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抢爱》 序 精神平等 默亚从前总觉得中世纪那种带著野蛮和神秘的色彩十分迷人,但真正写起故事来时,才发现除去骑士美女的浪漫幻想之后,对女人而言,那实在是一个很恐怖的时代! 不要说自由恋爱了,女人就连拥有自己的意志和思想都请免开尊口,若论结婚,那就更没得商量啦,遇到慈爱一点的父母或监护人,除了考量对象的权势、土地、财富,还得多加上人品外表;要是黑心一点的,管他对方的年纪是否已老到足以当女儿的袓父,照样收起来当乘龙快婿。 嘿,听起来还真像买卖交易,实质上也差不多啦。在男人统治一切的社会里,女人虽名为妻子,其实跟土地财产好像没太大的区别︵当然啦,套句剧中人的话,女人还有“暖床生子功用”,这可是男人无可取代的伟大任务︶。 天哪,当时的女人还真是凄惨啊! 不过,说来也真奇怪,东西文化差异颇大,但在某些方面还真是雷同得令人可疑,尤其是女人方面,中国五千年的悠远历史,不也是男尊女卑吗?由此可见,只要是男人,不管是哪一个国家,哪一个种族都一样#@&$%。 说到此,小女子不由得要庆幸自己是坐在这个女男平权的社会,虽说离真正的实质平等还有一小段的距离,但比起一些中东国家,台湾也算称得上是天堂了! 听咱家隔壁那个远渡重洋寻爱的印度阿三描述,在埃及,可能由于男人受限于聘金的关系结婚不易,又因宗教和社会不平等的因素,女人社交空间狭窄,相对的抛头露面的机会就更少的可怜,就算真的在外面走动,哪个不裹得像木乃伊? 要是把一大票热情敢秀的台湾辣妹移驾到埃及街头,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大概会成群的发出狼嗥,至于年纪大的爷字辈,可能会心脏病发,但他们在大声谴责的同时,眼睛也绝对不舍得闭上,所以埃及男人对外国女性旅客趋之若鹜的情况,可以说只要是异性,他们都像蜜蜂般地死缠。 不过对有些女性而言,这好像也是一种褔音耶,尤其是对缺乏自信的女性来说,则是大好机会,因为埃及男人赞美女人的言辞,有助于自信心的建立,甚至走出阴霾的人生,只是当他们说“我爱你”时,就好像我们说早安一样自然,听听暗自得意就够了,千万别相信。 再说,埃及女人一出门就包裹成那个样子,美丑胖瘦好像也看不出来了,哈哈,呃……不过高矮好像还是看得出来︵这又说到默亚身材娇小的遗憾了︶。 咦,怎么说到这里来了,我们闲扯的话题不是女男平等吗?哎呀,其实男女平不平等的问题实在太复杂了,就像网路上有没有俊男美女,还是都是些男暴龙和女恐龙的问题一样,端看个人评价如何。 默亚就以为所谓平等应该是在精神层次方面,拥有和男人同样的权利、义务和机会。 当然啦,在层次方面,男女的生理结构本来就不一样嘛,女人在争取平等的同时,也不必牺牲掉男人的服务啊,想想,拥有适当的大男人主义︵当然是指男人的骄宠和服务︶,不也是一种享受吗? 喔哦,说到这里可能有人要大骂默亚没出息了,这个嘛……依“懒人之一族”默亚的看法是,能坐车就别走路,能买到豆浆喝,又何必费事的去磿豆子?至于粗活这种事,就交给男人去做吧! 炳,以上是小女子小小的看法,苦不赞同就当作参考,看完就算了,可千万别k我唷! 楔子 新加坡 几坪不到的斗室内除了一排木制方格橱柜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家具,地上铺著榻榻米,上头放置数十个由圆形玻璃杯围成的大圆圈,林内全燃著白色的短蜡烛。 烛火在灰蓝色的墙上映照出一道道幽影,墙上一幅幅古怪的图腾画饰,在烛火照耀下,给人一种诡异的神秘感。 一名老妇坐在大圆圈内,身旁摆著一只用酒精灯燃烧的烧杯,她棕黑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带著一种透视人心的犀利,但她佝偻的身躯却显得衰老而动作迟滞,当她静止不动时,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 “你们哪位先算?”灵媒嗓音沙哑的问道。 “我。”蓝昱枫一双明眸掩不住好奇和兴奋,姑且不论灵不灵,光是眼前的气氛就挺唬人的。 “请跨进蜡烛圈内坐下。” 蓝昱枫朝身旁的好友黎紫涵眨了眨眼,随即走进圆圈内,盘腿而坐。 “你要问些什么?” 她这年纪还能问什么?“爱情。”蓝昱枫笑咪咪的同道。 “把手给我,闭上眼睛。”这正是她灵力所长,不需要藉助任何外力就能轻易的感应。 看著灵媒紧闭双眼,口中还煞有分事的吟念著一串奇怪的音节,静立一旁的黎紫涵不觉想笑的翻翻眼,这老婆婆简直可以去当演员了。 “摩竭狼咒,处子之血,月泪之锁!”灵媒谜样似的吐出几句话后,缓缓地睁开眼。 “在命定爱人出现之前,必须保有处子之身,否则将无法开做“月泪之锁”,在封印解除之前,他无法爱你!记住我的话。” 说话活像在打哑谜,谁听得懂啊!蓝昱枫一脸莫名其妙。灵媒却不肯多作解释的转向黎紫涵,“换你了,小姐。” 黎紫涵耸耸肩,跨进圆圈内坐下。 “你想算什么?” 她根本是被硬拖来壮胆的,哪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命运吧……”黎紫涵兴致缺缺地随口诌道。 灵媒仔细盯了她半晌,干皱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不相信算命?” 黎紫涵的确不相信算命这种无稽之谈,不过当面被点破……“呃……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怀疑。”她尴尬的回道。 灵媒不以为件的笑笑。“自然界里有许多异象是科学无法解释的,而人们对于未知的未来和不可理解的命运,不免感到害怕和疑惑,所以才会求助于命相,然而即使是具有强大灵力的占上师,所能窥见的也只是其中的一小片段而已,命理的神秘与奥妙不是渺小的我们可以亵渎的。”说完,她起身走往排满瓶瓶罐罐的橱柜前,打开了四、五种瓶子,分别从里面各抓了一把由药草研磨成的粉末,再次走回蜡烛圈内坐下,缓缓将粉末一一倒入烧杯中,立即,一阵特殊的香味弥漫了小小的房内。 黎紫涵依样将手放人灵媒手中,感觉她粗糙的手在自己掌心抚触。 微弱的烛光照映著屋内的三人,蓝昱枫好奇的目光来回巡挸著神色专注的灵媒,和脸色逐渐苍白的黎紫涵。 黑色的漩涡在黎紫涵面前展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吸入冰冷的黑暗之中,不断的旋转、再旋转,随著旋转速度的加快,她急促的喘著气,那仿佛要将她撕裂般的压力自四面八方袭来。 她在黑暗中不断地坠落,身子也跟著愈转愈快。 黎紫涵猛地睁开眼,心脏急速的跳动,她惊疑不定的瞪著老婆婆,“那是什么?” “你的命运之轮。”灵媒讶异道:“你的体内还留有前世能解读未来的异能,你刚刚看见的片段是自己的未来。” “未来?”黎紫涵怔愕的瞪大双眼,那算什么未来?那股冰冷黑暗的感觉像是下地狱还差不多。 “你前世的遗憾,成就了今生的命运,你是为前世的爱人而生,今生将为追随他而死。” “死?”老天,虽然她不相信算命,可是听了也怪不舒服的。 “所谓的死,不过是这个世界的结束,另一个世界的开敞。” 另一个世界的开散?一股突来的寒意自黎紫涵的脚底迅速窜起,仿佛某种不可抗拒的恶兆即将发生……是的,就快发生了,命运的齿轮即将转动……脑中突然响起一阵幽魅似的回声,吓得黎紫涵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起身跨出烛火圈,匆忙间还不甚踢倒了几个燃有蜡烛的玻璃杯。 灵媒不疾不徐的将翻倒的玻璃杯摆好,再点燃蜡烛,直起身子后她直视著黎紫涵,缓缓道:“不要害怕,你的生命旅程将在另一个世界延续。” 真是胡说八道!黎紫涵皮笑肉不笑的点头致意,随即拉著蓝昱枫走出去。 “这灵媒说话还真玄!”蓝昱枫皱著眉道,算了半天,她还是一头雾水。 “什么玄,根本是神经!就有你这种冤大头,没事爱捧著钞票去听人家胡言乱语。” 黎紫涵半揶揄的瞧著她。 蓝昱枫吐吐舌头,好笑的勾住好友的手。“我也是一时好奇,觉得好玩才去的嘛。” “是喔,下次你好奇心又犯的时候,直接捧著钞票来找我就好了,这种钱,由我来赚就可以了!” 两人边说边笑,很快的将刚刚那段小插曲抛到脑后。 第一章 又是一个闷热得令人捉狂的午后,即使清凉的露背装也无法让人感到凉快。 黎紫涵穿著一袭削肩露背、红白相间的洋装,脚上踩著一双平底的白色凉鞋,一头丰厚的长发贴在光果的背上,燥热得让她有剃光头的。 事实上,她已不止一次冲动的跑进美发院想剪短它,但每每总是被多事的美发师热情的劝阻,当然这也只能怪她那头亮丽的蜜金色秀发,实在让人舍不得动剪子。 但她美丽的又何止是那头秀发,紫涵全身上下,举凡看得到的地方都是美丽的。 她细致完美的五官带著一种罕见的古典美,一双水莹晶碧的美眸彷若夏日粼粼的湖水,两片甜蜜的樱唇诱人想一亲芳泽,牛女乃白的肌肤泛著一种粉粉的色泽,纤柔而优雅的体态,宛若图画故事书里等待身著银色铠中的武士搭救的受困美女。 当然,要是有哪个自以为是的笨蛋,真敢怀著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前来屠龙救美,下场绝对是十分凄惨! “紫涵……” 一声吓死人的大声“娇”唤,随著六月酷热的微风,起伏有韵的传送进紫涵其中。 老天!对方以为在唱声乐啊!紫涵犹豫的瞄了一眼纷纷回过头的路人,最后还是停下脚步,因为她一点也不怀疑这叫声会一路追随著她。 “你以为我还不够出名吗?要你这样大肆宣传?”紫涵朝著气喘吁吁奔上前来的高?女子大皱眉头。 蓝昱枫顺了顺气,嘻皮笑脸的回嘴道:“你早就声名大噪,哪里还轮得到我宣传?” 紫涵的美貌早在甫进校园之际就引起了极大的震撼,更在才华洋溢的校园名草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时达到巅峰。 昱枫一手搭上她的纤肩,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往她身上压,紫涵险些不稳的往一旁倒。 “昱枫,你不要老拿我当拐杖用行不行?我可不是你的“良人树”耶!” 昱枫噗哧一笑,“什么我的“良人树”,是哥儿们,我可没把梁仁当成我的良木栖靠啊,他还差远了!” 紫涵闻言眉一挑,幽默的调侃道:“小姐,你以为以你这种令男人望而生怯的身材,有那么容易找到栖身的良木吗?再挑、再挑,当心挑到一棵“烂枯木”哪!” “臭紫涵!没事就爱调侃我。”昱枫忍俊不住的白她一眼。“好不容易放假了,要不要去参加今晚的舞会轻松一下?” “不要!”紫涵一口回绝。“我爹地和妈咪今晚就回来了。” “黎叔叔?”昱枫的眼神一亮。“我可不可以去你家玩?” 唉!又在打她爹地的主意了。“省省吧,昱枫,我可不想叫你一声“妈”!” “好,乖女儿,后娘我保证不会虐待你喔!”昱枫顽皮的戏谑道。 “你皮痒讨打啊!”紫涵笑著作势捶打她。 “是啊,我全身痒得要命,有本事追上我就紧你打。”昱枫边说边笑著闪躲,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跑的嬉闹成一团。 新加坡宽敞美丽的樟宜机场内像往常一样人声鼎沸,在旅客入境处,一大群记者持著摄影机,夹挤在等待的人群中找寻著那抹闪亮巨星的身影。 美国知名的性格影星黎亚德,和莎翁舞台剧的著名演员唐辨苓曾四度结为夫妻,这对驰名的银色佳偶兼冤家,一向都是镜头追逐的焦点,他们两人多彩多姿的生活,无论是台上成台下,都是报章杂志滓涬乐道的话题。 尢其是两人二十多年来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四度离异,戏码却依然轰轰烈烈的持续上演著。 但近几年来,他们鲜少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这使得他们将携手共抵新加坡的小道消息,成了滚热的影艺头条新闻,但随著旅客鱼贯走出,人潮逐渐稀少,在干等了两个多小时后,记者们不禁怀疑消息来源有误。 其实并非消息不实,而是唐辨苓在登机前得知与黎亚德居然搭乘同一班机,便随即愤然改搭其他班机,黎亚德理所当然的追随她,以至于让记者们空等一场。 此时,两人正安稳的置身在几万呎的高空中,观赏著飘浮在蓝天中的白云,呃,说观赏或许有些牵强吧,毕竟不会有人目露凶光的观赏美景。 唐辨苓忿忿地心想,简直可恶极了!全世界再也找不出一个比黎亚德还要卑鄙无耻兼下流的男人! 他居然便是厚著脸皮跟著她,还夸耀似的买下头等舱所有剩余的空位,不论她换到哪个位子,他就是死皮赖脸的紧挨著她旁边的位子,咬牙切齿的换了几次座位后,她终于宣布放弃。 除非她自愿移坐到商务舱去,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自动认输? 哼!她才不会做这种既便宜了他,又苦了自己的笨差事! 黎亚德慢条斯理的放下餐具,拿起白酒轻啜一口,眼神望向邻座侧著头的唐辨苓,表面上她是心无旁骛的观赏著窗外景致,但心中恐怕是不断的诅咒他吧! 他微微扯动嘴角,露出赢得女性影迷一致推崇的性感微笑。他必须承认辨苓的耐性似乎颇有长进,不过他一向知道怎么激她开口。 “你要是再不吃,牛排就要冷了,“小芩芩”。” “我说过不准那样叫我!”唐辨苓终于憋不住地转过头,晶亮的黑眸满是腾腾的怒气。 从美国飞往新加坡的一路上,他就不断用这种不标准的国语叫她,在她听来,他好像是在叫她“小亲亲”,而她该死的知道他说得一口标准流利的京片子! “那要怎么叫呢?”黎亚德的绿眸闪著戏谑的光芒。“叫亲爱的?但你好像也禁止我这么叫你;那叫老婆吧,可是我们好像又离婚了;叫唐小姐?你好像也过了小姐的年龄;叫你唐女士?似乎又太老套了;不然叫孩子的妈,你觉得怎么样?” “黎亚德!你存心跟我抬杠、耍嘴皮子吗?” 他回她一个近乎无赖的笑容,气得地想掴他一巴掌,不过这一回她忍住了。 对付黎亚德这种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无动于衷,虽然这真的很难做到,唐辨苓看了一眼桌前美味的牛排,决定用进食来分散自己的怒气。 “听说你下个月要到雪梨演出?” 都还没正式对外宣布,怎么他的消息这么灵通?唐辨苓瞟了他一眼,要不是自己太了解他,还真会误以为他是关心她。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年轻女星打得火热?”她不答反问。 黎亚德扬起眉。“吃醋了?” “你下辈子也不要想!”她恼怒的瞪他一眼,刀子用力的在盘子里来回切割,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我只是希望下次你这只“老牛”吃女敕草时能更隐密些,不要让那些讨厌的记者拿你的风流史来烦我!” 黎亚德好笑的看著她的动作,她八成希望手中的刀子正切著他的脖子吧! “我对年轻女人没兴趣,我只喜欢成熟妩媚的女人,就像你……女人四十一枝花。” 唐辨苓对他那种会使女人激动得晕倒在地上的性感嗓音,早就免疫了! 她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要讽刺我即将步入“枯花”的阶段吗?” 黎亚德闻吉,爆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真是要命!这女人总是喜欢曲解他的赞美,和她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感到枯燥。 喔,是的,唐辨苓绝对有本事激起他体内最深处的火花。 当顽固的驴子和骄傲的孔雀关在同一个笼子里,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不知道的人只要在大厅里坐上一分钟就会知道了! 没错,驴子和孔雀铯对是黎亚德和唐辨苓的最佳写照。 这两人打一进门起,就斗个没完。 唐母实在听不下去的猛摇头,“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长不大的气筒子!都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喜欢斗气?更奇怪的是,也不知道你是上哪去找这么一个和你半斤八两的男人,苦得我这个老太婆当了二十年的和事佬还不能退休!” “妈!”唐辨苓不依的噘起嘴。 “怎么,我说错了吗?”唐母挪了挪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眼中闪著戏谑的光芒。“你们根本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配!” 紫涵闻言忍不住轻声窃笑;黎亚德则干脆咧嘴大笑起来。 “笑笑笑!你牙齿白吗?”唐辨苓狠狠地瞪他一眼。 哼!居然会有人花大把的钞票找他拍广告?还直说他具有阳光般的笑容,足以诱惑所有女人的心? 什么审美观嘛,真是有毛病,不对,根本就是没品到了极点!唐辨苓不屑的心想。 扁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心里偷骂他了!唉,他真该好好修理她那可爱的臀部……想到此,黎亚德唇边浮起一丝愉快的笑意,好像每一次他都是以另一个行动来结尾。 紫涵不解的看著爹地一脸沉醉的神情,难道他没看到妈咪都快被他气死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习以为常的耸耸肩,她父母一向以激怒对方为乐,这似乎是他们之间奇怪而今人不敢苟同的示爱方式。 “妈咪,爹地,你们放下工作,千里迢迢的赶来为我庆生,我真的很高兴,不过,如果你们能停止争吵,扮演一对“恩爱和谐”的父母,我会更感动的。” 唐辨苓心中不由得一阵愧疚,心疼的搂住紫涵道:“对不起,小宝贝,我不想让你难过,可是这实在有点……呃……” “强人所难是吧!”黎亚德悠哉的出言激讽,一手随意的爬过垂落在额前的金发。 “甜心,你就娆了你妈咪吧,就凭她那“花瓶”的烂演技,哪演得出这么困难的戏码。” 花瓶?他居然敢说她是花瓶?唐辨苓气得一张脸酡红。“你才是个令人作呕的“道具布景”!” “作呕?”黎亚德故意怪声怪调的惊喊一声,暧昧的目光立即瞄向她的小肮。““小苓苓”,你……你不会是有了吧?” 他还敢说!上个周末,这个下流的男人不怀好意的出现在她的庆功宴上,先是找尽借口灌醉她不说,还无耻的勾引她……想到两人缠绵的那一幕,唐辨苓不由得气急败坏的怒吼,“你少作梦!” 眼见战火将起,唐母不得不拿出做长辈的权威,喝令一声,“够了!你们两个统统给我住嘴!辨苓,收起你脸上想掐死人的表情!还有你,亚德,不要没事老爱扇风点火!” 唐辨苓和黎亚德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惹恼她老人家生起气来的可怕后果。 “从现在开始,你们最好克制自己,努力营造出正常家庭该有的和谐甜蜜气氛!” 看他们一脸受教的羞愧模样,唐母这才缓下语气微笑道:“这才对嘛,我和紫涵好久没有享受真正的家庭生活了,这几天你们可得好好尽尽为人子女和父母的责任了。” 老太后懿旨都下了,唐辨苓哪敢抗旨。 她没好气的瞪了黎亚德一眼,后者正无耻的咧嘴无声的笑著,也不知是她倒楣还是活该,居然会和这种人有女儿?她在心里直犯嘀咕,只怪自己当时年幼无知。 “妈,我去做饭了。”唐辨苓誽。 “我帮你,小亲亲。”黎亚德上前通。 “不用你鸡……”唐辨苓直觉的驳斥,但一看到老妈斜睨过来的不悦眼神,她立即改口,甜甜的陪笑讽刺道:“谢谢你,“亲爱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还是多陪陪妈和女儿吧,毕竟你对女人一向比对厨艺有经验呢,不是吗?” 黎亚德双手一摊,逗弄的同道:“可是我的经验通常只限于二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呢!” 喔,去死吧!你要有胆量跟上来,我就用锅铲打死你!唐辨岑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僵硬的转身走进厨房。 黎亚德闷笑几声,算是收到她眼中无言传递的威胁,识趣的留在厅里。 为了满足宝贝女儿小小的愿望,黎亚德和唐辨苓这对四度离异的夫妻决定暂时撇开成见,卯足了劲的扮演一对恩爱夫妻,接下来的几天,说是洗炼的演技也好,真情流露也罢,总之,紫涵是十分愉快的享受这种难得的温馨气氛。 生日的当晚,他们为她开了个家庭派对,紫涵穿著外婆送的一袭湖水绿小礼服,笑意盈盈地切完蛋糕。 “生日快乐,宝贝。”黎亚德拿出一只信封交给紫涵。 “谢谢爹地。”紫涵接过信封,在他颊边亲了一个响吻,随后她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一叠东西,意外的发现竟然是张来回机票。 “爹地,你要送我到英国度假?” 黎亚德微笑的看著女儿惊喜的神情。“你不是一直想去英国吗?下个星期爹地正好在爱丁堡拍戏,所以就决定买个假期,一方面让你玩的开心,一方面也可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喔,谢谢爹地。”紫涵兴奋的投进他的怀抱,不过还是少了一个人,她期盼的转向母亲。“妈咪,你也一起来吗?我们从来都没有全家一起去旅行。” “对不起,宝贝,妈咪还有一出舞台剧。” 紫涵失望的神情让原本欢乐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唐辨苓无声的叹口气,她大概是天底下最糟糕的母亲了。“紫涵,这是妈咪给你的礼物。” 母亲笑容中的苦涩让紫涵心头一酸,赶紧露出明亮的笑靥。“谢谢妈咪。”她兴高辨烈地接过一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小盒子,细心的拆开包装纸。“哇,好炫的手表喔。” “喜不喜欢?我一看到这个造形奇特的手表,立即就想到你一定会喜欢的。” “喜欢是喜欢,可是这一定很贵吧?” “呃……”唐辨苓顿了顿,“也不是啦,好巧不巧,那老板正好是我的影迷,他知道我想将它当作生日礼物,就执意要将它送给我。” 这么昂贵的名表会平白无故的送人?哼,根本就是借花献佛,别有居心!黎亚德绷著脸,冷哼一声,“所以你就收了?” “我当然坚持付钱啊。”唐辨苓白他一眼,不知死活的接著道:“不过对方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些,所以我只好请他吃顿饭,大家交个朋友嘛!” 最后一句话把黎亚德的怒火激到了沸点。“你这个白痴女人!年纪都一大把了,竟然还这么天真,你看不出人家是在打你的主意吗?我看他是想要你做情妇还差不多!” “黎亚德,你发什么神经?人家可是个绅士,哪像你满脑子黄色思想!”唐辨苓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这女人竟然还为对方说话?黎亚德气得口不择言,“绅士?那也是披著狼皮的绅士!”他的目光看向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你的样子让人不想有邪恶念头也难。” “你……你……”唐辨苓一时气结,说不出话。 眼见情势将一发不可收抬,紫涵急忙打圆场,“妈咪,你别生气,爹地只是怕你被拐跑,一时气极才会口无遮拦,他不是有心的。对不对?爹地。” 看著佳人气红了眼,一股怒火早已被浇熄,黎亚德顿时懊恼的搔搔头发,“对不起,亲爱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唐辨苓瞪著他。 “我是……呃……”总不能要他承认是吃醋吧?黎亚德求助的眼神投向女儿。 紫涵撒娇的环住唐辨苓的肩膀,软语的劝道:“好啦,妈咪,不是说好不吵架的吗? 看在我的份上,原谅爹地好不好?” 唐辨苓重重地从鼻腔哼出一声,不理他,显是真的动怒了。 紫涵无奈的叹口气,想要有个愉快的生日果然不容易啊! 不过,她真的已经习惯了! 第二章 紫涵和昱枫在图书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搜寻后,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本和旅游杂志,都是介绍有关英国和苏格兰的地理、交通、风俗民情、古迹及旅游景点。 昱枫边翻边叹气,她看得心动不已,真想一起去。“紫涵,你要不要考虑把我当行李打包,一块儿带去玩?” “不要。”紫涵笑嘻嘻的摇摇头。“我可不想因为携带“宠物”入境被留扣海关。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纪念品回来给你。” “唉!”昱枫夸张的翻翻眼,“谁要什么纪念品,我想要的是帅哥啊!你这趟去肯 定艳遇多多……” “瞧你口水都快滴下来了,要不要多翻些图片,望梅止渴一下?” “什么望梅止渴,我看是愈翻愈“饥渴”呢!你看这些照片里,随便一个路人甲都很正点。” “哪有那么夸张。”紫涵失笑道。 “人家培萱都能找到那么出色的另一半,为什么我就是遇不到?” 想起好友贡培萱的奇妙际遇,紫涵会心一笑的说道:“别抱怨了,我就多帮你照几卷路人甲乙丙下的相片,顺便附上住址和电话,怎样样?” “好啊、好啊!不过要是直接走私一个回来就更好了。” “想的美喔!”