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你的心》 楔子 纽约 夜空中点点星光渐渐隐去,远处的天际似乎泛起了苍白的颜色。 一名男子靠在窗口,双手轻松的交抱在胸前,左手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颀长的身躯隐没在黑暗中,猜如石像般一动也不动,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低恻着头,目光凝住于停在街道上的一排汽车,其中一辆车内隐的透着一闪一灭的微弱火光,他微微的牵动嘴角,轻轻的将手中的烟丢了出去。 六楼、五楼……二楼……香烟像是没重量的棉絮般,无声的坠落在地上。 他转过身,动作灵巧得像只猎狗,毫无困难的在漆黑的房中走动,黑暗对他而言从来不构成威胁,他对这里熟悉得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正确无误的找出他要的东西。不到一刻钟,他简单的收拾齐了东西,将它们塞入一只黑色的行李袋里,然后扔向床上,自己也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待…… 破晓的阳光赶走黑夜的诡异,清晨的纽约街道上充斥着上班的人潮和四处穿梭的车辆。严重的交通阻塞,对这里的人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怛对许多外地人而言,恐怕是难以忍受的灾难。 “他妈的!”一辆黑色别克车内的中年男子,嘴上叨根雪茄,狠狠的诅咒一声,脚下猛地蹂下油门,加速冲过已变为红灯的十字路口,顿时引来两旁车道一阵的煞车声和连串的诅咒。 “杰克,他左转上高速公路了。”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子拭去额上冷汗,目光紧紧的锁住前方一辆黄色计程车。“看来他是要到机场。” “应该错不了。”那名叫杰克的男子点点头。沉稳的与前车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车转下高速公路,驶进机场,他将车停靠在路边。 “吉姆,我去停车,你下车盯着他,机灵点,可别跟丢了。” “是。”吉姆急忙下车,盯着目标一路来到英国航空的柜台前,对方划了位子之后旋即转向左方,吉姆立刻小心翼翼的闪过去。才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前方那名穿着黑色皮夹克、左肩背着黑色行李袋的高大男子,即淹没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吉姆匆忙按开前方的人潮,加快脚步以半跑着,焦急的四下张望寻找,总算瞥见目标的身影进入巴士,他松了一口气,快步赶在巴士车门关闭之前及时闪人。 吉姆不着痕迹的站在那名男子身侧,中间还隔着两名妇女,他由人群空隙中观察他,突然发觉自己并非唯一盯着他看的人。事实上,车厢中的许多女子,或多或少、或明或暗,都在盯着地看 他实在搞不清楚上头要他跟着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害,又俊美得过分的人做什么?要不是杰克也跟着,他一定会怀疑上头是刻意要整他这只新加入的菜鸟。 饼了一会儿,看见目标下了车,吉姆也跟着下车,那男子走向b22号机门,找了个离服务台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并从行李袋中拿出一本书,旁若无人的专心阅读起来。 吉姆立即走向柜台朝服务员露出一抹自认潇洒的笑容,伸手从口袋掏出证件在她面前晃过,接着又拿出一张小纸片交给她:“我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搭这班飞机?”他刻意压低音量。 那服务员一怔,但随即机警的接过纸张,双手在电脑键盘上移动。“是的。” “谢谢!”吉姆走向目标的斜后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拿出行动电话快速的按下号码,低低的交代几声,随即收起电话。 不一会儿,杰克来到他身边坐下,两手各拿着一个汉堡,一个丢给他。”吃吧。” 没有动静的等了半个小时,那男子突然起身走向厕所,杰克并没有急着跟上去,仍老神在在的坐着,只是两眼依然紧盯着厕所门口。若非是在机场,有把握对方无法“尿遁”的话,他早叫吉姆跟了上去。 望了半天,就连手里的汉堡也吃完了,仍不见那名男子出来,杰克开始警觉有些不对劲,急急站了起来小快步跑向厕所。偌大的空间里一目了然,他转向右侧一间一间的将门打开,只有最后一间是上了锁,杰克捺着性子的等了几分钟,好不容易听到冲水声,没想到出来的竟是一个肚肥脸大,有着双下巴及头发半灰的老年人。 “该死!”杰克气恼的诅咒了一声。 那名老人吓了一跳的瞪了他一眼,像在埋怨他的无礼,但碍于对方难看的脸色,也不敢出声,只好迈着略微迟缓的步伐越过他走出去。 第1章(1) 一阵鞋跟撞击地面的声响由远而近,在此刻听来格外的清晰,随着一声声微带怒意的步伐,映照在街灯下的是双黑色长靴和服帖的紧身衣裤,显出那名女子修长而高挑的身材。 她小心避开地上的坑洞,扬起腿将挡在路上的空饮料罐踢得老远,寂静中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了正安稳地蜷缩在墙角打着盹的猫,只见那只猫“喵”的一声,迅速的逃窜开去。 她最讨厌下雨天了,到处湿漉漉的,尤其每次一下雨就塞车,为了避免塞在车阵中浪费时间,她干脆待在局里,捺着性子去看那些平时她碰也不碰的无聊文件,哪知好不容易等到雨停了,一上车才发现车子居然抛锚了。 原先这倒也没什么,但后来王雨菱却被坚持送她的林敬尧惹恼了,当下决定非行走回住处.哪知他居然不死心,硬是开着车子跟在后面,她只好舍大街钻进小巷里,让他的车跟不进来。 一想到林敬尧,雨菱便忍不住的翻翻白眼,这回她总算见识到什么叫“牛皮糖”。套句小婕的话,林敬尧就像只一打不死的蟑乡一般令人厌烦。 “就是前面那个妞,她就是将阿兴抓进去蹲的条子。”在昏暗的巷弄中,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 “操!总算让我们等到了。”另一个男人粗鲁地吐出口中的槟螂渣说道。 “给她点厉害瞧瞧,让她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惹的。”第三名男人搓搓手说着狠话。 躲在暗处的几名男人,紧盯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目标。 离住处只剩几分钟路程,雨菱总算松了口气。这时暗处却突然蹦出三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猛盯着她,雨菱不在意的瞥了他们一眼。 难道老天近嫌她不够倒楣、不够烦吗?送上这种无聊的混混败类。雨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快步绕过那三个男人身旁,若换做是平常,她可能会好好“教导”他们一下,不过今晚她可没心情招惹麻烦。 但是麻烦通常是不需要招惹,也会自动送上门! 那三个男人又赶上她,与她并肩走着,三人互使了个眼色后,无赖的挡住她的去路,逼得雨菱不得不停下脚步。 “哇!真是妖娇美丽喔!”站在中间的男人操着台湾国语,目光下流的打量着尔菱。“怎么,漂亮妹妹自己一个人?这么‘水’的女人没人陪,多可惜、多浪费啊,就让哥哥我陪陪你吧。” “滚。”雨菱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脸上除了轻蔑之外,没有其他的表情。 “哇,很辣喔!这种女人玩起来一定很带劲,是不?”