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人鱼公主》 楔子 一曲美妙动人的音乐在瞬间响起,一群半人半鱼的形体在乍听到音乐时,无不尽情解放自己,自己沉醉于音乐的旋律当中。 一道浑厚有力的老人笑声夹杂在乐声中;老人坐在一处极为醒目的巨石上。 “不错,舞会办得非常成功,芸儿!你的功劳最大,说说你的心愿是什么,凡是父王做得到的,父王定你如烦以偿。” “真的?” “父王向来说话算话,几时骗过你?”老者正色道。 “不论是什么都会答应?”她必须要再确定一次。 老者笑着颔首。 “芸儿想到陆上去。”鱼绫芸缓缓地道出心中期盼已久的愿望。 闻言,老者轻颤一下,“除此之外,其他的父王都能答应你。”慈蔼的面容霎时转换成凝重的神色。 “父王食言!您说任何事都会答应我的,也点头证明了,怎可反悔!”她并不畏惧老者的威势,只是直接表达自己心中的话。 老者轻叹口气,表情渐超和缓,“芸儿,不是父王不肯答应你,而是……你应当明白人鱼最大的禁忌就是不能去人类居住的陆地,你懂吗?”老者说话的同时,鱼尾亦轻轻地摆动着。 “我当然懂,但是……只要别让人类发现不就好了吗?父王,求您答应我吧!我保证我绝不会让人类看到我的人鱼之身,好不好?”鱼绫芸央求老者,而将鱼身半弩成弓字形。 老者犹豫了半晌,斜睇舞会的热闹情景,再移动视线在鱼绫芸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答应芸儿吧!父王!”她仍不忘追加两滴眼泪在脸颊上,有助于自己的哀求。 终究还是拗不过女儿,老者勉为其难地应允。 “话先说在前头,你到陆上以后,一切便须自食其力,父王是不会帮你的。”老者宠爱的神情乍现。 “知道。”鱼绫芸笑逐颜开地答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切莫爱上人类,否则,你该知道下场是如何。”老者极重严肃地说道。 “明白!”鱼绞芸微微颔首。 老者吁了口气,“好了,你去陪你大姐她们吧!”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鱼绫芸看到老者眼中的疲倦,深知是自己造成的,因此她感到十分的愧疚。 “父王,我很抱歉。”语毕,她立即游向她的众姐姐们,与其共舞。 舞,配合着柔和的旋律,形成了人心弦的诗篇—— 第一章 技术性地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烟,水上龙踏着沉重的步伐踩在一片看似漫无边际的沙滩上。 他喜欢海的感觉,只要他心烦的时候,他总会来到此地,以求舒缓他焦躁的心。 焦躁不安彷佛成了他每天必然的情绪,但是,今天却比以往还要来得严重,说不上来为什么,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力量牵引着他,呼唤他必须来此,或许只是他一时的错觉吧! 但是,那种感觉非常强烈,他根本没办法理解。 随意瞧了眼被黑夜淹没的大海,他倏然发现海中有样不明物正左右晃动着,他吓了一跳而掉了烟蒂。 基于好奇心,水上龙躲在离他最近的一艘废弃小舟后面,以他极佳的视力偷窥那个在海中晃动的黑影。 鱼绫芸自舞会那天获得父王的允许后,便无一刻不吵着她的父王,直嚷着要父王给她毒药,好早些去人类的陆地上生活。 毒药,昕起来令人有些胆战心惊,但其实只是种可将鱼身幻化成人类双足的魔药同样的,它也能幻化过的人鱼们不再感受到没有水的痛苦。 然而这种药一次只限定能拿一百颗,而且一颗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换句言说,她只能待在人类居住的陆地上一百天,期限一到,她当天即须回到大海里。 左右查看,确定没有人类之后,鱼绫芸安心的游至靠附近的一座岩礁。 毡坐在岩礁上,将挂于粉颈上的一块圆扁状项链取下,打开小盏子,倒出一粒约小水珠般大小的药粒吞了下去。 没多久,她感觉到药效已开始逐渐扩散,体内的某处正慢慢地改着—— 先前的她有些无法适应空气的存在,但此刻的她竟然可以顺畅地呼吸,不再感到没有水的痛苦,一注意到这点,鱼绫芸开心地绽开笑颜。 瞄了眼摆动不停的鱼尾,她又感觉到…… 蓦地,鱼尾上的磷片终于全部月兑落,鱼绫芸亲眼目睹自己的鱼尾渐渐变成一双美丽的腿。 望着自己有着与人类相同的双足,她真是兴奋得难以言喻。 站起身子,她上下环视了一下,原来人类的脚是如此的漂亮。 她转了转圈,试着如何站稳脚步;转没两圈,她踩到月兑落的磷片,这才想起父王曾对她说的话。 鱼绫芸立即蹲,捡起一片片的磷片放进父王给她的宝囊袋里。 磷片因为没有水的缘故,会呈现干涸状态,所以父王给她宝囊袋,是为了保持鳞片水分的滋润,以求到时百日一到,她才可以恢复人鱼身回大海。 她收拾完后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大,导致脚底打滑而掉入海里。 完了!成了人类后她根本不会游泳,怎么办!她还不想那么早死啊! 不行!才第一天当人类就这么逊.就算拼了命也要救自己。 于是,鱼绫芸紧紧的握住宝囊袋,努力的挣扎,无奈是愈挣扎愈慌乱,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最后她支撑不住,只好任由自己的身躯漂流于海中。 就在昏迷的前一刻,迷蒙之中她似乎听见有人喊了—声小姐,不知道是在叫她还是在叫别人? 惨了!既然这里有人,那不就说明了她被人类看到了?! 这……这是真的吗?! 就在岩礁附近的水上龙不停地揉着瞪大的双眼,想证明自己眼花;从不相信有鬼魅之说的他,当然也不相信有人鱼的传说,但此刻却由不得他不信。 他轻叹口气,今天怎会遇到这种怪事?简直烦上加烦呐! 他直视着前方,目不转睛地看着由人鱼变为人的女掉莓落海里。奇怪的是,这个人鱼似乎不会游泳,因为她正拼命地挣扎着。 水上龙刻不容缓地朝海上喊了句小姐,让那条人鱼明白他正前往搭救她。 然后他顶不得自己身着西装,立即跳下水将人鱼救上岸来。看着昏迷不醒的她,他犹豫着自己是否该对她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若是这么做,他岂不是全世界第一个饿人鱼有所接触的入?再者,万一她突然醒来,硬说他非礼她怎么办? 不管了,救人要紧,于是,他立即趴欲对她进行人工呼吸,这才注意到这个人鱼长得犹如出水芙蓉般,简直可媲美古时的西施,美得惊人!一时之间,他竟忘了该救她。 待他回过神后,缓缓低下头;嗯,吻下去的感觉好柔软,难道人鱼的唇都是这么柔软似水吗?水上龙迷恋不舍地思忖。 半晌,注意到人鱼有了动静,水上龙立即离开她的唇,逃也似地跳到距离她有几步远之处。 鱼绫芸缓缓地睁开眼。咦?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在沙滩上?她纳闷的模了模平缓的心跳,看来自己真的平安无事。 她忽地记起在昏迷之前的那个低沉声音,难道是个男的人类救了她? 她站起身子朝偌大的沙漾喊道:“喂!人类!我知道你还在这里,请你出来一下好吗?” 但任凭她怎么叫,那个人类根本不肯出来。 “人类!快出来啊!人类!”倏地,海上吹来一阵冷风.吹得她双手紧环住胸,牙齿猛打顼,不过这并未打消她的意志,她固执地继续她的呐喊。 水上龙本来是不想理她,心想等她喊累了自然会放弃离开,然而,她彷佛不肯放弃似的仍继续喊着。 ‘唉.不想理也不行了。”那女人全身上下并未穿着衣服,铁定会感冒的。 瞧她身材如此的娇小,如此的我见犹怜,是不该果着身体在凛冽的寒风中,他边想边疾步走向她,然后将西装外套月兑下披在她身上。 身上传来一道暖流,鱼绞芸讶然地转头,“你就是救我的人类,方才你所看到的全是虚幻、不是真的,我不是人鱼、我不是你看到的人鱼,知不知道?”他该不会看见刚她的一切了吧! 水上龙艰底泛起…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这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你笑什么?”鱼绞芸忿忿地问道。 闻言,水上龙为之愕然。她怎么好像道他在想什么!? “我看得透人心。”她解开了他心底的疑问。 又是一阵惊讶,水上龙立即离开她身旁,与她保持一小段距离。 “不过,我必须去接触,方可知道对方的心思,所以这回我猜不出你在想什么了。”她耸了耸肩,随即一阵海风吹来,鱼绫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地将外套拉紧。 “这里太冷了,先回我家再说吧!”水上龙立即搂住她织细的腰走往他的bmw。 就在这一刹那,鱼绫芸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彷佛漏跳了一拍,继而狂跳个不停害她突如其来地感到燥热,显得好不自在。 她从未曾与男人如此亲近过,除了她父王之外,就是跟前正搂着她的这名男子。 以她以往的脾气,照理说他早就被如修理一顿了,怎么……她反而有些眷恋他身传来的温暖?鱼绫芸迷惘地思索着。 “你要我穿上这这件奇怪的衣服?”鱼绫芸瞪着水上龙递给她一件过大的衬衫,一副不敢置信的口吻。 “对!快进房里穿,你要是再果着身子面对我,我可不能担保我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呵!”他背对她,声音有着明显的喑哑。 “可是……你叫我穿这件,我不习惯嘛!”在人鱼的世界里,他们身上向来是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只不过男女有别,女人在胸部上罩了两个珍珠贝壳,而男人则否。 至于下半身嘛,想当然耳是鱼身,自然不用任何遮蔽物。 “人不都是从不习惯中成长、学习的,你慢慢适应,自然会习惯的。”显然的,他一时忘了她不是人类。 鱼绞芸嗤之以鼻地笑笑,“很抱歉喔!你明知道我是人鱼,这回却说我是人,你是撞见这档子事吓昏头了吗?还是打算这么刺激我,好让我快回海里去?”她咬牙切齿地道。 她可不愿意才待一天就回去,这可是她千辛万苦争取到的机会,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就被他逼回去,即使他看见她由人鱼变为人的幻化过程,她也不在乎。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时顺口说的,你别当真啊!”他急忙转身,随即惊呼地再转过身背对她,他险些忘了她正一丝不挂呢! “我拜托你、求求你!别管习不习惯了,求求你赶快进房穿衣服吧!”他几近哀求的拜托她,只怕自己克制不住而成了千古罪人。 鱼绫芸似乎极满意他的反应,开心地带着笑意走进房里将门关上。 然而,面对这件稀奇占怪的衣服,她可是犹豫了半天,在他们的世界里压根儿从未看过这种东西,更遑论知道妇何穿它了,这可让她伤脑筋啦! 门外的水上龙瞄了眼墙上的钟。奇怪了!已经过了将近一小时,她穿件衬衫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喂!你穿好了没?”他大声地朝房间的方向大喊。 “我还没穿。” 闻言,他有些恼怒。这女人花了近一小时之久,竟连穿都还没穿! “干脆你教我怎么穿好了。”鱼绫芸天真的以为这才是最直接的办法,免得她对这件衣服干瞪眼了老半天。 水上龙一听吓一大跳,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火气,他大声吼了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会自己想办法穿啊!”随便的女孩!他在心中加了句。 不如她在其他男人面前是否也是如此……开放?他酸溜溜地想。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了二十分钟,而水上龙依然发着呆,就在此刻,房门打了开来。 “你看我穿得对不对?”鱼校芸走到水上龙面前问道。 睁大着双眼,水上龙呆呆地望着眼前柔媚清新的女孩,他不知道她穿上他的白衬衫竟也会这么美;凝视她好一会儿,他显得有些迷醉。 鱼绫芸纳闷地盯着他,“喂!你聋啦?”她举起食指猛戳他宽阔的胸膛。 他烦时清醒了过来,朝她全身上下环视一番点了个头,随后站起来到厨房倒杯水。 走回她身边后,他此了比他们俩之间的身高差距,她还真的有些娇小呢! “你做什么?”鱼绫芸极不悦地用力拍开他的大手,因为他这动作分明就是在藐视她的身高嘛! 她个儿小又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但在七个姐弟当中,她的确似乎长得特别娇小,姐姐们都高出她许多,而唯一的弟弟更高出她一个头,为此她经常感到纳闷、怀疑。 而就因为个子小的缘故,她老是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水上龙将茶一饮而尽后,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她的芳名。 “你是不懂礼貌吗?问对方之前自己得先报上名来。” “那你有没有听过‘女士优先’这句话?受过教育的我,明白当绅士的都必须礼让女士几分,你说是吧?”他轻而易举地反驳回去,丝毫不给她留点情面。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冷哼一声。 “我们别再兜圈子了,我叫水上龙,你呢?”他懒洋洋地道。 “既然你这么大方,好吧!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是鱼绫芸,鱼是美人鱼的鱼。”她一脸笑吟吟。 “鱼?你姓鱼?这种姓氏可真少见呵!”他极暖昧地冲着她笑,“你姓鱼,我水,可真是‘如鱼得水呀’!” 鱼绞芸不假思索地猛点头,“对呵,对啊!” 话一落,她才懂他的话中有话。再稍稍瞄他一眼,只见他正漾着笑意斜睨她,顿时,一大片的红云掩盖住她的娇客。她急迫地想找个借口好掩饰自己这丢死人的脸红。 “我……我……我累了,我先去睡。”她匆忙地奔入房间把门带上。 “那是我的房间,难不成你打算与我同床共枕度长宵”水上龙促狭的道。 只见她又慌张失措地飞奔出来进入另一个房间,那羞答答的模样简直可以比拟苹果。 没几秒钟,水上龙立即纵声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杆来,他实在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有趣、好玩,突然,他心中对她有种相见恨晚的奇妙感觉。 早晨温暖的阳光注入落地窗,为近日来的冬寒加添些暖色。 一大早,鱼绞芸便被传来的饭菜香及阳光给扰醒,睡眼惺忪的她伸了下懒腰。而月复部咕噜噜地叫个不停,提醒它的主人它被传来的饭菜香给惹得饥肠辘辘了。 但是,她还未仔细欣宜这房间呢!管他的,饿一下又不会死,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再说! 此刻她睡意全消,只顾着东张西望,咦?突然有个东西吸引住她的注意。 这是什么?她拿起她所认为的怪物,开始东模模西瞧毫的,突然她不小心按到其中一个按键,害她咚了一跳,因为那东西里头竟有人在说话! 是不是她耳朵有问题?不过,这倒不坏了她的兴致,她仍是照样观察这“怪物”。 它有卷卷的绳子连着一个月亮,不过这月亮也长得真是奇怪,两端竟有似耳朵般的东西,上面穿了无数个小洞,嗯……真的长得好奇怪!” 正打算将怪物安置回原位时,鱼绫芸又被吓到了,因为……这怪物也会发出声音! 那声音只响了三声即停止,她匪夷所思地找着这怪物的铃藏在哪里,居然如此奇妙! 水上龙在门外敲着房门却无人应门,他索住打开门,却好笑的看到房内的鱼绫云那滑稽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啊?”他满怀笑意地睨着她。. “哈!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想问你。”终于找到救星了!见到他,鱼绫芸的眼神亮了起来。 水上龙爬梳了下头发,举手投足间带着显著的自信。“有事尽避问。” “这怪物的铃藏在哪儿?为何我怎么找都找不到?”鱼绫芸将“怪物”呈于他面前,以写着大同号的眼睛盯着他。 他呆滞了下,而后指着电话对她道:“等等!你刚刚叫这什么?” “怪物啊!怎么,不对吗?” 噗哧一声,水上龙不顾男人风范地爆笑出声,“我……我真是快被你打败了。” “你笑啥?我又没有说错!”她半纳闷半愠怒地瞪着他,“你还没告诉我它的铃在哪里呢!” 他边笑边拭去眼泪,“它……并非铃也非怪物,在我们这里这称为电话。只要按这些阿拉伯数字号码,就可以将自己说的话传给对方,至于会响的原因是为了通知对方接听的铃声,并无铃在里面。”他抑住笑声,指着电话上的按钮向她说明,让她早早了解这千变万化、五花八门的世界。 “真的?” “嘿!是你当人类久还是我当人类久?” “当然是你!”废话!他都眼看到她是人鱼化成人的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这就对啦!既然我是人类,那么现代的任何一个科技产品我自然都比你更清楚,还怀疑我的话是否虚假。” “呃……嘿嘿……”她困窘极了,其实他讲得颇有道理,自己根本反驳不了他。 就在她窘得用手卷着发丝把玩的同时,肚子正巧不争气地发出讯号,害她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锁进去。 “哈,我煮了早饭,快点来……” 他的话未说完,她已奔出房间。 水上龙摇摇头笑了笑,也随着走出房。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水上龙立即朝饭厅的方向问了句:“鱼绫芸,你盥洗了吗?” “有什么关系?我照吃不误!”她边说边吃炒饭,口齿不清的话语教他听得雾煞煞。 “对了,我早上接到电话必须去公司一趟,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还是要和我一道去?”最后一句问话是突然加上的,不知为何,他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法适应。 “啊,饱了!”她满足地吁了口气,“噢,我不要去!虽然我很想跟你去,但是你可别忘了,我只有这么一件衣服,要出去的话,你教我穿什么?难不成教我光着身子啊?” “不行!你怎么可以让其他男人看你的身子,想都别想!”不知哪来的火气,令水上龙顿时感到火气上升。 闻言,鱼绫芸愣了下,“别生气啦!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对不起!”她最怕别人凶她了,一瞬间,眼里不禁泛起泪水。 水上龙一怔,这莫名的火气似乎被她娇弱的抽泣声及泪珠给安抚得全没了。 “抱歉,别哭,我不生气。”水上龙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我去公司办完事后马上回来,回来我再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嗯?” “嗯!”她破涕为笑地点头。 “乖,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别跑到房子面去,记得哦!”语毕,他便拿起西装走出门。 无聊啊! 房子内的每样怪物她都观赏完了,现在就只等着水上龙回来,但是她左等右等都“巴”不到他回来,她都快闷死了! 突然,她俏皮地一笑,只出去一下下,一下下就好,应该不会怎样? 鱼绫芸蹑手蹑脚地开启大门溜了出去,彷怫是个偷跑出去玩而怕被母亲抓到的小孩似的。 只是,她才走没几步,便被抓个正着。 “不是告诉过你要乖乖待在家的吗?” 她拍了拍胸口,“你别老是吓我行不行?”她怒气冲冲地道。 “你别恶人先告状!”他都还没说她呢! “谁教你那么慢回来,害我又闷又无聊才会想要跑出去!” “好了!咱们停战,ok?快点进屋去!我买了套外出服给你穿,赶快去房里换,待会儿我带你去买女人的衣物,顺便解决中餐。”语毕,他硬推她入屋。 水上龙带鱼绫芸来到一家餐馆——鲁卡娃,这是一家富有墨西哥风味的餐厅,各式各样的佳肴应有尽有,因此常获众多贵客的称赞。 鱼绫芸怯怯地扯扯水上龙的衣袖。 “怪了,刚刚在车上快乐似神仙的那个女人跑哪儿去了?”他笑她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闻言,鱼绫芸生气地捏了也一把,“你去死啦!”一扭头,她立即大跨步的离开他身边走向双人式空位。 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水上龙的心不自觉地泛起一丝丝的涟漪。 蓦地,他的背部被人拍了一下。他马上转过头。 另一方面,鱼绫芸兀自坐在位子上看着服务生递上的菜单,但是却显得不太专心。“呃……麻烦你等一下,我的朋友还没有过来。”语毕,她带着微怒的神情离开座位寻找水上龙的人影。 她并未看到那位男服务生早已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住,根本没注意她所说的话。 鱼绞芸很快地看到水上龙,“你杵在这儿做啥?我一直等你……”她及时打住,因为她发现到水上龙正和两名男子谈话。 两名俊俏的男子见到她,眼睛为之一亮。 “唷!什么时候交上的?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一个左耳挂着银环的男人说道。 水上龙瞪了耳挂银环的男子一眼,“她叫鱼绫芸,一个极特殊的女‘人’。”他特别加重语气,然后比着另一男子。“这位仁兄非常聪明、极有上进心,你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或是他,保证绝对会得到答案的,喔!忘了告诉你他的名字,他是苗文杰。” “我没你说得这么好啦!”苗文杰谦虚地笑着。 “至于这位嘛……”水上龙停顿了一下,然后睇了耳挂银环的男人一眼,“看起来吊儿郎当、一副欠揍样的是拓拔薰,这人没什么长进,别理他就好。” “先生!这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对他褒对我贬,差别待遇真大!”拓跋薰没好气地大大抗议。 鱼绫芸似懂非憧地点头,“懂了!这个人是同性恋,而这个人是好东西。”她先指拓跋薰,后又指向苗文杰。 她当然明白同性恋是什么,不就人家说的——男人爱男人、女人爱女人的意思嘛!他们虽生活在海底,不表示他们什么都不懂! “谁说我是同性恋?我才不是!”拓跋薰立即愤怒地大吼,他最痛恨别人说他是同性恋了,尤其是……女人! 苗文杰见状,忙不迭地安抚拓跋薰的情绪,“别生气了,她并不是故意的,瞧!她被你吓到了。”身为他的好友,他自然明白他是为何而生气。 “抱歉,害你吓了一跳,我会生气大吼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请别放在心上。”拓跋熏歉疚地道,同时他也察觉到餐厅的人皆朝他们行注目礼,“公场合之下站着多引人侧目,我想我们找个位子坐下吧!” “对喔!我到现在都还没吃午餐。”鱼绫芸这时才发觉到她的肚子正敲着鼓,于是她看向自己刚抢到的那个双人空位。“啊!被抢走了,都是你啦!”她火冒三丈地死瞪着水上龙。 “不打紧,隔壁有一家刚开幕,我们去那里吃吧!”对于她的话,他毫不以为意,该说是有些适应了,而且他也不想在充满火药味的气氛下吃饭,那可是会影响他的食欲,他才不做亏待自己的事。 鱼绫芸瞪了他一眼。哼!她就是讨厌他的一派轻松,更讨厌自己的脾气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迳地发脾气也没人理会,她冷哼一声也不理会他。 拓跋熏与苗文杰幸灾乐祸的当个旁观者,而后两人交换了会心的一笑。 吃完饭后,水上龙带着鱼绫芸四处逛逛,两人来到一个小鲍园。 “瞧你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想说就说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支支吾吾的,真不像她的个性! 鱼绫芸疑惑地看了水上龙一眼,“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一提到拓跋薰是同性恋,他就发那么大的脾气?” “阿薰大学时,比我和阿杰更受异性欢迎。”水上龙席地而坐,并且拍拍他前方的草地,示意她坐下,然后继续说道:“但因他左耳总是挂个银环,一副吊儿郎当像是同性恋的模样,再加上在校园里他几乎是与我们寸步不离,很少和女孩子说话,因此极容易被认定是同性恋,甚至后来连阿薰真正喜欢的女孩也误会了他;这让他受了不小的打击。”说到这,他不禁摇摇头。 “那他还真可怜,爱上的女孩居然轻信谣言。”鱼绫芸不禁为拓跋薰打抱不平。 水上龙无奈地笑笑,“有什么办法,这种事又不是我们这些旁者所能插手的!”他也曾想过要帮忙,但是感情这种事,他们只怕愈帮愈忙。 第二章 “你当我们是机器人吗?自己陪你的小情人去逍遥快活,却苦了我们这两个整日为公司拼死拼活的人,说!你要如何补偿我们?”拓跋薰不甘心地抱怨。 “改天我一定任凭你们处置,ok?”水上龙不疾不徐地道,他认命了!谁教自己错在先。 “既然下了承诺可得记得。”拓跋薰邪笑,这回可捞到好处喽! “你清楚我的个性,不是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拓跋薰晃动右手食指,慢条斯理地道:“噢.这可难说哦!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哪句话?” “爱情会令人盲目。而且一旦被爱情的箭射中,是甩也甩不掉的。我打个比方好了,就像石蕊试纸只要沾上酸性物质,就会变了颜色.而人一碰上爱情。生活就马上会起变化,懂吗?”拓跋薰彷佛是老师般地解说着。 “懂!就你最了解爱情,那你自己呢?”水上龙意有所指地问。 “算了,懒得跟你多说。”拓跋薰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外表若无其事,内心波涛汹涌,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她的一颦一笑。 他挥了挥手走向门口,“有些文件需要由你亲自处理,你该抽个时间回公司一趟。我先走了!”语毕,拓跋薰即转身离去。 拓跋薰回到办公室后,心情仍无法平复。 他该如何才能将那段过往的感情忘得一千二净?他好痛苦! 那个想忘也忘不了的情影,时时刻刻占据着他的心、盘踞他的脑海,他实在没办法忘啊! 自皮夹里抽出一张泛黄保护得极佳的相片,拓跋薰以深情的眼神凝视着相片。照片中是一位看来多愁善感的女孩,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和一双如清水般澄澈的眼眸,秀眉之间彷佛藏着许多心事。 他多想为她抚去眉间的忧郁,为她承担所有的苦衷,倾听她的喜怒哀乐,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大二那年,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家伙乱放谣言,使他在校园里受尽嘲讽,而他生平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居然也听信谣言,当场在他面前说他是同性恋! 