紫涵笑著撞了下她的肩膀,随手拿起一册有关古堡之旅的书本翻阅,目光突然被相片中一座残旧的废城吸引,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怎么了?”紫涵突来的静默和奇怪的神情,引来昱枫好奇的探过头。“这有什么好看?破破烂烂的。”她看了图片一眼,失望的说道,眼神瞄向隔页另一张图片,随即发出赞叹的声音。“紫涵,你看,这个城堡漂亮又宏伟,有点像宫殿耶。” 紫涵没有回答,她将目光移向下面几行小小的简介””威顿古堡,建于公元十一世纪,于十六世纪重新修建,后经战火损毁,荒废至今。 “威顿……”紫涵失神的喃喃低语,一种奇怪到近乎疼痛的渴念自她心口泛起。 苏格籣“耶,终于自由了。”紫涵开著租来的车子,快乐的朝著窗外吼了一声。 抵达爱丁堡的第三天她离开了片场,开始自助旅行。 一路北上来到亚伯丁,逛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日落,当晚她投宿在一闲小旅舍,它虽然不似一般饭店的富丽堂皇,却具有当地的民风特色,老板热情和善的款待,让人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温馨感觉。 经过一夜充足的睡眠之后,紫涵精神抖擞的起了个大早,简单的用完早餐后,她退了房,背著轻便的行囊往车子走去。 她决定在离开城镇前,先到附近的跳蚤市场变逛。 车子往北边的城郊开去,路的两旁依稀可以看到翠绿的牧场,随著太阳的升起,浓雾逐渐散去,翠绿的草原和树丛,再加上悠闲地低头吃草的牛羊,将苏格兰特有的海岸景色展现无遗。 “前面应该就是跳蚤市场了吧?” 紫涵顺著指标,将车往路旁一停,跟著人潮往前进,市场的规模之大和人潮之多出乎她意料。 这片占地数百坪的露天广场,一个紧挨著一个的心摊位上摆满了商品,紫涵兴奋的在人群中穿梭,看得眼花撩乱。 不管是奇奇怪怪、新旧破烂的东西都有人卖,这是跳蚤市场的一大特色,好坏、真假全掺雓一堆,幸运的人真的可以挖到宝呢。 紫涵闲逛到一个贩卖烛台和彩绘瓷盘的摊子前,瞄见一只美丽的音乐盒,她好奇的掀起盒盖,立刻响起一阵叮叮咚咚的华尔滋旋律。 “这个昱枫一定会喜欢的。”紫涵拿著音乐盒微笑道,随即发挥杀价的本领买下了它,然后心满意足的晃到另一个贩卖骨董饰物的小摊子。 她蹲在摊子前东瞧西瞧,目光被一条毫不起眼的项炼所吸引。 那是一条颜色暗沉的银炼,链子的本身早已失去光泽,但吸引她的是那颗泪滴形状的坠饰,它在阳光下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璀璨紫光。 紫涵轻轻抚模著它冰凉的表面,心中顿时产生一种自己也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好像似曾相识,带著点怀念、渴望,却又悲伤的复杂感觉。 “老板,这条项炼怎么卖?”她爱不释手的握著它问道。 “你喜欢?”老板是名年迈老妇,语调带著浓重的苏格兰腔。 “是的,我想买下它。” “是吗?那条项炼卖了很久也没人看上过,既然你喜欢……你开个价我就卖给你吧。” “真的?谢谢你。” 紫涵付了钱,将项炼往脖子上一戴,低头看看腕表,这才惊觉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她匆匆返回车上,朝下一个目标前进。 苏格兰的另外一个特色就是湖多,而且这儿的湖大都是细长的,两旁常有高山相傍,湖k永远是清澈见底。 紫函现在所处的位置不似城里的繁华,道路两旁大都是杳无人迹的风景。 飒飒的风声不断在她耳边吹袭,放眼望去除了青草就是野花,偶尔还可以看见几间乡村小屋,随著车行愈走愈偏僻,直到绕过一座小山头。 望著不远处的古堡,紫涵兴奋的停下车,拿起影印的资料核对著。 “应该就是这儿了。”她推开门走下车,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 迸堡背海坐落在僻静的山丘上,外观因缺乏维修而残破,昔日的护城墙已成了断垣残壁,在夕阳下显得凄凉而萧索。 拍了几张相片后,紫涵将相机收回背包里,朝著不远处的古堡前进,将里外大致绕了一圈,堡内除了蜘蛛网和灰尘之外,什么都没有,她小心翼翼地登上石阶来到二楼,直觉的转向左边,走入一间空荡荡的大房间。 空气中带著一股发霉的湿气,紫涵蹙起眉,心头涌上奇异的感觉,这儿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仿佛她曾经来过……在她纳闷失神之际,背后突然窜起一阵寒意,她猛地转过身! 阴凉的海风自窗口吹拂进来,在她周身形成奇异的气流并缠绕著她,紫涵骇然一僵,胸口感到一股异常的温热。 她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瞪著胸前的坠饰发出若有似无的淡淡紫光,老天……这是什么? 在她惊疑的目光下,光亮渐渐由淡转强,整个坠子随著紫光慢慢飘浮起来,眼前的空间奇异的扭曲著,在她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并逐渐扩大成漩涡。 她还来不及意会,整个人已在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入黑色的漩涡之中一o七三年苏格籣池塘隐藏在杳无人烟的森林深处,池边长满了奇形怪状的羊齿植物,原本清澈的水面笼罩著一层神秘的白色雾气。 莎娜跪在如茵的草地上,置身于一个由白色小石围绕的方形图案内,四个角落各放置著一盆掺有数十种药草的炭盆,随著燃烧而释放出一种特殊馨香,各象征著自然界风火水土四大原素。 在繁复的净灵仪式后,莎娜起身走向池边,拿出匕首朝左手指尖轻轻划下一刀,再将血滴入氤氲的池水中。 池水在瞬间起了变化,整个池面泛起袅袅烟雾,她光著脚踝踏入温暖的池水之中,一步步往池中央前进,直到池水触及她的腰处。 烟雾的湿气集结成水珠滴落在她的头发上,氤氲的雾气恰似薄纱般围绕著她。 四周一片岑寂。 她举起双手似祈祷之姿,按著缓缓伸开双臂,朝空中比画出一个星形,口中喃喃念出一串古老的魔咒。 “喈蒂喈蒂钵椤喈蒂,钵椤笙喈蒂,蒲褆飒婆茨……魔法的精灵啊,听从我的召唤,藉助你神秘的力量打开时间之门,以我的血引领希娜的灵魂回到我身边。” 树间舞动的绿叶仿佛低吟著回应,天地间流转的灵气凝聚起一阵异风,卷起缥缈的雾气。 原本平静无波的池水瞬间出现涟漪,山一个小黑点逐渐扩大成黑色的漩涡,旋转的速度也愈来愈快。 时间之门已然开启。 一名长发女子自漩涡中心缓缓地飘浮土来。 “犘尼加拉犘尼赫鲁,姱矶卡噜卡噜。”莎娜手一扬,一阵轻风卷起女子的身躯,移放在白色小石围绕的方形草地上。 池水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莎娜快速的回到岸上,弯身跪在女子身旁,仔细的端详她姣美的容颜,那长长的发、熟悉的五官……她不由得热泪盈眶。 “喔,希娜,你终于回来了……” 她以沾血的手指在女子的额上画下星形印记,赤红的印记在女子苍白的额上显得特别艳红。莎娜闭上眼,低吟解除转世灵魂的缚咒。 女子额上的鲜血印记逐渐发热、火红,最后蒸发似地融人肌肤之内,额头又是一片白皙。 前世封锁的记忆再次回返……一o六九年苏格籣六月的清晨,风中带著淡淡的清香,树梢沾著露珠在晨光中闪耀,花园里百花灿烂绽放,香气浓郁的山楂、樱花、樱草、风信子和丁香随风摇摆,缤纷的色彩招引来无数的蜂蝶。 希娜提著竹篮走入杯中,清晨的森林带著一份恬静的优美,绿叶上仍挂著串串闪亮的水滴,她在一片杂草藤蔓间停下脚步,弯身采摘药草,这本来并非她的工作,但顽皮的莎娜似乎永远也静不下来仔细区分这些药草。 远远的,从杯中传来清脆的笑声和动物嘈杂的叫闹声,希娜微微一笑,撩起裙摆循声而去,最后在一群动物围绕之间找到妹妹。 “莎娜。”她语带笑意的叫唤。 年方十四的莎娜笑著抬起头,一只蜂鸟自她指尖飞人空中,盘旋了几圈又飞回她肩上。“姊,我正在教它们大合唱,不过它们一点都不合作,尤其是班。”她朝其中一只无辜的小羚羊皱皱脸。“它简直是在搞破坏嘛,拍子一点都不对!” 拍子?希娜极力忍住笑,莎娜似乎从未察觉她本身就是一个可怕的大音痴。 “我相信它们都极力的想讨好你。” 莎娜扫视温驯又可爱的动物们一眼,宠溺又无奈地叹口气,“我知道啊,不过它们的表现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咦,这句话我怎么好像常常听到?”希娜扬起眉,调侃的誽:“好家姥姥也常挂在嘴边啊。” 莎娜俏脸一红,不依的撒娇道:“姊,你最讨厌了啦,老是糗我!” “谁教你老是贪玩不用功?” 莎娜顽皮的扮个鬼脸,“用功也没用啊,我就是没天分嘛,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个蹩脚的女巫!” “瞧你还一副乐得轻松的样子,真拿你没办法!” “姊,有姥姥那个百年老巫,再加上你预知的异能,根本用不著我了啊!”莎娜笑著回答。 希娜忧郁的摇摇头说:“莎娜,森林已经在召唤姥姥了。” “难怪……”莎娜愕然的低喃。难怪姥姥最近特别严厉的逼著她学这个、学那个,就是因为……“可是姥姥的灵仍然会存在森林之中,而你也总会在我身边,一切都不会改变的,不是吗?”她急切的问道。 希娜疼惜的将妹妹揽入怀中。“是的,莎娜,我会在你身边的。” 但命运不是任何人能违抗的,母亲死前曾预言,说她的生命是一场毁灭的风暴,不仅仅因为她绝世的美貌,更因与生俱来的天赋,但与其说是天赋,不如说是受诅咒的预言能力。 希娜无声的叹口气,一阵凉爽的和风扬起她金色的发丝,而她生命中的风暴,也随著远方飞扬的尘土逐渐袭来……幽静的森林深处,传说住著可怕的女巫和精灵们,她们会在满月时果裎而舞、驭帚而飞,将每一个所见到的人类变成牲畜和树木。 这种绘声绘影又滑稽的传言,一部分虽然是夸大的渲染,但另外一部分则是姥姥施法让村民看见的幻象,藉以吓阻人们造人这片禁地。 夜晚的森林除了偶尔传来的动物叫声外,是一片黑暗和寂静。 今晚没有风,就连月色也显得格外的皎洁,希娜身著轻盈如水的白色长袍,几近透明的丝料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尤其她颈间那条紫晶项炼,在月光下闪著异样光彩。 她优雅的走向前,踏入由十三根烛火所圈成的魇咒圈内,在她站定位之后,烛火突然窜烧成一片金黄,渐渐再转变成长直的蓝焰,跳跃的烛火在她周遭投射出迷澽的光圈。 “可以开始了,希娜。”姥姥沙哑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希娜摒除脑中所有的杂念,深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握住胸前的紫品坠饰,感受体内的灵气缓缓地出心口升起,沿著手臂窜向指尖。 “犘波犘咪雷波沌……” 紫晶坠子回应著她的咒语,在她手中逐渐的发热散光。 希娜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飞月兑了躯体,思绪飘向天界线,漫游在一片灰蒙蒙的迷雾里,随著灰雾慢慢地散开,她脑中浮现了某种光亮的透明影像。 磿亮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线,她看见了数百匹战马扬起的阵阵沙尘。 战争? 希娜仿佛听见士兵们震天价响的呐喊声,感受到战场上强烈的血腥混合汗水的气味,恐惧和强烈的绝望如胆汁升上口中般难受。 她被一片混乱嘶喊和赤红的杀戮震慑住,突然,脑中的影像转变成一个清晰的身影,一名身著铠甲的战士转身面对她。 银灰色头盔上的鲜红色血迹控诉著血腥的弑杀,头盔虽然遮住了他大半张的脸,但他灰眸中那抹锐利冷酷的光芒,有如铁矛般向她穿刺而来,希娜惊骇的倒抽一口气。 他高举长剑直挥而下,顿时鲜血四溅,残暴的画面让她全身窜起一阵战栗,等她终于张开双眼时,影像已散去,久久她仍然无法自那种强烈的恐惧和震撼中清醒过来。 “希娜,你看见了?”姥姥粗哑的声音合著安抚的力量。 希娜点点头,全身颤抖不已,身为一名预言者,她却无法预知自己的未来,唯有在她满十七岁的魔羯月圆之时,方可藉用紫晶魔法一窥未来,但刚刚所见却令她惊骇莫名。 战争,死亡,残暴,血腥,那将是她的未来? 还有那个男人……天啊! “孩子,来。” 希娜茫然地握住姥姥干皱的手。 姥姥领著希娜跨出魔咒圈外,加入坐在草地上的莎娜。她明白自己的大限将至,过了今晚,她的灵魂将月兑离苍老的躯体。 对死亡,她带著喜悦和欣然的接受,但看著自己深爱的孙女,她不禁感到担忧。 “你们要谨记命运是无法违抗的,但是你们必须学著克服恐惧,运用内在的力量与之抗衡。” 抗衡?希娜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如何与刚刚所见,那幕犹如地狱之火的惨剧抗衡? “孩子,永远不要用鸡蛋去敲石头,你的力气在男人面前就是那么不堪一击,女人要战胜男人用的是头脑。”姥姥伸出干瘦的手,指指自己的头。 听起来挺好玩的,好像驯服动物一样。“要怎么用呢?”莎娜眨眨眼,兴致勃勃的追问。 “愚蠢的男人是很容易被玩弄的,利用女性的温柔和软弱,在无形之中,不知不觉操纵他们的情感,一旦得到了他们的心和信任,也就掌握了他们。记住姥姥的话,不管是任何人都有弱点,只需要找出它们,加以利用。” 姥姥的话虽然消除了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希娜仍旧愁眉不展。“可是我不想和男人有任何接触,我只想一辈子留在这里。” 姥姥睿智的目光锁住她,“希娜,没有人能够躲避命运的降临,这座森林也无法隐藏你一辈于!” “或许,但是我也不会让任何男人来改变我的生活。”希娜坚定地扬起下颚,如果男人像姥姥所说那么容易对付,她根本不用担心害怕。 “对啊,姊姊,你放心,我也会保护你的。”莎娜拍胸脯保证。 “就凭目前你那颠三倒四的蹩脚法力?上天保佑啊!”姥姥无力地翻翻眼。 “哇,姥姥,你怎么这么瞧不起我!”莎娜嘟起小嘴抗议。 她那一副受尽侮辱的表情逗得两人忍俊不住,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姥姥宠溺的看著挚爱的一双孙女,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享受欢愉,她还有太多的话要说。 她敛起笑容,凝重的开口,“希娜,你母亲遗传给你的是一项受诅咒的天赋,她并没有传给你任何保护自己的灵力,而我教莎娜的那些小法术也只能吓吓那些无知的村民,无法吓阻真正的敌人。” “姥姥,我可以从魔法书上学一些更有杀伤力的咒语,那我就可以帮助姊姊了啊。” “不可以!”姥姥严厉的瞥了莎娜一眼。“邪咒属于黑暗力量,当你不当运用时,邪恶的力量也会反透你的灵魂,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触碰,明白吗?” “喔,好嘛。”莎娜顺从的点点头。 “莎娜,总有一天这座森林隐藏的奥妙魔法都将为你所用,你只要一句话,或轻弹手指就能加以利用,它将会保护你,只要你留在这里就不会遭遇危险,所以你绝对不能离开这里,明白吗?” 姥姥甚少以这么严肃的口吻说话,刚刚她那番话也算是交代遗言了! 两姊妹神色一黯,了解的互望一眼,她们该为姥姥灵魂的回归感到喜悦,但即将永别的离愁却太过沉重。 没有什么是她能做的了,姥姥叹口气的站起身。“是时候了,孩子们,虽然我无法再和你们一起生活,但我的精神将永存于森林的魔法之中,你们随时可以召唤我的。” “姥姥……”虽然明知这一刻总会到来,莎娜仍旧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希娜伸手环住妹妹,含泪的微笑道:“姥姥,你放心吧,我们会勇敢的面对未来。” 姥姥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地转身朝杯中深处走去。 就像人孤单的来到世上一样,死亡的仪式也是孤独的,她将在池水中净身,然后将她的身躯灰化放士里、风里和无所不在的空气中,一如她选择将灵魂融于自然之中. 第三章 军队扬起的沙尘绵延数里,大军行至一片密林之外,葛蓝恩伯爵一声命令,军队立即停止行进,等候斥候回报。 阳光照射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形成一种黄金般的光芒。 他脸部的线条刚毅,鹰隼般的灰眸冷酷而犀利,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足以使人发颤,而他胯下那匹巨大而凶猛的黑色战马,更像来自地狱般令人望而生畏。 梆蓝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辉煌战绩,为他在战场上赢得了“黑暗王子”的称号, 而葛蓝恩之所以令人畏惧,不仅因为他的威武神勇,更因为他几乎毫无人性的弱点。 他无所畏惧,世俗的名利和美色也无法撼动他,在世人眼中,他是个冷酷无情、铁石心肠的战士,他的大半生都是在战争中度过,长年追随威廉公爵东征西讨,渡海征服英伦三岛,虽然威廉早已加冕为王,但国内依然反动不断。 今年五月,威顿子爵藉细故再次挑起战事,葛蓝恩只花了三天就平息战争,威顿也因此成为他名下的属地;随即他又奉命出征,前后几个月内平定了数十场大小乱事,直到现在才得以返回家园。 梆篮恩心中明白这片家园是必须靠强大的武力来维持,因为他知道顽强好战的萨克逊人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屈服的,所以即使浴血而战,他也将全力捍卫属于自己的领土。 半晌后,几名剽悍的轻骑策马奔来。 “对不起,爵爷,没有一位村民敢带路穿越这片森林。”开口的是一名矮壮的中年男子。 “什么原因?”葛蓝恩沉声问道。 “呃……”中年男子不自在的吞口口水,润润喉,“村民声称森林中有精灵鬼怪和女巫,任何人若敢贸然进入,将会遭到可怕的诅咒。” 梆蓝恩低咒一声,眉毛凶猛的拧在一起,在马不停蹄的赶了几天路之后,他实在没有心情听这些鬼话! 他身旁的年轻男子发出闷笑声,在接触到葛蓝恩不悦的瞪视后,才歉然地转为一声干咳。 “蓝恩,也许森林之中其有鬼怪也说不定呢!” 梆蓝恩严肃的脸孔带著警告,瞪视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神似的脸孔,后者此刻正挂著滑稽的笑意。 “你要是再不闭上嘴,我保证你会是第一个贡品!” 年轻男子耸耸肩,玩笑似的道:“不壤的主意呢,如果对方是个美丽的女巫的话。” “女巫?!”葛蓝恩轻蔑的扯扯嘴角,没想到那些顽强的萨克逊人居然会相信这种荒谬可笑的传说。 他沉默的从马侧皮囊中抽出羊皮地图,摊开仔细研究著。 穿越这片山谷和丛林交叠的林地,最多只需要五天,但如果绕道而行,至少还得多花上三天,他没有理由为了一些无知村民的绘声绘影,白白浪费时间。 梆蓝恩直视著眼前这片蛮荒的密林,将羊皮地图卷起放回原处,一声令下,“我们穿越森林!” 森林中不良的路况拖缓了前进的速度,再加上蔓生植物,更是处处难行,但此情况对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而言,并不构成威胁。 云散了,露出的银月泛著柔和的光亮。 又一个月圆之夜!枝叶在夜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远方不断传来动物高低不齐的呜叫声,黑暗中的森林竟也充满了生气。 皎洁的月光斜射入屋内,希娜由睡梦中醒来,她起身走出房间,就见莎娜蜷缩在窗前的木椅上,专注的望著窗外。 自从姥姥走后,莎娜就整日惶惧不安,今早入侵的庞大军队更让她犹如惊弓之鸟,任凭希娜怎么安慰,都无法消除她心中的恐惧。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希娜轻声问道。 莎娜闻声转过头,平日天真的俏额上写满了不安的恐惧。“我担心那些入侵者。” 他们目前的位置离她们实在近了些。 “莎娜,他们只是要穿越森林,依他们西行的方向是不会经过我们这里的。” “或许吧,但我不能肯定!”莎娜担忧地转过头,不敢放松的继续盯著窗外。 平静的森林里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外人打扰过,尤其又出现在这节骨眼上,不管怎么说,她都无法掉以轻心,所以她不能睡,如果对方一有动静,风精会告诉她的,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希娜。 莎娜的执拗,希娜不是不清楚,她叹口气,转身走进厨房,从橱柜中拿了几块糕点,又调了一杯渗有安眠草粉的花茶之后走出厨房。 “吃点东西吧,莎娜,如果你要守夜,需要一点体力。” 莎娜顺从的接过花茶和点心,目光仍一瞬也不瞬的盯著窗外。“我原本想施点法术吓跑他们,可是又怕自已道行不够,要是贸然施法,到时人没被吓跑,反而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知道。”希娜安慰地拍拍妹妹的肩,看著她喝下最后一口茶后,从她手中拿过杯子。“不会有事的,莎娜,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离开森林。” “希望如此。”莎娜不自由主的打了个呵欠,真奇怪,她怎么突然觉得好困?在她还来不及思考之前,眼皮已沉重地合了起来。 希娜拿来披肩覆盖在妹姀身上,弯身亲吻她的额头。“睡吧。” 说不担心是骗人的,这些天她感到异常不安,虽然她试著隐藏,但莎娜显然还是感受到了,虽然不说,但她们都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烦扰让她了无睡意,希娜悄声走出屋子,朝林子内走去,没多久,她便来到往常用来举行仪式的净地,地面上由十三块大小相当的石块排成一个小圈,圈内由白色的粉末画成交错的图形。 她跨入中心点,然后褪上的长袍,赤果不动地站在原地,静待神圣的月光升至头顶。 “犘波犘咪雷波沌……”她口中吟诵著古老的魔咒,呼唤著林中的圣灵。 直到入夜,军队才停止行进,在一处较空旷的山谷中露宿,受过精良训练的军队很快的搭起帐蓬,生起一堆堆的营火,在食用完干粮之后,除了守夜的人,其余都已入眠。 梆蓝恩掀起帘帐走出营地,在绕过了几堆营火后他猛地停下脚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恼怒。 “老天,葛艾蒙,你是个战士,不是吟游诗人,我从没看过哪个男人带乐器上战场!” 梆艾蒙放下笛子,转过头,火光映照著他愁苦的脸孔。“我讨厌杀人,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可不上战场。” “不幸的是你没有选择!”葛蓝恩略显不耐的回道。“总有一天你也会继承爵位,保护领土和属民是你的责任和义务,我不以为你可以用音乐或诗歌来打退敌人!” 他当然知道……葛艾蒙垂头丧气的盯著手中的笛子,他的个性温和又善感,出现在女人身上算是美德,但身为男人,可就是最大的致命伤。 “我希望自己能够像你一样,可是我根本不是那块料。” “那是因为你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无用的牢骚上,少开尊口,多练剑,把你发呆的时间拿去磨剑也好,我保证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梆艾蒙张嘴欲辩,又引来堂哥一记严厉的瞪视。 “要是睡不著,就去磿亮你的剑,我该死的不要再听见任何笛声,明白了吗?” 梆艾蒙没精打彩的点点头。 看著他走回自己的帐篷,葛蓝恩才又继续巡视营地,在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他向守夜的士兵交代几句,随即转身走进森林。 虽然感到疲累,但是他的精神仍处于亢奋状态。葛蓝恩自原本的方向转北而行,穿过浓密的树丛,愈走愈远。 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声响惊动了希娜,她警觉的旋过身,目光,搜索著林中每一个黑暗的树影。 那是什么声音?她仔细的聆听,那几乎像是踩踏杂草的声音……老天!是脚步声! 希娜骇然的想。 她还来不及躲藏,眼前那片茂密的树丛已被拨开,一名高大的男子出现在她眼前。 眼前的迷人幻象令葛蓝恩屏气凝神,那名未著寸缕的女子沐浴在一片白金的光圈之中,她瀑布般的金发在月光下闪著柔和的光芒。 他目光大胆的扫视果裎的佳人,高耸坚挺的双峰,腰身纤细,双腿修长,她是那么的美丽,美得超凡月兑俗。 是他!紫晶魔法里的那名男子……希娜整个人仅在原地,无声地倒抽一口气,心跳如擂鼓。 他肩披黑色天鹅绒披风,剑鞘上缀著血纴的红宝石,黝黑的脸庞冷峻有如花岗岩,浑身散发著危险与傲慢的气息,左颊上的淡白色疤痕,使他看起来更像来自地狱的恶魔王子。 她仰起头直视进那双铁灰色的眸子。 那对反映著灵魂之光的眼眸,有如地狱冻结般的冰冷幽暗,然后不可思议的,铁灰色双眸缓绫地燃起了两簇火苗,转眼间成为噬人的烈焰。 