为维纳斯,可以从一进入大门后就明白其中缘由。 一幅名为“维纳斯的诞生”的名画,悬挂在入口的白色墙壁上。 维纳斯从爱琴海中诞生,风神将她送到岸边,春神从右边迎面而来,为她被上繁星织锦,维纳斯忧郁地立在诞生之源的贝壳上,长长的金发覆盖着她白皙丰满的胴体,柔美娇弱,充满迷茫。 这是画家波提切利在受到一首长诗的启发下所绘的;在希腊神话中,维纳斯是掌管爱与美的女神。 沿着名画装饰的长廊走进去,才发现两旁的门上虽标示着健身房或是休息室等,但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这也是主人细心的地方,俱乐部里所有的墙壁均有隔音设备,这是为了让客人能够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怕发出的声音吵到别人。 而在长廊最尽头的房间挂着“贵宾室”的名牌,宣告唯有主人认可的贵宾才能进入此房间,一般的会员若没有主人的同意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现在,正有两名男子闲适地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他们手上托着玻璃酒杯,杯里盛着透明的伏特加,由刀子凿出的冰块冲淡了伏特加强烈的酒味,也凉快得沁入人心。 “你还在找属于你的维纳斯吗?”说话的男子勾着迷人的性感唇角,对身旁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问道。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是不是所有的女性生物都让你玩遍了,你没处发挥你的男性魅力,闲暇之余,才来这里对我表示关切之意?那我可真是荣幸,能得到你这号称‘女性头号杀手’的多金浪子垂青,恐怕天下的女子都要嫉妒而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没有度数的眼镜,轻啜了一口手中的伏特加,眼眸却紧睇着对面墙上的一幅画。 “你是在消遣我吗?明知我最近被一件case搞得好几天没睡了,好不容易抽个空过来你这儿休息一下,顺便探望好朋友、聊聊近况,你就把我说得一文不值。你也别说我了,看看你自己,明明就没有近视,偏要戴副眼镜装学问、装气质,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又把俱乐部弄得像间画廊似地,仿佛自己很有艺术家的气质,简直就是在蒙骗世人;其实你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开这家俱乐部是为了什么。”他朝身旁戴着眼镜的男子挑衅地敬了一下,潇洒地一口喝完杯里的伏特加。 “哦?你倒说来让我听看看对不对。” “你表面上是俱乐部的老板,背地里却利用俱乐部来找寻你梦中的维纳斯,然后诱骗她为你宽衣解带,让你画下如同墙上那幅果女图一样的画来。” “你别说什么果女图好吗?它可是有名的世界名画。”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冷不防地站起身,走向悬挂在墙上的画。 这名外表斯文的男子就是这家维纳斯俱乐部的老板——欧阳虹,若是不认识的人,单听名字可能会以为他是一个女人,万万没想到本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俊雅男子。 而仍一派优闲地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将修长结实的双腿交叠挂在桌面绘着维纳斯的桌子上。他有着仿佛会电人的一双细长桃花眼,眉宇间带着玩世不恭的浪荡味,微扬的双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修长有力的身段更增添一份性感。正如欧阳虹所说的,光靠他的外表,就配得上“女性头号杀手”的封号,而他就是有名的广告公司“蓝天企业”负责人——上官炎烨。听这名字会让人直觉认为他是个脾气火爆的人,但与他相处过的人,都说他的脾气极好,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看过他对谁发怒过。 这两人自高中到大学,好死不死都是同校又同班,要想不认识对方都很难,毕竟这种“良缘”世界少有,因此两人也就结下了不解的情谊。 见欧阳虹没有反驳他的猜测,上官炎烨勾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在我眼里看来,果女画就是果女画,难道还要假清高,说成是一幅艺术品?” “就说你不懂艺术了,你看,神话中的维纳斯未着丝缕,优雅地支着头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端详着一旁由小天使所拿的镜子里,照射出来自己美艳的容貌,而那光滑白皙的整片背部、凹凸有致的曲线、浑圆的双丘,简直是绝佳的艺术品。” 欧阳虹用手指细细描绘画上的女子,陷入忘我的境界。 “拜托你别又这样,维纳斯是虚幻中的人物,不可能会出现在你面前,执着于眼前的她,还不如去外面找个活的。”上官炎烨有些吊儿郎当地嘲讽。 身为蓝天企业的负责人,他自认风流倜傥,却不让人觉得轻佻。对于这样有点坏又不会太坏的男子,加上年轻俊逸又多金,女人通常没多大的抵抗力,因此上官炎晔不用做什么,各式各样的美女便自动送上门来。 他爱漂亮的女人,喜欢看漂亮的女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歧视丑女人,他对所有的女人都一视同仁。 只是人都是先看外表的动物,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女伴看来赏心悦目,有着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爱女人,体贴女人,也宠她们,只要不是太无礼蛮横的要求,或是他办不到的事,他都会任她们予取予求。 分手时,也是和对方在良性沟通下协议好的,因此凡是跟他交往过的女人,对他的评语一致是正面的。 因此他虽被人称为“女性头号杀手”,却从没人批评过他素行不良,没人指责过他的花心,没人说他堕落,总之,他的形象一直维持得很良好。 “任何事物只要从你嘴巴讲出来,价值立刻贬低。虽是虚幻,但维纳斯却是我心中最真的人。”欧阳虹兀自沉醉在维纳斯的美妙姿态中。 “喂,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为你的维纳斯守身如玉吧?” 看欧阳虹这小子一副“天真愚蠢”的模样,他敢打包票,他肯定百分之百是个处男。 “谁像你只要是漂亮的女人都行,若没找到我心目中的维纳斯,我是不会轻易就破戒的。” 如此深情的话实在不太可能会从欧阳虹这种英俊的男人口中说出。 “你当自己是和尚吗?看在多年朋友的情谊上,我帮你介绍女人,助你早日月兑离处男的窘态,怎样?我这里有几十个环肥燕瘦的美女,你可以参考参考。”说完,上官炎烨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名册,大手一抛,准确地丢到欧阳虹的手中。 “免了,我知道你介绍的女人绝对称得上是绝世美女,不过,我现在没兴趣,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遇到我的维纳斯。” 看也不看那本名册,欧阳虹随手将它丢了回去。 “你不要就算了,省下我的麻烦。只是你可不要到了七老八十还是处男一个,才向我哭诉没经历过人生至高的享受,到时可别怪我没同情心。”事不关己地将名册又放回口袋,上官炎烨重新将手中的酒杯注满。 “不要谈这个了,说说你最近又有什么麻烦事。”转过身,欧阳虹摘下装饰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问着上官炎晔。 “别提了,凭我丰富的情场经验,竟还搞不好一个女人,这世上还真是有那么难缠的生物!她拍照那天临时给我出个纰漏,等了半天连个鬼影子也没给我出现,害我对厂商无法交代,更浪费我的心力,害我损失不少金钱。而且,没了最重要的模特儿,教我临时去哪儿找一个符合厂商条件的人出来!”像是泄恨似地,上官炎桦仰头喝干杯里的伏特加,英挺的眉毛纠结着。 “你不是认识很多女人吗?难道没一个你想要的?” “有的话,我还会在这里藉酒消愁吗?这次的厂商要求很高,连模特儿都要求必须是哪一种型的,偏偏就是找不到那样的女人。”上官炎烨挫败地低吼。 “厂商到底要怎样的女人,竟让我们这位浪子这么棘手?莫非是要天上的仙女不成?” 欧阳虹扬着一抹好看的笑意,调侃的意味十分浓厚。 “告诉你也无妨,说不定你可以帮我留意一下。这次的厂商希望能够营造出个性化的主题,所以要求模特儿要较中性化、冷艳又娇丽,还要有神秘的气质,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头乌黑的秀发。” 不满地爬了爬自己微乱略呈褐色的短发,上官炎烨隐忍了几天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你说,我手边净是美艳、身材玲珑有致、女人味十足的美女,哪来什么中性化的美女?而且我看过无数的女人,还想不出哪个女人可以完全符合厂商的要求,眼看期限就要到了,最重要的模特儿还迟迟没个着落,难道要我上街一一找寻还是重新徵选模特儿,我可没那个闲功夫!” “那你看这个怎样?” 冷不防地,欧阳虹看向房内的监控萤幕。 这个高级的私人俱乐部,为了防止非会员的人随意进入,并确保俱乐部里的安全,在各个隐密的角落都有装置小型的摄影机;而贵宾室内则放置着监控萤幕,让欧阳虹透过萤幕来观看俱乐部的情形,以确保会员的安全。 欧阳虹锐利的眼睛正盯着置于俱乐部入口处的监控器所传回的影像,萤光幕里显现两个身影,一个顶着红色的头发,有突出的五官面貌,一看就知是外国人,但最重要的是站在外国男子身旁的人。 那人正背对着摄影机,所以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乌黑的秀发简单地用一条绢带束紧,略微纤细的高挑身段,宛如一个标准的衣架子,非常适合当模特儿。 “如何?这位应该符合你的条件吧?” 欧阳虹指着那人的倩影,颇有自信地问。 上官炎烨瞄了他一眼,有点不太相信他的话,连维纳斯那种神话中的人他也会迷恋得要死,要自己相信他的眼光会高到哪儿去实在是很难,不过,他还是给面子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萤光幕前,意思意思地觑了一下。 虽然只有背影而已,上官炎烨却马上明白欧阳虹为何觉得那人符合条件。他神秘如谜的飘缈气质、黑缎般的长发,让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他似乎要与另一外国男子交谈,却骤然地转过身子,绝艳般的面容顿时呈现在两人面前。 霎时,上官炎烨的心紧紧地被揪住,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惊艳的光芒,他屏住呼吸紧盯着萤幕,就怕一个不小心遗漏了什么。老实说,那是一张令所有女人为之汗颜的倾世容颜,迷蒙深邃的瞳眸仿若能勾人心志,纤细的五官透出一股迫人的清艳,性感微扬的朱唇带有那么一丝纯真气息以及神秘感,然而又带着那么一点冷淡,各种异样的风情,出乎意料之外地在那人的身上营造出让人为之心神荡漾的绝丽姿态。 但——他第一眼就看出,这名“绝代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儿身,就凭他在女人堆中打滚多年的丰富经验。虽然这年头中性化的打扮到处可见,有时根本令人分不出那一张张漂亮面孔是男人还是女人,却还是骗不过他那面又看尽无数女人的利眼。 “你是不是那副假眼镜戴久,视力也跟着退化了?搞清楚,他是个男的!而我要的是个女的。”上官炎烨冷冷地说。 “我当然知道他是男的,我还不至于是那种会搞混性别的人。” 虽然那人的面貌倾城倾国,却不似女人那般柔弱娇女敕,他身形虽略微纤细,却还瞧得出是男性。 “我还当你维纳斯看久了,脑子净塞了那个果女,已经分不清现实里的男或女呢!”咧着一口足以拍牙膏广告的白牙,上官炎烨语带嘲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算了,一个人生性下流,再怎么薰陶、教化也是枉然。”欧阳虹面无表情地反讽回去,又接着继续说道:“容我点醒你一点,非得用女模特儿吗?眼前有这么一个符合你需求的人,管他是男是女,只要你这位广告奇才用一用头脑,也可以把他拍成女的,雄雌莫辨,不是吗?” 他倒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紧睇着画面中的人,他更加觉得欧阳虹说得没错。他一直执着于性别上,从没想过用男模特儿来代替女模特儿,反正厂商也没有特别注明,就这么办了,他决定要请那人来当他的模特儿,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行,因为事已在燃眉之急。 “真没想到你这位维纳斯的忠诚信徒能想出这么一个好办法,当了多年朋友,我第一次对你另眼相看。” “你该直接感谢我从泥泞里拉你一把,而不是这样拐弯抹角地答谢我,你至少应该帮我的俱乐部免费宣传一下,以表感谢。”欧阳虹以施恩的口吻道。 “可以,不过你得先帮我们两个人拉个线。”豪爽地允诺欧阳虹的要求,上官炎烨此刻只对待会儿的会面感到兴味盎然。 “这还不容易,这家俱乐部的主人是我,我想要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忘了你的承诺。” 他想要让更多人加入俱乐部,这样他才有更多机会找寻他的维纳斯。 上官炎烨勾着一抹了然于心的浅笑,两人从高中凑在一起,到现在至少也有十年了,虽然不常见面,但对于彼此的个性就算没有模得十分透彻,总也有八分的明了。欧阳虹的动机他还会模不着吗?反正一定跟他的维纳斯月兑不了关系。 “我说过的话我一定记得,你还是赶快出去把人请进来。” “我这不就去了吗?头一次见你这么心急,还真是有点难得。”欧阳虹故意慢慢吞吞地移动身子。 “欧阳,如果你想要我半毛不收地帮你宣传,你最好赶紧给我出去。”上官炎烨眯着眼,低沉的语气饱含威胁。 “是是是,我这不就去了。”欧阳虹“稍微”加快脚步,推开了门,朝目标前进。 上官炎烨的一双桃花眼仔细地盯着萤幕里的人,伸展着修长结实的身躯,静待眼前的“佳人”到来。 第二章 伊凡坐上了德瑞克的车后,因连日的工作让他的身心有些疲累,不自觉地闭目养神,而车内播放的柔美旋律,放松了他的神经,舒缓了他的情绪。 “你不怕我把你带到别的地方,做出对你不利的举动?”对于相识不深的人,竟能放心地在对方的车上休息,德瑞克不禁感兴趣地看向身旁的人。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浓密的睫毛依旧覆盖在那双动人的眸子上,宛如音符的磁性嗓音夹杂着旋律缓缓地流泻出来。 车内昏黄的灯光投射在伊凡的脸上,绝艳的脸庞透露着迷茫虚无的气息,细致精巧的五官更显得突出,整个人仿佛就像是坠落凡尘的天使。德瑞克近乎着迷地瞅着这令人沉醉的倾城容颜,极力克制想要触碰伊凡的冲动,生怕吓着了他。 “你这么的抬举我,真让我感到荣幸。如果你太累的话,就安心地睡一下,到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紧握住方向盘,德瑞克聚精会神地注视前方,不敢再望向伊凡。 “嗯,谢谢。”伊凡那柔柔的嗓音真的是会让人听上瘾。 入夜后的台北街头,反而比白天时更加人潮汹涌,一些俱乐部、酒吧、百货商场、大型连锁书店的生意是愈晚愈好,然而却也是愈晚愈糜烂。 来到目的地维纳斯后,德瑞克快速地找到一个停车位,将跑车停好之后,正要唤醒身旁的人,伊凡一对清澈又深邃的眸子却自动睁开,赫然映入德瑞克的眼中,以及他那不设防的内心。 德瑞克怔了下,勉强将自己的心神拉回,开口说道:“已经到了。” 打开车门,两人同时下车,德瑞克像是识途老马般地领着伊凡坐上电梯,不假思索地按下五楼的按键。很快地电梯停在五楼,踏出门,一幅“维纳斯的诞生”吸引了伊凡的眼光,高贵静谧的气氛仿佛不属于这繁华迷醉的城市。 瘪台的接待生一见着德瑞克,立即面带微笑,热络地向前攀谈:“威廉先生,好久不见了,难得您大驾光临,还是一样到健身房吗?” “不了,我今天带了朋友,想要到休息室坐下来好好聊天,不知可以帮我安排一下?” “威廉先生的朋友也是维纳斯的会员吗?” 德瑞克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威廉先生的朋友也必须加入会员才能进去喔!”接待生尽忠职守地说明。 这……他原想说这儿环境不错,才会邀请伊凡来这里,既是他的客人,总不能立即要求他加入维纳斯吧!于是,德瑞克绽开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脸,对着接待生小声问道:“就不能稍微通融一下?” “威廉先生一直是我们忠实的客户,不如我向老板问看看,就请您和您的朋友暂等一会儿。”接待生不敢私自决定,只好询问老板是否可行。 “真不好意思,必须让你在这里等一下。”德瑞克一脸歉然地走向站在“维纳斯的诞生”面前的伊凡,湛蓝的眼中净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若是不行的话,到别的地方就行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健身。” “摄影师的工作需要过人的体力,而且我自己也喜欢运动,所以一个礼拜会抽个一两天来这里健身,以维持体力。” “是吗?看得出你是个喜爱运动的人。”伊凡微勾着性感的唇角,似笑非笑的诱魅神情几乎要让人呼吸不过来。 正当接待员要拿起电话时,右边的回廊已走出一人,他正是这家维纳斯俱乐部的老板——欧阳虹,他才刚被上官炎烨催促着出来拦人。 “老板,这位威廉先生说要带朋友进去,不知行或不行?”接待生如释重负地迎向前,一脸恭敬地询问欧阳虹。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去忙你的事。”欧阳虹挥手遣退接待生,往两人的方向走去。 “这是波提切利受到荷马的赞美诗‘美丽的金发女神’启发而画下的一幅名画。” 突如其来的嗓音让两人同时转过身,只见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位戴着金框眼镜的男人,温文儒雅的气质颇像一名艺术家。 “你们好,我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欧阳虹,你们可以叫我欧阳就行了。” “你好,我是德瑞克·威廉,这是我的朋友伊凡。” “若是不嫌弃的话,可否请两位一同聊个天,交个朋友。”欧阳虹一脸诚恳地邀请两人。 “这……”德瑞克只想单独和伊凡聊天,想不到竟有人要插进来,但碍于他是俱乐部的主人,不好意思拒绝,他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伊凡,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那就谢谢你了。”伊凡倒是没有拒绝,反而笑笑地望着欧阳虹。 “请两位往这里走。”欧阳虹领着他们两人来到回廊的尽头,推门而入。 一走进去,墙上原本的监控萤幕已被一个黑色布帘遮掩住,上官炎烨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等候他们的到来。 “这不是上官炎烨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德瑞克有着掩不住的惊讶。 “是德瑞克呀!我和欧阳是老朋友了,倒是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刚才只注意到萤幕里的另一个人,根本没看到德瑞克。 “原来你们认识啊?”欧阳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来回看了两人一眼。 “嗯,以前拍广告时曾经合作过,不过,德瑞克那时候还没那么有名。倒是你身旁这位……” “这位是我这次拍摄的模特儿伊凡,相信你们应该有听过他的名字吧?”德瑞克骄傲自满地向上官炎烨和欧阳虹介绍伊凡。对于自己变成有名的摄影师,以及替顶尖的模特儿拍摄,又能够在自己尚未成名时就认识的人面前展现现在的成绩,德瑞克的神情是掩不住的得意。 “原来是模特儿啊,难怪看起来不一样,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料。”欧阳虹微露惊讶之色,他是没听过伊凡这个名字,因为他只关心他的维纳斯,不过,伊凡给人的架势真的有巨星的风范,尤其近看更会让人惊叹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漂亮的男人。 “久仰大名,谁不知伊凡是现今当红的模特儿。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本人真的如传说中一样的俊美,想必很多人争破了头,只为了拍你。”上官炎烨技巧地试探伊凡,想要看他有何反应。 老实说,他是有听过伊凡的大名,却从未看过他的照片,虽然他和伊凡从事相关的行业,但并未接触过,何况伊凡露面的机会极少。 所以一直到目前为止,他都只听闻过其名而已。 “我对你也是久仰大名了,蓝天企业的负责人——上官炎烨,听说你身价非凡,人又风流潇洒,很多女孩子为了夺得你的青睐,皆想尽办法吸引你的注意,主动送上门的女子不可计数。”伊凡不露痕迹地反将上官炎烨一军。 很好!这个伊凡挑起了他的兴趣。原本只是为了工作而想认识他,但现在,他想要更了解伊凡这个人,想要跟他有进一步的交往。 上官炎烨毫不在意地挑着眉,露出一口白牙。“流言多半是不实的,其中又被人有意地渲染了几分,若是太在意这些流言的话,可是会把一个人彻底看错的。” 伊凡但笑不语,用着意味深长的目光瞅着上官炎烨。 被那双比自己还要勾魂的瞳眸直勾勾地瞅着看,说实在的,要不心动是件很困难的事。上官炎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好几拍,“美人”在前,宛如一股强大的诱惑力,不断地吸引着他,令他心底深处不自觉地随着他而怦然。 德瑞克敏感地察觉到上官炎烨饶富兴味的眼神,以及眼底闪过的一抹奇异光芒,便不动声色地贴近伊凡,状似不经意地搭上伊凡的肩头,亲昵地将他拥到自己身旁。 “我和伊凡想要找个地方单独聊聊,不想让别人打扰,既然彼此都互相认识了,你们不介意我们去休息室那边吧?” 德瑞克故意强调的语气,哪会让人听不出他所要表明的意思。 “就因为认识,才更要留你们下来一起谈天。何况欧阳是这里的老板,他可是一心想邀请你们,希望你们能给个脸赏光,还是说你们不当我们是朋友?”上官炎烨半带强迫、半带揶揄地缓缓沉声道,随之轻轻扬起一抹邪笑,不带任何意思的眸光射向两人身后的欧阳虹。 “上官说得没错,朋友不嫌多,而最重要的是能够结交到知心的朋友,如果我们有缘认识,就要好好把握。你们就坐下来,好好享受我的招待,平常我可不轻易展示我的调酒功夫,今天特别破例,包准你们喝了以后赞叹不已。”欧阳虹说得诚挚、笑得温柔。 “伊凡不喝酒的。”德瑞克像是找到完美的借口,立即得意地说。 “不喝酒?这可伤脑筋了。不过没关系,我这儿有果汁、矿泉水,看你想要喝什么都行,这样的话,你们肯给眼前这位诚心邀请你们的我,点个头答应吗?” 欧阳虹斯文的面孔一直是笑睑迎人,让人觉得仿佛拒绝了他,自己的良心就会过意不去似的。“德瑞克,既然主人都这么诚恳了,怎么好意思再拒绝人家,反正来这里就是要来轻松的,多几个人也不要紧。”伊凡转头对德瑞克轻声说道,同时也稍微抽离身子,让两人中间保持一点距离。 这个举动,无异是对德瑞克的一种小小暗示,表明他不愿两人靠得如此近。德瑞克有些懊恼,却装作毫不在意,只是这一切全落入上官炎烨的眼里,他一双电眼仿佛在算计着什么似地,促狭的唇角微微勾起。 德瑞克一抬起头,就瞧见上官炎烨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像是要宣战似地,德瑞克故作大方地朗声道:“伊凡说怎样就怎样,都听你的。”他意有所指的话让人不禁联想两人是否有暧昧关系,这就是德瑞克故意想表现出来的。 上官炎烨和德瑞克之间不寻常的气氛,颇有一触即发的态势,而引起两人暗中较劲的主角——伊凡,仿佛感受不到空气中飘着浓浓的火药味,仍是淡然自处地微笑着。 另一位旁观者欧阳虹,则事不关己地走到摆放各式调酒用品的一个小吧台,径自调配着德瑞克的酒。他将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等酒精浓度不低的酒全混在一起,用力地摇晃了几下,然后倒在玻璃杯中,诡谲奇异的淡蓝液体,衬着欧阳虹镜片后黯沉的眸子。 ****************** “你的声音实在很好听。”上官炎烨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内突然响起。 “谢谢。”伊凡一贯柔柔淡淡的磁性嗓音怎么听也不厌烦。 为何两人会同在一部车?又为何不是德瑞克送伊凡回家?说起来,还不是因为欧阳虹那杯古怪的酒,实在是太烈了! 这得回溯到二十分钟前—— 那时,德瑞克的心思全在伊凡身上,还要不时分神注意上官炎烨的举动,因为他发觉到上官炎烨对伊凡似乎怀有不轨的意图。所以,当欧阳虹将酒拿到他面前时,或许是为了纾解紧绷的情绪,或是为了展现男人豪迈的个性,他竟连看也不看酒杯一下,更遑论察觉到上官炎烨和欧阳虹两人相互交换的眼神,毫不犹豫地仰头一口喝下。 就在德瑞克喝下的那一刻,欧阳虹立即转过身,口中小声地喃喃自语:“五、四、三、二、一,倒下!” 