每每回忆至此,总令他感到心寒。他习惯性地模模穿于耳垂上的银环;挂耳环纯粹是个人喜好罢了,难道这也错了吗?他是谁惹谁啊! 他握紧拳头将桌上的一些文件纸笔一扫而下,然后站起来望着落地窗外的湛蓝天空,借以抚平激动的情绪。 拓跋薰往下俯瞰,车水马龙的情景是一成不变的。突然,他瞥见街上有把淡蓝色的伞在人群中穿梭,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盯着那把蓝伞,大概是好奇吧! 等到那把伞的主人站立于公车站牌下抬起头时,强烈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庞。 是她。 二话不说,拓跋薰立即夺门而出。只希望公车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才好。 不一会儿,拓跋薰来到公车站牌,立即伸出手拉住正在等公车的女孩。女孩随之惊慌地转身,谁知这么个大动作,使得手上的伞连带旋转,让原本站在女孩前面的一位老妇人被雨伞的勾勾撞到了头。 “年轻人,小心一点呀!”老妇人抚着微疼的头,斥责道。 女孩收起雨伞歉疚地道;“婆婆,对不起!”另一方面,她正用力地扳开拓跋薰的大手。 拓拔薰凝视着眼前这个伤他最深也令他思念了将近七年之久的女人,根本无心理会因他而起的小饼失。 敏锐的他注意到跟前的她跟大学时代不太一样,但他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同。 没多久,公车已然开启车门,等待乘客们一个个排队上去,而她是最后一位上车的。拓跋薰趁她踏出第一步时猛地拉住她的手肘,将她给拉出公车门外。 “看到我就这么想逃吗?”他拉着她怨声问道。 鱼芷芯生气地瞪视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男子,“你这人很奇怪耶!我又不认识你,别随随便便在街上乱拉人家的手啦!”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到底要不要上车啊?”公车司机不耐烦地道。 “当然要!”她气急败坏地想摆月兑掉他的手。 “对不起,我们不上车了。”拓跋薰陪笑道,语气中让人认为他们是对吵闹中的情侣。 鱼芷芯就这么眼睁地看着公车驶远,“你……你……”她死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会遇见吧,谢贞!”拓跋薰满怀笑意地睨着她。 “你这个神经病我根本不认识你。而且我叫鱼芷芯,不是什么谢贞。放开我!”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趁机月兑离他的魔掌,便转身奔跑而去。 拓跋薰愕然地看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难道真是他认错人了? 太阳高照,众耸立的大厦将阳光挡住,街道上仍是挤满了来往的人潮。对都市人而言,生活中有太多沉闷太多压力了,但一成不变的生活若是加上些调剂,或许每个人的嘴角将会莫名地展露微笑。 他——水上龙,便是其中之一。 曾经,一成不变的忙碌工作是他生活中的所有,因为他能从中得到没有过的成就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对工作的热情突然冷却了,连提个笔写字都嫌烦。 天气似冬,他心似春——正是他此刻的最佳写照!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皆飘落着枫叶,彷佛一群花蝴蝶在飞舞般,交织如梦似幻的景致,很难相信这真的是现实中的景色。 “哇,真美!晚上肯定更美。”鱼绫芸在脑中幻想着夜晚的景色。“当人类真好!不但可以在充满大地气息的陆地上居住,又有好多游玩的地方可以打发时间,不像我们人鱼都是在水中生活,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又限制不能到陆地上来玩,我真羡慕你们!”她又羡又妒地瞅着水上龙。 一见交通号志变换,水上龙眼带笑意地瞧着她,“会吗?还不是一般的花草树木,有什么好看的。”语毕,他又全神贯注地开车。 鱼绫芸不悦地自他一眼,“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是没什么浪漫细胞!”她转头往车窗外望去,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似的。 他没有浪漫细胞?哈,浪漫对他来说是个绝缘体,他一向不屑公子的那种甜言蜜语。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鱼绫芸突然拉了拉正专心开车的水上龙。 “干嘛?我们正在车道中,不能随便乱停车的,更何况车道这么拥挤,你不会想要成为造成史上塞车大战争的罪魁祸首吧!” 霎时,她亮起了双眼,不怀好意地轻笑,“多谢你的建议!”历史上的人物耶!既伟大又风光,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给你的警告不是建议,请搞清楚!”他轻声斥责。 “我搞不清楚!”她反驳,“反正你给我停车就对了,否则我马上跳车!”她成胁他。 “你跳啊,我就不信你敢跳!你要是跳车的话,我以后绝不会再理你!”他料想她绝对不敢跳。 鱼绫芸一扭头,“不理就不理!谁希罕哪!”她说着便作势要开车门。 水上龙突然踩了煞车,有些不悦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啊!而且,我真不晓得若没有了我,你该怎么办?”她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由于他突如其来的煞车,导致后面一大排的汽车也跟着紧急煞车,顿时怨声叫骂声四起。 鱼绫芸甜甜一笑地轻抚着自己娇女敕的肌肤,“靠我的脸蛋啊!”说完,她立即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眼看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立即浮上他心头,令他矛盾、不知所措,他该追上去吗? 等等!为什么她频频叫他停车?水上龙纳闷地下车跟在鱼绫芸的身后,下车的同时,他瞥了眼车后一大排的车,眉头也没皱一下地丢下车子,立即跟在鱼绫芸身后而去。 水上龙鬼鬼祟崇地跟着鱼绫芸来到一家新开的面包店。只见她站在面包店的工作人员面前,露出了天真笑容,在那儿等着工作人员把气球送到她手中。 他无奈地一笑,她就只为了气球而离开他,这也未免太好笑了吧!不过他竟抵不过小小气球的诱惑,真悲哀! 见她拿到气球的那一瞬间,他注意到她眼中泛起了泪水,是什么事让她哭了?他心疼地凝视她梨花带泪的娇容。 眼看她又继续向前走,他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唯恐她又出什么状况。 这时鱼绫芸突然停下来转头瞧了瞧周围,为什么她老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拭去落下的泪水她又继续向前走,忍不住叹了口气,靠自己的脸蛋?她只是随口说说的,根本就不晓得要是真的离开了水上龙,接下来的日子她该怎么生活?思及此,她又流下了泪。就只知道哭,太没用了吧?她暗骂自己。 “怎么了,小姐?”突然,一只手搭在鱼绫芸瘦弱的肩上。 “别……别管我!”鱼绫芸掩住脸,厢手拨开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那人轻笑,“我怎能不管你呢?” 咦?怎么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热?龟绫芸停止哭泣向后转,一看,果然是水上龙。 “别哭了,嗯?”水上龙勾起一丝笑容。 倏地,她突然掩面哽咽了起来,“我以为你真的也不当理我了。”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宝贝啊!”他轻模她的头温柔地搂着她的纤腰,却有些意外自己竟会说出这种肉麻话。 “真的?”闻言,她破涕为笑。 “我有骗过你吗?” 不料,才刚露出笑容的她又开始哭了起来,“我……我的气球不见了。” “哪有不见了,不就在我手上吗?”水上龙将气拿给她。 “怎么我的气球会在你手上?”鱼绫芸停止哭泣不可思议地问道。 他笑了笑,“你啊,只知道哭!连树枝勾住了气球的线也不知道。”他将气球递给她。 他怎么会知道?“你……跟踪我?” “我担心你啊!”他一脸笑意地望着她。 “那……那你的车呢?”她有些担忧。 “现在大概在拖吊中心了吧!”他耸耸肩,不甚在乎地道。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她感到万分的愧疚。 “用不着自责了,只不过现在没了车子……”他挑挑眉,“倒不如咱们用走的,既可随处逛逛,又不必为停车位的问题烦恼,多好啊!” “逛街?你要陪我到处玩?”她的一对杏眼睁得比铜铃还大,表情中充满着好奇与期待。 他笑容可掬地颔首,“随便你要去哪里,我都奉陪到底。” 她最爱听这句话了!鱼绫芸开心地绽开笑靥,大方地挽起他的手。经过这些天来的处,她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有他陪在身旁。 “龙,快来啊!这儿有好多漂亮的小东西喔!”鱼绫芸睁大眼,招手呼唤着水上龙。 呈现在她跟前的是玻璃窗里那些小巧玲珑得让人舍不得别开眼的饰品,有耳环、摆饰、戒指、手工织品……任谁看了都会爱不释手的小东西。 “好漂亮喔!”她不由得月兑口而出。 “想要吗?”他含笑地问。“进去看看吧!” 她兴奋地点头,她最喜欢收集一些既小巧又可爱的小东西了。 一进到饰品店,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清香味,店内摆满琳琅满目的小东西,有些是成品、有些则是材料。 “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吗?”店员礼貌地询问。 鱼绫芸好奇地左顾右盼,对所有的东西部很好奇。 “挑一个你喜欢的,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如何?”他双手插入裤子的门袋,优闲地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她绽开一朵笑靥,开始挑选最能引她感兴趣的小饰品。 突然,她的双眼亮了起来,因为她找到一个最能吸引她的小饰品了! 一个能代表她人鱼身分的钥匙圈,令鱼绫芸兴奋的张大了眼。 “想要这只钥匙圈吗?”他盯着她那瞧着人鱼钥匙圈的表情问道,这钥匙圈的确很符合了她的身分。 “不好吧?带上这个会泄露我真正的身分。”虽然这钥匙圈挺讨她喜欢的,但是她必须以不泄露身分为前提,否则她就不能再当人类了! “就算你带上这个,也没人会知道你是人鱼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低声道。 “为什么?”她不解地望着他。 水上龙趁她认真听自己说话之际,巧妙地将手移近她的纤纤细腰楼住她,“我们人类啊,该相信的不相信,不相信的偏偏相信,所以你用不着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鱼绫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还是可以要这个钥匙圈喽?” 他笑逐颜开,“当然可以!”她真是迟钝得可以!被搂了这么久还没有半点反应! 她转身想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咦?”怎么好像有股目光看她似的? 往下一瞧,她的脸旋即飞上两朵红晕,“你在做什么啊?”她暗地挣扎了下,一抬头不小心接触到店员纳闷的眼神,她立即放弃挣扎免得丢脸。 “客人,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吗?”这对情侣还真是奇怪。 “不了!”水上龙微笑道,然后不舍地放开鱼绫芸的柳腰。 店员将钥匙圈包好递给鱼绫芸,“谢谢,欢迎再度光迎。”店员礼貌地行鞠躬礼。 一只有着微卷长发,胸前有两颗心形贝壳,是鱼尾的女圭女圭美人鱼,如今已在她——真正的美人鱼手中了。 “真可爱,好像我喔!对不对,龙?”鱼绫芸巧笑着将钥匙圈转了转。 水上龙边付款边听她说话,开玩笑地说:“它应该没有你那么麻烦。”麻烦?!他嫌她麻烦!她气得嘟起小嘴,不等他付完款,便愤然地离开这家饰品店。 “等我付完帐,我再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他头也不回地打开皮夹说道。 “先生,你的女朋友已经离开了。”店员好心地提醒他。 闻言,本想拿出信用卡的他在情急之下立即掏出一张仟元大钞,“不用找了。”说完,他便跑了出去。 哼!这个死暴龙、臭香蕉芭乐西瓜!竟说她麻烦,敢情是对她厌倦了? 鱼绫芸忿忿地边走边生闷气,一想到他,她的步伐便不由自主地加快,等她停下来查看四周时,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哪里?”她怯怯地自语。 看着人来人往的景象,她感到一股恐惧,突然发觉没有水上龙在身旁,竟会令她如此的不安。 早知道就不要赌气离开他,现在可好,既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不晓得该怎么回头找他,该怎么办? 心里一慌,她开始乱跑乱闯,不一会儿,她便开始感到有些累和想哭的冲动,但是她拼命地眨着眼试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因为她必须学会坚强,万一真的找不到他时,自己也不会像少了羽翼的鸟一般活不下去。 走着走着,她又撞到了人,她赶忙低头道歉。 “公主?” 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教鱼绫芸迅速抬起头来,“芷芯,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讶异地提高音调,简直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芷芯。 “公主,我总算找到你了!”鱼芷芯不停地擦拭额上的汗珠。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父王叫你来的?”鱼绫芸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公主!你怎么会知……”鱼芷芯赶紧捂住心口,完了!她答应过王要保密的,这下死定了! “别忘了我们人鱼的能力。”父王不是说绝不会帮她的吗?怎么这会儿叫芷芯上来?她不解地边想边试着离开拥挤的人群。 鱼芷芯尾随在后,“我差点忘了!”她竟一时忘了他们人鱼一族可以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鱼绫芸摇摇头,要比迷糊的话,她倒认为芷芯比她更上一层楼! “公主,你现在住在哪里?”她不认为公主这些天来会自食其力,铁定靠人家帮忙的! “我是和一个男……住在一个位居南方的小房子。”她及时将话转了回来。不行!要是让芷芯知道她跟男人住在同一个屋下的话,那还得了! “那公主就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吧!王命令我要好好照顾公主的生活起居。”她倒没发现鱼绫芸话中的漏洞。 “可……可是,我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啊!”鱼绫芸心急地道。 “公主,你并不是找不到.而是从不去记这些琐碎的事。”鱼芷芯摇摇头,对于这类事她已早就习以为常。 鱼绫芸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明白就好!” “公主,那你不就没地方睡了?” 见公主颔首,鱼芷芯又道:“正巧我的房间满大的,够两个人住!你就委屈一点和我一起睡,好吗?” “看来我也别无选择了。”只是,不晓得龙找不到她时会怎么样…… “中原标准时间十二点整。”女广播员甜美的声音顿时充斥于房间里。 “现在是情歌点播时段,一位来自台南的小咪想点一首迷恋你。送给现在正在服役的悛,我们来听听这首歌吧!” 一首动人的情歌扬起—— 起雾的森林骚动的爱情 它按兵不功窥视 想趁机不备李取这幽闭已久的? 抿住的呼吸颤抖的手心 作词/黄国伦 拌词中的字字句句撩拨鱼绫芸的心弦,她忍不住想起和水上龙在一起时的情景。 “公主,你怎么了”鱼芷芯见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的鱼绫芸似乎睡不着,因此她纳闷地问。 鱼绫芸翻身与她面对面,“没什么啦!只是睡不着。”芷芯的年纪比她还小,说了她也不会懂的。 “公主,你可别看我年纪小雨瞧不起我。说不定你的心事我可以帮你呢!”她自信满满地道。 “我的心事你准听不懂的,要是告诉你的活,只会增添你的困抚。”她自已就已经够不懂了,哪还指望年纪比她小的芷芯。 “公主,你怎么可以小看我?我的智商可是一等一的”反正都睡不着,就索性别睡了。 于是,鱼芷芯点亮床头灯坚了起来,然后将枕头靠在床头柜上,将自己的上半身倚在枕头上。 鱼绫芸笑了笑,也和芷芯做相同的动作。“如果是一等一,那为什么你老是忘东忘西的?”她可忘不了要她的一些糗事……语传来,气得她跑去找朋友问原因,然而朋友说没有收到任何传话,她又跑去找质问芷芯,结果呢?芷芯竟说她忘了! “这是两码子事啼!不能相提并论。”鱼芷芯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鱼绫芸两眼直勾勾地瞧着她慌张的表情,欲试探出一丝端倪。 她们俩自孩提时代便常玩在一块儿,感情比亲姐妹还要好,虽说她们俩并非亲姐妹而是主仆关系,但是这样的关系始终不曾影响她们之间的情谊。 鱼芷芯牵住她的手,“哎呀!我的好公主啊,你就告诉我吧!多一个人帮忙想办法总比自己独自苦恼要好得多,不是吗?” “你说得也对啦!可是,……”鱼绫芸犹豫着。 “别可是不可是了,公主,你就快说吧!”鱼芷芯开始失去耐心。 “你刚刚也听到点播的歌曲迷恋你,不是吗?” 鱼绫芯不解地看着她,“这同你要说的事有关系吗?” “一听到这首歌,我好像也有那么点感触,它似乎牵动了我不敢正视的感情。”她斜睨了芷芯一眼,然后拂了拂额角的刘海。“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那种异样的感觉,滋味很不好受。”她皱皱秀眉,面露欢色。 鱼芷芯思忖了下,试探性地问.“公主,你……是不是爱上人类了?” 闻言,鱼绫芸不禁倒抽一口气,然后拼命地猛摇头.彷佛要将头给甩掉似的。 “不可能!我不会喜欢人类的!” “公主,这可难说哦!说不定这几天你就是和男人住在一起呢!” 鱼绫芸吃地望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公主,那首情歌不是已经反应出你的心情了吗?你说是吧?”鱼芷芯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该如何才能避免这无谓的困扰呢?” “爱来来去去,本来就是一场不能设防的禁区,不是说想避免就能避免的,更不是困扰不困扰的问题,因为这本来就是人人都有的烦恼,否则世上又怎么会有所谓的爱情呢?” “这可奇怪了!”鱼绫芸摇摇头,“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你会比我更懂这些事,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没谈过恋爱吧!”真是奇怪了!她这个当事人竟比没谈过爱的芷芯还不懂! “我也不晓得我为什么会这么懂感情的事。”鱼芷芯想了想,“大概每个人的思考模式不同,想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一样!” 鱼绫芸挑了挑眉,斜睨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懂得不多喽?” “是呵,呵……不是、不是!”鱼芷芯猛摆手摇头。 “你敢说我懂得不多?看我饶不饶你!”语毕,她立即往鱼芷芯的胳肢窝攻击。 鱼芷芯见状赶紧落跑!公主,饶了我吧!她边跑边叫。 鱼缱芸跟在她后头追着,“不行,谁教你说我不懂的。” “算我说错话行不行?”她晕怕痒了,偏偏公主尽抓她的弱点。 “不行!”好久不曾如此开怀大笑了。 把心一横,鱼芷芯干脆止步,“好吧!我任公主处置。”她认命地闭上双眼。 “算了!这样不好玩!”鱼绫芸这下反倒觉得无趣了。 “真的?!“鱼芷芯兴奋得拍手大叫。 鱼绫芸嘟嚷着,“快睡觉吧!再不睡天就亮了。”她爬上床盖上被子。 “好!”鱼芷芯迅速关上灯也跟着上床,现在找到公主,她可以安安心心睡一觉了。 天空昏暗,乌云密布。 拓跋薰又忆起那名叫鱼芷芯的女子,细想之下,她确和大学时代的谢贞有些不同,尤其是那一双灵活俏皮的大眼睛以及清新的气质,这些在谢贞的身上是找不到的。 向来理智的他,当时竟没有仔细去注意这些,否则他是不会让这样的糗事发生的。 “哇!” 背后突然传来的叫声让拓跋薰吓了一跳。 “谁?”拓跋薰闷声间了句,并没有回头。 “除了阿龙和我之外,还有谁敢这么大胆吓你?”苗文杰潇洒地落座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怎么?又想她想得发狂啦?”每次看他发呆就知道是在想那个女人了。 见老友如此为情所困,他真是无法理解。如果爱情真是如此地折磨人,那他情愿一辈子都不要碰! “瞧你一脸笑嘻嘻的,想刺激我啊?那可真是抱歉,我才不上你的当!”拓跋薰讥讽地道。 苗文杰耸耸肩,啧!脾气这么大,还好他早习以为常。 “你找我有事?”他挑挑眉,将皮椅转向办公桌面前,斜睨了他一眼。 苗文杰带点神秘地朝他一笑,然后摇头,“没事。” 拓跋薰不禁打了个冷顫,“你干嘛笑得这么贼?” “没什么,只是……”苗文杰特别拉长声,为的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什么?赶快把话讲完!”拓跋薰心浮气躁地催促他。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上心头。就当是我送你的吧?” 拓跋薰紧皱眉头,“什么意思?你明知我不懂诗的。” “你听不懂就算了!”真难联想现在的阿薰和以前的阿薰是同一个人! 拓跋薰瞥他一眼,“你该不会只是为了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而跑来找我吧?”他已经够烦了,难道这小子还要雪上加霜地徒增他困扰?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发疯? “正是!” “那你请回吧!”他身心俱疲,懒得再多说半句话。 “用不着急着赶我走。”苗文杰恢复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不过,在这之前好好想想我送你的话吧!我走了,拜!”他简单扼要地动动手指头当是挥手,便悠哉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外清楚地传来一阵笑声,“想不通的话,找你的女人替你想吧!” 闻言,拓跋薰纳闷地皱起眉头,他没女人阿杰是知道的,他干嘛突然说这种耐人寻味的话?怪了!他老觉得阿杰话里暗藏玄机。 他懊恼地搔搔头,真烦,不想了! “最近真累!”拓跋薰垂了垂酸疼的肩膀兀自说道。 多日来的疲劳轰炸令此时的他感到眼皮逐渐沉重,好不容易有空闲可以休息,何不趁此机会小歇一会儿,暂时放松自己一下? 思及此,他立即台上眼,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第三章 “该死的天气!” 放眼望去,街上尽是撑着雨伞的画面,鱼芷芯不禁啐了句。 最近怎么老是下雨,真是令人讨厌的雨天!因为那会令她想起那天在公车站牌莫名其妙抓着她胡言乱语的疯男人。 她冷哼一声,什么人不好记,偏记住那疯男人的俊俏长相,她是中了什么邪?她撑着一把淡蓝色的伞,走在街头上兀自生起气来。 其实她讨厌雨天也不全是因为这缘故,只是下雨时天气总会灰蒙蒙的一片,所以雨天给她的感觉充满黯淡的,她不喜欢,她只喜爱散发光芒的太阳! 话说回来,公主既然已找到了,如今最大的问题即是——生活。 来到这儿之后,她已经交到不少朋友,从朋友口中得知,要生活就必须要有钱,也就是说要有工作生活才会有着落。为了待在陆地上,这段时间她必须找份工作以维持两人的生活。 但是,老天爷也未免太不作美了吧!她第一次出来找工作,就被这好死不死的雨天给阻碍得进退两难,她可是已经对公主说好回去一定会带好消息给她的,要是这么回去的话,她可丢不起这脸的! “不行!非得找到工作不可!”管它是啥性质的工作,只要能糊口的她一律甘心接受。这时,她猛然听到一阵引擎声飞驰而来,尚来不及有所反应,即被地上一圈的烂泥巴给泓得一身都是,一代表纯真的雪纺纱白衣裳,已被那部红色跑车所溅起的泥给污染了。 顿时,她火大地将雨伞丢向一旁,迅速拿出一向防身用的弹弓,捡起一块半大不小的石头,用力的朝那涌红色跑车弹去,准确无误地将跑车左侧的后照镜给打破。 她冷哼一声:“活该!”她的射早能力可不是盖的! 再回头瞧瞧自己的衣服,这次她真的得厚着脸皮回去了,更何况她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再不回去她可是会感冒的。 都是那巧破铜炳铁害的!,下次再让她遇到,非砸它个稀巴烂、骂个狗血淋头不可!她悻悻然地捡起一旁的雨伞.律回家的路上走。 “你疯啦!出去没半小时,回来就全身脏兮兮的,找不到工作也用不着虐待自己!”鱼绫芸自厨房走出来,一眼见到鱼芷芯落魄的模样,禁不住叫道。 “谁说我找不到工作的?我只是不小心一个该死的人、该死的车给喷得一身都是烂泥巴!”她咬牙切齿,忍住再度爆发的火气。 鱼绫芸被挑起了好奇心。“是谁惹到你啦?竟敢喷你一身泥巴。”她三步并作二步地走到芷芯面前的沙发坐下。 “哈!——哈啾!”她捏了捏鼻子,“雨下得那么大,我哪看得见!要是真看见了,我可不只是打破一块镜子了事!” 鱼绫芸斜睨了她一眼,“我看你就先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 “我已经累得跟陀螺似的。”忘记那些不必要的事,心情自然而然也就放松许多。 鱼芷芯别腰略微酸疼瘦削的肩膀,真怪!最近怎么老觉得有时候脑子清醒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疯男人,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她边走边进入浴室准备淋浴。 而在鱼芷芯进了浴室后,鱼绫芸便一声不响的溜出门。 “芸儿,你究竟在哪里?”水上龙茫然地叫着鱼绫芸的小名。 自从芸儿从饰品店跑出去之后,他便失去了她的踪影,找遍了附近的大中小巷,仍一无所获。 