他身上放射出的巨大能量无形的压迫著她,希娜本能的退后一步,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 她对他的恐惧战栗,他一定看见了! 因为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冷酷笑意。 有那么一刹那,葛蓝恩被催眠了!他几乎要相信眼前灵秀的少女,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精灵。 但魔咒很快的破除了,因为那张超凡月兑俗的丽颜上写满的恐惧,百分之百属于人类! 他蓦地明白自己逮住了什么。 在他行动之前,少女惊喘一声,转身奔入浓密的森林之内,葛蓝恩拨开重重树丛,朝她奔逃的方向追猎。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加速,虽然灌木丛和荆棘在他手臂上又扎又刮,树木的分枝像是有生命般地横扫过来遮挡他的挸线,但这些都无法阻挡他追上她的决心。 身后窸窣的脚步声夹杂著金属轻撞的声音紧追不舍,希娜像被迫猎的兔子般仓皇失措地奔逃,她熟悉这片森林,她知道哪里有著最浓密的林荫,阴暗得连月光都照不透,只要能在黑暗中摆月兑他,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然而无论她跑得多快,绕了多少圈子都无法摆月兑掉他,他的脚步仍旧紧追在后,似乎毫不费力,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她的心口疼痛不已,急喘的胸腔几乎来不及吸气。 “喔,上帝!”每一个艰难的喘息,都加强希娜心中强烈的懊悔,她千不该、万不该愚蠢的独自外出。 她愈跑愈累,愈跑愈气,直到灼痛的双脚被一截树干绊倒,狼狈地趴跌在地上,心中的恐惧也被强烈的痛楚和怨恨取代。 “跑不动了?”一句不疾不徐的询问自几涉外的漆黑中传来。 希娜愤怒的爬起身想逃,却被一只大手拉住脚踝,重心不稳的再次摔跌在地上,他庞大的身躯随即欺压而下,几乎压光了她肺中的空气。 “滚开。”希娜尖叫一声,半旋过身于,惊怒的粉拲跟著狂落在他身上。 他轻易的用一手扣住她的双腕,下一秒钟,他的肩便粗暴的吻住她,公然地侵犯她圣洁的领域。 希娜骇然地扭开头,但任凭她怎么挣扎扭打也无法甩开他,每动一下,地上粗刺的细石和沙草就磿痛她娇女敕的肌肤,最后她不由得沮丧愤怒的低声哭泣。 她痛苦的啜泣声似乎打动了葛蓝恩,他缓缓地松开手,站起身,默不作声的拟视著她。 虽然她全身赤果、狼狈不已,却仍倨傲的高抬下颚。她昂然的精神令他感到有趣,他微微牵动嘴角,随即解下披风递给她。 “披上它。”他简洁的语气带著一种习惯性的权威。 希娜用力抓过披风,密实的包裹住自己。“你为什么要追我?” 他半嘲弄的扬起眉说:“你又为什么要跑?” 希娜狠狠地瞪他一眼,要不是他追她,她又何必没命的奔跑?“我喜欢在晚上奔跑!”她讽刺道。 “而我喜欢在半夜狩猎!” 狩猎?希娜气结的抽口气,这只自大的猪猡!“我不是你的猎物!” “这片森林属于我。” 他傲慢的口吻仿佛在宣称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事物,不论是活是死皆属于他。 希娜冲动得想咒他滚回地狱,但她记起了姥姥的警告,她才不会为了这只猪而玷污了自己的灵魂! “这片领土属于贾森.威顿!” “不再是了!从今以后,它属于我,包括所有的作物和牲畜……”他刻意的顿了顿,黑夜中那对眼眸闪著钢铁般的光芒。“和所有的人!” 法令的确是如此,但这条律法从未干扰过她,直到现在! 贾森.威顿子爵毫不关心这片地处边界的荒僻林地,而村民们也多畏惧于女巫的传闻,不敢深入杯中深处,就算偶尔有人不小心误闯,也会被姥姥的巫术吓得奔窜逃逸。 十多年来,在姥姥的保护之下,她们过的是一种自由自在、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她愚蠢的将自己暴露在豺狼贪婪的目光下,而他甚至比森林中所有的猛兽加起来都还可怕! “你想怎么样?”希娜眸中不自觉地浮起恐惧。 梆蓝恩醚起眼,冷酷的灰瞳漾著嘲弄。“到手的猎物你以为我该怎样?” “放我走,我会回报你的仁慈。” 她傲然的语气绝无半点哀求之意,葛蓝恩嘴角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或许一个吻?” “不!”希娜惊骇的双眸圆瞪。“你是恶魔。” “没错,我来自黑暗的地底世界。”他以冰冷残酷的声音道。“而你,我的俘虏,将永远被囚禁在黑暗的王国。” 希娜由眼角余光瞥见一根粗大的树枝就躺在她伸手可及之处,但她才动念,还来不及付诸行动,他高大的身躯就以敏捷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牢牢地逮住她。 她惊喘一声,使出双倍的力量对他拲打脚踢,但他强壮的臂膀牢牢捉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像个麻布袋似的拖起来甩上肩。 “卑鄙无耻的小人!笔我下来!” 希娜用尽全力的又踢又打,在一阵挣扎乱踢之下,踢中他肌肉纠结的大腿,他不吭一声,她自己却痛得直掉泪,喔,老天,她的脚拇趾骨也许断了……她感到一波波的痛楚由脚趾头窜起。 她愤怒的伸手捉住他腰间的剑柄,却被他一手扯开,无论她怎么挣扎,他总有办法应付。 “该死的!快放我下来!”希娜挫败的挥拳乱打,他突然在她臀上一拍,她每动一次,他的大手就重重的拍打,她不由得羞愤的哭出声。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屈辱,她发誓她要诅咒他到一根骨头都不剩,她该死的不在乎自己的灵魂洁不洁净了! 希娜双手撑住他的肩,竭力地仰起头,用尽全力想放声尖叫,然而声尚尚未释出,头侧就遭到一记沉重的撞击。葛蓝恩低下头,安然无恙的行经一枝老树枝,却忘了警告她。 显然他是故意的!希娜愤怒的心想,因为昏迷之前,她似乎听见他嘲弄的低喃。 蜂蜜般的金发,柔美的娇唇,纤若无骨的细腰……葛蓝恩的视线由上而下,最后停驻在那对诱人的双峰,一股强烈的穿透他的身体,胸口紧绷得近乎疼痛。 沉睡中的她像是美丽精致的洋女圭女圭,但他见识过她的恬美在顷刻间转成怒火,然而这只是更加激发他征服的野心和! 她是如此的美丽、纯洁,却又充满了精神。 他不由得想像著自己驯服她的乐趣……是的,他会征服她,并且永远的保有她。 那几乎是和他决心保有威顿领地同样强烈的欲塱! 梆蓝恩小心的替她淤紫割伤的纤足上药,她白皙的肌肤上有著多处刮伤,他轻柔的一一抚触,并抹上一层薄薄的药膏。 他的碰触虽然轻柔,伤口却刺痛难耐,希娜申吟出声,两道秀气的眉微微一动,缓缓地睁开双眼,望入那双不带感情的灰眸。 她倏地坐起身,脑袋一阵阵的悸痛让她痛苦的抽口气。“这是哪里?” “我的营地。” 营地?是那批入侵者?她警觉的看向四周,帐帘上映著隐隐的火光,篷内就只有一张毛皮铺成的床,而她正躺在其上……几乎是半果著身体。 她惊叫一声,急忙自他手中缩回脚。“你在做什么?” 梆蓝恩没有回答,凝挸著她的双眸闪动著属于恶魔的光芒。 他用目光吞噬著她,用一种她不知道的神秘魔咒点燃她,她像落入鹰爪的无助小鸟,惊慌而失措。 “把衣服还给我,让我离开。” “离开?”葛蓝恩欺近她,逼得希娜僵直著上身往后仰。“我有说过你可以离开吗?” 他的脸一寸寸的逼近,嘴唇不经意她刚过她的唇瓣,她惊愕地撇开头,但他的嘴也随之而移。 “我不……” 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倏地将她拥入坚实的怀中,跟著低下头,占有地封住了她的心嘴。 被他强壮的身躯紧钳住,希娜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分毫,更别提推开他,她开口想尖叫,他的舌却反倒乘机长人,从而激起一股陌生的震撼。 这是第二次,这个野蛮的陌生人侵犯她的纯洁。 希娜惶惧的想抵抗,无奈双手牢牢的被钳住,在他极有技巧的亲吻之下,原先的抗拒慢慢消失,新奇陌生的感觉使她失去思考能力,所有的意志均在他的吻下瓦解。 她似乎掉入一个由感官所形成的漩涡,体内升起一股空虚的疼痛,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觉醒和痛苦交替的恐惧,她直觉知道经过这一吻之后,自己将完全不同。 梆蓝恩睡过的女人几乎和他在战场杀的敌人一样多,他能轻易分辨出这个女孩从没有被吻过,然而她甜美如蜜的唇,却比他所尝过的任何女人都来得醉人,她处子般的纯真激起他前所未有的激情。 他抬起头,望进她氲氤的双眸。“你是我的。”他伸手触碰她的脸,手指顺著滑入如丝般柔软的发丝中。“我的……” 他的手触及她身上的伤口,引来她疼痛的抽气,葛蓝恩立即缩回手,却不明白自己为何停下来。 他全身欲火高张,紧绷的身体呐喊著在她柔美的身躯中解放,他却为了她痛苦的神情压抑自己? 心底那股陌生的情愫让葛蓝恩阴郁的眉心打结,他很快的将之归咎于对胜利的渴望,而非某种软弱的感情因素。 他要彻底的征服她,点燃她体内从未燃起的欲火,他要让她成为的俘虏,是的,唯有全然的降服和心甘情愿的奉献,胜利的果实才会甜美。 梆蓝恩抬起她原先遗留在林中的衣物,往她身上一丢,二话不说的迳自往毛皮上一躺。 “你要做什么?”希娜惊愕的瞪著他。 “睡觉。” “你不能和我躺在同一张毯子上。” “你可以选择睡在冰冷的地上。” “你……” “睡觉!还是你宁可做更有趣的事?”他半嘲弄的警告很快地让她闭上嘴。 卑鄙、傲慢、无耻的野蛮人!她是否该庆幸他至少还没下流到强暴她?!希娜愤怒的穿上衣服,离开毛皮。 尽避睡吧!等他一睡死,就是她逃走的大好机会。 “你最好不要尝试。”盯著她的那双锐利灰眸,轻易就洞悉了她的企图。 她要是什么都不做那才真是白痴!希娜闷不吭声的蜷缩著身子,躺在冰冷的地上,脚上隐隐刺痛的伤口和头上的肿包,令她感到昏沉而疲倦,先前那场追逐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眼皮像千斤石一样愈来愈沉重。 或许她可以醚一下眼,先休息一会儿,等他睡熟了,伤口也没这么痛的时候再逃。 希娜无声地打了个呵欠,几乎在闭上眼睛的同时进入梦乡。 恶影缠绕的梦境不断干扰著她,希娜看见自己奔跑在残尸遍野的战场上,空气中满是浓浓的血腥味,风中回荡著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哀号……睡梦中,她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双手盲目的在空中乱抓,直到她的手触及一片温暖,她立即像是即将溺毙的人,紧紧地攀住它。 那股温暖牵引著她,奇异的让她感到心安,希娜将脸庞埋进那片温热厚实之中,她的冰冷很快地被瓦解,恐惧也逐渐消失。 她安全了……轻叹一声,希娜沉沉入睡,这一次没有凄厉的哀号,只有温暖的黑暗包围著她。 第四章 天未破晓,原本寂静的营地便活络起来。 男人们的谈话声自帐蓬外传来,铠甲的碰撞声和金属的刮擦声,掺骓著马匹嘶鸣、践踏的声音。 希娜猛地坐起身,眼前是一片灰暗,帐帘外隐约透著光亮,她惊愕的低下头瞪著身上的毛皮,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著了。 昨晚的梦魇,温暖的怀抱……喔,老天,希娜抚著脸,羞怒的申吟一声,昏睡已经够蠢的了,她居然还投怀送抱?! 倏然揭开的帐帘打断了她的冥想,顷刻间透入的火光映出他庞大的身影。 梆篮恩一言不发的点燃篷内的烛火,将一件厚重的斗篷和一盘冷硬的面包放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睨视她。 “拔营前,你有十分钟准备好自己!” 他的命令可真是精简有力,只可惜她不是他的部属! “这表示十分钟后我就可以自由的离开吗?” 梆蓝恩聚起眉峰,仿佛对她愚蠢又可笑的问题感到不耐。“奴隶没有自由!” “奴隶?”希娜顿时怒火中烧的跳起身,即使仰著头,她的高度依然只到他的下巴。 “我不是你的奴隶!听清楚了没?” “没听清楚的是你,女奴!” 女奴?希娜气得咬牙切齿。“我的名字叫希娜,不叫“女奴”!我警告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我会制造一堆麻烦,我说到做到!” “喔,你打算怎么做呢?希娜。” “我有的是办法,比方说让你的子嗣长出两个头,或者根本让你绝子绝孙!” 她的恐吓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那张严峻的脸孔仍然面无表情,哼,她敢打赌,就连死人也比不上他的冰冷。 “你就是村民传言中的女巫?” 希娜没有回答,她知道有时候沉默比言语更今人害怕。 她真以为空洞的言语可以吓他?葛蓝恩不知道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嘲笑她的无知! 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因为他不打算浪费时间和一名女奴废话,即使她是他所见过最美的女人。 “你只剩下五分钟准备好自己,不然我会把你像麻袋一样抛上马背!相信我,那样一点也不舒服。” 希娜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直到他走出帐外才回过神的出声咒骂。 莎娜睁开眼时,已经日正当中,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听不见希娜轻快的歌声,也闻不到那股熟悉的花茶香。 一股不佯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 “希娜!” 莎娜恐慌的跳起身,焦急的边唤边找,但她找过了屋里屋外,哪还有希娜的?迹? “希娜,你在哪里?” 莎娜六神无主的在林中乱转,急得眼泪几乎掉下来,好半晌才想起来要问风精。 她浨深吸口气,双手伸早的展开,缓绶地扬起在空中比尽了一个星字符号,按著将食指交叠在中指上,双手合掌,闭上眼,仰起头。 “喈蒂喈蒂砷儸喈蒂,风精听我的命令,蒲褆飒婆茨……”她口中喃喃的念起咒语,周身随即刮起了一阵微风。 莎娜专心凝神的感受来自风中的讯息,猝地,她发出惊骇声,颓然跌坐在地上哭泣。 她所害怕的事真的发生了!希娜被捉走了,都是她不好,要是她不睡……不行!莎娜毅然地抹去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救希娜要紧! 她连忙低著头,双手合十的跪在地上。“树精,听我的命令,利用你无所不在的强壮枝干阻挡他们,现在!” 她念了一串咒语,树精却连动也不动一下。 “喔,别又来了!”她又急又恼,改为呼唤地灵,但一连串的命令仍是无预期的效果。 “可恶!我明明记得是这样念的啊!” 风精不间断的讯息告诉她希娜就快被带走了,莎娜于是再次伸开双臂,仰头朝天呼唤。 “亲爱的风精朋友,求你帮帮我,刮起最强劲的风,阻挠马匹的前进!”她屏气凝神的又在空中比画了星字符号,食指交叠在中指上,双手合十。 “喈蒂喈蒂砷椤喈蒂,钵椤笙喈蒂,蒲褆飒婆茨,去!”她双手旋了一圈朝前方指去。 希娜心想,就算被横挂在马背上,也绝对好过现在这种姿势! 她跨骑在马背上,后背几乎紧靠著葛蓝恩的前胸,两腿贴著他强壮的大腿,他一手握住马缰,一手环住她的腰,即使隔著披风,随著马儿的律动,她依然能感觉到他手臂有意无意的摩擦著她,这种亲密的接触让她的神经绷到几近断裂的地步。 希娜想挪开身子,但每每在马儿一个跃动下又贴回他胸前。 懊死的!这一路上她诅咒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她不确定那股愤怒是源于恐惧,还是体内那股陌生的骚动。 希娜试著将注意力放在眼前浩荡的队伍,几百名战士个个全副武装,看起来剽悍而威武,不要说是葛蓝恩本人,就是这其中最弱的一个也能轻易地击倒她,天知道她要怎么从这一堆肉墙中逃走? 突然刮起的大风,让原本肃静的队伍起了一阵混乱,一声按著一声的马儿嘶鸣声让士兵们极力安抚胯下不安的马匹。 浓密的树林怎么会突然刮起风?葛蓝恩怀疑的看著不断摇晃的树木和草丛,风声不断的在耳边呼啸著,但并没有强烈到足以阻挡他们。 “大家小心点!尽快离开这片树林!”他搂紧了希娜,扬声下令,迎著风势策马前进。 是莎娜!希娜心中一喜,挣扎的恻俯过头,费劲的朝他吼道:“我早就警告过你后果了,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就不光是一阵妖风而已!” 梆蓝恩低下头,嘲弄的审视她片刻。“你的能耐显然还未到家啊,女巫。” 希娜咬著唇,愤怒的转回头。 她也知道单凭强劲的风势还不够,一定得加上树精和地灵的帮助才行,但就凭莎娜那蹩脚的魔法,又怎么能驱动得了树精和地灵呢? 不到数分钟,风势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逐渐转弱,希娜不由得绝望的闭上眼睛,她几乎可以想见妹妹的泪颜,她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喔,莎娜,听我说,千万则跟过来,我不会有事的。” 风精啊,请将她耳语似的轻喃传递给莎娜吧! “千万别来,莎娜……” 大队人马策马疾行,一整天只让马匹短暂休息两次,即使在希娜解决私人需要时,也有人寸步不离的守著她,她根本连逃月兑的机会都没有。 入夜后,一阵大雨急打而下,希娜原本冀望这场豪雨可以阻挡他们的行程,哪知葛蓝恩对落在身上的冷雨毫不在乎,更没有停止的意图。 他们马不停蹄的在雨中赶路,希娜又累又饿,疲倦到近乎麻痹,途中她断断续续地在他怀中打瞌睡。 梆蓝恩下意识的用斗篷紧密的包裹住她,替她挡去寒风冷雨,她的娇柔细致,牵动了他心底深处的温柔。 豆大的雨势随著天色渐亮而渐缓,最后终于停止。 午后,他们行至森林边境的一片蛮荒密林,士兵们在厚重装备的保护之下仍旧安然经过。 傍晚时,葛蓝恩终于下令停下人马扎营。 希娜浑浑噩噩地张开眼睛,惊讶地看著周遭,一时之间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直到葛蓝恩双手扶住她的腰时才回过砷。 “我可以自己下马。”她愤怒的格开他的手,她才不需要他假好心。 梆蓝恩耸耸肩,退后两步,当他一离开,那匹可恶的马立即仰起前蹄,嘶鸣一声。 希娜惊叫一声,死命的扯住鬃须,但她的动作似乎更惹恼了马儿,马儿非但没有停下,反倒放下前蹄,开始上下跃动的猛踢后腿。 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希娜就被甩下马背,如果不是葛蓝恩及时的一声口哨,她肯定成了乱蹄下的一堆烂泥! 希娜狼狈的坐起身,双手忙不迭的扣掉脸上的泥渍,抬首瞪向叉腰而立的葛蓝恩,这一看她更火大了,他身后围了一群人,除了一名年轻人之外,每个人脸上都挂著夸大的笑容,葛蓝恩虽然没有笑,但他眼中嘲弄的光芒更激起她心头那把烈火。 她奋力的爬起身,双腿虚月兑的摇晃了一下,但愤怒很快让她充满力量的昂首跨步,每踩一步,酸疼的肌肉就发出严重的抗议,她僵硬的走到大树旁,倚著粗壮的树干坐下。 “你还好吗?” 希娜闻声,惊讶的抬起头,塱著眼前的年轻人,他看起来不比她大多少,一张斯文白净的脸孔和葛蓝恩有几分神似,但气质就差多了,和葛蓝恩的冷傲刚猛比起来,他简直温和良善得像天使! “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除了受辱的自尊、发疼的和酸疼得快断了的腿外,她死不了! 梆艾蒙崇拜地注视著她,他不明白蓝恩怎么能如此冷酷的漠视她的美丽和骄傲,而他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心中就燃起一股热烈的爱情。 “呃,我叫葛艾蒙,刚刚的事我很抱歉。” 他澄澈的蓝眸中闪动著真诚,还有一丝她不明白的热切,他似乎是其的关心她,希娜不由得缓下一口气。 “你不需要道歉。”该死的是葛蓝恩那个无赖! 他们的对话很快的被打断,先前被指派监视她的那名老武士奉命将她带进营帐,希娜可以从他紧蹙的眉看出他的不情愿。 照料一名女奴的私人需要,对一名身经百战的武士而言,恐怕是一种天大的侮辱吧! 但希娜实在没有心情去同情他,尤其在他将她五花大绑之后,她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和,愤怒的出言诅咒。 对方恐惧的神色和落荒而逃的窘态,让希娜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但那丝快感很快便被怒火所取代。 那个天杀的葛蓝恩凭什么这么对她! 看看她,手脚被缚,活像只待宰的野猪似的坐在草席上,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愤怒也一点一滴的积聚,就在情绪即将引爆之际,葛蓝恩带著食物走进帐篷里。 “葛篮恩,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放了我,否则我保证会让你心底最深的恐惧实现!” “省省吧,希娜,你吓不倒我的。”他慢条斯理的解开绳结。“不要轻举妄动,今晚我没有心情狩猎。” 她也没心情当猎物!希娜火速的冲向帐篷开口,扬起的长发猛地被揪住,痛得她眼泪差点流出来。 “放开我!” “你就是学不会是吗?”葛蓝恩扯住她的头发,将她用力拉贴向自己胸前。 希娜愤怒的曲指刺向他的眼睛,葛蓝恩在半空中攫住她的手腕,一只大手牢牢地钳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颚,那一刻,他们的目光紧紧纠缠,她像是落入陷阱中的动物,被俘虏在他冰冷的灰眸之中。 他们是如此的贴近,近得四层几乎相触,近得她感觉得到他灼热的气息,帐篷似乎在突然间变得狭小,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不足了。 一股突来的扰动了她的心房,她强烈地感受到那份原始的吸引力,自他身上传来的男性体味不断地引诱、蛊惑著她。 那双凝挸著她的灰色瞳孔,变得幽深难测而且危险,他的拇指拂过她柔软的下颚肌肤,引起她一阵轻颤。 他就要吻她了,而最可怕的是她也渴望著他的吻,这份是疯狂而罪恶的……“不要碰我!”希娜挣扎的喊出声,语气却薄弱得令自己气愤。 梆蓝恩挑高眉。“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碰你!” 像是刻意要证明一样,他的手下移向她的喉咙,来到她领口的衣襟打住,一个用力撕扯,在她骇然的抽气声中,他黝黑的大手已覆上她柔女敕的肌肤。 “住手!你没有权利!” “你是我的,我有权这样碰你。”他的手来到她的,并以指尖轻轻在紧绷的四周画著圆圈。“还有这样。” 梆蓝恩迅速的低下头,含住她粉色的蓓蕾,令希娜弓起背,震惊的大叫一声。 他初生的胡碴轻刮著她,感觉是那么地刺痛又奇异,她不断闪躲他的嘴,而她疯狂的挣扎根本只是徒劳,更骇人的是,她的身体竟然叛逆她迎向他,月复中的火苗以一种她不知道的方式燃烧著……陌生的让她变得脆弱而无助,他灼热的舌令她浑身虚软发烫,双腿间充满了空虚的疼痛。 她的反应葛篮恩完全知道,他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我可以轻易的勾起你的欲 望,不是吗?” 屈辱的泪水几欲夺眶,希娜竭力的将它忍下。喔,她痛恨他,更痛恨自己对他的碰触有所反应。 “你这只自大的猪,放开我!” 梆蓝恩用手托起她的下颚,目光锁住她的,他已经被血腥的战争锻炼得冷硬而严厉,他一向清楚自己想要的,并且毫不犹豫地夺取,但现在,他却任由这个无礼的女人一再的侮辱他。 他逼视的目光令她恐惧,其中还掺雓著一丝令人屏息的迷惑。 她以为葛蓝恩会生气的甩开她,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居然笑了。 “你知道吗?女人一向令我觉得烦闷,但是你,我甜美的希娜,你或许傲慢得令人生气,但是你绝对不无聊。” “要是我手上有刀,我绝对毫不犹豫的刺进你的心脏!” 他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低下头,贴著她的肩低语,“我相信,可是这么一来,你体内的饥渴就无法消除了,不是吗?” 希娜老羞成怒的涨红了脸,“滚开,你这个下流的恶棍!” “投降吧,希娜,你赢不了的。” 投降?那不如要她死了算了!“虽然你的蛮力胜过我,可是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她的火焰和勇气,一如她的美丽令人感到炫目,葛蓝恩凝视著她娇丽的容颜片刻,然后轻声开口,“虽然你不承认,但你的身体已经屈服了。” 她既无法否认,也无法解释刚刚的反应和激情,这吓坏她了,但她仍挺起胸回应道:“我不会投降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甘心做你的俘虏。” “希娜,你是我见过最顽固的小东西。” “而你,葛蓝恩,是我所见过最恶劣的男人!”