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有个天使情人》 第一章 中东·叶门机场·某贵宾候机室里 这是一间约莫十坪的小房间,是叶门机场里私人的豪华候机室。里头的摆设十分可观摩登,丝毫不输任何五星级饭店。由四周墙壁的特殊建材,和唯一出口也是超科技的指纹辨识电子锁来看,要说这间小小的候机室固若金汤,倒也不是什么夸张的言辞。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极为舒适的大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着白纱,脸上又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由于她用白薄纱蒙着整张脸,是以教人无法一睹芳容。不过光由她的窈窕身段看来,她该是个十分迷人的女郎。 白纱女郎正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地阅读着先前才由泰国传真过来的当地英文报纸。而她的身旁则站着一名彪形大汉,由他脸上的极端恭敬表情看来,这名神秘的白纱女郎该是大有来头。 “这么说来,马拉萨的势力已完全瓦解?”白纱女郎抬头问出声。 “是的,小姐!”彪形大汉必恭必敬地点头应声着。 “你看过报导了吗?”白纱女郎扬了扬手中的泰国英文邮报。 “是的,小姐。” “他们把他描写得像神一般,拿铁。”白纱女郎嗤之以鼻地冷笑出声。 “小姐指的是撒旦?”名叫拿铁的彪形大汉立即明白过来。 “撒旦,他从不以真名示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历,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面貌,只要有关于撒旦的一切,都是个谜——只有一点是确定的对撒旦的对手来说,撒旦是百分之百来自地狱的魔鬼。”白纱女郎显然有极好的记性,她毫不费力地将刚才匆匆阅览的报纸内容复述了一遍,而且一字不差。 “小姐,他的确是个可怕的对手。”拿铁不得不说公道话。 拿铁也是一个杀手,隶属于一个名叫沙昆罗的古老暗杀组织。身手了得的他可以说是“沙昆罗”组织的顶尖高手。每次他执行任务时,他从不蒙面,只因他知道他不会失手,见过他的人,通常只有再也不能说话的死亡下场!可是,撒旦却成了拿铁生命中的例外…… 拿铁不知道这算不算叫恐惧,至少在遇见撒旦之前,他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但在和撒旦交手后,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处于自己怎么还是活着的怀疑状态!他记得他明明在和撒旦交手的那一刹那,看见死神在向他招手的……虽然距他和撒旦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交手,已有半个月之久,拿铁还是不敢置信自己仍活着的事实。 生性直爽的他,常在组织里捉人就问:“我真的还活着吗?”吓得那些平日便敬畏他的组织成员们个个目瞪口呆,不如该如何回答。 所以,即使跟前的白纱女郎是组织首领的爱女,是组织的未来继承人,更是他拿铁从小看大的小鲍主,他实在无法不出声纠正白纱女郎对撒旦的轻蔑。 “我知道,他的名气及实力绝非空穴来风,拿铁,能赢你的人自然是可怕的对手!”白纱女郎素来知晓拿铁的能力,是以点头以示赞同。“我只是看不惯媒体将他捧成了神!” “小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让组织蒙羞了!”拿铁的脸上有着最深的自责。 由于马拉萨的毒品交易,一日比一日猖撅,他所主导的毒品交易,流入毒害许多国家,引起多国的报导与指责。泰国政府面临全世界舆论的压力,自然无法再对马拉萨这颗大毒瘤视若无睹,于是下令军力尽速尽力瓦解马拉萨的势力,军力在评估马拉萨军队的火力与地势之后,明白若是单纯派军队前去围剿,绝对会造成严重的伤亡损失,而且,在损耗了大量的人力与财力之后,是否能顺利攻占马拉萨的山寨,仍旧还是未定之数。基于此,泰国军力想出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方法,他们决定出高价由各地请来“高手”,协助他们解决马拉萨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烫手山芋。 泰国军力心目中的理想人选有两个:一个是独来独往、来去无踪的高手“撒旦”;一个则是组织严密,耸人听闻的古老杀组织沙罗。 泰国军力为求安全起见,透过了特殊管道,同时通知了“撒旦”和“沙罗”组织,询问他们对于协助泰国军力,扳倒马拉萨的意愿。令泰国军力振奋的是,他们同时接到了来自“撒旦”以及“沙罗”的正面答复,唯一不同的是,“沙昆罗”开出了惊人的“协助”天价,“撒旦”则只字未提酬劳间题。 泰国军力原本打着要,“撒旦”和“沙罗”组织合作的念头,毕竟在泰国军力的心目中,马拉萨积威已久,是个绝顶可怕的对手,要是“撒旦”能和“沙罗”合作,泰国军方可说是如虎添翼、胜券在握。 但泰国军力的美梦却分别在“撒旦”和“沙罗”两边碰了一鼻子灰。撒旦独行已久,自然不肯和“沙罗”合作,而“沙罗”组织严密,根本就不许任何外人介入他们的任务之中。 泰国军力在不知如何取舍之下,便秘密的举行了一场榜斗比赛,好让撒旦和沙罗派来的代表一决高低,在格斗比赛中的优胜者,就能获得委托。 拿铁就在沙罗首领的授命下,成了“沙罗”的代表,只是他作梦也没想到,他竟会栽在撒旦的手中,而且比赛的方式还是拿铁最拿手的短刀肉搏赛。 这也就是拿铁为何口口声声说他让组织蒙羞的原因了!拿铁连自己怎么落败,怎么还活着,都感到不可思议。 “拿铁,父亲并未怪你!” “我知道,也就因为这样,我心里更感难过。” “拿铁,父亲不是告诉过你,就连他自己也没把握能赢得了撒旦吗?” 白纱女郎的父亲是“沙罗”的首领约克笙。 “首领说这种话,只是想让我好过,让我不必以死谢罪!”由拿铁脸上崇拜的表情看来,他对首领约克笙十分佩服。 “拿铁,或许父亲说的是实话。”白纱女郎的叹息声十分好听,五官之中唯一露在面纱之外的美丽大眼,更是泛着愁意。 “小姐!” “在母亲过世之前,撒旦算得了什么,但母亲过世之后,父亲说他自己再也不完整了。 “首领很爱夫人的。”拿铁有感而发。 “就是因为这样,心已死的父亲恐怕再也不是撒旦的对手,人最可怕也最厉害的武器不就是求生的本能吗?父亲求生的本能恐怕早已荡然无存!”白纱女郎说到这里,声音有着悲伤。 “小姐,你放心,首领还是很坚强的,他的英明勇猛一点也不输当年……” “你错了,拿铁,我是他的女儿,早将一切看在眼底,父亲真的变了,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感觉得到,母亲死后,父亲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小姐!”拿铁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拿铁,你说要是我能擒下撒旦,爸爸会不会以我为荣?”白纱女郎的眼里充满了期盼。 “真能如此,首领一定以小姐为荣的。”“父亲五十岁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用撒旦作为对父亲的贺礼。” “如果罗立也在就好了!”拿铁突然想起了另一个“怪物”。 “罗立哥?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追求那个号称“亚洲第一女神偷的桑雅,不会有空助我们一臂之力的。”白纱女郎是全然不能苟同的语气。 “可是除了首领和撒旦之外,能赢得了我的人只有罗立。” “你觉得罗立胜得了撒旦?” 拿铁露了一个迷惘的苦笑。“很难说,我的感觉是,撒旦是用一种绝对的优势将我打败,让我发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罗立却让我觉得他和我是在伯仲之间,却又打败了我!” “这么说来,连罗立哥也不是撒旦的对手?”白纱女郎惊呼了出声。 “不,不一定!罗立那家伙是个怪物,他是一个敌人有多强,他就能有多强的怪物。” “可惜,他这么厉害的人,偏要浪费时间在男女之情上?” “小姐,你也会的!” “咦?”白纱女郎没能会意。 “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爱你的人!”拿铁这时脑海中想的是他的妻子的美艳模样。 “我只是看不惯罗立温吞的求爱方式,他该强掳了桑雅,不必浪费时间去陪她玩捉迷藏!”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和你老婆啊?”白纱女郎知道拿铁的妻子是被拿铁强掳来的,起先两人形同水火,现在恩爱异常。“像我就不打算爱人!” “为什么?” “爱情使人软弱!”白衣女郎再度发出美丽的叹息,她最无敌的父亲就是栽在爱情上头。 “不,和撒旦交手后,要是没有我那女人的支持,我一定会发疯的。” “拿铁,你还在怀疑你活着的事实啊?”闻言,白纱女郎不由得笑了出声。 “不,每次看着我家那黄脸婆,我便肯定我是活着的,也庆幸自己是活着的。” “就算爱情教人坚强,我也不需要。”白纱女郎嘴里虽说着硬话,也确实实地被拿铁脸上对妻子的浓情蜜意撼动。 “小姐!” “我已经够坚强了,不是吗?拿铁。” “是的,小姐。”拿铁心悦诚服地点着头。“沙罗上上下下都会期待你的归来。” “要不是放心不下外公,我实在不想去英国,去见外公身边的那堆人碴!” “小姐既然那么讨厌他们,要不要我……”拿铁笑嘻嘻地作了个割喉的动作。 邦喉这动作原本该是血腥可怖的,可是不知怎么的,由高大的拿铁做来,却别有一番喜感。 白纱女郎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他们不值得你出马!再说,外公虽然不喜欢他们,他们毕竟是外公剩下的亲人,外公已经失去我母亲,不会高兴再失去他们的。” “小姐,差不多是该登机的时候了!” “好,撒旦的事,就等我由英国回来再说。” “好。” 拿铁率先走出了这间豪华的私人候机贵宾室,白纱女郎则在拿铁出了房门之后,褪下了身上所穿罩的白纱,原来她在白纱之下,穿着的是一件非常俏丽、引人遐思的小洋装,截然不同她先前的中东打扮。 接着,在她将面巾取下之后,她那一头如云似雾、丰盈美丽的金发便如瀑布一般奔泻垂在她纤细的双肩上,泛着世界上最美丽的色泽。 在临出房间前,这位金发美女冲着墙上的镜子吐了吐舌头。“我真讨厌当天使!” 不过,为了外公,值得的。她在心中告诉自己。 第二章 泰国·曼谷湄公河畔 “叔叔,叔叔!” 那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她约莫六、七岁的年纪,乌黑秀丽的发丝染成了两条小辫子,甩啊甩地垂在她的胸前,教任何人见了她,都想将她抱入怀中,恣意怜惜一番的。 “玛陵!”那名被唤叔叔的高大男子,一把抱起了向他奔赴而来的小女孩。 “叔叔,谢谢你,爸爸真的安全回来了,他说是你救了他的命,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这是叔叔和玛陵的约定,不是吗?” “玛陵一定会嫁给叔叔的!”天真灿烂的小玛陵偏头想着这个“大难题”。 “那先要问你爸妈肯不肯罗?”高大男子好像被小玛陵一番童言童语给逗得很乐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男一女携手而来,女的明艳妩媚、男的则高大挺拔,不过这名男子似乎身有重伤,尚未痊愈,全身上下缠着不少绷带。 小玛陵一看见这对引人注目的男女,便挣月兑了她口中的叔叔的怀抱,奔向了他们:“爸!妈!” “玛哈,你带玛陵到附近走走,我有事要和朋友谈谈!”原来这名绷带缠身的男子正是那日九死一生,幸得撒旦出手相救的达柯。 “好!”名唤玛哈的美丽女子,在对着丈夫粲笑之后,才牵着女儿的手踱步离开。 “我该怎么称呼你?”在确定妻女走远后,达柯才正视着眼前的“撒旦”,他的救命恩人。 “就叫我撒旦吧!”撒旦耸了耸肩。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表达感谢之意?” “不,这是银货两讫的差事,你不欠我什么。” “这么说来,外界的揣测并不是以讹传讹,真的是泰国军力出面请你来消灭马拉萨的?” “可以这么说没错!不过泰国政府只委托我消灭马拉萨,并未要我救你。” “我以前是叛军,将来也会是,泰国当局当然不可能会想救我。”达柯倒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出面委托我救你的人是你的女儿!”撒旦望向不远处的小玛陵,眼神显得异常温柔。 “玛陵?”达柯大声惊呼:“她拿什么来委托你?” “思念父亲的眼泪。” “眼泪?”达柯这下更是感到不可思议。“泰国军力出了上百万美金才请得动你,而你竟然会因为玛陵的眼泪来救我?” “物以稀为贵吧!”撒旦的眼神不再温柔,神色冷凝。“我从来没流过泪,所以觉得玛陵为你流的泪是无价之宝!我答应她,一定将她的爸爸带回她的身边。” “撒旦!”达柯一时之间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达柯,你是个富有的男人,拥有世上最好的珍宝。”撒旦的珍宝,指的是达柯温婉的妻子玛哈和贴心的女儿玛陵。 “要是没有了你,我就只是个一无所有的死人!” “不,你得忘记我,当作我们从来没有交集过!”撒旦深深地看着达柯。 “我知道,我也要忘记以往的一切,重新出发。我决定重回大学主修金融经济。” “你也意识到了?在不久的未来,经济力量将胜过政治力量,主宰全球。” “没错,这两个月来,以英国克雷滋家族为首的国际投机客,不但操纵我国的汇市,从中赚取巨额汇差,就连股市也跌破历年新低,整个曼谷仿佛由云端跌入粪坑一般。” “克雷滋家族?凯文·克雷滋那个老头是最精于此道的吸血鬼,你等着看好了,不止泰国,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都会难逃他的魔掌。”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我要泰国更好,不能再只靠枪杆子,我想从振兴经济下手!” “祝你成功,也希望有越来越多的泰国青年,有和你相同的想法。” “会的。”达柯脸上有着信心的微笑。 “我得走了,我预计在今天下午。” “撒旦,我这样说,或许是多此一举!不过,你得千万小心‘沙昆罗’这个暗杀组织。” “沙昆罗?” 这是穷其达柯一生,最后一次见到撒旦这个传说中的男人,他永远忘不了,撒旦在提起“沙昆罗”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组织时,脸上平静无波、丝毫不惧的笑容,就这样,他默默地看着撒旦的身影远去。 ***.转载整理***请支持*** 泰国·曼谷市警局 警察局的大厅里十分杂乱,仿佛就是一个犯罪世界的小小缩影,有横眉竖目,被好几名警员严加看守的连续杀人犯,也有小头锐面、喋喋不休替自己月兑罪的喽啰,更有一些专门扮仙人跳的职业妓女在哭天抢地着,但这一切的骚乱,都在那个男人的出现后,平复下来。 男人有十足十的惫件引人注目,他俊美潇洒,两道又直又挺的剑眉更衬w他与生俱来的气,他高颀结实的身材使得他鹤立难群,气势不凡。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是目光聚集的所在。 正如他走进警察局大厅的一刻,所有的嘈乱都在一瞬间停止,厅里十数道目光全落在地的身上。 “提阿比局长人呢?” 此时说话的人并不是先前引人注目的好看男子,而是因站在他身旁而显得不起眼的中年绅士,由于他开口说话,打破寂静的缘故,才使得众人的目光稍稍地转到他身上,而也就在同时,没有一个人不惊呼出声的,原来这位绅士就是鼎鼎大名的曼谷市长! “市长大人!”提阿比局长在认出中年绅士的来历后,忙不迭地上前迎接。“您怎么会突然驾临警局昵?您的来到真使局里上下蓬荜生辉……” 曼谷市长似乎很是满意局长的马屁工夫,他亲切地和在场基层员警问好之后,便在警局局长的带领下,偕同那名贵气逼人的好看男子,走入局长专属的办公室。 “市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局长在招呼两名贵客坐定,自己才落座。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曼谷市长指了指身旁的英挺男子。“他是我最近才结交好朋友,来自美国的华侨戴蒙先生!” “戴蒙先生?”局长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你就是那位世界上最年轻自创软体公司的总裁?久仰大名,我在报纸上看过很多有关你过境曼谷的报导喔!你真是我们亚洲族裔之光。” “局长,戴蒙先生的朋友好像因为某些误会,而被你关在局里!”曼谷市长这时才出了真实来意。 “局长,我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合程序,但是我和我的助手池尧预订在今日下午搭班机离开曼谷,继续进行我们公司的亚洲巡回之旅。”戴蒙的目光很有服力,让人不知不觉想要遵从。 “池尧。”警察局长有着似懂非懂的神情。 “他是戴蒙先生的机要秘书,据报因为在街头打架滋事,而被捉进警局…”曼谷市长向局长使了个眼色。“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对,一定是误会。”局长自然懂得市长的暗示。“戴蒙先生的手下一定是青年才俊之派,绝不可能在街上打架滋事,我立刻下令将他释放!” 说到做到,局长真的开始拨电话吩咐属下放人,并将那名名叫池尧的美国籍华人带进局长办公室。而曼谷市长和戴蒙则乘隙互换满意的眼神。 没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一个青年在员警的带领下,兴高采烈地冲进了局长办公室。仔细打量青年的脸庞,会发现他其实已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但因于他有着一张俊美太过的女圭女圭脸,加上他又有着毫无心防的灿烂笑容,所以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老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池尧兴匆匆地冲向戴蒙。 但戴蒙一个稍安勿躁的冷冷眼神,便使池尧识趣地站立一旁,噤声不语。 “局长,谢谢你替我的助手洗清冤枉。”戴蒙先生伸手和局长礼貌性地交握着。 “不必客气!”局长乐得快不拢嘴了。“市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哈哈!” 在局长及其属下的簇拥下,戴蒙、池尧和曼谷市长被恭恭敬敬地送出了警局。 “市长,谢谢你出面营救我的助手。”戴蒙这次的握手显得热络些。 “不必客气,我还没谢谢你送我三十套贵公司的最新套装软体呢!小犬一向十分崇拜你,他的房间可是堆满所有有关你的报导。” “这真是我的荣幸,希望下次有机会能晤见令郎!” “一定喔!” 就在戴蒙和市长的寒暄告一段落时,戴蒙的座车适时地驶了过来,池尧自然记得秘书的份内工作——替戴蒙开了车门,在戴蒙上车坐定之后,池尧才跟着钻进车厢内。 “我不该救你的!懊把你丢在曼谷的。”在座车驶往机场的路上,戴蒙板起了脸孔。 “老板,我不是故意惹事的。” “我事先警告你多少次,泰国的诈欺集团很多,尤其要特别小心来路不明的女人,你为什么还会中了人家的圈套?” “老板,或许我说了你也不信,”池尧真的有一张连女人看了都会嫉妒的漂亮脸庞,尤其是当他想去说服别人,“但我真的没有中圈套。” “没有吗?”戴蒙摇了摇头。“你先中了人家仙人跳,身上钱财被抢得一毛不剩,差点还去了性命,不是中了人家圈套是什么?” “我是心甘情愿中她圈套的!”池尧突然冒出了惊人之语。 “你说什么?”连戴蒙也大吃一惊。 “老板,跟了你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不是急色鬼吗?我是故意中她仙人跳的,因为那个女孩子真的有一堆孩子要养!” “别跟我说你是在同情那个女骗子?” “她虽然是个女骗子,收养了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池尧眼里闪过敬佩之情。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当她的肥羊,任她宰割了。” “当年要是大老板将我带出柬埔寨,我早就饿死街头了。”池尧口中的大老板指的是戴蒙的养父老戴蒙。 “你啊,真不知道是白痴还是天真?”戴蒙向来把同年的池尧当弟弟看,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典型,虽然在相同的环境下长大,戴蒙成熟世故,池尧却温和善良。 “我只是想帮她啊!”池尧一脸“帮人”有什么不对的表情。 “可惜啊,人家不领情,反想杀你灭口。” “不是她啦!是她的一个死对头,想要强夺她从我身上得到的钱财,才会造成后来的那一场混战。” “郎铛下狱很光采吧?”戴蒙不自祟地调侃着。 “老板,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弃我不顾的。”池尧笑得极有信心。 “你这家伙!”戴蒙发现自己竟拿池尧这么好欺负的人没辙,一时哭笑不得。 戴蒙是出生于战乱之中的弃儿,他的中国籍父母死于战火中,要不是在一次因缘际会之下,被美国籍大富翁老戴蒙收养,他可能还流落街头。他凭与生俱来的商业才能以及养父老戴蒙的资助,成为最年轻的实业家,连华尔街的商业钜子都称他为“最恐怖的黑眼珠”!他是美国商界的一则亚裔传奇,这也是戴蒙偏好亚洲市场的主因。 而打自小起,池尧无垠无涯的博爱以及莫名其妙的好心,不知替他在这人心险恶的世界惹了多少麻烦,所幸,每次他的背后都有戴蒙替他擦,收拾善后,戴蒙也常反省,觉得自己这样做,反而是害了池尧。他想,他该让池尧吃足苦头,才曾记取教训。心里是这么想没错,每次池尧有难,戴蒙还是忍不住要出手帮他。 “下次我真的会任你自生自灭。” “这世上没这么多坏人的。”这一句是池尧的口头禅,老是乐观地以为自己不会再碰到坏人。 就在戴蒙和池尧一搭一唱之间,座车已驶至了机场。戴蒙率先下车,池尧提着有重要文件的公事包紧跟其后,两人先后走进了曼谷机场专为戴蒙所设的贵宾候机室。 戴蒙这一次的亚洲之行,是为了宣传他的公司在美国最新推出的套装软体“魔鬼二世”,“魔鬼二世”在各方面都大大地异于第一代的“魔鬼大帝”! 一进候机室,池尧就打开公事包,里面赫然是一台功能完备的笔记型电脑!池尧一如往常地开了为了亚洲之行所建立的新档案,当场对戴蒙做起下一站新加坡市场的简报。 “这么说来,新加坡是一个独裁集权,处处受法令限制的国家罗!”在听进池尧的简介,戴蒙做出了如此的结论。 “老板,你知道新加坡人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池尧说得神秘兮兮的。 “什么?” “礼拜天过海到马来西亚,自由自在地乱吐痰。” “胡说!”戴蒙倒是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老板,登机的时间到了。” “好。” 戴蒙为了这次的亚洲之旅,特地和美国一家航空签约,包了一架专机,来往于亚洲国家各首都之间。 “恐怕还没坐热,新加坡便到了呢!”在登机时,池尧仍不忘说着俏皮话。 “你,多保重。”戴蒙突然没头没脑地笑起来。 “老板,我有什么不对吗?” “像你这么会闯祸的人,在新加坡一定非吃苦头不可!”戴蒙还刻意装出“届时我可救不了你”的表情。 “我有常闯祸吗?”由池尧脸上无辜的迷惑看来,他已经忘了他是刚从曼谷警局被放出来的,之前又惹了多少的麻烦。 戴蒙知道池尧就是这么“健忘”,当下懒得再和他争辩,迳自在专属于他的机舱主位落座,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 飞机冉冉地由地平线航向天际,在飞机起升的过程中,戴蒙和池尧都透过机舱的窗子眺望金黄阳光照射下的曼谷市区。 “好美!”池尧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不愧是暹逻(黄金)之国,从这高度向下望,曼谷根本就是一座黄金城。” “其实我满喜欢曼谷的,老板,它让我感到它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城……”让池尧住口的是,他撞见戴蒙脸上有异的表情。“老板,怎么了?” “我觉得不对劲,不行,我要去跟机长谈谈。”戴蒙向池尧使了个“小心点”的眼色。 池尧跟在戴蒙身边这么多年,自然默契十足,不再言语,警戒地观视舱内四周,是否有什么不对之处。 就在戴蒙正欲往舱头的方向走去,舱房墙上的豪华大萤幕突然亮了起来,在没有人动萤幕的前提下,萤幕上开始出现了光和影。 “凯文·克雷滋!”认出萤幕上的老者后,戴蒙将老者的名字月兑口而出。 “凯文·克雷滋?他就是凯文·克雷滋?”池尧也不禁大惊呼出声。 凯文·克雷滋是英国次于伊莉沙白女皇的民间首富,和一般工业钜子不同,凯文·克雷滋是在股票场里致富的,可以说,他这一辈子,并没有真正建立任何生产性的公司或产业,他却透过金融场及商品买卖的方式,赚取钜额的暴利,使得他名下的财产多得不可胜数。他早在四十岁,便名闻于全球金融界之中,他凭恃着他丰厚的财力源,介人许多国家的金融风暴,不知有多少国家的财经官员对他恨之入骨,最近他最受争议的代表作,就是据传泰铢的大幅贬值,连带拖垮泰国整国经济的幕后黑手便是发已灰白的凯文·克雷滋。 “嗨,戴蒙,我的小老友!”萤幕上的凯文·克雷滋显得精神奕奕,和蔼可亲。 “这是怎么一回事?”戴蒙有着不祥的预感。 “戴蒙,我知道你的心中一定充满着疑问。”萤幕上的克雷滋是在果岭上推了一杆,才又回头来面对镜头。“很抱歉地要告诉你,你得暂时取消亚洲之旅,而来英国当我的贵客。” “老天,这根本就是劫机的行为。”池尧忿忿地叫嚷好久,才醒悟萤幕上播放的是事先录好的录影带,他再怎么臭骂克雷滋,也只是白费力气! “生气吗?”克雷滋在萤幕上又推出了一杆好球。“小老友,我希望你别把这件事看得这么严重,再说,这趟英国之行绝对不虚此行。” “老板,我们一定要告他,告到这变态的老家伙倾家荡产为止。”池尧很少这么生气。 “我老了,很想找一个继承人,你是知道的,我唯一的女儿已经过世,只剩下一个孙女,我希望能亲自替她安排一个好归宿,并让那个幸运儿继承我的一切。”说到这,萤幕上的克雷滋的一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而你,戴蒙,就是那万中选一的五名候选人之一!” “老板,他要你当他女婿?”池尧倒是笑得贼贼的,不愉快早抛在脑后,觉得克雷滋这老头忽然有趣起来。 “现在,你应该明白你的座机为什么会突然改向的原因了吧?希望你能高兴地接受我给你的小小惊喜,最后祝你旅途愉快,对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昨天才并购了这家航空公司,所以机长不得不听我的命令。” 这时候萤幕再度回到空白状态,只留下戴蒙和池尧两人面面相觑。 “老板,怎么办?” “我倒很想看看那可怕的老头在搞什么鬼?”戴蒙的脸庞扬起迷人而莫测高深的笑容。 “老板,你是想看他的孙女吧!” “少罗嗦,当心我把你丢出飞机喂鱼去。” 戴蒙与生俱来的气使得他极容易使人折服,池尧果然乖乖地闭上嘴,不敢再说话地退居一旁。 ***.转载整理***请支持*** 英国·伦敦 “要不是迎接他们的妻儿来得早,我真想给正、副机长各吃一顿苦头!”站在伦敦机场大厅的戴蒙,嘴上带着一朵不羁的笑容。 “老板,你不是也想来伦敦一窥究竟的吗?” “我想归我想,但他们有负于我却是事实。”戴蒙压了压手指的关节。 “老板,你就原谅他们吧,你看,他们是为了养老婆小孩,才会听令于克雷滋的。”池尧的“好人”性再度浮现。 “都是你的话。”戴蒙冷哼了一声。 “天使?”池尧突然莫名奇妙地叫嚷起来! 戴蒙顺着池尧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迎上一个高挑的金发美女。那名金发女郎有着令人耳目一新的五官,其细致的东方美让人不由自主地猜测她必定有着东方血统,而她一头黄金瀑布般的美丽秀发更是教人怦然心动,戴蒙在第一眼撞见金发女郎的那一刻起,便幡然领悟池尧为何会月兑口而出地叫她“天使”! 答案其实很简单。