除了他这个家之外,她还能去哪儿? 靠脸蛋何! 鱼绫芸说过的那句话再度窜入他脑海里,难不成她真的离他而去,不打算再见他了?不!不可能! 可是,她也并未说过不会离开他之类的话啊,不是吗?一连串的问话自心底传来,教他只有以酒来麻自己才在一起几天,但他却发现自己害怕她消失在他的生泛中,一向不轻易动真情的她,没想到自己一旦动了情,竟是如此的无法自拔。 这时,门被打,走进来的苗文杰不禁皱紧眉头。 因为一股味道充斥整个房间内,教人闻之便想逃走。那味道实在教人烦得心透顶,甚至令人有点想吐! “你又怎么了?老是喝酒喝个没完,你家都快被你的酒气给熏臭了!”苗文杰极力屏住呼吸,以避免被这心的味道搞得想吐。 水上龙仍沉醉于酒中,“来来来!你来陪我喝一杯!”他傻笑地拿起杯子,一副欲干杯的模样。 苗文杰皱起眉头阻止他的动作,“你还想喝!你还喝不够是不是?”池摇晃着水上龙摇摇欲坠的身体,借以摇醒他迷失的理智。 水上龙甩开他的手,“干什么?”他大声怒喝,接着甩甩头;又揉揉疼痛剧烈的太阳穴。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哩!整天跑去花天酒地不说,连住的地方也被你弄得一团糟!瞧你现在像什么?”苗文杰怒不可遏地从纷乱的地上捡起椭圆形镜子给他。“你自己照照镜子吧?” 水上龙疲累地摇着头,“别再说了?” “你不要我说我就偏要说!既然找不到她,又何苦追求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像她那样没气质又缺乏女人味,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看走眼了!”苗文杰话中带刺地激他。 鱼绫芸,抱歉了!他不是看不起她,而是依目前的情况,他不得不这么说,要让阿龙月兑离酒国唯有此方法。 水上龙愤怒的握拳,迅雷不及掩耳的将苗文杰狠狠地打得跌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不准你说芸儿的坏话!”他什么都可以忍,就是别人说芸儿坏话不能忍,就连朋友也不例外! 苗文杰支撑住身子站起来,“如果你真为你的芸儿着想,那么你就不该垂头丧气的每天喝酒,过着颓废的日子!”他揉揉被水上龙揍了一拳的地方。真衰!好心也要被揍! “我也不想这样,但只要一想起芸儿,我的心就静不下来,倒不如这样子胡涂过日子吧!”如此一来,酒醉睡着了,也能在梦中见到日思夜念的芸儿,虽然酒醒之后难免会有剧烈的头痛,但是只要想到梦中的芸儿正微笑地凝视着他,那么他就什么也不管了。 苗文杰斜睨了他略带忧伤的眼光,无奈地叹了口气,难怪有人说爱情是个万丈深渊,总让人不可自拔的陷入绝境,却又如此无怨无悔! 有时,自己淋淋雨也是不错的!鱼绫芸在蒙蒙细雨里亨受雨水滋润后,不由自主地思忖。 原先是一场滂沱大雨,但在她一出门之后,雨便渐小成了毛毛细雨,难不成她今天出门是个好兆头? 她右手握着一把自己最喜爱的透明雨伞,却不打算撑伞避雨。旁人见着了都认为她是个傻瓜,宁愿淋雨也不打算避雨。 她瞥了旁人一眼,冷哼一声,看什么看,这又没啥稀奇! 终于,她这异常的举动吸引了一些路人的好奇心。“小姐,天还下着雨,你手上拿着雨伞,干嘛不用呢?” 她瞟了那个路人一眼,“你管我!”语气听起来有点“恰北北”。 那位路人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撑着伞模模鼻子走了。 鱼绫芸斜睨那人的背影,冷哼一声,“想要搭讪?门儿都没有!”她边低喃边走了。 此时,她的脑中霍地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容。 “怎么又想起他了?”她双手抚着发热的脸,羞怯地低语,不过她的确很想念龙,至少迷路之后的这段日子里,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就连在梦里也会梦见他带着一抹笑容温柔地凝视她。 突如其来地,低沉却略显沙哑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你说想谁来着?” 喝!她一跳,险些叫了出来,她沉着怒气准备回头,到底是谁胆敢如此吓她?一转头,她却傻了,所有思绪全在此刻停了下来,一时间不知如何运转。 水中龙望着眼前这既熟悉又令他思念的脸蛋以及她现在的傻样,再怎么生气也在这一刻全消了气,“这几天不见,想不想我呵?”他微笑着问。 望着眼前熟悉的这张俊脸,鱼绫芸居然哭了起来,原本的两行清泪瞬间成了嚎啕大哭。 水上龙顿时慌得不知所措,“芸儿,你……你别哭啼!”看到心爱的女人哭泣,教他一时慌了手脚。 鱼绫芸逐渐停止哭泣,然后不住地眨着凝聚在眼眶中的泪水,“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她没有听错吧? “你别哭嘛!”想不到他的话竟然有止哭作用! “不是、不是?是上一句!”她猛摇头。 “芸儿啊!,”这下他明白了,原来是喜欢听他叫她小名啊!他含笑地思忖。 她兴奋地猛点头,听起来真教她心头暖烘烘的呢! 凝视着她有些沉醉的神情,水上龙挑眉,揶揄地笑问;“终于不哭啦?” 鱼绫芸开心地不停拭着欲往下掉的泪水,一边猛摇头,“不哭了,不哭了!”只要细细咀嚼他叫她小名的温柔语气,那可比什么都还要来得幸福! 她仔细地瞧着他,此时她才注意到水上龙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她不禁皱起秀眉,“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她察觉到他的疲惫。 “没什么,最近公事跟身,都在公司不眠不休的办公。”他趁势搂住她的腰往前走,他可不希望她因淋雨而感冒发烧。 虽说他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就像真的一样,但他可能忘了一件事!她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骗我。”她声音犹如吟般。 “你说什么?”他搂着她进入他的车。 她待他坐定驾驶位后,大声地吼:“我说你骗我!”她明明透视到他内心的心虚。 “骗你什么?”水上龙极力掩饰快被拆穿的谎言,难不成她知道了? “别再假了,我已看出你的心虚。”她轻描淡写地递了他一眼。 他发动车子,若无其事般,“是吗?你怎么知道?”说若无其事是假的,其实他心里早已起伏不定了! “烦!”鱼绫芸恼怒地别过头吼了句。“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会透视人心!” 他紧锁着眉,“谁教你说话那么粗鲁的?没半点女人味!” 她冷哼一声,“别想打移话题!”死到临头,居然还敢批评本小姐! 水上龙专注地的着前方,其实有一点的心思都挂在身旁的可人儿身上。“既然你爱计较,那我也问你,你为什么突然跑掉不见人影?害我找你找得像白痴似的。”当然他不能说自己一直担忧着她的安全。 “既然讨厌我的话,那干嘛还要找我?”亏她如此关心他,他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呃……为了要你还我那几天来照顾你的花费啊!”随便拿个理由来搪塞,总比让她知道他想她想得牵肠挂肚来得好。 找她就为了要她还他的钱?听了他这句话,害她莫名其妙的有股欲哭的冲动,“我……我以前不是说只要找到工作赚钱,我会慢慢将钱还你的吗?”她的声音中明显的带有一丝哽咽。 突然他的目光转黯,“不准你去找工作!”他语气里是命令似的口吻。 “你凭什么不准?”鱼绫芸也以同洋的口气回吼他,她厌恶他命令她时的骄傲姿态与口气,彷佛将她当成仆人似的。 水上龙清了清喉咙,却仍仔细地眼观四面专注地开车,“我想我们不该这般僵持下去,毕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更何况,他还想寻求片刻甜蜜呢! “是呵!为的就是索回自己付出的钱财。”她不屑地瞥他一眼。 “是不是我再如何解释你也听不进去?”他慢条斯理地道。 此时,车子已来到水家大门,水上龙向管家招了招手,铁门渐渐开启,他将车子驶进去。 “至少我认为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可以给人解释的机会,不像某人!”鱼绫芸冷哼一声,撇过头朝窗外望去,就是不看他的脸。 “那个人是指我吗?”望着她那孩子气的动作,水上龙嘴角含着笑意询问她。 “自己心知肚明!”鱼绫芸瞧着外头愈瞧愈得陌生,愈看愈教她纳闷,“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回公寓吗?”她转头问他。 水上龙但笑不语,将车子驶进车库熄了火,“下车吧!” 显然的,他并不打算告诉她,没关系,她自有办法得知。 水上龙下车之后,发现她还不下车,一时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又在搞什么了?”他绕过车子到她坐的车门外。 “我解不开安全带呵!”鱼绫芸极力地欲打开安全带,因此两手不停地扭转着在自个儿身上的安全带。 水上龙无奈地叹口气,“我记得咱们出去玩的那几天,你不是都会自己解开的吗!”在说话的同时,他也不忘手上的动作,慢条斯理地解开在芸儿身上的安全带。 “那不一样,我……反正我今天就是解不开嘛!”她轻勾住水上龙的颈项,那动作自然,没有半点矫揉造作的成分。 只要一碰触到他,她就能马上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偷袭成功!她暗自偷翕笑着。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他解开安全带后,不忘记将她的双手给拿下来。 “这般亲密有啥不好?我倒认为这样子可以增加咱们之间的友谊。”她不满地嚷着。 他白她一眼,这个没半点矜持的女人! “矜持是什么?”她皱皱秀眉,虽然她不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她可以肯定绝对月兑离不了骂她的嫌疑。 他瞪大了眼,“你怎么全看透我的心思?”他不答反问。 “瞧瞧我的手正在做什么。”告诉他多少次她有动心的能力,可他却老是像个记忆力退化的老年人般老是忘记,她真恨疑他的真正年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在模我呵!”他笑得彷佛她在同什么白痴问题似的。 两人进说已进走到阶梯口。 “你总该记得我特别的能力吧?”地企图找回他最初的印象。 经她这么一提,水上龙才猛然记起,他微微低头朝她瞄一眼,气氛中带了点尴尬。 想到她还有可能趁他不备之际偷偷察觉他的心思秘密,他二话不说立即退开,与她保持了距离。 见他这种动作,鱼绫芸顿时又怒叉气地瞪着他,“我问你!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虽然她不知道酒喝下肚后会有何作用,但是光凭想像就让她直觉到酒是个不好的东西。 既然她都知道了,那他也没必要否认,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喝酒了没错,但最主要是为了借酒消愁啊!”他瞥见她脸上的不悦,立即为自己作解释,他会喝酒还不都为了她一人。 “干嘛一脸不满的瞪我?我又没冤枉你!”她见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哦?是吗!?”还说没冤枉他! “瞧你一副好像我欠你几百万似的样子,好啊!那你倒说说,我是哪里冤枉你了?” “别把所有责任全推得一干二净!”水上龙冷哼一声。 “喂喂喂!我都还没搞清楚,你就给我乱罪名,这到底公不公平?至少也得让我晓得为什么我和你喝酒有牵连吧?”鱼绫芸不满地嚷嚷,什么嘛!难道她真冤枉他了? 他们一边吵一边走进客在厅。 “那你给我乱罪名就公平了?”他用她的话堵她。 “算我不对行了吧?麻烦你快点说原因!” 他睨着她气嘟嘟的双颊,“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失踪,害得我以为你真弃我而去,所以我才整天关在房里喝闷酒以解愁!”此刻他的脸色再正经不过了。 听了他的理由之后,她不禁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迷路的,因为我不知逭回家的路.我……经过这次的教训之后,我会好好努力拼命记住每一条道路的。”感到方才她趾高气昂地指着他,就令她感到不好意思。不过,知道他是为了她才会如此,她心中反而有一丝隐隐的喜。 “用不着了。”水上龙慵懒地挥手拒绝。 鱼绫芸咬着唇。她都已经说抱歉了,他还不肯原谅她.难不成他要赶她走? 强忍着心中升起的伤感,她极力阻止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身掉头就走,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软弱,反正多留无益,何不潇洒离去,也总比留在这儿丢脸好。 “芸儿,你又要去哪里?”他见她正往回走,不禁纳闷地问。 “我要走了。”她没回头,他的话都那么明显了,难道她还要死赖在这儿不走,她可没这么厚脸皮! “走!走去哪?”水上龙急忙来到她身后,他不晓得她还能走到哪里去。 “当然是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家。”她还是没回头,只怕脸上的泪水会泄露了她的心事,恍惚之中,她亦极力掩饰自己哽咽的音调,怕会被他发现。 “你在这里有家?”他讪笑,若他没记错的话,她是人鱼化身,要说有家那也只是她生活在水中的那个家。 “或许你该想想我失踪的这几天是如何过活的?”她故意说得很暖昧。 对呵,他就是要问她这问,却老是忘了!一听她的语气,他心头莫名其妙有些酸酸的。 这会儿,他才发觉她的异样,“你怎么说话不看着我?”他狐疑地握住她双肩将她扳过来。而扳过她身子之后,她却始终低着头。 “你到底怎么了?”他强制性地用手托起她下颚,硬逼她抬起头来,讶异地看到她脸上的泪痕。 倏地,池眼底漾满了柔情,“怎么哭了?”他动作极为轻柔地拭去她睑上的泪珠。 原以为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他的取笑,所以鱼绫芸闭上眼等待着预料中的嘲弄,然而等了半天却没听见他的声音。为什么?她睁开眼寻求解答,瞧见他眸中万股的温柔。 “我……我……”鱼绫芸香了口水。“有沙子吹进了眼睛。”情急之下,她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替自己找台阶下。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否决掉,只因他眼尖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即逝的闪烁光芒。 “纵使真的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也不可能会流那么多泪。”而且还哭得跟泪女圭女圭似的,他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她又再次口吃,“我……我……哎呀!”她泄气地不想再说话,真是的,平目的伶牙俐齿这会儿怎么全失灵了? “别再懊恼,我不问你就是一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别再找机会溜走!你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的。”他将眼神中的坚决传递给她.让她明白他一向说到做到。 见她慢慢地不再挣扎,他才放心地放松他紧抓着她的手,但是她却趁他没了戒心之后,赶紧甩掉他渐渐放松的手朝门口跑去,然而她忘了门口有个阶梯,顿时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即将摔下去。 她认命地闭上眼,等待预期而来的痛楚,然而等了老半天没有预期的痛楚,反而被人一手圈在怀里。她连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水上龙抱着她,对她露出充满魅力的一笑。 “你……你想干嘛?”鱼绫芸试着挣扎想离开他怀中,但是,效果不佳,反被他拥得紧紧的。 “别再离开我,好吗?”他的眼里、话里,在在地传递着深情,教人打从心底的酥软。 她几乎要栽进他所编织的情网中了,不过,她还是拉回那一丝仅存的理智。 “人家主人都已经明示要我开了,我干心还如此厚脸皮的留在这几?快放开我啦!”她死命地挣扎,就怕自己克制不住诱惑,瘫软在他温暖的怀里。 闻言,水上龙频频皱眉,“谁敢对你说这种话?谁?告诉找!”他不能容忍竟有人敢叫她离开他的家,更不能容忍她离开他身边! “除了你和我说话之外,你想还有谁?”还故意装作不知道,想来就令她一肚子气! “我?我怎么不晓得我说过要你离开我的话?”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自己说过这种话! “怎么会没有?就因为你说这句话,所以我才要走。”禁不住内心的伤感,她又滴下几滴泪珠。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究竟说了什么?”他温柔地拭去她顺势滑下的泪珠。 “我说我要努力记那些复杂的道路,结果你却说不用了,这不就摆明了要我离开吗?” 水上龙怔了一下,随即爽朗一笑,“你误会了。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而拼命改变自己,我不喜欢你这般辛苦。”他用力地搂住她腰际,证明他所言不假。 “真的吗?”为了怕再次受伤害,她必须要明确的答案。 “当然是真的!”他真心的说着,温柔的望进她眼里,借以让她明白他的真心。 鱼绫芸两腿险些酥软,幸亏她身子依附在水上龙的臂别里,否则铁定瘫软在地。 霎时,一阵拍掌声加上亮的口哨声自客厅里传来。 “哇塞!想不到咱们刚回来,就可以看见如此感人的见面礼!”声音略显稚气的男人边吹口哨返揶擒。 鱼绫芸这才察觉到旁人的存在,随即想起方才他们之间的对话,一阵娇羞令她连忙将羞红的脸藏进永上龙的怀里。 “哎哟!女主角害羞了,咱们别欺负她了,快快快!男主角快点站出来。”稚气的男人打地道。 水上龙瞧见怀里的人儿抬起头来,睁着茫然却羞涩的眼眸的着他,那神情似询问又似求救。 他宠溺地点点鱼绫芸的俏鼻,开怀一笑。“农臧、小茱,你们别逗着她玩了。” “咦!小猪在哪里?”鱼绫芸的双眼登时一亮,随即离开水中龙怀里,往四周查看。 可是,除了站在一旁的那两个陌生人之外,她压根儿就没看到任何动物,更别说是小猪了。 “你不是说有小猪吗!怎么我都没看见!”她忽略了隐隐的窃笑声及火药味,只知对水上龙抱怨。 忍住大笑的冲动,他总得顾及芸儿的性命,所以他立即向她解释,“芸儿,小茱的茱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小猪。知道吗?” 鱼绫芸仍是一脸茫然地侧着头睨视他,景后摇摇头表示仍不懂。 “你说得不够清楚,她听不懂也是理所当然的,干脆我亲自讲比较好,谁教她侮辱我好听的名字!”小茱怒气冲冲地瞪着一直笑个不停的农臧,然后跑到水上龙面前。 “你不会想对芸儿做什么吧?”水上龙像是母鸡保护小鸡似的将芸儿拉到他背后。 小茱白他一眼,“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就是因为看出你是那种人,所以水大哥才不敢将女主角交给你。”虽然农臧停止了笑声,但嘴角仍不忘带着完美的弧度往上扬。 “死农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小茱狠狠地瞪他好几眼。 农臧不在意地耸耸肩,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来!你叫芸儿对不对?”小茱试着招手唤她过来,语气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变得温柔得不得了,简直教人跌破眼镜。 鱼绫芸经她这么一唤,马上就离开水上龙保护的臂弯来到她身边。“是你叫小猪吗?好可爱的名字哟!”她月兑口而出。 原本是想教教她,却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地赞美自己.教小茱着实愣了下,随后有些羞赧地低头。“谢谢!” 但是,赞美归赞美,自己的名字终究要让她搞清楚,若是不让她明白,以后难保不会有人也以为她是“小猪”,到那时可不是一个惨字所能形容的。 不过她的气已消了一半,“来!我要纠正你一件事。” “纠正什么?”鱼绫芸依言走过去。 一旁两个男人见状,互苦笑一下,接着一手搭上对方的肩一块儿走进客厅。 “我跟你说,我的名字是小茱,不是小猪。”小茱拿了张纸写出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我弄错了。”鱼绫芸恍然大悟地笑着自己的糊涂。 闻言,小茱松了一口气,她总算明白了。“千万要记得我的茱是茱丽叶的茱哦!别搞错了。” 鱼绫芸重其事地点头,“绝不会搞错,你放心!” 第四章 鱼绫芸看着坐在沙发上正与那个叫农什么的人一起谈天说笑的水上龙她顾不得沙发四周有没有人,当下立即小跑步地奔到水上龙身近坐下。 “搞清楚了吗?”水上龙自然地搂住她腰际,宠溺地用他的食指轻斛柔女敕的脸蛋,无视于在座其他人讶异的脸色。 鱼绫芸甜笑地点点头,“对了,我还没问你呢!我们来你家做什么?她头轻靠在他的臂膀上,睁着一双水的眸子望着他。 “你看看四周。” “看四周?”她纳闷地转头,烦时整个人愣住了,怎……怎么有这么一堆人?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她刚没看见呢? “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她拉着水上龙的衣袖怯怯地说道。 他轻轻模她的头,“别害怕,他们全都是我的家人。” “对啊,别害怕,我是他妈妈,你叫什么名字?”水上龙的母亲李仪秀微笑地道。 “我……”鱼绞芸偷瞄水上龙,见他鼓励地对她笑着,她的心着实放松了不少,“叫鱼绫芸。”她礼貌地回李仪秀一笑。 “儿子,你是在哪儿认识这个女朋友呀?不但人长得漂亮、可爱,又有礼貌呢!”李秀眉开眼笑地称赞。 这话一就知道是在夸奖她,鱼绫芸卸下心防,满怀笑意谦虚地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语毕,她转头低声同他:“龙,我该叫你妈妈什么?” 她的悄悄话声音大到所有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不待儿子回答,李仪秀抢先回答:“你就跟着龙叫我妈妈好了,反正迟早要成为的儿媳妇听!”最后一句话她是低声自语的。 “好呵!”鱼枝芸开心地颔首微笑,殊不知话里暗的意思。 想来,大概在场的所有人皆明白李仪秀话里的意思,唯有当事人尚未搞清楚这真正话意。 “那太好了!来来来!过来坐妈妈这边,让我好好瞧瞧你。”李仪秀挥手唤鱼绫丢到她身旁,并且推开身旁坐着的那名长相俊秀、浑身散发着浪漫气息的男子。“去去去!你闪到一边去!让你嫂子坐在这儿同我聊天。” “妈!您可真偏心哪——”男子温地抱怨道,然而语调里却丝毫没有不高兴,最后他仍是照着话起身走向外头,反正他已见到未来嫂子,接下来的时间也该去处理自己的事了。“妈,我有事先走一步,两年后会再回来。”语毕,便自行离去。 此刻李仪秀最感兴趣的唯有跟前这个儿媳妇,才不管儿子的离去,反正她已念他念烦了。 “妈眯,稀奇哟!这次居然没有训哥一顿耶!”小茱俏皮地眨眨眼。 “他就好比一只月兑了缰的野马,管也管不住,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约束他,就让他自由点吧!现在最让我关心的是你大哥他们俩的婚事。”李仪秀指了指水上龙和鱼绫芸。 “婚事?!”鱼绫芸险些叫起来,怎么可能?她从未想过这些事,而且她习于人类的陆地上可是有期限的呀! “妈,我们还没进展到那个地步,能否过些时日再谈此事。”水上龙当然晓得芸儿为什么有这种反应。只不过其中原因,他知、她知、其他人却不如,若他们一旦知情,想必会阻挠他们的来往吧? “不行!早点把来过门的妻子娶回家才是上上之策。免得一些男人图谋不轨有非分之想,到时人要是被抢老了,我看你啊,准备一辈子打光棍吧!”更何况这女孩她怎么看怎么喜欢,再如何也得赶紧叫儿子早点将她娶进门。 “用不着这么早订下婚事吧?近期内芸儿要回到她家乡去,或许短期内没办法回来也说不定。”水上龙想来想去。唯有此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心中的罪恶感也比较不会那么强烈。 “是吗?”李仪秀眼神一黯,不过又似是想到什么,双眼立即为之一亮,“没关系!我陪儿媳妇一块儿去她家乡拜访,顾道提提你们俩的婚事。” “不行啊!”鱼绫芸着急了,她家可是住在水中啊,岂是一般人类所能随便去的地方呢!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鱼绫芸求救地望向水上龙。 “因为她家位于台湾的旁边,所以不方便过去拜访。”水上龙毫无破绽地接下她支支吾吾的话,反正他说的是事实,台湾的旁边!太平洋呀! “她是大陆妹?”小茱惊愕道。 水上龙但笑不语.随他们想像去,他不想加以说明,免得芸儿遭受困扰。 随着小茱的瞎起哄,李仪秀谨慎地问:“你不会真的是大陆妹吧!”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是大陆来的呢? “我只能跟你说不是。”大陆是什么?不过,她知道大陆妹,镇定不是在说她的真正身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李仪秀着实松了口气,老说,她并不喜欢大陆人。“真可惜,看来我只好慢慢等了。”她又失望地低着头,接着拿起桌上一杯约半分满的白开水喝下。 鱼绫芸实在不忍见龙的妈妈这样,“妈妈,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尽量赶回来的,您别难过了。”或许这么安慰能使妈妈的心情好过些。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我们也该走了。” “留下来吃晚饭,好不好?”李仪秀露出期盼的眸光,试挽留即将离去的他们。 “不了。” “是吗?那好吧!”她眸光一黯,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失望。 “龙,我想我们就留下来吃饭吭!我想……干脆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好了,反正这也是你家,而且这里人多热闹些,我喜欢和大家聊天。”鱼绫芸拉拉他的衣袖哀求着。 拗不过她苦苦的哀求,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吧!