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梆蓝恩的目光冷酷不可测的盯著她许久。“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希娜,现在乖乖的吃东西,然后睡觉,我不要听见你再出声。” 虽然愤怒,希娜仍然强迫自己安静的进食,一面思索逃跑的方法。 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出了森林,她就更没有机会逃走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恐吓?不,她试过了,这个男人的胆子很大! 武力显然也不行,他野蛮的力量只怕比自然界中最凶猛的野兽还可怕! 好吧,她是没有他的蛮力,但她有头脑! 希娜的唇边扬起一抹愤恨的笑容,喔,是的,她绝对要让那只脑袋里净是草渣的混蛋猪猡后悔莫及! 莎娜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 自从希娜被掳走之后,日子变得漫长而寂寞,她好想念姥姥活著的日子,那时候她是那么的快乐,无忧无虑,而现在,不但姥姥走了,就连希娜也离开了她。 “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学会所有的咒语,都是我没用……” 自责到最后,莎娜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莎娜,莎娜……瞬间,风儿轻轻扬起她的发稍,莎娜惊错的抬起头。 “姥姥,是你吗?姥姥?” 莎娜,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该来的躲不了。 “姥姥,求求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回姊姊?” 唉,希娜已经不再属于这襄了。 “可是……” 好,孩子,这是希娜的命运,她必须自己去面对,明白吗? 第五章 要获得自由,就必须运用她所能利用的一切武器来自我营救。 而她除了机智和美貌外,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希娜冷静的思索,姥姥曾说过男人通常是既愚蠢又单纯,容易被女人的甜言蜜语和柔弱无助的外表所迷惑。 问题是,她该挑选谁来下手呢? 希娜几乎毫不考虑的选择了葛艾蒙,不仅仅因为他对她表露出的关怀,也因他眼中 尚未被磿去的温柔和仁慈。 但首先她得解除葛蓝恩的戒心,而愤怒是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唯有温驯谦卑的态度才能换取他的信任。 虽然这意味著自己得低声下气,但为了逃命,牺牲一点尊严是绝对值得的! 但可恶的是,葛蓝恩一点也不配合!每回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解决隐私时,他不是亲自监视,就是轮派不同的士兵守著,就是不给她任何和葛艾蒙独处的机会。 长而艰困的路途,耗尽了她的精力,而葛篮恩那个铁石心肠的混蛋,却毫不体恤的坚持他非人的行进步调。 在行程进入第四天时,希娜已经累得分不清行进的方向,甚至找不出一丝力气咒骂。 到了第五天,希娜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她全身仿佛要解体似的疼痛难耐。 她软绵绵地靠在葛蓝恩胸前,累得无力申吟,若能现在死去,那无疑是上天的恩赐随著马匹稳定的韵律,她昏沉的思绪也逐渐飘浮昨夜,她不理会葛蓝恩的警告,冒著可能冻死的危险拿披风当垫被,逞强的睡在泠硬的地上,薄薄的衣料自然挡不住夜里的寒气,不消多时,她就已经冷得牙关打颤,全身不住哆嗦。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冻成冰棍时,葛蓝恩终于不耐烦的捉过她,强制的将她锁在他的臂弯中,她被迫从脸到脚密实的贴在他身上。 她能够感受到透过柔软布料所散发出的力量,他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脂肪,结实的肌肉就像他冷硬的个性一样恼人。 她原以为他会乘机嘲讽她,但出乎意料之外,他并没有开口,在他怀中,她很快的温暖起来,甚至热得发烫。 他的气息混著她的,她的心跳应和著他的,而他的力量融人她体内,那种陌生又协调的亲匿,令她不知所措,直觉的想推开他,但他的大掌开始在她后背来回摩擦,老天,那感觉真好。 她酸痛紧绷的肌肉,在他的按摩下逐渐松弛。 这实在一点道理也没有,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为什么会愿意分享他的体温?还那么轻柔的为她按摩呢? 也许那只是他无意识的动作吧!希娜心想,因为她不相信像葛蓝恩这样的男人懂得什么叫温柔。 但……奇怪的是,她又为什么能安稳的睡在他怀里?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希娜困惑的皱起眉,或许是她太累了,累得头脑不清楚,才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嗯,没错,一定是这样,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任何理由,会让她待在一只野兽身旁还觉得心安和舒适。 希娜叹口气的合上眼,头枕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听著他规律的呼吸,感觉他钢铁般的手臂圈锁住她,她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自由……喔,她一定出自己想像中还累,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觉。希娜昏昏欲睡的心想。 “过了前面这片树林,再几个时辰就到威顿城堡了。” 前头士兵的兴奋喊叫声穿透她迷蒙的意识,希娜猛地睁开眼,松散的神经开始紧绷。 就要到了吗?她甚至还没有逃走的机会就要被关进地牢了? 绝望让她想尖叫。 老天!她不要……她一定要想办法,快啊……喔,天啊!希娜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大队人马出森林,却无力阻止。 一出森林,葛蓝恩宣布短暂的歇息用餐,希娜感激得几乎落泪。 梆蓝恩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拇指刷过她的乳缘下侧,希娜敏感的抽口气,感觉到他的手指似乎轻柔的施压,她望向他,迎视她的那双灰眸深不可测,他缓缓地举起她,平稳的将她放在地面上,然后放开她。 他专注的眼神令她感到奇异的不安,而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饿了吗?” 希娜点点头,希望他能移开视线。 “坐下。” 她立即顺从的在一块大石上坐下,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粮食和水,然后安静的进食。 这两天来,她温驯得像只小绵羊,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柔顺比愤怒更救他不敢信任。 “我猜你终于认清自己的处境,不再愚蠢的想反抗了?” 希娜及时吞口口水,咽下反驳,强迫自己谦卑的回道:“是的,爵爷,我清楚自己的地位,身为奴隶,就应该服从主人的命令。” 他该为她终于认清自己的身分而感到高兴的,但不知怎么,他就是不喜欢她过分柔顺谦卑的态度。葛蓝恩紧皱著眉头,盯著她一迳低著的头。 微敞的披风遮掩不住她胸前若隐若现的美景,她的美丽使男人无法呼吸,那些原本应该照料马匹和整理铠甲的手下们,似乎都被她吸引得忘了手边的工作,这让葛蓝恩更加不悦的紧抿著嘴角。 在吃完最后一口熏肉和起司时,希娜拍拍裙摆,起身面向葛蓝恩,随即倒抽一口气。 老天,他皱眉的样子凶猛得吓人!不过她没有时间感到害怕。 希娜吸口气,用一种能令男人融化的甜美嗓音,柔声的请求道:“爵爷,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解决一下私人需要。” 梆蓝恩敛著眉,没有回答,一双锐利的灰眸审粯著她,就在希娜以为他看穿她的企图时,他终于开口道:“艾蒙,跟著她,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终于……希娜极力掩饰心中的狂喜,冷静的转身离开。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进林里,等到有了段距离之后,希娜突然停下脚步,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掩面哭泣。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葛艾蒙手忙脚乱的欺近她身边蹲下。 希娜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说:“我好累,也好害怕。” “蓝恩实在不该这么对待一个像你这么柔弱的女子。”葛艾蒙同情的安慰道。 希娜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水。“艾蒙,在你勇敢无畏的外表下,有著一颗高贵而仁慈的心,我知道你不会生视一个软弱无助的女子受苦的,求求你,放我走好吗?” 她晶莹的泪光软化了他的心,温柔的话语激起了他的勇气,而她柔弱无助的美丽更摧毁了他的理智,葛艾蒙感到胸中一阵火热,血液也逐惭沸腾,这一刻,他甚至可以为了她牺牲生命。 “我们一起走!”他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但要是他还有一丝理智,就会知道他们连半点机会都没有。 “我们?一起走?”希娜错愕的重复道。 早被爱情冲昏头的葛艾蒙,满心以为自己是解救落难美女的英勇骑士。“是的,我发誓我会保护你。” “可是我不需要保护,我只是要逃走……”葛艾蒙的反应超乎希娜预期之外,她急切的摇头解释,却被他一把拉起来。 “来吧,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离开。” 他的话很快的让希娜停止争辩。 森林像是永无尽头,恐惧驱策著希娜不断奔逃! 即使已筋疲力竭,她仍不敢停下来喘口气,微弱的月光自树梢穿射下来,更增添了杯中鬼魅的气氛。 突来的兽鸣让两人惊觉的停下脚步,还来不及开口,只见一团物体自前方晃动的树丛中出现。 希娜猛地抽口气,骇然一颤,整个人因恐惧而瘫痪。 她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壮硕的山豹,那对野蛮的金绿色瞳眸,像盯著美味猎物似的,牢牢盯住他们。 “不要怕,我会对付它。”葛艾蒙将她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佐她,一手抽出长剑。 山豹发出一声嘶吼,露出两排可怕的利齿,顷刻间,庞大的身躺便朝他们扑跃而来。 无声的尖叫梗在希娜的喉咙,葛艾蒙猛力地推开她,豹爪也在同一时间袭至他身前。 梆艾蒙举起剑,但山豹的速度比他更快,尖锐的巨爪一挥,长剑便掉落在地上,下一瞬间,他已经被山豹扑倒在地,山豹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利爪高举的往他的右脸挥下,他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山豹在同时张开了嘴……“不!”绝望的恐惧给了希娜勇气,她疯狂地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去向山豹。 突来的攻击让出豹转移了注意力,它发出凶猛的低呜声,放开葛艾蒙转向她。 希娜浑身的血液瞬间流失般,全身如死尸般冰冷,牙齿也不住地打颤。 只见野兽开始一步步地朝她逼近,希娜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 山豹在她不断的尖叫声中发动攻击,它直扑而来的巨大身影挡住了月光,黑暗中只见两团金绿色幽火及利牙闪动的寒光。 她就要死了……它的利齿下一秒钟就要撕裂她的喉咙! 希娜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痛苦的死亡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影子急速的闪至她身前,巨大的冲力将她撞得远远的。 希娜狼狈地跌在泥地上,片刻的失神后,立即骇然地转回头,只见葛蓝恩手持长剑,全身蓄势待发的瞪著山豹。 山豹的身侧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血腥味激起了原始的兽性,它目露凶光,龇牙咧嘴的发出嘶吼声。 梆蓝恩全神贯注的盯著山豹,在它弓起身子发动攻击的刹那,他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冲,长剑狠狠地劈向山豹。 虽然长剑刺中了山豹的侧身,但它的利爪也同时撕开葛蓝恩戴著护甲的左手臂,他一个闷声的侧翻滚向一旁,左手自脚踝拔出匕首,山豹再次跃起扑向他,这一次他没闪避,整个人被扑倒在地上,他以右手腕的护中挡住山豹的利齿,左手持刀准确的插进出豹的前胸,顺势往上一挑,割断了山豹的喉咙。 希娜几近昏厥地瞪著山豹仍微微抽搐的尸体,它汨汨流出的血染湿了泥地,喔,老天!她一生从没见过如此血腥、野蛮的暴力。 梆蓝恩慢慢地起身转向希娜,垂在额前的头发摭掩了他的双眼,喷溅在他脸上和胸前的血渍,更增添了一份恐怖的阴寒。 “造就是你表现出温驯的目的?我显然低估了你的能耐。” 他冰冷的声音充满恶兆,希娜咬著下唇,拒绝让他看见它们在颤抖。“你的确错估了我的决心,葛蓝恩,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屈服!” 他拨开额前的黑发,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月冻雪的灰眸。“可是你愚蠢的勇气,又为你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老天!她没想过……希娜脸色死白的望向葛艾蒙,他脸颊上怵目惊心的伤口和惶恐神情,加深了她心中的恐惧,猛然的寒颤来得又快又急,她本能的环住自己,强自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和内疚。 林内是一片致命的死寂,她唯一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脏抵著肋骨间的狂跳,和葛艾蒙痛苦的喘息声。 梆蓝恩犀利的双眸睨向葛艾蒙,既没有动也没有出声,阴鸷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一股寒意自葛艾蒙的脚底直窜而上,直到现在,他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在一股热情的冲动和盲目爱情的驱策下,他背叛了蓝恩。 喔,上帝!他一心解救希娜月兑离的魔掌,正是他的领主! 的疼痛无助于麻木他的恐惧,葛艾蒙的额头冷汗直冒,虽然胸前的铠甲幸运的保住了他的命,但他宁可死在野兽的爪下,也不愿面对盛怒中的堂兄。 “蓝恩,我……对不起。”葛艾蒙发颤的声音显示出内心的恐惧,和背叛的愧疚。 “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了吗?艾蒙。”葛蓝恩寒声问道。 梆艾蒙看向希娜,她犹带泪痕的脸孔是那么地脆弱无助,他答应过要保护她的,他要遵守他的诺言。他摇摇头,伸手抬起长剑,吃力的爬起身,毫不迟疑的扑向堂兄。 在希娜能够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之前,葛艾蒙已经被击倒在地。 “不!不要伤害他。”希娜尖叫著冲向昏迷倒地的葛艾蒙。 喔,不……她试著不哭,却忍不住泪流满面,是她害了他,她一心只想要逃亡,却没想到葛艾蒙可能要面对的惩罚和后果。 “在他愚蠢的扮演救难骑士之前,就该考虑可能的后果!”葛蓝恩慢慢的将剑插回腰际,近乎残忍的讥诮道:“你要庆幸你挑的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孩子,不然他就不是活著躺在你怀里,而是埋在土堆里接受你哀悼的泪水。” 天杀的!就连撒旦也比不上他的毫无人性! 希娜的双眼仿佛燃烧著灼热的火焰,愤怒的嘲他大吼,“你这个残酷、冷血的恶魔,你根本就不是人!” “我可不是那个卑劣到不择手段,利用别人感情的人。”葛蓝恩凌厉的沉声道。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插入她的心口,希娜的脸色霎时惨如白纸。“我没有……”她虚弱的低语,泪水盈满眼眶。 “没有?”葛蓝恩大步上前,猛地拉著她站起来。 希娜伸手想要阻止他的粗暴,手心却碰到一股温热湿黏的液体,血自他的左手腕间流下,殷红得接近黑色,她惊骇的望向他冰冷的脸孔,只有加诸在她手臂上巨大的钳制,显示出他内心的狂怒。 梆蓝恩一手擒住她的下颚,目光炯炯的拟睇她苍白的小脸。“就是这张脸孔,它可以轻易夺走男人的生命,是你该死的眼泪毁了他的忠诚!一个失去荣誉的男人比失去生命更可悲,你已经毁了艾蒙,你为自己的成果感到满意了吗?” 他犀利的言词,毫不怜悯的刺向她,沉重的悔恨和痛苦让她泣不成声。 “爵爷。” 随后赶来的几名属下,对于受伤的葛艾蒙只是冷淡的瞄了一眼,恭敬的等候葛蓝恩的指示。 “照顾他!” 梆蓝恩用力的钳住希娜的臂膀,半拖著她走向马匹。 匆促间,希娜只来得及回头一瞥,看见其他人开始照料葛艾蒙的伤口,才稍微的松口气。 梆蓝恩粗鲁的将她举上马背,随即俐落的上马,迅速的掉转马头离开。 行进间,希娜黯然的低垂著头,眼角突然瞄见圈住她身子的手臂仍流著血,鲜血一点一点的往下滴在她的裙摆,直至染成一小片红。 罢刚那幕骇人的缠斗再次浮现脑海,希娜猛地闭上眼睛,却无法遏止住内心的揪痛,他几乎为她丧失性命。 “你在流血。”她担忧的嗫嚅道。 “没错,如果你期望我会就此死掉,那么你恐怕要失望了。”葛蓝恩冰冷的讽刺。 懊死的男人!她应该要祈祷他会流血至死才对! 希娜在心中挣扎了半晌,突然弯腰撕下长裙的下摆,包扎他的手臂,她感到指下的肌肉一僵,原以为他会拒绝,但他没开口,任由她绑紧布条。 明月当空,寂静笼罩在两人之间。 威顿城堡微掩的木门轻轻地被推开,发出的声响并没有惊动跪在圣坛前的年轻女子。 艾丽低垂著头,双眸紧闭,僵直的身子仿佛化为石雕,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不在乎,只是一心一意的祈求上帝,免除自己可能面对的悲惨命运。 “这么晚了,你不该留在这里。” 艾丽猛地转过身,美丽的脸孔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费丹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郁,随即安抚的微笑。 往常他迷人的笑容和凝睇,总能令艾丽的双颊染上醉人的红晕,但此刻,她脸孔苍白得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他……来了?” “还没,但是快了。” “喔,上帝。”艾丽申吟的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无力的瘫坐下来。 费丹尼一个大步跨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柔软的身子。“艾丽,蓝恩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可怕。” 那个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吓得她瘫痪的人?!艾丽颤了一下,极力的克制自己,却仍忍不住热泪满眶。 “喔,丹尼,你能保证他不冷酷、不严厉吗?他会像你一样对我微笑吗?” 微笑?不,他不以为蓝恩会笑,他也不敢保证蓝恩不是严厉冷酷,但该死的,他总得找出什么来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 “艾丽,”费丹尼迟疑的开口,“蓝恩绝对不是一个粗暴残酷的人,他公正、忠诚,而且值得信赖,一旦你属于蓝恩……”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察的苦涩。“他会誓死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要他的保护,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她眼中全然的信赖和温柔令费丹尼感到无比痛苦。“是的,艾丽,我会保护你免于任何伤害,因为我奉命留守威顿。” 奉命……就是这样而已吗?艾丽低垂著头,悲惨地瞪著自己绞扭的手指,许久之后,她才悒郁不乐的开口,“我宁可进修道院当修女。” 修女?她怎能这么说!费丹尼微愠的咬著牙道:“当修女不会快乐的,艾丽,我也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但至少我不会害怕。” “艾丽……”费丹尼叹了口气,无法反驳。“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他或许不会选择你,记得吗?蓝恩是有选择的。” 艾丽站起身,给他一个软弱的微笑。“是的,我每一刻鄱在祈祷葛蓝思不会选择我。” “别这样,艾丽,给自己时间去了解蓝恩,你或许会爱上他。”老天,连他都无法相信自己的鬼话! 在爱上他之前,她一定会先死去!“是的,或许。”艾丽柔顺地点点头,转身缓缓走出教堂。 看著她纤弱的身影,费丹尼握紧双拲,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至少有一点艾丽说对了,除了祈祷之外,他该死的什么也不能做! 第六章 希娜恐惧的瞪视那座矗立在月光之下,阴暗交错的壮观城堡。 城堡是用大石砌建而成,护城河沿著城墙而环绕,高耸的围墙至少有几百呎宽,在他们来到护城河时,城墙上守卫的士兵立即放下吊桥。 梆蓝恩策马上桥,进入城墙之内,一路穿过了长长的街道和宽阔的广场后,进入宏伟的威顿城堡中,除了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外,四下寂静无声,一名士兵在他们骑至城堡大门时走过来。 梆蓝恩将她抱下马后,一手钳住她的腰,强制将她带进堡内。 他带著她穿过门厅,笔直的走向右边的回旋楼梯,登上二楼,进入主卧室,一路上除了朝经过的士兵点头外,根本没有看她一眼,更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 直到用力的甩上房门后,他才转过身面对她。 他的面容像是石刻的雕像般,看不出一丝情绪和感觉,但这便让希娜惶惧不已,她下意识的吞口口水,等待他的爆发。 梆蓝恩愤怒极了!他气希娜利用艾蒙,更气自己将看管她的责任交给一个稚女敕的孩子,他明知道她有多么该死的令人难以抗拒。 但最令他感到愤怒的是,他体内因她而燃起的欲火,正以一种他不了解、也超出他控制的方式痛苦的燃烧著,他根本不敢想像当时要是他去晚了一步的后果。 静默让希娜的恐惧和不安逐渐扩大,最后她终于受不了的开口,“你要动手尽避来啊!想要对付一个手无縳鸡之力的软弱女子,你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够了!” “软弱?”葛蓝恩唇角扬起一抹严厉的冷笑。“我绝不会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一个冷酷、算计的女人。” 他控诉的语气令希娜怒气高张,他怎么有胆这么说她! “我可没有拿著刀在他胸前捅出一个大窟窿!啊”””希娜吃痛的惊呼出声,葛蓝恩述如闪电般的攫住她的臂膀,几乎将她整个人拎起来。 他冷笑一声,脸孔逼近她的脸,“没错,你一向习惯在人心上捅刀!包甚者,你喜欢让别人替你动手,这样既不会脏了你的手,你还可以大大方方她哭诉别人的罪行。” 他的指控让希娜气得全身发抖,要不是双手受制,她早就一巴掌甩过去,狠狠地打掉他脸上冷酷的嘲弄。 “艾蒙的死,顶多换来几滴廉价的眼泪,然后你大可若无其事的走开,继续找寻下一个受害者,这可真是方便啊!” 