仿佛电影中的情节一般,德瑞克果真如欧阳虹的预料,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时,健壮的身躯毫无预警地整个扑倒在沙发上,差一点他那张俊俏的脸就要直接亲吻地面,还是上官炎烨“好心地”把他拉了过来,他才能安然无恙地趴在沙发上。 一切都在欧阳虹的算计中,他用着同情的目光盯着德瑞克。“才一杯就倒下了,他该不会忘了自己不会喝酒吧?真是爱逞强,看这下要怎么办才好?” “既然德瑞克昏睡,聊天也聊不成了,只好另寻它日再来聚一聚。现在也只有让他在这里躺到他醒过来,而照顾他的责任当然就交给你了,欧阳!你是这里的主人,理当有这个责任。伊凡,入夜后的台北很危险,为了安全起见,就由我送你回去吧!”上官炎烨沙哑的嗓音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语气。 不等伊凡回答,上官炎烨利落地站起身,直接走到他面前,一双迷人的眼眸直盯着伊凡清澈的眸子,宛如要将他看透似的。 “我不太放心德瑞克,而且这样不就要麻烦欧阳先生了?才刚认识就给你添麻烦。要不我也留下来,跟你一起照顾德瑞克。”伊凡体贴地提议。 “不用了,我会好好看着他的。时间也不早了,充足的睡眠对模特儿来说非常重要,你就让上官载你回去,至于德瑞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走吧!你就不用再顾忌了。”上官炎烨霸道地揽上伊凡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将他带离。 这就是为什么伊凡会同上官炎烨一起的原因,而另一位主角德瑞克,在他们走之后,依旧安然地躺在沙发上,浑然不知自己的梦中人早已随人离开。 “为什么会选择模特儿这一行呢?伊凡是你的本名吗?”上官炎烨浑厚的嗓音隐含一丝威严,让人不得不回答。 “因缘际会,而伊凡确实是我的本名。”伊凡简单扼要的回答。 “你跟德瑞克想来是已合作完毕,接下来还有别的工作吗?” “暂时是没有,不过,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暂时不会考虑其他工作。”伊凡有问必答,却也不透露自己较私密的事情。 “暂不考虑呀?”上官炎烨模模下巴,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语。 “怎么?上官先生从刚才就拐弯抹角地问我,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直说无妨。”他扬着淡淡的浅笑,深邃的眸子看向上官炎烨。 “被你看出来了!”上官炎烨原本的微笑突然间变成咧嘴的灿烂笑容,并以仿佛带有十万伏特的电眼灼灼地瞅着伊凡直瞧。“你知道我是搞广告这一行的,最近我非常需要一名模特儿,可惜遍寻不着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今天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我最想要的那一型,所以,能不能请你接下这份工作?” “这……”伊凡有些为难地微蹙眉头。“我已经预定好要休个假了,很抱歉不能帮上你的忙,不过我可以介绍一些模特儿,相信他们应该能符合你的要求。” “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案子,若是你不答应,任何人也帮不了我。既然我们已经成为朋友,朋友有难,你怎能不帮忙?还是你忍心眼睁睁看我对厂商无法交代,从此在广告界无法立足,然后赔了上千万的违约金,导致公司倒闭,房子被法院拍卖,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上官炎烨垂着嘴角,可怜兮兮地道,逼真的模样仿佛煞有其事。 上官炎烨那滑稽的表情把伊凡逗笑了。“没那么严重吧?”他愉悦的神情,丝毫不受上官炎烨故意夸大的言词影响。 伊凡的笑真是太有魔力了,就像个纯真无邪的天使,使人抗拒不了地沉迷在他的笑容里。上官炎烨发现自己几乎移不开视线,过了几秒才勉强地拉回神智,用着哀怨的口吻向伊凡抱怨:“你真是太没有同情心了,这次合作的厂商可是顶顶有名的‘诺维奇’,他们是出了名的严格又挑剔,要是没有如期交出成果,可以想见我的下场将会是那样。你这一笑,可是落井下石呀!” “你说诺维奇是吗?”见上官炎烨点了点头,伊凡才又接着说:“以前我与他们曾经有过一次合作的经验,他们的确是非常严格,若是这样的话,我倒真的有些同情你。” “泛滥的同情心帮不了我的呀!既然你跟他们合作过,想必是他们肯定你这个人,何况只有你才符合他们开出来的条件,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拗不过上官炎烨如此坚决的心意,伊凡无可奈何地缓声说道:“你给我三天的时间考虑看看,三天一到,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知上官先生对这样的回答满意吗?” 三天?上官炎烨算了一算,还来得及,何况他有把握最后会让伊凡点头答应,他还可以顺便利用这三天来跟伊凡做个深入的接触。伊凡是第一个他想主动接近的人,他想要知道伊凡是个怎样的人,更想再听到那磁性又带点柔情的嗓音在他耳边低语。 “当然满意!”上官炎烨俊朗的脸庞瞬间充满阳光般的气息,微扬的唇角噙着一丝若有深意的笑。 伊凡瞧见上官炎烨那大大的笑脸,不自觉地也回给他一个绝艳的笑容。 两人间愉悦的气氛使得上官炎烨的心情指数直线上升,当然,他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很快乐的,不过,那也是两人各取所需,他享受女人的温柔怀抱,而她们则得到她们想要的。从没有过像这一刻,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他如此开怀、如此快乐地谈天。 他真的是对伊凡有了莫大的兴趣,不管背后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只照自己的心意行动! “对了,我还没问你住在哪里?总不能一直开下去吧?不过,若是你想要学年轻人来个夜游!我上官炎烨也是会舍命陪君子的。”上官炎烨扯着唇角慵懒的轻笑。 “非常谢谢你的好意,我想上官先生可能不爱跟个男人开车兜风,那可是会破坏你的‘名誉’的,伊凡不做这种害人的事。”伊凡也轻笑着回应。“请你在前面不远处的‘鸿儒山庄’大门前停下来,我就住在那里。” “哦?这真是太巧了,我也是那里的住户。可是,我以前为什么没见过你?”上官炎烨那足以让女人神魂颠倒的眸中闪着一簇火光。 “我是最近才搬进去的,可能是因为这样,你才没见过我。”伊凡也很惊讶,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这就是人家所说的缘分吧! 在两人谈话间,银色的bmw已经拐个弯,直奔就在不远处的鸿儒山庄,很快的便来到了大门处。 “上官先生,刚回来呀?”警卫室的陈老一看见银色的车子,便知道是上官炎烨回来了,他将半个身子探出去,亲切的跟他打招呼。 “是呀,陈老,今天辛苦了。”上官炎烨也将头探出车外,咧着一口闪亮的白牙问候。 “还好啦!有哪一份差事不累人的呢?反正日子也是这样过,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陈老边说边启动大门,让上官炎烨将车子开进来。 “让你听我发牢骚,真是不好意思。”陈老不好意思地搔搔下巴。 “没关系,每个人心中难免都有些小小的不满。下次有机会再聊聊,我先进去了。”挥了挥手,上官炎烨流利地转向右手边的停车场,熟练地将车子停好。 步出停车场,离大楼还有一小段路程,两人并肩地走在明亮的路灯下。若从背后看来,两人的身影有点像是一对情人。虽然伊凡有一七十六的高挑身材,但站在上官炎烨的身旁,却比他还矮了个十公分,大约到他的鼻梁。 “你住哪一楼?”上官炎烨侧过头,紧盯着伊凡在四周黑暗的包围下,更显绝美的脸庞,忍不住升起想伸手触碰他那细致肌肤的。 “五楼,上官先生呢?”从那诱人的朱唇吐出来的声音,有如天籁般的悦耳。 “能不能别再叫我上官先生了,听起来好像是我的年纪已经到了必须让人敬老尊贤的地步,还是我看来真的太苍老、太有威严了,才让你这样称呼我?若是这样,那就太伤我的心了!”上官炎烨皱眉,一副受到伤害般的抗议道。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刚认识,还不到称呼名字的地步。”伊凡再度被上官炎烨的模样逗笑,神情愉悦地解释着。 “给你个机会补偿,以后除了不准叫我上官或上官先生以外,随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还有,我住在六楼,就在你的上面。”他佯装生气的口吻里隐含着一丝霸道。 伊凡淡淡的嗯了一下,依旧扬着浅笑,对于上官炎烨蛮横的要求没有回应的意思。他觉得跟上官炎烨谈天的感觉很好,让他从头到尾,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心情也非常的愉快;从他那双深邃眼眸中不经意流泻出来的笑意就可以看得出来。 随着电梯的上升,叮的一声响起,电梯停在五楼,伊凡先走了出来,却发现上官炎烨跟在他后面。 “这儿是五楼呢!”怕他没瞧见,伊凡还用手指了指电梯上的灯号。 “既然是送你回家,当然得把你送到家门口,确定你安全地走进去后,才算任务完成。”话甫落,上官炎烨随即搭上伊凡的肩膀,亲密地拉近两人的距离。 伊凡一反平常地,任由上官炎烨的大手揽上自己的肩头。上官炎烨炙热的体温立即传递到他的身上,加上他身上独特的麝香味,令人有种昏眩的感觉。 “到了。”停在一扇门前,伊凡从口袋取出钥匙,好笑地说:“安全到家,这样你满意了吧!”然而却在将钥匙插进门锁时,察觉门上的锁早已被打开,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露出一种难解的神情。 “怎么了?”伊凡的异样让上官炎烨起了关切之意。 “没什么,只是发现早上忘记锁门罢了。”笑了笑,伊凡轻松的模样看不出一丝端倪。 心思敏锐的上官炎烨怎会听不出伊凡是随口敷衍,便不动声色地靠近大门。“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虽然老套,却可藉此转移伊凡的注意力。 “我不喝咖啡的。”伊凡偏过头拒绝上官炎烨的要求,没发觉到门上已多了一只大手。 “那请我进去坐坐总行吧?”不等伊凡反应过来,上官炎烨动作迅速地打开门。“不说话就是答应,那我就不客气地自己进去喽!” 伊凡根本没想到上官炎烨会来这么一招,尚来不及阻挡,大门已被推开。 第三章 上官炎烨打开了大门,入眼所及,地上到处散乱着东西,没有一处是整齐的。 “刚搬过来难免没时间整理,不过,你也实在太夸张了吧!”停顿了一下,上官炎烨露出一抹深思的神情后又继续说:“看你根本没一处干净的地方可睡,东西也还没整理,不如到我那儿……” “不用了,我随便找个地方睡就行了。”伊凡坚定地回绝。 他不知道上官炎烨是真不知或假装不知,明明房间内的东西乱得就像被人搜过一般,杂乱地丢了一地,一眼就看得出是遭外人入侵的情况。 但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想将无辜的上官炎烨扯进来。他心中当然也知道这是何人所为,然而他却没有一丝的怒意。因为,自小他就被父亲教育成心中要无欲无求,不可让思绪有太多的起伏波动,不可太执着于任何的人事物,要尽量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将自己维持在淡然的境界里。 是以,他对任何人一向是温和中带点距离,柔顺中带点疏离感,几乎不与别人太过亲近,更难以与人深交。但是,不知为何,上官炎烨似乎让他抗拒不了,他的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魅力,让他第一次打破了不带人回家的原则。 伊凡察觉自己似乎放太多的思绪在上官炎烨身上,他有些不解,亦有些困惑,他从未遇过这样的状况,但不可思议地,这样全然陌生的情绪教他抵挡不了,仿佛自然而然的就变成这样。 “在想些什么?别考虑了,到我那儿吧!”说完,上官炎烨霸气地拉起伊凡的手,以不容置喙的强硬作风准备将他带离。 “放开我,我说过可以随便找个地方睡的,所以不用到上官先生那儿去。”伊凡推开上官炎烨的手,仍坚持自己的决定,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 这小子还真不是普遍的顽固!难道他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吗?还有,他为何又称他“上官先生”?上官炎烨被伊凡那毫不在意自己安危的态度惹恼,而那生疏的口吻更令他大为光火,他毫无预警地擒住了伊凡的手。“我也说过别再叫我上官先生,我不喜欢。还有,若是你继续坚持,那好,我等会儿就去报案,说这里遭人入侵,请他们过来看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看你不愿说出来,所以才没勉强你。”低沉的嗓音丝毫不保留地将怒意表露出来。 “不行!”一听见他要报警,伊凡下意识地拒绝。 “若不想这样,你就必须到我那儿,直到我确认你的安全无虞之后再回来。” 伊凡微蹙着漂亮的眉端,不知该不该答应。他不想让这件事扩大,但是,他却也不愿将上官炎烨牵连进来。 “这里都已经不安全了,你还坚决要待在这里吗?”上官炎烨质问的口气有着浓浓的不悦及火药味。 伊凡不知道上官炎烨在生什么气,不清楚他为什么对自己发怒,但不知为何,他不喜欢看他皱眉的样子,那有些吓人。“你为何生气,我并没有怎样啊!”伊凡不自觉地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绝艳的脸庞露出一抹困惑的神情,仿佛像个遇到难题的小孩子。 闻言,上官炎烨简直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用着极为严肃的表情瞅着伊凡。“因为我担心你呀!要是小偷再回来,那岂不是很危险。” “你担心我?”他们才刚认识,怎么上官炎烨的一言一行,表现得像是个亲密朋友似的,何况他已经是个成年男子,有能力保护自己。 “没错,我关心你、担心你,这是朋友间基本的情感。别说你可以照顾自己,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若到我那儿,我就不必悬着一颗心,无时无刻为你担忧。何况这里还不能确定安全了没,到我那儿,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独处来得安全。何况,有人在身边作陪,比较不会感到寂寞呀!”上官炎烨苦口婆心地分析、解释。 “你会觉得寂寞?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吗?”伊凡虽然不太注意这圈子里的一些流言八卦,但就是有人会自动在他耳边高声谈论,七嘴八舌地传递八卦消息,要想不听到都很难。 上官炎烨是他平时所听到被其他的女模特儿提出来讨论次数最多的人。女人谈论的内容大多不外乎有钱、英俊的男人,而上官炎烨刚好同时拥有这两项,身价上千万,外表俊逸潇洒,自然而然地成为许多女性同胞觊觎的目标。 而且他也听闻上官炎烨从不在同一个女人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意思即是他身旁的女伴一直换来换去,很少会维持到三个月。然而,奇怪的是,他的各任前女友莫不称赞他有绝佳的风度、体贴的心思……全都是些好的评价。 也因此,更多女人将他当成最佳男朋友的目标,不时听闻有女人主动送上门去。所以,听见上官炎烨说会寂寞时,伊凡心想他又在开玩笑,脸上也跟着浮现怀疑的神情。 “传闻可真会害死一个人呀,现在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个,工作忙不过来,哪还有心思去跟女人周旋?” 上官炎烨一副委屈的神情,直勾勾地瞅着伊凡。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伊凡漾着一抹浅笑。真是奇怪,上官炎烨似乎总能逗他笑。 见伊凡放松下来,上官炎烨赶紧乘胜追击。“你答应了吗?到我那里吧!” 伊凡真是敌不过上官炎烨那故作哀求状的可爱表情,也狠不下心拒绝他。反正只要他不知道事情的缘由,过去他那边住一晚倒是不要紧,于是,伊凡点点头。“我去就是了,别再用那种表情看我,别人见着了还以为我抛弃你呢!” “事不宜迟,走吧!”上官炎烨灿烂的笑容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瞬间转换的心情也令人啧啧称奇。 重新环上伊凡的肩,上官炎烨愉快地哼着奇怪的歌曲。他现在可是非常的期待,究竟私底下的伊凡是否和他人面前的伊凡一样,他更急着了解伊凡的所有事情,想必伊凡会带给他许多意想不到的乐趣。 ****************** 阵阵扑鼻的香味刺激着上官炎烨脑中掌管嗅觉的神经,强烈地挑起他的食欲。上官炎烨翻了翻身,想起自己从不开伙,都是在外面随意用餐的,怎么会从厨房传来声音及香味? 啊!对了,昨晚他“强迫”伊凡在他这儿过夜,那……厨房里的人想必是他了。 他再翻了个身,覆盖在身上的柔软丝被落至腰下。只见一副赤果结实又充满性感魅力的男性躯体横陈在床上,他上半身优美结实的肌肉曲线是亮眼的古铜色,俊美的侧脸隐隐透露一丝邪气;这样完美的身躯、脸庞,果真不负其“女性头号杀手”的封号。 上官炎烨睁开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看了看床边的闹钟,才七点钟而已,伊凡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通常他都是睡到八点,梳洗整理一番,再到附近的早餐店叫个东西果月复,差不多九点才慢条斯理地去上班。反正公司里面他最大,多晚上班都没关系。 但是,厨房飘来的食物香味,让他的肚子做出了一个最原始的反应,非常不给面子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忍不住好奇地坐起身子,赤着脚果着上半身,无声无息地走到厨房查看一番。 因为昨晚太过匆忙,以致伊凡忘了带自己的衣服,虽然就在楼下而已,上官炎烨却不准他再回去,不得以他只好借穿上官炎烨的衣衫。 伊凡的身形虽比一般人还来得高,但穿上上官炎烨的衣服还是免不了要将裤管、袖子卷上两摺,加上他体形略瘦点,身上的衣衫更显得宽大。 这样的伊凡带点柔弱的气息,却不至于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让人忍不住兴起将他紧拥在怀中的。上官炎烨无声地来到厨房,就看见伊凡身上穿着他的衣衫,不慌不忙地弄着早餐。 懊怎么说呢?上官炎烨两手环抱,半倚在门边,紧睇着伊凡的背影。看见伊凡的模样,他的心中窜过一阵心悸,还有一股莫名的幸福。 他的双脚像是有自主意识地走到他的身后,两手越过他的身边置在流理台上,将伊凡圈在他和流理台的中间。 “你身上怎么有我的香味?”上官炎烨明知故问,大手顺势抓起一把伊凡被散在肩上的黑发,将它凑近细闻。 “我昨天用你的肥皂、洗发精,当然跟你有一样的味道。”像是他问了一个好笑的问题似的,伊凡勾起一个深深的笑容,像老师教导学生般地帮他解惑。 “对了,因为我习惯自己做早餐吃,所以借用了你的厨房,真是不好意思。”伊凡转过身,却差一点撞到上官炎烨的鼻子,幸好伊凡稍稍退后一步,免去了撞伤的危险。 “闻起来很香,看来你的厨艺至少比我好太多了。”虽然刚才差点受伤,上官炎烨却依然文风不动地以几乎贴近伊凡身躯的姿势,双眼紧盯着身前的人。 “还算不错吧!对了,我也顺便帮你做了早餐,只是不知合不合你的意?” “没关系,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挑,只是忌生冷的食物,像是那些生鱼片,我可是敬谢不敏的。”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似乎不敢恭维日本人最爱吃的生鱼片。 “那你还满好养的嘛!”伊凡打趣地开着玩笑。 “没错,要打发我很简单的。既然如此,你可以将我带回家养啊!”说完,上官炎烨露出一脸期盼的表情,深深地凝望着伊凡。 “别再说笑了。”含笑地微斥,伊凡转回身继续边弄着早餐,边对上官炎烨说:“就快好了,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遵命!”他像童子军般站直身向伊凡行了个礼,听话地走到浴室,快速的梳洗一番。 等上官炎烨穿上深蓝色休闲衬衫、黑色的棉质裤子,精神焕发地来到餐桌旁时,桌上已摆放着西式的早点,像是牛排、培根蛋、马铃薯起司汤等,不禁令人食指大动。而伊凡也早已坐定位,就等着他一起用餐。 “你早上只有吃那样吗?该不会模特儿为了维持身材,每天都是减肥日吧?”他看见伊凡桌前只有一盘综合沙拉,以及一杯柳橙汁。 “没有,并不是每一个模特儿都得控制饮食,只是我不爱吃肉,食欲也不是挺大的。” “不吃肉、不喝酒、不喝咖啡?你还真是我所遇到过的模特儿里最不像模特儿的。”瞧见伊凡满脸的疑惑,上官炎烨赶紧声明:“当然,我指的是生活方面,而不是外表。” 模特儿中不乏一些生活糜烂的人,虽不是大多数,但在应酬或是庆功宴的会场里一定有香槟、鸡尾酒,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喝上一杯,而宴客的菜单里,也一定会有肉类的食物。不过,他也是听过有些人以健康养生为由,禁吃荤食,即是现在非常流行的素食主义者。 但就咖啡而言,他相信要一个模特儿不喝咖啡,就像是要一个犯酒瘾的人不喝酒一样的困难。虽然有些夸大,然而,事实却也正是如此。 “是吗?也许是每个人过生活的态度不同吧!”伊凡优雅地用叉子叉了一口沙拉,将它放进嘴中,细细地品尝。 “我觉得你的沙拉好像很好吃,也让我吃一口看看。” 上官炎烨在谈话间早已将食物吃光,开始打起伊凡食物的主意,因为,伊凡吃东西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食物非常好吃般,直让他看得心痒痒的。毫无预警地,上官炎烨就着伊凡的手,将他要放进口里的沙拉抢过来,一大口的吃进自己的嘴里,还兴致勃勃地想再吃一口。 上官炎烨像极无赖汉的举动,弄得伊凡啼笑皆非,最后不禁噗哧地笑出声。“你还很饿吗?要不,我再去做一些……” “不用了,你没听过别人的东西看来总是比较好吃的吗?我只是想尝尝而已。”上官炎烨露出招牌的灿烂笑容,以及那一口闪亮的白牙,俊朗的面容很是无辜。 “你可以在这里慢慢的吃,很可惜我不能陪你,因为我必须去上班了。”上官炎烨状似惋惜地站起身,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 “今天你可得要好好待在我这儿,等我回来后再跟你一块回去。还有,三天过后,希望对于我的要求,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三天,你就好好的思考一下。”语毕,上官炎烨转开门,像是不确定地又回过头,慎重其事地再重述:“千万、千万要记住我的话!” 看见伊凡轻点了头,上官炎烨才满意地上班去。 ****************** 蓝天企业专接平面广告,有关杂志、报纸、海报,甚至是公车上的广告,都是他们工作的范围。 平面广告不像电视广告一样,可以有剧情,可以有动态的具体呈现,可以有说话的声音,它只能无语地表达出它想要述说的意境。若是想要在第一眼让人留下既深刻又强烈的印象,必须懂得如何运用思考力和创造力,将表达的主题发挥得淋漓尽致,才能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广告界中占得一席之地。 蓝天企业可算是名列前三名的佼佼者,以一个半路出家、几乎未曾接触过广告行业的上官炎烨来说,他所需付出的努力要比别人来得更多,他所要走的路也比别人更艰辛,而他欲达到成功的境界亦比别人难上几倍。 靠着以前经商的高超手腕,他先取得一些小case,而因为他识人的眼光很不错,虽然摄影师以及模特儿他只挑选对他味的人,却都有十分恰如其分的表现,再加上他大胆创新的想法,将广告赋予生命,为厂商带来利益,因此渐渐地打响了名气。 上官炎烨凭着奋战不懈的毅力,将蓝天企业从一个小小的公司,变为拥有上百名员工的大公司,厂商要求企划的case更是不断,他们不再需要卑躬屈膝地拜托人家。 此刻迈开修长结实的双腿、哼着口哨、嘴角高高扬起、面又迷人的桃花眼正闪着无比耀眼光芒的上官炎烨,俊脸上好像写着“好心情”三个字,带着愉悦的气息走进蓝天企业的大楼。 “大家早!”上官炎烨元气满点地向员工打招呼。 “老板早!”此起彼落的行礼声从大楼各处传来,亦是生气勃勃的样子。 上官炎烨走向直达私人办公室的专属电梯,口哨声依然持续着,不曾中断。 一等电梯的门关上,一楼的大厅立即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谈论的主角就是刚来上班的上官炎烨。 “老板今天心情特好耶,好像周围出现花朵一样!”爱慕老板俊挺外貌的女职员一脸陶醉地说。“对呀!不会是遇到什么‘好康’的事吧?”其他人已圈成一团开始热烈讨论。 “还会有什么事?”有个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然后神秘地竖起小指说道:“能跟老板扯上关系的只有女人,能让老板露出满脸春风得意表情的也只有女人,所以结论就是老板又有一个新的女伴了!” “可是,这次怎么没有听到风声?究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名媛淑女?” “谁知道?反正一定和女人有关就对了。”那个人把握十足地下定论。 “唉,老板真是得天独厚,人长得帅,又才华洋溢,要什么女人都有,我也想要像老板那样啊!”一名男职员哀怨地道。 顷刻间,所有女职员一致用着尖锐的目光直射向那名男职员,异口同声地说:“先去照照镜子吧!”说完,立即一哄而散,各自回去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这名可怜的男职员,他仅存的信心就这么被狠狠地丢到太平洋,一去不复回! 而一脸笑意的上官炎烨甫踏出电梯门,他的秘书便十万火急地奔到他面前,在距离他五公分近的地方紧急煞车,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老板!” “我到底有多老呀?要是常被人误解,也会使我的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拿人开刀,那要拿谁开刀好呢?”他故作沉思状,然后冷不防地,一脸邪笑地反问那名紧张的秘书:“你说呢?该谁好呢?” “老……板,别……捉弄……我了。”冷汗涔涔地从额间冒出,身为上官炎烨在蓝天企业最亲近的人来说,白千闻应该可以说是最了解、最清楚上官炎烨的人。 只是从他进公司以来,每位员工都说老板有多好,只有他知道老板最爱捉弄自己,尤其是他一紧张,舌头就会不自觉地打了结,一句话要说上老半天才能说完。所以,老板就更有捉弄他的借口。“真是的,你这毛病要改一改,一紧张就讲不出话来可是非常吃亏的。说吧,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上官炎烨动作俐落地坐上办公椅,支着下巴,含笑的双眼立即被一抹精光取代。 “那个……诺维奇的主办人来电邀请您今晚七点到‘馥香亭’一叙。”白千闻详细地向上官炎烨报告。 “哦,原来是要找我去吃饭呀!怎么你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惊慌表情,看来你也要学学如何稳重一点才行。”他神色自若地翻阅手中刚收到的企划书。 “老板,诺维奇委托我们的那件case,到现在连最重要的模特儿都还没有找到,他们邀您聚餐,一定是想顺便了解咱们的进度,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连人都还没搞定,说不定一怒之下,就跟我们解除合约,到时……”到时,赔偿金可是一笔天文数目,也许他会因此而被裁员也不一定,那他每个月得寄回老家的钱不就没了!那种悲惨的情形,白千闻连想也不敢想。 “别担心,你的薪水还能保得住,模特儿那方面,算是已经找到了,你大可放一百个心。”上官炎烨虽然有九成的把握让伊凡答应,但另外还有一成变数,必须要更加确定才行。 白千闻一听找到了模特儿,紧绷的神经立即放松,根本忽略掉上官炎烨语气中那一丝丝的不确定性。“好,那我立刻回电说您一定会准时到。”说完,正举步要离开时,却又突然转过头来,以试探的语气小心地问:“老板,您是不是又交到一个新欢了?” “怎么可能?要是有的话,报纸怎没有马上刊登出来?”上官炎烨自嘲地回答。那些记者消息灵通,这种八卦消息怎么可能会放过? “没有啊!”白千闻困惑地模模鼻子,一脸不解地走回外头的办公桌。 照理说,看老板今天春风得意的表情,应该是和女人有关,难道是他想错了? ****************** 待在上官炎烨住处的伊凡,尽避答应过上官炎烨不回家去,却也没说不到外面。他穿上在上官炎烨衣橱内找到的较轻便的衣服,将过长的衬衫在腰间打个结,再戴上一顶帽子,压低帽缘,好使人看不清他的容貌,然后打开门、落上锁,便转身离开。 伊凡想起附近的转角处新开了一家规模不算小的书店,双腿便往那方向走去。不接工作的时间,他大多会待在房里,静静地看着书消磨时间,就这样度过一天。只会偶尔出外买一些新的书,或是到附近的超级市场采购一些日常用品及食物。因为,他比较喜欢吃自己煮的食物,而且他也不爱吃肉,很难找到能让他吃得满意的餐厅,应该说他这个人对口味还满挑剔、讲究的。 在伊凡走进书店的一刹那,不少人都注视着他。因为就算他把帽子压得再低,还是让人觉得非常醒目,他全身散发的神秘气质,令人不禁想多看一眼,而帽子底下隐约可见的绝美容颜,更引人想一窥究竟。 伊凡当然知道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但他仍是悠然自得地挑选自己想看的书。在工作时,常被几十双张大的眼睛紧盯着,所以,他已经很习惯他人的注目。 只是有时候被眼尖的人认出,不免会引起一阵骚动。因此,他待在书店的时间通常不超过半个小时。这次,他快速地挑选了几本书,趁他人还没认出他时,赶紧付了钱,转身步出书店。 抱着纸袋,伊凡慢慢地走在一条回家必经的小路上。蓦地,他骤然感觉到身后不寻常的气息,便回过身。 只见三名看似流氓的年轻人,一副不可一世地站在那里,流里流气的开口询问:“你就是伊凡?” “我就是,请问你们找我有事吗?”伊凡神色平静地回答。 “有人要你身上的某件东西,希望你能乖乖的交出来,好让我们回去交差。” “请你回去转告那个人,我身上并没有他想要的任何东西。”伊凡依然是心平气和。 “你当我们是傻子呀!既然不肯交,那就没话好说了,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兄弟们,上!”一声吆喝,三人一起攻向伊凡。 瞥见三人手中拿着刀,伊凡不敢大意地闪过身,却因动作太大,让帽子落了下来,露出那一张几乎令人心荡神驰的面容。 “啧啧啧,长得还真是不错呀!简直比女人还漂亮,看得我忍不住心痒了起来。要是你现在将东西交出,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说真的,我还真狠不下心毁了你那张脸,到时,你就充当我们发泄的对象好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婬秽的表情、粗鄙的言词,让伊凡下意识地微蹙优美的眉心,沉默不语。 “看样子,你是不会交出来了。嘿!小心!”语落,三人再度袭向伊凡,刀子也亮了出来,闪着银光的刀子似乎锋利无比,让人心生畏惧。 此刻,这条巷子没有人路过,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伊凡聚精会神地单独面对那三人,动作俐落地闪过他们的攻击。他将手中的书本当作保卫的工具,以阻挡他们手中不停挥扬的利刃;顺着身形的移动,伊凡同时也抬起脚准确无误地踢向一名歹徒的膝盖。 被踢中膝盖的歹徒脸色惨白地扑倒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膝盖。其余两人见状,亦无暇去注意同伴的伤势,继续对伊凡发动猛烈的攻势。 伊凡右手抱书,左手空着,配合右脚阻挡两边的攻势。凌空而来的刀子倏地分别从两边同时进攻,伊凡先是将左手反转,猛地一个劈手,将左边那人的刀子用力劈落,再一拳击向那人的脸。 接着,伊凡看准右边的刀子,对准角度,抬腿将右边那人的刀子踢落,再顺势踢向那人的月复部,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的重击。 剩下的两人也倒在地上,一个捂着睑,一个抱着肚子,看来非常痛苦的样子。 其实,伊凡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也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他只是将力道拿捏恰当,攻向三人毫无防备之处,然后再将他们一举击倒。 “请你们回去告诉那个人,我非常希望能见他一面,当面跟他说清楚,也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做一些无意义的举动。”语毕,伊凡缓步离去。 等回到上官炎烨的住处后,伊凡这才发现右手臂的衬衫不知何时已被割裂,使得手臂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刀痕,还好只是轻轻划过而已,没什么大碍,虽是如此,却仍沁出了一道血痕。伊凡将袖子小心地卷上,不愿衬衫沾上血迹。他翻看上官炎烨的橱柜,找不到任何可以疗伤的药品,心想是无关紧要的伤,也就不在意。 于是,伊凡只是将伤口轻轻用水洗过,再用毛巾擦过后,便拿出刚买的书;比起自己被刀子伤到这件事,他还比较心疼书被割坏了,幸好内容大致上还能看。伊凡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开始翻阅新买的书籍。 他想到那些纷扰的事,似乎是从他踏入模特儿这个行业、出现在大众面前时开始发生的。他不知道到底是何人针对他而来,对方常派人来捣乱滋事,像是侵入他的房间将它弄乱,或是像刚才那样,趁他单独一人之际对他动手动脚。要不是学了几年的防卫术,恐怕他现在已不能好好地坐在这里。 对于那人想要的东西,他的祖先们称之为莲焰,因为年代已经太过久远,而且当时也没有记录下来,所以父亲对于它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只知道它叫莲焰,似乎是一代传一代,至于它的用处也不尽清楚。 不过,自从有了莲焰后,似乎伊家的男人个性上都变得比较淡泊,就像人人应有的七情六欲在他们身上只存留一半。然而,他也听父亲说过,伊家的钱财从不匮乏,无论做什么生意都是一帆风顺,财源自动滚滚而来。 就连父亲在美国开设的电脑资讯公司,在竞争那么激烈的美国亦能安然存活,生意也一年比一年好。直到去年,父亲因想跟母亲好好过生活,两人计划来趟长途旅行,因此,便想将公司交由他管理。 可是,对于做生意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父亲倒也没有强迫他一定要继承,见他无意,反倒是大方地将公司转让给其他人,用他开公司期间所赚到的钱,跟母亲一起来个环游世界的旅行。 结果,偌大的房子只剩他和一些佣人,而那时他也正好因为朋友的推荐,要到台湾拍摄一本杂志的封面照,伊凡便想也不想地将房子交给自他出生便一直在家里工作的刘管家照料,自己只身来到台湾拍摄封面照,不料却受到很多人的赏识,工作接踵而来。伊凡本是无心踏入模特儿这一行,然而自此却成为了他的事业。 也就因为这样,伊凡决定在台湾定居下来,美国的房子还是交给刘管家。之前父亲留了一笔钱给他,他就将钱转交到刘管家的手中,作为预先支付的薪水。他曾打电话告诉父亲自己的决定,父亲也没有反对,只叮咛他一人在台湾要好好照顾自己。 至于莲焰的模样,在他懂事之后也曾问过父亲,然而父亲却没有告诉他,只是语带保留地说日后他自会螓得。但是,他找遍了家里各个角落,甚至是自己的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莲焰的踪迹。 所以,他说莲焰不在他身上也不为过,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莲焰现在是在何处。何况那人始终未曾露面说明他为何想要属于伊家的东西,以及他怎么清楚伊家有这样东西,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谜。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是这么相信着,而且真相终有大白的一天,他也不会特别去怨恨那些想要伤害他的人,也许这跟他淡泊的个性有关吧! 想再多也无益,伊凡重新将精神投注在手上的书,就像待在自己的地方般自在。 第四章 “我回来了!”不知为何,上官炎烨一想到伊凡在等他回家,心情就特别的亢奋。平常他总是公司最后一个走的人,今天却比员工还准时下班。 奇怪,怎么没有声音呢?会不会他跑回去了?上官炎烨难得紧张地四处张望。待看到沙发上的人,一颗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他毫无声息地靠近伊凡,只见一本书半摊在他胸前,只是那本书的封面好像被割破了一样,顺着伊凡搁在书上的修长手指往上一看,右手臂也像是被利物划过般留有一道血渍,看得他是又气又急。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神经?他真的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上官炎烨气得想将伊凡摇醒大骂一番,却又不忍叫醒他,只能一边找着药水,一边生着闷气。 半晌,上官炎烨极其温柔地为伊凡上药,只是药水的刺激性还是让伊凡醒了过来。 见他醒来,上官炎烨忍不住口气坏了起来:“受了伤还不擦药,你是小孩子吗?” “我找不到药水放在哪儿。”一醒来就看见上官炎烨怒气腾腾的模样,伊凡只得耐心解释。 “你——”上官炎烨气到说不出话来,本想再好好教训伊凡,却在看见他一脸无辜的神情时,硬生生地将话吞回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仔细说清楚,我耳朵张得大大的听你说。”固定好纱布,上官炎烨两手环胸,等着伊凡的说辞。 “我只是出去买个书,不小心被东西割到而已。”伊凡轻描淡写地带过。 “出去?买个书?不小心?”上官炎烨拔高的语调、怀疑的眼神,在在说明他不相信伊凡所编派的谎言。“你想就这样随便敷衍过去?你太小看我了吧!你的伤分明是被刀子划的,我想,今天这件事和昨晚侵入你房间的事是同一个人干的吧,是不是?” 他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的,一连两起事件,而且时间相近,行事、手法都有欠光明,可见有人正冲着伊凡而来。 伊凡眼见瞒骗不了,不得已只好点头承认。“你说得没错,是有人趁我回来时埋伏在路上,不过我有学过一些防身术,只轻微被刀子划过而已。” “而已?”闻言,上官炎烨额际突然冒出青筋,不敢相信有人神经如此大条。“是不是你的没神经无意中惹火了别人,才会对你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举动?”一定是这样没错,因为他现在就想找个人出出心中的气。 “我也不清楚。上官先生为什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伊凡不在意上官炎烨的小小批评,笑笑地摇了摇头。 上官炎烨倏然觉得伊凡的笑很碍眼,见他似乎想用笑容来掩盖事实,让他不由得火冒三丈,加上听到他又叫他上官先生时,那把怒火又更旺了。老实说,他已经很久没生气,也自认将从前火爆的脾气控制得当,至少在人前掩饰得很好。 没想到,伊凡却能轻易地挑起他潜藏的怒意。 上官炎烨暗自调了调气息,缓缓地一字一句轻声说道:“那是因为有一个人让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他一副“你心里有数”的表情斜睨着伊凡,又接着说:“最后一次声明,以后只准叫我烨,别再让我纠正你,懂了没?” 看着上官炎烨盛气凌人、霸气十足的模样,再加上眼底熊熊的烈火,伊凡很聪明地选择正确的答覆。“懂了,上官——不对,烨。”差一点就改不过来。 “好,很乖。”原本高张的怒气瞬间消失,上官炎烨又露出了一贯的灿烂笑容。“现在,我要你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跟在我身边,要是看不到你的踪影,我就会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气到想要去报警。这样,你听清楚了吗?”上官炎烨眯起眼睛,丢给伊凡一记好笑。 “为什么?难道连上厕所也要在一起?” “不为什么,只为‘安全’两个字。若是那人再做出不利于你的举动,说不定你就没这次的幸运,所以两个人一起行动比较安全,那人也会顾忌一些。上厕所的话,同样都是男人,袒裎相见有利彼此的了解。”他倏然正经严谨的表情让人发笑,尤其说到后来那似是而非的话时,伊凡根本无从得知上官炎烨是不是认真的。 “别怀疑,我是再认真不过了!既然没反对,就代表你答应了。”上官炎烨霸道地牵起伊凡的手,以不容反抗的口吻命令:“那好,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赴诺维奇的约,至于你的衣服就先到商店买一套应急,日后再作打算。”语毕,也不等伊凡是否反应过来,他就匆忙地拉着他赴约。 伊凡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上官炎烨拉着走。这上官炎烨还真是霸道无比,总是以强势的态度来达成他的目标,只是,自己为何每次就是拒绝不了?这其中缘由伊凡也想不透。 ****************** “馥香亭”是有名的中式料理餐厅,一到用餐时间,人潮便络绎不绝,若不先提早订位,恐怕是无法入内用餐的 在二楼的某个包厢里,坐着三位男士,其中一名正拿着手帕,努力地擦拭不断流出的冷汗,嘴里还一直喃喃念着:“对不起,对不起,老板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他绝没有看轻你们的意思,也没有欺骗你们的意思。”这名频频向对面两位男士道歉的可怜男子正是白千闻,只是很诡异的一件事,就是他竟然没有结巴。 因为他连可以结巴的时间也没有,只能不停地在心里祈祷,只要他那位早不知溜到何处、过了七点还没到的老板立即出现在他眼前,他一定感动得痛哭流涕,加上磕三个响头。老板你赶快来呀!不然你既忠心又可爱的部属就要被人砍掉这颗脑袋瓜了!凄厉的哀号声正在白千闻的内心深处响起。 这时,像是接收到白千闻的求救般,上官炎烨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气定神闲地坐下,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真对不起,因为多带了一个人,所以时间上有些赶,还请你们见谅。” “哼!你要是没心跟我们合作的话,早早闪边去,别把我们当笨蛋耍。”一名头抹发油、身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对着上官炎烨怒斥。 “冷老板,你的性子还是一样那么急躁。”被当成隐形人的伊凡,月兑下了帽子,魅惑的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谑。 “伊凡?好久不见了,”中年男子眼底有着掩不住的兴奋,他的手横过桌面,一把抓起伊凡修长的双手,不停地抚模。“你真是越看越漂亮!当初要跟你签长期的合约,你就是不要,让我好失望。我一直牵挂着你,老实说,我再也没看过有哪一个模特儿比得上你的。要不要再考虑看看我当初的条件?” “冷老板,我今天只是纯粹陪朋友来。”言下之意,他已明白拒绝跨足多项事业的国际公司诺维奇的现任总裁——冷易擎的邀约。 “好好好,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坦白的个性。”冷易擎不怒反笑,轻拍伊凡的手背,表示赞赏之意。“既然当不成我的专属模特儿,要不,这次的封面照就由你来当模特儿,上官先生你看怎样?”他刚才对上官炎烨还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下一刻就对他和颜悦色。 先把你的手放开,不要脸的中年人!上官炎烨沉着一张俊脸,紧盯着冷易擎握着伊凡的手不放的画面,心里控制不住地一直咒骂,表面却还得维持笑容。 “我早有这个打算,就等伊凡点头答应。” “就当作你对我的补偿,伊凡你一定要接下这份工作,我相信我们定能再次合作愉快。”语毕,冷易擎放开伊凡的手,转而拿起小酒杯一口仰尽。“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能够遇见伊凡,又邀请到他担任我们诺维奇这次活动封面照的模特儿,想必一定能够让这次的活动更增添气势。来,今天我请客,你们尽避吃、尽避喝!不用客气。”一段话结束,冷易擎已喝了三小杯的酒。 见状,伊凡勾人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瞅着上官炎烨,似乎还带有一点点的责备。 “来,既然有个凯子要请客,不吃白不吃。”上官炎烨装作没瞧见伊凡投射过来的目光,体贴地为他夹了一些蔬菜。 “上官炎烨!”伊凡此刻是被逼上梁山,进退不得,不禁急得低斥。 “来,多吃一点。”上官炎烨又替伊凡夹了一些菜,对伊凡的轻声抗议充耳不闻。 才不过几分钟,冷易擎就因为喝了太多酒,整个人的神智已陷入迷茫状态。 坐在他身旁一直没出声的男子,终于开口:“让你们见笑了!看来我们总裁已经喝醉,不如我先带我们总裁回去,日后的工作还请你们多费心,希望能拍出让双方都满意的成果出来。”那名男子站起身,将醉醺醺的冷易擎扶起,对伊凡和上官炎烨微微欠身后,便转身离开。 “人都走了,肚子也填个八分饱,咱们可以走了。”上官炎烨像是只心满意足的猫,拍拍自己的肚子,厚实的大手拉起伊凡的手,就要步出包厢。 “那个人怎么办?他应该是你的部属吧?要把他丢在这里吗?” 白千闻似乎在第一杯酒入肠后,就不胜酒意地径自呼呼大睡。 “真麻烦!”上官炎烨低喃一声,在走廊上栏住一位服务生,将一张千圆大钞塞进那人手中。“叫一辆计程车,把房内那个人送回蓝天企业的大门口,将他丢在那边就行了。” “上官炎烨,这怎么可以!”伊凡看不过去地制止。 “别担心了,那里有警卫可以照顾他的。”上官炎烨早就想好了,不由分说地将伊凡带走。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霸道的人。”就算再怎么随和沉默,伊凡终究月兑口说出自己对他的看法。“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尽早适应我。”他一边说,还一边将伊凡的双手合起,努力地在手心用力摩擦。 “我不会冷呀!”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伊凡满心疑惑。 “刚才有个中年凯子兼变态欧吉桑用他那双咸湿手在你的手上不停地模来模去,我怕上面要是留有什么不好的细菌就惨了,所以帮你搓一搓,把邪恶的东西弄掉。” 上官炎烨一本正经地凝视着他,只是眼底那一闪即逝的玩笑意味仍被他清楚地瞧见。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冷老板呢?”伊凡故作生气,却也藏不住嘴角渐渐扩大的笑意。 “我没说是他呀!”上官炎烨一副“你被捉到”的模样瞅着伊凡。 “你.!噗!”伊凡终于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柔柔的笑声宛若春风拂过。倏地,他难得地板起脸。“我还没说你刚才设计我的事,你又反过来捉弄我!” “冤枉,我和那个见着你就发晕的冷凯子根本事前就没套过招,怎么可能设计你?反倒是你不应该,明明说好叫我烨的,刚才又一连两次连名带姓地叫我。说!我要怎么惩罚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带着吃人的眼神步步逼近伊凡,上官炎烨将他围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间。 “要处罚我之前,你先看看后面吧!”伊凡神色自若地用下巴努了努上官炎烨身后,只是微蹙的眉透出一丝不解。 闻言,上官炎烨缓慢地转过身,只见五个一脸坏人样的彪形大汉正不怀好意地站在他们身后。他真是太大意了,一径沉醉在和伊凡打闹的乐趣里,连他们何时来的也没注意到。上官炎烨往前一步,将伊凡置在身后,露出招牌笑容问道:“请问你们有何贵干?” 五名大汉只发出嘿嘿的笑声,下一刻就向他们走了过来,将两人围起。 “小心!”上官炎烨侧过头,对着身后的伊凡细声叮咛。 “你才要小心,这些人是针对我来的,应该不至于会做出伤害我的事。”他专注地查看周围状况,这时的停车场半个人影也没有,显然他们是看好时间才来的。 “我可不这么……” 上官炎烨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等不及地扑上前去。 上官炎烨狠狠的一个侧踢,震退那人数步,再顺势扫他下盘,让他不得不踉跄后退。上官炎烨顺势攻上前,有力的拳头击上他的下巴,再转过身子,手肘对准那人的月复部用力往后撞去,砰的一声,那名大汉随即倒地不起。 一气呵成的连续动作,伴着俐落矫健的身手,不禁令人拍手叫好。 “这就是没礼貌的下场!有人诚心问话就要恭敬的回答才有绅士风范,哪有人像你们这样的?可见你们都是没有受过礼仪训练的粗鄙俗夫,要教训这种人,下手就不能心软。”上官炎烨游刃有余、面带笑容地数落那些人。 “鬼话连篇!”猛地大喝,剩下的四名大汉面目狰狞地纷纷将目标转向上官炎烨。 “一个人对付两个吧。”伊凡缓缓走到上官炎烨身旁,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说。 这时,四名大汉也分成两批,分别攻向他们两人。咻咻的拳风节节逼来,伊凡灵活地闪躲着,以守为攻。 而上官炎烨则是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的旋踢、侧打、正击,一个接着一个,打得那两名大汉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小心!我的真功夫还没展现出来。”话落,上官炎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那两人,强劲的拳风在两人来不及反应之前,狠狠地袭上他们的脸庞。 瞬间,两人庞大的身躯趴倒在地,惨不忍睹。 “我来帮你了,凡。”上官炎烨坏心亲昵地唤道,让伊凡禁不住闪神,差一点就被有一般人两倍大的拳头击中,幸好上官炎烨用手肘替他格开。 “等一下,别全部打昏他们,我有话……”伊凡见上官炎烨兴奋至极的神情,想出言制止。 然而话还未说完,上官炎烨就已连续的拳打脚踢,将剩余两人同样击倒在地,末了,还状似潇洒地拂拂衣袖,颇有大侠的架势。“好久没做做运动了,只不过花的时间太长,看来以后要找个机会锻炼一下。” “你没听到我喊等一下吗?”