就听你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鱼绫芸开心地勾住他的臂膀,投以灿烂的笑容。 “小表灵精一个!”他语气中饱含宠溺,轻点她的小俏鼻。 鱼绫芸逃开他的怀抱跑到饭桌的方向,回头扮了一个鬼脸后,便进饭厅去。 水上龙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随即浮现的问却教他有些担忧。不晓得像这般快乐的时光还能维持多久?他从不曾听芸儿提起过未来的打算,而他也一直不曾问过。 如今,想不忽略心底那份隐隐作痛的感觉恐怕也难,不知为何,他开始害怕她会就此消失于他的生命之中,甚至干不再存在于这世界上,到一个他陌生的世界。 虽说他早知道她是人鱼,但是,他还是害怕那天的到来——与芸儿分开的日子。 掩不住心头的恐慌,水上龙的双眼顿时泄露了他心底的情绪,也令他看起来有些无助。 “龙,快点来吃饭,小心我们把你的份给吃光了。”饭厅内传来鱼绫芸的声音。 彷佛被人用一盆水给浇醒似的,水上龙顿时回过神来。“就来了。”他不甚在乎地踱步到饭席,其实他此刻的心情却县翳沉的。 鱼芷芯焦急地在屋内踱过来踱过去,眼睛时而瞟向窗外、时而望向门口,一颗心也跟着情绪上下起伏。 奇怪了,她才进去洗个澡,公主就跑得不见人影,到现在还没回来,难不成她出事了? “不可能的!”她断然推翻掉这个坏念头,以借此安慰自己夫急疯了的心。 鲍主大概逛街逛得忘记时间了吧?嗯,一定是的! 于是,她坐了下来,拿起电视遥挫器?打开电视胡乱转台,好自己的注意力分散。 突然,她转到新闻台,而她的心思也被正播报着的新闻给吸引住。 “……根据报导指出,目前有一则令人骇的车祸事件,现场目击看到一位年龄约!十岁左右的女孩,衣服被货车钩住拖了三百公尺远,路上沙石磨擦导致女孩的面貌血肉模糊难辨,送昏不治死亡——” 鱼芷芯一怔,脑海里倏地浮现公主血肉模糊躺在血、泊中的画面,她慌地好想找个人诉诉她心中的忧虑与惧意。 鱼芷芯双手交生地发抖着,直到此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她心想,或许那个人并非公主,但是,她住的这个城市正是新闻中所报导的城市啊!她不断地在心中祈祷着,希望那个死亡的人不是公主。 不行!她不能再枯坐在这里等,或许公主迷路了呢! 于是,鱼芷芯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玄关处,从右侧的吊衣架上拿下一件黑夹克,又顶手拿了她最爱的淡蓝色雨伞,随即出门。 而鱼芷芯在街上找来找去,就是不见鱼绫芸的踪影。 “噢,该死!”她再次啐了句。她干嘛自己找罪受啊?瞧她现在像什么?像个白痴似地在街头巷尾寻找公主,虽然手上拿了把伞,好像没啥作用,她仍是淋了一身的雨。像只落汤鸡一样!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谁教公主莫名其妙地消失,让她的心悬在半空中。 她一向当公主是自己的姐姐,为她担心也是应该的,而偏偏她自个儿的脾气就是如此急躁,况且公主向来就是这么令人放不下心。 鱼芷芯再次升起莫大的火气,该死!这把伞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她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别出来了! 拿着伞走在人行道上,在思考的同时,她那灵活的大眼仍然不时地张来望去。 “哈——哈啾!”她打了个大喷嚏,然后用食指不地在鼻端上摩擦着。这是她避免鼻水流下的习惯。 鱼芷芯又连打了几个喷嚏,身子也逐渐承受不住冷风的吹袈而发抖着,原本看起来荏弱的身子,这会儿更让人觉得只要轻微的风一吹。她便马上会被吹到五里外去。 偏偏她就是固执的不肯就此放弃,坚持继续找着公主。 就这样,她在泠风冷雨的天气里找寻着,这对,她的脸色已然自如只,嘴唇亦受不了寒风的摧的摧袭,由原先的红润为苍白,再转变为紫黑色.终于她的身子一摇晃,整个人倒了下去。 望着窗外的大雨,鱼绫芸不禁有些担挽芷芯。 “怎么了?想家?”小茱坐在床上,看着芸儿不时瞟窗外的眼光。 她微微摇头,“不是,是在掂心我的一个朋友。” “那何不打通电话过去呢?”小茱有些不懂。 “那朋友家里没有电话。”鱼棱芸摇摇头,要是有的话她又何必在这儿苦恼。 “我该叫你什么?是跟着大哥叫你芸儿呢?还是直接口你嫂子。”小茱睁着一双慧黠的杏眼,天真地在脑中思索着。 鱼棱芸温和地朝她一笑,“叫我芸儿就行了,如果你叫我嫂子那我可不习惯了。”她说走到床沿,朝她挤挤眼笑道。 “说得也是!”语毕,小茱便大笑起来。 鱼芸索性坐在小茱的旁边,与她开始闲话家常了起来。 “我记得那个叫农臧的男人说过你们刚回来,那是什么意思啊?”鱼绫芸猛然想起当时自己的窘态,不由得月兑口而出。 “因为我两岁时被我老爸安排到日本读书,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住在日本,农臧是日本人,是我在日本交的好朋友。”地笑吟吟地道,彷佛不曾为远离家乡而伤心过,更不曾因父母如此安排而抱怨。 “你不气你父母吗?”鱼绫芸实在难以相信小茱竟不怪她的父母,假如被安排的人是自己,那么她会恨她的父母在小时候不曾给过她亲情的爱。 “为何要恨?”小茱不解地问她,“我反倒觉得他们的安排是对的,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她眼尖地察觉到鱼棱芸迷惑的眼神。 鱼绫芸讶地挑挑秀眉,然后微微颔首。 小茱轻笑起来,“因为父母的安排,让我在日本交了不少朋友,也让我在生活上不愁吃、不愁穿,使我有自由没烦恼的快乐生活。”她满偎笑意地伸伸懒腰。 “看来你挺看得开的!你命还真好。”鱼绫芸嗤之以鼻地努努嘴,不像她,身为一个人鱼却毫无自由可言! “怎么了?听你的口气,你好像满讨厌我的。”小茱一脸无辜地瞧着她。 “怎么会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哩!,’她急忙道。 “是吗?”小茱双眼登时亮了起来。 “是呵!” “可是你为什么用那种口气说话呢?”小茱露出无辜可怜的表情,微侧着头瞧她。 “因为……因为……”鱼绫芸困难的香了口水,“有些事是你所不能理解的。”要她说出确切的原因她还真有点说不出来。 “或许真的有些事是我所不能如道的吧!”小茱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芸儿,现在饭也吃了、时间也很晚了,我看你该去洗澡了。” “是啊,我还没洗澡呢!”鱼校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小茱,“可是我没有换洗衣物。” “没关系,我的衣服借你。”小茱从衣柜里挑出一套休闲服给她。 “小茱,谢谢!”鱼棱芸由衷地道。 “来吧!我带你去浴室。”小茱不在意地耸耸肩,站起来走在前头。 鱼绫芸躺在是一堆泡泡的浴白内,尽情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身心上的舒畅。她从架子上拿起一块海绵,接着沾上泡泡朝着自己的身子轻轻柔柔地搓揉着。 “还是洗过澡此较舒服!”她忍不住轻叹。 正当鱼绫芸舒服地沉浸在一片迷蒙的烟雾之中时,突然间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传来,这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紧娥秀眉、臭着一张脸,真是的!是谁那么大胆,敢挑在这时候闯进她正舒服的天地,不可饶恕! 于是,她站起身想瞧瞧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她要看看谁敢打扰她! 踏出浴白之后,她才清楚地看见她所谓的不知死活的“家伙”——一只老鼠。 她忙不迭地眨眼,立即僵直了身子一步也不敢动,生怕那只老鼠也会跟着她一起动。 盯着它动也不动,鱼棱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但是再这么静止不动的话,那她可会受不了的! 于是,她轻手轻脚的尽量不引起它的注意地退了一步,打算趁它不注意时慢慢地退回浴白内,可是老天爷却不帮她的忙。 因为那只老鼠竞动了一下,然后动作敏捷地朝她急速奔来。 她颀不得身处何地,立即仓皇失措地尖叫,急欲找人求救。但由于脚底仍沾有泡沫,因此她一个闪神,身体滑了一跤,头撞到洗手台。眼冒金星之后便昏倒了。 “头好痛!”鱼绫芸一手支撑床沿,一手轻触自己被到的地方,但一碰就痛得令她眼眶聚满泪水,教她直呼痛。 不过一个不是挺大声的低呼,却引来无数人的关切。 “怎么了?是不是很痛?乖乖!妈妈熬了粥给你吃,我厨房拿,等一下就来。”李仪秀语毕便匆匆地升去。 “真的很痛?那我去拿跌打伤菜。”小茱说完便马上开了。 盯着这些关心她的人,鱼绫芸心中头时穿过一道暖流自己多久不曾如此被关心过了,似乎……好久好久了。 “怎么没有看到龙呢?”难怪她老觉得少了什么人似的。 “噢,他呀!”农臧突然不怀好意地朝她猛笑,眼神似乎有些暧昧。“你昨晚大叫一声昏倒在浴室之后,他马上抱起一丝不挂的你冲回房里。你知道吗?我们也是听到你的叫声才赶过来的,结果他怒吼一声叫我们全都不准看,还说再看的话,就要挖掉我们的眼珠子呢!”他煞有其事地比手画脚,最后偷瞄了她红通通的脸一眼。 “真……真的吗?”鱼绫芸羞涅地以两手掩着泛红的睑颊,天哪!若真有其事,那她岂不羞得要钻下地洞去了吗? “不信的话,可以直接问他本人。”农臧低声地窃笑,就连其他在场者也同样地捂住嘴偷笑。 “那他人现在在哪儿?”她仍未注意到他们的异状迳自问着。 “他呀!”直在忍不住了!农臧破口大笑,“他……他……”他频频指着隔壁水上龙的房间,结果因为又笑又想说话的缘故而笑岔了气,因此他面带痛苦地努力拍着胸口。 “活该!这叫乐极生悲!”一个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自房外传来。 “龙,你去哪里了?”鱼棱芸欲起身跑到他怀里,奈何水上龙比她快一步冲到她身边。 “不行!你不能起来!”幸亏他快她一步阻止她的恐怖动作,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 “为什么?”她不解地侧着头直瞧他。 他在她耳边低语:“因为你一丝不挂。” 她脸蛋立即染上一抹红云,她偷偷掀起棉被一看,自己果真没穿衣服! “怎么会这样?”她翻脸跟翻书一样,“要是如同农臧所说的,那你应该早看光我身子了才对呵!虽然你看了我全身,为什么不趁我昏迷不醒时帮我穿上衣?该死!”她咬牙切齿地怒瞪他一眼。 众人一听全都傻了眼,只,一迳地睇着她,彷佛当她是个怪物般。 哇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哪!难怪中国人常说“女人心海底针”,此话果真不假。农臧心想。 唯独水上龙恢复得最快,“谁准你说这话的!”他的口气里合着一股欲爆发的怒气。 “我自己。”鱼绥芸挑衅般地抬起下颚斜睨着他。 水上龙想也不想,立即举起手作势挥下之际,耳边尽是一群尖叫声兴“不”声,但她仍充耳不闻地只想吓掉她那一副得意的嘴脸。 “住手!”一个娇气却不失威严的女声适时阻止了他。 如此大的嗓门终止了房内的一片嘈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而所有人全一致望向声音来源,众人除了安静之外,还包含了惊讶! 因为人看见的竟是李仪秀发怒的表情。这大伙儿觉得讶异,因为这么多年来。家族里无论是什么人惹祸,她皆会一笑置之,从来曾当作一回事,所以她此时的神情当然令他们惊讶无比了。 全部在场者皆傻住了。就连水上龙亦不例外,他的手停于半空中,唯有鱼绫芸满心不解地瞧着,然而一忆及方才的事,她心底便直冒起无法言喻的愤怒,管不往自己的冲动,她率先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她迅雷不及掩耳她一个挥手,用力打了水上龙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简直可达云霄,也打醒了在场每一个发呆的人, 鱼按芸冷哼一声,管他痛不痛,她只想好好打一巴掌。谁教他竟敢有下手打她的想法!光想到他要打自己,就令她升起莫大的火气,也涌起莫名的感伤。“你竟然想打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一向说得出做得到! 语毕,她便紧拉着棉被遮掩往自己的身子,下床往房门口走去。然而一个不小心却踩到棉被的一角而往前倾。就在她倒地之前,有个温暖有力的臂膀圈住了她。一股熟悉的味道让她立即明白那人是谁。 “走开!我才不要你扶!”鱼绫芸急迫地甩开他的手,彷佛一名逃犯似的紧抓住棉被,匆匆忙忙地逃离了房间。 水上龙睁着一双茫然却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离开。“我又怎么了?”他不明所以地问。 “兄弟,你死定了。”农臧一副感慨万千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以表同惰。 “我做了什么吗?为什么芸儿会气成这样?”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 “你是得了暂时性失忆症码?刚才你好像突然丧失理智般。居然要打你最心爱的女人,真奇怪!你到底在想什么?”农臧大叹一口气,然后摇摇头。 闻言,水上龙这才想起似乎有那么一回事。“该死的!我没有真的想要打她,只是想吓她而已。”他懊恼地垂下头,紧握住双拳。 “女人就是这样爱牛角尖,就算你是跟地开玩笑,她也会当真。老实说,教男人永远都搞不懂女人真正的想法,本来像是个害羞的小女人,下一刻却变成一只凶悍的母老虎。唉!我这一辈子都不想招惹。”农臧的表情怪异,彷佛在他跟前就有一大堆难缠的女人正伺机而动的对他投以魅惑的笑容般。 “难道我妹不是女人吗?” “说真格的,你不说我倒还真忘了你妹就是货真价直的女人呢!不遇这不是重点,你还是想想怎么哄你那只小母老虎吧!”语毕,农臧哈哈大笑了起来。 水上龙摇摇头,“没什么好担心的,她气消就没事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气这么久…… 第五章 一个月后 在走廊的中央有两道人影—— “我求求你好不好?求你别再折磨我,我受不了了!”水上龙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着鱼绫芸哀求。 “先生,我们认识吗?”鱼绫芸漠然地瞧了他一眼。 “你别老是拿这句话来敷衍我!”他气急败坏地猛跳脚,“一个月了,难道你还闹不够吗?我们之间的冷战到底还要僵持多久?”他发觉他们之间已有种严重的疏离感。 自从那一天芸儿误以为他要打她后,这一个月的日子对水上龙而言,好比置身于热火煎熬般令他难以忍受。要是再如此下去,他们之间的误会恐怕会一直解不开,他不要再这样!力求挽救是唯一方法! “你认为我在玩?”鱼绫芸挑挑眉不置可否地道。 “若说你这样叫玩,那还倒不如说你这叫固执!” 鱼绫芸不晓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固执,只知道每次一和父王吵架,就非得吵个鸡犬不宁,直到对方先屈服为止。父王每一想起就笑说她个性固执,任何一点芝麻小事都让她当天大的事,而且非得闹到全部的人也跟着鸡飞狗跳不可。而她总是争说自己是最坚守原则而非固执,现在仔细想想,难道自己真的很固执。 其实,她也不想跟龙如此僵持下去。毕竟自己能留在陆地上的时间只下不到三十天。老实说这场争吵她早在翻脸的第三天便已气消,只是她一直拉不下脸先行道歉,如今他已先来要求和解,那她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嘿嘿!她得先乘机报仇一下。 “其实,要我原谅你也可以,只不过……”她故意拉长音调,在于引起他的注意力。 “只要你能原谅我,不论你要我做什么,我全都答应你面且毫无怨尤。”水上龙急急地道。 “我都还没有说出来你就急着答应我,你不怕我会说些为难你的条件吗?”她故作冷淡地道,哈!她就等他那句“全都答应你”,此刻她的心头可是暗自窃喜呢! 他耸耸肩,“只要能让你原谅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幸亏地这次终于理他了,否则母亲大人准会给他顿排头吃! “希望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他认真且诚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好了,我想我们别再多说废话,我要求的条件有三项,这三项不会让你困扰的。”她真怕他一个眼神就打垮了她好不容易戴上的假面具。 “就怕会。”水上龙喃喃自语,他并不是害怕什么,而是芸软盘有着太多太多的状况了,只要她特意强调那是件颇轻微之事,那也正代表着她在说反话。 “别穷蘑菇了,快说重点吧!”他有些不耐地催促。 鱼绫芸立即白他一跟,“我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和你独处,我说完马上就会走人,省得有人嫌我碍眼!”她朝他冷哼一声。 “我没有……” 她打断他的解释,“第一,你必须选择一天果着身体到街上行,让大家看看不穿衣服的你是什么模样且限定在三天之内完成……” “不干!说什么我不干!为什么要我做这么丢脸的事?”水上龙愤怒地说道,他宁可去死,也不要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不干?好,那我多说无益。”现代化她旋即转身却离去。 他慌张失措地紧拉住她的主角,“但是,我……又没说不答应。”他有些吞吞吐吐,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他真怕这么一走,下一次要想再找机会像这样和她交谈恐怕不容易。 “能不能通融一下,第一项条件可否改换别的?”他抱持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能。”话一出口,她就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水上龙叹了口气,“天哪!要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表演秀,这简直是叫他去死嘛! 芸儿干笑了几声,“先等你做完第一项之后再告诉你。”事实上她还没有想到呢! 看到她那反动派好似嘲弄的笑容,他胸忧如燃起一把无明火般,好想将他眼里看起来像个邪恶天使的她给一口吃掉,可是他极力地抓住即将消失的理智,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你……你给我站住!”鱼芷芯又羞又气地指着前方像是要走的男人。 拓拔薰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脸上明原的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的眼光停驻于她红肿的唇上.仿佛十分欣赏在她红唇上留下的遗迹 “你……你……” “我怎么啦?”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 “你偷袭我!”她指着他,依然红潮未退。 倏地,拓跋薰眸光一闪直盯着她,仿佛当她是个稀世珍宝般。“我每天都这么吻你,早就算是偷袭了。” 闭言,鱼芷芯的面颊更红了,她大叫一声:“我不理你了啦!”话一丢,便立即奔进房里。 拓跋薰见状,嘴角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真的得感谢老天爷好场适时的雨啊!他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令他心动的女人。没想到老天爷竞如此眷顾人,送给他一个娇巧可爱、和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长得如此相似的她,真是太感谢老天爷! 还记得一个月前的那场雨,芷芯倒在他的车子前,被最近霉运当头的他给发现,原以为自己又多了一个麻烦,所当时的他还边骂边将她抱上车后载了回家。 没想到,鱼芷芯因发烧而感染肺炎,他照顾了她七天,两入竟日久生情,进而成为一对情侣。 此时,他发觉自己真的很幸福,什么东西全都拥有,就只差个妻子来让他疼爱了。或许,该是她在身边的时侯! 天空万里无云,花园里鸟语花香,绿油油的草坪中隐约有股雾气,湿郁的草香充斥于花园之中,让人有种置身梦境般的感觉。 此刻,应该是令人舒服得不想起床的时候,然而偏偏却有人刻意来破坏这原始的要静与片刻的自然风味。 “起来,你快给我起床!”如此大的嗓门,就连国家测绘局飞上枝头的小麻雀都给吓跑了。 “干嘛啦?你很吵耶!你不想睡就别打搅别人的好眠!”水上龙不悦地翻身甩开即双扯着他衣袖的手,而后随手拿个枕头掩住头继续呼呼大睡。 “不能再睡了啦!今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你都没有什么行动,你到底要不要我原谅你啊?”鱼绫云仍不停地扯着他的衣袖。 “哦?怕太早丢脸是不?这也没关系,只要你有去执行,我是不会有意的。”她故意出一反动派得意的笑容。 虽说他挺生气的,但还是得忍住怒气。“我认为我有询问的权利,我实在想不透你为何非要我果着身体以街上游行作秀?”他咬牙切齿、忍气吞声地一字一句说着重话,尤其是最后两字。 “你多看了我的身子又不帮我穿好衣服,害我在大家面前丢尽面子,若不好好罚你一下,难消我心头之恨!”鱼绫云双颊气鼓鼓且面色红润,样子好不撩人。 闻言,水上龙笑得弯腰捧月复,“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居然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原来你只是气不过啊!”他又大笑了几声。 “你别给我笑!”她恼羞成怒地斥喝,然而他仍我行我素的笑个不停,“你还笑!”她气得猛跳脚。 “不笑哪行?要是不笑,那是会憋死我的,我要是死了的话,那你不心疼死才怪!”他揶揄地笑说。 “你的脸皮还真厚啊!”她努力掩饰心底的惊喜,不住地瞪着他,好似这么瞪就能瞪死他一般。 “脸皮不厚一点的话,你又怎会爱我呢?你说是吧?”他挤眉弄眼,嘴角浮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不跟你闹了啦!”她感觉自己的双颊好像在发热。 “我总觉得你好像早就原谅我了。”水上龙一直盯着她,好似要看穿她似的。 鱼绫云嘴微牵动了下,“有吗?没有啦!”她淡淡地道,内心实则慌乱不已。 “你究竟几时要到街上游行?”她赶紧转移话题,只希望他不会再绕着那话题打转就好。 “我会去的。”他说得有些心不甘情不原,“又不是要赶着去投胎!那么急干嘛?”他没好气地咕哝。 “你说什么?”她白他一眼。 “没有、没有!”他忙不迭地摇手慌道。 “妈妈要我叫你下去吃早餐,你快一点,我先下楼去了。”交代完毕,她便走出房门。 “唉!”见她离去后,水上龙叹了口气,他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思索着该如何不让自己在街上作秀。 真伤脑筋!他几乎想破了头,却只能懊恼地将十指交错于发丝之中,仍然想不出个好办法能让芸儿自行解除对他的惩罚。 这件事他根本不敢让其他人知道,生怕这么一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一生清誉将毁于一旦,那他可真的不用做人了!他才不会做些摧毁自己、虐待自己的事呢! 他在心中不断呐喊,他不要啊!怎么办?得想个上上之策…… “儿子啊,快点下来吃饭哦!” 又一个大嗓门二度打扰他,只不过这一次是他最亲爱的母亲! “就来了!”他不耐烦地应了句,然后慢动作地走到一楼。 大客厅里,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显然十分空闲。 鱼绫芸自粉颈上取下项练置于圆木桌,然后打开项练上的小扒子倒出一颗约似小水珠般的药,接着吞下去。 小茱不经意地瞥到,便纳闷地问:“你感冒了吗?” “不是,这个是……”鱼绫芸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呃……这个是糖果!”总不能对她说真话吧! “咦!糖果!那能不能让我吃一颗?”小茱坐到她旁边,带着好奇的眼光盯着她未来的嫂子。 鱼绫芸倒抽一口气,“不行!”她坚决地回拒。 “为什么?”小茱不悦地叫道,不会小气到连颗糖果都不给吧! “因为……因这种糖果只有我一个人能吃,其他人是不能吃的。”她急中生智想以这个解释搪塞过去。 因这种名为毒药的魔药,唯有人鱼可以吃,其他族类皆不实,万一吃了魔药,可是会赔上自身性命。 “我不信!哪有糖果只限定一个人吃的?我吃啦,嫂子!要是不给我吃的话,我就跟大哥说你小气到连一颗糖果也不给我吃。”逼不得已,只好采用威协方式。 “没关系,你去说。反正你大哥老早就明白这种糖果只有我一个人能吃。”鱼绫芰无所谓有地耸了下肩。 见情势不对,小茱立即撒娇地拉拉芸儿的衣袖。“不要嘛!为什么你能吃而我就不能吃?让我吃嘛,好不好?”不知不觉地,她的四肢就像墙上的壁虎般粘住芸儿的身躯。 “不行就是不行!”鱼绫芸不自觉地提高音量,语气很坚定。 小菜强忍住聚集在眼眶中的泪水,以一双无辜又怜又爱的眸子盯着她,“为什么不行?”那颤抖的语调听起来都让入有股想保护她的冲动。 “因为你吃了会立刻香消玉殒。”没法子,只好主出事实的一部分。 “真的?哇!好恐怖喔!”胡说!她才不信呢!分明是芸儿自己想独吞。所以才不要让她也一同分享,改天她要找个机会偷吃一颗! 鱼绫芸急于扳开小茱的手脚以至于没能及时运用自己的透视能力读出小茱心中正不怀好意地计划着。 “既然觉得恐怖就别试了,知道吗!好了啦!小茱!你快点给我放手!你的手脚怎会如此缠入啊?” “我会啦!别担心。”小茱立即放下她最厉害的缠入功,离开她三步之距。 见危机解除,鱼绫芸松了口气,盖上盖子,再将项链戴在自己头上。 站在一旁的小茱直盯着她的动作,要是稍有警觉性的人,或许会注意到她眼神中透露也她心里有某种计划正在成形。可惜,一向迷糊的鱼绫芸根本没有发现。 一阵声嘶力竭的叫声由二楼传来,接着而来的是一阵重物撞地的巨响。 此刻接近午餐时分,所有人全在家里等候吃饭。 当所有的人听到声音之后,皆顾不得手边的事直奔至二楼的书房,因为声音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农藏首先发现众人里没有水上龙的身影,“书房里面该不会是阿龙吧?” 众人闻言皆倒抽了口气,尤其鱼绫芸更是一脸的着急。 “开门啊,儿子!你在里面怎么了?”李仪秀着急地敲着门。 听到里面没有回音,农藏只好直接打开门。 然而大伙儿一进书房后,眼前的景象教他们全吓得呆住了,一个踏板长阶梯倒在大书椎前的地上,书柜上的一些书籍四散于地面,有个人正倒在书堆之中,整个书房是一团乱。 鱼绫芸急奔上前。“怎么会这样?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而泪珠正在眼眶中打转。 一浯惊醒梦中人!一群人立即上前查看水上龙的情况,一起将他抬到他卧房的床上。 “小茱,你快去打请陈医生过来一趟。”李仪秀急忙道。 “喔!”小茱立即转身奔下楼。 “你真是的!”鱼绫芸左手拿着盛满白粥的碗,右手持着汤匙,小心翼翼地在白粥上吹着气,接着送进水上龙的嘴里。“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好没什么事。” 坐在床上的水上龙喝了一口粥,“哦?是吗?”他不在意的神情仿佛事不关已似的。 “死暴龙!”你怎么如此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是他一副不甚在乎的表情,可真快把她给气死了。 他挑挑眉凝望着她,其实他心里非常明白,他根本就不会有事,原因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我受了伤也有你照顾我嘛!如果我真的伤成残废,你会不会不理我?” 鱼绫芸立刻摇头,“我才不是那种人!你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还是你。” 水上龙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在昕到这些话之后,他心里充满了欢悦的窃喜。 本来他是不相信老天爷或菩萨的,而今,他似乎开始相信并学着感谢么天的恩赐,感谢它送给他一个最爱的宝贝——芸儿。 “来,快点吃惊,我还有事得出去一下。”她再次舀起粥送进他嘴里。 水上龙不动声色地挑挑收,边嚼着粥边问:“你要去哪里啊?”听起来像是随口问问而已,其实他心里可紧张了。难不成她想趁他行动不方便时去找情人幽会? 鱼绫芸有些掩饰地笑笑,而手中的动作仍不停地持续着。“没有啊,只是去会会朋友罢了。”老实说,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免得他问东问西、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多烦呀! “那记得早点回来喔!”他帮作不在意地叮咛着,然而心底却背道而弛地冒出无数个孤疑的问号。 懊死的!前一刻才感谢老天爷的恩赐,这会儿芸儿竟又开始教他担心。 忽然间,他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心虚,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她是何时认识那个朋友的? 看来,他必须暗中调查一下,如果是真的,那他一定要好好地质问她。 柳絮飘影,阳光挥洒,一对璧人于庭园中,状似亲昵地坐在悬吊式摇椅中。 “薰,我想回家一趟可以吗?”鱼芷芯离开他的臂弯,抬起头看着拓跋薰,声音娇女敕地问道。 “做什么?”拓跋薰皱了眉,他不希望她离开自己身边。 “我有预感姐姐今天会回家,我怕她看不到我会担心。”她有些愁眉不展地垂下头。 她今天一早起来就一直想回家去看看,因为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觉得公主会回去她住的地方。 拓跋薰微微皱眉,指指自己的唇。 “干嘛?”鱼芷芯不解地斜睨着他。 “什么干嘛!当然是吻我啊!”他白她一眼,彷佛她问了个白痴问题似的。 “我为什么要吻你?”她狐疑的看着他。 他又当好在问白痴问题般地瞪她一眼,“你全部都吻了,就只差我的唇还没有亲,而我理所当然要向你索求这里的吻啊,不然我的唇岂不太可怜了?”他眼中闪着难以察觉的笑意。 鱼芷芯抚自个儿羞红的脸蛋,“我不要跟你一块儿胡闹了!”她无意间碰触到他的心思,方才晓得他在揶揄自己。 他收起玩笑的心理,再次搂住她的纤腰,“我送你去好不好?”他在她耳畔低语。 “不用了,我怕姐姐看到你会吓一跳,还是等我跟姐姐说我们要结婚之后,我再叫你过来好了。” 他捻地叹了口气,“好吧!”他真希望能早点看到芷芯的姐姐。 常听芷芯提起她姐姐有多么的漂亮、多么的温柔,害得原本对她姐姐兴趣缺缺而只钟情于芷芯的他,也对她这个姐姐好奇了起来。 她听出他的失望,“怎么?那么想瞧瞧我姐姐的容貌啊?”她口气酸酸的。 “是啊!”这么爱吃醋!不过,他喜欢! 她冷哼一声,“男人全是一样,色鬼加变态!”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哦!”他晃晃食指,轻描淡写抗议。 “难道不是吗?”她努了努嘴。 他摇摇头,不太敢领教她的醋劲,“当然不是,像我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她将头抬到与他的脸足足有一寸之距,然后挑了挑右眉,不以为然地道:“我不是那种人?可我怎么看都认为你是那种人。” 望着近在咫尺的诱惑,拓跋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谲,“哈!是吗?”语毕,他满含深情地吻进她那令人垂涎三尺、娇艳欲滴的芳唇中,让她措手不及却也觉得甜蜜。 起初,鱼芷芯抗议地以双手打着他那壮硕的胸堂,而欲说出的抗议在他柔情的攻势下,成了支支吾吾的喃语,片刻的抗议在最后全成了温顺的依附。 “芷芯,我回来了!” 咦?怎么没半点声音?鱼绫芸不禁纳闷地思忖。 她踏进大门之后,便开始在屋子里为回寻找芷芯的人影。 没有!?她将身子丢向懒骨头之中,脑子里则不停地猜想着芷芯去哪里了。 她是一路走回来的,原本水上龙要开车送她来,但是她坚持不要他送,理由呢?理由就是他行动不方便;如此充分的理由,当然由不得他拒绝。 思及此,她才猛然想起自己说过要龙今天上街果秀的条件,她微笑了一下,算了吧!毕竟她的气早在八百年消了。 若是真要他上街果奔何等的丢脸! 人类不是有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吗?或许她该学学! 那么,这第一项条件怎么办?是直接跳过第二项呢?还是重改第一项? 她忍不住叹口气,真令她头痛!她下意识地揉揉有些微发疼的太阳穴。 算了,暂时别想那么多,还是想想等会儿芷芯回来对,该如何解释自己这段日子来的行踪吧! 这时,鱼芷芯正巧开门走了进来。 “芷芯!”鱼绫芸冷不防地在鱼芷芯欲关门之际出声。 “啊!”鱼芷芯拍拍胸口,快速趣往后转身看清楚来人,“公主!你回来了!” “嗯,你是出去找我吗?”鱼绫芸问。 鱼芷芯愣了一下,“呃,对……对了,公主,你是怎么回来的?”她登时瞪大眼好奇地问。 “当然是坐车回来的,难不成是用飞的?”鱼绫芸白了她一眼。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生怕公主早在数天前就了。 “刚回来不久。”她察觉到芷芯的脸上并没有她预期中找了自己一个月的疲惫,相反的,却有着难以形容的光彩,以及比以往更漂亮的容颜。 鲍主的话实在让人搞不清楚她是今天回来还是前几天就回来的,“是……今天还是很早前前就回来的?”鱼芷芯有些战战兢兢地问。 “怎么想试探我啊?”鱼绫芸斜睨了她一眼,“我看啊,你八成也是一个月没回家了!” “公主,你是怎么知道的?”话一落,鱼芷芯才发现自己的不打自招。 鱼绫芸看了眼她那心虚的表情,再打量了屋内一眼:“光看你脸上的表情和屋子里像是一个月没人打扫的模样就一清二楚了。”早在刚踏入大门时,她便发现到屋子里已积了层灰尘。 “有这么明显吗?”鱼芷芯抚着自己微红的脸蛋。 “我问你,这一个月你都跑到哪儿去鬼混了?”做人家主子的,必须威严的管教属下。 “我还想问问你呢!那这一个月来你又跑到哪儿鬼混了?”不提还好,一提就气!鱼芷芯一时忘了主仆之间该有的礼仪。 鱼绫芸皱紧眉心,“芷芯,注意你的措辞!”虽说两人是以姐妹互称,但是她也不该连最起码的礼节都摒弃不顾吧! “抱歉!”鱼芷芯口气仍有些冲,不自觉地踩到懒骨头的另一边躺下。 鱼绫芸再次警告地监督了她一眼。 鱼芷芯不服气地嚷着:“本来就是嘛!也不说一声要去哪里,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洗完澡出来发现你不见了时,心里有多担心,最后还不顾外面下着大雨跑出动找你。结果呢?找不到还不打紧,却因为淋了半天的雨昏倒在路旁,幸好被薰给救起,辛苦照顾发烧得了肺炎的我整整七天呢!”一想起薰,还真让她的心里有些甜丝丝的呢! “对……对不起。”她的确不知情呀! 偶尔也该换换自己占上风了吧!鱼芷芯在心底偷偷窍笑。 咦?她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她仔细回想芷苡方才所说的话,对了! “谁是薰啊?”抓到了她的语病,鱼绫芸的口气带了点暧昧意昧。 “没……没有啊,我有说‘薰’这个字吗”鱼芷芯故作无知地反问。 鱼绫芸奸笑了下,“我有说是你说的吗?”哈!不打自招! 鱼芷芯一惊,“啊!”她有些痛恨地想剪掉自己多嘴的舌头。 “乖乖招出来吧!告诉我谁是薰啊?”鱼绫芸神情暧昧地挑挑秀眉,用右肩碰碰芷芯的左肩。 她嗫嗫地低声道:“是这一个月来一直照顾着我的人。” “男的女的?”她实在好奇死了! “男的啦!而且我想跟公主提我和薰的婚事,我想请求公主你。”她曾对薰说过,她是和姐姐一块儿相依为命的,因此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 “你不是说真的吧?”鱼绫芸科不敢相信。 望了她一眼,鱼芷芯反问:“她看我像是说假的吗?”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场婚礼有没有结果才对,况且你的婚事岂是我一人能做得了主的?”鱼绫芸有些感伤地说道。 鱼芷芯忍不住掉下泪珠。 “当初友友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向王求情的情景,我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鱼绫芸的心永远都烙印着那时的心悸、没想到如今她和芷芯也都面临了同样的问题。 此时的她们,心中多希望自己是个人类而不是人鱼。然而这却是无法改变的既定身分与命运,她们只能感叹自己没有那种权利,更没有那种能力去改变任何已定的命运! 第六章 “王,您还要看下去吗”一名男子望了眼坐于巨石上,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老者。 老者轻轻拂了拂长至胸口的白胡须,“不了。”他微微摇头。 瞬间,男子将浮在自己张开的掌中那颗偌大的水晶球变消失,渐渐地,他将手握紧而后放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墨,你想,王该不该处罚她们两个?”老者想听听他的意见。 墨转身对着王低头答道:“回王的话,该。” 老者叉拂了拂白胡须,“抬头说话。”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墨缓缓地抬起头,呈现在老者面前的,是张五官分明、挺俊逸的面貌。“根据我们人鱼界的界律,无论是血缘或无血缘关系者,无论触犯哪一条界律,皆必须受到应得的处罚。” “若是违反呢?”自己的宝贝女儿犯了千不该、万不该的界律,要他下令自己的女儿进入那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黑暗水穴,他实在无法狠下心肠啊! 墨瞧了眼老者有些心疼的神情,“即遭天谴,众神愤怒指责。”像这种事他看多了,只是这会儿怎么也没想到竞连公主与芷芯也一块儿深陷情网,而且还是爱上不该招惹的人类。 他轻叹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老者默然地在心底哀声叹气,如今怨谁也没有用,只怪他当初不该心软答应芸儿无理的要求,以至于造成现今无法弥补的错误。 他突然感觉到心底的某个角落有种酸涩与莫名的失落感在心中慢慢扩张着。 不!一阵突如其来的坚决念头闪过他脑海。 说什么他也绝不能狠心毁掉自己的亲生女儿,除非…… 必上铁门,水上龙将身子摔向宽敞的沙发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他边说边拍拍胸口。 方才他从家里一路跟踪芸儿到她的住处;看样子他是用不着担心了。起初他就是担心芸儿是去会情郎,如今他看见了事实,幸亏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般,此刻的他着实放宽了心。 另一方面,在鱼芷芯的公寓里。屋里的灯光亮着,客厅内的两名女子仍然未眠地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 “公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在经过一番长谈之后,她已全然知道公主为何莫名其妙消失的原因。原来公主也和她一样住在自己心爱男人的身边啊!鱼芷芯窃笑了下。 “回去哪里?”鱼绫芸佯装不懂。 鱼芷芯白她一眼,“明知故问!当然是回到你的爱人身边啊!” “少胡说八道!”鱼绫芸嗔道,掩盖不住其娇羞的模样。 “脸红了耶!真可爱!”鱼芷芯调侃地猛瞧着公主脸上那抹嫣红。 倏地,鱼绫芸粉颊的羞红转变为苍白无血色的表情,灿的笑容也瞬间化为一张愁容。 鱼芷芯发觉到她的异状,“怎么了?”她居然看到公主满是忧愁的双眼,以及突如其来的苍白。 她的手开始发着抖,“我……我想到再过二十天之后,我们即将回海里去,就有种难舍的心痛。”她难过地换了个坐姿,改趴在沙发的倚靠上。 鱼芷芯没想到公主竟是思及这个问题,经公主这么一说,她也开始担心;当初她是因为身为公主的奴婢,才会有这种难得的机会上来人类生活的陆地。一大堆和她同是奴婢的女孩都嫉妒她,当时,还令她颇得意的。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才上来没多久便被人类男子系住了整颗心,她们实在不该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呀! 在发现自己爱上薰之后的每个夜晚,她便时常因而失眠,只因不间断地担忧她与薰之间的感情是否会有开花结果的时候,她好害怕也好无助,因此常跑去薰的房里,爬上他的床抱着他一同睡,以求能得到他的一丝丝温暖与他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她颇珍惜与熏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因此几乎每天都和熏卧在一块儿,就连他去上班也不放过!想来就令人觉得好笑。 “公主,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呢!”还是别想的好,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抽出一张面纸,鱼绫芸偷偷拭去粉颊上的泪珠,“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也许我会明天回去也说不定。”一想到期限愈加紧迫,就令她格外地珍惜与龙相爱的时光。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其他问题!”鱼芷芯忙不迭地摆手急道,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公主少了和爱人相聚的时间呢!更何况,她一向成就好事而不坏事! “那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说着,鱼绫芸打了个大呵欠,“咱们快去睡觉吧!否则明天一上准爬不起来,我先去睡了,明早见。”她起身,耸了耸有些疼疼的肩膀,而后转身走回房里。 “明早见。” “我回来了!”鱼绫芸朝着偌大却无人影的客厅大喊。 半晌,依然无人回应。 敝了!怎么才七点钟就没人在家?她纳闷地思忖。 “你干嘛啊?非要把睡得正香甜的人给吵醒不可吗?”楼梯中央站着一个俊美的男人,他正以慵懒的语气说话,表情中有着明显至极的疲累。 鱼绫芸立即抬头瞧他一眼,“农藏,你有没有看到龙?” 他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呵欠,“我昨天到现在一直窝在工作室里面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那种美国时间去理其他人在干什么,现在还是早上,说不定他还在睡,你去看看不就得了?”他又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真是的!一大早就像只乌鸦在叫似的,害得我没法睡觉!”他不悦地低声咕哝,便上楼回房继续去睡他的大头觉。 鱼绫芸松了口气,也对,说不定龙还在睡觉呢! 想着,她便轻移莲步走上楼,有些漫不经心地踱到走廊尽头,走到一扇唯一以黑色为主雕饰而成的檀木门前。 她礼貌性地敲敲门,要不是这房门漂亮得过火,她才不会如此礼貌地去敲这个男人的门。要是平常的话,她可是会毫不留情、狠狠地在可怜的门上留下一个火辣辣的五指印呢! 咦?没应门?意思就是说龙不在房里睡觉了?应该在的,鱼绫芸想了想,又再度敲门。 又没应门!她不死心地又敲门,只不过这次的敲门声明显地夹杂了不耐烦。 还是不应门!她一气之下,不管会不会在门上留下五掌印,马上在门上大力地一拍,也不理会臭暴龙会不会骂她没礼貌,随即怒不可遏地试着开门。咦?门没锁?!她的怒气瞬间转成一团团的问号。 “龙?”她喊了一句。然而她却发现偌大的床竟没有睡过而杂乱的痕迹。 龙去了哪里?一个受伤的人能走到哪里去?真教人着急!她焦急地踱来踱去。 一直待在这儿苦等也不是办法,不如出去附近找他好了,鱼绫芸起身走出房门。 一个娇小的人影穿梭于拥挤的人群中,边走边来回张望地寻找着她脑海中那个的俊美男人。 只要背影像龙的,她一律转身去注意那人的面孔,每一发现不是她所熟悉的面孔时,她总难免会有些失望地垂头丧气,然后再继续找。 像现在,她不经意地瞥到离此不远的地方有个背影像龙的人,她那原本失望的心又再次燃起了希望,她又不断地穿过人群赶到那人身旁。望了那人的正面一眼,她的期待又受到了一次打击。 她无奈且失望地连连哀声叹气,自己现在又像上次那样在人群中穿梭,只不过这次并不是迷路而是找人。 不一会儿,她又瞥见一个颇似龙的背影,但这次不同于前几次,因为这次是特别的像,就连发型、体型都简直和龙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她从那人的背后慢慢地走到他的侧边,愈来愈像了!她心想。只是,她害怕自己的心又会再次地从最高处跌到谷底。 直到那人转过身来,终于让她看见了他的正面。 “芸儿”水上龙皱皱眉头,纳闷地斜睨了她一眼,他原以为是扒手盯住他这只肥羊想下手呢! 鱼绫芸鼻子一酸,忘情地搂住他,“终于找到你了!”她的语气里掺杂哽咽的调调。 水上龙宠爱、心疼地模模她那柔顺的发丝,“怎么了?谁惹你哭泣啦?” 她气呼呼地叫着:“还会有谁?当然是你?” 币着两行清泪、一副楚楚可怜的她,令人禁不住有想去保护她的念头。 他的眼光往前后左右瞄了下,“我怎么会欺负我最爱的女人呢?”他顺势搂住她看似不盈一握的细腰,离开一堆看好戏的人群,来到他的bmw旁。 鱼绞芸仍不自知地只顾着说话:“你要是不会欺负我的话,那我又为什么老是躲在你看不见的角落独自一人哭泣?”话一出口,她才察觉自己月兑口而出的坦诚。 水上龙倏然停下脚步,以质疑的眼光凝望着她,“怎么回事?”他用那有力的双手扳开她瘦弱的肩膀,盯着她清澈的眼眸。 “对了,你不是受伤了吗?”她低头看了眼他的脚。 “少扯开话题!”他怒吼一声,力道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在她那禁不起一丝疼痛的双肩。 “呵!”鱼绞芸耐不住肩上的疼痛轻呼一声。 水上龙赶紧放轻力道,“对……对不起!”他眼神里有着千千万万说也说不尽的心疼与抱歉。 “没关系,反正在你身边我早就习惯了。”她揉揉些微发疼的肩膀。 听了她的话,水上龙又紧绷着脸,“什么意思?”他轻轻地握住她那白皙如凝脂的柔荑。 “没有呵,我有说什么吗?”该死的!连最秘密的心事也一并月兑口而出,真该在说出口之前先传递到自己脑袋瓜里! 吧脆装作不知道,蒙混过去算了!她的脑筋不停地转着。 “你别给我装傻,说!你是什么意思?”他口气蛮横地怒吼,而后拉着她走到汽车的窗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柔弱的背部重重地定在车门上。 “我……”鱼芸紧掖着眉心、咬紧牙关,忍住那呼之欲出的痛楚。 “说!”怎奈一向聪明的水上龙此刻却被怒涛给蒙蔽了理智。 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以及身上所受的痛,她痛哭失声地悲泣着。 如此的哭声不仅唤回了水上龙失去的理智,就连本来站在他们俩四周围观的群众亦跟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 幸好她在龙的后面,趁着这最佳的时机,鱼绫芸顿时停止了哭泣,连忙用衣袖胡乱地将脸上未干的泪水拭去,然后利用龙瞧着前方没有注意到她之际,偷偷地从旁溜走。 水上龙沉住气平掂着自己焦躁的心,然后眼光冷冷地瞧了群众一眼,“关你们什么事?”他大吼一声。 这么一吼,所有围观的人群皆冷不防地吓了一跳,而后即成鸟兽散。 他松了口气,随即回头想对芸儿说道歉,虽然他明知道即使说了一千、一万个对不起也不足以道尽他心底的愧疚,但谁知他一转头,已然不见她的人影。 “该死的!”水上龙懊悔地啐了句,不过她应该是跑不远才对! 他打开车门,打算开车沿途找着芸儿的身影,但才别过街口,他的眼角余光便瞥到一个熟悉的柔弱人影正在人行道上奔跑。哈!这么容易就被他找到了,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下,浮现一个捉模不定的笑容。 鱼绫芸边跑边左右环视四周,想看水上龙是否有跟上来,确定没有之后,她才放心地停下那纷乱的步伐,改或慢吞吞的步调。 她冷哼一声,该死的!就算她喜欢他,她也不要再回到那个老是把她给弄哭的臭男人身了,反正没有他,她照佯能安心地待在这里,直到变回人鱼回去大海。 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在此时冒出一个声音,但是……她真的不会再理他了吗?别再欺骗自己了,你明明舍不下他的! 她轻叹口气,是吧!她心里的感觉应是如此没错,鱼绫芸扪心自问。 不知不觉地,鱼绫芸拐个弯走到一条满是婚纱店的街道,她兴味盎然地停下脚步伫立于一家婚纱店的玻璃窗前,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眸直勾勾地瞧着橱窗里的白色婚纱;那婚纱剪裁大方,散发着高贵气息,要是哪个女人穿上去的话,肯定会将自己所有的优点呈现出来,是件独特的美丽婚纱呢! 鱼绫芸不舍地注视着橱窗里的礼服,“真漂亮!”她不自觉地月兑口赞道。 “漂亮就买啊!” “可是,这婚纱一定很贵,我是不可能买得起的。” 她惊觉玻璃橱窗上反射出一道熟悉身影,随即转头往后看了一眼。“你想干什么?”她警戎地盯着他。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何老是会这样?你告诉我好不好?”水上龙不解地望着她,眼神中有着不容忽略的真心。 她抿住唇斜睨他一眼,而后低下头,“我只是不想和一个会骗我的人在一起罢了。” 他猛然拥她入怀,“我并没有骗你啊!”他急迫地想解释。 她推开他,“没有?难道你受伤不是骗我吗?”她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承认这件事我的确有骗你没错,但那是逼不得已的啊,我是真的不想全身一丝不挂的到街上去。”他又将她搂入怀里,这次是紧紧的搂住,不打算再让她找机会逃开。 闻言,鱼绫芸歉疚地道:“我……对不起,我知道我提出的第一项条件对身为男人的你来说是很困难,但你知道,我只是不甘心呀!”说到此,却变成了抱怨。 水上龙知道她又变成自己所熟悉的刁蛮女孩了。“别生气耻!大不了以后你的身子只给我一个人看,而我强壮的身体也只给你一个人看,你说好不好?”他邪笑了下,虽然是个问句,听起来却让人感觉是个命令句。 “那最好,对你我都很公平!”她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 水上龙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昧,有些不怀好意地凝望着她。“哦?你的意思是赞成罗?” 她衲闷地斜睨他,“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奇怪!干嘛用这种眼神瞧她?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啊! 倏地,鱼绫芸脸颊染上红霞,头顶上几乎快冒烟了。“你……你……可恶!”她猛一跺脚,愤然地推开他的怀抱,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水上龙见状,立即慌张地奔到她身后,从身后搂住她的织缭细腰,“别生气嘛!好不好?”他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我怎能不生气!害我脸红的可是你耶!”鱼绫芸嘴唇翘得老高地瞪他一眼,可心里却有着一丝丝蜜般的感觉,好甜蜜哪!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我?”此刻的她,语气已不复方才那般怒气冲冲,相反的,倒有一种身为女人所持有的柔媚。 “我……” “我知道,你又要说你是逼不得已的,对不对?”不待他点头,她又道:“你用不着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原因而已,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闻言,他一颗紧张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些,“我……”他轻咳几下,“老实说,你应该清楚我为何要这么做的原因。”语毕,他偷瞄她一眼,见她并无任何动怒的迹象,他才算是完全的安心。 “我是知道没错啦,但是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心里会比较舒坦些。” 水上龙望进她黑白分明的双眸,“好吧!”他在脑中思索着该怎么说。“其实我只是不想被一大群人看我这不值一看的身体,那样子会让我很丢脸的,要是被熟人看到,那我岂不是更没面子!”他用既气愤又无辜的眼神望着她。 “休想从我身上博取一丝丝的同情?”她别过头。 水上龙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嘴边挂着浅笑直盯着她饱满红润的樱唇,然后边叹息边摇头,“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真是知我者莫若芸儿也。” 鱼绫芸轻笑出声,“你别这么夸张行不行?我……” 趁佳人微启朱唇之际,池等待已久而有些燃烧狂野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攻占那原本就属于他的甜蜜。