死……希娜的脸色陡地刷白,“你说什么?艾蒙他……他会死?” 他森冷眸中乍现的怒火,令她一阵心寒。 “背叛的代价通常是死!”葛蓝恩冷声说。 “不……”希娜痛苦的呼喊,颤声哀求道:“蓝恩,求求你不要惩罚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好了,求求你,放过他……” 她眼中的雾气逐渐凝聚成晶莹的泪水滑下脸庞,葛蓝恩见状,脸色在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艾蒙重要到令你抛开尊严的哀求我?” 希娜闻言,相信不会有人比他更冷酷了!她已经委屈至此,他仍然要践踏她最后一丝尊严。 “回答我啊!”他的手贱酷的捏紧,用力的摇晃著她。“你爱上他了吗?” 他粗暴的摇晃,摇掉了希娜的恐惧和痛苦,只剩下怨怼,她愤怒的朝他吼道:“没错!我爱上他了,艾蒙是我所见过最高贵仁慈的人,而我不敢奢望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能够了解任何感”””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喘,葛蓝恩便猛地将她拉向他,双唇愤怒地攫住了她的。 这是一个灼热有力、彻底控制的吻。 他发出沙哑的申吟,双臂不再那么残酷,但仍然紧紧搂住她。“你永远是我的人,其他男人休想拥有你,明白吗?” “永远?”希娜喘著息,愤怒地嘲讽道:“你这么爱我吗?” 爱?等到地狱结冰也不会有那一天!梆蓝恩松开一手,占有性的覆上她的胸前,另一手则移向她的纤腰。 “不,我不爱你!我保有我的所有物,而你……属于我。” 希娜愤怒的握起拳头,挥向他鼻梁的手在半空中被攫住,并被反剪在身后。“我不属于你!我的身体也许受制于你,但我的心只属于我自己。” “要打赌吗?”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手移至她白皙的颈项,轻轻地抚模,然后逐渐施压。 那只手刃野兽的手,轻易就可以撕裂她……希娜忍不住轻颤起来。 她眼中的恐惧今葛蓝恩的胃纠结,但他没空理会那种脆弱的情绪,他低下头,双唇贴著她的。“我会赢得一切的,即使不是出自你自愿。” “你休想如愿以偿!” 但是当他的舌在她嘴中掠夺时,那变成一个最难遵守的誓言。 他蛮横索求的舌,点燃了她体内热情之火,将激情烧成了赤果果的,让她在饥渴的下哆嗦不已。 他的吻令地无法思考,全身发冷又发热,浑然不觉自己正挨著他的身体撩人的移动,当他抽开身月兑掉衣服时,希娜像被浇了桶冷水,顿时恢复神智。 “你在做什么?” 梆蓝恩丢给她一个嘲弄的眼神,同时褪去身上最后一件束缚,一丝不挂的站在她面前。 他毫无一丝赘肉的身上有无数伤疤,一道自在肩斜伸自腰部的粗大疤痕,让希娜再次肯定他异于常人的能耐,因为她不相信有人能在受了那种伤后存活下来。 希娜的目光顺著下移至他明显的男性象征,然后骇然地瞪大双眸。 喔,老天……她迅速的移开挸线,火烧般的红晕染上她的脸庞,她感到自己的胃在抽搐,心脏狂跳得像要引爆。 她恐惧的转身想逃,但他的动作比她更快,他抓住她的衣服将她拉向他,“刷”的一声,衣服已经完全被扯掉,一个旋身,他庞大的身躯便将她压入柔软的大床上,坚挺的抵住她两腿交接虚的柔软毛发。 颤麻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狂您的流窜,希娜闭上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开放唇瓣,让他火热的舌在她口中翻搅,带来一股甜蜜又震撼的情潮。 他一路吻至她的双峰,舌尖挑逗地轻扫过她玫瑰色的,随即将它含入口中开始吸吮,而他古铜色的大手覆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以她不曾梦想的方式肆无忌惮地抚模她、折磨她,掀起了她体内汹涌的情感风暴。 希娜迷惑地想挣月兑,想抗拒,但体内原始的却盲目地驱策著她迎向他。 梆蓝恩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手指同时滑进她腿间,轻轻著会令她疯狂的敏感部位。 “不要……”希娜释出一声轻柔的呜咽,渴望著那份亲匿的同时却又害怕它。 梆蓝恩冰冷的眼眸漾著迷蒙的灰雾,隔著浓密的睫毛火热地盯著她,“你在抗拒你的天性,希娜。” 希娜想对他大吼,但他的拇指缓缓地进入她光滑紧绷的幽穴,收回然后再进入,一种奇异的紧绷感觉令她几欲发狂,地无助地喘息弓起身,寻求她也不知道的满足。 梆蓝恩浅促的喘息著,纠结的肌肉因竭力的自制而颤抖,她狂野的反应令他再也难以控制。 他的手覆上她圆润的臀部,让她的娇躯与柔软紧贴著他,强硬的武器取代了他的手,当他终于进入她时,她闭上双眼,发出啜泣般的申吟。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她知道她该抗拒的,但她却无力抵抗,她叛逆的身躯早已湿润空虚地等待他的填满。 梆蓝恩尽可能的让自己放慢速度,缓慢稳定的进入她,但当他接触到她象征童贞的薄膜时,他不由自主的停下来重重地喘气,她紧窄的肌肉紧紧包围住他,令他几乎失控。 “老天!”这是一种最贱酷的折磨,葛蓝恩粗重的喘著气,双手紧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入枕头之中,他深吸口气,猛力地冲往她体内深处。 突来的剧痛让希娜哭喊出声,而她的痛楚和他的快感一样强烈。 他终于完全地占有她! 梆蓝恩痛苦的压抑自己,让自己的灼热在她体内短暂停下,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在她体内飘出他的所有权,他抬起头看她一眼,充满胜利的眼神令她更加痛苦的尖叫出声。 “住手……”泪水淌下希娜的脸,她挣扎著想推开压住她的魁伟身体,但他的体重不容许任何反抗。 梆蓝恩看著落在他掌背上闪烁似钻石的泪水,而后将目光移向她,火光下,他的眸子是一片深不可测的灰冷。 她无助的泪水,莫名的激起他心中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及珍惜心,他想解除她的恐惧,他想再度点燃她的激情。他怜惜的拭去她的泪,并以一种令她惊讶的温柔吻去她的泪痕。 在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心中一阵错愕,他该做的是征服她、惩罚她,而不是该死的取悦她。 像要挥去那种令他不安的情愫,他开始移动。 火烧般的痛楚在希娜两腿之间泛起。 “我””发””誓””要””毒””死””你!”希娜一字一宇的道。 但疼痛感渐失,取而代之的欢愉,她想要他停止,却又渴望他继续,她的理智痛恨他的侵犯,但她的身体却渴望著解放,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在恨他的同时,又索求他的触碰? 希娜忘情的将指甲掐入他结实的大腿肌肉,她的身体仿佛在燃烧,以一种威胁著将灵魂付之一炬的狂猛灼烧著。 她甜美的申吟和他粗嘎的喘息交杂在一起。 她像一团火,在他体内筑起的压力既美丽又痛楚,葛蓝恩无法做任何思考,只想在她体内获得最终的解放。 在他体内氾滥,主宰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的动作变得粗野,汗水在他的眉宇间凝结,手臂上的布条渗出红色的血丝,原本凝结的伤口因剧烈的压力又裂开,但他不在乎,他只希望这种狂喜永无结束之时。 希娜死命的想抓住最后一丝即将消失的意识,但他火热的冲刺却带著她愈攀愈高。 斑潮有如急流般袭来,她本能地夹紧他弓起身,在一波波的狂喜吞噬了她的同时,她也将自己交给了他。 梆蓝恩的呼吸变得急促,冲刺更加猛烈而快速,他根本无法控制,她体内的火焰召唤著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入,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在她的抽搐中达到巅峰。 希娜虚月兑地闭上眼,仿佛沉睡了般的静止不动,她的身体和心灵经历了一种未曾有过的满足和自由。 良久,葛蓝恩只是压在她身上,双手撑住身体大部分的垂量,眉头深锁的凝视著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令他震撼得无法言语,他从未经历过那种狂喜,也从未允许自己像刚刚那样失去控制,从来都没有! 他经验丰富,却被一个处女通到失控?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希娜一样让他燃烧,让他彻底迷失自我。 他猛地翻身下床,内心感到一股突来的脆弱。 希娜剥除除了他所有的防备,让他毫无保留的付出,而那该死的吓坏了他! 在目睹希娜遭到山豹攻击时,他以为自己会心脏麻痹,她对艾蒙的关心令他愤怒得想杀人,而她眼底的恐惧却又让他心如刀割。 他不知道心中那种纠葛复杂的感觉是什么,但他直觉的知道,如果自己不小心提防,她或许会夺走他的力量。 或许?哈!天知道,她已经使他变得软弱了! 不,他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梆蓝恩忿忿地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在他离开她身体的刹那,也切断了彼此心灵的接触,希娜竭力忍住可怕的啜泣,强迫自己静止不动的躺著。 但在他毅然绝然离去的同时,滚热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的滑下。 “喔,天啊!”她痛苦的蜷缩起身子,破碎的啜泣声梗在她的喉头,她的心刺痛著,却不是为了自己失去的贞操而哀泣。 “我为什么要去窥伺,为什么?” 梆蓝恩不知道在他解放的那一刹那,他心中封闭的黑暗也同时开敞了,而她不该去接触他的心灵,更不该为他感到心痛。 希娜无法遏止难过的心情,不断滚落的泪水像在哀悼葛蓝恩所受的苦,那些残酷的事实撕裂了她的心。 当他幼小的心灵因亲眼目睹父母惨死而冰冻时,她要怎么去恨他的冷酷? 当他在一次次死亡的边缘中存活下来时,她又要如何去恨他的蛮强? 蓝恩坐在大厅壁炉前的高背椅上,一脸阴郁的盯著炉火,他对面坐著副指挥官费霍克,他正在报告这几个月来堡内的整建计画。 霍克是他的好友兼战友,也是丹尼的兄长,霍克缜密的心思和准确的洞悉力,一向无人能出其右。 “城堡的修护工作昨天就已经完成了,这里的坚固和防守虽然尚未达到完美,但一时片刻间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破。” “嗯,这个月来,没有任何叛动吗?” “起初村里有几次小暴动,但都被平定了,不过这只是表面上,暗地里仍有人伺机反叛。” 蓝恩轻蔑的冷哼一声,道:“这么做只会愚蠢的送命!” “没错,但镇压只会造成百姓更多的怨恨和不满,这种排外情感不是短时间能消除的。” “情感?”蓝恩厌恶地皱起眉,咕哝道:“我宁可上战场。” 他相信!霍克露出笑容,蓝恩对感情,不论是哪一种,一向避如蛇蝎。“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娶一个萨克逊妻子,一个他们认同并尊敬的人,国王也是考虑了这点,才会赐婚。” 蓝恩自嘲的撇撇嘴角,是啊,由此可见威廉对他的厚爱,他至少还给了他两个人选……但是一个妻子,那意味著一项永久的麻烦!除了的需求之外,他并不需要女人! 即使是那项需求也可以降至最低点,毕竟他有庞大的产业需要管理,那会耗去他大半的精力,而剩下来的一小部分,也多得是女人能满足他,又何必娶妻?! 霍克似笑非笑的摇摇头,他十分清楚蓝恩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妻子除了暖床的功用外,最重要的是生孩子,你总不会要一个妓女或来路不明的女人替你生孩子吧?” 除非他疯了!蓝恩瞪他一眼,不情愿的点头,霍克说得没错,他的确需要子嗣,单就这个理由就足够他忍受一切麻烦。 “那么你要哪一个?” 哪一个?蓝恩眉一挑,他压根儿不记得是哪两个。 “什么哪一个?”丹尼适巧从厅外走过来。 “丹尼,你来得正好,坐下吧,我们正在讨论蓝恩的新娘人选。”霍克招呼他。 “是吗?”看向蓝恩那阴沉的表情,丹尼倒觉得像在谈丧事,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艾郡的玛琳和威顿的艾丽,你想要娶哪一个?” 丹尼语气中的一丝紧张引起蓝恩的注视。“艾郡?艾马丹的妹妹?” “没错,听说她十分美丽。” 哼,这世上没有任何女人美得过希娜!不过这不是重点,蓝恩生气的心想,他为什么老是想到她? “我认为你应该娶艾丽……”霍克的目光不经意的瞟向弟弟。“这有助于缓和这里的情势。” “我认为艾丽不合适。”丹尼冲动的反驳。“她才十五岁,还只是个孩子。” 是的,他还记得那个昏倒在他跟前的软弱女孩!蓝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谁都无所谓,既然霍克认为艾丽的益处大于玛琳,那就她吧!” “明天你可以见她,晚上我会要人准备晚宴,到时你就可以正式宣布喜讯。” “不必了。”蓝恩不耐烦的回道。“明天我要山城巡税,霍克,你带路,丹尼留守。” “整个领地?”霍克一怔。“这得花上几天工夫。” “那又怎么样?”蓝恩讥诮的语气带著一丝愤怒。“反正我又不急著将“麻烦”往肩上扛!” 霍克敏锐的瞥一眼弟弟紧绷的下颚,当下决定改变话题,先前蓝恩回来时,他和丹尼还在村里处理一场火灾的善后工作。 “蓝恩,我听说你在途中捉到一名女孩?就是她让艾蒙受了伤吗?” “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蓝恩眉头拧起,暴躁的回吼,随即站起身,笔直的走出厅外。 真是该死了!他最不想提的,就是希娜! 霍克惊讶的注意著他僵怒的步伐,半晌后,才沉吟的开口,“蓝恩似乎很生气。” 这很不寻常。 “他该死的是!”丹尼的声音像从齿缝中挤出来,光是想像艾丽听闻蓝恩挑上她时脸上惊恐的表情,他的心情就他妈的恶劣透了! 霍克转向弟弟,意味深长的语气带著警告,“我不希望你犯下和艾蒙相同的错误。” 丹尼僵便的回瞪他,“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改变我对蓝恩的忠诚!” “很好!”霍克微笑地拍拍他的肩。“我可不希望和自己唯一的弟弟刀剑相向!” 丹尼闷哼一声,算是回答。 接下来的夜晚,希娜睡得极不安稳,蓝恩灰涩的过去,在她梦中交杂成残破的片段 画面。 烟雾自田中升起,火舌四鼠,整个世界陷入橘红的火光之中,蓝恩小小的身体趴在父母破碎的尸首上,痛苦的嘶喊。 然后是接连不断的战争和杀戮,她看见蓝恩浴血躺在荒凉的战场上,然后画面跳到阴暗潮湿的牢狱。 蓝恩的双手被铁炼铐锁在墙上,赤果的胸膛满是鞭痕的血迹,但他的脸上依然带著桀骛不驯的轻蔑……蓝恩站在床头凝视著睡梦中的希娜,她抱著被子侧卧著睡,秀气的眉紧拧著,显然梦里的情景困扰著她,看著她粉女敕如水的脸,长发诱惑的披泄在洁白的枕头上,他的视线随著她玲珑的曲线向下移,衬裙被撩高到臀际,露出一双修长的大腿,摇晃的火光使她完美无瑕的肌肤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 仅仅只是看著她,他就能感受到体内汹涌而起的,那是一种他逃避不了,即使是冰冻的湖水,也冷却不了的渴望。 那骇人的像是混杂著感情的索求,那感觉几乎像是他需要她……那太可笑了!蓝恩愤怒的心想。 他需要食物,需要空气,需要水,但不是女人! 而希娜是一个女人,除了她比其他女人都来的麻烦之外,并无不同! |最没错!蓝恩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他最好远远避开希娜,然后彻底的忽视她,就像他忽视其他女人的存在一样! 第七章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斜照在希娜脸上,她动了一下,想要避开扰人的光线,但全身的肌肉立即起了一阵抗议的酸痛,思绪霎时也清明起来。 思及昨夜,希娜不由得一阵轻颤,感到既虚弱又迷惘,仿佛一切都被混淆了。 她还来不及厘清紊乱的情绪,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一名女仆穿著的女孩抱著一堆衣服,昂首阔步的来到她床前,将衣服用力往床上一摆,傲慢的开口道:“穿上它,夫人正等著见你。” 夫人?希娜一时呆愣的瞪著女仆。 见她仍旧不动的赖在床上,女仆不耐烦的再次催促,“快一点!夫人会生气的。” 她口中的夫人是指蓝恩的妻子吗?莫名的怒火烧得希娜胸口发疼,迅速的穿上衣服。 女仆领著她东转西转,终于来到起居室,希娜一眼就看见坐在长椅上的贵妇,算不上美,但也不丑,丰腴饱满的身材足以令冲动的男人喷鼻血! 扁是想像蓝恩的手覆盖住那两团肉球,就令她恶心、想吐,那个卑鄙的小人最好滚下地狱去!希娜愤恨的诅咒。 喔,好极了,依她诅咒次数的频繁看来,她的灵魂八成会先下地狱。 “夫人,人带来了。”玛莉恭敬的对著贵妇说。 威顿夫人的目光扫过希娜,眼底流露出明显的轻蔑。希娜亦不甘示弱的回瞪她。 一身简陋的素服仍掩不住绝色的容颜,这女孩非凡的美貌比地傲慢的态度更令人气愤。 “我是威顿夫人。”威顿夫人的双眸不悦的眯成两条细缝,用惯有优越而冰冷的语气说道。“今后就是你的女主人,你最好表现出该有的敬意。” 她那个愚蠢的继子害得威顿异主,还好自己及时对新王宣誓忠诚,才免除了人头落地的悲惨命运,而今葛蓝恩即将成为她女婿,总算保障了她在堡内的地位,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危及她的未来。 威顿?是贾森.威顿的母亲吗吗?惊讶之余,希娜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但威顿夫人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火冒三丈。 “你不要以为自己上了爵爷的床,身分就有所不同,你只是一名暖床的女奴,这一点,爵爷交代得很清楚了。” 那个杂碎! 希娜面无表情,僵直的挺著身子,试著不让威顿夫人看出这番话已经深深地打击了她,她不知道心中对蓝恩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渴望是什么,但不管它是什么,都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玛莉,等会儿吩咐总管,将这个女孩分配到厨房负责清刷,还有主屋四周的清扫,我要她现在就立刻开始工作。” 希娜直觉的想反驳,却又陡然闭上嘴,明白自己的争辩只会换来更凄惨的下场,她按捺住心中的不悦,随著玛莉离开。 途中希娜试著和玛莉攀谈,藉机寻问艾蒙的状况,虽然对方的口气极不友善,但答案却令她雀跃不已。 艾蒙不但月兑离险境,还受到很好的照顾,看来蓝恩并非真要处决艾蒙,他不过是在恐吓她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希娜卖力的工作著,而她接触到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对她怀著明显的敌意。希娜没有费心去想,因为她已经被一大堆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玛莉严密的监督下,她将整个厨房的器皿和地板刷洗得光亮洁净,直到半夜,她才被允许休息。 等著她的当然不是主人的卧房,而是塔楼顶层的小房间,待她拖著疲惫的身子走完长长的阶梯时,早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的倒头就睡。 蓝恩很快就后悔自己先前所下的决定。 这趟行程搞得他心烦意乱,焦躁不已。 他愈是努力就愈无法将希娜的影子驱逐脑海,他的理智想要远远地逃离她,内心却又渴望再次触碰她。 懊死的!他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了! 第一天的巡视在凄惨的天候和沉闷的气氛下结束,蓝恩的情绪和乌云罩天的冰冷细雨相辉映,但他恶劣的心情可不是导因于天气,因为即使昨天阳光普照,蓝恩也是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几乎每个人都发现他阴怒的眼神,也尽可能的避而远之。 到了第三天晚上,霍克已经耗去所有的耐心,决定找出原因。 他坐在火堆前,看著蓝恩心不在焉的擦拭长剑。“等我们回去,就派信差回覆国王你的决定吧。” 蓝恩连头也没抬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次你会停留久一点吧?” 蓝恩漠然地耸耸肩。“威顿不是我唯一的领地,我还有其他责任。”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别忘了你对“妻子”也有重要的责任要尽。” 妻子?那两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我很清楚自己的责任,不过我怀疑在我尽义务之前,我的“妻子”就已经先吓晕了!” 要不是他的口气听起来愤怒极了,霍克一定会笑出来。“的确,那样的新婚之夜是不值得期待,我猜……那个女巫大概没昏倒吧!” 蓝恩猛地抬起头,从他杀人的眼光,霍克知道自己找到原因了,他刻意叹口气,以掩饰唇边的笑意。 “你知道自己这几天有点心不在焉吗?我几乎要以为你是失魂落魄了。” 蓝恩像看著怪物似的瞪著霍克。 失魂落魄?不,绝对不可能,希娜也许让他愤怒,让他稍稍分了心,他也许可能因疼痛的而阴沉,但绝对不是失魂落魄! 蓝恩震惊的表情几乎让霍克忍俊不住。“不要这样瞪著我,你会害我以为自己头上突然长出了角,我说过是“几乎”,你愿意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事都没有!”篮恩恼怒的站起身。“我也没空听你胡说八道!” 蓝恩离开的速度快得像后面有恶魔在追赶,霍克唇边漾起一个无声的笑容,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多久了,不过他可不能让蓝恩知道,因为他会气死的。 头两天,丹尼忙著安顿士兵和安抚几近崩溃的艾丽,无暇分身,一直到第三天,才在马房找到希娜。 而他所见的却令他惊愕地瞪大眼,好半天无法自她惊人的美貌中恢复过来。 希娜回瞪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一面不耐烦的拨开颊边的发丝。 “你有什么吩咐?我不介意瞪视你,但我该死的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她全身又痛又酸,心情坏得想尖叫,今早她终于发现仆人们为什么对她颇具敌意,都源于那个天杀的葛蓝恩即将娶妻的事实! 在仆人眼中,她居然成了一个侵占他们女主人床位的贱货,真是可恶极了! 老天!她美得不可思议,但脾气似乎也火爆得吓人,她看起来愤怒得像要用手中的铁耙攻击他,丹尼不由得咧开嘴。 “我是费丹尼,是爵爷的副手,很高兴“终于”认识你。” 他略带孩子气的笑容,和他高大的身材极不相称,却十分迷人,可惜希娜不为所动,她冷哼一声,道:“我可不会说我同样的高兴。” 丹尼随即爆笑出声,他知道为什么蓝恩会有那么奇特的反应了,他敢打赌眼前这个绝世美女在面对蓝恩时,也是这副桀骛不驯的模样。 又是一个该死的男人,他觉得她的处境很好笑吗?希娜忿忿地转过身继续未完的工作。“如果你觉得娱乐够了,我还有事要做,你请自便。” “老天,你在对我下逐客令吗?”丹尼惊讶的止住笑,他虽然长得不如蓝恩威严,但也从来没有男人敢正面向他挑衅,更何况是个女人。 “你说是就是,我不敢反驳!”最后一句话,希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迸出来。 丹尼一把抢走她手中的铁耙,佯装凶恶的瞪视她,但她却对他大皱眉头。 谁想得到呢,这么一位纤巧细致的女子,却有著不逊于男人的胆量?丹尼忍不住会心一笑。 “我很抱歉让你做这种事,我一直到今早才知道威顿夫人擅作主张。” “她没有,是葛蓝恩的命令!” 她的口气除了愤怒,还掺杂一丝异样的酸楚,丹尼讶异的扬起眉道:“我很确定这不是蓝恩的命令,他前天一大清早就离堡去巡视领地,根本没有接见威顿夫人。” 不管是不是,这答案都不会使希娜好过一些,从天未亮就工作到现在的她,胃里仍泛著强烈的酸液。“女奴就是用来工作的,难不成是吃闲饭?” “当然不是,但我很肯定蓝思不会要你做这种工作。” 当然,蓝恩要她暖他的床,不过很快也不需要了!希娜自嘲的想,神色霎时变得更冷。 “随你的便,如果你不让我做这些,那么你可以允许我去见艾蒙吗?” 丹尼确定蓝恩不会喜欢这个主意,不过话又说回来,蓝恩也没交代过不准啊。