戴蒙所见美女不知凡几,但很少见过如眼前金发女郎眉宇之间这般缔净,这般闪耀,这般不染人间烟火的曼妙气质!她的美会让所有的人,不管同性或异性,部会深感折服,而非受威胁,或感嫉妒。 “老板,我看见天使了!”池尧是一脸迷醉的模样。“老天、老天,天使向我们走过来了。” 戴蒙其实已被金发女郎异样的美丽和气质所撼动,但毕竟他的性格沈稳内敛,是以他在表面上仍不动声色,不像池尧近乎是用膜拜女神的目光,看着那名金发女郎一路向他们走来。 “克制点,别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模样好吗?你的样子只会吓坏天使?”戴蒙忍俊不住地调侃出声。 “不能让她看见你,绝不能让她看见你?”池尧突然疯了似伸手想要掩住戴蒙的脸,想要他的老板背过身去! “你搞什么鬼?”对于池尧的“僭越”,戴蒙似乎已习以为常,毕竟池尧是他名义上的属下,情感上的弟弟。 “你这个女性‘杀手’最会伤害女人,要是让天使“和你打了照面,她就逃不出你的魔掌了。”池尧说得极为认真,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 “我对这种小雏菊没多大兴趣!”戴蒙轻易便挣出了池尧对他的限制。 “可是女人见了你,都会主动来自投罗网。”池尧仍做着最后的努力,想要用自己和戴蒙相当的个子,遮住戴蒙那张号称“女性杀手”的帅脸。 “少罗嗦。” 就在这个时候,池尧口中的天使已提着简便的行李,从他和戴蒙的身边经过。一如预期的,戴蒙的目光果然和天使“不期而遇”。戴蒙这才发现,“天使”近看比远看时更美丽,五官精致地只能用粉雕玉琢来形容,尤其是可人的肌肤,在大厅灯光的映下更显得吹弹可破,泛出难以形容的美丽光泽。 戴蒙绅士地向“天使”颔首微笑,天使也如一般女孩子一般,在戴蒙会电人眼睛的注视下,立刻脸泛红晕,目光陶然,嘴角有着腼腆的微笑,不过,她的笑容是戴蒙见过最灿烂的笑容。 “小心!”戴蒙嘴边的笑意突然逸失无踪,他本能地伸手将池尧推倒在地,接着将歹徒狙击目标的“天使”扑倒在地。 “砰!砰!” 人群往来络绎不绝的机场大厅,此时响起了骇人的枪声!大胆在光天化日下、公共场台里行凶的职业杀手见狙击失败,已经引来大厅安全人员的注意后,只好放弃再度攻击“天使”的念头,就着大厅里兽奔鸟窜、混乱逃逸的人群逃逸无踪。 “啊!”“天使”自然也因跟前忽生的巨变而惊呼出声、花容失色。 “没事了!没事了!” 戴蒙用着他男性低沉而迷人的嗓音频频安慰着在他怀中不住颤抖的“天使”,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天使”的脸庞,所以连天使最细微、一闪而过的情感都被他看在眼底,也就因为如此,他的心中开始浮现了一个令他十分好奇的“谜团”。 “老板,你没事吧?”池尧已从一旁的地上爬起,连忙走过来向前探视戴蒙。 “我没事!”由于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戴蒙再怎么舍不得怀中的温香暧玉,也只好忍痛释手,绅士温柔地将“天使”由地上扶起! 他将“天使”唐突地扑至地上,并用自己的身躯复盖着她的,原本是出于事况紧急,救人为重。但在歹徒撤走之后,他无法忽略身下那柔软无骨的曼妙曲线在他身上所起的化学作用,那是只属于男与女之间才有的强烈张力,如果此时此刻不是在机场大厅,戴蒙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会做出任何不君子的举动。 “小姐,你没受伤吧?”戴蒙梭巡着“天使”的脸庞。 “天使”的脸却是红艳得不能再红,不知是为了害怕,还是害羞。“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你知道为什么有人要狙击你吗?” “我不知道?”“天使”的大眼是显得那样无助及恐惧,教人真想一把搂她入怀。 就在这个时候,机场里的警察向他们快步跑了过来,针对先前的恐怖事件进行侦查。 “安琪儿。”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当头,一名打扮得体、脸却显得有些阴沉的中年绅士带着两名仆人走了过来。 “杰森叔叔!”金发女郎一看见中年人才一扫愁眉,看来是迎接她的亲人到了。 “安琪儿,出了什么事?” 名叫安琪儿的金发女郎便把所有的事端一五一十说出,杰森脸上滑过凝重的神色。 杰森在听完安琪儿的描述之后,便由上衣的口袋拿出名片,递给警察及戴蒙,说是想先行带饱受惊吓的安琪儿返家休息,今日的事故,可以透过他名片上的电话,再度联络。 “请问你是?”杰森在打发走机场里的员警后,转向打量着戴蒙; 池尧最喜欢有人问起戴蒙的来历,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往往可以发挥最大的功效,将戴蒙生平显赫的事迹,谈得比什么都响亮。可惜的是,在他开口之前,戴蒙便以眼色制止了他,示意要他不要多嘴。 “敝姓戴蒙。”戴蒙向杰森伸出了手,两人礼貌性地交握。 不知怎么的,即使杰森掩饰得再好,戴蒙还是感觉得出杰森对他的敌意。 “戴蒙先生,非常感谢你救了安琪拉一命,克雷滋家族绝对会重重的酬谢你一份大人青。” “克雷滋家族?”戴蒙和池尧同时惊呼出声! 杰森由于不知道戴蒙的真实身分,以为是克雷滋家族雄厚的财势震撼住了他们两人,不由得在嘴边浮起一朵鄙夷的冷笑。 “安琪儿,我们走吧!总裁从一早就在期盼你的到来!”杰森有着一流的变脸工夫,例如他面对安琪儿的嘴脸便是百分之百的和善。 “好的,杰森叔叔。” 就这样,安琪儿便在杰森和两名仆人的簇拥下,往外头的方向走去。她在走了约莫五步后,才回头冲着戴蒙一笑,甜美的笑容里,有着无限深意。 “糟了,又有一个自投罗网的!”这是池尧看见“天使”笑容的反应。对于这种笑容,池尧老早见怪不怪了,因为一百个女人里大概有九十九个会“这样”对戴蒙笑着告别,例外的那一个则是女同性恋。 “别小看她,说不定栽在她手上的人是我。”戴蒙忽然吐出了惊人之语。 “怎么可能?”戴蒙一脸认真的神情让池尧更加困惑不已。 戴蒙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在心中复诵“安琪儿、克雷滋”的名,打定要和“天使”好好过招的主意。 第三章 “请问你们是戴蒙先生和池尧先生吗?” 原来凯文·克雷滋的待客之道还挺周到的,在安琪儿、克雷滋走了没多久之后,凯文·克雷滋便派了他的专属司机来到机场,接送戴蒙两人到克雷滋为他们到来所准备的独栋别墅里。 “没想到凯文·克雷滋也知道我!”池尧自然知道自己是沾了老板戴蒙的光,不过也够他乐的了。 “傻瓜!”戴蒙咧嘴笑了笑。 “老板,你在想什么?” 池尧跟在戴蒙身边这么多年,对各种礼车颇有研究,知道这种车的隔音设备极好,他和戴蒙交谈的内容,不会被前座的司机偷听到。 “你说呢?”戴蒙不答,反而神秘地笑着。 “安琪儿·克雷滋?” “我想她做什么?”戴蒙倒是不置可否。 “想她是不是就是凯文·克雷滋口中的唯一孙女,想你是否能顺利成为新郎人选?” 戴蒙在听了池尧自作聪明的答案后,并不道破,其实池尧的揣测有一半是对的,戴蒙先前脑里想的人正是安琪儿·克雷滋没错,不过,却不是因为他在期待月兑颖而出,成为凯文·克雷滋的女婿人选。 戴蒙更感兴趣的是,安琪儿·克雷滋在受枪手狙击的一刹那间,由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戾气”!这一份戾气并没有威胁到安琪儿与生俱来的美丽,只是转变了她所有的气质,在这一刻,她不再是天使,戴蒙甚至要怀疑起外貌柔弱的她,其实是隐藏实力的高手。 让戴蒙更加确信他的怀疑并非只是错觉,则是在戴蒙将安琪儿扑倒那一刹那,戴蒙以身相护,原是基于怜香惜玉的心理,但他发现,原本该六神无主的安琪儿正临危不乱地挪动自己在戴蒙身下的位置,以求她的身子能完全由戴蒙的身躯来复盖,换句话说,她把戴蒙的身体当成了挡子弹的防弹衣。 如果说,这只是安琪儿在九死一生之际的本能,戴蒙却无法找到更合理的解释,来说明安琪儿为何在歹徒疯狂扫射之际,身子却依旧能保持平若的柔软,就一个平凡的女郎来,乍闻枪声,恐怕全身早已绷得比石块还硬,安琪儿却不然,她口里虽发出惊恐的叫嚷,戴蒙却丝毫感受不到她身子渗透出来的紧张,戴蒙甚至相信安琪儿在今日的险境中自救有余。 基于以上的源由,戴蒙认为其中必有蹊跷,他觉得若有机会揭开“天使”安琪儿的真面目,该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同时,他必须承认,和安琪儿柔软身子相贴的美好触感,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砰!” 一阵车身的猛烈撞击,打断了戴蒙的遐想,他和相邻而坐的池尧撞了个正着,身上疼痛立现。 “出了什么事?”池尧吃痛地叫嚷出声。 “好像是出了车祸。” 戴蒙下车一窥究竟,池尧自然也赶着下车凑热闹,座车司机也慌慌张张地下车查看,并询问着戴蒙两人是否受到了惊吓。 “怎么一回事?”戴蒙挑起了他好看的眉。 “我也不知道,那辆车突然向我们逼近,然后故意和我们发生擦撞。”司机呐呐地解释着,急着证明自己并没有工作上的疏忽。 戴蒙顺着司机所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一台颇为拉风的法拉利跑车。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车身有一大块下凹擦痕,应该就是先前的擦撞造成。 “真可惜,这么一部车。”戴蒙心痛跑车的主人竟如此糟蹋好车。 “美国猪,滚回美国去!”跑车的车窗突然降下,一张男人的脸由车里探了出来,不但对戴蒙说着粗言鄙语,更对着戴蒙比出粗野的动作。 “你是谁?”戴蒙故作平若地反问着。 跑车中的男子却是加了油门,驾着他的跑车扬长而去。“要命的话,就快滚回美国去!” “你认识他吗?"戴蒙发现司机的脸色有异。 “认识。”司机面有难色地点了点头。 “他是谁?” “集团法律顾问杰森大律师的大公子艾维克!” “艾维克!”戴蒙沉吟了一会,才又开了口。“车子应该还可以动吧?” “只是外观损伤较严重而已。”司机恭敬答复着。 “那我们继续上路。” “老板,看来你要小心你的安全才是。 “你也这么认为?” “凯文·克雷滋的身家财产加上安琪儿·克雷滋的美貌足以教所有的男人都为之疯狂的。” “走着瞧!”戴蒙露了一下足以令太阳也黯然失色的剽悍笑容。 池尧却明白,这是戴蒙向对手宣战的表示,在池尧的记忆中,戴蒙这辈子还没输过。 ***.转载整理***请支持*** “外公,外公!” “安琪儿,我的小天使!”凯文·克雷滋是一个发须全愉的胖胖绅士,由他此刻脸上慈祥和蔼的表情看来,实在很难把他和“金融界的头号恐吓分子”的外号联想在一起!“你这小丫头,总算良心发现,肯来看我这孤苦无依的老头子了?” “外公,这次你要我住多久,我就留在你身边多久好不好?我要陪你到想赶我走为止。” “小傻瓜,外公怎么舍得赶你走!”凯文·克雷滋情不自禁地与久未见面的外孙女来个熊式大拥抱。 “安琪儿,你出落得越来越美丽了。” “安琪儿,欢迎你回家。” 凯文·克雷滋唯一的女儿虽已辞世,但人只要有钱,多远的亲戚都会跑出来相认。凯文·克雷滋的心灵虽然孤苦无依,在实际生活上,他住在伦敦近郊的豪华大宅里,却从来不缺人气。 “你们出去,你们都出去!”显然的,凯文·克雷滋一点也不喜欢这些不请自来的亲戚,要不是安琪儿在场,他早就发飙,将他们都轰出去!“难道我想和安琪儿独处一会也不行吗?” 那些凯觎凯文庞大财的亲戚们为免惹他发脾气,只好识相地退了出去,放弃借由讨好安琪儿来讨好凯文的念头。 “外公,让大家都陪着你,不是很好吗?”安琪儿天真地仰望着凯文。 “傻丫头,你真的单纯得令人心疼。”凯文·克雷滋不由自主地伸手经抚她闪耀迷人的金发。“小天使,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头世上最美丽的金发,那是莫妮卡留给你的最好礼物 莫妮卡就是安琪儿的母亲,在芳华正盛的美丽里,死于癌症。 “外公,我知道,您看见我的一头金发,就好像妈妈复活在你面前是不是?” “没关系!小天使,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凯文·克雷滋这只老狐狸突然唉声叹气起来。 “外公!”安琪儿觉得他话中有话。 “我就快要可以和你妈妈重逢了。” “外公?” “小天使,不必替我难过,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活也活够了!” 安琪儿有着急惶的神色。“外公,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别吓我。” “我没有吓你,我真的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了。”雷滋暗中为自己精湛的演技喝采。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安琪儿顿时面无血色,呆立当场。 她的反应让克雷滋很是感动,但他却无意道破真相“安琪儿,听我说,我已经活得够久了,这一辈子可以说是上帝的恩赐,先给我莫妮卡又给了我你!” “外公!”安琪儿的声音里有着哽咽。 “但我还有一件心愿没有完成,这一件心愿没有完成,我就无法平静地面对死亡。” “外公,你一定还有得救的。” “安琪儿,安琪儿,听我说!”克雷滋捉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你愿意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吗?” “外公,我什么都答应您。”安琪儿晶莹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我什么都答应您。” “我希望在离开人世之前,亲眼见你有好归宿。” 克雷滋早想帮外孙女觅得一如意郎君,只可惜,安琪儿三番两次以热爱考古、行踪飘泊不定为由,作为拒婚的借口。 “这……”安琪儿似乎没料想外公的心愿竟然会是这个,一时无言以对。 “我知道我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说不定你的心中早有意中人了。” “没有,外公,您误会我了!”安琪儿急切地捉住了他的手,拚命地点头着。“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您。” “安琪儿!” 趁着安琪儿扑在他胸前,借以抒发她内心的紧张和震惊时,克雷滋布满皱纹的脸上,扬起了笔墨难以形容的狡猾笑容。 ***.转载整理***请支持*** 戴蒙带着池尧走进克雷滋位于伦敦郊外的豪华宅第!今日是当他俩抵达伦敦的第二日,今早,他们在用过早餐之后,克雷滋便又派专车来接他们。 “老爷要见你们!”派来的使者这么说着。 戴蒙也想早日和克雷滋会晤,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即刻便带着池尧上路。 “我的老天,克雷滋的房子一点也不输明信片上的白金汉宫嘛!” 难怪池尧要大惊小敝,光是穿过豪宅大门至主屋间的树林草原,便花了约莫五分钟的车,池尧觉得自己是到了一座超现代的豪华城堡。 “少见多怪!”戴蒙依照老习馈,调侃着池尧。 就在这个时候,座车在主屋的大门前停定,来接应他们的仆人,殷恳地将他们迎了进去。穿过金碧辉煌、教人昨舌的玄关后,仆人请他们在大厅稍候,好让仆人有时间去通报克雷滋他们的到来。 不久之后,先前迎接他们入宅的仆人再度出现。“老爷请戴蒙先生入内商谈。” “烦请带路。”戴蒙向仆人微微颔首,池尧自然紧跟在后。 “老爷只请戴蒙先生入内,这位先生恐怕得到贵宾室相候。” 池尧遭到仆人的挡驾后,便把目光投向了戴蒙,戴蒙以眼示意他先到贵宾室相候,伺机行事。 “老板,你要千万小心!”在临别前,池尧不忘殷殷嘱咐。 “不会有事的。”戴蒙在露出一口白牙的粲笑,才跟宅内仆人往克雷滋的房里走去。 “叩叩!”仆人在轻敲门板后,便自动地退了下去! “进来!”克雷滋权威而精神抖擞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戴蒙推门而人,房内充足的阳光冲眼而来,使得他不得不眯起了他好看的眼,皱起他英挺的眉。但他很快便适应过来,锁定站在落地窗前眺望下方的克雷滋。 “你的运道很好,你知道吗?”克雷滋突然回过头来冲着戴蒙笑。 戴蒙倒是同意地点头着。“我的运道向来很好。” “伦敦一年阴多于晴,总是给人愁雨惨雾的黯淡感受,教人想不阴沉也难。”克雷滋向戴蒙招了招手。“没想到你一来,伦敦便放晴起来。” “是吗?”戴蒙大步地向克雷滋的所在跨去。“您在看些什么?” “世界上最美丽的图画。”克雷滋骄傲地说着。 戴蒙不由自主地往落地窗望下,发现窗外竟是一片红艳眩人的玫瑰花田,娇艳动人的玫瑰芯团簇开放,别有一种动人魂魄的奇丽。但比红艳的玫瑰,更吸引住戴蒙目光的,是披着一头黄金瀑布的秀发,身着白色长洋装的安琪儿。气质纯净动人,容貌绝美的安琪儿使得整片恣开的玫瑰都黯然失色。 “你看见了什么?”克雷滋冷不防地出了声。 虽然很不舍,戴蒙还是用着过人的意志力,将目光由窗外安琪儿的身上,拉回至房内克雷滋老迈的脸庞上。“我看见了躲藏在玫瑰花海四周的保全人员。” “好眼力!”克雷滋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果然没让我看走眼,为了保护安琪儿的安全,我不得不如此做。” “你知道了安琪儿在机场遭狙杀的事?”戴蒙显得十分惊讶。 “难道我不应该知晓安琪儿受威胁吗?”克雷滋十分不解戴蒙的反应。 “我只是认为安琪儿不会想让你担心,应该会想尽力隐瞒她的处境才是。”戴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还真说对了,她是打算这么做没错!但还好我知道有人会对她不利,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克雷滋这一刻看起来像一只护卫地盘的猛虎。 “没有人会舍得伤害如天使般的她的。”戴蒙突然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是你的外孙女。” “当我的外孙女不好吗?”克雷滋脸色一暗。 “是唯一的继承人就不太好,阁下所拥有的财产足以摧毁所有人的良知。” 克雷滋感同身受地苦笑出声。“所以,我才想替她找一个足以保护安琪儿一生的丈夫人选……” 说到这里,克雷滋突然没再说下去,只是用着一双矍铄的眼睛,上下不住打量着戴蒙,戴蒙岂会退缩?只见他以更加自信满满的气势回视着克雷滋。 “你很有希望!”克雷滋突然发出了叹。 “阁下是指在下雀屏中选,成为克雷滋家女婿的事吗?”戴蒙直率地问了出口。 “当然,最重要的是,安琪儿要喜欢你。”克雷滋深深地望着戴蒙的眼里。“不过看在你救了安琪儿的份上,我决定助你一臂之力!” “阁下的意思是我已经不战而胜了其他四位丈夫候选人吗?” “没有这么容易!”克雷滋拍了拍戴蒙的肩,笑得挺老奸巨滑的。“不过,我想替你制造一些优势……” “什么优势?” 就在戴蒙揣测克雷滋话中之意时,有着一头闪耀金发的安琪儿突然捧着好几枝长茎玫瑰,走了进来。她像是没有意料会再见戴蒙似的,所以当戴蒙向她颔首问好时,她流露出非常讶异的表情,粉女敕的两颊染上了最美丽的酡红色。 “安琪儿,相信你不会忘记戴蒙先生?” “没有,我没有忘记。”安琪儿的深邃大眼里闪着害羞的光芒。 戴蒙在历经了好一会的恍惚,才赫然发现自己沉浸在安琪儿不可思议的美丽里,深深不可自拔,他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具体形容安琪儿给他的感受,或许池尧说对了,“天使”,除了“天使”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字眼足以用来形容安琪儿了。 在这一刻,戴蒙真要以为是自己错怪了安琪儿——安琪儿并不是一个双面佳人,她的内心一如她的外表,是个彻头彻尾的天使,至少戴蒙在情感上,不由自主地这样冀望着。 “安琪儿,你恐怕不知道我和戴蒙先生是相识多年的忘年之交吧?” “真的吗?外公。”安琪儿对戴蒙投了匆促的一瞥,才转望向克雷滋。 “当然是真的。”克雷滋拍了拍她的玉手。“安琪儿,你肯帮外公招待戴蒙吗?” 安琪儿点了点头,飞快地说了声“愿意”,尽是惹人怜爱的姿态。 “你就带戴蒙到后山野餐好了,顺便请戴蒙一展身手,为我们猎几只野鸭回来。” 克雷滋的豪华大宅后力是一座平缓的小山丘,山里有一片澄如明镜的池塘,上头有许多野生禽类凄息,在经过克雷滋一番巧思的设计后,已改建成天然的狩猎场。 “外公,你不跟我们一起去?伦敦难得有阳光不是吗?”安琪儿勾着克雷滋的臂弯撒娇。 “不,还是你们年轻人去就好!”克雷滋把安琪儿交给了戴蒙。“老麦一定已经替你们做好野餐的准备了。” 安琪儿在知道克雷滋心意已决,绝不可能伴随他们前去野餐后,只好挽着戴蒙的手,退出了克雷滋的书房,安琪儿表面上不说破,实际上戴蒙看她的赤果果、仿佛要将她看穿看尽眼光,实在令她不安。 戴蒙究竟是什么身分?安琪儿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一如克雷滋所言,宅里的管家老麦已将一切的野餐事宜安排完毕,待安琪儿改换了一套轻便的裤装后,两人便一同往后山丘的野餐地点出发。 行至半山腰,戴蒙才发现安琪儿的体力可不似她外表纤弱,别的女孩子要喊累的路程,她这位大小姐却走得稀松平常。 “我有什么不对吗?”安儿无法忽视他的目光。 “没什么。”戴蒙冲着她一笑。“只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谢谢你。”安琪儿因他突如其来的赞美而感到惊喜。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关系,老麦说的地点就快到了,你看,仆人在那边等着我们。”安琪儿还有她稚气未月兑的一面,像发现新大陆般地雀跃着,主动地挽着戴蒙的手奔向前去。 “小姐,戴蒙先生好,野餐所需已经准备完毕,如有不足或其他需要,请使用这支对讲机,我们会随传随到。”两名仆人恭恭敬敬地行礼着。 “辛苦你们了。”戴蒙笑着给了大方的小费。 “这是我们份内的事。”一名较年长的仆人将两把精良的猎枪递给戴蒙及安琪儿。“这是德国制的多功能猎枪,小姐和戴蒙先生可以尽情地狩猎,在野餐结束后,我们会来收拾小姐及戴蒙先生的成果的。” 仆人在殷恳地解说猎枪的各式功能后,才相偕离开,就在同时,一群野鸭掠空而过,戴蒙手痒,顺手放了一枪,弹出鸭落,一发即中。 “戴蒙先生好厉害!”安琪儿的双颊感染了兴奋的红晕。 “你何不也试试?”戴蒙注意到仆人拿来了两支猎枪。 “我不行的,和戴蒙先生神乎其奇比起来,我的枪法实在不行。”安琪儿害羞地直推辞着。 “是吗?”戴蒙突然瞅着她看,似有深意。 “我的枪法向来不好。” “但你拿枪的姿势却是一等一的正确,我没看过几个人比你会拿枪喔!” “是吗?”安琪儿的大眼先是闪过惊愕,但她很快地平复过来。“大概是这几年野外生活的结果。” “野外生活?” “嗯!外公大概没跟你说过,我和一些同伴组成了一支考古队,活动的范围遍及中东以及北非。” “考古队?”戴蒙仿佛听见了十分不可思议的事。 “有什么不对吗?” “不,我只是觉得很难想像,像你这般纤细的千金小姐……” “戴蒙先生也以为我只是绣花枕头吧?”安琪儿脸上有着失落的黯淡。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戴蒙急切地否认着。“相反的,我非常佩服你能够抛下舒适优雅的上流社会,投身考古的勇气。” “其实,我真的只是绣花忱头。”安琪儿好像把戴蒙看成了一个值得倾诉的朋友。“考古队之所以让我加人,并不是真的肯定我的实力及学识,而是因为外公是他们全额的赞助者。” “请别这么说。” “没关系,戴蒙先生不必温柔地安慰我了。”安琪儿美丽的脸上浮现了活力和光采。 “但目前这样,我就很满足了,我相信只要我够努力,有一天,我一定能胜任考古队里的工作,而不止是像一个旁观者!你别看我枪拿这么漂亮,其实,我还没真的开过几次枪。” “安琪儿!” “嗯?” “我恨不得我是一座古城、一件古物,或者是一件土古原始人骷髅。” 安琪儿闻言不由得嫣然而笑:“戴蒙先生怎么开起这种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戴蒙直视着她,“你对考古的热爱令我感到嫉妒。” “那真是我的荣幸。”安琪儿也俏皮地皱着鼻子。 “所以,我不由得想,若我是个年代久远的人类,或许更能获得你的青睐、你的注意。” “戴蒙先生!”戴蒙目光里的炙热,让安琪儿无法再将他的话当成玩笑。 “但事与愿违不是吗?”戴蒙是调情的个中高手,深知收放自如之道。 “戴蒙先生看起来很年轻,怎么也不适用年代久远之类的形容词。”安琪儿的嘴上工夫也不含糊,似有情又似无意。 “真的吗?”戴豪放下了猎枪,斟了一杯典藏的特级香槟给安琪儿。 "cheers!”安琪儿和他碰,敲出了响亮的声响。 "cheers!”戴蒙目光没离开她的脸庞过。 “戴蒙先生是外公的好朋友吗?” “在生意上有些往来,他曾在几次资金周转上,帮过我的忙。” “原来如此!”安琪儿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啊!”安琪儿企图用笑容来掩饰内心的复杂心绪。 “其实,我对你也有一项疑问?”戴蒙冷不防地向前进了一步。 “什么疑问?”安琪儿微受惊吓地往后退了一步。 戴蒙不言不语,只是笑,笑得安琪儿招架不住,近乎要再度开口问“怎么一回事”时,戴蒙突然以出人意料之外的快身手,从衣服暗袋抽出了一个掌心雷,枪口直指安琪儿的胸口,“砰!”地一声,子弹射出…… 安琪儿面对眼前的剧变,一改平日柔弱形象,只见她以更快的速度扑倒于地,轻易地逃过中弹的厄运,接着,她在草地上快速翻动,拾起上好子弹的猎枪,丝毫不差地瞄准了戴蒙。 而在这一切仿佛都是戴蒙的意料之中,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抛掉了手中的掌心雷,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别开枪,掌心雷里的子弹都是空炮弹,不信的话,你可以检查看看。” 很少看过像戴蒙这么嚣张的人,在枪口的威胁下,还能面容自若、谈笑自如。 安琪儿,叶门暗杀组织“沙昆罗”的女继承人——天使,却和戴蒙的得意洋洋大异其趣,由她忿忿然的神色以及紧抿的唇线、紧绷的躯体来看,她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在戴蒙枪响的那一刻,她已经听出了那是空炮弹的声响,只是,多年严格的暗杀训练,已造就了她一流的身手,她已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从扑地到拾枪及瞄准,一气呵成,就好攻击位置,所以,即使她已知自己中了圈套,怎么也无法遮掩。 “安琪儿,你究竟是什么人?”戴蒙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画过她的全身。“我已经很久的时间,没见识过你这般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你是什么人?”安琪儿的声音里没好气。 “戴蒙,devil''puter的总裁。”戴蒙眨了眨眼。“还想知道什么吗?" “我迟早会揪出你的狐狸尾巴的……” “彼此,彼此!”戴蒙突然露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笑容。“你真打算一辈子用枪指着我吗?” “别以为我不会开枪。” “你舍得吗?”戴蒙不知死活地油嘴滑舌着。 只见戴蒙的“吗”字还没出口,安琪儿已下扳机,子弹应声而出,戴蒙见安琪儿玩真的,生死关头,自然不敢大意,飞快扑地躲避。 戴蒙在躲过安琪儿的射击后,原想抽枪射掉安琪儿手中的“凶器”时,安琪儿早已抛枪,头也不回地下山,快速地朝着主屋的方向迈进。 此由戴蒙脸上的侥幸表情看来,原来连他自己也没把握是否能逃过安琪儿先前的快枪,他能安全无恙,若不是他的运道太好,那就是安琪儿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安琪儿!”戴蒙伸着双手在嘴边做成喇叭状,由山顶往山下唤着伊人的名,看起来十分自得其乐的样子。 第四章 “拿铁,是你”安琪儿放下手中的《拜伦诗集》,往身后的竹篱笆望去。 “小姐。”沙昆罗暗杀组织的第一把交椅,拿铁,以神出鬼沒般的身手出现在安琪儿的面前。 “刚到伦敦?” “刚到伦敦,就来拜见小姐。”拿铁恭恭敬敬地行礼者。 “没忘记我的吩咐,没闹事吧?” “乔·克雷滋竟敢雇杀手杀害小姐,我不取他性命已经很客气了。” “没取他性命就好!外公一定不希望克雷滋家族再有任何不幸传出。”安琪儿微笑,她知道,拿铁虽然没有明说,但她不用想也知道,派人在机场狙击她的乔.克雷滋,一定受了很大的苦头: 乔.克雷滋是凯文.克雷滋的堂侄,也就是安琪儿的堂叔,若安琪儿不在人世,乔·克雷滋使成为克雷滋家族的首号继承人,所以,他自然恨不得安琪儿早早归西! “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磨事,是组织里出事了吗?” “不是的,是有关於撒旦的消息。” “喔,他已经离开了泰国吗?” “已经离开了,而且根据有力的线索指示,他已经入境欧洲某一国家。” “他也来了欧洲?”安琪儿睁大了一双美目,一副始料未及的样子。 “是的。” “好,那就麻烦你继续追查他的下落!”安琪儿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另外, 还有两件事也要一并麻烦你。” “小姐请说。” “一来是外公得了绝症的事,一直让我不敢置信,我要你帮我查个清楚。” “这容易。”拿铁点点头: “还有,我要你帮我查戴蒙这个人。” “戴蒙?devil''puter的总裁?” “拿铁,没想到你对美国的企业家这么了解?” “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拿铁难得谦虚地搔搔头。“我最近才刚买了他们公司新推出的软体‘魔鬼二世’,里面的电脑游戏挺好玩的。” “我想杀了他。”安琪儿冷冷地下了句评论。 “小姐!”拿铁好像吓了一大跳,杀人并不可怕,能把控制喜怒哀乐诸多情绪一流的安琪儿惹火,才是让拿铁匪夷所思的地方。 “已经很少人能让我这么生气了。”安琪儿半是自嘲地笑出声。 “出了什磨事?” “他拆穿了我,拿铁。拆穿了安琪儿和天使之间的差别。”安琪儿并无意着墨太多。 伦敦的安琪儿和叶门的天使有着天壤之别,伦敦的安琪儿纯真善良、天真无邪;叶门的“天使”不再是形容词,而是代号,她的敌手往往在看见她一头闪烁金发的一刹那,就蒙主恩召,撒手归西。 “小姐,你当时怎么不下手杀了他?” “我……”安琪儿的脸上闪过心虚的神情,同样的问题,她不知问过自己多少次了, “我,因为他是外公的客人,那时我不便动他。” 基於长久以来的敬服,拿铁倒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小姐,伦敦的日子真是为难你了。” 只有安琪儿自己知道,她对拿铁撒了谎。当时的她,羞愤交加,旱已忘了戴蒙是外公客人的事,那一枪的失手,本是因为她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安琪儿发现自己之所以会这么生戴蒙的气,对那天的事耿耿於怀,绝大部分是因为她惊骇於戴蒙对她情感的影响力。跟前的戴蒙对她来说,仿佛是一个如影随形的破绽,她想除恶务尽。 “小姐,你在想些什磨?” “呃?我在想他拔枪的速度,拿铁,他的快手不在你我之下喔!”安琪儿说了一半的实话。 “喔?”拿铁扬了扬眉。 “反正,你去查他的背景就是了,越详细越好。” “知道了,小姐,有人来了,我先走了。”拿铁的听觉一向灵敏。 “小姐!小姐!”果然不出拿铁所料,他从后墙翻出没多久,仆人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老爷请你到他房里去。” “好的,梅莎!”安琪儿在心中暗暗析祷,拿铁能查出外公是在装病,目的是为了逼她结婚,而不是真的得了癌症。 她真的真的好希望。 ***.转载整理***请支持*** “哈嗽!炳嗽!” 这一天下午,戴蒙突然觉得全身不对劲起来,他的身体向来超健康的,别说大病,就连感冒也很少感染过!没想到这次伦敦之行,竟莫名其妙地被病毒入侵。 而背后的凶手,就是安琪儿! 道理很简单,昨日他逼得安琪儿现出原形后,安琪儿在恼羞成怒之余,抛下了他独自下山。任凭之后,他在山顶上唤了多少次她的名,还是唤不回她的回眸。他随后下山,却在主屋大门前,被宅里的仆人挡驾,说是“小姐不见客”,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他倒是不甚介意地驱车返回“米兰山庄”——克雷滋拨给他住的别墅。关於安琪儿是“双面”佳人的事实,他绝口不提,连池尧也无从知晓。 池尧倒是很“热心”地在追问着小山丘的野餐经过,见戴蒙三缄其口,反而问得更加起劲。 “无可奉告!”戴蒙为求耳根清静,把池尧锁在门外,开始上网和美国的总公司联络。 戴蒙为了这次伦敦行,只好放弃为了推广公司新生代工作软体“魔鬼二世”的亚洲之行,他甫一抵达伦敦,便和总公司取得联系,说明自己因故无法完成亚洲之旅,要公司的副总裁紧急前往替代。 戴蒙通过电子邮件知道,副总裁的亚洲之行可说是相当顺利,比原本预备接下的订单还多出两成,可以说是大大丰收,副总裁甚至用亚洲已成“魔鬼地带”来说明“魔鬼二世”受欢迎的程度。 戴蒙正欲回函慰劳副总裁临危受命的辛苦,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安琪儿的倩影窜进他的脑门,萦绕不去,在他脑海中的安琪儿有千般风情、万般风貌,纯净的、天真的、明艳的、坚毅的、仇视的、难缠的、愤怒的,不管是喜是怒,在他记忆中的她,都是那样的美好。 面对眼前突如其来的思念,戴蒙有点不知所措,他竭力想将安琪儿的影像由脑海排出, 却是怎么也做不到。他在对自己的定力失望之余,他卸下了全身的束缚,蹤入院内的游泳池中,想让冰冻的游泳池水,来冷却自己都感惊愕的热情。 他从来没有渴望一个女郎至眼前心神不宁、魂不守舍,通体发热的地步。就连今早他对安琪儿的口头调情,也是出於本性使然,对当时陌生的她,他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好感。 此时此刻,好感与渴见之情在他全身激荡,近乎要将他吞噬,他忘不了另一面的安琪儿在俐落身手下,一双充满野性的炽亮大眼,美丽得让他想一亲芳泽…… 戴蒙不知自己在游泳池里游了多久,他只记得他是在筋疲力尽之余,将自己由池里拉了出来,然后便就着池畔的躺椅睡下,一觉至天亮。 “哈啾!”戴蒙是在连续打喷嚏中惊醒的。 “老板,你感冒了?”替他端来早餐的池尧也大感惊奇着,毕竟戴蒙很少生病的。 “吃完早餐就没事吧!”戴蒙一抬手才发现四肢酸疼地厉害,但长年训练下来的结果,使得他对身体上的不适,根本不以为意。 “你昨晚睡在这里?”池尧这才发现戴蒙的身上穿得异常“凉快养眼”。 ‘嗯!”戴蒙为怕他追问来龙去脉,用一片土司塞了他的嘴。 就在他们两人有说有笑之际,山庄的门铃突然响了,没多久,山庄里的仆人便送来了一件包裹,而仆人的身后则跟着克雷滋主屋里的管家老麦。 “老爷要我向戴蒙先生、池尧先生问好。”老麦是典型的英国管家,气质相当地出众。 “请管家也代我向克雷滋先生问好。”戴蒙嘴里说着客套话时,安琪儿的倩影再度占领他的脑海。 他不由自主地想,关於昨日野餐发生的经过,安琪儿会对克雷滋说些什么?还是克雷滋根本就知道,他那有天使一般外貌的外孙女,是一个“双面”佳人?不!戴蒙自觉地认为克雷滋并不知情。 “戴蒙先生身体似有不适?” “只是不小心感冒,谢谢管家关心。” “这是老爷要我亲手交给戴蒙先生的包裹。”老麦由身后的仆人接过包裹。 “您老辛苦了。”戴蒙吩咐池尧亲自送老麦离开,他自己则在原地拆阅包裹。 “里面是什么?”池尧很快便冒了出来,一脸好奇至极的表情。 “老麦呢?”戴蒙边说话,边把文件由包裹里面抽了出来。 “已经坐车走了!这是什么文件?”池尧无法揣测克雷滋的用意。“好像是女人的照片等等,这些漂亮宝贝我都认识嘛!不都是老板你的旧爱……” “少罗嗦!”戴蒙自己也是一脸诧异,只因包里里的文件竟是他历届女友女伴的身家资料,还有照片为证,资料上头还详记载她们和戴蒙的交往时间及深入程度。 “我的老天!”池尧夸张地拍了自己的额头。“克雷滋想替你写传记不成?” “这根本就是挖人隐私的不道德行为嘛!”戴蒙只感哭笑不得,看来克雷滋收集这些资料花费了不少苦心;说不定,他平日的一举一动都在克雷滋的监视中;也不一定,戴蒙虽然有些“尴尬”,不过也不得不佩服克雷滋情报网的确翔实,只要和他曾交往过的,都在文件上头,一个也没漏掉。 “克雷滋有什么企图?”池尧只觉得一头雾水。 “池尧,帮我生个火!”戴蒙指着屋内的壁炉。 “少爷,你是不是会冷?”池尧不敢怠慢地立刻动作,曾是罗浮童子军一员的他,火一生便着。 戴蒙见壁炉已生起熊熊火花,便捧着那袋文件向壁炉走去,在池尧的惊呼声音中,他将那袋文件抛入火炉,付之一炬。 “少爷?”池尧因为不解而惊呼出声。 “哈啾!”戴蒙在打完喷嚏后,回头冲着他一笑。 池尧和他默契十足,自然明白戴蒙的那一笑意味着要他稍安勿躁,於是他便不再追问, 转身去酒橱倒了一杯烈酒来让戴蒙暖身。 “铃、铃!”这时,电话铃声大作。 “少爷,是克雷滋先生!”池尧将无线话筒送到了戴蒙的手中。 由戴蒙的表情看来,克雷滋来电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我是戴蒙,是的,包裹已经收到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克雷滋故弄玄虚地问着。 “我已经将它们全烧了,现在只剩灰烬了!” “烧了?”克雷滋似乎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招。 “表示我和过去的风流韵事一刀两断,化为尘灰。”戴蒙点破了自己的心意。 “哈哈哈!”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克雷滋响亮的大笑声。“好家伙,本来我还在担心我是否会对你看走眼呢?对了,听老麦说,你感冒了!” “说来惭愧,由亚洲来至伦敦,一时没适应吧!”戴蒙把病因归给气候。 “我叫安琪儿去探望你了!” “什么?”戴蒙是真的吓了一大跳。 “戴蒙,你是一个很有经验的男人,正因为如此,我相信你更能在情感上照顾安琪儿。” “这……”戴蒙还沉浸在安琪儿要来探望的惊喜中。 “别让我失望!”克雷滋的笑声突然变得很温暖; “克雷滋先生!” “对了,你应该很知道该如何利用女人的同情心,来增加她对你的好感?”戴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克雷滋已率先挂掉了电话。戴蒙不由得对着手中“嘟、嘟、嘟”声响的话筒发出苦笑,他想,克雷滋作梦也想不到,安琪儿说不定是拿“枪”和“子弹”来探病吧!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连戴蒙也控制不了的患得患失情绪在作祟,他决定要躺在床上候着安琪儿,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榻上,等待一个超级美女来探视,姑且不管她带来的会是温暖的笑容,还是冰冷的狙杀,都能算得上一件符合遐想绮梦的事吧! 戴蒙不想送命,不过他记得,中国似有一句古谚;“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当个风流鬼,不也是一件相当浪漫的事吗? ***.转载整理***请支持*** “安琪儿小姐,这边请!” 一听见池尧的嗓音里透着明确的喜悦,蜷缩於床上的戴蒙便整个人振作起来,他数着外头上楼的脚步声,估计着安琪儿会推门而入的时机。 说完全不害怕,是骗人的。那日安琪儿临下山前所放的最后一枪,手法之快,戴蒙记忆犹新,那一枪,安琪儿给了戴蒙两个意外—— 第一个意外,戴蒙原本认为安琪儿虽为高手,但不至於滥杀无辜,是以安琪儿开枪的那一刻,戴蒙体会今生未有的恐惧。 而安琪儿明明可以射中他,却又偏偏放他一马的行止,是安琪儿给戴蒙的第二个意外。 他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是安琪儿对他有意,但他内心仍有一股难以名之的惊喜在窜流。 “老板?”池尧率先推开了戴蒙的房间,和安琪儿一前一后进入房间。 早在他们两人进入房间之际,戴蒙已由床上翻下地毯,怕的是,安琪儿一进门来,二话不说,便赏他一颗子弹?苦头,他可不吃。 “老板,你在做什么?” 被蒙在鼓里的池尧,只觉戴蒙表现得很诡异,所以他不知觉地叫嚷出声。 安琪儿突然咯咯地娇笑出声,笑得她雪白的肌肤白里透红,手臂上所挂持的外套也笑得太过厉害,双手无力而掉至地上。 戴蒙则震慑於安琪儿的无邪笑容,他从来没见过此安琪儿更自然引人的笑脸了,她笑得没有一点防范,自然而然地引发戴蒙对她的怜惜之情。此时此刻,要是要戴蒙承认他所见识到的另一面的安琪儿只是他的幻想,他恐怕会毫不迟疑地点头。 “原来老板是为了逗安琪儿小姐开心!”池尧自作聪明的合理化戴蒙的所作所为。 安琪儿这才收笑,弯腰低身准备去捡落在地毯之上的外套,戴蒙的动作也快,不知何时他的身躯也来至了安琪儿的身边,他伸手的本意原是出於体贴,想帮安琪儿捡衣,没想到他的手竟然碰巧叠上了安琪儿的——异性之间的吸引,使得小小的肢体接触,也有电流流窜的快感。戴蒙不想唐突她,冲着她一笑,便松开了安琪儿的手,替她捡起了外套,返身挂在角落的衣架上。 “日安!” “日安!” 两人之间有好一刻的沉默,虽然两人都没说话,但绝褥最姆攀的、令人馗尬的气氛,而1、七是丬归常自然的用眼神流转,来替代言语。鑫探毕听外公说你病了,所以要我代他来探望你。”安琪儿首先打破静默。4,愁一续蒙才发现,池尧这次倒很识相地自动离去。“没什安要紧,只是感冒而已!”宾“那要多喝开水。”安琪儿步往床头柜走去,她的身子一拍住了她的动作,下过由声音忿_来听,她该是在倒水才是。 “我自己来就好。”戴蒙忙下迭地趋前照应。 “多喝水,病才好得快。”安琪儿倒好水,转过身来,将子递向戴蒙。 戴蒙的脑中不觉滑过一个念头:安琪儿会不会在水中下毒或下药?虽然最后戴蒙仍伸手接杯子,但他先前的犹豫,已使安琪儿缩回端杯的手。 “你怕我下毒?”安琪儿的眼神有着深邃的笑意。 “不是。”戴蒙伸手去接杯子,但因安琪儿将杯子端在峰起的胸前,戴蒙不敢轻举妄动。 “我喝给你看!”安琪儿说到做到,就口喝去了半杯水。“你还是觉得有毒吗?” “有毒我也喝。”戴蒙情不自禁地捉住了安琪儿端杯的纤纤玉手!安琪儿连手背的肌肤也是滑腻细致,令戴蒙不忍释手。 “你究竟是要喝我的手还是水?”安琪儿用着少女特有的无邪性感,戏看着戴蒙。 戴蒙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缩手举杯就口,借以掩饰自己的唐突。他将子中的半杯水一口饮尽,发现在安琪儿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下,那水好像倒进了沙漠一般一点也没有止渴的作用。相反的,他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口乾舌燥起来。 “再喝一杯吧!”安琪儿却若无事然地拿起水瓶,替戴蒙又斟满了一水。 “谢谢!”戴蒙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就在这个时候他被一阵强烈的晕眩袭上,全身肌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他本能地往床铺躺去。 “你没事吧?” “没什么。” “你烧得好厉害。”安琪儿伸手探了戴蒙的额。“快躺好。” 戴蒙此刻就像一个小孩一般,任由安琪儿摆布,在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地到安琪儿正俯身替他盖被,空气中尽是她身上怡人的芬芳,她温柔的气息尽数拂在他的脸上,她柔软的身躯就在咫尺。 不知过了多久,戴蒙又感觉到房间中又多了一个人,嗯,不是池尧,应该是医生。医生解了他上衣的扣子,用听诊器在他胸膛上探索,没过多久,便转过身去和安琪儿说话。 后来,安琪儿送走了医生,没过多久,便捧了一盆温水回到房间来!她先坐在床畔,伸手将戴蒙扶了起来,让他偌大的身躯斜倚在她的臂弯上,然后喂他吃药。喂完药后,她让戴蒙的身子前倾,靠在她另一只手臂上,因为医生临走有吩咐,要替戴蒙擦汗换衣,所以安琪儿只好费力地用单手替戴蒙月兑衣擦身。由於戴蒙的身子颇壮,实非安琪儿纤细的手臂所能支撑,所以安琪儿只好用自己的身躯来支撑戴蒙的,两人近乎重叠。 戴蒙只觉滚烫的肌肤贴上了一个芳馨可人、柔若无骨的娇躯,那难以言喻的美好触感, 使得他由磨人的病痛中回到天堂,若不是他的头重得像铅块,四肢沉重地不听使唤,他实在无法保证他下会将安琪儿扑倒在自己的身下而在戴蒙放下所有戒心,终於昏睡过去前,他的脑海闪过了一个念头:他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这对平日即使身有病痛,依旧生龙活虎的戴蒙来说,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转载整理***请支持*** 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坐在戴蒙床畔的安琪儿,不由自主地端详起戴蒙熟睡的脸庞,她一一细看了他英挺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是一个足以教人光看都能心旌荡漾的美男子。 或许是为这样的缘故,他在梦呓之中,突然紧捉她的手不放时,她竟没有立刻挣月兑,而是任由他握着。想想自己即将对他展开的“报复”,安琪儿不由得柔情大失,在不惊醒戴蒙的程度下,她抽回了手,冷硬而无情。 她伸手抽起戴蒙额上的冷敷毛巾,将之用冷水冷却,绞乾之后,再放回戴蒙的额上。等她惊觉过来!——自己在床畔注视戴蒙太久之后——她心虚地别过身去,想要快步离开。但近乎同时,她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柔荑,且将她的身子往后拖去。 由於事发突然,她根本没能来得及防备,被戴蒙一拉,身子便往后就倒,跌落在床铺之上,戴蒙半躺起身子的怀抱之中。 “吓着你了!”戴蒙的笑容有着明显的歉意。 “还好!”安琪儿惊魂甫定地抚胸着。“你什磨时候醒的?” “你替我换毛巾的时候:”戴蒙又是一口粲笑。 “怎么不出声?” “想让天使多照顾我一会啊!”戴蒙这时候有的是小男孩般的撒娇神情。 “你叫我什磨?”安琪儿不由得微变了脸色。 “天使”,是她的另一个代号,一时之间,她看不出戴蒙是碰巧说中,还是在探她的底 “天使!你一头美丽的金发,又照顾生病的我,不是天使是什么?” “我不是天使!”安琪儿见他说得诚恳。才缓了缓脸色,扁了扁嘴。“我是一个虚伪的人。” “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自己?”不知怎么的,一想起她对生病的自己百般照顾,戴蒙很难 再将她防范,而是打从心底地想将她怜惜。 “还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安琪儿边说,边蹙起她美丽的眉。“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我真的不能想像我怎么会变得那磨可怕,差一点就杀了你!可是我没法子控制,我真的不能控制……” 安琪儿在阐述自己的内心感受,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眼眶也被饱满的泪水所夺占,是铁打的心见了也要为之融化。 “别说了,别说了!”戴蒙出声制止她。 安琪儿仰起头来看着戴蒙、眸里泛着泪光,呈现一种待人怜爱的角度。戴蒙不出得动了情,一把将她勾拦过来,封缄了她的唇! 安琪儿在戴蒙的手搭上她的身子的刹那,原想瑟缩并往后逃的。她却没料到,戴蒙的速度竟会比她快上许多,由于惊愕的缘故,她的双唇被戴蒙所夺占的时候,她的双眼是圆瞪的。 但她的抵抗没能维持多久,当戴蒙的舌头肆无忌惮地在她口中游移时,她的所有防备全部撤离。她不能抵挡承载於眼帘之上的激情,她无法不闭起眼,来领受激流画过全身般的快感,在天旋地转的视觉黑暗中,她不由自主地伸手紧搂戴蒙的脖子,没有了戴蒙,她已无法独自存在,在激情没顶的当头,有好一刹那,她以为她会无声无息地死在戴蒙的怀中。 第五章 “安琪儿!”戴蒙在激情的当头,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迷人!“安琪儿!” 安琪儿觉得光听他丝绒一般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就足以让自己迷失在他的目光里一千年?她原是为了报复而来的,却不可自拔的成了他热情的俘虏!她不讨厌男人,但排斥男女之情带来的脆弱,所以,她早就立走此生绝不在情感上依赖任何人,绝不向男女付出真情的志愿。 但男女之事,她倒是很早就懂得,原因很简单,她身为沙罗暗杀组织的一员,自然通晓上百种暗杀法。而“暗杀”法中有一招即为色诱。所以,只要是沙昆罗暗杀组织里的一员,都深谙诱惑勾引之道。对於床第之事的各种技法及诀窍,安琪儿可说是倒背如流。只是身为首领之女的她,很多任务都轮不到她亲自出马,尤其是这一类需要牺牲色相的行动,所以安琪儿可以说是集理论之大成,而末亲身体验过。 说来奇怪,排除在色诱课程之外的接吻,反而使得安琪儿意乱情迷,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但当被她勾引起热情的戴蒙,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被吻至红肿的双唇,顺着她优美的颈线吻下去时,她的热情反而在瞬时间消失,沸腾的心跳也回到了冰封的状态。 或许是暗杀组织里的“色诱”训练,使得她即使内在麻木不仁,还有余裕去冷眼旁观戴蒙对她的“侵略”,但她外在的身躯却本能地呈现完美的诱惑体态,冶荡风情,足以将任何君子逼至疯狂。 戴蒙原本还能凭着熟练的技巧,一颗扣子接着一颗扣子,循序渐进地褪下她的衣衫,但 当他感受安琪儿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性感魅力之时,他便再也不能自制,双手用力一扯,粗蛮地撕裂了安琪儿的遮蔽物。 “啊……”安琪儿的唇成了o字型。 安琪儿会惊呼出声并不是因为戴蒙的唐突举动,而是因为她望见了窗户外多了一颗人头,是向来神出鬼没的高手拿铁正在窗外探头探脑着。 正在热头上的戴蒙根本没发现安琪儿的异态,恋恋不舍地膜拜般地伸手轻抚过安琪儿光果细腻的肌肤,她肌肤所散出的晶莹透明光泽,让戴蒙的目光无法从她曼妙的身躯移开。 安琪儿突然想起,自己曾吩咐拿铁,在得到戴蒙的底细背景之后,立刻来向自己报告,没想到,拿铁竟会在这时候出现。 所以她故作羞涩地用双手掩着自己的身躯,眼里冒着极害怕畏惧的目光。“别,别!” 戴蒙听见她的制止声,立刻收回了在她身上摩挲的手,露了一个试图抚慰的笑容。“怎么了?” “外公会杀了你的。” “为什么?你和我都已经成年,又两情相悦。”戴蒙温柔地觑着她。 安琪儿明白为何拿铁会赖在窗外不走,拿铁是在等着看她如何暗杀戴蒙,通常而言,沙罗暗杀组织里训练出来的杀手都相当的高段,手法一流,会使出色诱的撒手锏,只在“目标”相当难缠的情形下,组织的信条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而成功的定义是,需在“失身之前”,杀了“目标”。 所以,如果安琪儿再放纵戴蒙对她肆无忌惮下去,就算安琪儿不动手,拿铁也会破窗而入,杀了戴蒙。为了某些明白、甚至是不明白的理由,她不希望戴蒙死,所以,她必须制止戴蒙。 “外公为防有人为了家产诱惑我,下过重誓,婚前和我发生关系的人,都得死!”安琪儿把临时杜撰的事说得煞有其事。 “可怜的安琪儿。”戴蒙闻言不由得哭笑不得,绅士地牵她的手,送至唇边轻轻一吻。 “难道全天下爱慕你的人,都非受此项束缚不可?” “外公相当坚决。”安琪儿忧伤地瞥了他一眼。“而除非你有两个脑袋,否则你千万别小觑我外公的话。” “我可不怕凯文·克雷滋。”戴蒙将她的手反转过来,吻了一下她细致的手心。“不过,我因为他是你的外公而尊敬他。” “我也不希望这样。”安琪儿佯作害羞地低下了头。 “你不喜欢我吗?”戴蒙脸色一僵。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太快了!”安琪儿急着扬眸解释着。 “怪我撕破了你的衣服。”戴蒙笑得很坏。 “不是,我是说我们还没有相当的了解。”安琪儿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你向来都这样吗?” “不,请相信,除了对你情不自禁之外,我还没做过撕破衣服的疯狂举动。”戴蒙隐俊不禁,放声大笑。“看你这样子,我都有罪恶感了。” “我?”安琪儿一脸茫然不解。 “你的天真让我觉得,我好像在勾引纯洁的金发天使似的!”戴蒙突然出人意料地准备转身。 “你要去哪里?”安琪儿为防他和窗外的拿铁“撞”个正着,忙不迭伸手紧搂住他的腰,他动弹不得。 依拿铁的身手,要躲过不让戴蒙发现,是易如反掌的事。安琪儿怕的是,拿铁想杀戴蒙,故意不躲。在这个世上,见过拿铁真面目的,除了沙罗的人和撒旦之外,就只剩死人了。 “我想去开窗,让冷风让我冷静一点。”戴蒙再度笑得极坏。“不过,你似乎像是改变了主意?” “不是!”安琪儿在确定拿铁从窗外消失后,她才倏地松开了对戴蒙的拥抱。“我怕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一走了之!” “怎么会有这种傻气的想法?”戴蒙情不自禁地伸手拂过她动人魂魄的耀眼金发。 他在心中暗暗立誓着:有一天安琪儿和他的心不再有距离,她愿意为他所有时,他必要将十指深深插入她如云的秀发中领略手指被世上最柔软的金发缠绕的美妙触感。 “爸爸和妈妈就是这样丢下我一走了之。” 戴蒙惊讶地意会过来。“令尊令堂已经不在人世?” “嗯!尤其爸爸是死於匪徒的枪下。”安琪儿一副快被哀伤压扁的模样,她想利用戴蒙的同情心。 对克雷滋家族来,安琪儿的父亲在爱妻莫妮卡.克雷滋催患绝症,撒手人世后,也紧跟着遭遇不幸,死於匪徒的枪下。只有安琪儿知道,她的父亲约克笙是隐居在中东叶门。 “我真遗憾!”戴蒙说得极为诚恳。 “所以,每次只要我一接近枪,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变了一个人似的,会有被害的妄想,会有杀人的冲动,我想,我是疯了!”安琪儿一脸内疚神情。 “不,你只是还没从令尊的不幸回复过来!对不对,上次野餐时,我不该跟你开那种无聊玩笑。” “不,你没错,相反的,我有一点感激你。” “感激我?”戴蒙显得很意外! “是的,我一直小心翼翼隐藏我内心的真实感受,我很高兴被你无意中发现!”安琪儿用一种仰望及寄托的眼神望向了他。 “说的也是,在克雷滋家族中没几个人真的关心你吧?”戴蒙轻抚她的秀发。 “嗯。”安琪儿点头的目光中显得失落。 “那就告诉我吧!你心里有什么事,都可以放胆地告诉我。”戴蒙将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不会嫌弃我的歇斯底理吗?”安琪儿小心翼翼,很是在乎地问着。 “永远不会,永远不会。”戴蒙将她带下了床铺,替她套上了她穿来的大衣,为她遮掩住了半果的身躯。“我送你回去。” “好。” 在临出房门之前,安琪儿给了戴蒙难以忘怀的美丽一瞥,要不是惦念安琪儿的青涩天真,他真想化为一只野兽,将她扑倒在自己的身下。 ***.转载整理***请支持*** “只有这些?” 在阅读过后,拿铁收集来有关於戴蒙底细的资料后,安琪儿不由自主地低嚷出声,她不相信,她不能相信,戴蒙竟是一个如此“平凡”的人! “小姐,他是富可敌国的‘白羊’!”拿铁倒是很笃定地说着。 拿铁口中的‘白羊”,是沙罗组织中的暗语,意思是指一般的平凡人,尤其是指和暗杀集团这种黑暗世界毫无交集的人。 “他的情史可真辉煌。” 面对拿铁收集来厚厚一叠有关戴蒙历年风流韵事的调查,安琪儿不如怎磨的,一看就感嫌恶,反胃地将之全数丢入壁炉烧毁。 “他英俊多金能言善道,加上……” “加上什磨?”安琪儿抬头问着。 “加上他那一双会电人的眼睛,说他是天生的女人杀手也不为过。”拿铁突然正视着安琪儿。 “拿铁,你想说什磨?” “小姐,他的枪法或许在你之下,但他诱惑人的本事……总之,你要千万小心他!” “你在担心些什么?” “小姐不是嫌他碍眼?不如让我将他一刀了结,小姐也可眼不见为净。” “不可以,拿铁!”安琪儿激动地制止着。 “小姐?”拿铁脸上扫过了忧虑的神色。“难不成你已经喜欢上了他?” “怎么可能?”安琪儿心虚地直否认着。“我这一辈子绝不会喜欢任何人。” “那小姐对他是一时迷惑喽!” 安琪儿闻言不由得微胀红了俏脸,明白拿铁指的是,今早在戴蒙房里,他们差一点便翻云覆雨的情形。 “别傻了,我才不是想和他上床。