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她的微弱抗议渐渐化为无数的呢喃蜜语,婀娜多姿的娇躯在不知不觉中被纳入他宽厚的胸膛里,成了娇弱的小女人般,依附在他敞开的温柔怀抱,以及为她挡风遮雨的臂弯单。 水上龙满足地笑笑,“别在大街上欣喜得睡倒在我怀里哦!”他调侃地笑道。 “去死啦!”鱼绫芸酡红着双颊,抡起小粉拳轻捶他的胸膛。 “噢,好痛喔!”他装模作样地抚着被打的地方喊疼。 鱼绫芸娇嗔地白他一眼,随即离开他宽大的臂弯,别过头不理他。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水上龙的黑眸不知为何突然泛上一抹显而易见的伤楚,“芸儿.你什么时候会走?”他知道自己与芸儿就彷佛是“美人鱼”的故事一样,在期限到时,芸儿终究必须回到她的家——大海。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天,那么,天注定要他们俩成为一对恋人,又为何要让他们分开呢?他宁可不知道芸儿的身分,就好比一般人常说的;有些事最好还是别知道得好,这句话说得真对! 至少他可以不必为了这事,经常三更半夜失眠地睁着眼坐在沙发上,一直发呆到天色已鱼肚白仍不自知,最后总是农藏在自己的耳边大叫,他那彷佛云游四海去的灵魂才会赶回来。 为此,他最近的脾气恶劣到极点,然而面对芸儿天真的笑,唉!什么气全都没了。 想到这里,他又连连叹了好几声,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所以这辈子生来才会碰在一块儿,成了他最头痛的人物,却也是他唯一最爱的女人。 “我都还没说,你就开始忙着叹气啦,真是的!”鱼绫芸没发现他的心事以及他一闪即逝的哀痛神情,而踏着轻松的步伐走在他前头。 水上龙回过神来,趁地不注意时强撑起他最擅长的武器——微笑,只不过这次看起来像在强颜欢笑。“那你就快说吧!”他有些勉为其难地扯扯嘴角,就已代表了微笑。 走了几步,她冷不防地回头,却只是快速地瞟了他一眼,随即昂起头兀自陷于沉思之中。 水上龙以为她察觉到自己的异状,因此有些心虚地低头,以眼角余光不时地偷瞄着她,不敢说话怕打断了她的沉思,否则那可是自找麻烦! 等了许久,他发现她终于抬起头,只是用以莫测高深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她只注视着自己却又不讲话。 他一咬牙,干脆招了吧!“我……” “你应该记得你还欠我两个条件吧?”不待他回答,鱼绫芸又道:“我希望际别问我有关人鱼的事。”她要求这条件不算过分吧?毕竟天说不可泄露,一旦泄露。不仅她自己遭殃。就连龙也会深受其害,她不要他因为她而葬送性命啊! “为什么?”先前的伤感他早忘得清洁溜溜了。 见到他的表情她并不意外,相反的,倒是她意料中的事。“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她不怪他,真的,因为她爱他! “好!我……”他感觉喉咙里似乎有东西哽住般。“我……答应你。”他双手握拳故作冷静。 “请原谅我,我是真的不能告诉你。”她看得出他的冷静是强装的。 “我知道,我不会怪你。”他不希望她因力他而自责。 鱼绞芸关切地凝望他,随后安心地点点头。 水上龙左手搭在她的臂上,“我们回家吧!”把握住现在才是最重要的,那些烦恼,就它随风而逝,一切顺其自然吧! 她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胸腔上,偷偷地瞧了他那充满魅力的脸庞一眼,而后低一下头微微一笑:她鱼绫芸何其有幸能遇上龙,就算将来不能厮守一生,今生已足矣! “芸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洗澡?”小茱坐在靠窗旁的小沙发上两眼锐利地直盯若鱼绫芸。 “待会儿。”鱼绫芸狐疑地盯着她说:“你今天干吗两次问我这个问题?”一种不好的讯息忽地窜入她的脑子里,“我警告你哦!你可别想趁我在洗澡时做一些奇怪的事。” 小茱忙不迭地摇手,“不敢不敢!” “既然不敢,那为什么你要一直问这个问题?还有,你干嘛老是盯着我看?” 小茱奸笑了笑,“嘿嘿,你发现到啦?”她以为她不会察觉呢! “你当我是白痴啊,那么明显谁会看不出来!”鱼绫芸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就是当你白……”小茱猛然捂住口,及时煞住快闯祸的嘴。 可惜为时已晚,因为鱼绫芸早听得一清二楚,她眯起一双眼,狐疑地看着小茱。 小茱一见情势不妙,立即起身跑到她身边。“对不起!嫂子!”她撒娇地扯扯她的衣袖。 鱼绫芸柔和地笑笑,“算了,原谅你吧!”犹记得她小的时候,有一个常和自己玩在一块儿的青梅竹马——旬,她也是和小茱一样有着厉害的撒娇功夫,只可惜她后来失踪了,任谁也找不到她的踪影。 “芸儿,你不是想要快点洗完澡吗?快去、快去啦!”她急急推着芸儿的背催她快去洗澡,她只想早些拿到项练里的糖果。 “好啦!”鱼绫芸不以为然地敷衍着,却没注意到她为何如此心急,只是慢条斯理地拿着贴身衣物走出房间。 第七章 鱼绫芸在进浴室之前,总会先将粉颈上的项取下来,放在浴室门外旁的矮木桌上,然后才进浴室,这向来是她洗澡之前的习惯。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的习惯,才使得经常在观察她的小茱有机可乘。 躲在墙角的小茱以锐利的目光扫射了四周后,看芸儿一进入浴室,她便悄悄地走近浴室,还不时地左右张望着看有无来人。她奸笑了下,自己这模样有点像是小偷的行为! 眼看着目标近在咫尺,她的心情有些兴奋、有些紧张,好不刺激哦! 她的眼睛又朝四周东瞄瞄西看看,确定没人之后,她才放心地继续执行她的计画。 就快拿到项链里的果子!小莱目光紧盯着离她只有一步之距的矮木桌暗自奸笑。 瞧了浴室的门一眼,小茱速地拿了矮桌上的那串圆扁状项,朝四周扫视了下,然后暗自躲在无人发现的墙角,小心其其地取出一粒色泽鲜的“果”后,速战速决地又将项放回原处,而后静悄悄地离开“犯案现场”。 约半小时之后,鱼绫芸从浴室里出来。顺手拿起矮桌上的项。 奇怪!她皱眉地盯着手中的口扁状项炼纳闷着,项链的位置好像有点不一样,会不会有人动过? 不过她随即笑笑,大概是错觉吧!谁会那么无聊拿她的东西。 她将微湿的发丝整个披散于右侧肩上,坐在梳妆台前,从清晰光亮的镜子里看着自己,她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脸蛋长得还挺漂亮的。 淡而秀致的柳月眉,浓密且长、垂下时犹如长扇子般的睫毛,一对澄澈如水的眼阵、小而俏挺的鼻子、以及红艳的樱唇,至于她的秀发呢?鱼绫芸得意地笑笑,自梳妆台上拿了把大齿梳子轻轻梳着自己的发丝。她最喜的就是她这头微卷而有点波浪的秀发,这也是她最得意的地方。 每一个模过她头发的人,没有不赞美她这发丝又柔又软的。 梳好了之后,她便开始每晚必要的功课——吃魔药。 她斜睨着另一张空荡平坦的床一眼,小茱这时候通常都在床上的啊,怎么她洗完澡出来,却看不到她的人影。难不成跑出去鬼混了? 算了,反正又不于她的事。睡吧“鱼绫芸压下自己向来爱管闲事的个性,台上眼睛,不一会见便蒙蒙胧胧地睡着。 一名身材挺拔俊伟的男人脚步有些沉重地在庭园里桌回走着。 水上龙叹口气,不晓得自己的叹气声何时得如此沉重,只觉得脑袋好像有一堆恼人的东西,老是将他捆绑住,亦感觉到有一大堆的问号在脑海中冒出,他好不心烦! 为什么芸儿要隐瞒他呢?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还是地有苦说不出?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不想去知道.只想知道芸儿为何要隐瞒他。 突然,一阵的声音自他头顶上传出,他昂首住头顶上的树丛中望去,只瞧见一片茂密的树叶,却不见任何东西,他不禁纳闷了起来,又转念一想,或许是鸟吧! “你是水上龙吧?” “谁?”水上龙心一惊,镇静地环视了下四周。 忽地,一条人影自他前上方一班而下,出现在他面前。水上龙打量着来人,那是一个面貌出色、五官分明的英俊男子,他肩上披着一件黑色斗蓬,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靠近的冷及人模不透的神秘。 “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水上龙全身处于苦戒状态,目光锐利地直盯着来人。 英俊男子嘴角扯了下,“我们以后自然会认识。” 水上龙微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为他居然看到来人眼底一闪即逝的赞赏,不遇对于来人所说的话,他却不曾放过。“此话何意?” 冷睇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早知道芸芸人鱼的身分了是不?”他刻意强调芸芸二字。 当初王命命他上来拜访水上龙时,要他将向来唤的公主称谓改为公主的昵名,乍听之际,他还颇觉纳闷,不过,向来聪明睿智的他终究一点就通,王要他这样做,无非是要让跟前这名男子知难而退。 “你怎么会知道的?”难不成他是芸儿在海底世界的情人?听听他喊芸芸的亲呢口气,哼! 墨非常满意自己的话让他起了醋意,因为这代表跟前这名男子是真心爱公主的。“千万别好奇,当心引来不必要的杀机。”他真心劝告。 水上龙狐疑地斜睨他,“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人怎么净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干脆劈开来讲此较清楚。”墨停顿了下,“芸芸会在二十天后回去,你知道吗?恐怕不知道吧!”他眼尖地注意到水上龙眼里的迷惑。 “看来我并没有猜错。”其实,墨早就知道了,他早已从水晶球里看到有关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为何你清楚芸儿会在二十天后回去?”水上龙苦涩地问,为何这个外人比爱她的自己更了解芸儿? “就凭我和芸芸是同一个世界来的。”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看清楚事实,退而成全你们俩?”他实在不敢奢望未来能有机会与芸儿白头偕老、共度一辈子。 “算你有自知之明。” 其实看这男人的神情举止,就连白痴也看得出他是真心爱着公主的。 水上龙回他一抹惨澹的微笑,要是他能对这段感情说放就放的话,那他也就不必如此心痛了,等到那天来临时,他想,他这辈子六概会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吧! “你。也是人鱼吗?” “抱歉,不能告诉你。”墨轻摇头。 “你来这里,难道只是想对我说这些?”老实说,他才不信! “可以这么说。” “那么你可以走了。”此刻,他只想一人静静,其他什幺也不管了。 “保重。”语毕,墨便自他面前消失不见踪影。 知道他的特殊身分后,对这样的情况水上龙也不得讶。 只是,为什么那名黑衣男子要对他说这些呢?难道是同情他与芸儿由于身分差异而无法相爱到老? 不!他生平中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对他的同情。 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朝树干狠狠地挥了一拳,但他的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相反的,内心像是被针扎到似的,一阵阵的抽痛。 “事情办得如何?”坐在上位的老者捻抚着白胡须,看着台下的黑衣男子。 “回王,很顺利。”墨淡然地答道。最好别乘机想探知我的内心”他打算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行为,却怕她再次趁自己不注意时接触他,进而探他的心。 “我又不会探你的隐私。”鱼绫芸不悦地嘟着嘴,又欲勾住他。 他见状,立即跳离她几步远。“就怕你会不知不觉听到我的心声!”他皱皱眉头斜睨了她一眼。 鱼绫芸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瞧你这模样,根本就不想和我一起出来逛街?说吧?你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她迷糊归迷糊,可是她的眼睛可不胡涂,想蒙骗她,门儿都没有! 从进门到现在,她发现他老是趁她不注意时,用一双监视的目光盯着她。起初她并不在意,但是,在接连下来,几次她总是无意间接触到他的视线,令她不得不开始怀疑,在她故意去接近他,欲探他内心的想法却又被他阻止,这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水上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他快速地隐住。“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赞赏地笑笑。”要是不聪明,又怎会成为你的女朋友?”她冷哼一声。 他似懂非懂地微微点头浅笑。 鱼绫芸不耐地瞪他一眼,“你快说行不行?我的脚很酸耶!”说完,她别下腰她的双腿。 “ok!我说便是!”他有些妥协地道。 一瞬间,他面部表情妄得严肃起来,她敏感地察觉到一丝诡异气息,因此有些战战兢兢地盯着他瞧,视线不敢四处乱瞄。 水上龙见状,挑了挑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搂住她的细腰带领她来到鸟语花香、百花齐放,空气中微微散着百花幽香的公园。 鱼芸的杏眼登时亮了起来,“哇!好美!”她望着眼前所见的一切不绝口道。她决定暂时先把方才的事给抛到脑后,至于现在,应当及时享受这得来不易的视觉盛宴才对。 “好了,咱们来谈谈吧?”水上龙希她来这里,为的是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他们俩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话,不是她来这儿欣赏风景的。 她转头怒瞪他。一点浪漫都没有,还尽把这里原有的好气氛给破坏殆尽。 鱼绫芸不理会他,迳自走到一张刻有花纹的木制椅子坐了下来。“谈归谈,但我可不要像个神经病似的和你一块儿在这里站岗。” 水上龙亦望了她一眼,跟着她走到那张木制倚子前,在她面前伫立了一下,欲坐在她身旁的空位。 “你别坐这里,你去坐对面那张椅子。”她冷不防地在他欲坐下之际,以食指指着对面。 他照她的手指往前方看去,回头的时候是妊着眉头斜睨着她,“我干嘛这里不坐、非到对面坐不可?何况若要谈话也挺麻烦的,不是吗?”他真不晓得她又在搞什么鬼了! “我管你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要你坐到对面去。”她口气不悦地命令。 水上龙摇摇头,当她只是任性、耍小孩子脾气。 “我怕你会像上次那样抓着我的手把我给弄疼!”她一口气将话给说完,然后趁他愕愣时跑到对面的椅子坐下。“你不坐,那我来坐。” 他见状,起身就往她那迮走去。 “我……我们不是要好好谈淡的吗?那我们俩就应该心。心平气和地交谈,别动粗嘛!是不是?”见他走过来时脸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鱼绫芸不禁有些担心,欲言又止阻止他别走过来。 以经过三番两次他将她的手弄疼之后,她已有些害怕,害怕他再一次将她给弄疼。她才不要! 如今,他离她只剩三步之距,看他一步步的走来,她心里就愈慌,毫不犹豫地,她立即起身拔腿就跑。 无奈,才踏出一步就被他一手擒住,力道不强不弱,足以将她控制住不她逃走。 她略带惧意地看着他。看见他的头愈来愈低地逼向她,她虽害怕却已认命,索性闭上双眼等待那预期中的疼痛,以至于她并未见到他神情中所乍现的深情与心疼。 饼了半晌并没有传来预期中的痛楚,他那温热的唇冷不防地贴上她的,她半纳闷地张开眼,一时讶然,因而张开了两片唇瓣,却也因为如此,他那滑溜火热的舌尖便有趁隙而入的样会。他俩的舌尖红绕在一块儿,好比热浪般席卷着彼此的心房,他们心醉地忘了身在何地。 她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好好珍惜、静静地记下这份动人的感兖,以待回大海之后这回忆陪她度过一生。 不由自主地,她双手圈住他的颈项,忘情的回应他的吻,她从来就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彷佛将融化在他的热吻中。 许久之后,他才不舍地开令他眷恋的栖唇。“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对你凶,我会好好疼你、爱你,让你比世界上的所有女人还要幸福百倍。”他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畔轻声低语,语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鱼绫芸绽开一朵甜美的笑容偎在他保护的臂弯里,不答一句,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涨满了甜蜜,只觉得好幸福! 即使她将要回去大海里.但她确信自己的心将永远留在这个男人身上。 树枝上有对鸟正交头接耳地互诉彼此的衷情,但一阵尖叫声惊吓到他们,使得他们纷纷飞离枝头。 “怎么回事?是谁在叫啊?”李仪秀踏出房门,对站在她房门外的佣问道。 “不知道,不过听那声音好像是三小姐的。”女佣必恭必敬地答道。 “小茱?”李仪秀二话不说,立即迈开步伐朝声音来源走去。 当地来到小茱的卧房时,只见几个人围在门口。“你门在做什么?闪开!”她怒斥一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只得无奈地乖乖散开成两排,让她过云。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走进房里。 然而,她一踏进房便看到一位着黑色背心、黑色短裤的女孩趴在床上低泣着,声音彷如男声般低沉。 “小茱,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呢?”李仪秀心紧揪着。 一听母亲温和的语气,小茱哭得更大声了,她在心中难过地想,早知道就听芸儿的警告别吃那颗果了,真是悔不当初啊! 李仪秀整颗心彷佛是摆在半空中般焦虑不已,“小茱,别尽是哭呀!抬起头来告诉妈咪,你到底怎么了?”她走到床沿,疼爱地模模爱女的头。 “我不能抬头。”要是抬头被大家看到的话,那她干脆不要活了。 “为什么不能抬头?”李仪秀忿忿地道,哪有不能抬头的道理? 小茱知道母亲生气了,但是她真的不能抬头呀! “妈咪,对不起,我是真的不能抬头啊!要是我抬头的话,我怕您会被我的脸吓一跳!”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李仪秀忿然地反驳,“你长得漂漂亮亮的,为什么我会被你的脸甘到?妈咪叫你抬头你就抬头!”她威严对仍趴在床上、一迳埋着头的小茱喝道。 “可是……” “别可不可是的,妈咪叫你抬头你就抬!”她神情不悦,不由分说地硬将她的身子扳过来。 在这一瞬间,李仪秀愤怒的神色立即硬硬地转换为惊骇。“怎……怎么会……会这样?”她得倒抽了一口气。 因为在她跟前的,是个脸上长满了好似豆般斗大痘痘的小茱,要不是小茱在房里哭,否则凭这长相,她可能不相信跟前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小茱将母亲的表看看得一清二楚,她就知道母亲看到她的脸肯定会吓一跳,因为她一早起床准备梳洗时,也是与母亲有相同的反应。 她也不想如此,可是,她吃那颗糖果是三天前的事了,怎会拖到现在才变成这样?她有些不解。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颗头冷不防地在门冒出来。 人皆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梆着两条麻花辫子,彷佛清纯女学生般的鱼绫芸站在门口睁着一双无邪活的大眼,面带疑问的盯着众人。 突然,一道人影闪到门口冲向她,但因为冲力太大而让鱼绫芸撞上了墙壁。 “好痛!”鱼绫芸摭着头不住哀鸣。 “芸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茱歉疚地说:“嫂嫂,请你救救我!”她恐慌地拉着她的衣袖忙不迭地道。 “你……你是小茱。”鱼绫芸愕地实瞪着眼前这个长相丑陋的女人。 小茱不断地点头,“芸儿,求求你救我!”她眼神中饱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我知道我不该拿你的糖果。” 鱼绫芸眼底闪过一丝不解,随后想起她曾经怀疑项被动过的那一天。“难不成你吃了项里头的药?” 小茱心虚的望她一眼,而后才轻轻地颔首。 鱼绫芸骇地倒抽一口气,“你……”她简实说不出话来。 小茱哀怨地默默看着她,她知道自己这次错得一塌胡涂,不该不听芸儿的劝告,如今她已赏到苦头,亦知错了。 现在她什么也不求,只求能够恢复原来的容貌,就算要她改掉她这任性的个性她也赜意。 她一想到当初芸儿的一句话——吃了会香消玉殒。她就怕得不知道她是否尚有存活的机会。光想到那些关心她的家人,她便不禁悲从中来,难过得想哭。 在这么想时,她一双原本漂亮的眸子立即落下泪水,她不自觉地推开鱼绫芸,咬着几近泛白的唇望着家人。“反正像我这种人也不会有人为我掉眼泪,我这种人就是自作自受,死了活该!”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声起。 “你说这什么话?”李仪秀眼眶带泪,愤怒地吼道。 小茱抚着脸颊,呆怔地望着母亲,脑中一片空白的她不知该说什么。 李仪秀激动地一把抱住她,“你是我的女儿一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妈咪都不会在意的。” 小茱眼光呆滞地望着掉泪的母亲,随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在场的人皆愣愣地瞧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女人,随后无趣地掉头就走。 唯有鱼绫芸定定地伫立原地,脑里不停地思索着解决之道,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夜深人静,窗外树影僮憧,窗内灯光通明,漾着一丝爱意。 望着怀中佳人素净的脸蛋上蛾眉深锁的模样,水上龙状似湃涎地挑眉,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鱼绫芸瞧了他一眼,而后笑笑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没什么。” “胡说,要不然你为何一句话也不说,而在那边想事看?”水上龙反驳。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好吧!跟你讲也好,反正这件事人家都知道,我没必要隐瞒你。” “到底是什么事?为何大家都道。”他感到纳闷与不解。 “是今天早上发生的,由于你去上班,所以你并不晓得。” “哦?”他等看她的下文。 鱼绫芸模着她细心缉椴的麻花辫,“小茱她偷吃我的毒菜,结果脸上长满了许多的红色大痘痘,她哭着求我救她。”她尽量简单地说明情况。 “毒菜?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毒药?” “其买那是反药,毒药这名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不会真的毒死人的,你别想错了。”躺在他怀里,她即可明显地感受到他内心的想法。 “你又探我……” 她打住他的话:“就算我不会探人心,我照样能猜中你现在在想什么。”她颇自豪地睨了他一眼。 水上龙淡淡一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他轻柔地抚模着她柔亮的麻花辫。 “什么意思?”鱼绞芸转身问他。 望了她满含质疑的黑眸一眼,他淡笑,“自己慢去想吧!” “什么嘛,小气鬼!为什么不实接跟我说?”她嘟着小嘴瞪他。 水上龙只是嘴角带笑地盯着她,不答一句。 又是以那该死的嘴脸冲着她笑来考衍她!鱼绫芸气得牙酸酸的实瞪着他那张她最想撕掉的笑脸。 蓦地,她打念一想,算了!小女子不与坏男人斗也!她努力地压下自己欲爆发的怒气。 想罢,她理也不理他,迳自走向那令她极想舒服地睡个觉的柔软床上躺下。不一会见,便见她平稳的在充斥着阳气味的卧室内熟睡。 水上龙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这是他的房间耶!这丫头反倒是鸠占鹊巢地抢走了他温暖的床铺。没办法,只好…… 第八章 水上龙以不扰她睡眠的姿势静悄悄地爬上床去躺在她旁边,睁着眼久久无法入睡。 他缓缓地低下头,神情中有着宠溺的柔情,深邃暗的眼神直凝视着睡在他身旁的芸儿。见她有些许的颤抖,不由得惹起他的不舍他自床尾拿了条黑白条纹交织的被单,动作极为轻柔地盖住她娇小的身驱。 见她微微动了下,嘴角带着甜笑又继续沉睡,他盯着她似婴儿般的睡颜,情不自禁地,他伸手轻轻触模她滑女敕雪白的肌肤,见她自在地蠕动了下,他淡笑地收回手。 只要能与芸儿彼此相爱到老,即使有再大的阻碍横在他们面前,他也要奋战不懈、坚持不退缩,直到可以和芸儿永远在一起为止。 爱情中有时真的会有些困难,可是,使得遇上爱情的男女们心里像是沾上蜜糖般甜了整颗心。就像他现在的情况一样,不过他并不后悔爱上她。他不知不觉又抚模着她柔顺亮丽的微波浪卷发,眼神中尽是宠爱与柔情。 就算她是人鱼,他也绝不后悔,即使必须与天对抗他也毫不畏惧,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决定奋战到底! 望着枕边人儿的俏脸,水上龙突然想起前几天那位不速之容所说的话,心中不禁一阵揪痛。 难道那家伙说的是真的?芸儿和他真的是对情侣?他虽不愿相信,但他怕结果是令他心碎的。 而且,他从不曾听芸儿提起她在他们的世界有另一个男人,或者她是故意想瞒着他! 距离她回大海的日子只剩十多天了,他想,他该好好把握这剩余的时光,毕竟爱上她的这两个月以来,是他这辈子最快乐、也是最值得回忆的时光。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吻了她额际一下,用手轻轻拂去她脸庞上的发丝。 为了她的幸福着想,若她真的在他们的世界里已有了爱人,他会默默地祝福她,至于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他会永远放在心底。若是他真要强求,恐怕只会令她困扰。 正当他想得出神时,一个柔软的娇躯冷不防地靠向他,让他怔了下。 他恒头看了看芸儿,真不如该拿这丫头怎么办? 原来鱼绫芸怕冷,因而不自觉地朝较暖和的地方靠近,而他刚好是那个温暖的地方。