丹尼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有预感,眼前的女孩可能是艾丽唯一的希望。 “跟我来吧,艾蒙会很高兴见到你的,他一直在担心你。” “艾蒙还好吗?”希娜放下敌意,圭在丹尼身旁。 “他还好,只不过伤口得痛上好一阵子。” 丹尼领著希娜走了好一段路,来到主屋旁的另一栋建筑里。 苞著丹尼来到病床前,在看见艾蒙苍白的神色时,希娜立即崩溃了。 她奔向床边,激动的握住他的手,眼中蓄满了悔恨的泪水。“喔,天啊,艾蒙,对不起,我好抱歉,我几乎害你丧命。” “希娜……”艾蒙看见她的到来,脸上闪现高兴的微笑。“我没事,蓝恩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每说一个字,就牵动脸上的伤口,那几乎让他痛彻心扉。 希娜看出他的痛苦,连忙抹去泪水,勇敢的回他一朵灿烂的笑容。 “我没事,真的,你不要再说话了。” 她温柔的神情令一旁的丹尼目瞪口呆,老天,男人可以为了这样的笑容牺牲生命的! 他唇边缓缓地浮起一抹笑意,即使是蓝恩这样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不可能不动心的! 在丹尼免去了希娜仆役的工作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寸步不离的陪在艾蒙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他,而威顿夫人也不曾再来干扰过她。 丹尼不时会出现在艾蒙的房里,以他幽默风趣的言谈和夸张的歌唱来娱乐她,虽然他歌咏的故事内容似乎都月兑离不了战争,主角也永远都是同一个人””“黑暗王子”葛蓝恩。 希娜听了总是轻蔑的嗤之以鼻,但她发亮的眼神却骗不了人,就连迟钝的艾蒙。也察觉到她对蓝恩不寻常的热中,他这才恍悟到丹尼是希望藉著这些故事,让希娜更了解蓝恩,但天真的希娜却从未怀疑过丹尼的企图。 看出艾蒙的郁闷,丹尼借口支开希娜,等她一离开,随即开门见山的说道:“死心吧,艾蒙,你爱不起她的,希娜的叛逆和勇气,一如她的纯真和芙丽,唯有蓝恩这样强壮勇猛的男人才能驯服她心中的火焰,并永远的守护她。” 他说得或许没错,但艾蒙仍然感到愤怒不平。“我或许不够资格爱她,但我也不以为蓝恩够资格,蓝恩是个冷酷的怪物,我甚至怀疑他有爱人的能力。” 丹尼闻言,脸色一凛,寒声道:“我可以向你保证,要是蓝恩真是一个冷酷的怪物,你今天也不会有机会躺在这里,让你出言不逊!” 艾蒙立即羞愧得面红耳赤。“我只是不希望希娜受到伤害,她是那么的美好,她值得更好的男人。” 丹尼叹口气,神情跟著绫和下来。“这似乎该由她自己决定,不是吗?” “希娜说过她恨蓝恩。”艾蒙不情愿的咕哝道。 “我知道。”丹尼失笑的咧开嘴。“我们的希娜小姐对感情似乎也很迟钝啊!好了,我听见她的脚步声了,刚刚的谈话希望你记牢了,我不希望你介入他们之间,否则我会亲自解决你,明白吗?” 艾蒙僵硬的点点头,他真恨透了自己像个孩子似的任人威胁。 不一会儿,希娜端著酒壶走进来,神情佯装恭敬的问道:“好了,丹尼大人,我亲自到酒窖去替你弄麦酒来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吩咐呢?” 还来不及回答,窗外一阵骚动引起他们的注意,丹尼随即提高音量的拉回希娜的注意力。“没有了,除了要你坐下来听歌之外。” 希娜眼中闪烁著笑意,大声叹口气后说:“喔,我一定得忍受你的“噪音”吗?” “是的,希娜小姐,我相倍这是回报一位仁慈武士的求爱,所具备的最基本的礼貌。” 他夸张的言词逗得希娜咯咯发笑,相处的这些天内,丹尼风趣亲切的一面让希娜诚心接受了他的友谊。 “老天,我不相信会有任何一位武士,以歌颂血腥的战争来表示爱意。丹尼大人,我必须说,我十分怀疑你的感情呢!” 丹尼随即夸张的单膝下跪,抬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可爱的小姐,你残忍的话深深地刺伤了我的心。” 罢走进门槛的蓝恩和霍克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丹尼握住希娜的柔荑,单膝跪地,仰首含情脉脉,而从未在雷恩面前展露笑颜的希娜则是灿笑如花。 这一个画面激怒了蓝恩,要不是他知道丹尼不会在他同意之前碰他的女人,他一定会当场爆发。 以往他从不介意与好友分享女人,但现在,他却愤怒得想折断丹尼的手,如果这种啃咬五脏六腑的愤怒情绪,就是那种愚蠢又可悲的嫉妒,那他该死的一点都不喜欢! 丹尼和希娜同时偏过头,希娜的身子明显一僵,反射性的抽回手。丹尼缓缓地站起身,将目光从蓝恩身上移向霍克,随即暗示性的朝他眨眨眼。 兄弟问的默契让霍克立即了解。“看来,你似乎颇为自得其乐嘛!老弟,我必须说,你的眼光愈来愈好了。” “谢谢。”丹尼露齿一笑。“这得感谢蓝恩了,带回这么美丽的天使,如果我能赢得她的爱,也许婚礼就不止一个呢,当然,如果蓝恩同意的话。” “这点你倒不用担心,因为蓝恩一向不在意女人,我敢打赌他一定双手奉上。” 老天,蓝恩脸上的表情真够绝!霍克极力的忍住笑,用一种连自己也佩服的正经语调按著道:“我想这位一定就是希娜小姐了,老天,我开始后悔没有留下来。” 希娜压根儿没听见他说什么,打从蓝恩一进房,她所有的注意力就被他吸引住了,他阴怒的目光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但他的狂怒吓不倒她,她以同等的愤怒瞪视回去。 霍克不确定他们沉默的对峙会持续多久,但在第一分钟结束后,希娜已经赢得了他的尊敬。 “咳!”丹尼清了清喉咙,说道:“蓝恩,你愿意将希娜赐给我吗?” “不!”蓝恩粗哑的回道,太阳穴上的背筋隐隐的抽动。“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他要宰了她,竟然胆敢勾引他的手下! 希娜心想,她定要宰了他,居然在众人面前这样侮辱她! 蓝恩不理会她的愤怒,一手攫住她,一路将她拽回他的房间,用力甩上房门后落了锁。 在他终于将她抛上床时,她的手腕也差不多月兑臼了。 “你在犯同样的错误,希娜,我警告过你不要企图勾引我的手下。” 他毫无根据的指控让希娜怒火中烧,这些天所压抑的怨怒也一古脑儿的发泄出来。 “你可以毫无廉耻的在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背后羞庤我,别人就不可以吗?” “羞辱?”蓝恩紧绷的声音充满危险。“你该死的和我一样享受!从现在起,你最好学会控制你尖酸泼辣的舌头!” “不然你打算怎么做呢?鞭打我吗?” 前一刻他还站在床边,下一刻他就已经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掐紧,他冰冷的灰眸闪著愤怒,和一丝难解的挣扎。 他应该将她压倒在床上,打得她大声求饶!可是该死的,他做不到!他无法容忍鞭打她的想法,虽然那绝对是她应得的惩罚。 “尽避来啊!你以为我会害怕吗?”希娜冲著他大叫,要不是她是如此的愤怒,一定会在他的瞪视下畏缩。 怒火充斥两人心中,他们视线交缠,互不退让,直到他眸中的怒焰转为另一种更深沉猛烈的火焰。 “不,希娜,我不会鞭打你的。”蓝恩缓慢的说道:“因为那会使你免于另一种“羞辱”的惩罚!” 他炽热的眸光使希娜晕眩,一阵战栗窜上她的背脊。 “今晚,我要你到大厅服侍我用餐。” 好看他和他的新娘卿卿我我吗?“你休想!我不会服侍你,更不会服侍你的妻子!” 希娜咬牙切齿地道。 这已经是她第二吹主动提起艾丽,蓝恩皱起眉,她眼中的某种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片刻后,他放开她,唇边浮起一抹深沉的笑意,他以一种近乎愉快的声音说道:“你最好开始服从我的命令,希娜,除非你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施行另一种“羞辱”,相信我,我十分乐意执行,虽然我宁可你用那双灵巧的手去取悦我未来的“妻子”。” “你……”愤慨和伤害让希娜的胸口发疼,说不出话来,她两手紧紧握拳,指甲戳入掌心。 他怎么能期望她在上了他的床后,还去服侍他的妻子?他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觉和痛苦吗? 她早该知道的,但内心深处却忍不住期望,期望什么?期望他否认他的婚事吗?难道自己真以为在那晚之后,一切会有所不同吗?以为他会对她存有一丝丝不同的情感吗?喔,她真是个大白痴!她早该知道他的世界容不下一丝感情和温柔。 “好了,现在下去替我准备洗澡水,我可不希望一身灰尘的接见我的新娘。”他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绿眸中的怒火。 希娜忿忿地跳下床。像团火球似的狂飙而去。 晚餐是一场痛苦的灾难。 平日用来举行审判或仲裁纠纷的大厅,今晚容纳了百余人,顿时之间人声鼎沸,充满了喜庆的欢愉气息。 一桌桌的长桌旁坐满士兵,桌上摆满了各色的丰盛菜肴及蜜酒佳酿。 大厅的正中央横摆著一张铺上桌巾,象征著地位崇高者所生的桌位,蓝恩的左手边坐著威顿夫人和霍克,右手边是他美丽的未婚妻子艾丽和副手丹尼,而此刻艾丽正羞怯的低垂著头。 乐师们一曲接一曲的吟唱著艾丽肤如凝脂,发灿如银,温柔甜美……美个大头鬼!希娜厌恶的暗哼,那个女人脸大如饼,发粗如麻,干扁如板……喔,她该死的是在自己欺骗自己,艾丽甚至比乐师们歌颂得更美丽。 “倒酒,女人,我要向我美丽的妻子致意。”蓝恩头也不回的对站在身后的希娜命令。 妻子?是的,他曾给予她的抚触和热情甚至嘲弄……都属于另一个女人。 希娜咬著牙,心口蔓延著疼痛,她倾身斟酒时,蓝恩仍旧没有看她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艾丽身上……一种纯然的妒火令她几乎无法维持冷静,希娜不禁庆幸手中的酒壶已空,不然她很可能冲动的将它倒在他头上。 完成任务后,她紧捉住手中的酒壶,从容的转身离开大厅,在走出刹那,她镇定的脚步变成狂奔,她冲进厨房,又从侧门冲出堡外。 第八章 希娜一离开,蓝恩立即失去了演戏的兴趣,他将目光自艾丽身上移开,开始思索自己近乎幼稚的举动。 他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希娜在乎他吗?这实在太可笑了,一向痛恨感情牵扯的他,为什么会在乎她? 蓝恩猛地站起身,艾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全身一颤,手中的酒泼洒在衣服上,她随即发出恐惧的抽泣声。 老天!蓝恩难以忍受的翻白眼,她要是胆敢在他面前昏倒,他发誓自己会大吼出声。 门外一阵骚动,适时的解救了艾丽可能面临的怒火。 风尘仆仆的信差传递了威廉国王召见的命令。 蓝恩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转身离开大厅寻找希娜,从厨房到阁楼,教堂到花园,他几乎找过了所有的地方,最后终于在马房找到她。 “你没有在你应该在的地方。” 阴沉的声音自希娜身后传来。 原来他还有空注意到她啊!希娜坐在草堆上,僵硬的挺直背脊,讽刺道:“如果你是指大厅,我想我服务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倘若你指的是你的床,那么我卑微的利用价值也已经结束了。” 蓝恩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硬拖起来,脸孔逼近到她面前。 “你错了,希娜,只有在我说结束时,才算结束!” “该死的你,要暖床去找艾丽啊,她不是你的新娘吗?我打赌她十分乐意来一段婚前练习!” 艾丽?那个苍白得随时像要昏倒的女孩?“耍打赌吗?希娜,我敢说她绝不会像你如此狂野放荡……” 他嘲弄的语气显然在讽刺她失去的贞操,希娜顿时窘怒交加,气得几乎失去理智。 “该死的葛蓝恩!我诅咒你的发霉腐烂,你的灵魂在地狱受尽煎熬!” 那双锁住她的灰眸,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如果我得腐锈在这里,那么你也绝对会在我身边!”说完,他狠狠地吻住她,霸道地占有她的肩,在他火热的攻势下,任何抵抗都只是徒劳。 他拥著她倒向草堆,一个翻滚将她压在身下,用一手牢牢钳住她的双腕高举过头,膝盖强硬的插入她双腿之间,他的舌尖探入她口中的幽境,蛮横地吸吮她的柔软。 他要彻底摧毁她的反抗意志,燃起她体内和他一样猛烈的欲火。 熟悉的热流在体内狂窜,他的吻令希娜因渴望而疼痛,在他撩拨的手指下她狂野的蠕动,美丽的秀发散乱成一片金色波浪。 她陷入一种狂胤的激情中,所有的感官和意识都集中在他的手和唇所创造出来的美妙感觉,在他终于褪去两人的衣物,让肌肤赤果的相贴时,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喘息。 蓝恩几近疯狂地带动著她,他是如此巨大,坚硬而炽热,她的指甲深深戳进他的肩,随著他的每个冲刺而攀升,紧绷的压力渐增,就在她的狂喜几乎引爆时,他几近痛苦的嘶喊一声,猛地停住动作。 他撑起上半身,痛苦的喘息著。“说你属于我,你的身和你的心都属于我,渴望我。” “不……”希娜在他身下疼痛的颤抖,艰困的呼喊出声,喔,他血管中流的一定是融化的冰雪,才能在他身体处于亢奋时,仍有能力停止。 蓝恩缓缓地撤出,然后猛力的进入再撤出,将她逼至高潮边缘又陡地抽出,残忍的拒绝给她最终的满足。 希娜再也受不了的发出悲呜,这一刻她愿意做任何事,只求他给予她最终的解放。 “我……的身体和心……都属于你、渴望你,蓝恩,求求你……”当她身躯颤抖的索求著他时,屈辱的泪水也随著她背叛的申吟滑下脸颊。 蓝恩回应的进入她,炽热的需要终于在她体内爆炸,使她不由自主的呐喊出声。蓝恩的身躯一僵,随著一声沙哑的申吟深深冲进她体内,痉挛地颤抖后紧紧地抱住她。 直到那种狂野的抽搐逐渐平缓下来后,蓝恩再次撑起上半身俯视她的泪颜。 “为什么哭?是因为艾丽吗?” 希娜撇过头,悲愤的喊道:“因为你是个卑鄙的小人,因为你利用我,因为我再也不要你碰我,要女人去找你的妻子,听见了没有?” 她又羞辱他了!蓝恩的唇角抽动一下,但他感到的却是心痛,因为她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出的痛苦。 他攫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的视线迎向他。 希娜勇敢的看著他,在那短暂但永恒的一刻里,她的眼睛对他述说了赤果果的感情。 蓝恩的心颤动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狂喜和满足从他心口散开来。 “希娜,”他的声音因激情而沙哑,“艾丽将拥有的只是我的姓氏、保护和子嗣,而你,将拥有我全部的热情。” 吗?这就是他能想到的吗?她恨不得掴烂他那张英俊狂傲的脸孔! “该死的!我要的不是这个,是”””她猛地闭上嘴,被自己即将月兑口的话吓呆了。 爱……她要他的爱? “是什么?希娜。”蓝恩近乎温柔的低喃,“你要我娶你吗?” 希娜自震惊中回复过来的大吼,“鬼才要当你的妻子!” 他该好好地打她一顿,然后教会她礼貌和诚实的重要,但或许下一次吧,这一刻他只想狠狠地吻她,再次的占有她。 在马房两度欢爱后,蓝恩便带著希娜来到他的卧房。 整个夜里,蓝恩用无止境的一再的向希娜索求,直到清晨,他才沉沉睡去。 奇怪的是,希娜却毫无睡意,虽然她身体疲倦极了,脑袋却拒绝配合,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掠过脑际。 一切都被混淆了,她的感情、和未来,都纠缠在他狂热的里,昨晚这个冷酷的诺曼人,驯服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突来的领悟像海涛般淹没了她,希娜痛苦地捂住嘴,阻止自己啜泣出声,却止不了胸口那股扭绞的疼痛。 喔,老天,她一定是爱上他了……这个残酷的领悟让希娜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 她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了这个傲慢、无情的征服者? 是他不经意流露的温柔迷惑了她,还是他狂猛激烈的热情淹没了她? 是他的刚强坚毅撼动了她,还是深植在他冷硬外表下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感动了她? 希娜压抑的哭声惊醒了熟睡的蓝恩,他想也不想的转身面向著她,一手轻环住她的纤腰,以惊人的温柔喃喃安抚。 他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他的确是做了。 希娜很快的安静下来,但他的手似乎无法停止她,而她的身体地无法自己的为他燃烧,她狂野的反应令他疯狂,他翻至她身上,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她申吟一声,试图抗拒,但他拒绝被阻碍。 “不要抗拒我,甜美的希娜。”他哄诱的软语,舌头品尝著她胸前的敏感处,然后深深吻住那瑰丽的蓓蕾。 他的手在她腿间有韵律地动作,他知道如何碰她,如何让她融化。 希娜无力抗拒,只能彻底的迷失在激情中。 沐浴在晨光中的希娜,美得几乎不像真的。 经过一整夜疯狂的,蓝恩原以为冷却的又勃发起来,天,他只要望著她,就骚动得像个小男孩,他想要碰触她、亲吻她,持续的爱她,几个小时,几天,永远……该死!他要是再任由自己想下去,八成就动不了身了! 蓝恩懊恼的叹口气,匆匆起身换衣,等他整装完毕准备出发时堡外的人马己经等候多时。 霍克对他的姗姗来迟虽然感到惊讶万分,却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接下来的行程沉闷至极,他们各自陷入沉思中。 霍克心想,蓝恩每天的睡眠时间从不曾超过五个小时,除非他病得昏迷不醒,而除了睡觉、更衣、洗澡外,他也从不逗留在房内,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整整十二个小时,他却从未踏出房门一步。 他不知道哪一个令他更惊讶,是蓝恩突然如此热中于床事,还是他为了女人耽误正事。 “她哭了。” “啊,什么?”蓝恩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令霍克一怔。“你说艾丽吗?” 蓝恩瞪他一眼,心烦的皱起眉。“是希娜,我不喜欢听见她心碎的哭泣。” 老天爷,他居然费心的用文字来形容女人的眼泪?霍克瞥了一眼蓝恩阴郁的表情,决定还是不笑的好。 “或许是你吓到她了,蓝恩,你知道绝大多数的女人都怕你。” “希娜除外。”蓝恩涩声道:“她甚至威胁要宰掉我!” “那么她为什么要“心碎”的哭泣?”他刻意重复蓝恩的话,但蓝恩显然没有注意到。 “我不知道,她看来……该死的难过又生气。” 要不是蓝恩的语气十分困扰,霍克绝对会大笑出声。 老天,他无法相信蓝恩竟然如此愚钝:“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因为你要娶妻?” “我已经说过我要的是她,不是艾丽,我不明白她还有什么好哭的?” 霍克耸耸肩,道:“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呢?” 他在乎?蓝恩闷哼一声的驳斥道:“我才不在乎!”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眉头深锁,半句不吭,即使到了非得开口的时候,口气也是火爆至极。 喔,她恨蓝恩,她真的恨他! 希娜试著漠视艾丽的话所带给她的冲击,但她发觉自己难以维持冷静。 他怎么能在前夜那样缠绵的爱她之后,隔天却又毫不在乎的离开,甚至懒得开口向她道别?希娜咬紧牙关,不知道充塞在胸中的是愤怒多一点,还是伤痛! “希娜,呃,我……我真的好抱歉,我不是有意害你的,昨夜……”艾丽难以启齿,低著头,十指痛苦的扭绞在一起。“都是我的错,因为我……让蓝恩感到不满意……所以他才将怒气发泄在你身上,可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他不高兴的,对不起,我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丹尼说……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兀自沉浸在愤怒中的希娜根本没注意艾丽在嘟嚷些什么,直到她突然冒出这句话。 “希娜,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希娜无法置信的瞪著她,朋友?老天,她是脑袋坏掉了吗?昨夜他们的行为无疑是公然的羞辱她,现在她却一脸诚挚、希冀的望著她。 而她无法拒绝那张甜美真挚的脸孔,希娜叹口气的点点头。 艾丽的快乐显而易见,她将希娜当密友似的谈论心事,而希娜也从她口中察觉她对蓝恩异常的恐惧。 “喔,希娜,我真的好怕蓝恩……”艾丽委屈的低语很快的变成哽咽。“我真希望自己不用嫁给那个可怕的人……” 要艾丽这样娇弱胆小的女孩嫁给蓝恩,感觉就像羊入虎口,但希娜发觉自己的同情心很快的被艾丽荒谬的恐惧磨光了。 她忍住逐渐上升的火气,说:“艾丽,蓝恩一点都不可怕的。” 艾丽只是摇著头,眼泪始终没有停过。 正巧经过门边的丹尼,在听见艾丽的哭声时,猛地止住脚步走进去,但坐在窗边的两人显然只专注在自己的思绪里,而没有发觉他的出现。 看艾丽哭得那么伤心,希娜突然感到罪恶,她一定是被那个冷血恶魔感染了,就在她试著表现出最大的耐心和爱心时,艾丽又轻易的摧毁了她的冷静。 “我一定会死的……他那么高大……粗暴……我一定会受不了他的虐待……” “蓝恩不会虐待女人,他的触碰也不粗暴,事实上它美妙得不可思议!”喔,老天,她在说什么啊?希娜惊愕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但是蓝恩长得那么凶恶,你不可能没发觉吧?”丹尼的声音懒洋洋地自身后传来。 两个女孩惊讶的同时回过头。 “看在老天的份上,丹尼,蓝恩长得一点也不可怕!相反的,他十分英俊!”希娜反射性的月兑口而出,随即又恼怒的蹙起眉,她干嘛鸡婆的替那个混球辩解! 艾丽被希娜忿忿的语气吓得忘了哭泣;丹尼则因憋笑而险些岔了气。 好半天,艾丽才回过神来,她擦干眼泪,说道:“希娜,谢谢你为了安慰我而说谎。” 天啊,丹尼暗地笑到胃抽筋。“对啊,艾丽,希娜为了安慰你,可真是卯足了劲。” 他玩味的表情让希娜困窘得无地自容,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他识趣的耸肩离开后,她才又转向艾丽。 “好了,艾丽,我相信一切都会没事的,蓝恩他……” 一提起那个名字,艾丽似乎又忍不住热泪盈眶,希娜叹口气的伸手握住她的手,专心的闭上眼睛。 艾丽不解的望著她好半晌,正准备发问时,希娜已经开口。 “我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炉火旁刺绣,有一个可爱的黑发小男孩盘坐在她脚边大声的念书,然后一名高大的男人走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弯腰抱起男孩,将他高高的往上抛,男孩兴奋的尖叫著,女人抬起头望著他们,脸上带著幸褔而满足的笑容。”希娜睁开眼,眼底带著难掩的痛楚,但她仍试著微笑的说:“艾丽,那个女人就是你,你的未来是幸褔的,你的周遭围绕著快乐和爱,你深深地爱著你的家人,也同样被深爱著。” “我爱我的丈夫,也被爱?你是指蓝恩?”艾丽困惑的摇摇头:“我不相信,我怎么可能爱他?你又怎么知道?” “预言……”希娜苦笑,涩声道:“我可以藉由身体的接触,窥伺见一个人的未来片段。” “老天!那不是很……”艾丽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很可怕,而且危险!”希娜严肃的盯著她,“所以我一向小心地封锁住自己的能力,就因为未来不是我们该去探索、预测的,你明白吗?” 艾丽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或许晚一点,她可以问问丹尼或母亲。 夜里,希娜在雷雨声中惊醒过来,房内一片漆黑阴冷,炉火也已经燃完。 她起身走向壁炉,打算重新点燃炉火,就在她才刚将一块木头丢进壁炉内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两道人影快速的闪至她的身后,下一刻,她的头发猛地被往后一拉,身子贴上一个全身湿透的男人身上。 希娜惊恐的张嘴想尖叫,但对方的动作更快,早有防备的用一块布塞进她的嘴巴,她还来不及有任何反抗,后脑的一记重击让她坠入黑暗之中。 仿佛过了许久……希娜发出一声微弱的申吟。 “快,药布韦过来!懊死的,她就快要睁开眼睛了。”