伊凡昂扬的语调正显示他的不满。 “对付敌人时最忌分神,何况我一心想要帮你,你没感激我也就罢了,还反过来责备我。你看,我的拳头都擦破血了,你真是没血没泪没心没肝的人!”他故意夸大地将拳头举到伊凡面前,确实是有那么一两道小小的擦伤。 见上官炎烨一脸弃妇状地委屈埋怨,着实让伊凡生不起气来。“我想问问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这下问不成了。” “别担心,这次他们不成功,下次还会再来的。”上官炎烨自信满满地道。“只是,你不先帮我疗伤一下吗?”他张着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瞧着伊凡。 “你那个小伤跟那些被你打昏在地的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伊凡虽是扬着笑意调侃上官炎烨,却还是仔细地帮他看了一下。 “回去再帮你上药吧!”伊凡柔柔地在伤口上吹了几下,有些讶异地问:“想不到你的身手不凡,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从我高中无数的打架经验中学来的。”上官炎烨笑嘻嘻地回应。“这下子你更有理由跟我寸步不离了,因为他们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定会忌讳我的存在,若是你跟在我身边,想必他们不会轻易的对你出手。”他笑得更狂,笑到嘴角几乎要裂开了。 “反正怎样也说不过你,就听你的吧!”柔和的磁性嗓音缓声说道。难得伊凡这次没有太多的坚持,而这自有他的理由在。 原本是他的私事,现在连上官炎烨也被牵连进来,说不定那人会转而攻击上官炎烨,为避免这样的情形发生,两人一起行动的话,他可以比较放心上官炎烨的安全。 “对方一定会再耍下流的手段,这段期间你可要紧跟在我身边,听懂了没?凡凡——”原本听来严肃的话,却被上官炎烨最后黏死人不偿命的叫声破坏殆尽。 “别这样叫我,听起来怪不舒服的,还是叫我凡就好了。”忍着笑意,伊凡随和地耸个肩。 “凡,不错。”上官炎烨满意地点点头。“那咱们回去吧!凡。” “嗯。” 不知为何,看到上官炎烨神情愉悦的样子,他也不禁跟着愉快起来。瞧着身旁俊逸非凡的侧脸,伊凡想不透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人声鼎沸的拍摄现场,灯光师、造型师、化妆师、布景人员等全忙来忙去、奔东奔西,就是为了再次确认事先的准备是否齐全。 这次委托的“诺维奇”是势力庞大的国际公司,要是出了个小差错,可不是简单的陪罪就能说得过去,所以,他们对于这次的拍照可是格外谨慎。 只是两位模特儿只来了一位,最重要的一个还不见踪影。昨晚老板突然告知他们说模特儿已经找到了,要他们今天一大早就要standby,现在不只那位模特儿还没来,连老板自己也迟迟未出现,甚至在一星期前就敲定掌镜的摄影师也不见人影。 “那个谁呀,行行好去看看老板现在人究竟在哪里好吗?” 昂责这次企划的陈主任,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要是这东风不及时来到,很有可能他们就会全体投海,死无葬身之地。 “老板家里没人接电话,怎么办?”去打电话的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声音明显地颤抖。 “你问我怎么办?我哪会知道!”陈主任气得破口大骂。 “小陈,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是哪个地方不满足吗?”嘲诸的低沉嗓音倏地响起。 “老板,你总算来了,真是急死我们了。”放松地拭了拭镜上的薄雾,陈主任突地又大叫起来:“还有一位模特儿跟摄影师还没来!” “模特儿不就在这儿。”上官炎烨指了指身旁的人。 陈主任重新戴上眼镜,待看清眼前的人,便以不可置信的惊讶嗓音大喊:“伊凡!是伊凡本人,天呀!” “伊凡!在哪里?”所有的人几乎是一窝蜂地涌上前,团团包围住伊凡,全然忘了上官炎烨这号人物。此刻,他们的眼底正闪着星星,兴奋不已。“真的耶!真的是伊凡,本人比杂志上还好看上百倍呢!”这群不是年轻人的工作人员,面对伊凡,却是十足的追星族表现。 被这么多人模来模去、瞧来瞧去,伊凡依旧是好性子地漾着笑意,任他们“胡作非为”。 “你们眼里还有我的存在吗?”原本因为能跟伊凡一起上班,又能一起吃着早餐,俨然就像一对夫妻而心情大好的上官炎烨,在看见伊凡被那些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员工骚扰时,顿时心情低落,眼底冒着一簇小怒火,心里也酸酸的。 没错!他是在吃醋!他讨厌那些人碰触伊凡的身子,讨厌那些人如此靠近伊凡,反正他就是对这样的情形感到不高兴。只有他,才可以有这个权利! “老……板。”看到上官炎烨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面孔,想也知道老板心情不好。 上官炎烨大步走到伊凡的身旁,霸道地揽上他的肩头,像是在宣告所有物似地。“摄影师还没来是怎么一回事?小陈!” 突然被点到名的陈主任,在众人寄予同情的眼光下力持镇定地开口:“那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有事耽搁了。” “哪个摄影师?拿来我看看。”接过工作人员传来的文件,上面写着他非常熟悉的一个外国人名——德瑞克·威廉。上官炎烨脑筋一转,立即知道他为何会迟到的原因。 想是欧阳虹那杯超强的烈酒让他至今还在宿醉当中,一想到德瑞克狼狈的样子,上官炎烨心里乐得很,而且还很坏心地笑出声。“别担心,他等一下就会来的。” 说人人到,只见德瑞克有点精神不济地走了进来,红色的头发乱翘,眼底还有一些血丝。“对不起各位,我来迟了。”连声音也有一点点沙哑。 “德瑞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好歹有合作过的经历,伊凡挣月兑上官炎烨的钳制,一脸关心地上前慰问他。 “伊凡?你是这次拍摄的模特儿吗?没想到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我真是太高兴了。”一反先前的委靡状,德瑞克精神抖擞、双手有力地握住伊凡的肩膀。 “我也没想到摄影师竟然是你,只能说我们有缘。” “对对对,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什么……”德瑞克歪着头想了一想。“有缘千……” “有缘千里来相会。”冷冷的语调蓦地扬起,上官炎烨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双手环上伊凡的腰。“怎么外国人就喜欢学中国人讲一些成语,故作有学问。” “上官炎烨,你说就说,干嘛对伊凡动手动脚的?”心直又有些单纯的德瑞克根本没将上官炎烨和欧阳虹及那杯酒作联想,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酒量不好。 “要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吧!”他双眼瞄了下德瑞克的双手。 浓浓的火药味充斥在上官炎烨和德瑞克间,紧绷的气氛宛如战场,互不退让的气势让一旁的人心惊地频频退后。 被夹在中间的伊凡看了看两人,忍俊不住地失声笑出,他不着痕迹地将身子轻轻挪开,同时退离两人的手中。“不是还有工作吗?我先去准备一下。”语落,翩然地转身离去。 而在拍摄现场的一个阴暗角落、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地方,一对阴鸷灰暗的双眸正凝视着伊凡。 ****************** “等等!那名模特儿为什么一定要将手放在伊凡的臀上?”上官炎烨极度不满地出声询问。 闻言,所有的人当场呆愣住,不明就理地转过头,眼底藏不住疑惑地瞅着从一开始拍摄心情就一直起伏不定、还摆着一张臭脸的上官炎烨瞧。这就奇怪了?明明企划中的封面姿势就是这样,而且他自己先前也同意过,现在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真教人不知如何回答。 只见聚光灯下的伊凡此时正背对着他,与另一名模特儿相对。而他身上的丝绸衣衫像是故意挑逗人心似地半褪至腰际,给人一种暧昧瑰丽的幻想空间,背后露出的一大片光滑细致的肌肤,虽然被披散的乌亮黑发半遮住,却更教人按捺不住地心痒。 他露出绝美的半边脸庞,迷人的双眸半掩,无言地搔动人心,动人的朱唇微启,似乎欲言又止般地魅惑着。这般迷蒙的神情,勾勒出一种异于平常的独特风情,散发着非男非女的中性气质,就像没有性别的天使一般。 再往下瞧,他下半身则穿着现在最流行的低腰裤。 一看见那条裤子,上官炎烨不由得连声低咒,那根本不是一条裤子,要掉不掉地,刚好就卡在伊凡的臀部,还微微露出双臀间的诱人曲线。而那名大胆的模特儿,竟然胆敢将他的手摆在伊凡露出的臀线上,看得他怒火直冲九霄,恨不得冲上前拨掉那只手,要不就将它锯下,以泄他心头的怒气。这分明就是照!当初他怎么会答应这个企划?搞得现在像是用石头自砸脚趾般。 “没错,若要让人觉得印象深刻,大可不必将手放在臀上,可以改搂伊凡的肩膀,就可以营造出一种亲昵的气氛。” 竟然也有人声援上官炎烨,循声望去,就见德瑞克一脸不赞同地站出来。 到底是怎么了?这样再普通不过的姿势竟惹得两位重要人物反对。还是他们对他这个人不满,故意从中阻挠?从一开始的不顺利到现在突发的状况,让陈主任一个头两个大,头痛得不得了。 “那你们究竟是要怎样?”他觉得这样的状态下是再好不过,拍起来一定不同凡响,但在老板恶狠狠的瞪视下,他终于举起双手投降,不再坚持。 “就照刚才德瑞克说的那样做。”上官炎烨独断地命令道。 于是,另一位男模特儿的手立即被人指示摆到伊凡的肩膀,像情人般地拥住伊凡。 见状,上官炎烨被挑起的怒火才稍稍平复了点,只不过,那名男模特儿干什么一脸暧昧的俯视着伊凡,而且还一直盯着伊凡光果的胸膛瞧,让人真想把他的眼珠挖出来。 虽然聚光灯所放射出来的热度很强,那名男模特儿却不知为何地总感觉周围一道冷风飕飕,让他的身子起了鸡皮疙瘩。 拍摄工作一直进行到下午四、五点左右,将近九个钟头的工作时间,让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但好不容易拍出了一个最完美的作品,心里的重担终于能够放下。 “伊凡,你实在是一个很棒的模特儿,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拜拜。”今天跟伊凡搭配的男模特儿,眼底闪着崇敬的光芒,兴奋地向伊凡道再见。 “嗯,有机会再说了,再见。”唇角漾着一抹让人心醉的微笑,伊凡一手将衣服穿回,一手向那名模特儿挥手。 第五章 “那家伙看起来真不顺眼,像个还在吃女乃的毛头小子。”上官炎烨霍然响起的冷哼声,隐含着发酵的酸意。 伊凡还来不及反应时,一双厚实的大掌已伸向他的胸口,帮他将钮扣扣好,还帮他扎好衬衫,再将他转过身,用手指代替梳子温柔地弄顺他的头发,再用伊凡的绢带将那如瀑的黑发绑紧。 “为什么?他人不错呀!”那条绢带是伊凡寄放在上官炎烨那边的。他可以随意丢给其他人保管,却没这么做,只因他认为合该如此。 “对着你直发浪的家伙会好到哪里去?”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才没那样!”伊凡哭笑不得地反驳,不懂上官炎烨是怎么瞧出来的。“你今天好像吃错药,火气不小。”他敏感地察觉到上官炎烨的不寻常,却不知原因为可。 “因为看到那么多人拼命地盯着你的身子,让我觉得很不爽。”换言之,就是吃醋。 “莫怪女人会臣服在你的魅力之下,你不仅天生条件优越,连说哄骗人的甜言蜜语也有一套。”伊凡打趣地调侃上官炎烨,丝毫不把他的话当真。 “我不是……” 来不及辩解,一道开朗的嗓音打断他们的谈话—— “伊凡,你要回去了吗?要不要我顺便送你回去?”无视上官炎烨欲杀人般的双眸,德瑞克硬是插入两人中间,执意站在伊凡身旁。 哼!这个上官炎烨的企图他还看不出来吗?他又不是眼睛瞎了,或像伊凡这样没神经,他德瑞克可是瞧得很明白。论先后顺序,是他先跟伊凡认识的,理当他有优先权,上官炎烨是半路插进来的,他绝不会让上官炎烨得逞。 “德瑞克,你好多了吗?”伊凡还记得他刚来时的狼狈模样,不免关心地再次询问。 没想到自己是因祸得福,看到伊凡一脸关切的神情,德瑞克的心中泛着满满的幸福,不禁咧嘴而笑。“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倒是你,这边计程车比较少,要不要我载你回去呢?” “多谢你的好意,伊凡跟我住同一栋大楼,所以,我送他回去就行了。”没等伊凡回答,上官炎烨已径自一口替他回绝。 “是这样吗?”仍存着一丝希望的德瑞克,在看见伊凡点头之后,刚才的幸福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颓丧的模样,宛如一只落败的公鸡。“那你小心点,我先回去了。”说完,他微弯着背,缓慢地踱离两人的视线外。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伊凡道。 在拍摄期间,他一直感觉到似乎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躲在暗处偷窥着他,或许是他多心,不过还是小心为妙。“怎么了?你怎么不走?”见上官炎烨没跟上来,伊凡停下脚步,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没什么,走吧!”上官炎烨闷闷地回答,浓眉也不悦地紧锁。 这小子真的是神经特大条、也超迟钝的,本以为以他的外表看来,应该是心思细腻的人——没错,对于任何事他都非常的细心,只除了感情这方面!想到他将自己的真心话当玩笑话,他就莫名地感到生气,虽然不可否认地,自己以前真的是花名在外,但仔细想一想,谁会无聊到对一个男生说这种肉麻的话,再者,他也从没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过同样的话。 第一次从自己的口中吐出这样近似告白的话,起先连他自己也觉得错愕不已,但继而又想到事实本是如此,他何须掩藏自己的心意。他的心在哪里,他就到那里,随心所欲,心动则动,他不早就清楚自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很明显的,他的心告诉他,伊凡就是他心里想要的人,不然他不会如此地患得患失,更不会为了他而跟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吃醋,还跟德瑞克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地,这些事他从未做过。然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很苦很闷也很气。 只是既已投入,就再也收不回。算了,只好等伊凡慢慢想通,不然他还能拿这张令人怦然心动的脸庞怎样,上官炎烨心中如是想着。 独占性的大手霸气地环上伊凡的腰际,将他揽近自己的身侧。“会不会累?”上官炎烨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倦意,不禁心疼地开口问道。 “没关系的,只是有点睡眠不足罢了。”回给上官炎烨一个淡然的笑容,伊凡注意到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心情亦跟着放松下来,对于腰上的手也就不太在意。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过来。”车子离拍摄的地方有一段小距离,不忍伊凡几乎站了一天的双脚再多劳累,于是,上官炎烨就让他倚靠着墙壁休息,自己走去将车开过来。 也许是刚完成工作后的轻松感,或是觉得有上官炎烨在身旁而感到心安,伊凡不禁闭目养神,注意力也松懈下来。冷不防地,空气中多了一股怪味,在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纯白的纱布沾着刺鼻的麻醉药袭上,紧紧地抵住他的口鼻,不留一丝空隙。 瞬间袭来的药水味快速地充斥他的鼻间,扩散到他的中枢神经,一直到他的四肢,虽然伊凡立即停止呼吸,无奈麻醉药的分量太重,他早已吸入了一大半,身子几乎快呈现瘫软的状况。 伊凡强逼自己振作起来,用着剩余的清醒,甩掉口鼻的钳制,用尽力气转过身,困难地抬起手想要击昏那人,可是药效已然挥发,伊凡的身子也无预警地虚软倒下。 在伊凡倒下之际,有人伸出双臂将他扶住,弯子将他甩上肩头,随即一辆全黑的厢形车冲上前。就见那人将伊凡丢至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近,然后,车子加快油门,消失在漆暗诡谲的黑夜中。 ****************** “这小子长得还真不是普通的漂亮,简直比女人还像女人,该不会藏在衣服下面的器官是女人的性徵吧?”一名小头锐面的矮小男子站在被黑布蒙住眼睛、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铁柱上的长发男子身前,用着贪婪的眼光盯着他姣美的脸庞。 这名双手被缚的长发男子正是伊凡。自他昏迷后,这些人就将他载往一处偏僻的废弃工厂,为了以防万一,还将伊凡的双眼蒙住,双手绑住,控制他的行动,在等待重要人物到来的同时,开始打量起他的容貌。 这样低俗的话引来其余一高一瘦的男子哄堂大笑,笑声里有着浓浓的恶意与婬秽。 “要不然把他的衣服月兑掉,不就可以知道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高个子的男子不怀好意地瞧着还在昏迷中的伊凡。老实说,这小子真是太美了,比他在任何一间舞厅所看过的小姐还要漂亮,搔得他心痒痒的。 “这不妥吧!老板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大怒。”较为瘦弱的男子尚有理智地提醒,虽然眼前这名男子绝美的容貌真的让人心痒难耐,尤其被散的黑发垂在脸庞,散发着异于女人的娇媚气息,勾得人心神荡漾。但一想到老板发起脾气的恐怖模样时,他硬是把被同伴挑起的色心压下。 “怕什么!老板又没说不可以对他怎样,他只交代我们捉活的,难道你不想瞧瞧看吗?” “对啊!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老板不会知道的。” “这……好吧,不过,可不能玩得太过火,不然到时老板怪罪下来,我们就是有三条命也活不了。”抵不过其他两人的诱说,瘦弱男子终于臣服在自己的之下。 “好啦、好啦!哩唆,嘴巴说不要,心可痒得很。”矮小男子鄙视地对同伴哼了一声便走向前,从口袋里取出刀子,故意地挥了两下,再沿着伊凡略微敞开的领口往下一割,他光果的胸膛顿时毫无防备地在三人面前呈现。 “哦,还真的是男的呀!可是,这肌肤就像上等的瓷器般光滑又细致,没有一丁点的疤痕,瞧得我下面都硬起来了,真让人忍不住想模一把看看。” 其余两人赞同似地猛点头。 “趁老板还没来,想不想来搞一下?”高个子从一开始脑子就对伊凡存有非分之想,在看到那光果诱人的肌肤时,更是欲火中烧。 “你今天不是才刚搞过一个女人,怎么现在又兽心大发呀?人家可是个男的,怎么搞得起来?”矮小男子故作惊讶的问道,其实心里也有相同的念头,只是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不知从何下手。 “这还不简单,男生从后面的地方就可以把你搞得神魂颠倒,比女人还要刺激呢!”说着说着,高个子从怀中的内袋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丸状物。“看!这可是威力十足的特效药,平常我都是在跟女人玩的时候才用。只要服下它,不消片刻,就算是再怎么清纯的女人,马上就会变成浪荡女,热情得就像一把火似的随你予取予求,哀求你满足她,还会自动将脚打开摇来摆去,等你搞得她天翻地覆,娇喘连连销魂得很,简直是让你整个人乐在天堂!”他边说还边露出一脸婬邪的表情,以及令人作呕的婬笑声。 “嘿嘿嘿,别光说不练,你还不赶快让他服下,看看是不是正如你所说的,顺便也让我大开眼界一下。”矮小男子等不及地催促。 “喂,你们可不能这样做,你们忘了老板有多凶吗?”瘦弱男子想要阻挡伙伴的举动。 “平常就是你最胆小,难怪成不了大事。现在你给我废话少说,乖乖闭上你的狗嘴,在旁边欣赏就好。” 斑个子连声怒骂,吼得那名瘦弱男子肩膀一缩,往后退去。 “不要跟他唆了!趁老板还没来,赶快让我爽一爽。”矮小男子再次催促。 “急什么?没看我这就弄了。”语毕,高个子用力捏着伊凡的下巴,撬开他紧闭的牙齿,将药强制放进伊凡的嘴内,再将他的头仰起,随着口水滑落至他的咽喉。 “看看吧!等一下就会发挥药效了。”高个子粗鄙地摩擦着手掌,用下流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等了三分钟,仍不见一丝动静,更没有像高个子所说的情形一样,伊凡依旧昏迷。 “你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该不会是耍着我们好玩的吧?”被刚才高个子的一番话激得性致高昂的矮小男子,等得不耐烦地质问。 “怎么可能?那些女的每次吃了这个药后,都心甘情愿地臣服在我之下,从没一次失效过,对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效呢?”高个子满心疑惑,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要不然再让他吃一颗看看,一定是你的药效太轻了。” “好,再让他吃一颗,我就不信这次没效。”一说完,高个子作势要让伊凡再服下一粒药。 “不行啦!等一下要是搞出人命来,我们要怎么跟老板交代?”瘦弱男子这次倒是非常坚持地不让高个子做出危害伊凡的举动。 “这……”高个子迟疑地看着伊凡,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让人服下两颗药的后果会怎样,搞不好真的来个节外生枝,到时老板不杀了他们才怪。一这么想,也就降了下来。 “两个胆小表!我从没听过药会搞死人的。你们要是不敢的话,就由我来!”一把抢过高个子手上的药,矮小男子猴急地走上前,就要将药丸塞进伊凡的嘴巴。 来不及阻挡矮小男子之际,高个子冷不防地被伊凡胸前浮现的东西吸引住目光,便扬声制止:“等一下!你们看他胸前的东西,那是什么?” ****************** 只见伊凡原本光果的胸前模糊地浮现出仿佛被火烙印下的痕迹,再仔细一瞧,红红火焰圈成一片片细长花瓣,许多的花瓣围成一朵莲花的形状,让人惊讶不已。 三人的注意力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吸引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从未瞧过的东西,一脸茫然,没注意到伊凡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当然更没瞧到那双修长的手慢慢地从绑紧的绳索中往前缩,终至双手解除了绳索的束缚。 莲花的图形依然印在伊凡的胸前,而且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楚,宛如一朵真的莲花被火烙印在他胸前般栩栩如生。矮小男子不可置信地欲上前查看一番,当他来到伊凡的身前,在伸出手碰触之际—— 一个俐落的正踢刚好从矮小男子的门面踢下,毫无预警的攻势攻得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阵天昏地暗,然后眼冒金星兼流鼻血,接着身子就往后一仰,顿时失去知觉。 没料到会有突发状况的其余两人,反应倒还算快,见情形不对劲,各自从口袋掏出手枪,想要重新控制转变的局面。却因注意力只集中在眼前伊凡的身上,全然没有再多一分的精神去注意背后,不知一双厚实的手臂正悄悄地对准他们脆弱的肩胛处,霍地,斜翻的手掌准确无误地凌空劈落,毫不留情地大力袭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剩余的两人无法想到情势就这么突然逆转,丝毫没有防备的被人如此用力一击,登时趴倒在地,还发出好大的声响。 “谁?烨?”因手臂被缚太久而有些僵硬,伊凡一时间无法灵活行动,也还没能将覆盖在眼上的黑布扯落,就听见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以及闻到属于某人的独特男性麝香味,他略带不安迟疑地启口询问。 来人没有回答。此刻,紧绷的气氛宛若蓄势待发的弓弦,让伊凡瞬间神经绷了起来,不敢大意地屏住呼吸。 然而,就在一瞬间,如钢铁般的双臂不留空隙地将伊凡紧紧抱在怀中,将头依靠在他的颈边,温热的气息喷拂着,不断地用他自己的脸颊磨蹭着伊凡垂落的发丝,像是要确定伊凡平安无事似地,然后一双厚实的手掌不停地来回抚模。在确定他没事后,才放心地叹了一口气,将自身的外套月兑下,饱含疼惜地为他穿上后,双手依然不舍地圈在伊凡的腰际上。 “是烨吗?为什么不出声呢?”伊凡就着被拥的姿势,勉强地伸手将黑布取下。“你怎么找到我的?你……” 未说完的话,全落入上官炎烨湿润的口舌内。上官炎烨霸道地夺去他的呼吸,激烈地索求他的朱唇,像是在干涸的沙漠里,带着极度饥渴地寻求绿洲般,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非要心满意足后才肯罢休! “唔……烨……” 上官炎烨炙热的双唇探入伊凡微张的檀口内,灵活的舌缠绕着他小巧的贝齿,极尽所能地舌忝舐啃吻,狠狠地蹂躏他柔软细女敕的红唇,翻搅口内温热的内壁。 