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体内有种虫蠢欲动难以自持,他明白原因何在,就在于身旁这个熟睡的女孩,靠近他之后,虽然她是睡得极安稳,但那柔软的身子却像只猫似的动个不停。 他呼吸困难地将身边的睡美人自他胸膛轻轻移开一小段距离,只因她这般贴着他,可是会惹得他心猿意马、欲火焚身的。更何况她又在他身上东模模西模模的,更引起他体内的急遽升高。 不料,他小心翼翼的挪移动作却醒了睡得正香甜的怀中佳人。 鱼绫芸睡眼惺忪地揉了揉双眼起身。 她打了个呵欠,“你干嘛吵醒我啦?”她双手向上举地舒展了下筋骨。 听说女人有种美:一是刚睡醒时的娇憨模样;二是结婚时候的模样;三是怀孕时所散发出的母性光辉。这话果真不假!水上龙痴痴地凝视着眼前既迷人又有世一娇憨的美人儿。 “喂!你怎么啦?”鱼绫芸睁着一双没睡饱的眼睛,纳闷地用手在他面前晃着。 水上龙回过神后,投以深情的眼眸,轻声道:“有没有人说你这样很美?”他已经完全被这张纯真娇柔的容颜所吸引。 闻言,她顿时露出一抹柔却不失娇羞的笑容,“没有。” 由于方才她在睡觉前将两条麻花辩解下,所以此时的她虽有些披头散发,但却极具魅力,宛如落人凡间的精灵般,如此清新月兑俗、娇小可爱,如此地教人舍不得别开眼。 而他原本逐渐下降的,在看到她这模样时,又轻易地被挑起。 他迅速移开视线,隐忍着下月复的那股骚动,该死的!他怎么如此禁不起诱惑! 然而,鱼绫芸却好死不死地偏挑在这个时候由背后抱住他,“你怎么啦?”她眨着眼不解地问。 一股女性特有的幽香自她身上发出,令他的欲火急速上升,他极力地压抑住,脸色因而涨得似关公脸般,更因为她丰腴、柔软的双峰紧密地贴住他的背,让他更是难以扑灭生理上的熊熊欲火。 鱼绫芸眨着闪亮黝黑的眸子,只手轻抚着他的脸,“你的身体怎么那么热?”不知情的她偏又在火上浇油。 极力隐忍的欲火在瞬间引燃,水上龙迅速翻身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床上,眼神中显而易见的强烈在在地传递——他要她! 他强而有力的双手紧紧地箍住她瘦小织细的柔美,使得她毫无可挣月兑的机会。 “你……你想做什么?”她诧地问,但在见到他那充满欢望的眼神之后,完全明白了。 她害羞地微微低头,不敢瞧他。 “你……愿意吗?”抓住仅存的一丝理智,即使已欲火焚身的他仍尊重她的决定。 对于他对她的尊重,她颇为感动地认为自己并没有爱错人,她娇羞地颔首,愿意将一切交付与他。 水上龙微带着笑意俯下头亲吻她红润光泽、令人垂涎的栖唇,而后有如蜻蜒点水般地一一索求了她的每一寸肌后,随后…… 屋外吹着冷冷的晚风,屋内的人儿则是热情如火的交付彼此的爱—— 李仪秀大声地敲着房门,“儿子啊,快点起来吃早餐喽!”但一打开门,她便讶异地尖叫了声。 她看见儿子和芸儿相拥地躺在大床上,盖着一床薄被,她不禁猜想那里头肯定是赤果果的。 “妈,您先下去,我们等会儿就下去。” 水上龙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反倒是鱼绫芸不知所播地红了脸,低着头害羞地躲在他的怀中。 李仪秀呵呵地笑着,“嗯,不错!不错!”她向来开明大力,从不在意现在年轻人的开放作风。 她转身欲踏出房门之际,又停顿了一下。“改天一定要谈谈你们俩的婚事,好让芸儿赶快为妈妈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房去。 他们望着母亲消失于门口,两人相视一眼,而后会心一笑拥着彼此。 水上龙懒洋洋地望着佳人,宠爱地点点她的小俏鼻,有些孩子气地道:“可得记得为我生个小宝宝哦!” “讨厌啦!”鱼绫芸轻他的胸膛娇嗔地道。 水上龙毫无风度地哈哈大笑,而她亦感染了他的喜悦,也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两人却心知肚明,如此快乐的日子将会消失,心里一股怅然若矢与伤痛是别人难以体会,两人在心底不由自主地猜测他们的未来究竟会如何。 鱼绫芸从未听过他们人鱼和人类有成功在一起的前例,她所听到的全是伤心及命人痛苦的下场。她有些害怕自己会变成那般,她希望龙是爱她的,也渴望他是爱她的,虽然在他们有了亲密关系的那一刻,他也未曾对她说出口。但是,她会等的,她会等到他对她那说三个字。 他们穿戴整齐下楼后,却发觉到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不但有点感伤还有点沉重。 每每吃饭时间他们总在热闹的气氛下度过,可这回呢? 鱼绫芸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见人脸上尽是难过的表情,她不禁猜测是因为昨天小茱“变脸”的缘故? “大家为什么愁眉苦脸的?开心一点唷!心情不好可是会影响胃肠的哟!” “我们哪有心情吃早餐,小茱变成那样,任谁都没有胃口,如果饿了就自个儿吃吧!我们不会怪你的。”大伯父声音低沉地道。 “你没看到小茱没下来吃早餐吗?”农臧睨了她一眼。 经他一提,鱼绫芸才发现小菜的座位上没人,但她依然笑容可掬地环视桌上的每个人。 人们一脸疑惑地望着她,想问她却又不好意思。 唯独水上龙大胆地问:“瞧你笑得如此神秘,难不成你有办法救小茱?”他了解芸儿的个性,只要她有办法,那她会笑得令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要是没办法,她的神情必定此任何人还愁苦。 “当然有,只不过……”她眼底有着一闪即逝的挣扎,“算了,只要可以救小茱的命,我做一切都值得。”她低声呢喃。 “你在说什么?”水上龙皱着眉问她,没有发现方才她眼中的挣扎。 “没有……” “只不过什么?”李仪秀爱女心切地急问。 鱼绫芸淡笑,“只不过我必须回家一趟。”她的眼角余光瞄了水上龙一眼,见他没啥反应,她偷偷地吁了口气。 “你回家跟救小茱有什么关联?”农臧不解地问。 鱼绫芸又偷偷瞄了水上龙一眼,见他安静地吃着早餐,她便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然而心里却有些伤心,但她故意忽略心中的感受,只因为她不能自私而不顾别人。 “因为要救小茱的办法,就只有让我回家问一问我的父亲……” 砰的一个声突然传入大家耳中。 “你干嘛拍桌子拍得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啊!”坐在水上龙隔壁的农臧拍拍耳朵,不悦地瞪着他。 水上龙冷冷地睨他一眼并不答腔,只是望着鱼绫芸。“我不准你回去!”他的语气里尽是不容小觑的威严与令人不寒而标的怒火。 “为何不准芸儿回家去?她回家是为了小茱,难道你不想让你妹妹恢复原貌?”李仪秀沉着气直盯着儿子。 “我……”水上龙的心似乎紧紧揪痛着,但他却无法说出原因,因为他道家人不可能相信他说的话。 鱼绫芸看出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她很高兴他真的在乎她,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小茱痛不欲生的渐渐死去……那是不可能的,她不能见死不救! 她意志坚定地抬头望着正苦苦挣扎的水上龙,“龙!”她轻声唤他。 “什么?”他转头凝望她,眼神中有着难以释怀的痛楚。 她猛然一怔,到口的话硬生生了回去。 他睨了她震的表情一眼,随后撇过头不正眼瞧她,仿佛知道她想说的话与她回水中世界的事育所关联。 水上龙缓缓站起身,“抱歉,我先走一步。”他头也不回地提着公事包离开餐桌。 鱼绫芸见状,大而亮的眸子哀伤地落下泪,她不停地眨着眼,企将模糊她视线的泪珠赶出自己的眼眶内。如此一来,她才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背影,然而老天爷不帮忙,让她无法看到心爱的男人。要怪,就怪苍天不懂情吧! 一阵阵的嘈杂声传来,办公室内一些三姑六婆打开话匣子便开始闲嗑牙。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总裁怪怪的?”一位浓妆艳抹、酷似歌仔戏花旦的女人小声说道。 “嗯,而且脾气好像很差的样子。”另一位老气横秋的女人应声。 “咱们最好别惹到他,否则那可是自找罪受哦!”一位瘦巴巴的女人道。 这时其中一人眼尖地瞄到大门口来了个笑容满面的大帅哥,而那帅哥正是她们称为风暴的总经理——拓跋薰。她立即不动声色静悄悄地生回自己的工作岗位,而那群三姑六婆仍毫无自觉地继续着她们的话题。 “你们这群只会说长道短的女人,别光站在那儿讲话,快点给我做事。”真是一群爱讲别人闲话的女人! 她们方才说什么来着?是有关阿龙的吧!但是,传闻通常有百分之六十是不可信的! 拓跋薰推开门,见水上龙正低头在办公,但他看得出来,事上阿龙此刻是心浮气躁、毫不专心,心思仿佛某物某事所左右了。 他冷哼一声,看来那群三姑六婆说的还是真的哩! 他踱到办公桌前,轻轻地以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出声来。而水上龙仍旧陷于目个儿的冥想中,因而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拓跋薰难得有耐心地再敲了数声,结果依然不见反应,他捺不住性子猛地一拍桌面。“喂!我叫你,你有没有听到啊?”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水上龙以不耐烦和疲惫的神情瞪了他一眼,“你没看到我在办公吗?”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哦?是吗?一张文件应该不用花多少时间,可是你怎么好像都一直看着同一个地方?”拓跋薰笑笑地睨着直瞪着自己的水上龙,然后一坐上办公桌,不理会他不悦的视线。 水上龙感到挫败地重下头,“你爱情顺雨,但我们可不顺利啊!”犹记得阿薰曾经对他提过他与一名女子的巧遇及经过,因此他非常清楚阿薰现在的感情生活。 拓跋薰看出他的困惑,“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将你的问题告诉我,我也好帮你一点忙呀!” 水上龙不甚信任地瞟了他一眼,“你帮得了吗?” “你说这是什么话!你没听说过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渚葛亮吗?”他眉头一皱,忿忿地说道,到底还是朋友一场,阿龙怎么这幺损他,好歹也说句好听的话嘛! 水上东张西望仿佛在找什么似的,“这里我们两个哪有三个?更何况阿杰早在三个礼拜前到日本分公司处理那些当机的电脑,一个月后才能回合湾,请问一下这第三个臭皮匠是谁?”他的眼神带点落寞。 “只是比喻。”拓跋薰咧嘴一笑,“不理你,我回去做事了。”说完他便离开。 水上龙无奈地摇摇头,这时电话声响起,他有些不耐地拿起话筒。“喂?” “喂,儿子啊,你马上给我回家来,我的媳妇不见啦!”李仪秀惊慌失措地紧握住筒急道。 “那不是正合你意吗?你不是希望她早点回想办法救小茱吗?” 男人一听到自己的女朋友不见了,语气理当是焦急慌张才对,但水上龙的语气却很平淡,可以说近乎冷漠,这点让李仪秀感到十分的困惑。 “儿子,你很奇怪哦!” “妈。难道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若是的话,抱歉了,妈,你儿子我可是非常忙,无法拨空来听你说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他毫不留情地迅即挂上电话,让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喂喂!儿子、儿子!”她对着话筒大喊,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嘟嘟声。 币上电话后,水上龙埋首于工作。然而,混沌的思绪依然冲击着他的心,他烦躁地甩甩头,试着甩掉那些恼人的烦闷,可是他愈甩,头脑中的思绪愈是缠住他,令他难以挣月兑。 他猛地一拍,将手中的钢笔丢下,也将原本摆于桌面上的文件书信及文具统统扫到地上,忿忿地握拳,狠狠地打在桌面上。 反正已没心思再处理公事,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吧!他想。 水上龙刻不容缓地起身踱到沙发旁的吊衣架前取下谣装外套,迅速穿上之后便急步踏出办公室,在经过秘书的办公桌前时放慢脚步。 “miss张,下午的约会全部取消!”撇下话后,他便离去。 “总裁、总裁!等会儿有会议要开呀!总裁—一”miss张在后头慌张地喊着。 是否真有天长地久的诺言?是否真有至死不渝的约定?是否真有海誓山盟、永恒不变的爱情? 若有,那为何她遇上的却是无法得到众人祝福的爱情呢?为什么?或许她本来就知道原因,只是没有那种勇气去面对吧! 突然,她感到眼眶有些微的湿热,不自觉地伸手触模,发现是几滴晶莹的泪珠。 空气中缓缓寂扬着咖啡独特的浓郁香味,鱼绫芸赶紧擦去眼泪,正襟危坐地抬头望着拿着托盘自厨房出来的芷芯。 “公主,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是不是在那边闲得发慌,所以冒着被挨骂的可能逃出情人的爱情窝啊?可得从直招来哟!”鱼芷芯将托盘轻松地放在桌上。 不提到水上龙,她倒还能在芷芯面前掩饰,一提到他,她整个人便陷入落寞的情绪中。 “公主,你在想念他吗?”鱼芷芯揶揄地娇笑。 鱼绫芸黯然地撇过头,“大概吧!” “什么大概,根本就是!”看来,公主并未发觉自己的异状。 鱼绫芸以肯角余光瞄了芷心一眼,暗地叹口气。不过,她不能看轻芷芯,因为芷芯向来趁人不备探知别人的内心,所以她不得不多当心些,否则她很可能趁自已不注意之际探知了她的心思。 鱼芷芯见状,不禁狐疑地皱起槽,“公主,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啦,我怎么可能会有事?”鱼绫芸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鱼芷芯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锐利,与平习胡涂的她完全不同,“公主,你可千万别骗我。”她盯着公主似乎想瞧出个端倪。 “我怎么会呢?”鱼绫芸心慌地低头。 鱼芷芯睨了她一眼,“还说不是!你只要一撒谎,一定心虚的不敢看对方。” “我……”鱼绫芸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她,“我打算今天回家去。” 鱼芷芯啜饮着咖啡,“很好啊,省得你的情人到处找你。” “我所说的回家指的是咱们的大海。” 咚!鱼芷芯手上的咖啡杯掉落在原本铺着黑色毛毯的地板。她的脸色也瞬间转白。 “你怎么了?”鱼绫芸模模她面无血色的脸颊。 鱼芷芯抓住她的手,“我……我们不是还剩下十多天吗?为何提早了?为何非得选在这一天?”她感觉自己的手心正冒出冷汗。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而已。”她知道芷芯并不打算回大海.而其中原因她心里自是十分清楚。 “我绝不回去!”鱼芷芯不假思索地道。 “虽然我明白你不回去的理由,但是……唉!看样子只好我一个人回去了。”鱼绫芸的神情有些落寞。 虽说要芷芯回去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总得试一试。因为……她不想一个人回去面对。 “公主,为什么你突然要回去?难道他不要你了?该死的!我找他算帐去!”语毕,鱼芷芯怒气冲冲地欲站起身。 鱼绫芸急速地拉住她,“不……不是啦!你千万别太冲动!” 鱼芷芯回头望着她,“不是吗?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又坐回原位等着公主说出原因。 “我回去是为了要救一个人,否则我也不可能割舍得下我的感情。”她将头深深地埋于两膝之间,痛心地道。 “为了救谁?那个人重要到公主必烦抛下自己心中所爱吗?” “他的妹妹。”其实就算是她不认识的人,她依然会不顾一切的去帮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非要公主当个牺牲者?要是如此,那你不是太可怜了吗?”芷芯为她打抱不平。 “他妹妹吃了我的反药,你也知道人类吃了魔药的后果是什么。”鱼绫芸撇下这句话,然后将咖啡一饮而尽,完全不在乎其中之苦涩,反正最苦的她都尝过了。 鱼芷芯登时瞪大了眼,“公主,你……你是说……她吃了毒药?”噢,我的天!她简直不敢相信! 鱼绫芸进倒咖啡边点头。 她倒抽一口气,“怎么可能?”人类吃了那药,必死无疑呀? “我警告过她的,可是她却趁我洗澡时偷走一颗,现正的她已变得丑陋不堪,彷佛像是个老太婆。”语毕,鱼绫芸猛灌咖啡。 鱼芷芯迅速夺走她手中的咖啡,“公主,你这样喝咖啡对身子是有害的。”对于公主那颗善良的心,她实在感到没辙! 鱼芷芯迟疑了半晌才开口:“公主,抱歉,我想永远待在薰身边。” “没关系,我不怪你,但是你得仔细考虑清楚,魔药总会有用完的一天,万一你控制不住在而人类面前变回原形,到时你该怎么办?更何况薰并不知道你是人鱼。”为什么她老是觉得薰这名字有点耳熟? 鱼芷芯一愣,光用想的,她便有些胆战心。“公主!我求求你想办法救救我好不好?”她双膝跪地,神情中透露着无助与哀凄。 “我……” “我相信公主也和我一样,盼望能留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我只是想和薰永远生活在一块儿罢了,公主,你就成全我,帮我偷出毒药让我能永远陪伴在薰左右,好不好?”她睁着一双哀求的目光直望着鱼绫芸。 鱼绫芸忍不住点头应允,因为她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一时旦沾上了,就再也放不了手,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但是,纸终究还是包不主火的,你人鱼的身分迟早会被人发现的!”不希望芷芯最后的结局是个悲剧。 鱼芷芯微摇头,“无所谓,我相信薰不会要我的,他爱我,绝不可能因为我是人鱼的关系而对我始乱终弃的。她相心满满地道。 希望如此!鱼绫芸暗忖。 第九章 水上龙边走边抽烟,以求能得一丝丝平静。可是就算他抽再多的烟,脑海里依然浮现也鱼绫芸纤弱的倩影,他的心自学地揪痛起来。依然浮现出鱼绫芸纤弱的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一家装满独具的格的啤酒屋。他将手中的烟熄,往身的垃圾桶丢去,随即进入啤酒屋。 找了个位子坐好后,水上龙唤来服务生点了一瓶xo,拦着靠住在椅前上休息。 隐约中,仿佛一直有喊着他的名字,他缓缓地略微张开惺忪的出现在眼前的竟是拓跋薰。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言语中充满着惊讶。 拓跋薰不以为意地挑挑眉,“怎么,难道这家啤酒屋只许你一人进来,其他人就不准来吗?”他不请自坐。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见桌上摆了瓶xo,水上龙不由分说地拿起来倒入两只酒中,将一杯递给拓跋董。 水上龙揶揄地笑笑,“你该不会是你的女人吵得不得清静,才来这儿的吧?” 拓跋薰浅笑,眼神中流露出平时少见的温柔。“不可能的,芷芯不是那种女人。” “哦?”水上龙不置可否地挑挑眉,阿薰这温柔的表情可真是很少出现哪! 拓跋薰立即瞪他一眼,“难不成你对她有偏见?”他可不容许有人对芷芯有任何意见。 “当然没有,我又没看过她,怎么会在你面前说她的坏话呢?”水上龙矢口否认。 拓跋薰得意地扬眉一笑,“知道就好。”然而一瞬间,他的双眼变得极为锐利。 水上龙无余地翻了翻白眼,“你又想到什么了?否则你的眼神怎么全变了?”可能是想到一些不高兴的事吧! 拓跋薰缓和了面部表情,“没什么。”他未免太大惊小敝了。 顿时,水上龙不由自主地想起芸儿的笑容,他目光懒散地瞟了拓跋薰一眼,表情极为平淡地执起八分满的酒杯一饮而尽,接着更是一杯接一林地灌起酒来,这般法仿佛是在拼命似的。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拓跋薰察觉到他的异状。 水上龙摇摇头不答腔,依然继续喝着他的酒。 拓跋薰忙将他手中的酒杯抢过来,“你喝酒喝得如此凶做什么?”绝对有问题! 此刻水上龙的神智已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他斜睨了拓跋薰一眼,视线仿佛对不准焦距般。 “你真的狠心离开我,真的回到你所回的世界了,生活中若没有了你,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吗?”他低声喃语,沉浸在他的世界中。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小茱,可我还是不愿放你走,你难道就没有听见我心中对你的挽留吗?”水上龙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丝的痛苦。 拓跋薰无余地哀声叹气,原来如此,看来事情颇为严重,他不禁摇摇头。 “芸儿,你怎么回来了?”老者捻抚着长长的白胡须问道。 鱼绫芸缓缓地抬起头,眼眸中的痛楚令人见也心疼。“我回来是为了一个人的命,只要我将解药送去,就不会再死。”顿时,她感到视线模糊。 老者叹了口气,缓步走向她身轻轻地为她拭去粉颊上的泪珠,“你爱上他了,是吗?” 她抬起头又低垂下去,仿过了一世纪之久般,她才开口:“父王,女儿以后是不是会在水深火热之中痛苦地过着我想像不到的日子?”鱼绫芸的眸子此时毫无生气可言。 老者感到一丝心痛,他不停地叹着气,真为他这个宝贝女儿感到心疼。 “不会的,父王绝对不会让你去那个有如地狱般的水穴。父王让你平安无事的。”他坚决地道。 “真的?” 老者点点头,又问:“芸儿,你是要救谁的命,是谁让你自愿提早回来,难道这人很重要?” “应该不是芸儿爱上的那个小伙子,因为他几乎天天看着水晶球了解女儿的生活状况,所以他知道并不是那名小伙子出事,老者心里十分肯定。 水上龙继续批阅公文,这公文全是他这几天烦闷得出去散步没回公司所累积的,即使他的心情非常烦闷,也必须将这些公文全批阅完毕。 麻烦!好不容易自己目前的心情已全然平静下来,能现在就算他想将公文批完也不太可能了。 待鱼芷芯落座,立即对他怒道:“你居然还有这个心情在这里办公;公主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永远会留在海里,你知不知道?为何公主离开时你没有去挽留她呢?还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爱着公主啊?我问你呀!你为什么……” “我爱她!但是我有资格去求她留下来吗?你又确定芸儿是真的爱我吗?她不是早就有一个爱人了吗?我何必多事去拆散一对有情人?” 从他的话里听来,鱼芷芯可以感受得出他有多心痛。她顿时哑口无言,只是正襟危坐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生怕她若说些刺激他的话,他会控制不住情绪地把她当作出气简,那她岂不死定了? 水上龙略带挑衅又不悦的眼斜睨着她,“怎么?没话说了?”他冷哼一声。 她瞪他一眼,却也只能无余地默不作声,她实在没资格去教训他,毕竟他也是很痛苦的。 “还有事吗?若没事的话,请回吧!”他实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瞧他这般憔悴的模样,鱼芷芯实在于心不忍。“我只能告诉你,公主她爱的男人只有你一个,没有其他人。”轻轻摇头,她悄声地离开办公室。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水上龙放下笔,两手抓着头发。好不容易才将纷乱的思绪整理好,为何她简单的一句话竟对他造成莫大的影响力,他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望着桌上的一堆公文,看来今天他是无法静下心来做事了,乾脆全都丢给阿薰吧! “公主。”墨将一瓶黑褐色小瓶子递给鱼绫芸。 鱼绫芸幽幽地望了他一眼,接着视线往下移至他手上的瓶子,“这是……” “这不是公主最想要的吗?”他淡漠地回答,事实上是王交代他拿给公主的。 她闻言睁大双眼,“难道这是解药?!” 墨不作正面答复,只是速速将小瓶子递到她手心,然后行了个礼便离去。 鱼绫芸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她一直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的纳闷,不过既然解药到手,她就可以救小茱了,但为何她没感到一丝丝的快乐,反倒更加难过? 原因为何,她自己相当清楚,她若将解药拿给小茱,那么也代表着那将是自己最后一次到陆地上去了。 她的神情更落寞,身子倾靠在白色的丝帘边,仿佛是朵娇弱不堪一击的花。 她摘下一朵白花,眼神空洞地对着它说话:“花啊花,我好累好倦,什么时候可以和龙天长地久?”她苦笑一下,明知这是一段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恋情,人与人鱼之间能有什么完美结局呢?到头来还不是悲剧一场。 但她一人伤心总比两人伤心的好,不是吗? 她不怕未来的自己究竟会如何,亦不怕自己会不会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变得瘦削憔悴,只怕她是人鱼的身分会被人类发现,如此一来,他将会因为她的缘故而受到骚扰,她不想害了他! 就算她会因此而独老至死也在所不惜!原先哀怨的眸子此时闪闪发亮,显示出她的坚定。 窗外传来鸟儿们展翅飞向天空的声智。 “芸儿,解药呢?你有带回来吗?”鱼绫芸一走进水家客厅,李仪秀便紧盯着她,想要看她有没有带回解药。 鱼绫芸强掩住自己的难受,微微的笑着,故作轻松地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瓶黑褐色的小瓶子。“这个就是解药。”语毕,便将它放在李仪秀手上。 “太好了!小茱有救了!”李仪秀眼角泛着泪,有些激动地握着解药。“真谢谢你救了小茱一命。”她抽取面纸将脸上的泪水拭去。 然而,鱼绫芸似乎并没有将心思放在她的话上,视线飘向楼上去。 李仪秀一眼便明白芸儿想知道阿龙在不在楼上。 “最近很少看到他回家,也不晓得人跑到哪儿去了?”她轻叹一声。 鱼绫芸的眼光立即望向她,随后垂下眼帘不语。 “要不要上楼去看看他的房问?”李仪秀问。 她仍低垂着头。 李仪秀叹了气后摇头,“你待在这里好了,我上楼将解药拿给小茱吃。”她起身,倒了杯水后便走上楼去。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后,鱼绫芸才抬头望了楼梯一眼,睑上无半点血色,有的是一抹浓浓的哀愁。 她悄然地走上楼梯,她知道在这栋房子里,除了妈妈之外还有小茱,因此走道上不可能会有其他人,所以她放心地慢步走着,不怕一脸苍白的自己被发现。 走进龙的房问,映入眼帘的是一团乱。地板上尽是一堆纸团,她好奇的蹲捡起其中一个,打开一看,她差点哭出来。 