男人语带恐惧,焦急的命令道。 在希娜尚来不及清醒之前,辛辣味道的软布突地覆盖住她的口鼻,她又失去意识的跌入昏沉的睡梦之中。 同样的梦境似乎重复了好多次,她总在即将清醒之际再次被下药迷昏。 “艾丽,一大早你匆匆忙忙想去哪里?” 突来的叫唤让艾丽猛地停下脚步,怯懦的转身面对继母。“我……我想去找丹尼大人。” “艾丽,你马上就要嫁人了,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免得招来闲言闲语。” “可是希娜不见了啊……” “胡说!我今早明明看见她走出大厅,那女孩一定是在堡外的某个地方溜达,我不准你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扰丹尼大人。” “可是我明明都找过了。”艾丽焦急的辩解,“她昨天和我约好一起去……” “够了!艾丽。”威顿夫人严厉的打断她。“别再让我听见这种愚蠢的话,现在回房去好好反省,不到晚餐时间不准出来。” 在继母威权的瞪视下,艾丽莫可奈何的回房,心中仍被强烈的不安所占满。一直等到晚上,好不容易见到丹尼时,艾丽几乎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哭诉中。 丹尼花了好半天,才从她断断续续的抽噎中理出头绪,他脸色一变,立刻命令手下到城堡里里外外彻底的清查追问。 他们盲目地搜索了几个时辰后,仍毫无线索。 丹尼拧紧眉头,试著冷静的思索。 希娜不可能平空消失的,是她自己逃走了吗? 不,他随即否定的摇摇头,要是希娜有那个能耐,也不会等到现在。 那么她是被人掳走的?堡内有谁会这么做?对方又怎么能在他严密的防护下带走希娜? 出堡唯一的通道是城门,没有他的指令,士兵不可能擅自放下护城桥,那么对方又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入带走? 除非……丹尼猛地起身走向艾丽,她一整夜都坐在壁炉前直到清晨,终于累极的睡著了。 “艾丽。”丹尼跪在艾丽身边轻声的唤道。 “丹尼,你找到希娜了吗?”她立即惊醒过来。 他摇摇头。“艾丽,这个城堡里有没有其他对外的出路,像是秘密通道?” “秘密通道?”艾丽困惑的眨眨眼。“我不……啊,好像有,有一次、不小心听见哥哥和母亲说话,提到什么通道可以出到城外……” “除了你和你母亲,还有谁知道通道的秘密?”丹尼焦急的追问。 “应该没有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丹尼摇摇头,给她一抹安慰的笑容。“艾丽,你累坏了,现在听话的回房休息,我保证一定会找到希娜。” 艾丽一离开,他立即传唤威顿夫人。 “威顿夫人,我听说你昨天早晨见过希娜离开大厅?” 一大清早召见她就是为了这件事?“是的,大人。”威顿夫人谨慎的回道。 “据我了解,通常夫人起床之后是在床上用早餐的吧?” “没错。”威顿夫人微微蹙起眉,开始感到不安。 “等夫人用完餐下楼,厅里的仆人通常已经做完打扫工作,等待夫人的检视吧?” “是的。” 丹尼危险地眯起眼睛。“既然如此,为什么只有你见到希娜离开?那些仆人都瞎了眼吗?还是你要解释一下是谁由密道带走了希娜?” 威顿夫人一惊,脸色跟著发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对付骗子,我一向偏好一劳永逸的惩罚,那就是割舌!”丹尼抽出腰际亮晃晃的匕首,阴森的盯著她发颤的身子。“现在,我要知道你将希娜带到什么地方了,小心回答啊,夫人,刀锋似乎不怎么锐利了,或许需要两、三刀才能割掉呢。” 威顿夫人恐惧得几乎昏厥过去。“你不敢的……我是爵爷未来的丈母……” “丈母?”丹尼冷笑一声。“再想一次,夫人,艾蒙又是爵爷的什么人呢?” 喔,上帝……想到艾蒙的下场,威顿夫人的身子软软地跌坐在地上,颤声道:“他……他们……将她带去艾郡……艾马丹的城堡……” “艾马丹?!”丹尼不敢置信的咆哮道:“你为什么逜么做?你这样等于是背叛蓝恩!” “我……我是为了艾丽啊……”威顿夫人压下心中的恐惧,颤巍巍的辩解。 “该死的!不要拿艾丽做借口,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丹尼愤怒的说:“来人,将她押回房间,好好的看守。” 丹尼按著派两名士兵连夜赶去通知蓝恩,同时又派信使前去艾郡要求艾马丹释放希娜,他当然知道艾马丹不会照做,但他又不能以武力强行夺回希娜,这该死的会给艾马丹一个合理的借口开战。 威廉国王近两年来之所以极力赐婚,就是因为厌倦了贵族间不断的纷争和战争,要是有人胆敢破坏这项努力,引起战争,威廉国王无疑会予以严惩。 但即使如此,蓝恩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他一向保有自己的东西,并且是不惜一切代价,而希娜属于蓝恩,他清楚的从蓝恩眼中看出这一点。 “真是他妈的一团糟!”丹尼忿忿地咒骂一声,看来战争是不可避免了! 第九章 丹尼派出的两名信差快马加鞭赶路,在蓝恩面见威廉国王的当天午夜,便火速抵达。 当晚,威廉国王为蓝恩一行人举行的盛大舞会也已接近尾声,偌大的正厅内随处可见狂欢之后的宾客东瘫西倒。 获得通报后,两名信差总算在一名贵妇的床上找到衣衫不整的霍克。在听完消息后,霍克火速的跳下床,领著两人直冲蓝恩的房间。 霍克焦急得连门也来不及敲,直接推门而入。 “蓝恩!”感谢上帝,他仍然清醒的坐在炉边喝酒。 蓝恩没有回头,只是瞪著壁炉内熊熊燃烧的人。“怎么了?霍克,这么快就摆平那个寡妇了?” 而他却郁闷的独自饮醉,这全是因为那个金发绿眸的女巫!蓝恩猛地举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希娜在他心中引起的混乱情绪日夜啃蚀著他,她仿佛已经侵入他的骨髓血液之中,让他像著了魔似的,想的、要的都只有她。 霍克避开地上的空瓶,绕到蓝恩的面前,面色凝重的开口,“蓝恩,希娜被艾马丹捉走了。” 蓝恩愕然的抬起头,瞪著他整整一分钟,大脑才反应过来。“你说希娜被捉走了?” “没错,是威顿夫人搞的鬼,她怕希娜会妨碍艾丽和你的婚礼,所以派人将希娜从密道带走,连夜送到艾马丹手里。” “该死!”蓝恩恼怒的将酒瓶奋力的往壁炉内一掷,酒瓶瞬间砸碎,残存的酒液让壁炉内的火焰轰地一声燃得更加旺盛。 他冷著脸一言不发的走向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铠甲穿上,再拿下长剑。 “你要去哪里?”就在蓝恩走到门口时,霍克及时上前挡在他身前问道。 “带回希娜。” “冷静一点,蓝恩,你的冲动只会挑起一场战争。” “没有任何人能从我手中抢走属于我的东西!”蓝恩厉声回道。 “我知道,但是国王不会高兴你为了一个女人而破坏和平。”霍克警告他。 “希娜不是任何女人!”蓝恩月兑口而出,直到这一刻,他才恍悟自己迟迟没有告诉国王他的选择的真正原因。他要希娜,他要给她的不仅仅只有热情,还包括他的姓氏,他的保护和他所拥有的一切。 蓝恩突然感到无比的轻松快乐,承认事实意外地带给他无穷的力量,原来这阵子他无端的悒郁和暴躁,都是因为他强迫自己去忽视希娜,强迫自己去否认内心的情感和欲 望。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我要的女人只有希娜,她将会是我的妻子,我儿子的母亲!” 霍克很高兴蓝恩终于承认自己的感情,但这似乎不是一个好时机,而娶她,就更不是一个好决定了。 霍克忧虑的叹口气道:“那么国王的赐婚怎么办?” “去他的赐婚!” “蓝恩,没有国王的谕令私自发动战争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那就去弄一张!”蓝恩眼中的坚决不容置疑。“我不在乎你用骗、用偷还是用抢的!总之我会夺回希娜,不惜任何代价!” 霍克瞪视他片刻,随即撇撇嘴,半调侃的笑道:“我明白了,即使得牺牲色相,我也会弄到。” 要不是时机不对,蓝恩一定会笑出来,传闻威廉有断袖之癖,而霍克又是标准的美男子。“谢了,霍克,我欠你一次!” “而我欠你一条命!”上回的战役中,要不是蓝恩替他挡了一刀,他早就命丧黄泉。 “去吧,别浪费时间了,丹尼可能已经整军待命的等候你了。” 希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地恢复清醒时,发现自己被囚禁在陌生的房内,而绑架她的人,此刻正坐在高背椅上,好整以暇的打量她。 希娜甩甩头,试著集中精神,残存的迷药仍让她的脑袋感到有些昏沉。 那个男人大约四十开外,身材肥硕,头上微秃,满腮的胡子和左臂的残缺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而那双细小锐利的蓝眸里写满了贪婪和婬欲,在他虎裞眈眈的注视下,希娜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 “你是谁?为什么要捉我来?这儿又是什么地方?” “通常我只发问,不回答,不过我今天破例回答你。”他不怀好意的语气,就跟他的脸孔一样令人憎恶。“我是艾马丹男爵,这里是我的城堡,至于你为什么在这里嘛……这得感谢我表妹威顿夫人善意的安排了。” 那个老巫婆!希娜在心中咒骂一声。“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美丽的女巫。”马丹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你的美貌和巫术同样令我感到惊讶。” 希娜惊喘一声,脸色跟著发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马丹阴沉的拉下脸。“不要跟我装傻,女巫,我说的是你预知未来的能力和法术! 梆蓝恩难道不是因为这样,才费尽心思的将你弄到手?” 希娜直觉想否认,她可以轻易看透马丹的企图,她绝不能让他利用她的能力为非作歹,可是否认对她也没任何好处。 她飞快的瞄他一眼,脑袋思索著对策。 这回自己真陷入危险了,马丹不但要她的法力,同时也要她的人,但如果她够聪明小心,或许可以同时保住两者。她当下决定顺从马丹的意愿,扮演一名邪恶的女巫。 “是的。”希娜沉声同道。“我的确拥有强大的法力。” 马丹的双眸一亮,兴奋之中还掺杂著一丝怀疑和恐惧。 他的畏惧给了希娜制衡的力量,她曣下心中的恐惧,装出从容而傲慢的语气。 “而你可悲的色欲将摧毁你权力的伸张,你软弱的怀疑也将阻碍成功的道路。把你的手给我。” 马丹露出戒慎疑惧的表情。“你想干嘛?” 希娜冷笑一声,出言激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什么法力吗?难道你害怕了?” “我会怕一个小小的女巫?哼!”他嗤之以鼻的伸出手。 希娜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半晌后,她缓缓地开口道:“你的妻子已经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马丹的反应极其冷淡,他想知道的是自己的未来,而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我看见了,你的妻子即将为你产下双生子。” “双生子?”马丹惊愕不已。“你是说我明年春天就会有儿子了?”在妻子和情妇连续为他生了十几个无用的女儿后,他几乎放弃希望了。 “没错。”希娜露出魇魅般的笑容。“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 意外?马丹立即警觉的醚起细小的双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敢碰我,我发誓会咒诅你即将出世的孩子!” 她的恫吓成功的让马丹脸色一白,他沉默了片刻后,才谨慎的开口,“如果你的法力超强,为什么不逃离葛蓝恩的掌握?” 老天!全世界精明的人都让她碰见了吗?“因为我不能!”希娜不动声色的回道。 “我可以藉由身体的接触预知未来,但法术则需要适当的药草当媒引,而葛蓝恩没有给我任何机会外出。”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给你机会?” “因为你想要利用我的法术替你打败今人畏惧的敌人。” 她可怕的洞悉力同时令马丹感到恐惧和兴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乘机逃走?” “因为我同样需要你的力量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他怀疑的问道。 “报复葛蓝恩!” “我以为你有你的法术就足够了。” “我是女巫,不是上帝!我无法平空变出一支庞大的军队!但是有了你的人,加上我的法术,我们可以轻易打败葛蓝恩。” 他该不该信任这个狡狯的女巫?谨慎考虑之后,马丹决定冒这个险,因为他等不及要一雪一年前战败的断臂之耻。 “既然我们同仇敌忾,就让我们互相帮助吧!” “好极了,不过我需要几样必备的药草和植物。” “我想村里会有你需要的东西,我会派人护送你去。” 护送?说得那么好听,根本是要监视她。 马丹走后,希娜虚软的松口气,这一次马丹让她骗过了,可是下一次呢?马丹不是笨蛋,他早晚会发觉真相,到时她的下场恐怕……想到这里,希娜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不敢奢望蓝恩会来救她,他就要结婚了,根本没空理会她的死活。这个想法让她的心一阵紧揪,随即用力摇摇头,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她该想的是如何逃离这里才对。 当天下午马丹送来了一名身染皮肤怪病,令医生们束手无策的士兵,藉此试探希娜的能力,所幸姥姥传授过她不少医疗知识,在护卫的伴随下,希娜采集齐了花卉药草,将它们调成一团可怕的烂泥涂抹在士兵身上,然后表演似的施了一阵法术咒语。两天后,士兵的病奇迹似的痊瘛了。 虽然她的表现令马丹十分满意,但希娜仍然提心吊胆,唯恐露出马脚。 棒天,马丹召唤她至堡中广场,而集结在广场上的众多士兵,几乎把每一寸空地都占满了。 “我要你举行一场法术,将勇气、力量和光荣赋予他们。”马丹略显激动的声音有著掩不住的兴奋。 “法术?”希娜困惑的将目光移向眼前一大群静默的士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是我们等待的时机提前来临了,葛蓝恩为了夺回你,不惜发动一场战争。” “你是说葛蓝恩要攻击艾郡?”希娜惊愕的瞪大眼睛。“不!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为我而来。” 马丹发出急促的短笑声,“他当然不是为你而来,他为的是荣誉。” 荣誉?“这和荣誉有什么关系?” “女人当然不可能了解所谓的荣誉!”马丹语带轻蔑的笑道:“我从葛蓝恩的护翼下偷走了你,这封任何男人而言,都是个天大的耻庤!” “就为了这样?我不敢相信会有人这么”””愚蠢!希娜及时忍住到嘴边的话。 “什么时候?我是说葛蓝恩什么时候会到?” “最慢明天早上。这一次我们可说是占尽天时和地利,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他欠我的!”马丹森冷的回道。 丹尼在距离马丹的城堡半天行程的林地扎营,先前派出的探子回报的消息令他懊恼的皱起眉。 原本他还想带几个人伪装成村民混入城堡中,伺机解救希娜,好免除一场战争,哪知马丹那个精明的混蛋,早在两天前就已经下令封锁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而经过他昨天的观察,城堡夜晚的守备几乎和白天一样森严,就算是突袭也难以收到预期的效果。 “看来马丹让我们毫无选择的只能正面攻击了。” 一旁的迪克爵士同意的点点头,“这虽然会耗去不少时间,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曾经攻破过比这更坚固的城池。 “顶多半天吧。”丹尼预测道:“蓝恩最迟傍晚会赶到,届时他会作出最后决定,你先传令下去,要大伙随时待命。”如果他没猜错,蓝恩会在破晓出击,因为那将是防备最松散的时候。 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万丈光芒照向在暗影中等待出发的战士,他们自耀眼的阳光中走出来。 旗帜飘扬,铁矛、斧刀和磨光的圆盾反射出光芒,众人的身形在金灿的光芒中向前移动,那是一批强硬不屈,有著铁一般决心的铁甲战士。 老天!希娜不敢相信,蓝恩真的来了。 她站在楼上的窗口向远方望去,军队已经来到城墙外,虽然距离有些远,她仍然可以轻易的辨别出蓝恩的身影,他的生骑在军队的最前方,在风中慢慢地举起他的剑,浑厚响亮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四周的墙。 “进攻!” 霎时号角声响趄,喊杀声震天撼地。 城墙上的士兵阻挡不了一波波涉水而过、攀爬而上的万家军,北面城墙很快被攻陷,愈来愈多的万家军攀越过城墙,沿著阶梯而下,杀出一条血路至城门,不到半个时辰,护城桥的锁炼被辗断,木桥落下,蓝恩的军队蜂拥而上,破门而入。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著,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凄厉的哀号和得意的呐喊在风中回响。 希娜藉由紫晶项炼所预见的暴力已经开始了。 她双手紧抓住窗槛,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的鼻端充满了血腥呠,耳中回荡著凄厉的哀号。 梆家军杀进城中,两方的士兵正面相向,在一片格斗砍杀中,蓝恩满腔的怒火转变为牺牲者的鲜血,即使马丹占了人数和地利的优势,但和蓝恩训练精良、骁勇善战的葛家军交战,却连连败退。 希娜试著在混乱的撕杀中找寻蓝恩的身影,随即惊恐的睁大双眼,她看见一名士兵举剑挥向蓝恩的背,她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止,下一秒钟士兵却命丧在蓝恩剑下,蓝恩一个旋身,长剑又快又准的插入另一名手握长矛冲杀的士兵,只闻一声惨叫后,士兵双眼暴睁的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希娜忍不住胃中一阵翻搅,她弯下腰不断的干呕,身子剧烈的颤抖著。 她不了解……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滚落。 她一点也不了解战争和这些男人,他们就像残暴的野兽,毫不在意的互相撕咬、砍杀。 她掩住双耳,却无法阻绝令人不寒而栗的撕杀声,那些不忍卒睹的画面,将她拉进了惨绝人寰的炼狱之中。 是她引起了战争……遍地的鲜血和尸体,都是她引起的……喔,天哪……她无法承受这样残暴的血腥……“住手,求求你们住手……”她铯望的悲泣声被掩没在惊天动地的喊叫声中。 希娜瑟缩在墙边,脸上布满了酸楚的泪水,蓝恩脸上的愤怒,手上的血腥,都只是为了那该死又愚蠢的荣誉……突然,一声咆哮的呐喊传来,马丹像发疯似的撞开门冲进来,他满身鲜血,发红的双眸闪著残暴。 他大吼一声的冲上前,希娜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马丹一把攫住拖起身,一路拽到遍地尸体的战场中。 途中希娜踉跄了好几吹,还跌在一具残缺的尸体上,虽然马丹很快的拉起她,但那恐怖的景象已经深植她脑海。 那个人的头部被剑砍裂成两半,脸部遭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破坏,那恐怖的景象令希娜的承受力到达了极限,她呆立在屠杀场地的中央,瞪著那名死去的士兵,耳中充斥著痛苦的叫喊。 “各位,打起精神来!女巫站在我们这边,她会用法术帮助我们,她会赐给我们力量!你快说啊,该死的!”马丹粗暴的揪著她的手臂,但希娜毫无反应。 她听不见,也看不到蓝恩怒吼的奔向她,她的心神已经崩溃在暴力的血腥之中。 “马丹,放开她!”蓝恩焦急的看著被抓住的希娜,勇猛的挥剑扫开阻挠他的敌人,并大吼一声,“丹尼!” 听见蓝恩的吼声,丹尼转头看向他,同时看见了马丹和希娜。“喔,老天。”他举起剑奋力击退敌人,朝著蓝恩的方向挤去。 “贱女人!”马丹暴怒的用力甩了希娜一个耳光,想打醒她。“你再不施法,我现在就杀了你!”他威胁的举起长剑,架在希娜的脖子上。 “放开她!”蓝恩隔著一段距离狂吼。 他像来自地狱的撒旦,一手握著被血染红的长剑,一手拿著斑驳的盾牌,猛力向马丹杀去,但敌人却像是杀也杀不完似的,阻止了他前进的速度。 希娜无视颈上的剑,失神的瞪著奋战中的蓝恩,他像浴血的战神,身上、脸上都沾满了赤红的鲜血……眼见他的人一个个像泥人倒在葛蓝恩身下,马丹又惊又怒,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面,注定失败的战争。 “不,你不会赢的!梆蓝恩,你听见了没”””马丹狂怒的高举手中的剑。“我不会让你赢的,我要杀了她!” 霎时,蓝恩失控了! 他丢下手中的盾牌,疯狂的朝希娜奔去,绝望的恐惧淹没了他的理智,不……希娜……喔,上帝,别让他来不及……丹尼惊骇不已的紧跟在蓝恩身后,一次又一次的替他挡开后方的攻击。 看著葛蓝恩疯狂的朝他奔来,马丹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毫不迟疑的挥下剑。 “不””” 蓝恩发出一声撕肝裂肺的呐喊,眼见希娜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血泊之中,他也在瞬间崩溃了。 “你输了,葛蓝恩,哈哈哈,你输……”马丹还来不及靓完,独存的右臂已被葛蓝恩的长剑砍下,他还未意识到痛楚,长剑再吹刺穿胸腔,他双眼暴凸,倒下毙命。 蓝恩恐惧的抱起希娜,他颤抖的手沾满了她温热的血,他瞪著她许久、许久……直到他的脸色和怀中的人儿一样惨白,痛苦的啜泣才自他喉咙狂逸而出。 “不!希娜……”蓝恩哀痛欲绝的紧紧抱住她。“求求你醒来啊……你不是要诅咒我吗?” 他的哀恸、愤怒和痛苦,她再也感受不到,她紧闭著双眼,美丽的脸孔是一片死寂的苍白。 “你该死的睁开眼睛看著我,我不准你就这么死去,你听到了没?你对我说话啊! 喔,上帝……他真的失去她了,甚至在他了解自己拥有了什么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温热的泪水刺痛了他干涩的双眼,沉重的悲恸像崩裂的大地,迅速的向外放射扩散,直到将他整个人吞没。 满目疮痍的战场上,仿佛只剩蓝恩悲伤的饮泣…… 第十章 一o七三年 苏格籣 “醒来吧……”莎娜屏息的轻喃,“求求你,睁开眼睛啊……” 仿佛过了一世纪,女子浓密的睫毛微颤了几下,缓缓地睁开双眼。 “哇!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莎娜惊喜交加的握紧女子的手。“希娜!还记得我吗?” 女子茫然的望著眼前俏丽的娇颜,神情逐渐由迷惑转为惊愕。 “老天……莎娜!”她惊呼出声。 “喔,希娜!”莎娜喜极而泣的嚷道:“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怎么会在遣里?”希娜半生起身,不解的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象,她只觉得脑中浑浑噩噩的,记忆也模糊不清。 “你不记得了吗?你再仔细想想。” 希娜拧眉努力的回想,她最后一个记忆是在震天价响的战场上,而且……她蓦地瞪大双眼,轻颤的吐出几个字,“我死了……喔,老天……莎娜,我已经死了……” “没错。”莎娜笑著抹去眼泪,紧紧地搂住她好半晌才放开。“是我召唤你回来的。” “召唤我回来?可是你能召唤的只有灵魂,为什么我会有?” “你的躯体来自于你的来世,而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还好你载了这条项炼,才能和我的魔咒相互反应,顺利的将你唤回。” “来世?”希娜错愕的低下头,打量自己一身奇怪的装束,混乱的记忆逐渐清明,她一脸震惊的瞪著她,“我的天,莎娜,你做了什么?你不该捣乱时间的。” “是姥姥要我这么做的,她要我在你死后四年的今天,开放时间之门,召唤来世的你回到这里。” “为什么?” “因为你必须再活一次!” “我必须再活一次?”希娜不解的摇摇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你的命运!姥姥说你来世的生命,只为了成就你今生未了的命运。” 未了?希娜被搞胡涂了。“我不明白,人死了,所有的一切就跟著结束消失了,还有什么未了结的?” “喔,可是你的确有的。”莎娜神秘的一笑,伸手扶起她。“来,我们先回去,其他的慢慢再说。” 莎娜兴高辨烈的一路拉著希娜回到昔日家园。 