只是长久以来,我一直没有对象可以验收我的色诱技巧,他只不过是被我利用的工具罢了!”安琪儿把一切撇的乾乾净净。 “首领知道一定会怪我没好好照顾你!他一直希望小姐能月兑离暗杀的世界,找个好男人嫁了。” “绝不,绝不!”安琪儿决绝地摇头着。“我绝不喜欢男人来让自己软弱。” “小姐?”拿铁是一脸不放心的神情。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的。戴蒙再会调情,也挑弄不动我铁打的心,今早,我相信我有余裕可以亲手杀了他!”这是安琪儿对自己的信心。 “那小姐为什么不这么做?” “组织一向没有滥杀白羊的习惯,不是吗?”安琪儿心虚地把头转向窗外。“不过,外公似乎想将我嫁给他。” “小姐的意思是?!’ “不择手段,把他吓跑。” 这一辈子,安琪儿非常非常地笃定,绝不让自己爱上脆弱的“人”来使自己更加脆弱!所以,即使她已经不再恨戴蒙,还是非把他赶得远远的不可。 安琪儿有一种很坏的预感,戴蒙的出现将会扰乱她的人生;说也奇怪,今早戴蒙在她身上上下游移时,她反而麻木不仁,一心验收自己的色诱巧,现在不知怎的,满脑子都是今早缠绵需索的情景,安琪儿躁郁地发现到自己似乎在渴望着什么,这种近乎依恋的渴望, 使得安琪儿打从心底冷颤。 懊死的,戴蒙,她才不可能爱上这种男人的。 ***.转载整理***请支持*** “老板,你怎么一脸春风得意样?” “凯文·克雷滋邀我共进餐。”戴蒙一边说话,一边打着领带,瞧他一脸愉悦的模样,只差没噘唇吹起口哨了。 “是安琪儿·克雷滋邀老板共进午餐吧?”池尧倒是一语道破戴蒙的心中事; “随你怎么。”在套上这一季亚曼尼最新款的西装外套后,戴蒙便下楼准备出发赴约。 “别跟我说你这次真的坠入爱河?” 戴蒙耸了耸肩。“我想和她结婚!” “老板,你是开玩笑的吧?” 打从池尧认识戴蒙起,戴蒙大概已换过数打的女友,而且每次分手的时候,哭的人绝不会是戴蒙。池尧做梦也没想到,会从戴蒙口中听见结婚两字。 “我会让你当伴郎的。” 戴蒙率先进车厢,池尧则因为所闻之语实在太过震撼,而呆在车门边,动也不动。 “再不上来,车要开动了。”戴蒙以手势示意前座的司机可以开动了。池尧如梦初醒般地急忙钻进车厢。 “对了,我要你帮我联络dr.罗杰,结果呢?” “他答应明天一早结束在洛城的全国心理医生会报之后,直接搭机前来伦敦。” “很好!”戴蒙点了点头,以示赞许。 “罗杰是全美最富盛名的临床心理诊疗医师,老板,你不惜代价把他找来做什么?” “安琪儿有病。”戴蒙语重心长地说着。 “有病?” “她有一些心理障碍,我希望能由dr.罗杰治好她的病,再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快乐的新娘。” “老板,你真的是认真的!” 戴蒙哭笑不得地戳了戳池尧的头。“当然是认真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安琪儿?” 一时之间,戴蒙似乎被问倒了,许久之后,他才又接腔。“缘分吧!你知道我很少生病的,没想到一来伦敦,连感冒都能将我扳倒。她照顾了我一晌午,我一觉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便是她,一时之间,突然有了想要娶她为妻的念头。” “原来就这磨简单?”池尧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再说,你是知道养父他的,若不是克雷滋的外孙女,他不会让我娶进家门的。” “骗人。”池尧突然笑得很贼。 “什么?” “只要老板你真的喜欢上哪一个女孩子,才根本不会管老爷的反对呢!” “你又知道?” “老板,老爷虽然是你的养父,但向来出主意的人不都是你吗?”池尧说出心中的崇拜。 “好了,少拍马屁了!”戴蒙在发现车已在克雷滋大宅的门前停妥了后,便起身下车。 抱敬有礼的老麦立於大门口迎接,说是克雷滋和安琪儿已在客厅引颈而盼他们的到来。 “烦请带路。”戴蒙对老麦说着客套话。 “请这边来。” “老板,这长廊的天花板设计是模仿罗马的名教堂圣·保罗大教堂,由於天窗十字镂空的设计,使得地板上会出现美丽的十字光影,使得整条长廊显得美丽又圣洁,一旁夸张而华丽的雕柱则是标准的巴洛克式风格……”池尧对美丽人事物的赞赏别有一套,从一进到克雷滋金碧辉煌的大宅,便引经据典地说个不停。 穿过两旁植满如茵绿草的长廊之后,便跨进了克雷滋大宅的大厅。大厅是宅邸的灵魂之所在,所以克雷滋大宅的大厅正是集豪华於一身,古盆珍宝、名画雕像,多得不可胜数。 “戴蒙,你来了!”一身丝缎小礼服的安琪儿一见戴蒙便奔过来,亲切地挽着戴蒙的手。 “你来啦!”凯文·克雷滋也起身相迎。 “克雷滋先生,这一瓶是法国旋奇诗这一季开窖的百年珍藏红酒,希望你会喜欢。”戴蒙攀由池尧的手上接过酒瓶,递给克雷滋。 “这不是每年才五瓶的珍品吗?” “正是,我也是透过好多人脉管道,才抢到一瓶。”戴蒙实话实说。 “好小子!”克雷滋露出赞许的笑容。“老麦,快把那一套水晶组搬出来……” “外公,你又要喝酒了?”安琪儿一脸不依的表情。 “小天使,一点点没关系的。”克雷滋像个老顽童般的求情着。 “安琪儿,根据医学报导,喝少许红酒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还有抗老化、防癌的作用……”戴蒙也开口帮腔着。 安琪儿这时脸色才缓了下来“只能喝一点点喔!” “哈哈哈!”克雷滋将红酒交由老麦去开瓶,自己则笑得开心异常。 “克雷滋先生笑些什磨?”戴蒙不由得诧异地问了出声。 “我笑我克雷滋叱咤金融界数十年,从来只有我指挥别人的份,没想到我今日却栽在一个小妮子的手中。”克雷滋望向安琪儿的眼神是异常宠爱的。 “外公!”安琪儿缩回了挽着戴蒙的手,转向改挽着克雷滋的手臂。 “你这小妮子啊!”克雷滋轻点了安琪儿的鼻头。 “没有人能抗拒天使的要求的。”戴蒙忽然冒出声响。 “你也觉得安琪儿就像天使一般?”克雷滋是一脸心有戚戚焉的宠爱。“安琪儿,听见了没有,没有人能抗拒得了你的要求喔!” “真的吗?”安琪儿的美丽大眼睛不自禁地瞄向了戴蒙,戴蒙对她回以炙热而肆无忌惮的目光,两人心湖各是一阵荡漾。 老麦将盛好血液一般红艳的红酒的酒递给了大厅中的每一个人,和着百年佳酿的浓浓酒香,每个人都有不饮而醉的陶然感受。 尤其是戴蒙和安琪儿,两儿之间一直有着无数道火花在忽明忽灭着,在将薰人的红酒饮入体内,更觉得一股热流窜过全身,仿佛要将人活活融化。 ***.转载整理***请支持*** 晚膳过后。 戴蒙牵着安琪儿的手,往花香处处的后庭院走去。知道他们准备在那里乘凉聊天,老麦早吩咐仆人在后院的桃心木桌上摆好香槟及草莓,供戴蒙及安琪儿享用。 “砰!”香槟酒塞喷出声响在静夜显得外响亮。 “好棒喔!”安琪儿的颊上感染了兴奋的红晕。 “你真象个小孩子!”戴蒙见她天真的模样,不由自主地一时顽皮心起,用冰透的香槟酒沁安琪儿凝脂雪白的脸颊,冰得安琪儿直躲、直笑,直叫,“好冰,好冰!” “你的行径像个大人吗?”安琪儿往后退了一步以防戴蒙再用酒杯冰她,然后她双手叉腰,故作威严状。 “你再这样撒泼,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谁要你喜欢!”安琪儿的脸红得更加厉害。 “你无从选择。”戴蒙霸气地笑了。 “什么?” “我对你的喜欢。”戴蒙把她一双柔荑捉了过来,紧紧地挟持於自己的双掌之中。 “说什么喜欢,听外公说你花得很。”安琪儿似埋怨,又似撒娇地觑了他一眼。 “还有呢?”戴蒙没退缩地将她望得更深。 “花心这项罪名还不够啊!”安琪儿不依地抽回了她的手,追上他的胸膛。 “是够罪大恶极!”戴蒙一把捉住了她的花拳绣腿。“把你对我的不满都说出来,还有什么是我令你不够满意,使你对我怯步的?” “你……”安琪儿无法忽略他言语之中的真诚。 “只要你说出口,我都能为你改变我自己。” “你……”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准备好要当我的新娘了吗?”他用着不容抗拒的眼神及语气。 “我配不上你。”安琪儿的眼里有着落寞。 “胡说!” “真的,真的!”安琪儿艰涩地了一口唾沫。“我有病!” “我不介意,我早向你保证过的。” “你不可能不介意的,你想娶一个连自我情绪都无法控制的精神分裂者吗?” “我会治好你的!你听过dr.杰森吗?” “dr.杰森?那位精神分析专家吗?我在报纸上看过他的专访。”安琪儿点了点头。 戴蒙带着极有信心的笑容,伸手轻抚他最爱的金发,“他已答应我的邀请,明晚就会抵达伦敦!” “他?”安琪儿闪过了悟的感动神色。 “相信他一定能治好你所受的心灵伤害,我舍不得你再活在过往的阴影中。” “戴蒙!”安琪儿突然出声唤着他的名,凝视着他。“戴蒙!” “怎么了?”他发现她似乎欲言又止。 “没什么,今晚的你让人好想依赖!”这不但是安琪儿想说的话,也是“天使”想说的话。 安琪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感动、那么感到软弱,她这一辈子不都在逃避感情、逃避软弱吗?此时此刻,不知道怎么的,她有放松自己的念头。情感和理智正在她内心强烈地拉踞冲突着,让她快要不能自己了! 戴蒙不再迟疑地一把搂她入杯,将她搂得极紧,让她分分秒秒都得意识他的存在。 “把你自己交给我吧!让我给你幸福!”他在她耳边深情地低嚷着。 “就算我不是安琪儿·克雷滋,你还会喜欢我吗?”安琪儿费了很大的劲,才让自己记得戴蒙是她的“猎物”,不能让自己沉沦在戴蒙的柔情之中。 “傻瓜,你想听见什么样的答案?”戴蒙轻啄一下她的额头,才又继续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你如此着迷。” “着迷?”安琪儿轻声地重复这两个字。 “着迷得快要不能自己了。”戴蒙捉她的手来按着自己的心。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我从没像在你跟前这么不堪一击过。” 安琪儿借由自己的手,感应到戴蒙的心跳正随着热情在沸腾着。着迷?她不由得自问,戴蒙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吗?想着想着,在戴蒙炙热目光的加温下,她发现自己的心跳也如月兑僵的野马一般,不受控制起来。 “你在想些什么?” 在戴蒙温柔的询问下,安琪儿才恍然回神过来,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戴蒙的目光太过锐利,似乎能穿透她的心,看出她的软弱。 有了如此的念头,她突然感到很大的惊慌。她不由自主地强行挣开戴蒙的强力拥抱,月兑开迷情的氛围,冰冻自己今晚对戴蒙忽生的依赖。 “怎么了?”戴蒙望着她冷漠且僵硬的背影线条,只感到被泼了一桶冷水一般。 绝不能迷失,绝不能迷失,安琪儿近乎痛苦地紧握着双拳。拿铁说得一点也没错,戴蒙是调情圣手,安琪儿再怎么翻脸无情,也无法否认,跟前的自己,再差一步,就成了戴蒙的俘虏。 绝不绝不,安琪儿的脸上再度回复了坚毅的神采,她这一辈子绝不为男人软弱。戴蒙对她的杀伤力,她在此刻再明了不过,她该讨厌这种轻佻、自命风流的男人的。 所以,她决心按照原定计划,设计陷害戴蒙,将他赶出伦敦,永远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把原先准备好的强力药丢入香槟之中,才又带着安琪儿招牌的灿烂笑容,回过头来,正视着戴蒙。 “喝光它!”安琪儿将“加料”的香槟酒瓶高举至戴蒙的面前。 “好!”戴蒙毫不迟疑地接过酒瓶。“你要我以此表明对你的爱情吗?” “嗯!”她笑着,目光带着期盼。 “有时我真不知道你是恶魔还是天使?”戴蒙在望了她深深的一眼之后,便拿酒瓶就口,一口气饮尽。 “怎么了?”安琪儿心虚地问了出口。 “香槟的味道不太对劲,不过我还是为了你一口喝光它!”戴蒙摇了摇手中的空瓶。 “你满意了吗?” “你不怕我在酒中下毒?”安琪儿试探地问着,她看得出来,戴蒙的眼神开始显得迷蒙,那是强力药发作的前兆。 “安琪儿,对你的爱情,我愿用生命来赌注!一生一次的巨赌!” 戴蒙说着这话时,脑海里原来是自己生病时,安琪儿悉心照顾他的温柔模样,可是就不过是一个转念,亭亭玉立在他跟前的安琪儿,似是月兑胎换骨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在戴蒙发热的眼中,安琪儿正对他伸开双臂,以各种撩人姿态向他召唤!男性的本能,使得戴蒙再也按捺不住,向前扑向安琪儿。由於戴蒙的力道太猛,两人近乎同时倒地,滚落在柔软的草地之上。 戴蒙觉得体内有一把烈火在恣烧,痛热地超出他的忍受范围,而唯有触抚安琪儿的冰肌玉肤,可以使得他稍稍纾解,他不知道自己怎磨爆发出如此强烈的,连神知都不能使他停止,他原本期望安琪儿可以适时制止他的疯狂,但安琪儿脸上毫不抗拒的笑容,使得戴蒙连剩下的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殆尽,像狂风暴雨般,狂野地向身下的安琪儿需索着。 他近乎不能自己地想要撤开他和安琪儿间的任何束缚,他想触模安琪儿身上每寸光果可人的肌肤。在此强烈的渴望下,安琪儿身上的丝质礼服很快便被褪下,戴蒙在她的肌肤上,粗暴地又啃又咬着,大大的手掌溜滑过她凹凸有致的女性丘陵。 安琪儿原本冷眼旁观兽性大发的戴蒙,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置之事外的,没想到,在戴蒙的狂野攻击下,她久经训练、本该冷感的身体突然燃烧了起来,近乎要不能自己地回应了他。 她那不由自主地拱身动作,更将已然迷失的戴蒙逼向了疯狂,再也不能忍耐地,来不及卸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就准备将安琪儿占有。 安琪儿感到情势不对地将戴蒙推开,才发现戴蒙就像黏在她的身上般,任凭她心急如焚使用各种法,想将戴蒙由自己的身上推开,都是功败垂成。 直到这一刻,安琪儿才感到前所末有的恐惧,她低估了戴蒙,久经杀手训练的她,原本以为在紧要时刻,可以凭着高深的肉搏巧,挣开戴蒙对她的束缚,但她作梦也没想到,戴蒙的肉搏技巧似乎还在她之上,她的挣扎只使两人之间的肌肤相亲得更加狂野动感,使得两人蓄势待发的激迸而出!安琪儿每一次的反抗,只引来了戴蒙更加强力的压制以及侵略。他的唇及手,粗野而炙热地吻过拂过她身上的每一寸敏感带,她的唇、她的耳垂、她的颈背、她的肩窝、她胸前的倍蕾、她平坦的小肮、她敏感的腰眼……她的抗拒声响,很快就被意乱情迷的娇媚申吟所取代,她无法掩饰自己已做好接纳的准备,她知道自己已被这双怪兽给一口吞噬,理智已不再复存。 “让我爱你!”戴蒙附在她的耳畔粗嘎地呢喃着,他浑身载满尚未释放殆尽的激情。 “让我爱你!” “不!放开……”安琪儿抗拒声响越来越形细小,反倒被像是应许的申吟及惊喘所掩过。 “安琪儿!”他在强大药力的催情下,顺势有了世界上最美丽的花园。 安琪儿先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但这份错愕很快就被潮水一般涌来的快感所掩过,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沉沦进了这最原始的性感韵律之中,载浮载沉,直到高潮灭顶的那一刻…… 第六章 激情过后,戴蒙的身子软瘫在安琪儿的身上,紧贴着她引人的肌肤,理智才一点一滴地回到他的脑海中,他想起了这儿是离主宅才一条长廊,随时都可能有人闯入的后院,不由得清醒过来。 虽然他一点也不后悔先才所发生的一切,因为他体验了前所未有的美好感受,他心里满满是对身下安琪儿的怜惜之情!他只纳闷自己怎么会做出如此突如其来的举动,他开始怀疑起那让他喝时有异样感情的香槟酒,但比怀疑更令他感到迫切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一切? 一阵冷风飕飕吹过,戴蒙为怕安琪儿受寒,加上担心可能有人随时闯入,他恋恋不舍地将自己的身子由安琪儿的身上抽开,开始寻找着可蔽体的遮蔽物。 安琪儿似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当她迎上戴蒙腼腆缉柔的笑脸时,她脸上原本占据的欢愉满足的表情顿时消失一空,取而代之是令戴蒙也感怯步的绝对冷模。 “安琪儿!”见到她怒容的戴蒙才惊讶地意识到先前的并非两情相愿。 戴蒙这一辈子很少恐惧,但他望着眼前赤果着身子,用着杀人的目光瞪着自己的安琪儿,却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老天,他低头努力地回想着交欢前的情形,深怕是自己强迫了安琪儿。 他知道自己并非坐怀不乱的君子,但绝非丧心病狂,会用强迫手段,来满足一己之欲的狂,但安琪儿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而最该死的是,他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在他占有安琪儿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给我!”安琪儿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安琪儿,你听我解释!”戴蒙觉得非把话说清楚不可。 “衣服给我!”安琪儿根本就拒绝和他说话。“衣服给我!” 戴蒙无奈,只好将衣物递给了她。安琪儿在接过衣物后,便快手快脚地将衣服穿回身上。那件丝质礼服在激情当头,被戴蒙扯裂了不少地方,将之穿回身上,只达到勉强蔽体的地步。 戴蒙再也按捺不住地问了出口。“安琪儿,难道真的是我强行侵犯了你?” 安琪儿却突如其来地用力将戴蒙推倒在地,然后逃命也似地快步奔向主屋。 “安琪儿,等等我!”戴蒙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紧追在后。 安琪儿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意思,她的跑步速度异常地快,身躯很快便没入主宅之中,不复踪影。 “安琪儿,开门,听我说。”戴蒙又悔、又急地敲着主宅的后门。 不多久,“喀!”地一声,后宅大门应声而开,戴蒙忙不迭地想要奋身抢进,却发现眼前有十数支枪一致指向他,他成了枪口下的猎物。 原来是克雷滋领着主宅的保全人民坐镇在后门。克雷滋一脸杀气腾腾,分明是欲杀戴蒙而后快。 “看在我和你养父的交情上,我现在不杀你。”克雷滋的表情冷酷到了极点。“不过,我限你立刻离开伦敦,否则我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走,除非我把事情弄清楚。”戴蒙在枪口下,仍不为所动。 “你要是敢把这件丑事张扬出去,我就亲手宰了你!”克雷滋忿忿地由手下的手中抢过长枪,老当益壮的他,枪法极准,子弹由戴蒙的头顶上呼啸而过,再差一公分,就会买穿戴蒙的脑袋。 “我要见安琪儿!”戴蒙丝毫不理会他的威胁。 “你这一辈子别想再见她!”克雷滋显得怒不可抑!“我绝不再让你有机会伤害她。” “克雷滋,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真是我的错,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有怨言。” “少罗嗦,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了!”克雷滋手势一挥,保全人员就把池尧由屋内推了出来。 由于保全人员用力过猛,池尧被推倒在地,戴蒙忙不迭地扶起他,发现池尧的脸一脸乌青,像是被人掴了好几个巴掌的模样。 “池尧,你还好吧?谁把你打成这样?” 池尧顾不得自己的脸肿得像肥香肠一般,连说话声音都变得怪怪的。“克雷滋!” “克雷滋,你要不分青皂白地打人,冲着我来就好!”戴蒙见池尧受伤,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双拳紧握,蓄势待发。 “再不走,我就一枪杀了你们俩,还不快走!”克雷滋发了狂似的对空连鸣数枪。 “好!我现在立刻走的,但我不会离开的,在今日之事水落石出之前,我绝不离开伦敦。” 戴蒙不忍心拖池尧下水,只好挽着脸肿得像泡水馒头的他离开克雷滋大宅,其实,他心中最大的恐惧,是来自於他真的强行占有了!他真的如此禽兽不如吗? 想到这,戴蒙不由得不寒而栗起来。 ***.转载整理***请支持*** “没事了,我一定会将他赶出伦敦的,你再也不会见到他!”克雷滋的表情由先前面对戴蒙的凶恶,快速转换成跟前不可思议的温柔。 原因很简单,他在逼走戴蒙之后,便快步奔进安琪儿的房间,柔声安慰着在壁炉前出神发怔的外孙女。 “安琪儿?”克雷滋已经唤了她好几声。 “外公!”好一会,安琪儿才大梦初醒般,迷糊地回神过来。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克雷滋小心翼翼地问着,怕对安琪儿造成二度伤害。 克雷滋永远忘不了刚才安琪儿衣衫不整,饱受惊吓,冲进他书房的可怜模样。 “该死!”克雷滋当时没有详问,也明白了一切,立即按铃召来了屋里的所有保全人员,到后门要给戴蒙一点颜色瞧瞧! 克雷滋原想一枪了结戴蒙,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但想起戴蒙的养父是他白手起家时代的大恩人,才打消此一冲动的念头,他打的主意是,先将戴蒙打发走,再详问安琪儿事情的经过,要是戴蒙真的做出禽兽不如的事,他深信以戴蒙养父那种嫉恶如仇的个性来说,绝不会庇护戴蒙,会对克雷滋家族有所交代才是。 所以在打发戴蒙后,克雷滋便忙不迭地去向安琪儿问清始末。 “安琪儿?” “他想非礼我。”安琪儿说时泪水齐涌,双肩仍不住地发抖着。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喝下了几杯香槟之后,便借酒装疯,起先只是强行索吻,后来就……”安琪儿突然掩面痛哭,泣不成声起来。 “别哭、别哭!天塌下来,都有外公替你顶着……”克雷滋无限怜惜地捉住她的双臂,“所以,你别害怕,把事实说出来!” “由于他的举动越来越粗蛮过分,我很害怕,便不断地说‘no!’,想要用手想将他推开,没想到他不但不停,反而将我扑倒在地!” “那他到底得逞了没有?”克雷滋屏气凝神问着。_安琪儿怔了一会,才庆幸地直摇头着。“我趁他一个不留神,踢了他的,借以月兑身,便没命地逃回了宅里。” “老天保佑!”克雷滋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没想到戴蒙会是这种人!” “外公,男人都像他这样吗?一个他,就把我的心伤透、寒透了!” “都怪外公不好,看走了眼!”克雷滋显得相当的自责、懊恼。 “外公,不是你的错。”安琪儿的眼泪再度夺眶而出。“是不是我给了他什么错误的讯息,说错了什么话,才会让他敢对我这样。” “安琪儿,绝对不是你的错!”克雷滋忿忿地摇头着。“不管如何,你说no时,他就该停止,戴蒙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外公,你别再逼我结婚好不好?”安琪儿已从拿铁的口中得知,克雷滋的病是造出来的。 “安琪儿!”克雷滋实在不舍他的小天使竟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我再也没办法相信男人,和他们独处了,外公,你体会我的心情吗?”安琪儿说时仍在不住发抖。 “安琪儿,放心,外公不会再逼你的,我的小天使!”克雷滋轻拍着她颤动的背脊。“但答应我,相信外公会尽一切力量保护你,保护你不受伤害,好吗!” “我相信你,外公!”安琪儿抽抽噎噎地紧搂着克雷滋的颈项。 “那你快去冲个澡,上床好好睡一觉,一觉起来,就把不愉快都忘了,好不好?” “好!” 克雷滋在见安琪儿收泪、破涕为笑后,才稍稍放心地退出了房间之外。 安琪儿在克雷滋走出房间之后,脸上的不安及恐惧顿时消失无踪,眼里也不再有泪意。 虽然现在的情形,和她原本的计划不谋而合。为了让戴蒙被克雷滋所憎恶所驱逐,而且一劳永逸地使克雷滋在短期之内不会逼她结婚,安琪儿先前费心地挤了好多泪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结果虽一如她所预期,只是安琪儿此时此刻怎么也笑不出来。 因为,她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她的童贞!她原本以为只要戴蒙药力发作,她便可如她对克雷滋所描述的一般,轻松逃月兑,逃回主宅。怪只怪,她小看了戴蒙,让她马前失蹄,失身於他。 安琪儿一直安慰自己,失身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她将戴蒙当成泄欲的对象就好了——她无法欺骗自己,她本该冷感的身体,竟对他的调情起了反应。 反正,戴蒙应该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也不可能爱上他,也没机会因他而软弱,在如此自欺欺人的推论下,安琪儿自以为占了上风地回复精神起来。 ***.转载整理***请支持*** “涮,涮,涮!” 在浴室里淋浴的安琪儿,大力地用沐浴乳搓揉自己细致的肌肤。在她发现自己身上竟沾有戴蒙身上的古龙水味后,吓得她像怕得传染病似的,反复洗了好几次澡。 在洗了五次澡,确定身上、发上不再遗留戴蒙的气味之后,她才安心地披上毛巾,走出浴室。 “啊!”安琪儿一出浴室,便撞见了站在浴室门外的戴蒙,吓得她浑身僵硬,身上的毛巾应声落地。 戴蒙无暇欣赏她美丽撩人的胴体,便一个箭步上前将她逼入了浴室之内,把浴室的门反锁,将他们两人困在斗室之内。 “你想做什么?”安琪儿作梦也没想到戴蒙能潜进戒备森严的克雷滋大宅。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戴蒙虽然力持声音平稳,但安琪儿令人血脉偾张的,还是扰乱了他。 他为求冷静起见,以防错事重演,将毛巾抛给安琪儿。否则在安琪儿全果的情况下,再不用多久,他就会失去自制,向她扑去。 安琪儿忙不迭地将围巾围上,却还是露出了一双修长有致的美腿,丰满的胸线更是若隐若现。 戴蒙觉得将自己和半果的安琪儿困在又湿又热的浴室之中,根本就是自讨苦吃,但他一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便刻意将目光从安琪儿身上带开,别向一边,以求回复平日的自制力。 “你快走,不然我叫人了!”安琪儿十分警戒地瞪视他,深怕他轻举妄动。 “安琪儿,我是来候审的。”戴蒙说得非常地诚恳。“告诉我昨晚的经过?”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再见到你。”安琪儿说得相当绝情。 “难道我真的丧心病狂地强行有你?”戴蒙的目光随着激动的语气再度落回了安琪儿的身上。 不可否认的,在眼光迎上安琪儿因为激动气愤而上下起伏的胸膛时,戴蒙的体内起一阵骚动,一股强烈的使得他想将安琪儿占有。但这样“邪恶”的念头,仅止于想,戴蒙并没有行动的意思。也就是说,戴蒙实在无法相信,自己会在安琪儿强力抗拒的情形下,用暴力将她强行占有。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绝不是一只禽兽。 “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伤害我?”安琪儿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戴蒙一听到“伤害”两个字,心中顿有了灵感。“安琪儿,那一晚的你是不是另一个你?” “什么另一个我?”安琪儿佯装出迷蒙不解的神色。 “你不是亲口告诉我,你得了精神分裂症吗?” “我怎么可能得那种病?”安琪儿矢口否认。 “你……”戴蒙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跟前的安琪儿实在显得太陌生,令人心寒。 对戴蒙而言,那个细心看护他,对他吐露内心最大秘密和痼疾的安琪儿已然消失不见,眼前的安琪儿是个截然不同的人。 “在这栋大宅里,没有人会再相信你的话,你只是个强暴犯!”安琪儿用着极其不屑的目光。 “你……”戴蒙在气急之余捉住了她的右腕。 “你想杀我吗?”安琪儿的笑容显得冷静而无情。“强暴犯先生!” 戴蒙发现自己若不放了她的手,恐怕会将她的手腕活活折断,所以他松开了对她的束缚,用着极大的自制,往后退去。 “你太傻了……”安琪儿的声音还从口未腔扩散出来,她的人已扑向了戴蒙,她用着古老的肉搏技巧,借力使力,一举击昏了高大的戴蒙。 戴蒙暗哼一声,便昏倒在地,躺在热气弥漫的水泊之中。 就在同时,“喀!”