自纸上的黑字写得相当清楚。 “我的挚爱!芸儿,回到我身边吧!” 她将地上的纸团全捡起来,也全都看了一遍。 到现在她才发现,龙对她的爱并不亚于她对他的爱。她的泪水又克制不住的溢满眼眶。 她哭了,因为明白了他对自己的深爱而感动;望着纸上的字迹,她仿佛可以感受他写这些字时的心情,这让她有种心疼的感觉。 不是她想离开他身边,而是真的被情势所逼,他也知道的,不是吗? 既然他希望她留在他身边,那当初为何不挽留她?虽然他当时命令她不准回去,但也就只有一句话罢了,若他再多说些挽留她的活,或许……她的坚持会因他而动摇留下来也说不定。只是……那小茱怎么办? 她好想永远待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地黏着他像个小猫咪似地倚在他宽敞的胸膛上,听听他那具有磁性的声音,听听他沉稳的心跳声,可惜…… 死心吧!她对自已这般说道。 鱼绫芸爱不释手地捧着那些纸球,泪水忍不住地夺眶而出,她想拭去脸上的泪珠,然而一动,手上的纸球全掉到地上,她不禁慌乱地蹲下去捡起那些纸球,捡一个就掉下一滴的泪…… 待她捡完纸球站起来时,双眼正巧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神,她满腔的思念之语却在看到水上龙冷冷的面孔之际,全硬生生地了回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水上龙冷冷地道。 “我……”她深情地望着他,而回敬她的却是冷冰冰的眼神,她的心顿时揪痛了起来。 “对不起。”鱼绫芸为自己那天拒绝他的挽留之事抱歉,再看他一眼,却依然是那双令她却步的眼神,看来,他还是不肯原谅她。 她的眼眶再次凝聚泪水,她旋即低头,为的是不让他瞧见自己软弱的一面;想擦去泪水却因手中的纸团而不敢举手,生怕她心爱的纸团再次散落地面的命运,而任由泪水泛滥。 反正要走了,再看他最后一眼吧,可她控制不住泪水啊! 算了!看再多也没有用,他又不会原谅自己!她无奈地想。 走吧!多留一分钟他只会更加厌恶自己,她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又不全是她的错!她边想边走到门口。 不料,她才走到门口,便被阻挡了去路。“没听说好狗不挡路吗?”她低着头说道。 耳畔传来刺耳的笑声。“是说你吗?” “你!”她忿忿不平地抬头瞪他,然而让他瞧见了她的泪水。 “你……哭了?”水上龙的眼神顿时转为温柔。 “谁……谁跟你说我哭了?”她立即用袖子拭去泪珠,不料手中的纸团再度散落一地,急得她赶紧蹲下来捡拾。 他见状,亦蹲捡起纸团一看,才发现这是他前几天涂鸦丢在地上的纸。 他转头望着鱼绫芸,见她既是心疼又是宝贝地捡着这些纸团的模样,霎时他明白了,他的眼光温柔地望着她,直到她捡完了纸团才缓缓移开视线。 她突然看见他手上还有个纸团,“还我!”她气愤地从他手中抢回最后一个纸团。 “这个很重要吗?”他眼光柔和地望着她。 她不理他,捧好纸团便从他身旁绕过走出房门,而她并未发现到他眼神不同。 水上龙走到她跟前,“我帮你拿一点。”他伸手却帮她拿些纸团。 她侧过身阻止了他的动作,“用不着劳驾你这位大少爷,我自已来就行了。”哼!既然他对她不领情,她又何必对他太客气。 “我……”唉!谁教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冷冰冰的! 这时,他看李仪秀正握着一瓶黑褐色的小瓶子走出小茱的房问,眼见有救星,他自然是很高兴。 “妈,您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啊?”他故意走在芸儿后面,因为如此他才方便对他的母亲打pass而不会被芸儿发现到。 李仪秀望了鱼绞芸一眼,而后露齿一笑,“这是小茱的解药。” “小茱的解药?”他走上前一步,看着芸儿。“你将解药带来了?” 鱼绫芸抬头瞧他一眼,轻轻点头之后,随即转过身背对着他而面向李仪秀。“我要走了。”她向李仪秀轻轻点头。 水上龙见状,立即急迫地打pass给母亲,要母亲动用她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芸儿留下来,如此,他才有足够的时间想想该用什么办法绑住她,让她永远不离开他身边。 李仪秀会意之后,便说:“芸儿,你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好不好?我想好好答谢你为小茱所做的事。”她走上前握住鱼绫芸的小手,并且诚恳地望着她。 “我……”鱼绫芸表情为难地看着李仪秀,面对她的热情自己实在无法当面拒绝,“好吧,但是吃完饭我是一定要走的。” “好好好,这样的时间就够了。”水上龙兴奋地说溜嘴。 鱼绫芸闻言随即瞪他一眼,不过他话里的含义她并未发觉到。 “妈妈,您有袋子吗?”鱼绫芸朝厨房大声问道。 半晌,厨房传来的炒菜声中夹杂着一个声音:“我这边没有耶!你去问问你未来的老公好了,他那边好像有?” 她未来的老公?鱼绫芸不由自主地将眼光瞥向水上龙,见水上龙亦瞧着她,她连忙收回视线。 真是的,她是怎么了?干嘛一提她未来的老公她就往他身上猛瞧,这个动作分明就是承认她的未来老公就是他嘛! 她狠狠地瞪他一跟随即撇过头,她才不要问他哩!问他就是承认了他是她的未来老公了,所以打死她也绝不开口问他。鱼绫芸紧闭着双唇坐在沙发上,手上捧着一堆纸团,两颗眼珠子张来望去就是绝不往水上龙身上看。 水上龙见状,只是露出一抹苦笑。 饼了五分钟后,他还是捺不住性子地问道:“你不是,想借袋子吗?我房问里有很多,你要不要?” “你房间?”她挑起秀眉望了他一眼。 他笑笑,“是啊!你要袋子不就是想装纸团吗?”她的视线总算在他身上停住了。 “那你就去把你的袋子拿过来嘛!” “可是我都将袋子随便乱扔,所以忘了放在哪里。” 鱼绫芸微愠地怒瞪他一眼。“白痴!那你不会去找啊!” 他又带着无辜的眼神望着她,“我怎么找啊?你也知道我的房间有多大,难道你教我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间找吗?” “你干脆直说你希望我也帮你找算了!” 水上龙登时张大了双眼。“嘿,真聪明!知道我正有此打算。”他偷偷地在心底笑了几声。 鱼绫芸闻言,疑惑地斜睨着他。 “因为两个人找比较快找到嘛!”他不疾不徐地说道。 她觉得颇有道理地点点头,“那我帮你好了,咱们快些上去快些找到吧!”她可不能在陆地上待太久。 水上龙率先登上楼梯,唇角不自觉地挂上一抹胜利的微笑。 鱼绫芸则走在他身后,所以并没有发现到他的笑容,但她却是愈想愈奇怪,愈来愈纳闷,总觉得好像有问题似的。 走着走着,没多久她便撞上走在前面的他,她回神往上头一瞧,“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害她撞上他的背,弄痛了她可爱的小鼻子,她脸色臭臭地瞪着他。 “别这样瞪我嘛!我房间到了当然得停下来啊,难道我还要继续走不成?”他哭笑不得地说道。 突地,她脸蛋一红,甚觉丢人地低下头。 他浅笑,“好啦、好啦!你不是希望快点找到吗?那我们开始找吧!”他费尽心思,为的只是想与她能有个独处的时候,而此处正是最佳的地点。 看也不看他一眼。鱼绫芸甩头撇向另一边,低开始忙着找袋子。 至于水上龙呢?他瞧了她的身影一眼,随后淡笑便在另一头寻找。 饼了十分钟之后—— “喂!你到底是把袋子丢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没有看到袋子?”鱼绫芸怒不可遏地向另一头喊道。 水上龙无奈地耸耸肩,“你也不能怪我啊!没有人管我的生活起居,我当然会随便乱丢,况且袋子又不重要,随便乱丢也不犯法。”此刻他又带着无辜的眼神瞅着她。 “干嘛呀!你犯不着用那副好似我冤枉你的表情看我好不好?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顿时她颇觉好笑地说道。 水上龙轻叹一口气,难道她听不出他话里有着求婚的意思吗?他颇感无奈地暗叹。 虽说他还不知道她究竟爱不爱他,但是不管如何,他是决计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当定他这辈子的妻子了! “好啦,快点去找啦!”鱼绫芸将他推到另一头。 半晌,他俩不经意地在床尾碰上。 鱼绫芸斜睨白净整洁的大床,随后偷瞄了水上龙一眼,见他两颗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一阵羞红,她旋即低下头却转身离去。 “别走!”他伸手按住她瘦弱的肩膀,语气极为霸道。 鱼绫芸愕地抬头,发现他与她近得几乎接触得到彼此的鼻息,这令她双颊不禁泛起红霞。 “你爱我吗?”虽然她的态度神情已表明了一切,但他仍然想听听她说出口。 倏地,原本略微羞红的脸蛋因他的问话而更加红润。“我……”她迟疑了下,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毫不犹豫地道:“我当然爱你。”眼看时间愈来愈加紧迫,她不再别扭,而将自己的心里话表达出来。 水上龙开心一笑,“真的”见芸儿红着脸蛋坚定不移地点头,他开心得不得了。“你海里那个男人呢?他怎么办?”一想到那一身黑的男子,他心里仍是有丝酸意。 “男人?谁?”她皱起秀眉睨着他,什么话嘛!她哪有什么男人,她的心、她的人也只给了他这么一个男人而已。 “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浑身是黑的男人?” “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男人吗?”一说到黑,她便直觉的想到墨。 “果然,你的确认识他!”他有些醋意地说道。 鱼绫芸不悦地送他一记卫生眼,“我当然认识他,因为他是我……”她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对劲,“你犯不着吃醋吧!”她不禁失笑。 是她的男人就很阿弭陀佛了。 “我……”他突地语塞,觉得不知所措。 见状,她毫不顾及淑女形象地纵声大笑。 “好啊,原来你耍我!”他故作不悦地走至她跟前。 “你……你想做什么?”她惊慌地往后挪移了下。 水上龙邪笑一声,随后趁她来不及反应之际将她扑倒在床上,“你应该看得出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 她的脸立即燥热了起来,“你……变态!” “随你怎么骂,反正我是不会再任由你离开我身边了。”对于她骂人的字眼,他早已习以为常。 “我只答应说要留下来吃晚饭,可没答应要永远留下来啊!况且我当初也说了,我吃完饭就得走的,你也说好。” “我是说好没错,但我有说答应吗?”他一脸的笑。 “你不能不讲道理!”她气急败坏地在他的大手中死命挣扎着。 她越挣扎,他越是将双手紧箍着,“哈!在你身上我从来都不需要用到道理这两字。” 这……。摆明了是在拐弯骂她从来都不讲道理!她不禁有些气结。 这会儿水上龙才想到一件事情,“你别想给我转移话题!”他换了个姿势,“说!那个浑身是黑的男人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他改换成压住她的姿。 鱼绫芸杳眼圆睁地磴着他,“你别太过份哦!墨他才不是我的男人!” 他们之间的接触似乎弥漫一种引人遐思的暖味,然而鱼绫芸并未发觉到。 “那他是谁?”他很好奇,总觉得那名男子似乎一再强着芸儿与他是对情侣。 “墨是我父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才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喂!你什么时候爬在我身上了?”难怪她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恍然大悟,不禁松了口气。 “你离我远一点!”此时她才注意到他们之间靠得太近了,于是她奋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了,说什么我也不放你走!”水上龙坚决地说道。 “不行呐!要是我超过今晚十二点还不回去大海的话,我身体会受不了的。”她急得眼角泛起了些许泪珠。 他狐疑地望着她,“怎么个受不了法?” “完了!说好不说出来的,我怎么全说出来了!”她自言自语道。 “你最好全部给我说清楚!”他抓着她瘦削的肩头命令道。 她眉心一皱,“我会说的,但你抓痛我了。”感觉他的力道有些许的放松,她又绩绩道:“我变成人的时限是今晚十二点,所以今晚十二点之前我必须回海里。”她一古脑地说出来。 “你随身边带的药呢?”他不愿再次面对没有她的日子,绝不! “这次我上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拿解药给小茱,并没打算长期留下来,因此也没想过要带着药。”她有点罪恶感地望着他。 “你只想到小茱,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可知道那些天我是如何度过没有你的日子?”水上龙险些失控地说道。 “我……”她从未见过他这种模样,因此有点不知所潜,甚至有些歉疚地望着他,“对不……” 水上龙猛然吻住她,让她未说完的话消失在唇舌之间。 这热切的吻,传递着两人之问的爱恋,时而温柔、时而野,吻得却罢不能。 许久,水上龙才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让彼此呼吸着空气 “别再离开我,好吗?”他情不自禁地顺手拨弄她那她的头发。 鱼绫芸脸蛋微红地轻轻说道“算了,以后的事等发生之后,再说吧!” 晚风轻轻吹送,窗外诋来阵阵花草香。 吃过晚饭之后,李仪秀与水上龙、鱼绫芸三人便在客厅里闲话家常。 “妈.怎么不见其他人呢?”水上龙问。从他回来至今,都没见到半个家人。 “别问啦!他们能跑到哪里去,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还在外头鬼混,我还能说他们什么?”李仪秀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水上龙微微一笑,“说得也是!对了!妈,芸儿她答应要留下来了。” “真的?”见芸儿说,李仪秀高兴地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妈妈可是巴不得你早日成为我家媳妇呢!”她开心地握看芸儿的手。 鱼绫芸难为情地略低下头,然而眼神中却泛着一抹淡愁,此一神情水上龙瞧见了。 “妈,我想带芸儿上楼休息了。”语毕,他便拉着芸儿细女敕的小手站起身。 “也好,看芸儿的样子好像挺累的。”李仪秀见她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忧。 “妈,别担心啦,我会照顾她的,晚安!” “我知道你绝对会好好照顾她的。”李仪秀露出一抹暧味的笑容。 鱼绫芸会意之后红透了脸,然后随即低下头钻进水上龙的臂弯里,水上龙则是但笑不语。 他们回到房间后,水上龙关心地看着芸儿,“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十二点一到你会原形毕露?”他走到梳妆台前,温柔地为她梳着她那微卷的波浪长发。 鱼绫芸看着镜子里的他,“很担心,但要说最担心的是害怕被发现,一旦被发现我是只人鱼,大概难逃被实验的命运,而你我也不会再有相见的时候。”一思及此,她的心又揪痛了起来。 他突然由后方抱住她,“不会的!我绝不让你少一根寒毛,你我也不会被拆散!”他同时也在心中对着自己发誓。 闻言,她感动地流下眼泪来,爱上他,她真的无怨无悔:只是命运又将给他们什么样的安排? “怎么哭了呢?”水上龙轻柔地为她拭去泪珠,而后吻了她额头一下,“乖乖的去洗个澡休息一下,知道吗?” 她微微笑,站起身子走到衣橱拿出换洗衣物之后,便进入浴室。 望着她纤弱的背影,水上龙的唇角泛起一抹幸幅的笑容,然而一想到她是人鱼这个不争的事实,他心里头不自觉地起了一股急欲保护她的冲动,他绝不准任何人拆散他们,休想!水上龙紧握拳头,在心中发誓。 夜半时分,整栋房子一片寂然,每个人不是在睡大头觉,就是仍在书房中忙着自公司带回的公事。 “啊——” 一阵凄厉痛苦的叫声回荡予整栋房子,把尚未入睡的人给吓了一跳,连睡梦中的人也都惊醒了过来。由于声音是自水上龙的房间传出,因此人皆不放心地赶到他的房门外。 李仪秀慌地直敲着房门,“龙,是不是芸儿出了什么事?”她听得出来方才那凄惨的叫声是芸儿的声音。 “没有什么事,芸儿只是作恶梦,吵醒大家真是抱歉。”水上龙隔着一道门对外说道。 然而李仪秀却敏锐地听出了他的不对劲,“真的吗?你可别骗我们。”说完,她却扭开门把。 水上龙立即用身体抵住门,“妈,芸儿真的没事嘛!”他有些慌张。 “水……水……我需要水。”鱼绫芸极为痛苦地挣扎。 这些话让站在外头的人听了更加觉得不对劲,每人皆奋力地想将房门这个阻碍给除去。 “妈,你们真的不能进来啊!要是进来的话你们一定会后悔的。”他转头望着已然变成半人半鱼、且正处于痛苦中的芸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他绝不让芸儿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否则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儿子啊,让我们进去看看她吧!我们也是很担心她啊!”李仪秀极力劝着固执的儿子。 “不行!说什么我也绝不让你们看到芸儿现在的模洋,要是你们看到了,你们只会把她当成外星人般看待,甚至将我们拆散!”他几乎快失去理智。 “儿子,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只是关心芸儿,并没有想对她如何,你想到哪里去了?”李仪秀深觉纳闷,而儿子的态度也惹恼了她。“快二大家快点把门撞开。” 看着芸儿愈来愈痛苦的表情,水上龙几近哀求地说道:“妈,我求求您,求你们别把门撞开好不好?” “儿子,芸儿究竟怎么了?为何你的态度如此反常?”李仪秀焦急地问道。 “我……”他不知该如何启齿。 “你不给我个理由我就叫人把门撞开。”李仪秀示意全家人再使力。 “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他低声吼道。 李仪秀皱了下眉,“你最好别惹妈生气。”她何时教他如此目无尊长了? 水上龙看着由床上滚到地上的芸儿,这么硬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该来的还是要面对。“芸儿,抱歉!我还是保护不了你。”他心痛地喃语着,随后放松力道的向后退了一步。 门一打开,一堆人挤在一起冲了进来,最后走进来的是李仪秀。 “我……我要……回海里……”鱼绫芸脸色愈来愈显苍白.半人半鱼的身子全瑟缩了起来。 地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的人皆往声音处望去。 然而,就在看到芸儿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的模样时,大家全看傻了眼,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人鱼的存在,可是此刻他们真的亲眼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鱼。 水上龙见状,嘲讽地一笑,随后撇过头望了芸儿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蛋,自嘲的神情旋即转为心疼爱怜。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她跟前,蹲却抱起她时,却被别人早一步抱走,他不禁怒火攻心,抬眼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抱走他的女人! 可是,这一抬眼却教他傻住了,因为这个人竟然是那位穿着一身黑斗篷的男子——墨。 在看到那名男子抱着芸儿的时候,水上龙顿时火气上升,“我不准你碰她!”一言语毕,他伸手却将芸儿自那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手中夺回。 轻轻松松地抱着芸儿闪开水上龙,墨淡然地说道:“公主我带走了。”说完,他左手一拂,斗篷随之飘动盖住他和芸儿;接着黑色斗篷逐渐消失,他们两人也跟着消失踪影,留下措手不及的水上龙以及一脸错愕的水家众人。 尾声 一年后 “先生,我拜托你,求你别再这副魂不守舍、六神无主的样子好吗?”拓跋薰看着眼前这位人在这里、可是魂魄却云游四海的水上龙,不禁怨叹了起来。 他也耳闻了一年前的那件事,可是,阿龙这副样子已长达将近一年的时间,每天无时无刻都是在发呆,再这么下去的话,他这好友迟早会完蛋!拓跋薰暗忖道。 先说说昨天好了,这位大少爷走在街上居然无缘无故的撞上路旁的电线杆;再前些时候,他开车突然发起呆差点撞上别人的车,幸亏自己当时坐在他身边及时掌控住方向盘,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思及此,拓跋薰免不了冒起冷汗。 但转念一想,自己拥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刚满月的女儿,如此幸福的自己真的没办法体会好友失去爱人的痛苦,但若换作他失去他的爱妻的话,他也同样会受不了的,因此他很同情水上龙。 回想一年前,芷芯得知水家那件事之后,突然莫名其妙地哭着跑去海边,他亦紧追其后,只见芷芯直往海里面跑,他立刻将她抱到岸边不准她去寻死,她却哭着说她要回海里看看公主,并无寻死的念头。而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肯轻易放手,两人因此而纠缠了半天。 半晌,他俩跟前突然出现了一名浑身是黑的男子对着芷芯说道:“鱼芷芯,你触犯人鱼界界律首条爱上了人类,理应关在黑暗水穴接受惩罚直至消失为止,但由于公主为你求情,因此你可免于其刑不必受苦,永远留在人类世界,我话已尽,祝你幸福。”语毕,他左手一拂便欲离去。 “那公主人呢?”鱼芷芯着急地问。 墨淡然地摇头,“不便说。”说完,他即消失踪影。 事后,芷芯才告诉他她是只人鱼,可是任凭她快说破了嘴,他依旧不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不遇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在乎,反正只要她这辈子永远在他身边不离开他就行了。思及此,拓跋薰唇角不自觉地浮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不过,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明白那名神秘的黑夜男子究竟是何人,他的爱妻又不肯告诉他,或许天机不可泄露吧! 拓跋薰笑笑地转头,发现水上龙不见了!他紧张的随手拿了西装外套奔出办公室。 两眼无神的水上龙彷佛是缕无主游魂般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也不晓得自己要走去哪儿。外界的声音彷佛也离他而去,在他的耳里彷佛什么都,不见了似的。 失去了芸儿,就好比失去了一切,他什么都不求,但求他的爱人能重回他身边与他共度自首,如此一个小小的心愿也无法现吗?那么老天爷对也未免太吝啬了吧? 想着想着,一个不小心,水上龙撞上了人。他随意地道了个歉随即缚过身,仍沉浸于自我世界中。 “真没诚意!”突然,从他后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这声音是……芸儿? 他心一惊,立即回头,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白皙素净的脸蛋,一对水灵灵的眸子,以及一头微卷的波浪长发,这些全是他所熟悉的芸儿才有的。 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确认一下这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然而他却有些踌躇不前,生怕他一触碰,这美丽的幻影便会随之消失,而他将会看不到芸儿。 “龙.你模模我,我不会消失的,我是真的啊!”鱼绫芸知道他的顾虑,因此主动地将他的大手拉过来在她温热的脸颊上摩挲着。 确定是芸儿之后,水上龙猛地抱住她,将这一年来的思念全倾注在这个拥抱里。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他柔情万千地抚着她的发丝。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也一样好想你!”鱼绫芸不禁流下泪珠轻声道。 察觉到她的哽咽,水上龙拉开彼此之间的拥抱,见到她脸颊上的湿润,他心疼地为她拭去泪水,“怎么哭了呢?” “人家想你嘛!''’她梨花带泪地说道。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额头一吻,“不哭、不哭,笑一个,嗯?” 她破涕为笑地踮着脚主动吻了下他的唇,随后娇羞地低头牵着他的大手往前走。 水上龙见状,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但老是觉得刚那个吻似乎不够,不自觉地唇角泛起莫测高深的笑。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将她拉过来入怀中,在她措手不及之际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吻。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们俩才不舍地放开彼此。 “芸儿,别再离开我,好吗?”水上龙轻柔地为她拂去额角上的一小撮刘海。 望着那双溢满爱意的眼眸,她突然紧紧的抱住他。“我不会再离开你,绝不会了!”她坚定不移地说。 “嫁给我,好吗?” 闻言,她顿时犹豫不决地略皱了眉,瞧着他一脸期待的眼神,她讷讷地说道:“你家人……不介意吗?”毕竟他们全都知道她是人鱼了。 他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笑着道:“自从你消失的那一天起,大家都觉得好兴奋,一定要我想办法找到你,把你娶进门,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们会用什么奇异的眼光看你,更无需害怕什么,你只要答应当我的妻子就行了。” “讨厌!”她娇地道。 水上龙一阵朗声大笑,但随即认真严肃起来,“我爱你,所以嫁给我好吗?”他托起她娇女敕的脸蛋,认真地望进她眼底。 鱼绫芸羞答答地点点头。 “耶!你终于决定嫁给我了!”他开心不已地不重复,接着一把抱住她兴奋地转了好几圈。 站在角落的拓跋薰见着这一幕,亦感受到他们的喜悦。他也开心地笑了开来,看来喝喜酒的日子不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