伊凡被吻得无法呼吸,上官炎烨的唇一直向他逼进,湿润的舌尖不停地勾弄,毫无忌惮地入侵他的唇舌与之交缠,强硬地舌忝吻,紧紧地吸附着他的唇瓣,所到之处犹如火焰般炽热,逼得他没有任何退路。这个吻完全占领了他所有神智,让他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只能启唇汲取拥吻时剩余的空气。 伊凡体内一股似乎无法解放的莫名燥热,随着上官炎烨加深的舌忝吻越来越高张,越来越难控制。他的身子无意识地跟随体内的本能,依偎着上官炎烨精壮的胸膛,极具挑逗地上下磨蹭着,双手也缓缓地抚上上官炎烨紧瘦结实的腰侧,再往上触碰那厚实的胸膛。 伊凡挑逗性的举动,委实惊醒了仍陶醉在品尝到热吻甜美滋味的上官炎烨,他敏感地发觉伊凡似乎不对劲,便极力克制住自己已被挑起的火热,勉强将唇抽离令人上瘾的红唇,调整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理清自己混沌的脑子后,开始端详起怀中人儿的状况。 伊凡被他霸道舌忝吻过的唇瓣红肿湿润,宛若娇艳欲滴的花瓣,邀人尽情采撷。上官炎烨无法自主地吞着口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片诱人的唇瓣。看着伊凡唇上留有自己的痕迹,无法言喻的幸福感充斥他整个胸间,他痴迷地紧睇着伊凡微启的双唇,想要再次疯狂地、狠狠地吻上那双红艳的唇瓣,让他透不过气时才肯罢休。 带有极大魅力的念头驱使着上官炎烨硬是压下的,他忍不住侵上前去,就在快要贴近伊凡的双唇时,蓦然,从伊凡口中传来一阵细微嘤咛声唤回了他不知神游到哪儿的理智。 不对!现在可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上官炎烨不禁连声低咒。思及自己方才下流的冲动,就像是一只盯着猎物不放的大野狼,没思前顾后地就要往前扑去,简直是光会用两腿间的东西思考的下等生物。 不过,谁教眼前的“猎物”真的是太诱人了,他从没碰过如此令他销魂的双唇,只要一亲就会上瘾。就像到了嘴边的上等肉,却只能看不能吃,那才教人痛苦万分! “烨……药……我……被下了……”伊凡断断续续的吐出不成串的单字,光说这几个字似乎就花费他极大的力气;一说完,他便陷入昏迷中。只是他那低沉喑哑的嗓音比平常更具磁性,格外地诱引着人心最深最深的。 但这话听在上官炎烨的耳朵内,却有如自头上被无情地灌下一桶冷水,浇息了他高昂的性致。这伊凡还真会挑时间打击他的自信心,原来刚才的拥吻只不过是他体内的药作祟罢了!谤本不是他的吻技有多高超。更别说他刚才带有挑逗意味的主动回应,根本不是因为对他怀有情愫才如此,一切都只是药性在作怪! 害他一度认为自己快要接近幸福的边缘,误认这个神经大条的情感迟钝者终于想通了,终于懂得要回应他的心意。啊!上官炎烨忍不住挫败地将伊凡重新拥入怀中,在对自己生闷气的同时,也着实感到心疼不已。 那三个下三滥的家伙,竟敢当着他的面绑架伊凡,要不是他开着时速一百的跑车尾随他们车后,说不定他再也看不到伊凡。思及此,他的铁臂更加温柔地圈紧怀中的人,有力的大手怜惜地轻抚那柔顺乌亮的黑发;又想到他们竟强迫伊凡吞下什么鬼药,害伊凡现在浑身不对劲,搞得他手足无措。 于是,无尽的怒火熊熊燃烧,一肚子的怒气也让他手脚痒得很。他的桃花眼睨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三团人肉,“哼!这样未免太便宜你们了,也难消我心头的恨。”说完,他将伊凡打横抱起,走到距离最近的矮小男子身旁。 “这是替伊凡教训你们一下,竟敢让伊凡受苦。”抬起右脚,上官炎烨毫不留情地践踏下去,跟着在其他两人的背上也留下愤怒的一脚。 “这是替我自己报的仇,谁教你们让我为伊凡担心受怕,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他这次换抬起左脚,同是轮流在三人背上印上深刻的脚印。 “成双成对,很好。”上官炎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温柔至极地抱着伊凡,头也不回的走出这家废弃工厂。 一辆全黑的宾士车停在几无人迹的工厂大门前,从车内走出一名男子,因背向月光,致使男子的面貌隐藏在黑暗中无法看清。就在上官炎烨从后门离开之际,这名男子前脚也跟着踏进废弃工厂内。 ****************** 上官炎烨小心地将伊凡放在前面的座位,随后坐上驾驶座,银色bmw疾速地驶离工厂。 一路上,上官炎烨不时分神地侧过头查看伊凡的情况,只见伊凡绝美的脸庞呈现不自然的红晕,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灼热,更不停地吐出湿热的水气;迷人的双眼微微沁着湿意,微睁的眼氤氲迷蒙,瘫软的身子像是无骨般地蠕动着。 “好……热……”伊凡扭动着身子,双手自动地将上官炎烨的外套解下,露出先前被割破的衣衫以及光果的胸膛,接着双手移到月复部,要解开裤子的皮带。 “停!等一下!”见状,上官炎烨连忙抓住伊凡的双手,用单手控制方向盘,然后将车子停在一个地处偏僻的公园旁,四周有着浓密的矮小树木。 “凡,他们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变成……”上官炎烨转过头,要说的话却在瞧见伊凡胸前浮现的图形那刻戛然停止。“莲花?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会有的?”语毕,长指试探地抚上前,轻轻地描绘莲花的图案,仔仔细细轻划过每一片花瓣,不放过任何一处。 “啊!”当上官炎烨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伊凡益发灼热的身躯时,仿佛带给他不小的冲击,红艳的唇瓣倏地逸出细微的申吟声,仿佛身体最深处的全被挑惹起来,急着想宣泄。 “竟然是药!妈的!那些下流的杂碎,刚刚应该再多踹两下的。”见到伊凡的反应,上官炎烨立即联想到是催化的药,心中恨不得杀了那三个现在依然昏迷不醒的家伙,将他们做成肉包子。 “凡,你能清醒过来吗?我现在马上带你去看医生,你再忍一忍。”大掌一放开对于伊凡双手的钳制,伊凡的双臂立即主动地攀上上官炎烨刚强的肩膀,自动凑上诱人芳唇。 “烨……拜托你……”伊凡呼吸短促地轻声说道。 只要上官炎烨的一个小动作,都能引起他心底的焦躁不安,他的意识也愈来愈模糊,身子愈来愈热,低吟声已不受控制地逸出口,体内的燥热已快将他逼到极限,不断升高的异常体温更令他无法思考。 “烨,抱……我……”伊凡温热的气息喷拂在上官炎烨的颈边,身子已完全瘫在他身上。 “凡!你……”上官炎烨因为太过吃惊而怔住,随即又回过神,心疼地安抚着伊凡,心知药的药效已完全发挥,而伊凡再也抵抗不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确定要让我抱你?”他不愿伊凡事后再来后悔,因此一字一句地缓慢问道。 “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点了点头,伊凡倾城的容颜突地显现出坚定的神情。 “我要你,凡。”上官炎烨低俯着头,贴在伊凡的耳边呢喃。 “嗯……”伊凡的双臂更加圈紧他,以示回应。 环视车内窄小的空间,上官炎烨不希望他和伊凡珍贵的第一次是在如此不堪的情景下发生,况且他们两人身形修长,若硬是要在这拥挤的车内做起爱做的事,必是绑手又缚脚的,肯定不能随心所欲。 不行!就算伊凡是被下了药才要求他,就算他是逼不得已,就算他现在心中对他仍未有一丝情意,他却希望能尽情地呵护着伊凡,极尽所能地取悦他,温柔地拥抱他,膜拜他身上每一寸令他爱不释手的光滑肌肤,疯狂地亲吻着他诱惑人心的红唇,激烈地占有他犹如上帝精心杰作般的完美身躯,邀他共赴云雨,一同沉迷在激情的漩涡里。 不过,前题是必须有一张大床,足以容纳他们两人,那刚才他所想的那些事才能成真,否则,在车子里,连躺下去的空间也没有,更遑论他想要对伊凡做一些私密的事时,也要随时担心不小心被人目睹的窘困,然后再被人冠上“车床族”的名号。 “凡,再忍耐一下。”启动车子,上官炎烨赶紧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 上官炎烨很快的就找到一家招牌明显的商务旅馆,虽然不太满意,却也没得挑剔了,眼下只能以伊凡的情况为优先考量。 于是,上官炎烨不费吹灰之力地将瘫软的伊凡打横抱起,无视旅馆人员的惊讶神情,要了一间双人房,便迈开大步走向房间。 他有些困难地用腾出的右手将钥匙插进门孔,不一会儿,门打开了,入眼的是铺着近似木板颜色的深咖啡色地毯,还有简单的一张双人沙发,以及一张双人床,覆盖着洁白干净的薄被。 怀中的人不安地扭动身躯,唤回上官炎烨的注意,他连忙将伊凡轻轻地放至床上,健壮的手臂撑在两侧,支着上半身,尽量不让身下的伊凡感觉到他的重量。 “凡,张开眼睛,瞧清楚我是谁,嗯?”两人的脸庞贴得很近,上官炎烨一开一合的唇瓣,微微地刷过伊凡轻敌的菱形唇瓣。 伊凡柔顺地眨着宛如一把小扇子的浓密睫毛,最后完全睁开了眼,漂亮的眼睛里有着一丝迷乱。“是……烨……”缓慢地开口,干哑又黏腻的嗓音听来带有浓浓的。 无法掩饰在听到伊凡叫他名字时的优越感,上官炎烨性感的唇角噙着一抹满足的浅笑。尽避目前这是权宜之计,但日后他一定要让伊凡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情人、他的伴侣,今生的唯一,上官炎烨在心中如此发誓着。 第六章 “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叫你们顾一个人顾到自己被打晕,人也被救走,竟还有脸敢见我?”在先前伊凡被绑架的废弃工厂内,从轿车走出的男子怒气冲冲,眼底迸射欲杀人而后快的光芒,然而,吐出的嗓音却是如此平板单调,毫无高低起伏。 “老板,饶命呀!实在是因为事出突然!加上那人的帮手从后面偷袭,才会……”急欲辩解的言词在看见男子的眼神后倏然顿住。 “别找借口,事实摆在眼前,人被逃月兑了,就是你们没有尽到顾守之职。”男子异常平稳的低哑声音听来令人觉得毛骨悚然,面无表情的脸孔更让人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什么。“你们应该非常清楚,我是怎么对待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吧?” 闻言,跪在男子面前的三人立即惶恐地匍匐前进,额头低垂所碰触到的冰冷地板,就像男子无情的言语般冰冷。“老……老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不会……再失……手的!”战战兢兢地求饶,抖得不成语调的嗓音是如此干哑。 “嗯……”故意停顿下来,男子若有所思地瞧着跪在脚下的三人,充分享受着俯视他们的优越感。 “老板,我们在那名男子的胸前发现不寻常的图形,不知道是否和您要找的东西有关?”见男子沉思的表情,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先前发生的事,说不定这个消息可以免去他们一死,他不停地在心中祈祷。 “图形?什么样的图形?快说!”男子猛然低喝,抓住矮小男子的衣襟,单手将他提起。 “咳咳咳!”纤弱的脖子被衣服紧紧勒住,矮小男子的脸瞬间涨红。“老……板,我……不能……呼吸了!”费尽力气地逸出话语,他的嘴唇缓慢地转换成青色。 “给我仔仔细细的说明白,从头到尾的说一遍给我听。”语毕,男子倏然松开钳制,任由矮小男子跌落至地面。 “是。”迅速的调整呼吸,矮小男子不敢有些许迟疑地从一开始的绑架说起。“接着,当我们喂他吞下药的几分钟过后,他的胸前就突然浮现仿佛被火烙印上的莲花图案,其余两人也有看到。” “嗯?”男子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其余两人。 “对对对,他说得没错,我们都有看到,绝不敢说谎欺骗您的。”高个子急忙开口附和,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老板生气。 “后来,就如您所看到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还有帮手。” “哼!我当初就警告你们要好好看着他,这次失败了,他定会更加戒备,想要捉到他也就更困难了。”三番两次的攻势都没有成功,好不容易这次捉到他,想到几乎快要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逃掉,男子忍不住地紧咬着牙。 不过,他们倒是还有点用处,一直找寻不到的莲焰竟被他们一个无心的举动揭开了真面目,原来莲焰是在他身上,难怪每次撬翻了他整个地方,就是找不到一丝莲焰存留的踪迹。 “老板,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我们一定会将事情办妥的。老板,您大人有大量,请您原谅小的这次疏忽。”三人忙不迭地磕头求饶。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们不是也知道那些没完成任务的人到哪里去了?我生平最讨厌自以为厉害、自以为无所谓的人,竟敢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你们这些人只会碍我的事!一点用处也没有,就像白吃白喝的米虫一样。我花了大笔钱,竟养出这样低贱的畜生;畜生呢,到最后都是被人类杀来吃的,就不知道你们是杀畜生的人,还是等着被人宰的畜生?你们倒说看看啊,嗯?”男子眼底闪过一抹邪恶,唇角高高地挂着意有所指的诡魅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彬在地上的三名男子低头互看一眼,他们都知道先前老板派出的人全徒劳无功,现在那些人不是已经成为一坏黄土,就是海里大鱼的食物。况且听老板话中的暗示,显然要将他们当畜生“解决”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三人的眼底闪过同样的决心,有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突地,三人在同一时间站起身,掏出手枪朝男子齐射,却见男子身形俐落的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侵到三人身后。三人只听见刀子划破凝重空气的声响,来不及回头的瞬间,只感觉到脆弱的颈子正流出湿热的黏稠液体…… 三人的意识顿时模糊,神智渐渐抽离。趴!笔直的身躯就像被剪断绳子的玩偶般垂落地面。 “啧!真是的,竟弄脏了我心爱的刀。”男子语带不屑地重哼一声,神色自若地取出手帕,轻轻擦拭刀上鲜红的血迹。 “看来,这次我非得亲自出马不可了!我就不信我想要的猎物会擒不到,任何人都休想逃过我的五指山,连你也不例外。伊凡,你就好好等着我的大驾光临。”男子的唇角勾着一抹得意的邪笑。接着,他对站在身后的手下打了一个手势,就见那人刷的一声,点燃了打火机,将废弃工厂内的一些可燃物聚在一起,连同躺在地上的三人也混杂在其中,手中的火苗一抛,火焰立即窜升。 不多久,整座废弃工厂燃起熊熊大火,通红的火焰直逼幽暗的天际,照亮没有路灯的漆黑街道,而原本停在外头的黑色宾士轿车也随后扬长而去。 ****************** 斑分贝的手机铃声惊扰了属于清晨该有的温馨静谧,然而手机的主人却是毫无接听的打算,直到铃声持续不死心地响着,手机的主人才不堪其扰地爬着乱翘的短发起身,捡起丢在地上的衬衫穿上,带着被打断好眠的烦闷,懊恼地接起手机。 忽地,他想起身旁熟睡之人,为了不吵醒他,便在他的唇上印上一记轻吻,才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掩着门,想看看是哪位不知死活的仁兄一大早就赶着投胎。 结果,不待他开口,手机那头就传来欧阳虹独特冷淡的嘲讽声:(早呀!我们伟大的蓝天企业负责人上官炎烨先生,一大早能够让我叫你起床,可是你这一生修来的莫大福分,你心中一定很感谢我吧?哎呀!不用感谢了,常言道:施思不求回报,我想,你只要叫我一声大爷,我就很心满意足了,来,叫给我听听吧!) “大爷,这样您可满意了?一大早竟能接到夜行性动物的欧阳公子来电,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过来,还是仍在作梦?”他知道欧阳虹这个过惯夜猫族生活的人,不到日正当中是绝无法从被窝中爬起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昨晚打电话拜托我帮他调查一些事的?要不是看在他心急如焚的口吻上,想要我帮忙可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不要让我忙到后来,才说你是在耍着我玩的!)电话那头有着浓浓的不满。 糟糕!没说他还真的差点忘了有这回事,都怪昨晚实在是太“精采”了,让他还一直沉醉在美梦当中不愿醒来。“我当然没忘,拜托你查的那件事怎样了?”上官炎烨故意压低嗓音,为的就是不让谈话内容传入床上沉睡的伊凡耳中。 (你前面几秒的迟疑让我有点怀疑,还有,你说话声怎么变小了?该不会是你身旁还有别人在吧?)不等上官炎烨回答,欧阳虹径自说下去:(照昨晚你拜托我的事看来,你身旁的人十之八九是伊凡;又照你对他怀有不轨的企图、以及你丰富的狩猎经验看来,你身旁的人一定是伊凡,而且他也已经被你这位顶尖杀手吃得尸骨不存,整个人被你榨干! 坚持非漂亮美女不要的你,遇上伊凡后就开始转性,是不是美女看得厌烦了,想换个新口味尝鲜,怎样?上官先生初尝男色的第一夜,可以告诉我感觉如何吗?)调侃兼过分露骨的言词正从欧阳虹唇边流泻出来。 “终于说完了吗?”上官炎烨没好气地问。“你非得讲得如此详细吗?我实在很怀疑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否则你怎能如此了若指掌?”没有否认,等于承认。 (唉唉唉,别把我想得那么卑鄙。想想咱们从高中就结下孽缘,虽然我不至于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好歹也是你肛门边的蛲虫,你的习性我还不能模个七、八分吗?)自信满满的口吻却吐出有碍听觉的字句,这欧阳虹还真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亏你外表斯文,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还真是用你那张脸骗过很多人呀!”差点也骗过他,还好他已经看清他的真面目。 (基于朋友的道义,我奉劝你可别把人家吃干抹净就拍拍走人,小心踢到铁板。)不管上官炎烨的讽刺,欧阳虹难得的对朋友提出警告。 “郑重说明,我对伊凡并不是抱持着玩玩的心态,他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况且,我早就踢到了一块不小的铁板,到现在,我都还不能确定他的心意究竟是如何。”上官炎烨毫无保留地对欧阳虹倾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挫败感。 (哦,我们这位杀手先生也会动情?对方还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堂堂男子!啧啧啧,可以预见你的未来坎坷呀!)欧阳虹没有一丝惊讶,倒是多了一份幸灾乐祸的意味。 “别说了,快告诉我你的调查结果。”摆明不想让好友看好戏,上官炎烨重回正题,低沉的嗓音有着不容忽略的严肃。 (是。)收敛起玩笑的态度,欧阳虹也随之正经起来。(根据你给的车牌号码,它早在警方的纪录中列为失窃车辆,简单说就是赃车,根本无从得知现在是谁所拥有。不过,我倒发现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原本这辆车子的所有权,是诺维奇集团,即是所谓的公司车,有可能有几百个人开过这辆车,所以很难查出谁跟这件事有关联。) “是吗?还真碰巧,现在的合作对象既是诺维奇,绑架伊凡的唯一线索也跟诺维奇沾上关系。事有蹊跷,再说人心叵测,很难断定里头没有那样的人,现在,也只能小心为妙。还有,我另外拜托你的那样东西,好了吗?” (早好了,你不用亲自来拿,我自会派人送过去的。) “谢了。”上官炎烨感激地向好友道谢。 (别想就这样敷衍过去,现在你欠我一份情,日后我会向你讨回的,到时可不能让你说忘就忘。)说来说去,欧阳虹还不是为了讨人情。(现在还不算晚,我想你应该还可以在上班前再来一回合,不打扰你跟伊凡的甜蜜早晨,先拜拜了。)话一落,欧阳虹随即挂断手机。 什么再来一回合?这欧阳还真敢说,不过不可讳言的是说中了他的内心话,可这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虽然他号称女性头号杀手,可也从没强迫女孩子过,他讲求的是两情相悦,对于情意所系之人,他当然是格外的慎重其事。 所以,若伊凡还未对他动心,他绝不会强逼他与自己再发生亲密关系。不过,如果说连亲吻也要忍耐的话,他可能会因为过分禁欲而亡,再说,藉由亲吻或多或少可以试探伊凡的心意如何,顺便一解相思之苦。 轻推开门,上官炎烨缓步走向床边,迷人的桃花眼专注地凝视伊凡,眼底盛着满满的怜惜。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掩住了伊凡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眸,如凝脂般的柔女敕肌肤令人流连忘返,悠然挺立的鼻梁下,微喊的檀口正吐着规律的气息,如云瀑般的黑发一半垂落在染着红晕的脸庞上,一半散落在纯白的枕头上,呈现明显对比。 佳人在前,加上床被下的身躯未着寸缕,让上官炎烨瞬间血脉偾张,月复下传来紧绷的,他禁不住诱惑地伸手探向前,却又在下一秒缩回,随即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可是苦不堪言呀! 已经超过八点了,伊凡尚未转醒,想必是昨晚一番激烈的云雨累坏了他。他承认,自己昨晚确实是太过孟浪,可那药效也太过强烈,为了终解伊凡的痛楚,“顺便”消去自己月复下的火热,他当然是舍命陪“佳人”了,他可是半点也没强迫他。 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再移向自己下月复已然坚挺的,上官炎烨认命地走往浴室,开始来个清晨的冷水澡。 洗完澡后,为了不弄湿唯一的一套衣物,上官炎烨用旅馆的大毛巾围在紧瘦结实的腰际上,赤果着仍淌着水滴的精壮胸膛,濡湿的发也微乱地垂在脸庞,水珠缓缓地滴落在地毯上。 走出浴室,他不期然地看进伊凡一双迷蒙湿润的眼眸,不由得枰然心动。 “早,觉得怎样了?”老套的开场白。上官炎烨绞尽脑汁,极力思索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 “嗯,不碍事。昨晚……”伊凡支吾着,冷静的表情难得带着些微的困窘。“昨晚,谢谢你了。”说完,伊凡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没想到却露出瞬间染上红晕的白皙颈项,这红晕一直往上延伸到圆润的耳垂上。 上官炎烨锐利的眼眸瞄向床单下遮掩的身躯,连带着也引起了他好不容易才熄灭的欲火,他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借此转移注意力,以便掩饰自己的生理反应。 “你怎么了?”虽然气氛有些尴尬,令人不知所措,但在听见上官炎烨的咳嗽声时,伊凡立即关心地倾身向前询问。 “没……什么。”这次换他结巴了。上官炎烨在心中呐喊着,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月复下的需求而感到不适吧?他硬是压内滚烫的炽热欲大,调整好自己的思绪后,准备迎接每一个突如其来的“挑战”。 天呀!在抬起头的瞬间,上官炎烨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气,眼前的无限春光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伊凡因倾身向前的举动,致使原本覆盖在身躯上的被单落至腰际,露出胸前一大片春光,纤细却不失结实的赤果胸膛有着比女人还要光滑细致的肌肤。昨晚他就品尝过那腻滑的触感,着实让人难以忘怀,尤其见到上头尚留有昨晚交欢过的痕迹,忆及那是自己烙下的印记,他男人骄傲自大的满足感及优越感便油然而生。 只不过,老天爷是不是存心跟他作对?刚才他才发誓绝不强逼伊凡,马上便来挑战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天知道,他的自制力在碰到伊凡后已全数化为零,他得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去碰伊凡;天知道,他多想扑上前去,尽情地与他再次共享云雨之欢。 “你真的没什么吗?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迟钝的伊凡犹不知自己就是造成上官炎烨一切怪异表情的罪魁祸首,仍是用着性感低哑的嗓音迷惑人心。 紧睬着伊凡丝毫不受影响的神情举止,以及冷静的语气,上官炎烨觉得很呕,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一头热吗?“没有,只是想说某个人真是不解风情。”悠以意有所指的暧昧语气道,也隐含着试探的意味。 “这……”伊凡这时才敏感地发觉,上官炎烨似乎是在影射他,继而又想起昨晚两人几近疯狂的不断;想起两人缠绵悱恻的滋味,他不由得刷红了整张悄脸,张着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终于明白了呀!”