地一声,浴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安琪儿大吃一惊地回头急视 “小姐,你没事吧?”开浴室的锁,对高手拿铁来说,只是雕虫小技。 “原来是你!”安琪儿拉好了身上松落的毛巾,拍着胸脯以示惊险,以眼示意拿铁和她退出浴室外再说话; 走出了浴室之后,安琪儿先将睡袍披在身上,才回头去看拿铁。“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戴蒙潜进克雷滋大宅,不放心你,便也跟着潜了进来。”拿铁的脸上颇有懊恼之色。 “怎么了?”安琪儿察觉他的异状。 “他比我快!” “他比你快?”安琪儿听得一头雾水。 “克雷滋大宅有十四班交叉巡防的安全人员和七道入内障碍,他像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小姐,他让我想起……”拿铁欲言又止。 “想起什么?" “撒旦!”拿铁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的名字是拿铁一生的耻辱。 “撒旦?”安琪儿不由得张口结舌。 “并不是他们两人身上有什么共同点,而是他们两人都有一股令人感到深不见底的力量。” “拿铁,是你高估了他。”安琪儿不甚苟同地冷笑出声。“至少我就成功地对他下了两次药。” “他都没有发觉吗?” “他错就错在他明明发觉了不对劲,却没有及时醒悟过来!第一次,我先由水瓶倒了水,再在水瓶中下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当着他的前,喝下了杯中安全的水,再计诱他喝下水瓶中放了昏睡药的水,他吃了昏睡药,却以为自己是感染了重感冒,我假意细心照顾他,再对他编了一个可怜兮兮的故事,他就什么都信了……”安琪儿为自己喝采!“还说要用生命来赌注对我的爱情!” “他错在太过自负,聪明反被聪明误!”拿铁可没有同情的意思。 “他果然再度中套,就连见多识广的外公也相信他意图对我非礼!”安琪儿有意隐瞒真相,眉宇之中埋下了阴影。 “小姐,你没出什么事吧?"拿铁的眼睛可是此鹰还锐利。 “我能出什么事?”安琪儿故意以一笑掩过。“剩下的,就只剩怎么解决自投萝网的他。” “不对!” “他的气息声消失了!”拿铁已练就可以辨别空气中最细微的声响,就连呼吸也不例外。 “什么?”安琪儿也感不对劲,一马当先地冲进了浴室之内。“该死!他刚才的晕死是假装的。” 原本躺在磁砖和水泊之中的戴蒙已然消失不见,由上头被打开的气窗研判,他应该是从气窗逃逸。 “怎么办?”拿铁看向了安琪儿。 安琪儿倒是很洒月兑地耸了耸肩。“至少,这下不用烦恼怎么处理他了!” “小姐。”拿铁总觉得不能小觑戴蒙。 “放心!要是连我们沙昆罗的人,都曾输给一只‘白羊’,我们也不必混了!”安琪儿拍了拍拿铁的肩。 事实上,她的心底还被一种极端的失落盘据,连她自己都厘不清!她为由得扪心自问,她是否付出连她也付不起的代价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老板,真相查出来了吗?”池尧的脸似乎只消了一半,一边肿、一边不肿,更显滑稽。 “嗯,她下了药!”戴蒙的脸上显得莫测高深。 “下药?” “上次我生病昏迷是她下迷药的杰作,昨晚我酒后乱性,大概也是她在酒中下了药。” “安琪儿会做这种事?” “她还自鸣得意、沾沾自喜呢!”戴蒙显得很是无精打采。 “老板,你会不会误会了安琪儿小姐!”池尧实在无法相信“天使”会做出这种事。 “我亲耳听见的,还有什么好误会?她不但是个可怕,还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原来,安琪儿在浴室的那一击,并没有真正击昏戴蒙,戴蒙只是乘势装昏,目的在於观看安琪儿陷害他的目的何在?在拿铁出现的那一刹那,戴蒙便明白了安琪儿的身分来历,他开始自责,自己当初怎么会看走了眼,把蛇蝎美女看成了“天使”?爱情真教人盲目吗? 他都快要笑死自己了!此时此刻,在戴蒙的心目中,安琪儿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随时可以出卖和灵魂的女人。 “老板,你打算怎么做?” “依照原定计画。” “老板,难道你还打算娶安琪儿小姐不成?” “韭给她一点颜色尝尝不可!”戴蒙并不明白自己的愤怒多半来自龄情感的受损。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心想要去呵护宠爱一个女人,一个他在心目中闪耀灿烂的天使,没想到,却落到如此难堪的下场…… “老板,这不像你,你平常不是这么小气,连女人都不放过的。”池尧的滥好人性再度浮现。 “女人!”戴蒙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池尧,你实在太小看她了,要不是她‘手下留情’,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报应!” “你说什么?” “这一定是老天派她来惩罚你,惩罚你这个头号的女性杀手!”池尧倒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一点也不同情戴蒙。 “或许我伤了很多人的心,但是,我从来没有欺骗过别人的感情!”这是戴蒙对安琪儿最大的不满,夸张一点来说,安琪儿的所作所为刺伤了他的心。 池尧闻言才黯然地点点头,他平日虽老爱调侃戴蒙是“女性杀手”,但事实上,戴蒙很少主动去招惹女人,都是女人见了他就黏着不放,对於女人对他与生俱来、莫名其妙的热情,戴蒙感受到的困扰多过於虚荣。 还有一点是池尧这一辈子望尘莫及的,就是所有和戴蒙分手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是恨戴蒙的。相反地,她们十之八九都说,那是一段相当美好、永生难忘的回忆! “老板,安琪儿为什么要欺骗你的感情?”这是池尧最好奇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克雷滋中意我来当她的丈夫,她为了永绝后患,不惜连她的……”戴蒙在愤怒之余,差点将‘连身体也出卖’的真相道出。 在戴蒙的想法里,安琪儿那一夜会失身龄他,绝非偶然,而是刻意的安排,为了罗织他获罪,她连牺牲自己的身体也在所不惜。 “永绝后患?她就为了不想结婚来陷害你?”池尧还是感到不敢置信。 “她大概早就看我不顺眼。”戴蒙越说越是不甘心,双拳紧握。 “老板!”池尧还要开口再说什么,却在迎上戴蒙凝重的神色之后,立即噤口不语。 戴蒙以极速冲到一旁墙上,熄了灯火。池尧也立刻迅速地飞奔下床,躲至厚实的沙发之后,做好掩护,因为以他和戴蒙多年的默契来看,戴蒙先前的表情就是在说:“有人潜了进来,快闪。” 丙然,在两人分据房间隐蔽死角,屏气凝神之后,房外果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强力踢开,有两道黑影站在门边,对着房内疯狂连续扫射数十枪。 戴蒙在枪声暂歇,料准他们是在换弹匣之际,突然开了墙上的灯,然后趁着两名杀手对光线适应的一刻,和池尧一人扑倒一人! 由於戴蒙和池尧的动作非常地迅速,所以两名杀手还没能反应过来,就在被击倒在地时,缴了枪。 “好身手!”戴蒙冲着池尧伸出了手。 池尧大力地握住了他的手掌,露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彼此,彼此!” 这不知是他们这对难兄难弟生平第几次合力退敌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七章 “你知道我打算怎么处置你们吗?” 在伦敦郊外的一座隐密的小木屋里,戴蒙正跷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审讯强森律师父子。强森律师就是那口到机场去接安琪儿、亦是克雷滋家族专属的御用大律师强森律师平日有着一张阴冷而严肃的脸孔,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现在的表情倒是出奇地一目了然——他现在正在害怕,他作梦也没想到他原本是安安稳稳地睡在自家的屋宅内,怎么会一觉醒来,就遭人绑架,五花大绑地困一张木椅之上。 而强森律师之子,戴蒙同样不陌生,他记得他抵达伦敦那一天,有个不会爱惜“好车”的纨绔子弟用法拉利撞他的座车作挑衅,还在口头警告他如果不离开伦敦,就会死於非命,那个家伙就是跟前的律师之子艾维克,由艾维克此刻张牙舞爪、穷凶恶极的表情看来,若是他能自由行动的话,早将戴蒙生吞下肚。 “戴蒙,你知道绑架在法律上的处刑吗?”强森律师强自镇定着。 “我可不是被律师吓唬长大的!”戴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我倒想反问强森律师,教唆职业杀手杀人又是什么罪名?根据大英律法,是不是要处以极刑?” 强森律师闻言果然脸色大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戴蒙倒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以眼示意池尧将一颗苹果置於艾维克的头上。 “别动,苹果掉了地,人头也要落地的!”池尧皮笑肉下笑的拍了拍艾维微颤的双颊。 艾维克意识到池尧正在威胁而非说笑,是故连动也不敢动,只怕一有动作,苹果由他头上落下,他的生命也要不保! “咻!”地一声,池尧才从艾维克的身边退开,戴蒙手中的匕首便凌空飞出,不偏不倚地射落了艾维克顶上的苹果。戴蒙这一个漂亮的手法,成功地击溃了强森父子的心防,艾维克一直哭嚷地要父亲说出事实。 “你到底想怎么样?”强森律师此时声势已失,声音里饱含着求饶之意! “你们来的杀手已经供出一切了!”戴蒙往后靠着舒适的椅背,修长的十指相交握放在他迷人的薄唇上,显示出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强森律师和艾维克虽然没有说话,但在东窗事发之余,两人极忐忑不安的对望,便足以不打自招一切。 “或许你们不相信,”戴蒙笑了,震慑人心的笑了,“职业杀手不是宁死也不会供出幕后操纵者的吗?” 强森律师和艾维克此已被戴蒙全然吸引住,近乎一眼不眨地瞪着他瞧。 “可是我还是让他们说了!”戴蒙此时脸上浮现一抹诡谲、令人不寒而休的笑容。“至於我是怎么让他们出一切的过程,相信你们也没兴趣知道。” 这时艾维克已经沉不住气了。“爸爸,答应他们,他们要什么就答应他们!” “艾维克!”强森律师的喝阻似乎不能使儿子闭嘴。 “你们雇用杀手杀我的目的,是为了讨好克雷滋吧?虽然克雷滋再三告诫知道我强暴安琪儿未遂的老麦不可外露,但老麦还是经不住金钱的诱惑,向你通风报信是不是?" “你不该意图非礼安琪儿的!”强森说得正义凛然,一副替天行道的圣洁模样! “姑且不论我是否有非礼安琪儿,再十恶不赦的罪犯也该由法律来审判,而不是由职业杀手来制裁吧?”戴蒙冷笑出声。 “这……”强森律师顿时语塞。 “你们父子打的如意算盘是杀了我,好泄克雷滋心头之恨,就可以进一步得到克雷滋的宠信,让克雷滋将安琪儿嫁给艾维克吧?”戴蒙冷酷地道出事实。 “你?”强森律师的脸色都发青了。 “如果我再说出你是如何付款给杀手的经过,你是否会更害怕呢?他们两人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恨不得我把他们交给警方,还舒坦些呢!”戴蒙的眼睛有着残忍的笑意,他不相信这样的自己还吓不倒强森。 “你究竟想怎么样?”强森律师的声音饱含着哭意,看来,戴蒙的心埋战已经奏效! “如果你不想由堂堂的御用大律师沦为教唆杀人的阶下囚的话,就帮我一个小忙就好!”戴蒙突然笑得和善极了。 “什么忙?”强森姒乎仍有戒心,觉得戴蒙不可能轻易地放过自己。 “待会你就知道!”戴蒙以眼示意要池尧替强森律师松绑。“如果事情进行顺利的话,贾公子很快就可以平安返家!” “你们千万别伤害他!”强森律师对独子艾维是爱逾生命。 “那就看你怎么表现了!”戴蒙领着强森律师,率先走出小屋。 小屋外的天空是一片艳阳天,戴蒙不由自主地想起安琪儿那一头闪耀灿烂的美丽金发,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口突然揪痛起来。 安琪儿……对他来说,不知是最美丽还是最丑陋的名字,戴蒙真的不知道。 ***.转载整理***请支持*** 克雷滋大宅、大厅 “什么?”克雷滋几乎是从他心爱的沙发上一跃而起的,足以显示他所受的震撼,“强森,你怎么会放任艾维克做出这种事?” “老板,都怪我教子无力!”强森律师在戴蒙威胁的目光下,不得不低头。 原来,戴蒙的计划是,让艾维克出面背黑锅,说是他买通老麦,在香槟中下药使得戴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酒后乱性。 戴蒙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一来,戴蒙自认并非善男信女,他从不欣赏以德报怨的、君子作风,在他的信念中,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才是他一贯的作风,老麦和强森父子申通雇来镣手取他性命,虽然未遂,但此仇对戴蒙来说,还是非报不可。 由於强森律师爱子的性命受控於戴蒙身上,只好硬着头皮将一切丑事往身上揽,对戴蒙来说,看强森律师绝望灰心的表情,已然值回票价。 “胡涂,真是太该死了!”克雷滋忿不可抑地上前捉住了强森的肩膀。“那该死的小子现在人在哪里?” “老爷,我把他送出国了!”强森律师急中生智地如此说淹,他知道克雷滋脸上现在露出的表情,是想置人於死地的表情。 “出国?你?”对於强森的先斩后奏,克雷滋先是双眼暴睁,后才平复了下来。“看在你帮我作了一辈子的事,他又是你唯一独子的份上,我可以放他一马!”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强森爱子心切地不住道谢着。 “但是他得永远从英国消失,不得再回英国!”克雷滋的脸部又严厉了起来。“否则别怪我无情?” “老爷,我知道的!”强森律师百般惶恐地不住点头应许。 “好了,你可以走了!”克雷滋忽然叫住了他。“强森,老麦就交给你解决了!” “是的,老爷!”强森识地快步退出克雷滋的书房。 接下来,克雷滋将目光朝向了一旁,脸上的冤情终以得雪,无限欢欣的戴蒙身上。 “好小子!”克雷滋大力地拍了戴蒙的肩,以示自己的赞许之意。 “我只是想还我自己清白而已!”戴蒙直直地望向了克雷滋,“也再次向你证明,我绝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安琪儿,我们的天使!” “我知道、我知道!”克雷滋不住地点头着。老实说,在所有他属意的对象中,他最喜欢的人是戴蒙,他等不及能在西敏寺的大教堂中,将安琪儿的手交到戴蒙的掌中,让他来照顾安琪儿的一生,不论快乐或烦优。 “可是,安琪儿现在对我的误会一定很深,我和她之间的裂痕……”戴蒙说出了隐优。 “包在我身上!安琪儿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原谅你,重新回复对你的信任!”克雷滋倒是信心满满。 本来,克雷滋还在担心自己看走了眼,使得安琪儿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接受男人了。克雷滋还为自己的弄巧成拙,难过自责了好多天,现在,真相水落石出,克雷滋真是再高兴也不过。 “真的可以吗?”将计就计,戴蒙佯装出了一副十分急切、在乎的心情。 “你先在这里等,我先去跟她说明一切,再叫她来看你!” “她真的会来吗?”戴蒙用着患得患失的语调。 “相信我。” 克雷滋走后,戴蒙对着眼前的落地镜笑了一笑,镜中是他挺帅劲的倒影,就连他的笑容也显得十分剽悍。 “游戏才刚开始,天使!”戴蒙不知不觉地喃喃自语起来。 ***.转载整理***请支持*** 约莫过了十分钟之后,安琪儿才穿着一套相当具有知性风味的高领毛衣和毛质长裤,推门而入。 戴蒙无法自欺欺人,在乍见安琪儿的那一刻,他的心路为之失控,全身血脉为之偾张,他不敢置信,安琪儿是施了什么样的魔法,竟会让他每见她一次,总是惊觉她出落得比他记忆中更美丽。 “你好!”安琪儿倒是一派平若地绽了一朵笑容,令人看不出她的心意。 “你好!”戴蒙也文质彬彬地回礼着。 “为什么?”安琪儿忽说。 “我不了解你的意思……” “为什么你在外公面前没有揭穿我的真面目,还找了那艾维克那倒楣鬼来替我背黑锅?” “因为我要定你了!”戴蒙放肆地搜寻她的脸庞,仿佛在看他自己的所有物。 “那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还是白打了!”安琪儿先是醉在他的眼中,后在发现他唇上的恶质笑意后,安琪儿才恍如大梦初醒,以话锋来保护自己。 “可惜啊!”戴蒙突然伸手端住了她美丽的下巴。“可惜这么一张如天使一般闪耀的面孔,有一副如同蛇蝎的心肠及口舌!” “彼此彼此!”安琪儿挥手想要拍掉戴蒙端着她下巴的手。 戴蒙的反应比她更快,在当空中拦截到了安琪儿伸过来的手。他顺势一拉,安琪儿的身子便倒向了他的怀中,和他宽厚的胸膛相贴。 “放开我!”安琪儿发火地瞪着他,但她美丽的轮廓降低她威胁话语的杀伤力。 “被魔鬼吻过吗,天使?”戴蒙倒是不为所动,像看猎物一般,冷冷的觑着她。 “放开我……” 安琪儿的“我”字还没出口,戴蒙的唇便已复盖住她微张的香唇,舌头更是长驱直入其间,那是一个肉欲的、侵略的、复仇的、挑衅的恶劣之吻! 安琪儿不会不明白戴蒙吻她的原因,他的吻除了部分是基於男性本能之外,大部分的因素还是为了作贱她、侮辱她、激怒她;所以,她使劲地想要挣开戴蒙令人窒息的长吻,小拳小脚落在戴蒙的身上,不知凡几,但那无异是蜻蜓撼柱,对戴蒙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要是有的话,只是更加高涨了戴蒙征服的意志,他用着更加性感及娴熟的技巧,想要彻底地融化安琪儿。 安琪儿只觉得热流不断地由月复部向全身扩散,那股令人战栗不止的热流,令她手脚发软、不听使唤,她是越来越难抗拒戴蒙了,这真是来自魔鬼的吻吗? 戴蒙原本计划到了安琪儿身躯软化的时候,他便要将她由自己身上推开,说上一顿狠话,好好羞辱她一顿,以报复她三番两次设计他的仇恨。 没想到,这一记报复的长吻,虽然因两人体内的氧气已燃烧殆尽,胶着的双唇非得分离不可,但戴蒙自己也意乱情迷地无法想起此行的目的。相反的,他对安琪儿的胴体起了依恋,根本不能将她由自己身上推开,气喘吁吁的他伸手探向安琪儿纤秀的背部曲线。 清新而冰冷的新鲜空气却让安琪儿逐渐地恢复理智过来,她伸手掴了防备不及的戴蒙一巴掌,两人愕然相对好一阵子。 “再碰我,我就杀了你!”安琪儿乘机往门边直退着。“不准再碰我!” “是被我再度发现你另一个黑暗面吗?”受掴的耻痛使得戴蒙口不择言起来。“你今日的反应,还不及那日在我身下的十分之一。” “你要是再敢提起那件事,我就……”安琪儿已然恼羞成怒。 “敢做敢当!”戴蒙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一语双关。表面上说的是他和安琪儿的“一夜”,事实上指的是安琪儿两度对他下药的不轨之举。 安琪儿在羞忿之余,哪里还有力气去咀嚼戴蒙的话中之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戴蒙由着她夺门而出,仿若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由地大感痛快!他知道克雷滋就在门外观察他们的反应,所以他急中生智地对着安琪儿的背影大嚷:“安琪儿,怎么我一求婚你就跑了?” 戴蒙此一先声夺人,命安琪儿咬牙切齿却百口莫辩的宣言,使得站在客厅,来回踱步,静待好消息的克雷滋不由得大笑出声,开怀不已,真以为安琪儿是因为害羞才夺门而出。 “克雷滋先生?”戴蒙带着腼腆的神色望向快步向他走来的克雷滋。 “小子,你的希望越来越浓厚了!”克雷滋在戴蒙厚实的胸膛上打了一拳。 “但愿如此!”戴蒙望向大宅楼梯,凝望着安琪儿失去影的转角地带。 他在心中轻轻地告诉自己:撒旦在这一回合战胜了天使,有如毒蝎,又教人着迷的天使。 “戴蒙!来!”克雷滋突然神秘兮兮地搂住了戴蒙的肩头,“我那个外孙女害羞地很,你要多担待些!” “我知道了!”戴蒙回了一个会意地暖昧笑容。 接着戴蒙和克雷滋便为彼此达成男人间的共识而相视大笑不已。 ***.转载整理***请支持*** 绝望岛,座落在北海海上的一座小岛,岛上的一草一木都属於岛的主人克雷滋所有,克雷滋年轻之时,在未发迹之际,曾在北海海上遇过一次船难,漂流至“绝望岛”上,绝望岛上稀少的居民对他多方料、合力出资助他返家。克雷滋当时便立定志愿,有一天他要买下“绝望岛”,将它打造成人间净土。 这个愿望,克雷滋在四十岁就达成了。 经过克雷滋几年下来的苦心经营,加上“绝望岛”本身的山林水泽本来就有可观之处,使得绝望岛一点也不像绝望岛,反倒像是传说中的伊甸园一般。 这一日,克雷滋出动了家族专用的十数架直升机,领了一大票人马浩浩荡荡的前往“绝望岛”,在这一段由伦敦直扑绝望岛的旅程,十数架直升机的“机队”,可以说是壮观至极。 “那里就是绝望岛!”克雷滋以着朝圣的表情,指着碧海蓝天中,一座白雪皑皑的小岛。 和克雷滋搭乘同一架直升机的,是戴蒙和安琪儿。他们两人表面上自若,相安无事,但一举一动中,却在刻意保持距离,连眼神接触都在避免。 但他们两人特意矜持的心,却在克雷滋的一声叫嚷中化为乌有,他们近乎同时转向机身的窗玻璃,俯瞰那传说中美丽得近乎绝望的小岛,两人的唇,也近乎在同时勾起美丽的弧度。 “好像一座天然冰宫!”见多识广的戴豪情不自禁地发出如此的赞叹,乍见美丽景色的喜悦,使得他忘了对安琪儿的戒心,别过脸去,望着她笑了一笑。 没想到,安琪儿完全不领情,只回了戴蒙一个没好气的卫生眼,便又冷冷的退回了座位之上,刻意地和戴蒙保持距离,好似戴蒙极讨人嫌似的。 她如此不领情的举动,可以说完全冲突到了戴蒙的自尊心,使得他心生赌气的念头,他明知道安琪儿不想和他靠近接触,他就偏偏向她凑近,惹得她在克雷滋面前发作不得,只能生闷气。 “安琪儿,我的乖孙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克雷滋倒是心细。 “没什么!”安琪儿心里恨得牙酸痒,脸上还是很装出愉快的表情。没办法,谁教她扮演的是一个天使一般个性的安琪儿。 她现在心里最想做的,就是把身旁的戴蒙由几万尺的高空抛下,见他狠狠的、直直的沉入不见底的北海,如果真能这么做,那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一想到这里,安琪儿不由得掩嘴而笑,但她含笑的明眸与微颤的肩膀,却隐藏不了她的快乐。 “你在高兴些什么?”戴蒙迎上她美丽的笑脸,不由得好奇她笑容下的神秘心思。 “要你管!”安琪儿闻言立刻收笑,且毫不留情面地将身子向克雷滋,故意忽略戴蒙。 被泼了一头冷水自然不太好受,何况向来是万人迷的戴蒙。他在心中赌气地暗发誓,要是他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安琪儿的冷,他的名讳就倒过来写!他想,安琪儿这种嚣张妄为的女人大概是没遇过坏人,他,戴蒙,会让她见识! 他绝不允许有人践踏他的自尊,绝对不许。 为了“戴蒙”这个身分的需要,他原本打算娶纯静如天使一般的安琪儿为妻,没想到一切出乎他意料之外,安琪儿有的竟是蛇蝎一般的个性。 可是也为了这样的缘故,在某一种层次上,戴蒙是同样地松了一口气。他提早窥知安琪儿的本性,虽然心里有着一股强烈说不出的失落,但仍至少可以不必担心他会爱上安琪儿,甚至对她带有罪恶感。 罪恶感?是的,对戴蒙而言,原先在他心目中,如天使一般的安琪儿,是个需要爱来呵护的小女人,对於他自己这种复杂成性的男人来说是太纤细、太珍贵、太美好了! 而如今,真相大白,像安琪儿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恶女,戴蒙认为她根本就不需要爱,不会受伤害,只要她别去伤害别人,那就天下太平了。 也因为这样的缘故,戴蒙益发觉得没心少肺的他和诡计多端的安琪儿根本是天生一对,他们两人伤害别人和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是一样的。 所以,戴蒙仍是不改初衷地想娶安琪儿为妻,甚至比对以往的那个好“安琪儿”更加殷切,安琪儿是他的镜子,戴蒙想。安琪儿如果够聪明的话,应该会知道他和她是同一类型的人吧? 可惜的是,安琪儿却不这么想,她绞尽脑汁,就是想打击克雷滋对戴蒙的好印象,使得她可以在顾全安琪儿的身分上,拒婚。 是的,她怕戴蒙,她并不是怕真正交手起来,会输给戴蒙什么的,而是她认定戴蒙身上有一种她无法具体名之的杀伤力,只要她一乱了阵脚,不小心防范,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并不怕死,从小的暗杀训练,帮她建立了很好的死亡观念,所以她并不怕死,任何“沙昆罗”组织的人都不怕,但她怕戴蒙。 怕就是怕,所以,她不是没想过,要是戴蒙再不识好歹地继续纠缠不休,让她对他的害怕超过她所能承担的范围,她将会考虑让拿铁“了结”他。 她一点也不喜欢情感和理智失去平衡的感受,她希望自己能理直气壮地讨厌戴蒙,而不再害怕他对自己的影响力…… “啪!啪!”在刺耳的下降声中,直升机降落在绝望岛上。 克雷滋以家族家长的身分一站,他带来的一票人马便以他为中心,将他围了起来,让克雷滋像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似的。 苞随他前来的这一票人马,除了克雷滋家族大大小小的成员之外,就是五个以戴蒙为首的“候选人”。 这五个候选人全部是商界有名的钜子,他们的共同特徵是:年经有为,五个人的年纪都在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相貌英俊;仪表堂堂、学识惊人,家财万贯只是他们本身优异条件之外的皇冠。 他们五人分别是: 戴蒙,美国籍商人,魔鬼电脑公司总裁。 爆本彦一,日本籍,初芝集困继承人。 马克·尚扬,英国籍,霸魁集团总裁。 裴端·杜兰,瑞士籍,欧洲王室后裔。 胡笙亲王,阿本伯大公国之贵族,名下油田据称有该国出口率的一半以上,对於世界各大集团多有投资。 在这五位侯选人中,除了戴蒙之外,其他四名侯选人无不迷惑在安琪儿天使一般的美丽风采。尤其是胡笙亲王,他不知道安琪儿和中东的地缘关系,所以当他听见安琪儿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向他问好之时,他简直就要以为安琪儿是阿拉真主送来给他的“仙女”。 戴蒙冷眼旁观其他四人被安琪儿的魅力迷得团团转,成了安琪儿玩弄在掌心中的傻瓜之后,不由得在唇上挂了一抹冷笑,觉得跟前的四人,平日在商场上素以剿悍狠辣闻名,今日在安琪儿故作清纯的稚笑中,一个个像情窦初开的小毛头似的,为了安琪儿和谁多说了一句话,也能争风吃醋半天。 “戴蒙!相信你不会要我再一次向你正式介绍我的外孙女安琪儿吧?”克雷滋得意非凡地挽着像公主一般的安琪儿,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戴蒙走来。 “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戴蒙不亢不卑地向克雷滋两人颔首致敬。 “戴蒙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安琪儿故作天真活泼地向戴蒙问好,一如她对先前各候选人一般的态度。 但只有安琪儿自己心里知道,和戴蒙四目交接的那一刻,她的全身还是起了微微的颤抖,她对他的莫名恐惧,还是无从克服起,戴蒙有一种主宰她的能力。虽然她掩饰得极好,别说戴蒙,就连挽着她手臂的克雷滋也没发现她的异态及不安,但她骗得了任何人,骗不了自己,她知道戴蒙对她所能造成的压迫。 “好伤心啊!”戴蒙一对慑人的眸子突然直直地望向安琪儿,这是连男人都承受不了的性感目光。 “我不懂戴蒙先生的意思……”安琪儿实在是不想再和戴蒙多相处一刻,只可惜,她的四名爱慕者及外公紧贴在旁,她非得说“安琪儿”会说的话不可。 “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冷淡,如同你对其他人一般……”戴蒙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其他四名侯选人的反弹,四人同时怒瞪戴蒙。 四人的不满是很好理解的,因为戴蒙的话中在暗示,他和安琪儿似乎有着什么暧昧的过人交情。 