另一个男人朝其他两人婬秽的笑着,压根就没在意她的话:“刚好,我们就喜欢你这股泼辣劲,‘水姑娘’,跟着我们包你今晚爽得过瘾,嗯?”说着,他色欲熏心的伸手想一亲芳泽。 雨菱立即沉下脸,冷然的眸于扫过他,迅速挥开男人伸向她的那只手。 讶异于地突如其来的攻击,那男人愣了几秒,接着愤怒的骂道:“妈的,给脸不要睑,死条子!” 雨菱闻言不由得微眯起眼,目光警觉的扫过他们,看来这不是巧遇而是存心找她寻仇。“知道我是警察,还敢挑衅?不怕我抓你们进监牢去吃免费饭?” “我操!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难道他们三个大男人还打不过她? “呸!臭女人,少在那嚣张,你把阿兴抓进去,就等于是惹到了我们,趁现在我还肯给你机会时,赶紧求饶,也许等我们爽了……”另一个男人轻蔑的说道。 他还来不及说完,雨菱早已冷怒了一张睑,迅速的甩了他一巴掌,再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使劲的一扭一转,男人的手登时被扭转至背后,他不禁痛苦的哀号,并跪倒在潮湿的地面上。 不给左边的男人攻击机会,她放开手跳起身,右脚狠准的踢中左边男人的下巴,却疏忽了第三个男人的攻势,只见那男人拾起地上的木棍,毫不留情的朝她的背击下。感觉到来自背后的危险,雨菱急速的侧过身子,但手臂仍逃不过的挨了一记闷棍。 她闷哼一声,抬起右脚狠狠的踹向攻击她的男人月复部,那股力道又狠又准,就见那男人痛得弯下腰去,她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以手肘猛地击中男人的背。 ’手几招后,雨菱知道这三个男人根本不是对手,她不愿再浪费时间跟这几个脓包耗下去。她陡地上前抓住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双手一使劲一记过肩摔将男人重重的摔到地上,接着她一连串狠准的踢、打、跩、拳下来,三个男人顿时鼻青脸肿,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号着。 “怎么,够不够辣?够不够爽?”雨菱喘口气,怒火未消的望着躺在地上的三人,“要是还嫌不够,我可以再加点味给你们,嗯?”说着,作势就要出手。 “够够够,大姊,别再打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高抬贵手,别再打了。”一名男子低声下气的不住求饶。 “雨菱……”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子从另一头匆匆赶来,雨菱闻声瞄了来人一眼,又转回头冷喝道:“滚!” 三人立刻如获大赦般的连滚带爬的离开。 “雨菱,你怎么……怎么让那些人走了?我——” “我没事!”雨菱不耐烦的打断他。“怎么你又用来了?” “我不放心你,可是车子又开不进巷子,我只好停在大老远的地方。你看吧,要不是我及时赶来,我就说过一个女孩子走夜路……” 瞧他还说得脸不釭气不喘,顺口得很。雨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次捺着性子提醒他,“我好得很,不好的是那三个登徒子。林敬尧,我想你不会忘记我不需要‘男人’的保护吧!”她特别强调“男人”两字,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她是拐着弯暗示他这个手下败将?林敬尧顿时因感到尴尬而有些脸红,用着仅存的自信强撑着说道:“我知道,可是能避免无谓的麻烦总是好的。” “我知道,所以我一向避开‘无谓的麻烦’,再见!”雨菱意有所指的瞄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她的冷言冷语就像一桶冰水,毫不留情的往他头上倒,让他的心凉了好几截。林敬尧自认条件不差,局里几个女同事明里暗里的,都表现出对他的好感,为什么雨菱老是像块冰似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他有的是决心和时间,他相信只要精诚所至,再大的冰山也没有不融化的道理。 詹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赤果的上半身展露出线条完美的肌肉,和脸上皱纹满布的老睑极不相称,他对镜中的脸孔微微一笑,随即熟练的拿下那顶灰黑参杂着的假发s着扔下紧贴的人皮面具,片刻后,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孔。 他月兑下宽大的长裤,解开紧贴在月复部上的伪装,然后弯身打开水龙头,在按摩浴白中蓄满温水,修长的双脚跨进浴白,半坐半躺的靠着浴白边缘,小心的不让水浸湿左肩上的绷带,他放松的闭上眼睛,两个多月来第一次真正的放松自己。 她不敢相信! 雨菱愕然的神情,好像手上的公文突然长了两只眼睛似的回瞪着她。 盯着她眼中逐渐凝聚起的风暴,一向严格少言的陈上司不由得在心中叹口气。 “雨菱,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替你感到委屈,可是很遗撼,我真的无力改变上面的决定。”雨菱是他手下最优秀的警员之一,她的身手不输给男性警员,更兼具勇气和头脑,虽然个性太过强硬了些,但她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脾气,他真的不愿意失去她,但上级的命令不是他能违背过问的。 整整—分钟,雨菱握紧手中的纸 她一定是在作噩梦!一场她清楚的知道是谁主导的恶梦! 雨菱愤怒的将那纸公文揉成一团,拿出身上的佩枪和警徽放在桌上。“我辞职!”口气生硬得几乎是咬牙切齿。 “雨菱,别这么冲动。”失去她,该是警界一大损失吧!他早就明白依雨菱的个性,绝不会乖乖的接受这种不合理的调职,陈上司沉默的望着地,好半晌终于开口说:“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你就休个长假吧,或许事情会有妀变。” 雨菱没有回答,只是僵硬的转身走出去,手中依然紧紧地捏住那团俨然已成垃圾的纸。 可恶!他居然敢将她调离刑事组! 最可恶的是,竟然还将她调到她最讨厌的行政部门?干嘛,打算将她摆在那裹当花瓶吗?他干嘛不干脆将她调到乡下去查户口? 沸腾的怒火在雨菱心中猛烈的燃烧,她像一阵风地的冲出警局。 “小婕,你这么笨,又不会煮菜,不如用脆嫁给我!省得早晚饿死……不,是饿坏了……” 如果有顾客一大早来到这间大门敞开的侦探社门口,很可能当场被吓得转身逃跑,就算来人心脏强壮,没有被屋内那名横眉竖目的魁梧男子吓死,也会被他单膝下跪,一手拿着玫瑰一手拿着面镜子,自言自语的疯人行径吓跑。毕竟眼前这一幕,是很容易让人对这家侦探杜的能力感到怀疑的。 嗯,还不错!王大刚对自己演练了数遍的表情感到满意极了。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满恶心的,不过女人似乎都吃这一套,否则电视上那些男演员也不会得么演了,不是吗? 看来这次一定会成功!想着想着,大刚脸上不由得露出开心的笑容。 沈婕才踏进门,见到的就是他这副傻楞楞的白痴笑容,真不知道他这块大木头、今天又想到什么理由来娱乐她了。 一看到沈婕俏丽的身影,大刚就笑得更开心了,他急切地迎上前,迫不及待的一把将她拉往里面的办公室。他今天特地要求小婕在其他职员上班前来侦探社,因为这种丢脸的事可不能公开表演。 他将她往沙发上一按,随即单脚屈膝跪地,用力清了清喉咙,然后以排演多次的“深情款款”的目光凝视着她。“亲爱的小婕,请你嫁给我!” 老天!看着大刚“深情”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怪表情,沈婕差点爆笑出声。 “这回又是什么理由啊?”因为她极力忍住笑意,使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大刚奇怪的看着她深红的脸色,看来这眼神还挺有效的!