希娜换回旧有的衣物,鼻中闻著熟悉的馨香,听闻著莎娜快乐的笑语。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活著! 希娜叹口气,目光瞟向架子上折叠整齐的衣物和背包……那些来自未来世界的东西。 “你还是不该召唤我回来的,莎娜。” 莎娜怔了一下。“为什么?” “你这样做等于抹杀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和记忆啊,我就这么回到这儿,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亲人该怎么办?他们会有多么伤心难过?” 莎娜眼眶一红,嘴一撇,“那你就不管我有多么伤心难过?” “我当然在乎了,只是……” “怎么了?希娜,你不高兴回来吗?” 她该高兴吗?那样痛彻心扉的哀痛,那样绝望的心碎……她苦涩的笑了,不愿再想。“这四年你都在做些什么?” “不眠不休、努力不懈的专研魔法啊。”莎娜盘腿坐在椅子上,淘气的吐了吐舌头。 “嘻,姥姥的灵魂都被我吵得不可安宁了。” 她相信,要月兑线的莎娜学会这么高深的法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么说,你现在学会很多咒语和法术啰?” “那还用说!”莎娜一副得意非凡的模样。“我现在可厉害了,森林里的草木、动物,以及自然界的灵,都会听从我的召唤喔!” “是吗……”希娜的目光落向窗外摇晃的树影,神情若有所思。 而窗外的树影似乎晃动得更剧烈了。 “莎娜,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莎娜突然叹口气,懊恼的道:“唉,好嘛,姥姥,你不要催了嘛,我好不容易才又见到姊姊,人家只是想多留她一会儿嘛……” “姥姥!”希娜的目光倏地移回莎娜身上。“姥姥对你说了什么?” “她要我现在就带你去。” “去哪里?” “池塘。来吧。”莎娜跳下椅子,拉著她走出屋外,再次回到杯中池塘。 莎娜拉著她坐在池塘边,手指著波纹不兴的池水。 “看,希娜。” “肴什么?”看著平静的水面,希娜怀疑的低下头。 “我召唤你回来的原因。” 莎娜手一挥,口中吟喃著咒语,幽绿的池水浮现一片光亮的银白,恍若镜面,随著银白光芒的消失,画面清晰呈现。 那是……蓝恩! 希娜激动的瞪大双眸,视线贪婪的定在那抹身影上。 在寒风刺骨的雪地中,那身影显得那么孤寂凄然,蓝恩紧握双拲,垂首立在墓碑前一动也不动,然后他缓缓地蹲,将面庞靠抵在石碑上,细雪飘落在他闭紧双眼的面孔上。 酸楚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希娜心儿一阵紧揪,下意识的揪扯胸口的衣襟。 喔,他在哭泣……虽然他冰冷的面容如地狱般死寂,但她知道他的心在哭泣。希娜咬了咬下唇,想阻止不断袭来的心痛感觉。 他的心、他的灵魂鄱在哭泣,为了那个埋葬在冰冷地底下的女人……泪水在眼中打转,希娜颤巍巍地伸出手碰触池水,一股巨大的悲恸袭涌而来,将她卷入黑暗的风暴之中。 她感觉到了……切切实实的感受到那强大的混乱情绪,那几乎将她窒得无法呼吸。 无止境的痛苦和悲伤,交错著悔恨和凄厉的哀泣,巨大的绝望和愤怒像无边的黑洞,炉魂深处的呐喊更犹如地狱之火,缓慢而彻底的凌迟著他……她的心碎了……“够了!莎娜,停止吧……”止不住的泪像断线珍珠,沾润了她凄楚的脸孔。 莎娜紧紧地环抱住她。“曾经,我是那么的怨恨他,恨得不顾一切,只想杀了他替你报仇,然而姥姥出现了,她让我看见了他,在那一刻我终于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 他眼眶微红,哽声的低诉,“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炼狱,希娜,这四年我看著他痛苦著他受尽煎熬,对他的恨意早已转变成更深的同情,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这而不崩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爱,强烈到足以自我毁灭。” “我……”希娜的下唇颤抖著,说不出一句话来,许久才哀泣出声,“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爱我……” “在他了解时,你已经死了,而命运给了你们第二次机会,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为了爱他!”莎娜抹去眼泪,露出笑容,“希娜,闭上眼睛,全心全意的想著他,我会送你到他身边去。” 身形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后,希娜站稳步伐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幽暗阴冷的房间。 熄灭的炉火只剩渐冷的灰烬,空气中弥漫著浓烈的酒味,厚重的绒幔遮掩了窗外的光线。 她的目光急切的在房内搜寻,最后锁住站在壁炉旁的高大身影,他背对著她,衣衫不整。 蓝恩……希娜感到双眸刺痛,呼吸困难,她竭尽所能的压抑下啜泣,颤抖地走向前,在离他几步的距离时停下来。 “蓝恩……”她轻柔的呼唤,似幻亦真。 他的身形在瞬间僵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转过身来。 希娜再次唤道:“蓝恩,是我……” 终于,他极缓慢的转过身,刹那间,狂喜展现在他脸上,但又倏地消失,重新回到他脸上的是萧索的凄凉。 “幻影……”他怔怔地凝视著她,灰眸因巨大的痛苦而显得空洞死寂。“我知道你会来的,就在每一次宿醉之后,你的幽魂伴随著怨恨,用你那双美丽的眼眸惩罚我,撕裂我……” 蓝恩哀伤的转回头,望著炉中的冷灰。 一声不自觉的痛苦申吟逸出希娜口中,视线因泛起的泪光而迷蒙。 “我还有什么能给你的?生命吗?哼,活著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最残酷、最严厉的惩罚了,还是你要的是灵魂?”他摇摇头,发出空洞的笑声。“它早已经在地狱里了,就如同你诅咒过的,我的灵魂、我的心,都如你所愿的摧毁了,只剩下这个躯壳忍受著无尽的煎熬和痛苦,你还能要什么?” “我要知道你爱我吗?蓝恩。”她的声音为他饱受折磨的心灵而哽咽。 “爱?”蓝思想狂笑,却陡地陷入悲凄的深幽,他努力的想抗拒心头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你爱我吗?”她不确定的再一次问道。 蓝恩的脸上有著可怕的哀伤,喑?的声音诉说著无尽的痛苦和悲凄。“如果爱是强烈到令人不顾一切,像著了魔的失去理智;如果爱是地狱,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活著哀悼失落……那么是的,我爱你,希娜,可是我却失去了你……甚至在我了解自己有拥有什么之前,就已经失去了……” 他发自肺腑的悲诉,将希娜的心轻易撕裂,纷坠的泪如洪水,迅速而彻底的溃决。 蓝恩依然瞪著灰烬,痛楚的低笑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心,没有眼泪,没有感情……直到失去你的刹那,我才了解原来自己还有心,还有眼泪,还有感情……”他无法承受椎心之痛的闭上眼。“而我宁可自己没有心,也从来不曾爱过……” “喔,蓝恩……”希娜拚命想止住奔流的泪水。 他转过身,目光深深的锁住她,带著一种绝望的悲哀,说道:“你将我仅有的爱和情感全部带走了,于是我终于知道上帝彻底的遗弃了我。” “不!蓝恩,祂没有……”希娜走近他。“看著我,我在这里,我是真实的存在啊!” 蓝恩浑身一僵,几乎是害怕的摇摇头。“不,你只是幻觉,只要我一碰触,就会消失不见,就像每次的梦境一样……” 他的恐惧令她心痛,希娜将手伸到他面前。“不,我是真的为你回来了。” 蓝恩仍旧一动也不动的瞪视她,似乎在等待她消失,许久之后,他伸出颤抖的手,碰触到她温热的纤手后,他整个人僵住,几乎是难以置信的发出一声喘息,然后牢牢握住它,猛力将她拉进怀里,直到她每一吋肌肤都感觉到他的力量。 “上帝……”他自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喟叹,用尽全力搂紧怀中的人儿,那感觉真实得令他痛苦。“我真的不是在作梦:” 希娜噙著泪,紧紧地环住他。“蓝恩,即使上帝遗弃你,我也不会遗弃你的,因为我是为了爱你而存在……”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上帝赐给我一个奇迹,祂将你还给了我……就在我怀里。” 他颤抖的拉开她,凝视著她的灰眸重新燃起炽热的烈焰,他因激情而沙哑的声音合著无比的坚决。 “我以找的生命发誓,这一次,我将永远保有你……以我的心、我的爱,和我所有的一切,你听见了吗?希娜,你属于我,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 多么霸道的男人呵,他永远也学不会温柔!希娜噙著泪,绽开一抹深情的笑容,她的心因溢满的爱而激荡,她的身体因渴望他而疼痛。 “是的,我属于你,蓝恩,我的心,我的爱,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 “喔,希娜,我爱你。” 他灼热的气息逐渐靠近,希娜闭上眼睛,发出臣服的叹息,任由他炽热的唇和,引发足以焚毁她的欲火。 一九尢九年澳洲雪梨通常唐辨苓会利用中午的休息时间回饭店用餐顺便休息一下,但因为外面正下著倾盆大雨,她只好留下来,随便吃个三明治裹月复,剩下来的时间就用来研读剧本。 其实这出舞台剧她已经演了不下数十次,台词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但不同的导演,通常会诠释出不同的意境,这也是莎剧之所以今人百看不厌的原因。 平静的片场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和兴奋的窃窃私语,唐辨苓好奇的抬起头,不由得一呆。 黎亚德正朝著她走过来,他身著一条紧得过分的牛仔裤,完美的强调出大腿有力的线条,衬衫前襟半敞开的露出强健的古铜色肌肤,她可以听见身旁那些女人发出的叹息声。 唐辨苓醚起眼,感到胸中一股怒火缓缓燃起,她强迫自己低下头,专注的瞪著剧本。 “辨苓。” “你来做什么?”她全身紧绷,拒绝抬起头,她知道周围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和拉长的耳朵,正监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辨苓,我必须和你私下谈。” 他异常的焦急口气,令唐辨苓好奇的抬起头他脸上的神情让她随即一怔。 “亚德,你怎么了?”一向神辨奕奕的黎亚德居然一副不修边幅的憔悴模样,这是什么电影新造形吗? 黎亚德沉默的拉过她,将她带往后台;唐辨苓惊愕得任由他拉进一间道具室,关上门,然后他转身面对她。 他疲惫的神情有著痛苦和忧虑,令她感到一股不祥的慌乱。“怎么了?” 黎亚德困难的吸口气,涩声道:“辨苓……紫涵失?了。” 唐辨苓猛地一震,恍遭青天霹雳。“你……你说什么?” “一个星期前,紫涵离开片场,一个人自助旅行,她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报平安,可是四天前,紫涵突然失去联络,我开始感到心慌,立刻报警处理,警方到紫涵最后下榻的旅馆附近查寻,最后在郊外发现了紫涵租来的车子……起初警方怀疑是绑架,可是又没有勒索电话,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打斗或血渍。” “不!不会的……”唐辨苓脸色惨白,怔忡的哭了起来。 黎亚德抱住她,喃喃安抚。 “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唐辨苓伤心的捶打著他,挣扎的想推开他的拥抱。 喔,老天,她的宝贝失?了……“辨苓,不要哭,警方一定会找到紫涵的,我保证。别哭,我爱你,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永远……” 他不断的安抚她,用他的吻,用他有力的怀抱和谎言,可是她现在脆弱得不在乎它是谎言,老天,她需要他,她需要他的力量支撑她。 一0七三年苏格籣幽蓝的夜空下,雪花覆盖著静谧的大地。 屋外是一片刺骨的冰冻,即使是燃烧得旺盛的炉火也驱不走渗透进来的寒意。 希娜却感觉不到寒冷,因为她全身上下被紧贴著她的温暖肌肤圈锁住,蓝恩强壮的怀抱为她挡去了所有的寒气和阴冷。 她将脸枕在他胸前,静默的凝视著火光,神情显得恍惚而哀伤。 “你在想什么?”蓝恩柔声问道,一手抚模著她的背。 思念像浪潮,一波波的翻涌而上,希娜的眼眶里泛起热气。“我想念另一个世界的亲人……” 听出她话里的哽咽,蓝恩将她拥得更紧。“我就这么突然失?,他们不知道会多么伤心难过……” “希娜……”他嘎哑的声音带著浓烈的情感。“我了解……我了解他们所承受的痛苦,就是因为我太了解,所以一刻也无法放你走!”他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深情的看进她眼中。“那种蚀心刺骨的悲哀和悔恨,那种深沉苦涩的痛楚和思念……喔,希娜……”他将脸埋进她如云的发丝。 希娜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颤动,仿佛他仍没自那种痛苦的梦魇中清醒过来。 “原谅我的自私,我不以为自己还能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煎熬……不要离开我,请你……” “喔,蓝恩,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希娜柔声的承诺道。 他缓缓地抬起头,与她视线相交锁,冷灰色的眸光化成两簇爱火,将她一寸寸灼烧起来。 “永远不要离开我。”蓝恩再一次坚定的重复。 希娜看见了他眸中的爱,也看见了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不去的阴影,那是她的死亡带给他永远也抹不掉的创痛,而她将用今生所有的爱来修补他的心。 “是的,蓝恩,我将守著你的心、你的爱,永不离开……” “永不……” 蓝恩发出一声释然的轻叹,温柔地吻去她眸中最后的一丝忧伤,然后将她再次带往炽热的爱火中……尾声一九九九年苏格籣严冬已过,时序迈入暖春,但苏格兰的气候依然冷冽。 半年前,唐辨苓黯然退出舞台,移居苏格阑。 雾气染湿了她哀伤的双眸,她独自站在幽冷的大厅中等待……虽然警方早就放弃希望,但她仍然不愿放弃,她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她不相信紫 涵死了,她就是无法相信。 黎亚德心痛的拟视著她孤独的身影,已经半年了,辨芩仍无法自失去爱女的伤痛中恢复过来,她每天像游魂似的徘徊在这座废堡之中,仿佛紫涵会突然出现……这令他感到无助而心碎,他低叹一声,道:“辨芩,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回新加坡吧。” 唐辨芩的肩膀微微一颤,没有回过身。“不,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找到紫涵为止。你走吧,亚德,回去拍你的电影,你已经为了我耽误太多时间了。”整整半年,他几乎片刻不离的守著她。 自从上个月接到他的经纪人莎莉的催促电话后,辨芩就开始排拒他。“辨苓,要我说多少过你才明白?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亚德,我也说过很多次,我已经不需要你的陪伴,谢谢你这些日子来的关心和照顾。” “该死的!不要用那种冷淡而疏远的口气和我说话,好像我们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是我们的确是。” 黎亚德闻言脸色一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涵失?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断了,你不用再为了紫涵辛苦的作戏,就像莎莉说的,花半年时间安慰前妻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这段话用尽了她多年来累积的每一分演技,她该感到骄傲的,她声音平静得甚至没有一丝颤抖,然而她的心却在无声的滴血。 “你以为这些年来我都是在作戏?”黎亚德不敢置信的瞪著她的背影,语气既受辱又气愤。“你以为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的关心只是在尽义务?” “不是吗?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是什么阻止你飞回好莱坞。” “该死的女人!”他忿忿地自牙缝中挤出一句咒骂,然后几乎是咆哮的吼出来,“那是因为我爱你!” “不,该死的是你,黎亚德!”唐辨芩激动的转身回吼道:“你不要再用这种可笑的谎言来欺骗我,莎莉都告诉我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你听见了没有?” 喔,老天……黎亚德气得脸色发育,恨不得用力的摇晃她。“我不知道莎莉说了什么,但是我再说一次,辨芩,我爱你,如果你顽固愚蠢得宁可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我,那么我没什么好说了,就让这一切结束吧!”他握紧拳头,体内的怒火在压抑多时后爆发,“我受够了,唐辨苓,我厌倦了不停向你解释,不停向你证明我的爱,我要的是一个能够爱我、信任我的女人,而不是一个胆小、始终长不大的女孩!” 唐辨芩强迫自己僵挺著背脊,直到愤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绝望的闭上眼,准许自己哭出声来。 是的,在他面前她始终是那个初次见面、既羞怯又毫无自信的黄毛丫头,她根本没有自信比得过围绕他身旁的众多美女,也无法相信他会真心爱上她,而不时出现的绯闻,只是更加深了她的恐惧和不安。 多年来,猜疑和嫉妒不断的啃蚀著她,她让自己活在痛苦之中,又总在他企图修补他们之间的裂痕时,将他远远推开,因为她宁可自己主动离开,也不愿承受被抛弃的痛苦。 是她亲手扼杀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恶!他爱她,但他也有自尊! 这就是他们这些年来分分合合的原因!她始终不愿意相信他的爱,她莫名其妙的猜疑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但他难道没有错吗?黎亚德不禁扪心自问。 虽然辨芩的误解和不信任伤害了他,但他高傲的自尊使他不愿多作解释,不愿解除她心中的疑惑,她之所以缺乏安全感,他难道不需要负责吗? 黎亚德叹了一口气的停下脚步,难道他要一辈子活在没有她的空虚之中?每晚只有高傲的自尊陪他入睡? 不!他已经错了太多,他在女儿心中造成的缺憾已经没有机会弥补,但至少他可以不再错下去,为了紫涵,为了辨芩,也为了自己。 黎亚德下定决心的往回走,突然听见唐辨芩的尖叫声,他脚下的步代变成狂奔,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大厅时,所见到的诡异景象令他震惊莫名。 只见半空中有一个不断旋转扩大的黑色漩涡。 他骇然的冲上前抱住唐辨苓,想将她带离危险时,一件不名物体突然自黑色漩涡中抛出,掉落在地上,然后漩涡就在瞬间消失不见。 在一阵惊人的死寂后,黎亚德终于找回声音,“我的老天,那是什么东西?” 唐辨芩惊骇得说不出话,脸色苍白得仿佛要昏倒。 黎亚德放开她,走上前,弯身捡起地上的东西,脸上带著明显的惊愕和不信。 “天啊!这是紫涵的背包……”他颤抖的抚模著背包左下方一排红色的斜体字迹。 “不会错的,这是理查的签名,紫涵在抵达片场的当天看见理查时,兴高采列的要他签名!” “怎么……怎么可能?”唐辨芩好半天才轻颤的挤出声音。 “我不知道……”黎亚德困惑不已的打开背包,拿出里头的照相机、零钱包、衣服、音乐盒,还有个羊皮卷,他好奇的解开细绳,摊开羊皮卷,上头竟是紫涵的字迹。 亲爱的爹地、妈咪:当你们目睹时间之门开启时,我正站在另一个时空看著你们,我奇妙的际遇就如你们刚刚所见的那般不可思议。 因缘际会让我回到了遥远的古代,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幸福和快乐,所以请不要为我悲伤和难过,我深爱著蓝恩,他也同样深爱著我,为此,我无法再回到你们身边,请原谅不肖女儿无法承欢膝下,我永远爱你们。 妈咪,我答应过有一天我会告诉你,这十多年来的生日,我许下相同的愿望是什么,那就是我期盼你和爹地能认清彼此的爱意,幸福的厮守一生,而今后的每一年,我仍然会许下相同的心愿。 妈咪,在爹地的眼中,你永远是最美的女人,他是真心爱你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检查他皮夹里偷藏的照片。 爹地,妈咪当然也一直爱著你啦,因为你是她唯一的男人嘛。妈咪也别否认,这可是你酒后不甚吐露的真言。 懊透露的秘密我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爹地,请不要再骄傲了,赶快以行动言语示爱吧。妈咪,也请你不要再顽固,快点接受吧。 我希望你们和外婆永远幸福、快乐。 挚爱你们的紫涵附注:相机里的底片,最后几张是我和蓝恩的合照,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而照片里的城堡就是威顿城堡,也是我现在的家,还有我的朋友们,瞧我在这里一点也不寂寞,除了想念你们的时候。 还有,请帮我把后面这段话转告给昱枫,并将音乐盒交给她。 昱枫,这是我为你挑选的音乐盒,你喜欢吗? 这趟旅行帅哥我是碰上了,但决定自己留著用了! 还记得那次去算命的事吗?灵媒说我是为了前世的爱人而生,今生将为追随他而死,所谓的死,不过是这个世界的结束,另一个世界的开启。 她的话应验了,虽然我们活在不同的时空之中,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太好了!紫涵没死,她真的没死!”唐辨芩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而且还找到自己的幸褔……”黎亚德仍处在惊喜交加,情绪之中,许久后,他才叹口气,小心的收起羊皮卷,然后定定的望著唐辨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唐辨芩噙泪问道。 “紫涵说的是真的吗?我是你唯一的爱人?” 她瞪著他,想要否认又想朝著他尖叫,内心交战许久后,她终于开口,“是的,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你高兴了吧?现在你大可以嘲笑我了。” 黎亚德微微一笑,柔声道:“唐辨芩,你真是个大傻瓜!你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掏心掏肺的爱了你二十几年,你却让他吃足了苦头!从第一眼见到你时,他的魂就被你勾走了,我想他这辈子是再也回不了魂了。”他伸出双手,按住她微颤的肩膀,深情的说道:“傻女人,你听懂了吗?我爱你,你要胆敢再怀疑我的感情,我发誓会揍到你开花。” 他严肃而认真的语气震撼了唐辨芩的心,她凝视著他,仿佛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看清他眼中的爱意,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扑簌簌地滑落两颊。 “黎亚德,你的情话实在糟透了。” “没错。”他捏捏她可爱的下巴,轻柔的声音带著宠溺的笑意,“而且我打算用后半辈子的时间,好好在你身上加强一下。” 她又哭又笑的抹去泪水。“看来我也只好忍受你一辈子了。” 唉,这个骄傲的小女人一辈子也学不会坦率!黎亚德笑著摇摇头,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你的情话也有待改进啊,甜心。”说完后他狠狠地吻住她,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来。 同系列小说阅读: 时光恋人:时空抢爱 时光恋人外一篇:真爱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