安琪儿知道他才不是因为嫉妒,真情流露,而是存心来闹场,所以临机应变,用手背伸向了戴蒙。“戴蒙先生真爱开玩笑,大家都是好朋友啊!” 安琪儿表情自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加上她那令谁也不会生疑的无辜笑容,立刻就让其他四名侯选人尽释心中的疑猜,他们不但不怀疑安琪儿和戴蒙有过什么,还倒觉得戴蒙在自抬身价。 安琪儿向戴蒙伸出手的意思,是代表她只愿让戴蒙如其他四名侯选人般吻手,以示她平等对待,没有偏好任何一人的心迹。 戴蒙见安琪儿伸出了手,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以示自己的无限叹息,如果他能感觉出他伸手握住安琪儿柔荑那一刻,安琪儿的眼中闪过退缩之意,只怕他会得意地飞上天去。 “你做什么?”安琪儿原本以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戴蒙不会轻举妄动才是,当戴蒙顺势将她拉入怀中时,她才月兑口惊呼。 “我才不吻其他人吻过你的地方呢!”戴蒙的双手搂紧了安琪儿的小蛮腰,就着安琪儿张口结舌之际,长驱直入占领她柔软的唇部。 别说安琪儿为戴蒙突如其来的性感动作而动弹不得,就连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呆立在现场。 戴蒙基本上不认为自己是在吃醋,他明知道,安琪儿是个没心心肺的恶女,她向其他四名候选人卖弄风情,绝不是她看上某一人的缘故,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突如其来的占有欲。 他怎么不齿安琪儿是一回事,但他要的新娘,就不准别的男人来觊觎,谁也不许。 所以,他在他的吻中表现了十足的火辣热情,他要让安琪儿意乱情迷到连双腿都站不稳,只能依靠在他的身上,为他所拥所有,他要安琪儿用身体的韵动,用她的灵魂来记得他的存在,他,戴蒙! 第八章 “他怎么可以这样唐突我未来的新娘?”国风保守的胡笙亲王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 在阿拉伯世界中,男人虽然妻妾成群,对女人的要求却益发严格,平日出门得要从头包到脚,女性的美丽仅是为丈夫所有的财产。胡笙亲王虽爱过西方教育,在思想上较为开通,但戴蒙的举动实在太过大胆妄为,恼得胡笙亲王向着戴蒙直扑而去。 安琪儿在戴蒙袭击她双唇的那一刻,原本是坚决挣月兑的,但该死的是,戴蒙铁臂环紧她时,她的全身却像火炉一般发热,四肢亦变本加厉地乏软无劲,她起先还能想着她从十三岁开始接受控制的的训练,早已练就她一身无感的好本领,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训练,在戴蒙霸气的拥吻下,溃不成军,她的意识在逐渐地游离,她再也不能思考,她只知道原始的反应在持续地加温上升,她不想再抗拒,她想要获得更多。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吻啊? 戴蒙原本是想冷眼旁观安琪儿陶醉在自己怀中的模样,没想到他自己也深深地隐入那亲昵的胶着中,浑然忘我,就连胡笙亲王像一头发怒的斗牛向他扑来,他都没能发觉,等他反应过来,已是被胡笙亲王击倒在地,左下额的疼痛蔓延整个头部的时候。 但多年的体能训练,使得他立刻翻身而起,扑向了胡笙亲王,立刻还以颜色,可怜的胡笙亲王,根本就不是戴蒙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击倒在地。 其他三位假选人见胡笙亲王落败,本着“同仇敌汽”的心理,同时扑向了戴蒙,想要教训戴蒙的不羁狂妄,顺便在安琪儿的面前展现雄风,不让光有血气之勇的胡笙亲王专美于前。 克雷滋作梦也没想到,一场好好的选婿大赛,竟然会变成眼前的混乱局面。 “安琪儿,你没事吧?” 克雷滋是一个不受世俗拘礼的人,行迳不够常度,虽然戴蒙今日强行索吻的人是他的外孙女,他却反倒大感欣赏,也就是说,在他的心品,其实早已内定要戴蒙当他的外孙女婿,所以,当他看见戴蒙那一记“嫉妒”的吻,他是不怒反喜,但安琪儿浑身不住颤抖,血色全失的反应令他心生怜惜。 “我没事!”安琪儿故作腼腆的笑容,显示自己的无妨。 其实她的颤抖是来自愤怒,而非害怕,她在心中一直愤愤不平地自问着:他怎么敢?戴蒙怎么敢这样对她?身为沙昆罗组织首领之女及克雷滋最爱之独生外孙女的身分,她可说是天之骄女,从来就只有她期负人的份,现在她却被戴蒙玩弄在股掌之间,她痛恨自己全身因戴蒙吻而来的销魂滋味及火苗,还有那股病毒一般蔓延的软弱,要不是顾念克雷滋,她早就扑向戴蒙了。 “砰!” 在确定安琪儿无恙之后,克雷滋才从手下手中接过猎枪,鸣枪示警,其实克雷滋的鸣枪有些多此一举,因为戴蒙已一举将四人摆平,克雷滋的鸣枪只是给了四人台阶下的机会。 “戴蒙?”克雷滋矍铄的眼里满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眼神。 “就听您的!”戴蒙收拳退居一旁,以示会意。 而四名候选人的跟班也在这个时候结束彼此间的混战,忙着奔赴前去扶起各人的主人。 “这全是一场误会!”克雷滋先声夺人地望向挂了小彩的四名候选人,“大家都不追究吗?” “可是,克雷滋先生?”胡笙亲王原本还想说什么,但一迎上克雷滋绝决的眼神,才噤口不语。 “好,既然大家都不追究了,我现在就来说明今天我请大家来的原因!”克雷滋见胡笙亲王气势已馁,便把话题带开。“大家都知道,这一辈子,我克雷滋最亲的人便只剩下我的外孙女——安琪儿!” “外公!”一听见克雷滋真情流露,安琪儿立刻向他奔赴而去,偎在他的身边。 “好孩子!”克雷滋柔情地折了拍安琪儿的手臂,然后再望向众人。“你们五个人,戴蒙、宫本彦一、胡笙亲王、马克·尚扬、裴瑞·杜兰,都是非常优秀的青年才俊,非常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竞争,我敢说,只要你们刻安琪儿的芳心,就等于拥有全世界!” 今日与赛的五人,虽都富可敌国,但通常愈富的有的人,对财富的累积也就愈积极,愈发想要扩张金钱帝国的版图,更何况,克雷滋除了在金融界有呼风唤雨、扮演上帝一般的角色外,他的外孙女还是个绝美的尤物,哪个男人会不想将之据为己有? 克雷滋在将自己的外孙女吹捧上天后,才又望向了安琪儿。“现在就让我的安琪儿来告诉你们她对未来丈夫人选的要求!” 安琪儿不知怎么,柔美的大眼里突然饱含着泪水。“大家可能不知道,我的父母亲在我十三岁那年双双过世。母亲是死于癌症,父亲则是在叶门遇袭被害,我虽然走运而逃过一劫,但是我亲眼目睹了父亲被强盗杀害的惨状,所以我一直希望能有一只坚强有力的臂膀来保护我!” 当安琪儿在哽咽不语之时,戴蒙不禁为她生动出奇的演技而折服,要不是顾同时在场的克雷滋,他老早就挑衅地鼓掌出声。 “也就是说……”克轩滋将目光调向了在场的五名候选人。“能当安琪儿丈夫的人得是男人中的男人才行,他要给安琪儿足够的安全感!” “我曾经得过自同搏击冠军!”候选人之一的宫城彦一个头虽小,气势却很惊人。 “我曾经征服喜马拉雅山!”裴瑞·杜兰这位欧洲王室贵族兼探险家不愿落居人后。 “我可以徒手击毙野狼!”马克·尚扬也显得信心十足。 胡笙亲王更是激动地说:“我可以徒步穿越撒哈拉沙漠!” 剩下的只有戴蒙没有开口。当大家不约而同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才开口表态,态度是一贯不羁的潇洒。“我不像他们其他人有显赫的事迹可以讲述,但这却是一双足以保护安琪儿的双手!” 戴蒙说着狂狷话语的同时,伸出他一双肌肉纠结、强而有力的手臂,便得众人顿时都被他给比了下去! 克雷滋听了,心有戚戚焉的念头。“但愿如此,绝望岛上的地形是以中央的圣婴峰为中心的丘陵地形,圣婴峰顶有一片大高原,我在其上建了一座城堡,我和安琪儿会在城堡之中静候五位的到来,最先到达城堡的人,就是安琪儿的白马王子!” 五人都点头以示同章,但当他们浏览了沿路会遭遇什么样困难的说明书后,他们才知道磨难正要开始,抱得美人归不是一件易事。 首先,他们要放弃所有的交通工具。载着他们前来的真升机,等一下就会被克雷丝带走,而徒步前往圣婴峰的行程中,更是陷井重重,除了人为机关二十七步,更有灰熊、山猫、花豹、野狼等凶猛动物藏身在森林之间,随时会伺机袭击人,当然,还有一队克雷滋由南美雇来的高档佣兵,只要被他们灌有颜色的空炮弹射中,就视同出局。这一队高手佣兵,也在必要时援助五名候选人月兑困,以免他们惨死岛上——当然,被救也视同出局。 克雷滋当然不会让他们赤手空拳奋斗,他发给每人左轮手枪两支,子弹已上匣,猎枪一支,子弹十发,还有一个应有尽有的登山背包,而且每一名候选人都允许带一名心月复同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除了戴蒙之外,四名候选人都带了高手同行,戴蒙早在来“绝望岛”之前,就向克雷滋说过,表示他不需要池尧的协助,希望克雷滋能带着池尧,先一步登上圣婴峰。 池尧知道戴蒙的能耐,知道自己同行,只会增加老板的负担,所以听从戴蒙的安排,并未提出异议。 “好,你们每一个人只有一天的时间,因为背包只有一天的粮食和弹药,希望能在圣婴峰山顶尽快见到各位!”在克雷滋给了众人一个鼓励的笑容。 戴蒙用着一种深沉的、深遂的目光瞅视着朝着他走过、意欲登上直升机远去的安琪儿身上,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好像已在宣称安琪儿已为他所有。 “等我!”他大言不惭地冲着她说。 “你有什么好等的?"安琪儿在发现克雷滋家庭成员已经上机,而其他四名候选人又迫不及待的出发时,她放胆地撒泼起来。 “被胡笙亲王打断的吻,将会在圣婴峰上继续!”安琪儿却用巧劲挣开了他的束缚。“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戴蒙!” “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和样子特别美丽?”戴蒙丝毫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底。 “你……”安琪儿突然发现他是故意要惹恼自己,要是再和他纠缠下去,等于是中了他的圈套。 “看来其他人太忽略你真正的美丽!”戴蒙伸手拦住她负气欲走的娇躯,在她柔唇微张的香唇上偷吻了一记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没入林中小径间,不见人影。 “戴蒙?”安琪儿发现自己又遭他侵犯时,已然不及,只好愤愤地应从外公克雷滋的叫唤,回到直升机上,在直升机冉冉上升的过程中,生自己的闷气。 “安琪儿,你会渴望那一双手的拥抱吗……”毗邻而座的克雷滋突然吐出惊人之语。 “外公?”安琪儿显得又窘又气,不知道是气戴蒙的狂妄多些,还是被克雷滋一语道破尴尬多些? “我也曾经有他一般强而有力的臂膀,安琪儿!”克雷滋望着自己摊开的内掌,带着无限怀念的语气。“但我现在老了,该由他来照料你,我知道,他绝对有能力来保护你!” 这是克雷滋对自己识人之明的信心。 “外公!”安琪儿第一次在内心里感到真正的柔弱,而非来自扮演安琪儿角色的需求! 她真的会栽在戴蒙的手上吗? ***.转载整理***请支持*** 圣婴峰顶、城堡里 安琪儿默默地看着窗外的雪花飘落,大地一片晶莹剔透、粉雕玉琢的美景,似乎对她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及心情没有任何帮助。 她听见佣人在点好房间壁灯的火后的告退声,在确定仆人已经远走后,她才信步由窗边踱回壁灯的摇椅前,坐定! “拿铁,可以出来了! 安琪儿突然吐出了一段奇怪的话语。 “小姐真是好耳力!”拿铁闻声便由壁厨走了出来,恭敬地向安琪儿行礼着…… “你也很不赖,只花了八个小时,就通过我外公精心布置的机关!” 原来,早在昨日,拿铁便奉了安琪儿的命令,先行攀登圣峰,为的是测试克雷滋沿途所设机关的难度。 “说来惭愧,本来我以为四个小时便绰绰有余的!”拿铁的脸色显得有些遗憾。 “出了什么事吗?” “有些地方的陷井容易得让人看不过去,我情不自禁地提升了它的难度,希望小姐不会介意!”拿铁一副摇头又是叹气的模样。“拿铁,你不该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他们!”安琪儿微皱了眉,她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那五名候选人。 “可是真的简单地不像话,如果通过原本的陷井就能娶得小姐的话,那实在太委屈小姐了!” “小姐,我昨天收到首领的传真了!”拿铁却突然提起安琪儿的父亲。 “爸爸的传真?上面说了什么?”安琪儿倒是相当喜出望外。 “他知道小姐的近况,要我转告小姐,若有中意的人,便将他带回沙昆罗,让他成为组织的一员!” “拿铁?”安琪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首领在电报上还说,要我尽力协助小姐找到真正的幸福!”拿铁这会一脸身负重任的模样。 “拿铁!”安琪儿突然奔进了拿铁强壮结实的怀里,这么多年以来,拿铁就像她的大哥一般。 “小姐,放心吧!一切有拿铁!” “嗯!”安琪儿挪开了身子,心里虽有着隐忧,但看着拿铁天不怕、地不怕的笑脸,一时之间,仿佛又有了力量。 “小姐现在有什么决定?” “我要你帮助胡笙亲王!”安琪儿说了惊人之语。 拿铁因此始料未及地吓了一大跳。 “你不觉得他很适合我吗?”安琪儿一脸正经地说着。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小姐……”拿铁突然感到很迷惑,因为身为沙昆罗组织的一员,他当然希望组织强盛,可是在情感上,他却不希望他视为妹妹一般疼爱的安琪儿为了组织出卖自己。 “拿铁,我为了组织这么做不对吗?”安琪儿故作不解地望向拿铁。 “不是不对,只是我……我……”拿铁一时辞穷,急得只能猛摇头。 “我开玩笑的,拿铁!”捉弄够了拿铁后,安琪儿才坏坏地瞥了他一眼。 “小姐!”拿铁这才放心地拍了拍胸脯。 “我要你帮助胡笙亲王,是因为克雷滋外公在所有的人选中最不喜欢他,加上他和克雷滋外公的文化差异最大,将来要毁婚最容易!” “原来如此!”拿铁这时才真的松了一口气,他早听闻胡笙王子有恋童癖,凭藉他的财力,以他的后宫藏了一堆成年小女,供他婬乐,拿铁十分不耻他的行径。 “辛苦你了!” “帮胡笙王子不是难事!”拿铁将话锋一转。“要赢过戴蒙才是重点!” 听见戴蒙的名字被提起,安琪儿就浑身不自在,“放心,他准输的!” 安琪儿却只是神秘一笑,没有话说。 ***.转载整理***请支持*** “对不起啦!老兄!”戴蒙冷不防地由一棵树上跳下,一名被他视为目标的佣兵被他顺势仆倒在地,暗哼一声,便昏了过去。 戴蒙见目标已经昏倒,便开始搜刮起佣兵身上可以利用的物资,有对讲机、地图以及子弹十发。 “多谢啦,老兄!”戴蒙心存感激地拍了拍佣兵的脸颊,为了怕他被野兽吃掉,他还特地用了他的对讲机,替他召来支援的人。 由于这一批佣兵数众多,加上组织有方,戴蒙确定几分钟之后就会有人前来支援,于是便不再逗留,立刻向前奔窜,跑进另一片林子。来到林子的一处隐密处,他可放胆地停住,打开从佣兵处获得的地图,这一路行来,还算轻松,所以戴蒙的人已来到了半山腰,戴蒙发现,沿途的机关虽然精巧,对他而言,破解却非难事,困难的反而是绝望岛土这座丘陵的地形相当奇妙,绕来绕去相当神似,加上今天又是阴天,没有太阳的方向可供辨识,异常容易迷路,现在有了地图,戴蒙相接下来的行程就轻松多了。 就在他收起地图,想继续前进时,他闻到上风处有一股令人作恶的腥臭扑鼻而来,飞快放眼看去,一支张牙舞爪的山猫正虎视耽耽地瞪着他,只要戴蒙一动,山猫就会向他直扑而来,将他撕成碎片! 情势已然危急,戴蒙当机立断地举起猎枪,朝着山猫的要害射去,戴蒙对自己的枪法相当的有信心,他向来弹无虚发,所以,他认定山猫会在扑向他的十尺之处枪落地敝命。 但在子弹射出的那一刹那,光听枪声,就让戴蒙脸色大变,他是用枪的专家,光听枪声,他就知道,这一枪不但不能让那支凶狠残暴的山猫敝命,反而是他自己命在旦夕…… 山猫果然丝毫不爱子弹的影响,以着利爪做为前锋,凌历地朝着脸色铁青的戴蒙扑掠而来…… ***.转载整理***请支持*** 滴、滴、滴。 似有水声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刚洗完澎澎,用大毛巾包裹着玲珑玉体,边出浴室、边擦拭秀发的安琪儿,以为自己身上的水珠滴落在桃心木板上,也不怎么挂心。 她望了化妆台上的精致小金钟一眼,现在是六点二十三分,距离和拿铁的约定带来胡笙亲王的时间只剩下七分钟,只要再七分钟,那狂傲自得、心中无人的戴蒙就得滚出她的生命,和她不再有瓜葛。 “怎么会有血的味道?”血的咸腥使得安琪儿的警戒心全然地回复过来,她抛下手中的浴巾,奔向了血味的来源。 她很快便发现,在窗门地板处有一排血脚印,那一排血脚印延伸到了她的床铺之上。 她飞速地奔向了床头边,却在靠近床头的那一刹那,有一双血手冷不防地由床底下伸出,圈住了她的脚踝,在安琪儿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那双可怕的血手已经将安琪儿扳倒在地。 安琪儿正想反击,却被以更大的力量压制在地,令她动弹不得,她很快地就发现,压住她的是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老天,是戴蒙! “看来你的澡是白洗了!”戴蒙咧嘴一笑,满脸血污的她,只有牙齿是白的。 安琪儿强自镇定,强颜欢笑。“没关系,我有的是洗澡的时间,倒是你,好像身上受了不少伤,流血过多可是会危及生命的哦!” “别假惺惺!”戴蒙的脸庞回复了冷峻,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用它抵着安琪儿雪白滑腻的颈项上,“别说空光弹不是你搞得鬼?” “原来是你来问罪的寻仇的。”安琪儿猜透他的来意,也就不再装傻,“没想到,我千辛万苦将你的配给子弹换成空光弹,你还是第一个抵达!” “没有了枪,不代表我就手无寸铁。”戴蒙挥了挥手中的匕首。“我用刀比用枪更可怕。 戴蒙说时眼中冒出的怒火,使得安琪儿不由得轻颤起来,只因她太明白戴蒙的自负是来自实力而非夸耀,加上她现在又受制于他——以戴蒙现在的愤怒程度来说,他像是一支负伤的野兽,随时有可能攻击人。 “你想怎么样?”安琪儿想故作镇定,声音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情感! “我想怎么样?”戴蒙仍是余怒未消,“你知道被一支山猫突袭,开了枪才知道弹匣里全是空粉弹的感受吗?”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安琪儿打的如意算盘是大概再过五分钟,胡笙亲王就会在拿铁的协助下,进入城堡,那么她和戴蒙之间的战争,她就成了胜利者,如果戴蒙没在这五分钟杀了她的话。 “好一个轻描淡写的我不知道,告诉你,那是死亡,我甚至看见了死神在向我抬手!”戴蒙没有一丝玩笑语气。“还有让你更乐的叙述,接下来的,就是一场活生生和撕扯,不是我用刀割断它的咽喉,就是它将我撕成碎片,为了求生不得不为的杀戮!” “不要再说了!”不知是戴蒙声音里的残酷,还是他身上的血腥臭味,使得安琪儿大感反胃。 “很可惜,让你失望了,最后倒下的是那支山猫,它的血喷了我全身!” “谢天谢地!”在得知他身上的血并非来自他的体内之后,安琪儿情不自禁地欢呼出声。 “你?”戴蒙见了她的反应,脸上的怒容随即被浓厚的猜疑给盖过,在他身下,在他心目中,一直欲置他于死地的美丽女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灵魂?老天,戴蒙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迷茫过。 有人比戴蒙更感到迷惑的,那就是安琪儿,她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的心了,她不是一心想将戴蒙排除在这场选婿的游戏之中吗?她从头到尾、三番两次将他设计,到头来,却反而心紧他的安危,她为什么会在意他的生死? “安琪儿!”戴蒙虽然猜不透安琪儿的内心在交战些什么,但他感觉得出来她的软化及迷茫,这样子的安琪儿,感动了戴蒙心中归柔软的一角,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抵着她额边的秀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 “不要这样看着我!”安琪儿突然发现戴蒙眼里醉人的温柔比什么都还教人无法承受。 “既然你已经没事,可以放开我了吧?你不希望我窒息而死吧?”当然,安琪儿真的感到呼吸愈来愈困难,但那不是胸腔遭受压制的结果。 而是戴蒙的关系。 “我不会放开你的!”戴蒙无比认真地说着。 “你说什么?”安琪儿的脸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发白。 “我说,我要你!”“你”字一出口的时候,戴蒙的唇覆上了安琪儿的。 安琪儿原想伸手将他的头由自己的脸上移开,却在她双手搭上戴蒙的头顶时,发现戴蒙的一双手已经肆意地游移上她的身躯,她的身子登时酥软,哪里还有力气再去制止戴蒙对她的攫夺? 戴蒙吻得极甜极深,甜美得有如蜂蜜糖浆,令人无法戒口,在他有带领下,安琪儿感觉到一种身子仿佛要飘浮起来的陶醉感,戴蒙的吻唤醒她女人的本能、反应以及需索,她想获得更多的戴蒙,抚探他身上更多她更多未曾到过的区域!有了更浓一层需索的共识之后,他们近乎同时疯狂渴切地臣要卸下彼此身上的束缚,早日满足那份全身蔓延的干渴。 “报告、报告、胡笙亲王已到城堡,over!” 就在两人热力升到最高的这一刻,戴蒙自佣兵身上拿来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了声响,对讲机透露出的内容,有如飕飕寒风一般,将两人之间的热清吹扫一空,所剩只有对峙的僵凝及瞪视。 “原来如此!”一旦猜忌的心被嫉妒所占领,就连戴蒙这样的男人也理智不起来。 “你去哪里?” 如果戴蒙细心一点的话,他就会发现安琪儿问这话的时候还是陷于意乱情迷的状态,是戴蒙的突然抽离,而使她回复理智,由爱生恼羞。 戴蒙一心认定安琪儿又在演戏,是为了将他缠住,才接受他的诱惑,目的是为了让胡笙亲王成为第一个进入城堡的人,一想到她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由得火冒三丈,大步想要走出安琪儿卧房。 安琪儿在醒觉自己再度受他诱惑,却被他无情的弃如敝从,不由得益发恼怒,随手抄起一只花瓶往戴蒙的身上掷去。 戴倒是轻易躲过,顺手开了房门,临走之前不忘抛给安琪儿一个挑畔的笑容。“宝贝,不用那么容易啦!让我赶在胡笙亲王之前,见到你外公,从此之后,我们就能合法上床,你一天要我多少次都行!” “无耻!懊死!”安琪儿一听见戴蒙提胡笙亲王,才赫然想起自己原本想绊住戴蒙的计划。 “我们就将是祸难与共、荣辱一体的夫妻了,我无耻,你也难清高到哪里去!”戴蒙的男性自尊已被安琪儿深深刺伤,否则以他讨异性喜欢的天性,他是不可能说出如此尖锐刻薄的话语。 “不准走!”安琪儿知道他要是不能及时拉住戴蒙,让他赶以胡笙亲王这前见到克雷滋,她就要功亏一溃。 “恐怕你得来千里寻夫!”戴蒙在冲到了一百公尺之后,突然回头,“当然,首先你先把衣服穿好,安琪儿可是百分百的淑女! “你……安琪儿在发现自己的衣物根本不能敝体,愤怒更是到达极点。 戴蒙由二楼楼梯口往下一望,发现胡笙亲王带着得意的笑容,正要大步迈进金碧辉煌的大厅,而克雷滋则伫立在大厅的内侧,由于他背结着戴蒙,所以看不见他脸上有什么表情。 戴蒙在估计了时间的紧凑及楼梯的高度之后,决心冒险一试,从身往二楼跳下,他落地所造成砰然的巨响,将众人的目光由胡笙亲王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 “克雷滋先生!”戴蒙没忘记自己全身血污,有多狼狈,是以只能含首向克雷滋示意。 “你果然来了,你果然来了!”克雷滋的脸上有着又惊又喜的表情,奇迹,戴蒙完成了克雷滋一心期待的奇迹! 会场最难过的人莫过于胡笙亲王,他只差数步之遥,哪里猜得到戴蒙会突然从天而降,捷足先登?气得胡笙亲王捶胸顿足,悔恨不已。 拿铁冷眼看着克雷滋兴高采烈地高举戴蒙的右手,仿佛在宣称戴蒙是这一场选婿之赛中的冠军,雀屏中选的幸运儿。 就中这一瞬间,戴蒙的眼神突然扫射到了拿铁的脸上,拿铁突然觉得这样的眼神好像在哪里交会过,可是戴蒙却你看见陌生人一般,很快的把目光由拿铁身上抽开。 “我的好女婿!”克雷滋热情地给了戴蒙个熊式的大拥抱。 “谢谢你,克雷滋先生!”戴蒙在发现克雷滋并不介意后,便以沾满血污的双手回拥了克雷滋。 ***.转载整理***请支持*** 城堡、晚宴中 在“绝望岛”的晚宴中,近乎所有的英国商圈的名人都被邀请列席,所以以这小岛上的晚宴,其实是佳宝灵集的上流社会家宴。 安排这一切的人当然是克雷滋家族的大家和凯文·克吉滋,他想藉着今晚夜宴的机会,宣布戴蒙和安琪儿这一对壁人的婚事。 由于戴蒙雀屏中选的已在众人之间耳语流传,加上他本身在英国商界又有不小的知名度,是以当他以一身英国名设计师享利·米勒的晚宴服出现在会场时,他登时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克吉滋女婿的新身分,加上他本身的幽默风趣,搭配他身上颇见英国绅士名流风味的晚宴服,这一夜,戴蒙掳获英国上流社会每个人的心。 而他先前的竞争着,除了拿铁相助,此时正一脸黯然在一旁饮酒浇愁的胡笙亲王外,其余的三人宫本彦一、裴瑞·杜兰、马克·尚扬,此时都在医院里休养,登上城堡沿途的机关让他们吃惊了不少苦头,不克前来参加宴会。 女主角呢?安琪儿并没有依她想像中一般,乱丢房间里的家具出气,因为“天使”一般的安琪儿,是不会生气的。她无意让外公克雷滋以为她得了精神分裂症。 相反的,她出奇冷静地将自己窝在沙发椅里,另谋对策。从小所受的暗杀训练告诉她,自乱阵脚的人才是永远的输家。 只要她不认输,她就没有真正的输给戴蒙。 “小姐,你所受的制约太大了!”一直陪伴在旁的拿铁突然开口。 “咦?"安琪儿好像还没回神过来。 “小姐,安琪儿这个角色给你的束缚太多了,你一定觉得手脚施展不开吧?” “所以我没打算明来,我打算来暗的!” “小姐,就算来暗的,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吧?”拿铁皱起了眉头。“我担心戴蒙。” “我知道他很厉害没错,但我一定要他知难而退!”安琪儿也有执拗的地方。 “小姐的意思是?” “我现在要去医院!”安琪儿现在是一身轻便的套装,显得爽俐又自信,而克雷滋替刀事前准备,今晚要出场的晚宴服则被她孤伶伶地呆在一旁。 “医院?” “嗯,那三个人受伤最深的是马克·尚扬,听说他临阵想要月兑逃,反而被机关弄伤,恐怕至少要躺上三个月!”安琪儿忽然一笑。 “那种懦夫有什么好看的!”拿铁对马克·尚杨的行径嗤之以鼻。 “我也不知道安琪儿为什么会喜欢他?”安琪儿刻意地耸了耸肩。 “小姐?” “安琪儿那种天使般的个性,会同情弱者的!”安琪儿分析着她所佯装的“安琪儿”“喜欢马克·尚扬这种懦夫,克雷滋应该可以理解!” “戴蒙一定会承受不了的!”拿铁说的是自己的心态! “气死他最好!”安琪儿愉悦地旋身一转,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拿铁却似笑非笑地紧跟在安琪儿的身后,一同出了绝望岛顶上的大宅。 第九章 “什么,小姐不见了?”久久未见安琪儿下楼踪影的克雷滋,心中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他正打算破口大骂眼前办事不力的仆役时,这时他雇用的佣兵部队队长狄伦正一脸不对劲地向他快步奔来。 “克雷滋先生!” “出了什么事?” “安琪儿小姐‘诱拐’我一个手下驾着一架直升机走了!”狄伦的表情显得很沮丧。 “诱拐?”克雷滋听了大吃一惊。 “在旁的另一名手下告诉我,安琪儿小姐红着眼睛走出大宅子,向我那名手下不知在哭诉些什么,那该死的兔崽子就该死的违背军纪,领着安琪儿小姐进入直升机,扬长而去!” “他们去了哪里?”克雷滋这时才了解了事情始末,他就想,安琪儿怎么可能诱拐一个男人?“据说安琪儿曾提起医院和马克·尚扬?”狄伦不预设言立场的说出事实。 “马克·尚扬?医院?”克雷滋此时更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克雷滋先生!”