否则小婕的脸怎么羞红了?原来女人真挡不住这种探情的眼神。 他当下就更自信的咽了一下口水,准备好好的大展口才一番,哪知办公室门突然在此时被人一脚踢开,两人同时怔愕的望向门口,只见来人一身黑色的衣裤,脸上挂着一副迷死人的笑容,大刺刺的朝他们走来。 “怎么几个月不见,你这个笨徒弟还没求成婚吗?”男人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调侃道。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有你这个师父!唉!想想他王大刚真是一失“语”成千古恨呀! “你什么时候不出现,偏挑这个时候?”大刚极不甘愿却又无从发作的站起身。 “我怎么舍得放过这场笑剧。请!”詹士潇洒的扬扬手,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千万别让我打断你!” 被他这么一搅和,大刚脑袋早已气得只剩一片空白,哪还记得先前要说的话?真是可恶! 比起大刚的气闷,沈婕倒是开心得很,沉闷的办公室里,有个让人赏心悦目又爱兴风作浪的大帅哥,日子可就有趣多了。 “詹士,你怎么一失踪就个把月,害我们担心死了!”沈婕蹦跳到他身边,像个妹妹似的撒娇埋怨道。 “我们?那可不包括我!”沈婕话里的关怀和开心,让大刚醋意顿生的瞪着詹士,悻悻然地咕哝着。 詹士俊眉一扬,不以为忤的瞄了大刚一眼,随即转向小婕,那双勾魂的目光里净是无限爱恋的缠绵。 “可人儿,我现在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更何况你我分别数月……”詹士温柔的执起她的柔荑,轻轻地印上一吻。“你看,我为你相思憔悴如斯,小婕,你还是嫁给我吧!” 沈婕虽然早习惯了詹士的玩笑话,但面对俊男的深情表白,她的心中仍有丝忍不住的喜悦。 但这一幕看在大刚眼里,当下他的醋意立即成了醋海生波! 被叫徒弟已经够呕了,居然还敢调戏他未过门的妻子?詹士这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大刚气红了脸,大手往詹士肩上用力一拍:“你这个人还有没有道德?‘朋友妻不可戏’这句话,有没有听过?”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詹士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仅一瞬间即恢复了惯有的笑容,可是沈婕没有忽略他眼中闪过的痛苦神色。 “怎底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婕关心的梭巡他的睑色。 “没什么,我只是……”詹士右手按在心脏处,不改往常的嬉笑态度,“心痛!如果你肯答应嫁给我,我就没事了。” “你以为你在演连续剧啊,心痛?哼,你的心脏强壮到拿斧头来劈都劈不下去!我看你浑身上下的骨头简直都欠扁!”大刚忍不住又举起手准备拍下去。 “大刚,你要是再打下去,我就跟你翻脸!”沈婕沉声喝道!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詹士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 “你干嘛老是护着地?”大刚不悦的放下手,嘴里不满的咕哝着。小婕不肯嫁她,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个臭小子。 对于大刚的嘀咕,沈捷当作没听见,理自拉着詹士坐下,她轻轻的模向他的肩膀,感觉到薄薄的衣服下包里着的纱布。 詹士只是扬着眉,莫测高深的看着她,既没有阻止她的意图,也不打算主动开口。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受伤?詹士这小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怎么可能会受伤?大刚惊讶的看向他,不过在看见会士那副吊儿郎当的悠哉样,当下肯定那绝对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伤。 詹士不在意的耸耸肩,“车祸,怎么样?” 沈捷不满的摇摇头,“这会破坏你在我心中身手矫健的英雄形象。” “唔……”詹士笑着沉吟了一会儿,“为了不破坏我在美女心目中的英雄形象,你觉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样?”说着,还不忘顽皮的贬了下眼睛。 沈婕偏着头,似乎在考虑他话中的可信度。 打什么哑谜?大刚一头雾水的盯着他们,不就是问他是怎么受伤的,詹士哪来这么多废话?不用想,他也知道詹士是怎么受伤的。 天底下除了女人——美丽的女人之外,还有谁能趁他不备,在背后偷袭他? “我说这要不是哪个女人看不惯他风流成性,替夭行道,就是被哪个丈夫捉奸在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大刚不耐烦的打岔道。 “咦,你怎么知道这是被几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弄的?”詹士佯装惊讶道,随即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说:“其实这真的不能怪我,我只不过是不忍心拒绝她们,哪知道……这下子,我在你心目中的‘纯情’形象是不是全毁了?” 若真要詹士说实话,恐怕得催眠他才行,不过她怀疑有人催眠得了他。 “乖,别难过,你在我眼中还是很完美的。”沈婕十分配合的轻拍他的臂膀,和他一搭一唱的。嘻,想想她也真是坏,怎么和詹士联手欺负大刚这个傻大个,没办法,谁教大刚这么激动的反应让她开心不已。 丙然,大刚一看见他们俩亲匿的神情,立即将自已庞大的身躯扑向前,想切入两人中间。“詹士,你可别以为你受伤我就不敢扁你,你要想乘机‘揩油’,我照样动手!” “笨徒弟,你不但不懂得尊师重道,连记忆力也不怎么好。记忆中,怎么好像只有我扁你的份啊?”詹士扬起一边眉毛,嘲弄的低笑道。 詹士无视于大刚的愤怒,火上加油的将沈婕娇小的身躯轻轻一拉,往自己身上带,轻巧的侧身避开大刚,结果沈婕便半躺在他身上,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 “搞什么鬼!” 大刚还来不及发出狮吼,门口就响起一声冰冷的娇斥。“哪来的登徒子,竟敢轻薄我嫂子,还不放开她!” 突如其来的陌生嗓音让詹士敛起笑意,一位陌生女子像一阵黑旋风似的扫向他眼前,黑色的紧身长衫和贴身的黑皮裤,将她美好的身段展露无遗。詹士将欣赏的目光移上她绝丽的脸庞,它让他想起了旷野里绽放的美丽野玫瑰。 “你在跟我说话?”詹士懒懒地扬起眉,眼中闪着有趣的光芒,一手依然稳稳的抱着沈婕,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图。 “废话。”雨菱不屑的斜睨他一眼,对他脸上那抹傲慢的轻挑笑容懊恼极了。 詹士当下皱起眉,一副很努力思考的模样,“让我想想……嗯,我脑海里储存的面孔中好像没有这一张嘛?我想我没有见过你吧?不然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么美丽的女人?还是……你是众多暗恋我的女人当中的一个?”他显然是乐在其中的自说自话。 两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漠视那些挑衅的言语,以冷得会让人结冰的声音说道:“闭上你的嘴,放开你的手。” 詹士闻言扬了扬眉,笑着看看摆在沈婕腰上的手,“我好像没听见有人抗议的声音嘛。请问,你是听见小婕喊救命了!”一个嘲讽的笑意飘进他眼底。 “没有,我……”雨菱一时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就对了,我们明明相处得十分融洽、却被你莫名其妙的打断了。”詹士瞧了眼她微红的脸和说不出话来的窘样,不收手反而还火上加油,眼神挑逗的看着雨菱说道,“还是你希望我的手放的位置是在你身上?” 第1章(2) 雨菱冷然的面孔瞬间被点燃了起来,该死的!耙情她最近是流年不利? 先是被莫名其妙的调了差,然后那个胆小的老爸,居然和老妈一声不响溜出国,美其名是二度蜜月,其实根本是去避难。最令她气结的是,老爸居然还把那些宝贝骨董和瓷器全都锁进保险箱,算准了她回家扑个空,无处泄恨会拿它们出气。 般得她是有气无处发,现在这个不要命的痞子,竟还敢明目张胆的调戏她? “你这不要脸的痞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雨菱强压下直涌上心头的怒火开口道。 詹士兴致高昂的望着她生动的眸中闪耀着两簇怒焰,呵!他真的将眼前的美人惹火了。有趣,真是有趣极了,她的脾气倒是跟某个人挺像的,一点就燃! “啧啧啧!”詹士忍着笑,状似可惜的摇摇头。 “你啧个什么劲?”雨菱双拳紧握在身侧,眼中已经明显的喷出火花。 “我只是觉得遗憾。”詹士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唇角也弯起一道弧线。活到现在,他第一次知这,原来女人生气也可以这么的赏心悦目。 他放开沈婕站了起来,雨萎随着他直起的身躯,眼睛又更加瞪大了些。见鬼的,以自己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竟然还必须抬头看他。 “好好一个大美人,怎么举止粗鲁得像猩猩,说起话来则像乌鸦般难听?”詹士双手随意的插进裤袋里消遣道。 “你……你……”这会儿雨菱真的气得说不出话了。她这一辈子,背后被说过不少难听的绰号,不过还没有当面被人这么侮辱过。 站在一旁,被眼前的状况搞得有些迷糊的大刚和沈婕,看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往,针锋相对,简直像在演一出精彩话剧。 饼了好半天,沈婕终于想起自己正是这出话剧的引线,连忙打着圆场。“雨菱,别生气,詹士是逗着你玩的。” “逗着我玩的?”雨菱咬牙切齿的重复道。沈婕的话非但没浇息她的怒气,反倒像把强劲的风,更加的点燃了她的怒火。 炳!她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那个人。詹士好笑的暗忖。 “大刚,她不会正巧也是你们王家的产物吧?”脸上气得七窍生烟的表情,让詹士想失声大笑,但又不想太失风度,只好看向大刚嘲弄的笑道。 “你找死!”不等大刚回答,雨菱举起右手,一个凌厉的手刀带着掌风劈过去,但那只手并没有如她所预期的击中目标,反而被紧扣在半空中,怎么也挥不下去。 “搞什……”她一转头,才发现大刚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老哥,你捉着我干什么?” “雨菱,你打不过詹士的。” “开什么玩笑,就凭他这个娘娘腔,浑身上下没一点肉的家伙?”雨菱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个也是,比起秀你曼妙傲人的……咳……”詹士的目光大胆的飘向她丰满的胸前,脸上的微笑逐渐扩大成一个暧昧的笑容。“那我可真是一点‘肉’都没有了。” “去你的!”雨菱气得几乎要吐血,她一面用力的想挣开大刚紧箍的手,一面用足以致人于死地的目光瞪着詹士,而他不为所动的面带笑容,更加令她愤怒。 “哥,你放开我!让我教训这个丑八怪的自大狂!” 詹士看了可怜的大刚一眼,他万分辛苦的扣住雨菱,用自己的身体隔在他们两人中间。他是很感动大刚这么护着他,可是……他还不想这么轻易就收手。 “唉,想不到你连眼睛都不怎么好,恐怕品味也差得很!”詹士暗笑了笑,用备受侮辱的声音,继续的挑衅。 她真的不想笑.也不想背叛雨菱,以免到时死得很难看,可是……沈婕用尽全力的憋着笑,詹士说得没错,雨菱是出了名的没眼光,她欣赏男人的角度是端看他的肌肉和身手而定。 大刚看了妹妹一眼,雨菱恐怕是濒临爆发边缘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向仍在一边纳凉的罪魁祸首。“詹士,你的绅士风度到哪去了?” 詹士无辜的耸耸肩,“绅士风度我一向只用在淑女的身上。” “可恶!”这不摆明了损她吗?雨菱怒吼一声,不顾一切的推开大刚,冲向詹士。 大刚正想去拉开已经杠上的两人,却被沈婕一把拉住。“随他们去吧。” “可是……”大刚不放心的盯着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 “放心吧,詹士不会对雨菱怎样的,你不是有话要告诉我吗?来,我们去看早场电影。”依她看,不到中午是不用回来了。沈婕笑嘻嘻的挽着大刚往外走,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免得吓死一会儿来上班的职员。 打得正激烈的两人,根本没空去理会离开的人。雨菱几次眼见就要在中目标,却每每又被对方灵巧的闪开,她越打越气,索性手脚一并用上。 相对于美女的卯足全力回击,詹士碍于肩上的伤口,见招拆招,能躲就躲,甚至还能忙里偷闲的欣赏她美丽而生动的容颜。说真的,以女人来说,她的身手确实不错,只可惜今天碰上了他,再加上她毛躁的个性和沉不住气,一味的只想取得优势,反而暴露出弱点。 看完电影吃过午餐,大刚神情愉快的折回办公室,和职员轻怏的打过招呼,来到里面两间相连的办公室,他透过透明玻璃望了眼詹士空荡荡的办公室,脚跟一转,走向相邻的隔壁办公室。 才推开门,宽广的办公室内只见纸张文具被扫落一地,家具也被踢移了位置,一室的凌乱,就算台风过境也不过如此。 “逍遥回来了?怎么没看到小婕,被你给吃了?”詹士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抽烟,懒洋洋的转过头斜睨了大刚一眼,又转回去吸口烟。 “小婕有事去忙了。我妹人呢?”大刚月兑下外套,瞄了瞄地上几根歪斜的烟蒂,开始动手整理,没办法,他习惯将所有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走了。”詹士凉凉的回道。 “就这样?”捡起地上的文件放回桌上,大刚有些讶异的看向詹士。 “难不成你还期望看到血流成河、两败俱伤的场面!”詹士嘲弄的瞟了大刚一眼。 望着他这副模样,大刚无可奈何的摇着头!“你们俩还真是不对盘,都这么大的人了,个性还这么冲,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一见面就开打。” “你还好意思说,我才刚回来,你就忙不迭的留了一头母狮子给我,害我这只小绵羊差点被她给撕了。”詹士斜睨了他一眼,“看在我冒着生命危险的份上,让你和小婕偷得浮生半日闲,你倒说说该怎么谢我?” “少来,要不是你来搅局,说不定小婕今天就答应嫁给我了,我都还没找你算帐,还想邀功?”大刚拉大嗓门不满的说道,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说也奇怪,雨菱的脾气虽然急躁,但平时的她冷漠得很,我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让她这么生气过。”他边说还边怀疑的看着詹士。 “原来我的魅力已到了无远弗届的地步了,还是这又是另一种新的仰慕方式?”詹士自吹自擂的说。 “你少臭美了,雨菱一向对男人没什么好感,当然,除了比她强的男人外。”大刚不以为意的回答。“对了,你们的战况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想起她盛怒的娇颜,詹士微微扯动唇角,“你说呢?”他可以想见她现在大概正大声的诅咒他吧。 