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上官炎烨一地坐在伊凡身边,撩起一把柔顺的黑发,亲昵地嗅着发上传来的淡淡香味。“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我的心意吗?还是说你是故意装胡涂呢?” “我不知道。”伊凡有些无所适从地回答。上官炎烨赤果的精壮胸膛闪着晶莹的水珠,那完美性感的身材呈现在他眼前,扰乱了他原有的清明思绪。 “不知道?那好,我再说明白一点。我在你心中是否和其他人处于同一个位置,仅是单纯的朋友呢?还是我在你心中占有一个特别的位置,那是跟别人区别开的?嗯?”咄咄逼人的严肃神情,显示上官炎烨非要得到满意的答覆才肯罢休。 伊凡有一瞬间呆愣住,老实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上官炎烨似乎不知不觉间已侵人他的心,就像家人那般自然而然的融入他的生活中,却又明显的和家人的定义不同,但又和一般的朋友不同。对他来说,他就是上官炎烨,没有人跟他是相同的,也没有人可以带给他如同上官炎烨带给他的感觉。 想了想,伊凡决定老实说出心中所想:“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特别?我只知道我只让你叫我凡,我也只知道你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还有,我跟你在一起时,感觉特别轻松自在。再说,昨晚的事若非是你的话,我并不会要求他人帮忙,因为我信任你。这样究竟算不算特别呢?” 他坦诚直率的言词,在上官炎烨的耳中听来有如悦耳的音符。 “算,当然算。”上官炎烨忙不迭地点头回应,唇角勾着一抹深深的笑意,他弯起长指抚过伊凡的面颊,满意地发现伊凡并没有一丝抗拒的反应。 “在你的心中我是绝对独特的……”边说,长指边慢慢地点上伊凡的胸口。“这也就是说你内心其实有一丁点的喜欢我、在乎我,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嗯。”应该是吧?不可讳言,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对上官炎烨与其他人不同,有时多了点在意。“这就对了。”爱怜挂在唇角,上官炎烨笑眯了双眼,显得乐不可支。“虽然还没达到我理想中的目标,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毫无动心,只是,很显然的离两情相悦的地步还有段距离,看来,我可要再继续努力加油了。” “两情相悦?”伊凡微怔,不可置信地瞅着上官炎烨。“你是说,你把我当成情人那般看待?” 怎么又绕回原点了?上官炎烨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是否如同三岁孩童般让人猜不透。“没错,我拿你当情人对待,所以,我也非常希望你也当我是你的情人。我想要亲吻你、拥抱你,我想要独占你一人,把你变成我的,将你紧紧捉在手中不放,这样清楚了吗?还有任何问题吗?”看来,还是直截了当的说明来得简单明了。 “但我只——” 尚未说完的话被上官炎烨霸道的打断。“别说了,我可以想见你接下来的话会有多伤我的心,反正我已经探到你真正的内心话,其余的就不用多说。”径自下了结论,上官炎烨不给伊凡任何辩解的话。 “关于昨晚的事,你根本不用跟我说谢,因为我是心甘情愿的,甚至心中早已巴望得不得了,反之,我还要谢你让我尝到了心醉神驰的美好滋味。”大胆的言词肆无忌惮地从上官炎烨的嘴中吐出,令人手足无措。 伊凡根本不知该怎么回答,现在的情况,他似乎是被上官炎烨强硬的作风牵着走,只是为何自己并不感到讨厌?莫非真如他所说的? “在你领悟之前,咱们还是先回去,然后再来说一说昨晚的绑架事件,还有你胸前的那个莲花图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希望你能一次说清楚,嗯?凡?”只见他两手环胸,挑着眉,扬着唇,不怒而威。 第七章 “这么说来,连你自己也没看过它?”问话的上官炎烨不太专心地盯着身旁的伊凡,长指顽皮地轻刮着他细致清丽的脸庞,另一手将身旁的他霸道地揽进怀中,缩短两人的距离。 “嗯,我父亲从未告诉过我,莲焰究竟是什么模样,至于功用,我只知道我们伊家的男人个性都是温和、淡泊,情绪的起伏波动不大,还有……” “哦!这就可以解释你的神经大条是从哪里来的了。”上官炎烨径自打断他的话,喃喃自语。 微微睇了他一眼,伊凡低沉的磁性嗓音继续说:“还有,我们从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无论投资什么,或是做什么事业,都能赚进一笔为数可观的财富……” “这就对了,钱!一切都是钱这个字引起的。”上官炎烨再度打断伊凡的话,了然于胸地道出结果。 没有表现出被连续打断话的不悦,伊凡好气量地挑着优美的眉毛,眼底闪着疑惑。 “试问,谁不想要有数不尽、花不完的钱财呢?一辈子不愁吃穿,不用为五斗米折腰。显然这个莲焰似乎拥有生钱聚财的小小宝用,而那人不知从何得知这个属于你们伊家人的秘密后,便开始处心积虑地想将莲焰夺到手,也才会有这一连串的事件发生。” “嗯,照这情形看来应是这样没错,只是我实在想不透为何那人非要得到不属于他的莲焰不可呢?”抢夺他人东西的行为,在伊凡的脑子里是无法理解的。 “世人笑贫不笑娼,没钱难度日,又想要不劳而获,就打起有钱人的主意来,这样的事件在社会上是层出不穷。”上官炎烨修长的手指转移阵地,轻轻覆上他敏感的耳际,把玩那形状饱满的耳垂。“若他想要,我倒可以让给他。”伊凡不假思索的说。 “怎么给?这莲焰可是长在你胸前,难道要把你胸前的肉剁下来送给他吗?我可不准有人想要伤害你的身体。何况这种平白想要他人之物,净耍三流手段的坏家伙,怎能如此便宜他?该要给他个教训才行。”认真的语气表明了他的决心。 “对了,这样说来,你看过我胸前的莲焰,能告诉我它究竟长得怎样吗?”伊凡好奇地询问。莲焰虽是属于他的东西,他却从未见过一眼,不免想要了解它的真面目。 闻言,上官炎烨把玩的手倏然停止,微扬的唇角似乎藏着狡黠,眼底闪过异样的光芒,随即深沉起来。“要我告诉你的话,还不如自己亲眼所见来得好,你说是吧?”也不等伊凡回应,他的大手不请自来地袭上伊凡的胸口,滑溜地探人衣襟内,轻抚那光滑细女敕的肌肤。 “等等,这件事和你刚才说的有何关联?”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伊凡好笑地问。 “大大有关联呀!你想,昨晚之所以会突然浮现莲花图形,是因为他们喂你吞下药后才出现的。我想,服下催情药后,你的体温必是不断升高,也因此莲焰才会像烙印般浮现在你胸前,现在你的体温很正常,并没有异常升高,自然而然,莲焰也跟着你的体温降至平常而消失。”上官炎烨咧着唇,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总而言之,想要看莲焰的真面目,首先要让你的体温骤升,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做的事呀!”阳光直射在他的白牙上,令人有种看到露出尖牙的大野狼的错觉。 话一落,随着反射光芒的逼进,眼看他就要侵上伊凡微露的锁骨,冷不防地,伊凡用手抵住离他尚有三公分的面颊,另一手反弯至身后,将滑至自己腰际的狼手绕过头顶揪出来。 “烨!”就着这样的姿势,伊凡有些无可奈何的低唤一声。 “哼!反应这么快干什么?你就不会乖乖地任我宰割就好了?” “你说什么呀?”伊凡哭笑不得地睇着眼前像要不到玩具而生闷气的上官炎烨。 “昨晚咱们还很亲密,也有过情人间才有的亲密行为,现在你却翻脸不认人了。依我看,男人心才是海底针,简直比女人还要难捉模呢!”将昨晚的事牵扯进来,上官炎烨故作气愤难平地指控。 你不也是男人?伊凡不禁在心中补充一句。 “那你要我怎样呢?”半晌,伊凡终于屈服在那双充满责难的目光下,开口反问他。 “很简单,我要一个亲吻,这个请求不过分吧?”上官炎烨扬着剑眉,饶富兴味的盯着他。 亲吻?是不过分,但有些奇怪。自从两人发生亲密关系后,上官炎烨处处表现得像个情人一般,不时对他做出亲密的举动,难道就因为昨晚的事,两人之间的平衡点立即失掉,但有可能是激情过后的错觉,心中误以为这就是爱情? 还是诚如他所说的……伊凡带着审视的眼光凝望着上官炎烨俊逸非凡的脸庞,试图找出一丝的虚伪,直入眼底最深处,却只见真心真意,不见心虚的作假。 “怎样?瞧出来我眼中对你的满腔情意了吗?”虽是挂着一抹邪笑,上官炎烨的态度却比任何时候还要正经八百。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追上的!”伊凡扬着宛若清风的淡笑,隐含一丝丝挑衅的意味。 言下之意,就是伊凡终于相信上官炎烨的心意,允许他对自己展开行动,然而,却也同时撂下警告,提醒上官炎烨别太早做美梦。 “有你这一句话,更激起我高昂的斗志,我上官炎烨誓言要将伊凡变成我的情人。” “不过,别把昨晚那件事算进去,在那样的气氛下,很难去分辨心中究竟是否真有情愫在。”他不希望自己陷入这样的迷惘中,错将一时的激情当爱情。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看!我这么听话,人长得是一表人材,俊逸超然,个性又好,对情人绝对是体贴至上,服务得无微不至,而且体力绝佳,保证能带给情人美满的‘性福生活’,当我的情人更不用担心钱财,因为我会让他在物质上从不感到匮乏。怎样,听了有没有很心动,是不是想要马上把我带回家,嗯?再不快一点,就会被人抢走哦!”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这上官炎烨的脸皮看来是平常人的两倍厚,瞧他自吹自擂说得好不得意,姑且不论真实性,倒是把伊凡逗得笑开怀。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伊凡笑说。 “美人最终投入怀!”眯着眼,上官炎烨同样气势高张,自信满满。 “别说了,你到底肯不肯给我一个香吻呢?让我等了这么久,总得要给点补偿才说得过去。”语毕,上官炎烨连忙将唇凑上前去,索求伊凡的亲吻。 谁知,门钤声毫无预警地响起,十分杀风景。究竟是谁不挑别的时间来,专挑他正想要与伊凡培养感情的重要时刻来?上官炎烨佯作没听见,继续进行“求吻”行动。 “待会儿再说,我先去开门吧!”伊凡抿着轻笑,故意忽略上官炎烨眼底的不满及……杀气,他站起身,反客为主地前去开门。 不管是谁,他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竟敢打扰了他和亲爱的伊凡独处的时间!上官炎烨心中这么想着。 “原来是欧阳先生。”打开门,伊凡不免有些讶异,随即勾着深深的笑容,努着下巴,示意上官炎烨就在里面。 微点了头,欧阳虹熟稔地走进去,就见上官炎烨板着一张晚娘面孔,大有“欲斩杀来人”的架势,昂然精壮的身躯大咧咧地斜靠在沙发上,修长有力的双腿抬到桌面,显然是不想尊重客人。 “怎么?我钱没还你?抢了你的女朋友?还是说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欧阳虹仍是一贯的嘲讽口吻,慵懒地坐在上官炎烨对面的沙发上。 “贵客临门,究竟有何贵干?”不改脸色,上官炎烨微挑着眉,视线却是飘向在厨房泡茶的伊凡。“奇怪了,我以为我会看见一只精神饱满的公鸡,没想到却是一只欲求不满的落水鸡。”欧阳虹毫不留情、准确无误地说穿上官炎烨面临的处境,全然没有对朋友的同情心。 “如果你是来证明你的想法,很好,你看到了,再见。”不耐烦地摆摆手,上官炎烨开口下逐客令。 “嘿!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伸手探入西装,欧阳虹取出一样东西,右手俐落一抛,正好落入上官炎烨张开的手掌心。 “不是说要差人送过来?怎么反而劳动你这位贵人?”将东西放入口袋中,上官炎烨问道。 “当然是顺便来瞧瞧你这位老朋友的近况如何。”欧阳虹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哼,还不是想要来看好戏。“那现在瞧完,可以走人了。”上官炎烨再次下逐客令。 “别急,我都还没跟伊凡聊上两句就离开,这样未免太没礼貌。” 他话一说完,伊凡正好捧着刚泡好的锡兰红茶,缓缓放在欧阳虹的面前,自己则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 “谢谢。看这样子,还真会让人误以为上官是主人,而你则是女主人呢!”话中有话,欧阳虹想试探伊凡会作何反应。 “欧阳先生说笑了,这女主人的位置想必许多女人都趋之若骛,可惜伊凡并无此意。”扬着淡若清风的笑意,伊凡微勾的唇角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意。 “听到了吗?上官?”欧阳虹蓦地转向上官炎烨。 “嗯哼。”上官炎烨置若罔闻地径自盯着伊凡优美的侧脸。 “对了,伊凡昨晚睡得可安稳?”突兀的关切问候,加上欧阳虹一脸的暧昧样,不用多想必是不安好心。 “托欧阳先生的福,昨晚除了有一只扰人的苍蝇外,倒也睡得还算舒适。”欧阳虹开口不问他为何会在这儿,想是这来龙去脉他大多知晓,却又只挑了最难说出口的一部分,存心是想捉弄人。于是,伊凡也不愠不火地回道。 “苍蝇呀?”似乎刻意强调地拉长了尾音,欧阳虹邪笑地望向上官炎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者是客,你这主人就要让人家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一只苍蝇在身旁嗡嗡叫,说烦也不是挺烦的,可就是会扰人清梦,难怪伊凡看来有些精神不济。”他拐弯抹角地拐到上官炎烨身上,言下之意,是把上官炎烨比喻成那只苍蝇了! “可昨天我连一只苍蝇也没看见,反倒是做了一场春梦。”冷不防地站起身,上官炎烨不疾不徐地走到伊凡身边,坐在单人沙发的把手上,右手靠在椅背,俯,贴附在伊凡的耳边,看似耳语,却用足以让旁人听见的嗓音低喃:“这一场如假似真的旖旎春梦,也有你呀!凡。” “是吗?”伊凡不再做任何表示,仅是笑笑的。 “这样你满意了吗?”上官炎烨吐出令人一头雾水的质问,眼睛却是睇向一旁扇风点火的欧阳虹,显而易见的,他是在问欧阳虹。 “行了,今日算是来得有价值。”欧阳虹懒散地站起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多谢招待,很好喝的红茶。照这么看来,还真是便宜了上官这家伙。”他临走前还不忘丢下这番话。 待欧阳虹离开后,上官炎烨再自然也不过地挤入伊凡的身旁。过小的单人沙发让两人紧紧地贴靠在一起,他霸道的大手抓住伊凡微尖的下巴,将那姣好的面容扳向自己。 “只能一个吻,不许包括其余的。”知悉上官炎烨接下来的举动,伊凡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先行说明条件。 话才歇,上官炎烨灼热的双唇立即覆上他心中眷恋不已的诱人唇瓣,灵活强硬的舌尖趁势探入伊凡微启的檀口内,时轻时重地在他唇齿间吸吮舌忝吻,煽情地滑过柔软湿热的内壁,极尽挑逗之能事地汲取他那甜美的芳香,张口吞进他呼出的热气,舌尖紧缠住檀口内令人盼望已久的柔女敕红舌,意图让伊凡陷入热吻的激情里,然后不可自拔地踏入他布下的情网…… ****************** “你看,是伊凡本人耶!好迷人的面孔喔!” “就是呀!瞧瞧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散发着魅力的眼神,挺立笔直的鼻梁、性感的双唇、如云瀑般的柔顺黑发,他实在太俊美了。” “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如果有这么漂亮的人在我身边,我一定会非常的满足。” “我也好想要。” “天呀!他往这边看了,我的心一直怦怦跳,快受不了了!” “哦!他是那么的迷人,举手投足间充满魅力,跟公司里的那些臭男人相比实在好太多了。” “就是说呀!自此,我的梦中情人就是伊凡,我的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不绝于耳的惊艳声及叹气声此起彼落,不断投射过来爱慕眼光及嫉妒眼神也全都因一个人而起。自从那人踏入蓝天企业的大门后,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全都聚集在他身上,每一个人全都停下工作,兴奋的神情犹如看到天王巨星来到,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一步。 这绝不是因为那人冷漠高傲得让人不敢接近,他其实很平易近人,但就是无人有那个胆子。原因很简单,只消看那人身旁的男子一眼,便可清楚个中缘由。 “烨,为什么板着一张脸?”不明所以的伊凡低声问着横眉怒眼、紧抿唇角、头顶罩着乌云的上官炎烨。 就因为见着了难得臭着俊脸的老板,众人才不敢轻举妄动地上前攀谈,只敢远远观看。 而早已习惯众人目光的伊凡,神色自若地对着蓝天企业里的每一个人漾着亲切的淡笑,无视耳边传来的失望声,直接与上官炎烨坐上通往上官炎烨个人办公室的电梯。 电梯的门才一合上,上官炎烨连忙将伊凡拥进怀中,一双铁臂强势地揽上他的腰际,将头埋在他颈边,嗅着属于他的恬静气息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 “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的。”没有挑明,就是想知道伊凡是否真的关心他、在乎他。 “为了今早的事吗?”伊凡没有抗拒,任由上官炎烨宽阔的胸膛贴着他的身子,任由上官炎烨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敏感的颈边,甚至任由他柔软滑溜的舌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舌忝自己的耳垂,允许他放在自己臀上的大手霸气地按下,紧贴住他的下月复。 “既然清楚,你怎么说呢?”大手诱哄似地在伊凡的背上来回轻抚。 “嗯……你总得要慢慢来吧?进展太快了点。” “怎会算快?咱们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接下来理当要这样子。”上官炎烨理直气壮地反驳。 “别说那件事了。”伊凡有些难为情地斥喝,清丽的脸庞不知何时染上薄薄的绯红。“何况,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你在追求我呀!” “就因为要追求你,才要你答应那件事的。”上官炎烨执拗地坚持自己的念头。 “追求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况且你的经验丰富,想必应该难不倒你吧!”伊凡慢条斯理地堵了回去。 “你能不能别这么会耍嘴皮子?”上官炎烨挫败地叹了一口气。“行,和我同居这档事可以先暂缓,不过可别以为我就这样放弃了。” 为了让伊凡早点变成他“名副其实”的情人,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亲吻他、拥抱他,不必找理由就能做的事,可以从他双唇中听到呼唤自己的性感嗓音,可以看到不同样的他,例如刚睡醒的模样、安静看书的神情、在厨房为他做料理时的背影……他实在很想跟伊凡同居,况且人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想起先前的德瑞克,虽然对自己构不上威胁,但依伊凡的俊美脸庞看来,就是男女通吃的那种类型。他可不要随时担心出现另外一个德瑞克,要是两人同居,以上的情景统统可以马上实现,而且既可一边追求他,又可挡掉其他追求者,一举多得。 今早,他用尽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口沫横飞,拐骗加上利诱,但伊凡就是不为所动。 他心里正呕得要命,又瞧见公司那些不懂得何谓含蓄的饥渴女人,用着渴望爱慕的眼神死盯着伊凡,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般的,更是火上加油,让他心中那把嫉妒的火焰越来越炽,他差一点就要用黑布将那些女职员的眼睛蒙起来。 不死心想再试一次的他,却被聪明的伊凡轻松地再次拒绝。 “好,既然要追求你,那亲吻必然是过程中会有的行为,你可不能又存心拒绝。” “难道我就不能有拒绝的权利吗?”伊凡根本是明知故问。 “不行,甭想要我再退一步了!”他可是已经非常的委曲求全,不能继续妥协下去。“再说,若是不让我吻你,怎能确定你对我有没有来电?” “到最后,怎么说都是你对。”虽是抱怨,却不见伊凡有任何不悦。 “胡说!哪一次我不是让你给耍得团团转,脑子里就只剩你。要不是你这么坚持难搞的话,现在咱们肯定是在床上耳鬓厮磨一番,哪还用得着在这里争吵这些芝麻绿豆之类的小事。”上官炎烨极度不满的道,说来说去,他就是怪伊凡不肯早早屈服。 瞧着上官炎烨原本俊逸潇洒的脸庞,此时却满是懊恼、气愤,还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伊凡下意识地将双手环上他的颈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摩他紧绷的肌肤,想让他放松下来。 “别气了!”柔柔的语调有着连伊凡也不自知的一缕情意。 这位惹他生气的当事人,竟然还可以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上官炎烨有种被打败的感觉,心中感到挫折不已。不过……颈子上那双按摩的手真让人舒服,成功地消退了他的不满。 唉!谁教他看上了这么一个超没神经、迟钝又固执的人,但自己却甘之如饴。 难得伊凡主动对他做出亲昵的举动,上官炎烨识趣地闭上嘴巴,把身子舒缓地靠在伊凡肩上,感受那双巧手不停地揉捏着他的颈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想要吻你,好吗?”呢喃般的低语轻柔地在伊凡耳边响起,虽是请求,却又让人下意识的抗拒不了。 伊凡停下动作,抬起眼,霎时两人四眼相视。上官炎烨毫不隐藏的情意,全然收入伊凡的眼底,他不自觉地勾着一抹深情的淡笑,加重手指的力道,缓慢地压下上官炎烨的头,自己也跟着仰起头……最后,四片唇瓣紧紧地贴合,两人的身子也贴在一起,毫无空隙。 伊凡微微启唇,渴望的舌尖立即长驱直入,探进他柔软芬芳的唇腔内部,急切地、需索地缠绕着,在齿舌间不断地来回舌忝舐,狂猛地侵略炙热温暖的内壁,汲取口中的诱人气息,像要将伊凡融入自己的唇瓣里,紧紧地、不放开地加深两人的拥吻,大手则在紧拥的背部与腰际上下爱怜地摩挲着。 直到两人都已喘不过气来,上官炎烨才抽离伊凡的唇,转而流连在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上,细细轻轻地舌忝吻、啃咬。 “不生气了?满意了?”抵着上官炎烨的额头,伊凡有些气喘吁吁地问。 “嗯,勉强。”嘴巴这样说,上官炎烨的唇角却是满意地上扬。 “好了,就快到了。”伊凡稍微地推离上官炎烨的钳制。 心情变好的上官炎烨并没有对伊凡的举动感到不悦,反而顺着他的意,将双手撤离他的腰际,改放在肩上。 “烨!”伊凡无可奈何地低喝。 “嗯?”上官炎烨只是闪着洁白的牙,咧着灿烂的笑容,一张脸无辜至极地瞅着伊凡。 ****************** 叮的一声,电梯门刚好停住打开,上官炎烨就以这姿势霸道地揽着伊凡走出电梯。 像是惯例似地,才刚踏出第一步,白千闻“又”冲上前来,一脸紧张地大叫:“老板,刚刚诺维奇的冷总裁来电,说有要紧的事要商量一下,叫您马上回电给他。该不会是冷总裁不满意这次的封面照,要将它退回吧?还是……” “紧张个什么劲!听你的话,好像是对咱们蓝天企业的工作结果没信心,而你这不也等于看不起自己的老板?”上官炎烨的质问口吻恶意地藏着一丝戏谵。 “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白千闻低首,惊慌地连忙摇头摆手,就怕老板曲解自己的话,一气之下就将他解雇。 早知道他就不要那么爱碎碎念、爱操烦,先前老板还没上来前,就已经有人好心地事先警告他,说老板今天的脾气似乎不大好的样子,他最好小心自己的言行,尽量不要惹到老板。 可是,他一接到那通电话,什么提醒、劝告全都抛在脑后,不怕死地当着老板的面胡言乱语一通。瞧,现在老板的心情肯定是被他推至谷底,一双眼像要杀人般地瞪着他,好像要将他剥皮啃肉兼熬汤似的! “你干什么一直盯着地上?这样就被我吓到了,你还真容易骗呀!”调侃的轻笑自白千闻的头顶扬起,只见上官炎烨笑眯了眼,丝毫没有动怒的模样。 白千闻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究竟是谁在跟他开玩笑?老板的心情明明是好得不能再好,哪是他们说的横眉竖眼、怒目相向! “上次你没什么要紧吧?”一道轻柔好听的磁性嗓音忽地响起。 “啊……是伊凡先生!真对不住,刚才没注意到你。”白千闻为着自己的“大眼睛”而自责不已,人家伊凡可是超级模特儿,他这个平民百姓竟然眼睛月兑窗到没看到他,他真是恨死自己了。 “没关系,只是上次很抱歉将你丢在那里,有点担心你后来有没有怎样了。”语毕,伊凡略带责备的瞄了身旁的上官炎烨一眼。 原来是指好几天前的事呀!那天晚上,当他酒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公司的警卫室,才知道被老板放了鸽子。由于回去的路程实在有点远,他干脆就叫警卫打开公司的门,自己就在公司招待室里的沙发上过夜。 