一脸的得意,四下交游完毕而来的戴蒙发现了克雷滋身边气氛的僵凝。“出了什么事?” “戴蒙,我们借一步说话?”克雷滋面有愧色,他现在真的不知该如何向戴蒙交代。 今日出席的贵客多半都知戴蒙是克雷滋家族的乘龙快婿,现在女主角临时宣告失踪,而且还可能是去私会准新郎的情敌,教克雷滋如何向戴蒙煞出口?教戴蒙今后有何颜面立足在上流社会? “好的!克雷滋。”戴蒙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立即明白安琪儿一定又在玩把戏。 “狄伦!罢才议论的事情不能外泄,你们都听到了要是再多一个人知晓,你们就看着办!” “是的,克雷滋先生!” 在交代了一切之后,克雷滋便回头去向戴蒙招手,两人往内厅更隐密处走去。 “什么?”戴蒙在听见安琪儿临阵月兑逃的消息后,说真格的,他一点也不惊讶,但面对克雷滋高度歉意的眼神,他只好也装出非常非常震怒的表情。 “我也不明白安琪儿那孩子在想些什么?怎么在这紧要关头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克雷滋手忙脚乱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副心脏病快要复发的模样。 “我明白!”戴蒙在心神恍惚之余,月兑口而出。 “你明白?” 戴蒙急中生智地道:“我是说,在这一刻,我益发明白安琪儿在我心目中的分量。” “戴蒙!”克雷滋闻言很是感动。 “请给我一点时间。”戴蒙由身后的酒橱之中,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给克雷滋压惊。“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回安琪儿,和她在今晚的宴会里开舞。” 克雷滋好像很口渴一般,把戴蒙递给他的烈酒一饮而尽。“你打算怎么做?” “克雷滋,相信我,我不会伤害她的。”戴蒙对克雷滋投以最诚挚的眼神。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克雷滋站起,激动地抓着戴蒙的双手。 “你会看见她带着笑脸,和我在今晚的大厅上翩翩起舞的。” 戴蒙在向克雷滋许下最后的保证之后,便转身离开内厅,挺起脊梁走入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的大厅。他的一出现,立即就引起了大厅上所有贵客的注意,人群一个接着一个向他靠近,想要和戴蒙攀谈,戴蒙却对所有的客人视若无睹,面无表情地走出大厅,走向厅外的机坪。 由于克雷滋先前已在屋内用无线电知会过狄伦,告诉狄伦,告诉狄从尽一切可能协助戴蒙,所以佣兵队长狄伦一见戴蒙,便立刻上前趋近。 “先生,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前往?”狄伦按照戴蒙的吩咐,将他所要求的“武器”打包装在一个军用背包里。 “放心,我驾驶直升机的技术很好。”戴蒙以俐落的身手翻上直升机,居高临下地由狄伦的手中接过背包。 “祝好运!”狄伦难得的表现友善,他和他的弟兄都是生在战乱之中,对死亡已经冷感,认钱不认人的佣兵,可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在公子哥外貌的戴蒙身上看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戴蒙有和他一般的危险剽悍味道。 就在狄伦扬高手,以示“放行”的手势下,戴蒙所启动的直升机冉冉上升,隐没在天际。 ***.转载整理***请支持*** 绝望岛沿岸·占地千坪的克雷滋纪念医院 “难道我上天国了?”马克·尚扬在看见一头耀眼金发的安琪儿站在自己的床前,还以为自己上了天国,看见天使了! “尚扬先生!”安琪儿冲着他一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养病的休息了?” “安琪儿小姐,真的是你?”确定眼前站的佳人真是克雷滋的掌上明珠后,尚扬更感惊疑不定。 他疯了不成?不然眼前怎么会出现安琪儿和幻象?尚扬作梦敢没想到,在他做了想要临阵月兑逃,反被陷井所困的臭事之后,安琪儿,天使一般的安琪儿怎么会在他的病房之中出现? “尚扬先生,你受的伤好多了吗?”安琪儿口头上不得不关心,心里却在暗笑尚扬整个人包得像木乃伊一般,绷带上了全身。 “好了,全好了!”尚扬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安琪儿!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城堡里这时假不是正在举办你和戴蒙的订婚宴吗?” “我讨厌戴蒙!”安琪儿故作黯然地垂下了头。 “安琪儿?”尚扬虽然领生怕死,脑筋却相当狡猾灵活,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尚扬先生,我可以在这里陪你,一直到你康复为止吗?”安琪儿用一只无邪的大眼直视着尚扬,就连极地的冰山也会被她的目光融化。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尚扬自然喜出望外。 “谢谢你!”安琪儿漾了一个灿笑,半向病床的方向凑近。“我带来了一些鲜花,是外头村里的小女孩卖给我的。” 尚扬闻着她幽雅怡人的淡香扑鼻而来,不由得心神一荡,色胆顿生。他免强地支起上半身,伸手想要去搂安琪儿近在咫尺的纤腰,没想到安琪儿却早他的动作一步,抱着床头柜的精致花瓶走开,尚扬色急,一扑落单,豆腐没吃着,自己反而失去平衡地跌落下床! “哎哟!”尚扬这次可不是在佯痛博取同情,而是摔地的动作扯袭了他身上的旧伤口,使得他疼痛难当。 安琪儿眼尖,早就一眼看出尚扬的意图,所以她才会在千钧一发之刻,起身离开床畔,让色迷心窍的尚扬吃些苦头。 但因为尚扬还有可供利用的地方,安琪儿才伸手去按壁上的呼叫铃,帮他叫来了医生护士,扶他上床。 安琪儿趁着尚扬发出杀猪一般的嚷痛声,医生护士手忙脚乱想要帮他回复镇定之际,才抱着鲜花和瓷瓶,带着馥香走出病房。 她推开门进入浴洗室,趁着在无人的空档,将花茎上的杂叶拔除,然后再一一插入瓷瓶之中。 “啪啪啪!” 在背后突然响起的掌声,使得安琪儿本能地回头,一回头就对上了戴蒙冷冽而莫测高深的双眼。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在一刹那竟有受压迫的感受。 “晚安,安琪儿!”戴蒙做了一个邀舞的姿势。”你的美丽依旧令我眩感!” “少假惺惺了!”话一月兑口,安琪儿才知道自己感受到了威胁,否则她的语调不该失控。 “为什么不?”戴蒙似乎是看穿她的不安,益发用着一种覷看猎手的目光睨着她。“如果你乖乖安分留在城堡里,我们现在早在大厅里翩翩起舞!” “我宁愿和撒旦相拥,也不和你共舞!”安琪儿想藉恶劣的言行来掩饰自己再见戴蒙激动。 “如果真是这样,我情愿当撒旦,来换取和你共舞的机会。”戴蒙嘴里说的虽然是温柔不能再过的言语,他眼中的威胁笑意,却是在警告安琪儿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这对峙的短短几分钟之内,她和他都不得不佩服彼此在肉搏的技巧方面,都有相当的造诣。近身肉搏,想要获胜,得要快狠准,脚步的快缓及方位尤其重要,安琪儿每一次一移动脚前,便发现戴蒙也神乎其技的,近乎在同时做出反应,快速地移动他的步伐到能绊住安形琪儿攻势的方位。 是以她和她表面上文风未动,实际上早已斗智不下数十回,而苦于无法破解对方的守势或攻势。 “我外公人呢?”安琪儿突然想起不见克雷滋的踪影。 “他在城堡里,等我将你带回。” “骗人!外公怎么可能放心让你独自前来……”安琪儿会来医院,就是希望引来克雷滋,让克雷滋亲目眼目睹她对尚扬的在乎及注视。 克雷滋虽然三天两头都在说,若不是他看中的对象,就绝不会让安琪儿出嫁。但安琪儿却认为在最紧要的关头,克雷滋会同意安琪儿的选择,如果安琪儿坚持要选尚扬,克雷滋终究会勉为其难地接受。 但戴蒙究竟施了什么魔法,竟能说动克雷滋在城保里静候“佳”音? “克雷滋为什么会不放心?难道你也意识到做了惹火我的事?”戴蒙依然是一副不慢不火的模样,看得安琪儿格外牙痒痒。 “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出能让你更加没面子的事。”安琪儿回以甜甜的一笑,希望能让戴蒙气得露出真面目,光在那里表现伪装的温柔。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戴蒙冷笑出声。 “如果你真是绅士的话,就成全我和尚扬!” 安琪儿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她竟然发现戴蒙的眼里闪过好一阵深沉的失落,在他深遂的大眼里徘徊不去。这算什么?安琪儿害怕自己在乎戴蒙的感受。 “如果你能爱人的话。”戴蒙好一阵子,才艰涩地吐出这样的字眼。 “我爱尚扬!”安琪儿起先为达目的,口不择言,却在月兑口而出后,心里好一阵后悔。虽然,她曾立誓过自己这辈子绝不爱人,但是,她从未看轻过“爱”这个字眼,现在自己竟轻易地撒谎出口,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人,她感到莫名的悲哀,而在她醒觉她现在的反应是在多愁善感,更益发讨厌此时的自己。 戴蒙好一阵子不说话,就是这样莫测高深地瞅着安琪儿瞧,没人看出出他心里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安琪儿在这一刻才赫然发现戴蒙一点也不好懂,他复杂地超乎一般人所能想象。 他是绅士还是魔鬼?安琪儿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你做什么?”安琪儿发现戴蒙蓄势待发,想要闪避、想要防范已然不及。 直到,戴蒙顺势将她整个人压在墙壁上,而她的双手也落入他掌握,安琪儿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戴蒙是魔鬼,面分之百的可怕魔鬼,他根本就拥有轻易制伏她的能力,而先前的可笑对峙及僵持,都是他在刻意演戏。 安琪儿这时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原本,她还在得意她和戴蒙之间的肉搏技巧该在伯仲之间,没想到,一切都在戴蒙的掌控之中,一想到雷蒙不知在心中如何取笑自己,安琪儿很难不恼羞成怒。 “不求我放开你?”戴蒙似乎发现她仍在做困兽之斗,是以用身体加重了对她的压制,让他们之间给人犹如情人之间亲呢相拥的错觉。 “我死也不求你。”她怒瞪了他一眼,胸脯因为怒意而上下起伏着。 “求我或许会放开你?”他向她更加凑近,说话时,他的气息拂上了她的唇瓣、耳垂。 她不由自主地在全身窜过一股热流,双腿近乎瘫软,因怒火而混沌的大脑此理更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种感觉很是熟悉的,安琪儿发现,每当身体有这样的反庆,就表示她对戴蒙的渴望。 渴望和他结合一体的欲念令安琪儿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她明明是在排斥着,僧恨着戴蒙,身体却背叛及出卖情感,她为了这产分袭的自己顿时失去了主见、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可是,她对戴蒙的渴望,竟在这样两难的拉锯下,愈见加深。 她痕恨戴蒙能这样轻而易举地诱惑她,左右她的身体反应,而他自己却像个丝毫不受影响,高高在上的操纵者及旁观者? 她像个玩物,在戴蒙的眼中像个玩物,可是她就是无法欺骗自己,她经由在戴蒙深谙个中技巧的触抚下,感到此生心湖最美丽的荡漾? “喀!” 等到安琪儿由迷情中惊醒过来,她惊觉她的右手手腕上多了一副亮晃的手铐,而手铐的另一端,则铐着戴蒙的左手手腕。 戴蒙此时已放松了对她的压制,站在她身侧,斜倚着墙壁,他表面上平若,内心却起伏不已!原本他只是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心理,不相信安琪儿真的看上尚扬,他想让安琪儿见识,什么样才是真正的男人。 在他发现自己竟然也失了控,结合的像一只巨兽就要将他吞噬,他才用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拿出特殊合金的手铐铐住了自己及安琪儿。在确定不必经由身体压制,也能净安琪儿牵制在他的身边后,他才从她身上挪开了自己的身体,在他什么都会做出的一瞬前。 “钥匙呢?”安琪儿冷不防地扑向身旁的戴蒙,她掐在戴蒙颈上的力道,足以宣示,她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将他杀死。 “没有钥匙!”戴蒙已感到呼吸的困难,却没有挣月兑的意思。 “少废话,不然我就掐死你。”安琪儿光想到要和戴蒙如影随形,就感到害怕。 “杀了我,你得拖着一具大尸体走路,恐怕也会不自由!”戴蒙的脸色色已经因为缺氧而发黑了起来。 “你是个疯子?”安琪儿见他死在临头,还在谈笑风生,不由得心寒。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可能赢得了呢? “你如果没有心想要杀我就松手吧,你这样乱动,手铐都将你的手腕磨伤了。”戴蒙的语调突然变得非常温柔。 “我恨你,我恨死你!”安琪儿在恼羞成怒之余,脑中的理智荡然无存,竟不顾两人相铐的事实,反身想要奔逃离开! 可惜,事与原违,铐着她和戴蒙的铐子,很快便将他又拉回了戴蒙的怀中。 “没有钥匙孔、没有钥匙!”戴蒙似乎想要安抚她。“这是美国中情局最近才研发出的新合金,只有雷射才能将这种合金烧断。” “雷射?”安琪儿好像在听天方夜谭般。 “而那把雷射枪,此时正在城堡,我房间的公事包里。”戴蒙敢说,他这辈子从没这样温柔的觑着一个女人过,一个也不曾。 安琪儿却丝毫不领情,由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恨不得她的目光能像雷射枪,在戴蒙的胸前射出两个大窟隆,她真是再希望也不过。 ***.转载整理***请支持*** “请吧!”戴蒙想,若不是自己这种反应还算快、气度还算大的男人,和安琪儿铐在一起的男人,不是早被她暗算死,就是被她气死。 扁从医院到外头停机坪的短短距离之内,安琪儿不知有多少次故意要摔倒他、绊倒他,方正就是尽她所能地想要让他出洋相。 安琪儿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得和雷蒙回城堡不可,毕竟要是她再和戴蒙独处一刻,她发疯,她曾经想过可以空手斩断戴蒙的手腕,这样一来,不用雷射枪她也能月兑身,只是不知是戴蒙技高一筹,还是安琪儿没有真心想要伤害他,她的“毒计”一直没能得逞! 由于直升机的里程相当地快速,一会之间,城堡便矗然在望。戴蒙自登机以来,一直想尽办法想要逗安琪儿开心,可是安琪儿根本就存心摆一张臭脸给他看。 “安琪儿,克雷滋可能出事了!”戴蒙忽出惊人之语。 “你的话很无趣!”安琪儿以为他又想引自己的注意,才会胡言乱语。 她百般聊赖地想以双手捧脸,才发现和戴蒙铐在一起后,她的右手便不再能活动自如,就连想捧脸也不行!反而是她的整个身子,随着飞行转向,而像一颗熟苹果一般落向戴蒙。 “安琪儿,你听!”戴蒙此时的脸色看起来很是正经,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的模样。 他将机上的无线电对讲机递给安琪儿,由于这一批是由佣兵头目狄伦统率的,所以透过机上的对讲机,应该可以跟狄伦取得联系才对,但此时的无线电除了发出刺耳的嘈杂声外,并无人声。 “城堡究竟出了什么事?”安琪儿这时才发现事态严重。“哎哟!” 安琪儿之所以会惊叫出声,是因为戴蒙突然将机身提上猛升,破坏了直升机内的平衡,使得她整个娇躯想不贴在戴蒙身上也难。就在她准备开口发难戴蒙的飞行技术之时,机身外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爆炸声。 “小心,坐好!”戴蒙连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火箭炮?”安琪儿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很快便回复镇定过来,她顺着机身前方的窗玻璃下眺,发现城堡外面有一队军队正在对他们发射重型武器。 “该死!”戴蒙发现敌人概根本是欲杀他们而后快,城堡外面的重型武器多如牛毛,他即使再怎么信任自己的飞行技术,也明白再不撤退,机身遭射落是迟早的事。 “外公!”安琪儿眼尖,发现有人用枪抵着克雷滋的脑袋,将克雷滋推上了停机坪上。“不能撤退,我们一走,他们就会射杀外公的。” 如果不是心系克雷滋的安危,使得安琪儿歇斯底里,她不会说出不顾自身性命的话。 “我们一旦被射落,克雷滋一样难逃一死!”戴蒙的想法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能取舍时,要两权相害取其轻。 “不行,不能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克雷滋外公因我而死。”安琪儿在这时就像一般女子一样脆弱。“将机身上升,到火箭炮的射程范围之外就行了。” “不行,直升机能上升的高度有限,而他们用的火箭炮是……”就当戴蒙和安琪儿僵持不下,一个想要飞离、一个要升高机身,使得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撤走机会,一枚火箭炮直直地射向了他们。 “小心,快躲!”安琪儿才刚尖叫出声,便发现火箭炮的弹身已迫近眼前。 "god!”戴蒙原以为躲不过这一劫,幸运的是,在千钧一发的一刻,这一枚致命的火箭炮在机身旁数尺外爆炸。没有正中机身。 “糟了,”戴蒙还没来得及高兴,机身上的螺旋桨便因刚才爆袭物的干扰而呈现不平稳状态,飞行不能继续,机身随时下坠的可能。 “出了什么事情?”安琪儿被强烈的摇晃逼得机门边。 “小心,把另一只手给我!”戴蒙见她快就掉出机外,胸色大变地向她伸出左手! “我不会有事的。”安琪儿想靠自己的力量坐回座位,可是天不从人愿,机身持续的震动,便得她的努力化为白费,甚至出现整个人掉出机外的惊险镜头。 “稳住!”要不是戴蒙的反应较快,和安琪儿生死相铐的他,也早跟着一同掉出机外!“手给我、手给我!” “先救飞机,机身一直在往下坠。”安琪儿脸上的惊骇已消,有着接受死亡的准备。 “好,那你先撑着。”戴蒙很想以最快速度将安琪儿拉回机身内,但是比救安琪儿更重要的是稳住飞行,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想办法加速试试看,爆炸区的气流不稳定,会影响飞行。”安琪儿大声疾呼着。 “我知道!”戴蒙在百忙之中抛给安琪儿一个“相信我”的灿笑。 安琪儿在掉出机舱之后,是用双掌紧抓机门附近的地板。也幸亏这及时的一捉,才没使得她和机身月兑离,可是时间一久,她发现她的双臂已经酸麻到极限,再不用多久,她就会没力气去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戴蒙竟然一脸平若地离开驾驶的位置,向她的身边凑来。 “安琪儿,我们同生共死吧!”戴蒙突然用不能再认真的表情觑视着她。 “戴蒙?”安琪儿自然是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 戴蒙在深深地觑了安琪儿一眼之后,便不再犹豫地往机身一纵,和他生死相铐的安琪儿自然也被这道力量波及,原已乏力的手臂更加无法支撑她身子的力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戴蒙的牵引下,活生生地和机身分离,摔入地面—— “扑通!” 原在一瞬间抱定必死之决心的安琪儿,在和戴蒙双双穿入海面的一刹那,明白了她和戴蒙获救了,老天,她是真的幸运地存活着。 安琪儿隐约感到戴蒙的双手扶上了她的腰,由于对氧气的渴望,使得他们死命地踢水,好使身了顺热浮出水面。 唉出水面,安琪儿便听见直升机在不远处海面爆炸燃烧的声响,使得她更加确定自己真的逃过了一劫!她张大嘴,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好一会,除掉对空气的迫切需要后,安琪儿才再度意识到,她和戴蒙的手还在她的腰上,他的结实胸膛紧贴着她下下起伏不已的胸脯,他的目光热烈地梭巡着她的脸庞。 “好在这里是离岛上不远的海面,游回岛上一定没问题。”安琪儿害怕自己再度迷失在戴蒙的目光之中,所以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就不肯再多一刻只属于我吗?”戴蒙见她防备十足的面容,只好一笑来放弃吻她的念头。 虽然吻她的渴望,热得连冰冷的海水也不能浇熄其热度,但经历先前同生共死的一刻之后,他不想破坏他和她眼前难得的和谐,即使这和谐只是眼前压力下的短暂产物。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安琪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在怦然巨响着,跳动的激烈程度,比先前面临死亡的战争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只觉还在原地停留一刻,他便会听见她恼人的剧烈心跳声,在困窘之余,她奋力地挣开了他的拥抱,一言不发地游向海岸。 戴蒙自然不肯认输地奋力游着,两人在竞赛的压力下,没花多久时间便双双游回岸上,趴在沙滩上喘气。 “外公?”歇喘中的安琪儿突然想起了落入敌人手中的克雷滋,而情急地大叫起来! “来!”戴蒙知道她的心之所向,一把扶起了她,两人一同往岛上居民聚居的村落跑去。 “等一等,你要带我去哪里?”安琪儿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寄托在拿铁的身上!拿铁在护送她到医院去见马克·尚扬后,便又折回了山顶上的城堡。 “我们先跟岛上的居民换些武器,在城堡里等着我们的可是重型火力!”戴蒙苦笑。 “岛上的居民大概只有猎枪吧?”安琪儿知道他的决定是对的,却依旧无法不跟他抬扛。 “不满意但可以接受。”戴蒙耸了耸肩,发现前面是一片石子路后,例一言不发地抱起安琪儿,往前冲刺。 “放我下来!”安琪儿无意示弱。 “你不想刺伤你光滑无瑕的脚底吧?” “我?”安琪儿这时才发现,她的鞋子不知在何时从她的脚上月兑落。 “来吧!”戴蒙气喘咻咻地负着安琪儿穿过那一大片石子路,进入岛民的村落之后,放下了她。 在广场处理鱼货的妇人们,乍见满身沙尘、狼狈不甚的戴蒙及安琪儿后,慌乱地大呼小叫着,很快便引出了全村的男人以及村长。 戴蒙一言不发地以下了手中的镶钻金表,交给村长,村长在此重利的诱惑之下,搜刮了全村的枪让戴蒙挑选,戴蒙从那批老旧的枪支之中,勉强挑出两把精品,这时,安琪儿也和村长将仅有的些许弹药装袋完毕! “接好!”戴蒙将一把枪抛给了安琪儿,自己保留了一把。 他还向村中妇女买了一双鞋,好让安琪儿趿穿!在万事皆备之下,戴蒙提起了装满子弹的布袋,两人就一鼓作气地上山,准备攻堡! “没想到你脚程还顶快的!”戴蒙对安琪儿露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由于他们两人铐在一起的关系,所以行动的速度必须一致,没想到,安琪儿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亦步亦趋着。 “会输你才怪!”安琪儿自得一笑,脚步是更加快速。 “小心!”戴蒙眼见一架竹床就要下掉,穿过安琪儿的身体,忙不迭地将她扑倒在地。 这往山顶沿途的陷井可没那么简单,戴蒙将安琪儿撞倒在地的震动,震动了一排机枪的测震器,一时之间,他们两人已身陷枪林弹雨之中。 好在,戴蒙和安琪儿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几个深长的纵身,就便他们两人同时月兑离机关枪的射程范围。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两人才带着一身泥巴,有些狼狈地月兑离子弹的威胁,抬头一望,一只美洲豹和山猫正在虎视耽耽盯着他们俩。 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毫不犹豫地往适合射击的方向跨去,只可惜的是,他们所选的方位正好相反,使得铐着他们的合成炼在瞬时将他们两人拉倒,使他们暴露在猛兽的扑击范围内。 “砰!砰!” 好在戴蒙和安琪儿在被绊倒的一刹那之间,仍保持着极高警戒心,是以在他们倒地的时候,两只猎枪并未从他们的手中月兑落。 他们开枪的速率近乎是一致的,两人之间似有灵犀一般,都开了两枪,一枪射美洲豹,一枪射山猫,由于美洲豹和山猫同近乎同时倒地毙命,所以根本就看不出它们是死于谁之手? “不要浪费子弹好不好?”祸患除去之后,两人便回复本性地拌嘴着。 “谁要你多管闲事的?” 两人争论不休,身子由趴在地上到站起,两人之间的争执似乎还没停过。 “枪放下!” 蓦然之间,由树林之中闪出一个佣兵身影,用枪指着戴蒙的太阳穴。 戴蒙见情势不对,只好先假意顺从地抛下手中的枪,安琪儿在顾虑戴蒙的安危,打算跟进的时候,她迎上了佣兵的戏谑眸子。 安琪儿因惊讶而嘴巴张成了o型…… 第十章 “拿铁!”安琪儿近乎要喜极而泣了。 “小姐,你没事吧?”拿铁关切地问着,原来他假扮佣兵。 “我没事,外公呢?” “我刚从城堡溜了出来!是乔·克雷滋勾结杰森律师以及胡笙王子……” “胡笙王子?”安琪儿似乎吓了一大跳! “乔·克雷滋和杰森律师是早有阴谋的,城堡里的所有佣兵早已就被他们收买,胡笙王子则是因为婚事受挫,恼羞成怒而临时加入挟持克雷滋先生的阴谋。” “外公一定很难过被自己的亲信背叛!”安琪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克雷滋在丧女之后,和他有血缘关系且亲密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乔·克雷滋可以说是除了安琪儿之外,他唯一的旁系血统,没想到,他在听闻克雷滋身怀绝症的消息,且将所有遗产都留给安琪儿后,他便勾结家族律师杰森趁此机会挟持克雷滋,想要一举杀害克雷滋和安琪儿爷女俩,好取得财产的顺位继承权。 “克雷滋先生显得很坚强,似乎连开口大骂的念头也没有,看起来不怒自威!” “外公果然不是一般人。”安琪儿在听得拿铁的描述,才转忧为喜! 戴蒙似有戚戚焉地点头着。“克雷滋先生绝不会在意志上输给他们的。” “戴蒙,解铐的雷射枪呢?”拿铁果然是行家,一眼看出铐住他们两人的手铐并非凡物。 “在城堡里。”戴蒙转向安琪儿嘻皮笑脸着。“既然都是自己人,叫他不要用枪指着我。” “在城堡里。”戴蒙转向安琪儿嘻皮笑脸着。“既然都是自己人,叫他不要用枪指着我。” “谁跟你是自己人?”安琪儿露了一个挑衅的笑容,好像以看戴蒙爱威胁为乐似的。 “喂,你这女人,不可理喻!”戴蒙收笑,绷起了脸。 “我就是不可理喻怎样?”安琪儿变本加厉地用手中的枪指着戴蒙。 “那只好这样!”也不过戴蒙说话的一瞬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戴蒙以鬼魅一般的快速手法将拿铁扳倒,且接掌他手中的枪。 安琪儿自然也随着戴蒙矮形,跌坐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沙昆罗”组织里的第一高手拿铁,轻易地被戴蒙制伏。 “满意了吧?”戴蒙收枪,好使拿铁有空隙可以一跃而起。 “你……”拿铁在大惊之余,忘了可以乘隙向戴蒙出手,以求扳回一城。 “走吧,克雷滋一定不耐久候!”戴蒙双眉一扬,说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拿铁,你没事吧?”被戴蒙硬拉着前进的安琪儿,频频回头去唤拿铁。 “没事!”开始移动身子的拿铁,看起来还是十足地茫然! “来干一票轰轰烈烈的。”戴蒙在领着安琪儿巧妙度过沿途的所有难关,城堡已俨然在望。 “你究竟是什么人?”安琪儿原想保持自若的,但声音里的不安彻底出卖了她。 “男人。”戴蒙一心一意不想正经。“男人中的男人!你恰恰就会见识到。” “戴蒙!” 戴蒙将由拿铁手中夺来的长枪挂上了肩,空出两手捧着安琪儿绝美的脸蛋。“给我一个幸运吻吧!” “少胡闹!”安琪儿出了克雷滋跟前,便不再是天使,而是带刺的野玫瑰,会咬人的猫。 