想到雨菱挫败的模样,大刚不禁咧开嘴笑道:“我老妹走时大概出来时更生气吧?” “你进来时没闻到焦味吗?”詹士眉一扬,开玩笑的说:“她那把怒火大概几里外都能感受得到。” 想像着詹士形容的画面,大刚不由得放声大笑,雨菱平时冷冷淡淡的很少生气,可是一旦让她真的生气起来,她可是什么也不管的。 “你不气我捉弄她?”詹士显得有些意外的问。 “是该有人提醒她,挫挫她的气焰,不然她老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我老妈要知道了,很可能会痛哭流涕的颁发感谢状给你。”大刚难得诙谐的笑道。 “我想我已经开始喜欢你老妈了。”詹士失笑的朝他眨了眨眼。 大刚爽朗的回笑道:“还是不要比较好,我老爸可是个醋桶子!” 雨菱全身放松的躺在浴白里,氤氲的热气浓如凝脂般细女敕的肌肤呈现一种美丽的淡粉色,更显娇媚。她的美是丽质天生的,在她既不懂保养,又成天打打踢踢,红一块青一块的摧残下,还能保有像婴儿般细女敕的肌肤,实在是上天的垂爱。 泡了二十分钟,浑身像是煮熟的虾子般通红,她却仍觉得肌肉酸痛,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就连一向颇具疗效的热水浴都不管用,害她每一转动身体就忍不住要咒骂一次。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眼前就会浮现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孔,两道浓眉可恶的上扬着,墨黑深亮的眼瞳闪着邪恶的笑意,她真恨不得打烂他那过分挺直的鼻梁,以及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看他还能不能用那眩人……不,是刺眼的笑容去调戏女人。 想起上午交手的结果,雨菱不禁咬牙切齿的咒骂。想想自己的身手虽称不上天下无敌,但从没败得那么惨过,自己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得像只猴子似被耍着玩,摔来扔去的,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肚子气。 她随手捉起无线电话,摇了沈婕的电话号码,之前打了几次都没人接,这回总算听见她合糊不清的声音。 “小婕,今天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功夫好得不像正常人!”省去了无聊的寒暄,雨菱气闷的劈头就问。 沈婕半躺半坐在床上,一面看电视一面吃着花生。“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詹士曾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干员。” 那家伙这么厉害?还真看不出来,雨菱下意识的微咬着下唇。 “怎尘样?詹士不错吧,人长得又高又帅,身手又很了得,你就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哈死他了!”沈婕献宝似的说道。 “那又怎样,通常这种空有外表的人,多半都是草包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就看不惯这种油腔滑调的公子。”雨菱冷哼道。 雨菱这一连串的批评,让沈婕是又好笑又觉奇怪,头一次有女人将詹士批评得一文不值呢!“雨菱,你不是一向欣赏身手了得的人吗?” 就算他真有两下子又怎么样?她一向是孔老夫子的信奉者——巧言令色,鲜矣“人”! 要换做是别的男人她肯定佩服之至,但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看詹士特别不顺眼。 听见沈婕的问话,她当下轻蔑的撇撇嘴,“身手好有个屁用!说话令人讨厌、长相令人恶心、人品那就更下流!”雨菱越骂心里就越痛快,这个令人厌恶的男子,已严重的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哇塞,你说得好像詹士抛弃你似的。”沈婕的耳朵虽被她一连串的话轰得有些嗡嗡作响,但仍不忘出声逍遣她。 “少咒我!被他抛弃?他八辈子也别想!小——婕——”雨菱拖着长长的尾音警告道:“怎么你别的不学,净学那痞子的调调?小心我让你知道我穿几号鞋!” “好啦,人家随便说说的嘛。”沈婕赶忙以撒娇的口吻灭火。“对了,雨菱,你刚刚是说真的还是说气话?”要是真的也太可怕了吧?难不成雨菱的眼睛是被“蛤肉糊到”,眼盲到这种地步吗?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雨菱没好气的回道。“难不成你不赞同?” 就算昧着良心也很难同意。“雨菱!不是我说你,你的眼光实在是‘异于’常人,颇有 对于听不出是褒是贬的话,雨菱一概不予置评。“我已经决定了。”她突然冒出这句话,“放假这两个月反正闲着也是闻着,我就到老哥的侦探社去窝着。” 她的话吓得沈婕含在嘴里的零食差点梗住喉咙,她狼狈的拿起一旁的水猛灌了几口。“你……你说什么?你要去侦探社……为什么?” “我看他不顺眼啊!非找机会好好纠正一下他自大的态度,顺便也替老哥看好你,省得他死皮赖脸的缠着你!”雨菱理由充足的解释道。 这……沈婕呆愣了好一会见作声不得。怪怪,就她所了解的,雨菱讨厌男人的程度一向是心不在焉的冷淡,一旦对方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她根本连人家长得是圆是扁都记不起来,哪里有过这种“特别”的关注?老天!大刚加上詹士都已经快闹翻天了,现在再加上雨菱,就算不鸡飞狗跳,肯定也是热闹非凡了。 v静的深夜里,除了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单调声外,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詹士站在窗前,点燃手中的香烟,任由白色的烟雾袅枭上升,目光注视着重划区内的灯红酒绿,五彩的霓虹灯下是纸醉金迷的夜生活,远处道路两旁的黄色街灯犹如龙的背脊,墨黑的夜色衬着整晚不灭的灯火。 他就这么沉静的看着夜景,让自己的思绪沉淀着,什么也不去想它,心灵感到异常的平静,这对他充满了刺激和危险的生活而言,几乎是种奢侈的享受,他总是带着一种近乎感恩的虔谶心态,去享受这种短暂的宁静和平。 雨菱……他无声的念着,唇角不禁牵起一抹笑意。她真是个充满矛盾,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他知道有些女人会故意摆出一副冷淡的高傲姿态来吸引人,但她却不是,她率真的毫不做作。 她艳丽的外表呈现了一种不协调的霜冷,她有一双他所见过最勾魂的眼眸,像是随时要燃烧起火焰似的充满了昂然的生气,那张性感饱满的红唇让男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浑身上下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但她本身却又极力排斥、隐藏自己内在的特质。 不管她拒人千里的冰冷态度是基于什么理由,她虽然不明白这种冷傲对男人反倒有股独特的吸引力,它引起男人想去征服的。 真是有趣!詹士自嘲的笑笑,眼神却带着一丝苦恼。 他不记得在他生命中有过多少一夜之缘的女人,那些女人的睑孔模糊的从他眼前闪过他从来不曾、也不愿用心去记。但王雨菱的脸孔此刻却鲜明地浮现他眼前,执意盘踞在他脑海不肯离去。 詹士蹙起眉,烦燥的吸口烟随即将香烟按熄,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或许他太疲累了,太渴望女性温柔的抚慰吧? “或许吧。”他喃喃道。 