白千闻偷偷觑了老板一眼,小心翼翼地慎选言词。“呃,后来没怎么样,只是第一次在公司过夜,感觉有点冷罢了。”边说,还不忘边用眼角余光查看上官炎烨的表情。 “真是不好意思。”眼见白千闻随时在注意上官炎烨脸上的任何表情,一副担心害怕的模样,伊凡忍俊不住地轻笑出声。 哇!真是美极了。白千闻简直是看呆了!银铃般的轻柔笑声拂过耳边,性感、艳红的唇瓣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浅浅笑容;纯真、神秘、清丽、性感、勾人心神等种种不同的气质融合在伊凡中性俊俏的脸庞上,那双乌黑的眼眸,正闪着魅诱的光芒。 这一生,他从未看过如此具有魔力的笑容。称之为魔力并不夸张,因为他整个人根本就是不由自主地沉迷在伊凡的笑容中而不可自拔。 “别理他了,让他自己去发呆。”上官炎烨揽着伊凡的肩头,蛮横地将他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只是那浓浓的醋意还是不小心地从那微抿的唇瓣发酵出来。 终究也开了一点窍的伊凡,怎会不知上官炎烨正在吃自己部下的醋,心底不禁洋溢着一股暖流,以及对上官炎烨的丝丝情意。他的身子下意识地靠近上官炎烨的身侧,不再保持那么一点距离,试着慢慢接受两人间的亲昵举动。 “你想冷总裁打电话来,会是要同你商量些什么?”尽避与诺维奇的合作关系结束,自己更无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然而,事关上官炎烨,伊凡就是忍不住必心地问。 闻言,上官炎烨兀自沉思起来。 这两天因为伊凡被绑架的事件,他不放心伊凡一个人,又为了让伊凡充分得到休息,因此他便请了两天假,随侍在伊凡的身边,洗衣、料理、清扫全由他一个人包办,心疼地不想让伊凡多耗精神。 不过,可别以为他就这样闲着,休息时,他仍然靠着电脑和电话与公司联系,与部属针对所传来的照片审慎的讨论、决议,认为一切都完美无缺后,才将这次诺维奇委托拍摄的封面照送去给他们。 本想再多休息几天,但伊凡却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耽误他在公司里要忙的事,坚持他不用再陪自己。说是这么说,他可不会让伊凡离开他的视线外,便在软硬兼施下将伊凡带来公司,与他一同行动,这样就不用随时担心他的安危。 “冷总裁不是叫你回电给他吗?烨?”伊凡打断他的沉思。 “嗯,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你到那边的沙发坐着,桌子下有些杂志,你可以拿来看。” 伊凡点头,柔顺地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口袋书,开始阅读起来。 接着,上官炎烨便打了电话给冷易擎。 “不知冷总裁是要与我讨论什么?”不多废话,上官炎烨开门见山的直接问着对方。“要我替你邀请伊凡为你们的服装秀当第一场的特别佳宾?”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伊凡自书本中抬起头,一脸疑惑地望着上官炎烨。 而上官炎烨只是挑挑眉、耸耸肩,回应伊凡无声的疑问。 电话那端传来一连串的说话声,而这边的上官炎烨径自沉默着,过了半晌,才缓慢地说:“我会帮你询问他的意见,但我不能担保他会答应,明天我再给你答覆好了。还有,很高兴你很满意这次的作品,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话一完,随之结束通话。 “冷总裁邀请我走秀是吗?”合上书本,伊凡有一丝讶异地问。 “嗯,他对这次的封面照非常满意,因此希望你能为他们的服装秀走秀,替他们造势,以达到良好的宣传效果。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已经准备好一张空白支票,就等你点头答应后,再随你的意思填上金额。啧,还真是一个大凯子!”说完,上官炎烨语带嘲讽地下了注解。 “走秀,我倒没尝试过。”通常他只接拍照的工作,不免有些心动地想试试看。 “你要答应?”上官炎烨质问。就他所知,伊凡从不轻易接下工作,总是要经过一番严格挑选后才考虑是否答应,但这次他反而很快就露出颇富兴趣的神情,该不会…… “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大凯子才答应的吧?”怎么他“诚心”邀请伊凡和自己同居,他就是不肯点头,而这个只是出手阔绰、其余便一无是处的大凯子,竟能如此轻易地打动伊凡的心,这令他不禁感到吃味。 第八章 “如果我说是呢?”伊凡淡淡地勾起唇角,眼底闪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捉弄。 “不行!那个大凯子对你心怀不轨,邀请你分明就是要乘机对你上下其手,我可不会就这样顺了他的意。”上官炎烨坚决反对。 伊凡心底十分明了,冷总裁顶多只是很欣赏他而已,这次也只是单纯的邀请他走秀罢了,瞧上官灾烨把人家说得如此不堪,真要让冷总裁听见了,可能会气得大骂。 伊凡缓慢地站起身,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上官炎烨的身前,重心往后一放,将身子靠在办公桌的边缘。“烨,我只是想尝试不同的领域,增加一些经验而已。再说,你不也会跟在我身边,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上官炎烨将伊凡揽进自己怀中,沉默了半晌后才闷闷地说:“好吧!既然固执如你都决定了,我也只有点头的份。” “那你现在就可以答覆冷总裁了,别让人家等太久。” “反正期限是到明天,吊吊他胃口,顺便让他紧张紧张一下,无伤大雅。”上官炎烨笑嘻嘻地抬起脸,坏心地扬着唇角,故意想让冷易擎的一颗心上上又下下。一思及那个大凯子在电话旁空等的模样,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伊凡微笑地看着他。记得上官炎烨曾跟他抱怨自己的心思难捉模,此刻,他深深感觉到上官炎烨才是真正的个中高手,前一刻才竖起眉毛,下一秒就又咧开了嘴。不过,他也感觉到,上官炎烨的这些举动全是因自己而起的,总而言之,他这个人就是个吃醋大王! 老实说,他很难不被上官炎烨的行为感动,而且在他身边也感觉到从未有的舒服感;依偎在他的怀中时,带给他一种眷恋的情愫;与他闲聊时,也很轻松自在。他愈来愈习惯有上官炎烨陪伴的感觉,愈来愈习惯他那亲昵的举止,愈来愈习惯他那深情又炽热的亲吻,甚至是喜欢上那种醉人、幸福的滋味。 “我想我已经慢慢习惯有你的存在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缓缓地从伊凡口中流泻出来。 “我早已经知道了。”上官炎烨起先顿了一下,随即故作自信满满地回答,嘴角却流露出掩不住的欣喜与得意。 “不过……习惯可不等于爱情,况且你也说过我是男人心海底针,而且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人比比皆是。”伊凡扬起淡笑,存心这么说,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那我就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眼里只看得见我的人,心底只觉得我的好。”十足霸气的口吻及独占的宣示,果然像是上官炎烨会做的事。 “你有把握?”伊凡挑着细眉,噙着一抹挑衅,轻笑出声。 “嗯,首先,要将这张令人又爱又恨的双唇封住,狠狠地吻个够,让你喘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从此恋上我的滋味。”上官炎烨岂会放过机会,他猛地站起身,利用体型上的优势,将伊凡不容反抗地困在办公桌和他之间。 他自从遇见伊凡后,虽然自己态度上强硬,但最后似乎都是屈服、退让的机会较多。不过,他可不愿一直处于弱势,偶尔也该让他尝点胜利的甜头,占占上风吧! 上官炎烨丝毫不给伊凡任何抗议的机会,以强势的姿态俯,擒住那对诱人的唇瓣,先是轻轻描绘那优美的唇形,不停地逗弄伊凡的唇角,引诱他开启檀口,而灵活的舌就这样乘虚而入。 温热的舌尖伸入伊凡微启的唇中,毫不客气地吸吮他的唇舌,肆无忌惮地品尝柔软的内壁,霸气十足地占据唇内的灼热气息,不断地逗弄着伊凡口中的温软,交缠上他的舌尖,带着极度的诱惑,迫使他和自己一起舌忝吻。 口内的空气全被上官炎烨夺走,充斥着独属于他的炙热气息,几乎就要焚烧起他的身体。挑逗的舌依然在他的唇内肆虐,丝毫不给他一丝休息喘气的空间,像要席卷他的一切似地,让人不禁迷失神智。 就在上官炎烨施加力道,想让两人换个角度更加深吻时,白千闻这个倒霉家伙却杀风景地闯进办公室,打断两人的热吻,也亲眼目睹了两人间的亲昵举动。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颤抖着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般的身子,一段话七零八落地从口中吐出,白千闻真希望此刻有一个洞能够让他钻进去。 在白千闻的脑子里,恐慌大于惊讶,蓦地,他突然清楚地闪过一个念头,才惊觉到刚才老板阴晴不定的反应是因为伊凡先生,再追溯到之前他问老板是否交了新的女朋友时,老板说没有,可他的表情分明是一脸幸福样……现在总算真相大白! 可他怎么知道老板和伊凡先生是情人关系?更遑论会料想到两人竟光明正大地在办公室内亲吻起来?这……不知者无罪呀! “把文件送上来,然后转身走回去,将门关上,最后闭上你的嘴巴,快!”简单明了快速的命令从上官炎烨微抿的唇中逸出,紧皱的眉毛下,一双利眼正瞪着白千闻。 最后一个字才刚落下,白千闻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文件放好,转身,向前冲!就在双手握上门把,心里正庆幸时—— “以后记得敲门。”浓浓的警告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老板。”白千闻忙不迭地大声回答,以示服从。只是那个“板”字,是隔着门板传过来的,因某他早已逃了出去。 “再继续刚才的事。”莽撞的部属走后,上官炎烨犹不满足地欺身上前。 “不要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伊凡断然的拒绝,轻推开上官炎烨的胸膛,重新坐上一旁的沙发,将看到一半的书本重新拿起。“你赶快办你的事,我坐在这儿静静看书,你不要再分神管我了。” “是,遵命。” 罢才他命令下属,现在换他被人命令。不过,下命令的人是他心系的伊凡,不情愿也得照作,谁教他在伊凡的面前总是唯命是从! ****************** 混乱!现场只有混乱两个字可以形容。空间狭小、人来人往、叫喊声从未停歇过。上官炎烨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看着眼前的这一场大混乱。 前天才回电告诉诺维奇说伊凡答应替他们走秀,他们就要求伊凡马上参与排练,也才排练了半天的时间,就宣布后天就要正式走秀,还要求伊凡在走秀的前一天尽量休息,将体能调适到最好,让肌肤呈现最佳状态。 他们简直是赶鸭子上架,而那个冷大凯子还好意思说是为了保留伊凡的自然,才会这么安排。哼!要不是伊凡的个性特好,对于这样无理的要求,只是笑笑地颔首。要换作他的话,头一甩,拍拍就走人了。 说不定,他们一开始就是欺负伊凡好说话,若真是如此,他可是给诺维奇在心中打了一个大叉叉,留下了坏印象。不过,当事人都没表示什么,自己在一旁替他打抱不平也无济于事;只是,一牵扯到伊凡,他就会当成是自己的事处理,容不得有人欺压、瞒骗伊凡。 而现在上官炎烨所处的位置,正位于走秀会场的后台,非工作人员以外的一般人不得进入,里面只有造型师、化妆师、设计师以及模特儿,而什么都不是的上官炎烨是经过主办人冷易擎的特别允许才能进入,否则可会被挡在门外。 虽然上官炎烨想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他那俊逸傲然的面孔、完美愿长的精壮身材,教人很难不去注意他。 一些尚未做准备的女模特儿,更是不停地眨着眼睛对上官炎烨猛抛媚眼,其中更有一两个较为大胆的女模特儿,摇曳生姿地慢步走到他的面前,主动搭讪。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儿做什么?” 没有回应,只见上官炎烨置若罔闻地直视前方,根本不瞧美女一眼。 “别装酷嘛!堡作完后,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呀,帅哥?” 撒娇黏腻的女声似乎引不起上官炎烨的兴趣,女模特儿碰了一鼻子灰,无趣的掉头就走。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有可能会心动,接着就跟那些模特儿走了,然后来个一夜之类的。但现在他不再是什么女性头号杀手,也没兴趣再做那种事,他只希望做一个人的杀手,而那人就是正站在离他不远处的伊凡! 此刻,他的眼底只看得见伊凡,心只为他一人而跳动,灵魂只为他一人而悸动,思及那天伊凡终于月兑口承认习惯他的存在,表示两人的关系向前迈进一大步,距离成为情人只剩几步远而已,他唇角便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深深的笑意,眼光不曾离开地凝望着伊凡。 像是感应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正在让造型师吹整发型的伊凡,略微偏过头地探向视线来源,待见到那对炽热的眸子时,唇角下意识地噙着淡淡的笑容,目底也闪着笑意。 顿时,两人四目相接,中间虽然隔着许多人,他俩却能清楚地捕捉到对方的眼眸,虽然四周喧闹不已,却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他人只是模糊的一小点罢了! 蓦地,一阵双手拍打的声响唤醒了两人,原来是宣告上场的时间到了。 待会儿见!上官炎烨微扬的唇线无声的动了动。 伊凡清楚地看到他唇形所要表达的意思,对着上官炎烨柔柔地一笑,微微颔首,表示接收到他传来的讯息,接着便转回头,暗自调匀呼吸,为上场做准备。他全身充满着自信、闪耀的光芒,一步一步地踏出。 伸展台上的模特儿来来回回地展示身上的衣服,希冀将设计师的理念表达出来,利用自己优美的身形去衬托出衣服的高贵质感。然而,当伊凡一出场时,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台下的人均是屏气凝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似地,眼底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赞赏。 伊凡修长优美的身段,穿着深色的休闲针织服和深色的绵质长裤,虽然衣着简单大方,然而剪裁服贴的长裤让他原就颀长的身形更加笔挺,包裹在裤子下的修长双腿坚定地踏着高雅的步伐,紧酸纤细的腰线和浑圆翘立的窄臀,更是沿着长裤的曲线展露无遗。 虽然他的肩膀比一般男子还要略微瘦弱,却将稍微紧身服贴的针织上衣撑得很有型,完全展露出线条优美的身段。较为白皙的肌肤衬着深色的衣物,无形中显现出一股诱人的气息,如瀑般的黑发以一条黑色丝带绑起,右颊则有故意垂落的几许发丝。 伊凡本身散发的光芒几乎就要掩盖过他身上展示的衣物,然而在两者相比下,却又奇异地配合得天衣无缝! 上官炎烨专注地凝视一旁萤幕中的伊凡,不同于其他人眼底的惊艳,他深沉的漆黑眸中除了浓浓的情意外,更有着藏不住的骄傲。那是属于他的伊凡,在台下淡若清风、于台上艳如炽风,如此截然不同的气质,并存在他心之所系的人身上。 他发现自己对伊凡又更加地爱恋,心底的情愫一直扩散,直到再也负荷不了,他多想立即紧紧地把伊凡拥在怀中,一辈子也不放开。 “请问你是上官先生吗?”一道怯怯的嗫嚅声干扰了上官炎烨的专注。 侧过头看了看来人,不认识。他随即又将视线调回萤幕上,仔细地看着伊凡的一举一动。 “那个……有人……要找你。”代人传话的年轻男孩一脸不安地东张西望。 全副精神全放在伊凡身上的上官炎烨,再次转过身子,挑着眉问:“有人要找我?谁?” “我……不清楚,我只是替人传话。” “在哪里?”微拧着眉端,上官炎烨想不出会是谁要找他。 “在外面的接待室。”年轻男孩用手指指向位于后台另一端的方向。 “是吗?”分了个神,上官炎烨看了一眼萤幕上的身影。显然伊凡已经走完一圈,正预备要走回后台来。 看出上官炎烨的迟疑,年轻男子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算了算时间,若是快一点的话,应该赶得上伊凡回来的时刻。 “我……可以带你去。”男孩似乎瞧出上官炎烨的心思,主动地提出帮忙。 “嗯。”淡淡回了一声,上官炎烨跟在男孩后头走出了后台,向右转后,不一会儿,停在一个上面挂着“招待室”的房间前。 “就是这里。”男孩好心地替上官炎烨推开门。 一踏入房内,上官炎烨立即感觉到气氛诡异,转过身,正要质问那名男孩时,两旁突然窜出的人影挡住了他的行动,门也立即被人关上。接着人影就冲上前攻向他,猛烈的拳头挥来,凌厉的踢腿紧接而来,丝毫不客气地用尽全力攻击他。 上官炎烨反应灵敏地格开拳头,动作迅速地躲开飞踢。然而来者有三人,身手也不弱,他们以上官炎烨为目标,同时发动猛烈的攻势,让上官炎烨有些应付不及,险些就被打到。 “先生,小心。”倏地,一道尖锐的声音扬起,来自于刚才那名年轻男孩的口中。 毫无预警的呼唤让上官炎烨着实愣了一下,他分了下神,很不凑巧的,一记狠拳袭上他的脸庞,然后一个上勾拳击中他的月复部。嘴角破裂的痛楚以及月复中翻绞的呕吐感,夹带着因剧痛而来的昏眩、神智模糊、焦距不清,上官炎烨终于昏倒在地。 “啐!老板叫我们要注意这个家伙,还以为他有多厉害,没想到一两下就解决掉,简直是高估了这个家伙。本以为可以多玩玩的,啧!没用的小瘪三!”说完,还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上官炎烨。 “不把这家伙做掉吗?” “不用了,只要将他打昏,让他不来碍老板的事就好了,不必要再惹麻烦。” 一旁惶恐地看着三人的年轻男孩,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这些小费给你,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否则你的下场也会跟躺在那里的家伙一样。”其中一人掏出一些纸钞塞到男孩手中,然后一脸凶悍地开口威胁他。 闻言,男孩忙不迭地点头,嘴里直嚷着:“不会,不会,我绝对不会说的。”话一落,立即夺门而出,狼狈的落荒而逃。 “这家伙怎么办?”一人用脚尖踢了踢上官炎烨的月复部。 “用手铐将他铐住,再将门锁上,就不怕他半路出来坏事。” 于是,三人将上官炎烨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再用手铐铐住他,随后走了出去,再将门从外锁上,宛若没发生什么似的离开此地。 就在三人离开之际,却见原本躺在地板的上官炎烨缓缓坐起身,大手轻松地在手铐上拨弄几下,喀的一声,手铐应声跌落地面。双手恢复自由后,上官炎烨先是用大拇指用力拭去嘴角的血渍,再十指交叉,挫挫指关节,发出可怕的喀啦喀啦声,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真是的,下手还真不分轻重呀!”刚才踢中他月复部的那一腿,还真是很痛。 “不过,这样就想困住我,未免太小看我了。”淌流着血液的唇角此时正露出一抹冷笑,眼底闪着一簇怒火。 ****************** 伊凡走回后台,身边不断传来“辛苦了”的问候声,他笑笑地回应众人,眸子却四处梭巡着上官炎烨的身影。 冷不防地,一只粗壮的手臂趁着伊凡不留意时勾上他的肩膀,状似朋友间亲昵的勾肩搭背,实则在暗地里以一把匕首抵住伊凡的腰际。“不要大叫,静静地跟我走,否则这把不长眼的匕首可是会毫不留情地刺进你的身体,将你美丽的身子刺穿一个洞,听懂了没?”他威吓地将刀子再往前一抵,锐利的尖锋便钻进衣料间的细小缝隙,刺着伊凡的肌肤。 微点了头,伊凡默默地被威胁着离开后台。 虽然说后台禁止一般人进入,但没有人会去特别注意多一个人或少一个人,因为台前的服装秀正热烈地进行着,大伙儿不是手忙脚乱地准备上场,要不就盯着电视萤幕上收录的现场实况,根本无暇去留意他人的行为。 再者,伊凡只答应上场一次,也就是说接下来都没他的事了,且到终场还有一段时间,他会想先行离去也不是奇怪的事。所以,在看见伊凡和一名男子状似亲密的走离后台时,没有任何人感到一丝怀疑。 来到会场外,伊凡终于忍不住开口:“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别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抵在腰上的刀子催促着伊凡继续向前走,大手粗鲁地捏紧伊凡纤细的肩膀,控制他的行动。 那人钳制着伊凡走往会场后面的一处小空地,那里早已停放着一辆黑色轿车。 眼见就快到达,那人突然松懈了下来,刀子也没有紧紧地抵着身旁的伊凡。 伊凡灵敏地捉住这一瞬间,利用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地将那人从身后甩到跟前。 正欲上前将那人手中的匕首夺下之际,一道快如闪电的人影迅速地来到伊凡身后,伊凡根本来不及转身,就被人又重新制住,同是使用刀子,只不过这次是架在他的颈项,而且毫不客气地在上头轻划一刀。 登时,伊凡细致的肌肤渗出一道血丝,他微微地蹙起优美的眉,并没有像一般人一样惊叫出声,反而将头往后转,想要看清身后之人究竟是谁。 “千万别动,我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刻意压低的低沉嗓音在伊凡耳边响起。 “起来,小心看好他,再让他逃走,你就直接去见阎罗!”压低的嗓音冷斥刚才被伊凡甩到地上的男子,将伊凡交到他的手上。 “小的知道。”男子慌张地站起身,唯唯诺诺地接过伊凡。这次,他丝毫不敢大意地将伊凡的双手牢牢反制在身后,生怕再有任何疏忽,自己恐怕就小命不保。 紧忍着手腕快被捏碎的痛楚,伊凡一脸冷静如常。身后的人大力地将他压进车子的后座,一片黑色的玻璃早已升起隔开前后座,而刚才那名用刀子划伤他的男子似乎正坐在前头。照刚才的情形看来,幕后的主使人就是他,就是他想要自己身上的莲焰,一连串的事件也都是他所为。 为何他会那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为何他会知道莲焰这样东西?还有,他为何有把握莲焰就在他的身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怎么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比自己更了解?伊凡根本不在意颈子上的伤,脑子里净是思索着这些问题。 ****************** “你就不能再开快点?”高昂的音调在密闭的空间扬起,显示出说话者的不耐。 “我这不是油门加到底了,”欧阳虹惊险万分地在车阵中钻过来又钻过去的,竟然到现在还平安无事,他可是对自己的驾驶技术佩服极了。 “下个路口向右,快!”注视着手中的仪表,上头的红色小点已经往右转,上官炎烨连忙命令身旁的人加紧跟上。 单手转动方向盘,迅速地往右前方的空隙挪移,左脚踩油门,一鼓作气地直线奔驰。来到路口时,左脚换踩煞车,右手也同时握着方向盘往顺时针方向转动。车子划了一道优美的弧度,不偏不倚地距离路边的消防栓仅差十公分,转过路口后,回转打直,左脚再重回油门。 “别担心,你的心肝宝贝不是有点拳脚功夫,多少还能自保。不过……”欧阳虹顿了一下,用眼角往右边瞄了一眼,才继续说:“要是因为过分抵抗,难免在过程当中会受到一点点小伤,但可以保证的是,他的生命‘暂时’是不用担心的。”不高不低的嗓音特别加重“暂时”两个字。 “你这是在安慰人还是在落井下石?”他怎么会不清楚欧阳虹的坏心眼,故意先让人放下心,却又立即恶意地将人推落悬崖,这是他一贯的伎俩,他才不会笨得上了他的当。 只是……他很担心伊凡的安危,他有预感这次主使人绝对会现身,也不会像上一次那么容易解决。再说,伊凡的神经大条更是令他感到忧心忡忡,很怕他一个举动,就会惹来杀伤之祸。思及此,他的心就像被人抓在手中紧紧揪住般地难受。 “再开快一点!”才说绝不会上欧阳虹的当,然而上官炎烨却控制不住心中的焦虑,马上违背了自己的理智。 事前他托欧阳虹的东西,就是现在他手上的追踪器。当发生绑架事件后,他就请欧阳虹帮他制造一个小到有如钮扣般的追踪晶片,趁伊凡不注意的时候别在他的贴身衣物……说白一点就是他的内裤。 他早知道幕后主使人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后台人来人往,场面紊乱嘈杂,想要带走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当那名男孩出现时,他就已经心生警惕,假装相信他的话,跟着他走到接待室,再演一出戏,佯装被他们打昏,实际上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他掌握。 坐上早已通知欧阳虹等在外头的车子,开启手中的追踪器。伊凡身上的晶片立即发出讯号,清楚地标明他目前的所在位置。上官炎烨双眼连眨也不眨地直盯着仪器上的小红点,尽量将时间捉得准确,希望在到达时,伊凡能够平安无事,也能够将幕后主使人一举擒下。 蓦地,小红点突然从仪器上消失,上官炎烨一惊,连忙质问欧阳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伊凡失去了踪影?该不会被发现了?你还跟我保证绝对万无一失的!” 