她用力地咬着戴蒙凑近的唇,使得戴蒙不得不苦笑出声,往后撤退,一脸莫测高深。 “答应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戴蒙在说完这句话后,人便飘去无踪。 “戴蒙!”安琪儿这时才发现,铐着她和戴蒙的合金手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掉落在地上! 她基于好奇心,忙不迭地矮去,将那副手铐捡起,赫然发现铐着戴蒙的那一块里竟然有微电脑晶片的存在,看来,这一副手铐除了可用雷射枪将之射断之外,戴蒙身上一定另有将之解开的遥控器。 安琪儿的脑海又突然浮起,戴蒙临去前对也说道:“答应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她忘不了,在那一刻,戴蒙看她的眼神,他就像在宣誓用生命事保护她一般。 “戴蒙!”安琪儿突然觉得恨不得回复到前一刻她和他死生相铐的时光,这样一来,她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他单身涉险。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她再也无法说,她能够忍受看着戴蒙遭遇什么不测,所以她当机立断地抡起手中的猎枪,紧追戴蒙的后尘。 “我的天!”安琪儿气喘吁吁地爬到坡顶时,不敢置信地瞪望着眼前的景象。 她原来以为,戴蒙一个人猛虎难敌猴群,只会将自己置之死地,但事实上,情形并非如此,戴蒙就像一只不死鸟一般,威风凛凛地冲锋陷阵着,所向披靡,只见对手在他的身后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死神谷!”拿铁冷不防地出声,在旁观战的他发出了如此的浩叹。 “你说什么?”安琪儿因陷于过度的惊愕而显得口齿不清。 “小姐,你记得泰国政府军曾有意找我消灭集结在泰国境内,死神谷里的叛军吗?” 安琪儿点了点头,“这其中有什么关连吗?” “撒旦他在击败我之后,接下了扫平死神谷的任务,据组织里的线人描述,那城寨里被撒旦入侵后的影象,就如同眼前难以形容的景象一般……”拿铁说话的声音是抖的。 “撒旦?”不知怎么的,安琪儿竟然对戴蒙兴起一种与有荣焉的感受。 她知道拿铁向来自负,在戴蒙之前,能让拿铁折服的人只有撒旦,现在拿铁竟然把戴蒙和撒旦相提并论,可见他对戴蒙是多么的给予肯定。 “该死!”眼尖的安琪儿突然瞄到,有一个佣兵躲在戴蒙照应不到的死角,而且随时准备开枪暗算戴蒙。 安琪儿对自己的枪法向来自负,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可是在她出手的那一刻,她发现她在戴蒙生死交关的这一刻,失去了她向来奇准的“枪”感,在射击的一刹那,她就知道她开了无用的一枪。 她救不成戴蒙,这样绝望沮丧的沉重念头,压得她登时跪坐在地上,形如槁木死灰,但,奇迹却出现了,那个躲在暗处,令戴蒙防不胜防的佣兵,竟然应声倒下,一枪毙命。 “拿铁!”近旁地的硝火味和硝烟,使得安琪儿理燃希望地抬起脸来! “小姐,你的枪法不及格喔!”拿铁有的是调侃却宠昵的笑容! “拿铁!”安琪儿没说出口,却满脸呈现感激的光采。 “小姐,来吧!就算戴蒙是撒旦的化身,他也支撑不了多久的!”拿铁观望着弹声隆隆的“战场”,说出了肺腑之言。 “好!”安琪儿和拿铁在交相掩护下,一前一后冲进了战区之中。 “有没有看见戴蒙?”在射倒数人之后,安琪儿发现戴蒙平空消失不见了。 “没有!”拿铁回手一枪,轻轻松松地又射倒一人! 就在他们两人以破竹之势,击退一波又一波的佣兵之时,空气之中,突来传来了扩音器的声音!那是佣兵对长狄伦的声音,他要他的手下在原地弃械投降,答案很简音,站在他身旁的戴伦的枪口,并指着狄伦的幕后老板乔·克雷滋以及胡笙王子。 狄伦在佣兵里向来颇为众望,他一声命下,所有的佣兵兵都一致性地抛枪,不再挣扎了。 “外公!”一见克雷滋由戴蒙的身后闪出,安琪儿便乳燕投林般向他奔去。 “安琪儿,我的小天使!”克雷滋紧紧地拥抱住失而复得的外孙女。“谢谢老天,谢谢老天!” “外公,他们没对你怎样吗?”安琪儿不放心地挣月兑了外公的怀抱,就是想把他端详个仔细些。 “我没事,我没事!来!”克雷滋牵着安琪儿的手,向戴蒙走去。 “伯父,我进冤枉,真的是冤枉的!”乔·克雷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克雷滋却是连看他一眼也不看。“胡笙王子,你要用多少钱来换回你的命?” 其实,胡笙王子仗着他在中东的力量,大可无视于克雷滋的威胁,克雷滋为了怕引起中东的报复,是绝对不可能杀他的,但他生性怕死,一经克雷滋恐吓,便三魂少掉七魄,当下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克雷滋的所有要求! 只见克雷滋一拍手,里头的仆人便拿来了一支行动电话。戴蒙在克雷滋的示意下,将话筒抛给了佣兵队长狄伦。 “狄伦,你收了他们多少钱?”戴蒙自若地问着。 “五百万美金!” “我们可以给你一千万美元!”戴蒙这是时将目光扫向了胡笙王子。“你知道狄伦的瑞士银行户头吧?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的经理人,教他立刻汇一千万进狄伦户头!” 狄伦一听,立刻将手中的话筒递给受制于人的胡笙王子,王子为求保命,立刻拨了电话。约莫十分钟之后,狄伦藉由笔记型电脑上的网路确认,一千万已汇入他的户头。 “狄伦,现在你效忠的对象是谁?”戴蒙直视着狄伦,不怒自威。 “是克雷滋先生和戴蒙先生!” “很好!”戴蒙将不寒而粟地胡笙王子推向了狄伦。“先派手下送王子回国。” “伯父、伯父,念在我爸爸是您唯一的弟弟的份上,饶了我吧!”乔·克雷滋像只狗般,抱住了克雷滋的腿。 “戴蒙,我这一辈子不想于看见他们俩!”克雷滋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在一磅奄奄一息的杰森律师,及脸部被戴蒙打肿、讲话漏风的乔·克雷滋。 “狄伦,你听见克雷滋先生的吩咐了吧?”戴蒙将手中的长枪抛给了狄伦! "yes,sir!”狄伦双手一摆,他的手下合力抬走了发出杀猎般求饶叫声的乔·克雷滋及根本没有抵抗能力的杰森律师。 “戴蒙,做得很好!”克雷滋欣慰地捉着戴蒙的双手。 “克雷滋先生,我遵守承诺带回了安琪儿!”戴蒙一把将安琪儿拉向了自己。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安琪儿竟然主动地扑入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颈项,戴蒙则是又惊又喜地回搂着她,双手将她抱得极紧极紧,仿佛她已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克雷滋则满心感动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想起了爱女临终前,要他让安琪儿幸福的最后要求! “莫妮卡,你可以安息了!”克雷滋老泪纵横地对着湛蓝的天空大叫。 ***.转载整理***请支持*** 克雷滋大宅 大厅里是宾客云集、衣香鬓影的上流宴会,空气中却弥漫着玫瑰花香及抒情悦耳的钢琴演奏声,大明星艾尔顿·强的歌声扣人心弦,她可是克雷滋的少年时期的挚友之一,特地前来主唱戴蒙和安琪儿的定情之夜。 而有两条迅捷的身影,却悄悄地抛却了大厅的金碧辉煌,一前一后地偷偷地潜上了二楼,直奔安琪儿的闺房,透过射进屋内的皎洁月光来辨识,这两抹立刻交缠成麻花瓣的热情人儿,正是戴蒙及安琪儿! 他们的双唇胶合,姿享着与感官合而为一的销魂感受,他们的手也没闲着,基于对彼此的欲求,相互地解着对方身上的束缚物,以便完全地占领对方。由于热情高燃的原因,使得他们探索彼此的动作疯狂且粗暴。 “你怎么知道我上楼来了?”安琪儿吃吃地笑着,媚眼如丝。 “我今晚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你。”戴蒙用着令女人无法不脸红的炙热眼神。 “少来!”安琪儿千娇百媚地掩住他性感的双唇。“我看你周旋在众美女之间,快活地很。”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戴蒙突然执起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你该明了的。” “抱紧我一点,让我确定你的爱。”安琪儿的目光显得是那么无助、那么迷惘! “戴蒙依言做了,给了安琪儿一个足以证明他爱意的强力拥抱。他这辈子从没有以现在的心情、这样的温存及温柔抱过一个女人,是爱意而非。 “戴蒙,不要让我因爱你而软弱。”她口气幽幽。 “傻安琪儿,我会保护你的。”戴蒙笑得极为灿烂。“再说,世界没几个人能伤害得了你。” “对你的爱就足以教我毁灭!”安琪儿抬起一只迷蒙而动摇的眸子看着戴蒙。 “傻瓜,相信我,爱也能教人坚强的,相信我!”戴蒙急着表达心声。 “你还不知道我的许多事!”这是安琪儿的隐忧,她担心戴蒙无法接受她即将接掌暗杀集团的事实。 “安琪儿,我只要确定你愿意一辈子留在我怀中好就足够了!”戴蒙说了肺腑之言。 “可是我是沙昆罗的女首领……”安琪儿无法承受戴蒙眼底的浓情蜜意,所以一鼓作气地说出自己的来历。 早在之前的餐宴上,安琪儿就在反复考量说出真相的利害。但她最后还是决定坦白,这样一来,要烦恼的人是戴蒙而不是她!她屏气凝神静待戴蒙的反应!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戴蒙的反应是出奇地平静,好像他早就知这一惊人的秘密似的。 “小姐!”在此紧张时刻,拿铁突然像一阵风般地冲进了房间之内。“小姐!” 拿铁顾不得逾越他和安琪儿之间的身分,由于事态紧急,他一把将安琪儿拉开了戴蒙! 安琪儿和拿铁默契非凡,知道他之所以会有如此莽撞的举动,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她也不顾自己身上衣不蔽体的窘态。“拿铁,出了什么事?” “他是撒旦!”拿铁用手指着戴蒙。 “你说什么?”安琪儿的血液瞬间冻结。 “我复查过他在泰国境内的行踪,他在撒旦灭死神谷叛军的那天行踪不明,加上他在绿望岛上,对付佣兵的手法,唤起了我和撒旦对峙时的记忆,小姐,我记起他恶魔一般的气味。”拿铁再次奋力指认戴蒙。“他就是撒旦!” “你?”安琪儿全身战粟地望向戴蒙,惊恐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戴蒙平静地向安琪儿点了点头,亲自证实了拿铁的揣测,他就是撒旦,那个传谈中的恶魔,浪子杀手!戴蒙向安琪儿伸出了手,期待她伸手来交叠。 “安琪儿却是反向退缩了一步,花容失色。“你早知道我的身世是不是?” 戴蒙飞快地点了点头,他原想出口安抚安琪儿的不安,但安琪儿脸上十足的戒备神情,却教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安琪儿生平第一次感到不能承受的惊慌,喔,老天,她怎么会爱上她组织的仇敌! “那天我假装被你击错的浴室,当我撞见拿铁潜入你的房里,我就知道你是沙昆罗的人。” 拿铁向来自负,平日和人决战时,从不蒙面,原因在于他认为他只会赢不会输,对手永远没有活着说出他真面目的机会,所以,戴蒙在决战时,见过拿铁的庐山真面目,拿铁却没有见过戴蒙的真面目。 “你不要再靠过来!”安琪儿歇斯底里地叫了出声。 “安琪儿,我是谁有重要的差别吗?” “你是谁都可以,就不能是撒旦!”安琪儿在气急败坏地道出心声后,便一鼓作气地冲出房间。 “安琪儿。别走!”戴蒙急着想将她挽留,却发现拿铁挡在他的面前。 “让开!”拿铁有着“觉悟”的泰然。“即使会再度败在你手中也不让!” “我不客气了!”戴蒙假意向拿铁做出攻击,事实上却是往后急奔,冲向落地窗外的阳台,凭藉着自己艺高人胆大,一鼓作风地往下跳,以争取时间。 “戴蒙!”拿铁也紧跟着其后,由阳台往下跳。 就在同时,安琪儿已凭藉高超的开锁手法,偷得一辆跑车,飞驰而去,消失在克雷滋大宅中。 戴蒙愿想如法炮制,飞车追赶,可惜拿铁对他纠缠不休,两人扭打成一团,好不容易,戴蒙捉住了拿铁的一处破绽,将之一拳击倒在地。 只是,安琪儿的行踪也不再复存。 戴蒙察觉拿铁准备再度向他扑击,于是敏捷地往旁一闪,避过了拿铁的凶狠的攻势。 “回去告诉安琪儿,不管如何,不论她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对她的。”戴蒙这辈子没这么认真过。 拿铁却回敬他一个令人不寒而粟的冷笑。“沙昆罗组织不会放过你的,撒旦!” 拿铁在撂下狠话之后,便消逝在夜色中,有如鬼魅一般的身手。 “老板?”池尧好像暗中察觉了有事发生,由衣香鬓影的宴会中抽身而出,来至戴蒙跟前。 “池尧,有我找不到的人吗?” “没有,老板,你没有办不到的事!”池尧的言语及笑容都是充满崇拜的。 戴蒙笑了笑,心里却泛生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的不踏实感受,那是因为安琪儿,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眼前一般患得患失过。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中东·叶门·沙昆罗组织的议会厅 “首领,这是撒旦这个月以来第十五次的破坏行动了。”拿铁的脸以看到了极点。 “组织的行动是不是有疏失?”约克笙不敢置信地摇头。 在约克笙的领导下,沙昆罗组织之严密是出了名的,没想到,撒旦,这个比传说中还可怕的男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中破坏沙昆罗组织的行动。就不得不让约克笙刮目相看的。 “首领,弟兄们已经反覆检讨过,只能说,撒旦真的有三头六臂!”拿铁不得不发出感叹。 “他是冲着安琪儿来的?”约克笙脸色开始显得凝重,他绝不让他的唯一爱女受到任何威胁。 安琪儿·克雷滋从订婚宴上神秘失踪的消息传遍全球,约克笙自然也有耳闻,所以当安琪儿和拿铁返回组织,约克笙还特把女儿召来一问,才得知资讯业巨子戴蒙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浪子杀手”一一撒旦。 “爸爸,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安琪儿眉宇之中有着沉重不已的疲惫。 “什么事?” “从此以后,不要追问我和撒旦之间的经过!”安琪儿的脸上第一次柔弱给占满,仿佛风吹就倒。 约克笙不忍心再追问她过程,于是一口答应下来,绝不在安琪儿面前再提撒旦,也不会派手下去教训撒旦。 可是,这样一再从容的结果,只换来撒旦连续不断的挑动破坏举动。孰可忍,孰不可忍,约克笙怜女儿的处境,也无法坐视不管。 “撒旦大概是想逼出小姐吧!”拿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未免也太低估沙昆罗了吧!敬酒不吃,他偏要吃罚酒!”约克笙戚起他浓黑的大眉。 “首领的意思是……” “把罗立给我找回来!” “首领?”拿钱脸上露出了喜色,他早就看不惯戴蒙(撒旦)的嚣张行径。 “罗立是亚洲老千集团的少盟主,童年至少年时期,因着特别的缘分,拜约克笙为师,在沙昆罗组织里,习得各项技巧,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搏斗人才!” 拿钱曾这样分析过罗立和撒旦两个人。他认为撒旦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而罗立则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的异类。和罗立交手,会以为他和你是在伯仲之间,不足为惧,但真正交手起来,罗立就是会赢。 所以,要是由罗立来和撒且交手,精采的绝对可期,胜负是未定之天。 “寄生死贴给撒旦!”约克笙闭着眼做出最后的决定。 不动撒旦一根汗毛,原本是约克笙和女儿之间的约定,但撒旦的所作所为,严重地危害到组织的生存,身为首领的约克笙实在无法再隐忍下去。 “爸爸!”听到风吹草动的安琪儿正好赶来,听见父亲要找回罗立,并寄出生死帖给撒旦,险些吓晕当场。 “安琪儿,你该明白组织的规矩。”约克笙沉重地看了虚弱的女儿一眼。 安琪儿原本想出口试图挽回,没想到,一阵反胃的恶心冲到了喉端,呕吐的不适使得她一时之间无法开口,去替戴蒙辩解。 拿铁却在这个时候领命而去,与匆匆地要去对戴蒙寄出挑战的生死帖,然后再去台湾找回久久未见的师弟罗立。 “安琪儿,你没事吧?”约克笙轻拍着女儿纤弱的背脊。 “拿铁呢?”酸呕感好不容易过去,安琪儿四下搜找拿铁的踪影。 “他走了!” 安琪儿蓦地心头一惊,知道什么都来不及挽回了,罗立和戴蒙的生死对立势在必行,她不安地抚向她的月复间,按在那依然美好,却已有不同的月复部之上。 一场悲剧注定要上演,一想到这,安琪儿就觉得摇摇欲坠,胆战心悸起来!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七天后 “为什么不让我见他?”安琪儿心急地质问着拿铁,她口中的“他”自然是远自台湾而来的师兄罗立! “再过一个时辰,他就要和撒旦决一死斗,他现在必须静气凝神,否则,只会便宜了撒旦。” “这?”安琪儿原本想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罗立不要参加这一场无谓的决斗,但拿铁的一番实话,又使得她进退不得。 罗立是她的师兄,安琪儿一样不愿他有任何损伤。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安琪儿举棋不定的时候,组织里的几个弟兄神色张惶地跑了过来。 “撒旦到了,撒旦到了!” 一时之间,人声沸腾,一听到戴蒙已来至谷中,安琪儿方寸为之大乱,一颗怦怦然的心仿佛要夺腔而出似的,眉宇之间尽是期待的光彩,但当激情过去,她又回想到戴蒙是入谷来决一死斗的,生死未卜,她便仿佛由云端摔到泥堆里一般。 “他一个人来的吗?” “没错,一个人来的。”大伙好像都为见识传说中的撒旦而兴奋不已,一大票人簇拥着拿铁去见撒旦。 安琪儿根本就没有跟上的念头,组织弟兄不知她和戴蒙的瓜葛纠缠,也应当特别留心到她的反应,毕竟他们的心情已因撒旦的到临而沸腾。 “天使?”罗立不知什么时候由房间里步出,吓了沉思的安琪儿一大跳。 “罗立哥?”安琪儿在激动之余,已经神经衰弱七天的身子再也装强不得,往前就倒。 幸亏罗立反应可是敏捷地吓人,一把抱住了安琪儿,才没让安琪儿摔伤。 “不要和他决斗,不要伤害他,罗立哥,我求你快走,他是不可能走的……”安琪儿控制自己好几天的理智,此时已全然崩溃,她无法再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默默地坐视戴蒙的生死不管。 “天使?”罗立足足地大吃一惊,老天,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好强的天使热泪盈眶的模样? 他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绝不会哭的女人,一个是他的梦中情人桑雅;另一个就是自尊高于一切的小师妹天使! 她们两人都是他这一生中最珍爱欣赏的女子,他作梦也没想到,天使竟会倒在他的怀中哭诉请求? “罗立哥,不要和他决斗!”察觉自己流泪的天使感到更加心慌,更加不能自己。 “天使,一切有我。”罗立虽然没开口问,但也看出撒旦和天使之间一定有什么牵扯,否则天使绝不会为他求情若此。 罗立当场在心里有了打算,他想,只有“情”这一字能让人脆弱至此吧?他坚执的一颗心,不也被桑雅磨得志气消沉?因为理解,他也就对天使更加怜惜,他趁着天使一个不注意,点了她的昏穴,让近乎歇斯底里的她,好好睡一觉。 有时,睡着是比醒着幸福的,罗立对着天使熟睡的美丽面容,笑了一笑。 ***.转载整理***请支持*** “戴蒙……”安琪儿是由冷汗涔涔的恶梦中惊醒过来的,很快的,她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她记得她在情不自禁之下,不顾羞耻地向罗立提出过分的要求,临阵月兑逃可是懦夫的表现,她怎么可以要求罗立做出懦夫的行径? 接下来的事,她便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她一定是中了罗立的道,她才会昏迷不醒,被送回自己的房间。 糟了,决斗已经开始了,一想起决斗已经开始,安琪儿全身的血液都为之冻结,她慌乱地奔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匆匆忙忙地奔向了竞技场。 竞技场,顾名思义,就是平日沙昆罗组织里,成员们相互比试及组织里处决叛徒及入侵者的所在,场外的观赛度建得当尘堂皇,一点也不亚于罗马帝国全盛时期的,建筑物! 安琪儿在原始情感的带动之下,想也没多想就冲进竞技场中,说巧不巧,就在她奔入竟技场的那刻,撒旦和罗立各中了彼此一刀,不约而同地往地上倒去! “戴蒙!”安琪儿当下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以及自尊,奔向她爱人的身边。 “天使!”戴蒙好像在绝望中看见一道曙光,天晓得,他是多想念安琪儿那一头闪亮耀眼的金发。 “你要不要紧?”安琪儿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不可能对血怵目惊心的,但她现在就是。 而且惊慌的程度远高于她的想象,她好怕、好怕戴蒙会有万一。 “不要紧,他手下留情,没刺中要害!”戴蒙自己都不敢置信。“他没杀我的意思。” “罗立哥!”安琪儿的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再也不觉得放弃自尊去向罗立求情,是一件错事。 毕竟,放弃自尊让她救回了她的爱人,她还能说自己错了吗?喜悦使得她泪流满面。 “天使,是我的错!”戴蒙真真挚挚地瞅着她看。 “不,你没错,一直以来,都是我太骄傲!” “我也太偏执了。”戴蒙伸手去贴她柔女敕的脸蛋,不忍她憔悴伤心。 “天使!”约克笙冷不防地出现,将他的女儿一把拉离了传说中魔鬼一般的杀手撒旦。 “爸爸,别伤害他!”安琪儿情急地求情着。 “说,”约克笙却对安琪儿的求情视若无睹,他不管撒旦的身上负伤,依旧粗暴地促住了他的颈项。“快说,你的刀法及肉搏技巧是谁传授给你的?” 撒旦却仍是一脸色无畏颜色。“约克笙,我会因为你是安琪儿的父亲而尊敬你,但我不可能屈服于你。”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约克笙的刀锋已抵上了撒旦的颈项,志在必得。 “爸爸,别伤害他!“安琪儿试着安抚父亲,以救爱人。 “只要说出我想要的答案,我或许还可以考虑不追究他破坏组织行动的行径,饶他一命!”约克笙的刀尖已刺进了撒旦的皮层,血汩了出来。 “撒旦!”安琪儿以恳求的眼神望向了情人,却得到她早该了然于胸的答案。“爸爸,要是你期望在刀口下,就能逼他说出答案,不如一刀解决了他,还不会浪费您的时间好些?” “天使!”连老谋深算的约克笙不免也为安琪儿的大胆言论,而楞在当场。 “爸爸,我怎么可能会爱上那种懦夫?如果他因畏惧说了答案,就不配当我心中的男人!”这是安琪儿高竿的地方。 她知道,要父亲平白放了撒旦,是缘木求鱼,而是撒旦向她父亲认输松口,也是白费力气,基于两难的情况,睛,她只好一肩担起了所有罪过,当下,她的言论一出,撒旦的坚不吐实,反倒是对安琪儿爱情的挚诚表现。 “他本来就不配!”约克笙在恼羞成怒之余,高举了手中的刃。 撒旦岂是坐以待毙之徒,趁着约克笙和安琪儿交谈分心之余,他奋力一扑,便将约克笙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翻滚纠缠,由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滚翻动作实在太快,以拿铁为首的沙昆罗线织成员迟迟不敢射出手的飞刀及枪弹,怕的就是误伤的约克笙。 “住手,撒旦,住手!”安琪儿心慌意乱地高声呼救着。 “我的老天,”拿铁不由得再度承认他的走眼。“撒旦在刚才的比武没有尽全力!” 撒旦在先前的比武保留实力当然是有道理的,主要是他一个人深陷险境,唯有敌人对他的防备少了一分,他的生机才会多一分,他保留实力,就是为了让对手降低对他的戒心,约克笙果然上当…… “撒旦,放开我的父亲!”安琪儿在发现撒旦技高一筹,以刀制住了父亲的颈部要害时,她恨死了自己的两面不是人的立场。 “天使,等我们安全离开时,我就会放开你的父亲!”撒旦冲着她个灿笑。 就在这个时候,直升机的轰然声响由远而近破空而来,停在竞技场的上空,垂下了一条绳索。 “不,撒旦,我们逃不了的,我不能背叛我的父亲我组织,我父亲会杀了你的。” “天使,现在受制的人可不是我!”撒旦用最深刻的眼神投向了她。“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走,快走!难道你想看我因不忍抛下你独自离开,而被你的父老兄弟们剁成肉泥吗?” 撒旦声音表情十足的诱惑方式,加上现场混乱场面的压迫,使得安琪儿不再多想地攀上绳索,撒旦在见安琪儿已被自己说动之后,便将约克笙推向了蓄势待发的群众,反身跳上绳索,扬长而去。 “快追,设定追热导弹!”约克笙瞪着藉着直升机凌空而去的撒旦,怒不可抑。“射下直升机!” “可是首领,天使也在机上!”拿铁虽然也气愤撒旦,却更顾虑安琪儿的安危。 “安琪儿会跳机的!”这是约克笙对女儿的信心。“快派车队在堕机现场拦截他们。” “约克笙,死了老婆,连唯一和女儿也不放过啊!”在一片混乱之中,突然发出了一个宏亮的声音。 “你是谁?”拿铁为首的沙昆罗成员立刻包围那不知何时混人的奸细。 “师兄,果然是你……”约克笙的表情可说是又惊又喜的。 “小子,客气点,我可是你的师伯。”撒旦的养父老戴蒙以神出鬼没的身手,一巴掌打上拿铁的大光头。 拿铁只觉得脑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更加令他心惊的是,他连老者是何时出手的,都没能看清,就在拿铁恼羞成怒地想要扑向老戴蒙时,约克笙制止了他。 “约克笙,我刚才看你和我的爱徒过招,才发现你真的老了,不中用了。”老戴蒙的嘴可是不饶人的。 “撒旦是师兄的徒弟?”约克笙此地时才有恍然大悟的神色。 “不然你以为我们沙昆罗的人有这么好摆平吗?”老戴蒙似乎以身为沙昆罗一员为豪。“他和一身绝技,可是我费了十数年心血,专门教出来,克制沙昆罗招术的。” “师兄,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约克笙面露不解之色。“难道你还在怨恨我吗?” “我当年在离开沙昆罗时,曾向你说过,你从我的身边夺走莫妮卡(安琪儿之母),将来,我要你身边盗走一项至宝!”老戴蒙娓娓道来往事,“这二十称多年来,我虽然化身路兹·戴蒙,却从没忘过这桩誓言,所以,当我得知你和莫妮卡生了一个女儿后,我立刻在柬博寨收养一个男孩!” “师兄,难道这切都是你的安排?”约克笙虽敬爱师兄,却更怕他伤害自己的女儿。 “这是凯文·克雷滋的意思,我乐观其成而已!”老戴蒙笑呵呵地耸了耸肩。“你抢了我的爱人,我的儿子抢了你的女儿,合理的生意!” “师兄,撒旦让沙昆罗蒙羞了!” “别说得这么严重嘛?”老戴蒙胸有成竹,“只要撒旦加入沙昆罗不就成了。” “他肯加入吗?”约克笙似有软化迹象。 “老戴蒙却出人意外的摇了摇头……“撒旦是不可能受命于人的,即使是你!” “那我……”约克笙大有被耍之感。 “稍安勿躁。”老戴蒙似以激怒约克笙为乐。“我说的是他不肯加入,而不是撒旦这个名讳不肯加入,反正这世上没几个人知道撒旦的真面目,今天就由一手打造撒旦这个名号的我,决定撒旦今后是隶属于沙昆罗的杀手!今后你要你哪一个手下当撒旦都可以!” “师兄!”约克笙还是有上当的感觉。 “约克笙,沙昆罗多了撒旦这个名号之后可以说是如虎添翼,这绝对是赚钱的生意!” 老戴蒙在月兑离暗杀世界后,闭口开口都是生意经。 “这?”约克笙叹了很深的一口气! “莫妮卡会感谢我将她的女儿及女婿带离暗杀世界的,现在你只要点个头,就可以当现成的功臣,你还在怀疑些什么?”老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师兄,你主要的阴谋还是在拖延我的时间吧?直升机现在已经飞出了沙昆罗势力范围。” “算你还不笨!” 这两个年过半百的大男人突然相拥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