他是太累了……不期然的,他又笑了起来,想起今天上午的火爆场面、不管他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他真的很怀疑会是“温柔的抚慰”。 第2章(1) 雨菱隔天就出现在侦探社,她淡淡的和外头的职员打声招呼后,就走进大刚的办公室窝着。她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大刚桌上的文件,连看了几宗后,简直失望透了,怎么净是一些无趣、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看看时间,都已经日上三竿了,那家伙竟然还没出现,老哥和小婕也不知跑哪去了,看来这间侦探社没用,还能生意兴隆.真是件奇迹。 “王秀,外头有人找你。”一名女职员轻敲了敲门,探头进来说。 “噢,谢谢。” 雨菱疑惑的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纳闷谁这么厉害,找她找到这里来了? 女职员指了指一旁手里捧着一大束花的年轻送货员,雨蒙皱皱眉,朝他走过去。 “我是王雨菱。” “王秀,有个客人订花给你,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名。” 送货员是个正值青春期的小伙子,当他看见雨菱时,整个人简直惊艳得呆掉了。眼前高挑的美女简直比明星还漂亮,一身白色牛仔劲装,一张脂粉未施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素脸,居然看不出丝毫的瑕疵。 “哇,又有爱慕者了,是哪个不怕死的男人?” 沈婕不禁失笑的凑过头,只见卡片上是男性苍劲有力的字迹。 献给我心目中最迷人的秀 不再踯躅了。 当她用多情的爱语召唤时,追随它 虽然它的道路苦涩又尖锐 当她用温柔的肢体拥抱你时,顺从它 虽然隐藏在她美丽羽翼下的刺,也许会剌伤你 但爱了 她鞭笞的棘使之自枷锁的壳中解月兑,自由 她施予磨难的箭使之明了心中的火 必恒毅 看到后来,沈婕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雨菱,情诗也!”好个詹士,居然还改编纪伯仑的诗呢! “有什么好笑?这见鬼的算是什么情诗?”雨菱不悦的白她一眼。“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拐着弯骂我泼妇?哼!要是让我知这是谁,肯走让他死得很难看!” “是吗?向是根据昨天的战果看来,恐怕……呃……不太容易喔!”沈婕意有所指的说。 小婕话中的含意是……雨菱眉头一皱,眼睛渐渐眯成两条直线,嘴角也愤怒的抿起来。 “你的意思是,这束花是詹士送的?”果不其然的,沈婕愉快的猛点头。“该死的!”那个臭男人竟用这招消遣她! 雨菱猛地转身走向圾垃桶,用力将花和卡片丢在桶里,双手一拍。 “哇,那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也,好浪费。”望着那束惨遭丢弃的花束,沈婕不禁可惜的说。 也对,不能暴殄天物,会遭天打雷劈的!雨菱一转念,弯身又捡起花束,一颗一颗的将巧克力拔起来塞到口袋里。她东拔西拉了好一会儿,才将惨不忍睹的残体又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外面。 “雨菱,你去哪?”沈婕莫名其妙的追上怒冲冲离去的雨菱,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门口。 雨菱忿忿的走进电梯按下按钮,心中不住的咒骂,一面又试图回复冷静。打输他已经够呕人的了,现在他竟还存心送花来讽刺她。 电梯门一打开,雨菱勉强压下怒气,脸上带笑的走向管理员。“伯伯,您早。”接着从口袋中掏出所有的巧克力往柜台一放,“这些糖送给您的大狗吃。” “啊!”这位面貌和善的老伯着实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这笨狗最喜欢巧克力?真是谢谢你了。” 雨菱不怀好意的笑得又甜、又偷怏。”别谢我,伯伯,这不是我送的,是关先生送的。您知道他吧?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没事老晃来晃去,长得很……” “啊,我知道,那个很帅的小伙子。”老伯伯猛点头,笑着接下她的话。 “恶心”才是她没说出口的话,不过她没闲工夫去纠正他的看法:“对,就是他,等会儿要是他来了,您再谢谢他的‘善心’了。” 尔菱说完话转身离开,心清顿时愉快极了,她等不及要看詹士的反应。最好能呕死他、气死他,雨菱得意的笑着想? 不过她的好心情在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后,转为沉闷颊躁,一直等到下午,她终于受不了的拿起包包准备离开。“小婕,我有事先走了。” 沈婕惊讶的抬起头,“你不等詹士了?” “谁说我在等他?他下辈子吧!”雨菱死不承认的否认道,“我要去找老爸算帐了。” “噢,帮我向王伯父问好。”沈婕望着地的背影交代道。 “没问题,拜拜。”雨菱背对着沈婕,举起手潇洒的挥了挥。 雨菱走后没多久,就见詹士神情休闲的晃进来。 “嗨!”詹士神清气爽的来到沈婕身旁,将她桌上的电话移开,俐落的坐了上去。 “嗨!我还以为你今夭不来了,你算好的啊,雨菱前脚才走,你后脚跟着就出现了?”沈婕怀疑的问道。 詹士只是耸耸肩。 “雨菱她可等了你一天也。”沈婕试探的说。 “怎么,难道她太感动了,想当面谢谢我?”詹士扬起一抹极富魅力的笑容。 “才怪q天楼下的大狗,是不是对你特别热情啊?”沈婕兴味十足的睁大眼睛,准备看他的反应,她肯定詹士一定知道巧克力的下场了。 但詹士只是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语。 得不到她想要的反应,沈婕不死心的继续说:“好大的闭门羹喔。”她夸张的摇摇头糗道。怪怪,怎么詹士一点也不生气,看起来反倒像是觉得有趣? “小表灵精!”詹士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告诉我,雨菱她最讨厌什么花?”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詹士一脸神秘的笑道。 她现在终于了解詹士的用意了! 沈婕哭笑不得的看着雨菱快要气炸的俏脸。 唉,真不知道詹土在玩什么把戏,明知道雨菱讨厌大红色,他老兄偏偏订了一束又大又壮观的红玫瑰,套句雨菱看到时的话,“俗得气死人”。这还不打紧,更可怕的是那束红色菊花,“活像上坟”似的,不然就是大红番花.“这不是损人吗”。连续三天下来,他送的花净是红红红、满江红,看得雨菱两眼通红,活像个冒烟的蒸汽熨斗,偏偏詹士却又聪明得避不见人影。 包惨的是,那天楼下老伯居然在雨菱面前直夸赞詹士,说他太有爱心了,总是会问他的小孙女们喜欢吃什么糖,然后隔天就会买来了。他当然还不忘谢谢雨菱,不嫌麻烦的将花和糖拿下来送他,真是太不好意思,害雨菱差点当场气得吐血呢! 可怜啊,任何人遇到詹士也只能自认倒楣了。 雨菱不经意的瞄了眼墙上的钟。哼!隐忍了三天的怒气,今天她可是吃了秤坨铁了心,非等到他不可。 唉!沈婕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雨菱难看的脸色,第n次的叹气,她知道雨菱正酝酿着怒火准备发作,不过雨菱的怒气一向维持不了多久,来得快,去得也快。照她估计,雨菱顶多再撑二十分钟就会气竭了。 出乎意料之外,詹土居然提早出现! 沈婕惊讶的睁大眼睛,还是快闪为妙,免得到时无辜的被波及。她脑中如此想着,脚下立即付诸行动的溜之大吉。 雨菱不必抬头也知道是他来了。不知怎地,自己对他的存在特别敏感,肯定是因为他非常、非常的惹人厌! 詹士一看到她,就像蜜蜂看见蜜一般,眼睛顿时闪亮发光,脸上挂着一副登徒子的放荡笑容走过来,随手拉把椅子往她面前一坐,手肘靠在桌上,整个身子向前倾。 “大美人,等我吗?” 懊死的秃鹰! 