恋爱中的男人果然很盲目、很神经、很容易冲动,欧阳虹觉得此刻的上官炎烨完全符合。“若是被人发现,从伊凡身上取下的话,红色的小点会先变成警告的绿色小点,然后再消失。但红点是突然不见的,一定是附近有讯号干扰,等一下就会好了,连这点常识你也不懂?哈!”欧阳虹虽忙着开车,犹能好整以暇地调侃上官炎烨。 “我若是知道,还要拜托你帮我做这种东西吗?”上官炎烨青筋浮动、咬牙切齿地迸出回答。他此刻非常地想将某个人的头扭断,拿来当足球踢。 “嘿!别瞪人。瞧,红点又出现了。”欧阳虹可不会白痴到在暴怒的老虎脸上拔须,自找死路。在瞄到仪器上的红点时,赶紧乘机转移焦点。 “赶快跟紧一点,不要跟丢了!”见信号再度出现,上官炎烨无心再跟欧阳虹争论,一心只挂念着伊凡。 欧阳虹瞄他一眼,觉得好笑。所以,他才说男人一旦恋爱后,整颗心都摆在对方身上,只看得见对方,脑子里净是对方的身影,然后变得神经过敏、情绪阴晴不定、心思起伏剧烈,这样的症状跟一个疯子相差无几。他欧阳虹是个明哲保身之人,绝不会去碰那个鬼玩意! 第九章 特殊的黑色玻璃让伊凡看不到外面,也无从得知自己究竟被载往何处。在过了几分钟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伊凡被人从车子里拖了出来,粗暴地直推着他往前走。他环视四周,竟有一种熟悉感,似乎不久前曾来过的样子。 待看到一旁遗留下来的布景,他才完全想起这里就是他帮诺维奇拍摄照片的地方;现在片场几乎空无一物,乍看之下,还真是有点认不出来。他记得这个摄影棚是隶属于诺维奇集团所有,是从不借给外人使用的。 这么说来,走在他身前的那名男子不就跟诺维奇有关系?看着男子的背影,伊凡在脑中搜索着任何一位与他接触过之人的面孔,却徒劳无功。 身后的人又催促着他往前走,他的脚步顿时不小心踉跄一下。而他的双手早在被押入车后,便被人用一条粗糙的细绳紧紧地捆绑,几乎就要镶入他的肌肤内。现在,绳子因身子移动而与手腕产生摩擦,他细致的肌肤亦顺着绳子的摩擦摩出一条红色的血痕。 伊凡被带往摄影棚左侧的一扇门,前头的男子取出一把钥匙插进门孔,不一会儿门被打开,出现一道往下的楼梯,显然是一处久不使用的地下室。容不得伊凡迟疑,在被推入地下室后,门立即被关上。 地下室只点着一盏阶梯旁的微弱灯光。 “这里没有窗户,又在地下,若发出任何声音,外面根本就听不到,而且也没有人会来到这里,所以,你不用妄想那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依旧是压低的嗓音。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莲焰?”他想要弄清这一切。 “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囊中物,让你知情也无妨。”男子背对着伊凡,从怀中拿出一张年代看似久远的纸张,缓缓地转过身,昏暗的灯光霎时洒在男子的脸上,他的面容也一清二楚地呈现眼前。 “是你?”伊凡禁不住讶异地低呼出声。 “哈哈哈,很惊讶是吧?”看到伊凡的表情,男子得意地大笑。“你绝对想不出是我吧?”他斜睨着伊凡,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我真的没想过是你。”他跟这名男子只有一面之缘,脑海里压根儿没将他列入可疑者的名单内。 “那些事也是你做的吗?”伊凡有点不敢相信当初所见的人,会跟眼前这位眼露凶光、不怀好意的男子是同一人。 “没错,从头到尾都是我派人去干的。不过,看不出你外表纤细,竟然会有拳脚功夫,害我派出去的人全都无功而返。没用的人留着只是浪费生命,还是早早投胎去比较好,但也少了一些可以帮我跑腿的人,这笔帐我可是记在你的头上。”阴森地冷笑一声,男子毫不隐瞒地坦承自己杀了人。 “你简直毫无人性!”看不过男子的残忍,伊凡出言指控。 “嘿嘿嘿,犯不着同情别人,等我得到我要的东西后,你就可以去陪他们了,黄泉路上有伴,想必他们心中一定非常感激,你说是不是呢?”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莲焰的。”丝毫不畏惧男子的威吓,伊凡镇定地再次询问。 “好,可不能让别人说我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的!”男子将手中的纸张放到身旁一张布满灰尘的破旧桌子上,要伊凡看得仔细点。 因重复折叠的痕迹使得纸张的中心有些裂缝,而且也因年代久远而显得泛黄,但依稀看得出上头的图画及文字。纸张上绘着一个男人的脸孔,很美丽的一个男人,伊凡看着图,不知为何,熟悉的感觉升起……男人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简直跟自己一模一样,只差图上的男人留着古代的发型。 图画旁有一段文字,大抵上好像是写着图中的男子拥有传说中的绝世宝物,这项宝物可以带来享用不尽的财富,更可以赋予拥有者永恒的生命,最末似乎还交代后世子孙必要将此宝物夺得,以慰他在世不能亲手得到的遗憾……这么说来的话,留下那段文字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名男子的先人,要不他怎会有这样东西? “你就是凭这张纸断定我就是拥有莲焰的人?而留下文字的人想必是你的祖先吧?”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图中的男人长相与你相似,很明显的就是你的祖先,而留下这张纸的则是我的先人。自从知道莲焰的存在后,它已经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我想要拥有享用不尽的财富、不朽的生命,所以,我一直在追寻莲焰的踪迹;为了完成先人的遗志,更为了将莲焰占为己有,让它成为我一人所有!”令人害怕的执着信念表露无遗,男子的面孔因强大的而扭曲。 “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我看到你为某家公司代言产品所拍摄的照片,只消一眼,我立即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利用工作上的方便,我查到了有关你的一切,无论你换了多少个住处,我都了若指掌。” “那么这次的走秀,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吗?”伊凡冷静地问。 “你很聪明,能够马上联想到这件事。那个冷易擎原本就非常欣赏你,只要我再多说几句话,表明如果邀请你来走秀,无疑是帮公司大力宣传,而且,说不定看在连续两次合作愉快的份上,你有可能答应成为诺维奇的专属模特儿。听到这些话,冷易擎那老头当然是乖乖照我的计划行动。现在,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任我宰割了!”嘴角抿着冷笑,男子恶意地靠近伊凡,耍弄着不知何时握在手心的匕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划着他的脸庞。 “你有本事就来拿吧!”直视着男子,伊凡丝毫不躲避刀子在脸上来回的滑动。 “好,有胆量!难怪冷易擎那老头很欣赏你,连我看了也不免心动,要是你肯乖乖听我的话,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看看莲焰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语歇,男子手一挥,站立在一旁的手下立即走到房间的角落,将墙上看似年久不用的空调设备开启,一阵阵的热风立即吹送出来。接着他拿出另一条绳索,绕过伊凡双手上的绳子,将尾端的打结处绑在天花板上以前悬挂吊灯的挂环;伊凡的双手被绳子拉扯到头顶,整个人无法动移半步。 “虽然这间地下室已经不使用了,但里面有些设备还很完好。将这里的温度调到最高,再将门完全关紧,只要待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几分钟,就会像在洗三温暖一样,身体会愈来愈热,体温也会越来越高,到时你胸前的莲焰就会完全浮现。 怎样,这个办法不错吧?不致让你有生命危险,又能达到我的目标,你应该好好感谢我的高抬贵手。”男子边说还边奸笑。“咱们就先到外头等着,让伊凡先生在这里好好地享受不一样的酷热滋味!”说完,男子马上偕同他的手下转身步上阶梯,随后就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 燠热的空气直扑伊凡而来,既间又热的密闭空间瞬间变成一个小熔炉,把人热得神智不清、头昏脑胀,体内承受不住外在环境的炙热逼迫,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不断地冒出一滴滴的汗珠,颊上的汗濡湿了垂在两旁的发丝,身上的汗则浸湿了衣衫,令人感到黏腻不适。 在不通风的空间下,加上热风不停地吹送,房内的温度愈来愈高,伊凡已经快受不住这闷热的煎熬,他的螓首微微向一旁垂落,身子软弱无力。 斑温的热气逼人,体内的温度亦不停升高,身子越来越热,他感觉身体越来越重,恶心的呕吐感似乎已涌到喉咙,这些都是月兑水的迹象!再这样下去,他的情况会变得很危险。 仅仅过了六分钟,却犹如一个钟头那么久!这时传来声响,等在外头的人终于走了进来,伊凡暗自振作起精神,不想在那班人面前示弱。 “哇塞!还真不是普通的热,是不是呀?”男子明知故问地盯着伊凡,一脸的坏模样。 伊凡不发一语,只是一径地瞅着男子瞧,神情一如平常地扬着淡淡的笑意,动人的眸子依旧是清亮有神。 “这种情况下你还笑得出来,真让人打从心底佩服,更让人感到厌恶,但接下来你可就笑不出来了。”没料到伊凡一副神定气闲的模样,男子原本存着看好戏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愤恨的神情。 毫无预警地,男子一把抓住伊凡的领子,用力一扯,伊凡的衣衫顿时支离破碎,再一拉,全数落到地面,隐藏在伊凡胸前的莲焰因体温升高而浮现出来,一层层的薄汗衬着烙印般的莲焰,展露出一股魅诱的气息。 “哈哈哈!我终于看到莲焰的真面目了,莲焰是我的了!”男子握着匕首,以尖锐的刀刃沿着伊凡胸前莲焰的图形划过,描绘着它的轮廓,而伴随着刀痕的是一条条细细的血痕。 “不过,我要怎么把它变成我的?是要把它整个割下来?还是……”刀锋倏地一转,来到伊凡的颈项顶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这种重要的大事,怎么说也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才行,你怎么说呢?”男子故作烦恼的样子,却禁不住狂妄地大笑。 冷静自持的脸上看不出伊凡在想些什么,突地,站在伊凡身前的男子,痛苦地抱着肚子往后踉跄了几步。原来是伊凡趁着男子不注意之际,不动声色地曲膝用力往上一踢,不偏不倚正中男子的月复部。 “这就是我的答案!”伊凡说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用手下留情,我要一边将这朵莲焰一刀一刀地摘下来,一边欣赏你那痛不欲生的绝美表情!”咬着牙,男子恶狠狠地死盯着伊凡,噙在嘴角的残忍笑意渐渐扩大,眼底的杀意慢慢浮现,冷漠无情的刀刃缓慢扬起,眼见就要刺进伊凡的胸前…… ****************** “在你这么做之前,要先问问看我答不答应!”低沉又危险的浑厚嗓音蓦然在门口响起。“要干坏事,至少要懂得把门关上,免得到头来事迹败露,白费力气。”嘲讽的字句随着身影步下楼梯,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 “上官炎烨!”男子气冲冲地大喝。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是吧?这只能怪你的手下办事不牢,以为那点小把戏就能困住我,未免太小看我了。至于你外面那几只看门狗,已经被我另一名同伴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虽是轻缓的音调,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怒火。 “你们若想戴罪立功,马上就将上官炎烨给我杀了!”男子阴狠的盯着在一旁站立的手下,冷酷地对他们下命令。 “是。”体格强壮的魁梧大汉,两面包夹地围住上官炎烨。 “不多也不少,就两个!”上官炎烨平淡的语气隐含着一丝鄙夷。 “净说大话,等一下就让你死得很难看。”男子被上官炎烨挑起的怒火熊熊燃起。 两名大汉同时发动攻击,坚硬如铁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上官灾烨袭来,快又猛的招势非寻常人躲得过,只不过,上官炎烨正好不是个普通人,他在两名大汉的拳头还未落下前,更快一步地做出反击。 一记猛拳朝左边的大汉挥出,用力地贴上他的鼻梁,揍得他脑袋昏眩、眼冒金星、鼻孔流血;右腿横扫飞踢,不偏不倚地正中右边大汉的命根子,踢得他直捧着胯间猛跳,嘴巴不停地直喊痛。 乘胜追击!上官炎烨立即再同时左旋踢右回勾,凌厉的攻势快速地使出,身手矫健灵活,力道刚劲,击得两名大汉脚步不稳地昏倒在地。 “看你是要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要与他们同样下场,任君选择。”上官炎烨好整以暇地睇着男子,挑衅意味十足。 “哼!还满有两下子的。”男子手中的匕首故意当着上官炎烨的面,用刀背斜划着刚才因硬撑不住而昏厥过去的伊凡脸庞。“你好好地待着,等你看到我亲手解决完他后,就换你了!”粗钝的刀背倏地停住,轻巧地一转,换成锋利的刀刃轻划着伊凡细致的肌肤。 上官炎烨一张俊脸毫无表情,内心实则波涛汹涌,怒火冲天,血液正因愤怒而沸腾着;忍不住的巨大怒涛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他非得握紧双拳,才能勉强压下想要杀人的冲动。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峙着,静待最佳时机好取得优势。诡异的气氛弥漫在光线不明的地下室里,谁也不敢先出手,暗中试探着彼此的耐心,无形中较量着对方的气势。就这样,僵持不下的局面在两人的对阵中持续着…… 先前开启的空调系统尽责地运转着,紧张的气氛加上烦人的热气,使两人的额上不断冒着汗水。上官炎烨沉稳地看着他,反观男子则是浮躁地拭去汗水,脸上明显透着不耐的神情,握在手心的匕首像是为了威吓对方,也像是在掩饰自己心底的不安般,不停地甩着,发出声响。 闷热的温度更加深人心的浮动,终于,男子沉不住气地发动攻击,锐利的刀锋狠狠地刺向上官炎烨,另一手也不空闲地猛然劈落。 任何战斗中,赢家通常比输家来得动作灵敏,加上观察细腻,以及临危不乱的镇定,更要能洞悉对方的攻势,在对方的破绽中夺得优势,而上官炎烨正好具备这些赢家的条件。 就见他不慌不忙地扬手格开男子直落的匕首,右手俐落翻转,挡下男子的直劈后,趁势缠上男子的左手腕,五指紧环住他的手,暗施力道猛然扭转,就听见一道细微的骨骼错离声。 “上官炎烨,你……”手腕骨折处传来的痛楚让男子当场刷白了脸。“你竟敢折断我的手腕,别以为我会这样就放弃了,我还有另外一手,等一下我要将你的肉一块一块慢慢地割下来,让你整个人面目全非!”男子愤怒地从紧闭的牙缝中吐出一字一句,恶狠狠地盯着上官炎烨。 “啧啧啧,听来你的兴趣好像是当一名医生,不过我想,大概没有哪一家医院愿意聘请你吧!”上官炎烨故意刺激男子地说出嘲笑的话语来。 丙不其然,男子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大吼一声后便扑向上官炎烨,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刀刀都对准上官炎烨的身体,似要把他碎尸万段才肯罢手。 面对男子毫无章法的乱刺,上官炎烨只是敏捷地闪躲,沉稳应对。 男子的左手因被他折断而不能动,造成防守上的漏洞。上官炎烨观了一个空,身形瞬间移到男子的左侧;男子仅靠右手攻击,无法顾及左方,势必要转过身子护住左侧。于是就趁男子脚步交换之际,上官炎烨又迅捷地移动身子,转而攻向男子的右方。 他的双手忽地扣住男子的右手臂,接着大手劈向握刀的手腕处,迫使男子不得不弃刀,接着力道适中地扭转手臂,自己跟着移到男子的身后,同时右脚踢向男子的膝后处,使得他吃痛地扑倒在地。再顺势压上男子的背部,利用右腿的重量制住他。 “这下你不仅剥不了我的皮,也当不了医生,只能去牢里混饭吃了!”上官炎烨边说边月兑下上衣,将男子的双手捆绑在一起,确定他不能乱动后,转而走向伊凡。 “凡、凡、凡,你醒一醒呀!”大手轻柔地拍打伊凡的脸颊,眼底的深情全数投向伊凡身上,毫无保留! “嗯……烨……”伊凡浓密的睫毛缓缓地掀起,带有磁性的低沉嗓音虚软地回应,接着他整个人便逐渐清醒了过来。 “那些坏蛋有没有对你怎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觉得痛?还是……” 上官炎烨心疼地不断问着伊凡,双手也不停地上下抚模,然而话问到一半,却被温热的唇瓣堵住嘴巴,令他眷恋不已的味道充满他的唇中——这是伊凡第二次主动吻他。 温柔地拥住伊凡,上官炎烨反被动为主动,爱怜地吻上心中思念的唇舌,绵密的吸吮,细细地缠绕住,恣意地品尝伊凡唇中的芬香。越吻越深,吻到两人几乎要透不过气时,上官炎烨才极其不舍地将唇退离伊凡,天知道他一辈子也吻不够那张令人又爱又恋的红唇,永远都不想放开! “烨,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伊凡漾起一抹无关紧要的淡笑,想要让上官炎烨放心。“烨,你瞧,我终于看到莲焰了!”他笑笑地用下巴努了努胸前的莲焰,转移上官炎烨的注意力。 “你真是的,都这种情形了还能这样跟我说笑。”知道伊凡此举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上官炎烨的长指怜惜地抚上他的唇瓣、脸颊、眉毛…… “也许永远跟你在一起是个不错的主意!”伊凡望着上官炎烨俊脸上满是心疼的神情,眼底盛着对自己的浓浓情意,修长的手指像是怕伤到自己般地轻柔碰触,感动霎时涌上心头,不禁月兑口而出。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跟我同居,愿意当我一辈子的情人了?”耳尖的上官炎烨当然没放过伊凡那近似呢喃的低语,禁不住激动地紧拥住他。 “一辈子太遥远了,谁也不能预料,但现在能让我兴起这个念头的,唯有你,烨!”坚定的眼神,任谁也看得出伊凡的认真。 “不,我跟你是一辈子的事。”上官炎烨以强硬蛮横又霸道的口吻,宣示着心中的决心。 伊凡就是敌不过上官炎烨这样自信满满的意志,才会总是在最后一刻退让,但他心中却没有感到一丝的不情愿,他心想,说不定自己早已陷入上官炎烨的情海里而不知,谁知道呢! “那我就要考虑考虑。”佯装犹豫不决的样子,伊凡存心捉弄上官炎烨一下,在他要出言反驳之前,抢先一步说:“你先帮我解开绳子吧!” 彼及伊凡的身体状况,上官炎烨嘴中边嘀咕着,边不甘心地要绕到后面帮伊凡解开绳子。倏地,眼角突然瞄到身后人影晃动,接着伊凡也出声警告:“烨!小心后面!” 上官炎烨原想立即转身,但在听到上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时,心思忽地一转,脚步随之停顿,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这么硬生生地插入他的肩头。原来是躺在地上的男子趁他们两人谈话之际,将被丢在身旁不远处的匕首用嘴紧咬住,往上官炎烨的背后刺下,原想拔起再刺下时,突地,一只大手猛然劈向男子的颈项,他也砰的一声倒地昏迷。 “上官,你没事吧?”随后而来的欧阳虹难得着急地问,却在看到上官炎烨不停地跟他暗示性地眨眼睛时,了然于心地松了一口气,转而先解开伊凡的绳子。“你好好看着上官,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说完,欧阳虹便一溜烟地跑得不见人影。 “烨,会很痛吗?”伊凡小心地扶着上官炎烨,难掩着急地询问。 “凡,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拜托你,好吗?”无力的嗓音藏着难以察觉的狡猾,看来上官炎烨很擅长使用哀兵政策。 “嗯,但你要先去医院,我才能答应你。” “这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像是未卜先知似地,在上官炎烨“真的”快因失血过多而昏厥前,救护人员算准时间冲进地下室,分别将轻微月兑水的伊凡和遭刺伤的上官炎烨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而警方也随后将那些人绳之以法,这件事就此圆满落幕……应该是吧? 尾声 主使这一切的那名男子,就是上官炎烨与伊凡一同去赴“馥香亭”的约时,坐在冷易擎身边的男子,而他那些手下都是他花钱请来的。在得知自己的属下干出这样的坏事后,冷易擎直对上官炎烨和伊凡连声抱歉,还派人送了好多补品及礼品给他们两个,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康复。 原本宁静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耳语声,就见躺在病床上的上官炎烨与站在病床边的医生偷偷模模地,不知在商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等一下,就将我这些话照本宣科地对伊凡说,懂了没?”上官炎烨故意压低声音,对穿着白袍的医生交代。“嘘,他来了。”他迅速地躺回病床,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医生,听说你有话要跟我说?是关于烨的吗?”随着轻柔低沉的嗓音,伊凡缓步地走向病床。“烨,你好多了吗?”他关心地询问上官炎烨的病情。 “嗯。”上官炎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暗地里却拉了医生的衣袍一下。 “是这样的,上官先生急着想出院,但基于为病人的身体状况着想,到复元的这段期间,我们希望有个人能……能二十四小时照顾上官先生,免得他伤口复发,到时就会更难处理。因为伊凡先生是上官先生的朋友,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选,或是你本人能不能负起照顾上官先生的责任,好让我们医院这方面能够安心的放人?”医生像是背台词似地朗诵着,边不自在地拉扯过紧的领带。 “我想我可以负起这个责任。”伊凡出人意表地爽快答应。 “是吗?这样的话我就去帮你们办出院手续。”医生像是反应不过来地慢半拍,脚步不稳地走了出去。 听到伊凡答应医生的要求,也就是说伊凡答应要搬过来与他同住,上官炎烨不禁在心中暗自窃喜,心情异常振奋,各种幻想开始出笼;像是温柔的伊凡会在厨房为他做可口的食物、会细心地照顾他、喂他吃东西、帮他洗澡、帮他穿衣、会跟他同睡在一张床,然后就…… “怎么医生的表情好像很心虚的样子呢?或许他有烦恼的问题吧!”伊凡像是自问自答,接着又继续说:“明天我会请人把东西搬过去你那儿,而这段期间,为免伤口扩大,你不可以有太大的举动,一切的事就由我帮你代劳。行动不便很难过吧!你可要好好疗伤,不过我听医生说这样的伤口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复元,所以这一个月可要禁止任何激烈的举动!知道了吗?烨?”伊凡意味深长地瞅着上官炎烨,意有所指地道。 “你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我去看看医生办得如何了。”不待上官炎烨回答,伊凡转过身就要步出病房,倏地,像是想到什么的又转过身,轻柔地说:“对了,下次不要再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你原本躲得过的匕首,再者,医生的职责是救人可不是说谎话,还有,这东西还给欧阳虹吧!”语毕,他右手一扬,一个小如钮扣的金属物飘然地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上官炎烨呆愣地看着非常熟悉的追踪器……难不成伊凡是因为知道主使人会出现才答应那场走秀的?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自己在他身上放了追踪器,所以他才会任由那些人将他带走?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故意挨那一刀,以博取他的同情心?还有,他早就知道医生的那番话是他威胁医生说谎骗他,目的就是要拐他与自己同居! 既然知情,那他为什么那么干脆就答应? 思及伊凡先前的声明,突地,上官炎烨恍然大悟:伊凡是故意的,他要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自己却因伤势而不能碰他! 从头到尾,自己根本就是被他牵着走呀! “伊——凡,你给我说清楚!” 洪亮的大吼声从上官炎烨的病房中传出,吓退了原本要探望老板的一票蓝天企业员工,他们纷纷丢下慰问的花束,转身就溜。 然而当事人伊凡却慢条斯理地漫步在走廊,心中想着自己的那一堆书该摆在哪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幸福洋溢的笑容,看傻了身旁的人。 看来,上官炎烨的爱情之路是崎岖不平了,不禁令人掬一把同情泪,可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