他那种死盯着她瞧的饥渴目光,让雨菱联想到沙漠中觊觎着动物尸体的秃鹰。雨菱不甘示弱的回瞪他,她可不怕他放电般的眼神。 这句本来应该很有威胁性的话,怎么她一说出口 蓦地,她的脸燥热的一红,猛然拉回月兑轨的思绪。天哪!她是着了什么魔?居然对他想入非非?噢,不,她只是想证明那片看起来强健的胸肌不过是虚有其表,对,一定是这样! 她强压下紊乱的心绪,抬起头时却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他高挺的鼻梁离她的睑只有呎尺,嘴唇就只差没贴上她了,她甚至可以强烈的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股麝香。 雨菱倒抽口气的将上身向后倾,离开那危险、困扰她的男性气息。 詹士虽然坐正了身体,但目光仍恣意的打量着她。 雨菱被地炯亮的目光看得十分恼火,两颊不知是气愤或娇羞而酡红着。“你到底看够了没?”她气恼的抬头低吼着。 “没有。”詹士露出邪邪的笑容挑衅道。看她真是种视觉上的享受,她那变化万千的神情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他讶异的发现。 对男人有色的眼神,雨菱一向以冷漠来对待,她发觉这是击退任何男人的最佳法宝,只除了眼前这个。 他不但对她冷冽的眼神视若无睹,脸皮厚得可比美铜墙铁壁之外,神经线简直比电线杆还粗,说穿了,他是个丝毫不懂羞耻的男人, 看着她勉强忍怒气,詹士就是想逗她,因为他知这她是无法忍耐太久的,他不知死活地冲着她笑。“你不喜欢被人欣赏?这对女人来说可是无上的光荣也!” “我又不是博物馆的展览品!”雨菱冷怒的哼道。“你们男人心里真正想的,无非是怎么把女人弄上床而已。” “错!”詹士朝她摇摇食指,“看来你对男人的评价并不高,我以童子军的荣誉保证,对你我可只是纯欣赏喔。” “鬼才相信你!” “噢,你这么说可就伤了我幼小的心灵了。”詹士捧着心作戏道:“还是……你希望我的目的是把你弄上床?”他微微前倾的靠近她,深幽的眼神像是带着几万伏特的电流般盯着她。 雨菱原本就烧得很旺的怒气,被詹士肆无忌惮的调笑弄得更是火上加油。可恶!她用力的吸着气,努力地想压下满腔威胁着引爆的怒火。 詹士专注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她的睑,她近看更是美,那双眼眸好似每一分钟都在变化,就好像闪耀的钻石,会因不同角度的折射,而散发出不同的光芒。 “你知不知道生气时的你,比平常更漂亮?”他不由自主的月兑口赞美道。 “你——”雨菱气得当场想甩他一巴掌,但使用武力对詹士也行不通,她觉得愤怒极了。“你这张油腔滑调的嘴和自以为迷死人的笑容,还是留给其他没脑袋的女人吧,施展在我身上太浪费了。” 看她气得通釭的脸蛋,詹士假意正经的回道:“怎么能说是浪费呢?所谓熟能生巧,就拿攀岩来说吧,刚开始时,总要先找个较不具挑战性的岩壁练习攀爬,将来才好向更高的岩石挑战,不是吗?” 般了半天,她只是他用练习的靶子? “承蒙你看得起,看来我上辈子一走是造了什么孽,现在才会倒楣到被你拿来当靶子。”雨菱从齿缝中硬挤出话来。 “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是给你行善的机会,所谓‘造福后人,功德无量’啊。” 雨菱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随即不怒反笑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诅咒道:“看来你没事就喜欢东爬一爬,西攀一攀,早晚有一天摔死你!” “如果能够摔死在‘宏伟’的山峰之中,倒也不枉此生了!”他闪烁的目光明目张胆的停驻她胸前,吊儿郎当的笑道。 这男人的脸皮厚得连x光都照不透! 懊死,为什么她的讽刺,最后总被丢回自己身上?雨菱老羞成怒的站起来,动作之猛身后的椅子被她推倒在地,“你去死吧!” 看着她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詹士收敛起笑意,全然不见往常的嬉笑神态,他专注的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小心玩火自焚”这句话突然跃入他的脑中。 大刚由隔间的透明玻璃窗将两人的战况尽收眼底。噢,他的头开始痛了!现在他不但得防着詹士调戏沈婕和老妹,还得小心老妹的怒火波及到他,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居然请到两尊瘟神,一个点火,一个放火! 美国 “失去行踪?”话筒中传来令人不寒而怵的声音,手持话筒的中年人不禁缩了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冰冷的声音不客气的打断他,“够了,失败就失败,别找理由。” 留着落腮胡的中年男子听见对方的回答,全身一冷,赶紧补充道:“人虽然追丢了,但跟着他的那几天,发现有一名女子常去找他。” 话筒那端沉默了几秒,“对方是什么背景?” 中年男子拿起桌上刚送来的报告,迅速的瞄了一眼。“她叫梅丽,身分是个骨董店老板,但从我得到的资料看来,我怀疑她身分的真实性。” 这消息似乎挑起了对方的兴趣,“喔?将她和他的关系搞清楚,若有结果立刻向我报告。”他顿了顿,严厉的警告:“记住,这次最好别让我失望,否则,组织的规定我相信你一清二楚。” “是,这次一定会办妥。”中年男于大气也不敢喘,紧张害怕的回道。然后吁了一口气的放下话筒,随即按下内线,“杰克,你进来一下。” 第2章(2) 难得的悠哉日子,烦恼和危险似乎暂时都离得远远的,詹士好心情的将长腿交叠的跨在办公桌上,神情轻松的翻阅着英文杂志。但他连一页都还来不及看完,突然一双腿被不客气的推下桌子,接着“砰”的一声,一份文件丢在他桌上。 大刚像山一般的伫立在桌前,像生恐他重听似的扯开嗓门吼道:“这些案子忙得我焦头烂额,没空喘气,亏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杂志。” 詹士将目光由杂志上收回来,漫不经心的瞥了桌上档案一眼,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无聊得想打呵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听他那是什么口气?好像公司不是他的!大刚横眉扫他一眼,决定不理会他可恶的态度,比较不会气坏自己。 “这个案子比较紧急也有些麻烦,不像单纯的性骚扰,反正你闲着也闲着,我看你就去保护她,调查她的家庭背景和朋友。” “不要!”詹士想也不想,嬉皮笑脸的回绝。“本人目前行动不便,不宜动武!” 大刚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什么行动不便?该不会是因为你肩上那个‘小’伤口吧?” “你知道什么!医生千交代万交代要我好好休息,否则‘小’伤口不小心裂开了,可就成了大伤口,到时候留下疤痕,你叫我以后怎么‘以背示人’?”詹士万分委屈的一瞪眼眼角一勾一飘,还真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大刚见状一时傻了眼,好半天才气得破口骂道:“你见鬼了以为白己是女人啊,还怕毁身!” “唉,也难怪你不懂。”詹士用同情但更像是贬抑的眼光瞥了大刚一眼,“总之,对你这种毁不毁容都差不多的人来说,当然不会了解我的心境。” 可恶的家伙!他最气詹士用那种眼光嘲弄自己。 大刚握紧拳头,双眼大睁的死瞪着他,心中正在一番天人交战。虽说不该趁人之危,可是像詹士这种厉害的角色,不趁他之危,哪能海扁到他?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 炳,真是白痴得可爱! 看见大刚用红的脸孔,詹士的唇角泛起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他就是喜欢捉弄大刚,只不过最近他发觉逗弄另一个赏心悦目的美女,可比大刚来得有趣多了。 “哼!”大刚气得咬牙切齿了半天,才忿忿的冷哼一声,他可千万不能染上詹士的卑劣无耻。“这么说来,你是宁可去调查了?” “那还用问!”詹士理所当然的点头。“说真的,要你去查,还不见得能查出什么人家光看见你,就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你再多说一句,我可就不顾江湖道义的出手了!”大刚气得涨红了脸,一副忍耐到了极限的威胁道。 詹士一向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他见好就收的拿起卷宗。“算了,我不刺激你了,你可以离开了,我要专心研究案子。” 真是个让人见了就讨厌,不见又觉得日子挺沉闷的家伙!大刚莫可奈何的瞪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大刚走后,詹士的笑容随即隐去,快速的看完报告后往桌上一丢,背脊往后靠在真皮椅背上,两腿交叠的放在桌上,放松全身的肌肉,闭上眼睛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起来几乎像是睡着了。 雨菱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副偷懒的姿势。 瞧他一脸疲惫的模样,用脚底板想也知道昨晚不知是和哪个女人通宵达旦的鬼混了,别人忙得焦头烂额,他老兄倒挺轻松愉快的。 雨菱静立在门口,光想到那书面,心中就非常不是滋味的冷哼一声,詹士像是睡死了一般,依然动也不动。 雨菱不满的走上前,倾身准备对着他的耳朵大吼时,不知怎么地突然又合上了嘴,她带着点惊奇的弯仔细打量他。怎么这么近一看,他好像跟记忆中长得不太一样? 两道英梃的浓眉不含讥诮的微扬时,还真是好看得迷人,那高挺的鼻梁,给人一种傲然睥睨的感觉,薄薄的嘴唇,总带着似笑非笑、似和善又似嘲弄,令人捉模不定的笑意。而最令人困惑的莫过于地那双眸子,犹如漆黑的子夜里一颗最闪亮星子,是那般眩人灿烂的深不可及。 这一张脸怎么好像……突然深深的吸引住她的目光? 雨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身子立刻往后拉开与他的距离,岂料—— “啊”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她攫住,用力的往前一带,她整个人失去重心的跌趴在他身上,身体毫无防备的被圈在他强壮的臂膀中,脸颊几乎贴着他睑颊,而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颈间,让她感到一阵突来的虚软,心也跟着失速的狂跳起来。 雨菱迷乱又困惑的望向他,有那么一刹那,詹士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似乎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从他身上奋涌出的力量像要将她捏碎,在这种短暂的一刻里 “你看过这个案子了?”詹士没有再看她一眼,兀自伸手拿起卷宗,神情看起来遥远而冷漠。 “嗯。”雨菱狐疑的点头,他又在玩什么花样?刚刚居然没乘机吃她豆腐,嘲弄她的失神。 “有什么看法?” 雨菱眨了眨眼,对他公事化的冷漠口吻感到有些怔仲不安,她知道怎么回应他的嬉闹玩笑,却不知道怎么应付他的严肃沉诤。詹士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此时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轻佻,让她不敢相信他曾经那么过分的以调笑她为乐。 詹士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答,于是抬起头打量着她,脸上冷漠的神情开始消失,嘴角又勾起了惯有的嘲弄笑容。 雨菱这才回过神,要命,这男人怎么说变就变?她尴尬的清清喉咙,“我想……这案子表面看起来很单纯,但它却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詹士赞同的点点头,“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这两件事情都是同一个人所为;二是假设车祸只是单纯的偶发事件,那就没什么好操心,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开车撞了人跑都来不及,没必要存心至人于死地。”詹士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换句话说,就表示这个人或许是熟悉唐采瑜的人,至于动机不外乎情、钱、仇。” 雨菱想了想问道:“嗯,如果那个变态就是想撞唐采瑜的人呢?” “那他既可以是她认识的人,也可以是个陌生人,这样一来,反而不容易找到他。” 雨菱同意的点点头,“可是唐采瑜的家世背景很单纯,所有的箭头都指向那个性变态。” 詹士摇摇头,“也许这就是对方故布疑阵的地方,她父亲的生意做这么大,她不可能了解所有的内幕。再者,情杀的可能性也不大,这种手法黑道意味太重,不像她单纯的环境裹所结识的人。如果说是为了钱,还没来得及向她父亲勒索,就将人撞死,这不合理。换句话说仇杀的机会最大,对方的动机若不是复仇……”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就是他能从唐采瑜的死亡中获得某些利益!” 对于詹士能在短时间内抓住整个案子的重点,所显现出的惊人洞悉力和分析归纳的能力,让雨菱惊愕得哑口无言。 “你今天很安静。”望着她一反常态的沉默,詹士有趣的笑道。这些日子以来,雨菱几乎每天被他逗得暴跳如雷,小婕常说只要有他们俩在的地方,周围的温度随时都像有个热氟团在转。 “那是因为你今天很安分守己。” “怎么你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很失望?整个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詹士懒洋洋的打量她,吊儿郎当的开口。 他真的很有本事撩拨她的情绪,雨菱的战斗意志很快的又被挑起。说她无精打辨?开玩笑!她不过是闷了点而已。 雨菱傲然的仰起下巴,姿态摆得高高的,凶巴巴的大吼道:“怎么你好像老眼昏花,外加耳背的厉害?连失望还是开心都分不出来?” 哇,她还真有精神!仓士皱了一下眉,耳朵被这阵狮吼震得都快聋了。 他出奇不意的站起身,伸出右手捉住她的柔荑,左手顺势的揽上她的纤腰将她拉近自己,深深地凝视着她,像要看透她倔强外表下那颗真实的内心,然后他的目光变柔了,柔得像醉人的一坛醇酒。 “不要装强悍来隐藏住自己的温柔。”詹士性感的低语,极缓慢的低下头,像让她有拒绝的机会。“这样的女人,是会让男人忘了该去疼惜、呵护的。” 他的双手轻握住她的柳腰,将她的身子抵靠在他与自己圈起的手臂之间。雨菱的眼睛只能直直的盯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全身泛起疙瘩地感受他的手慢慢的从她腰向上移。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像一阵轻风吹皱了一池春水,激起了无数的涟漪,雨菱的脑中一片中白,双眼注视着地越离越近的唇。 詹士吻住她吐气如兰的樱唇,就在唇碰唇的那一刹那,雨菱觉得她的心跳得好快,快得像要蹦出胸口似的。詹士尝试般的轻点了下朱唇,抬头望着星眸微闭的她,他本以为会碰上她强烈的反抗,但情形却出乎他意料之外。 罢刚短暂的轻触所引起的那一股刺麻的感觉贯穿她全身,雨菱拾手轻触着自己的唇瓣。当他的唇再度覆下,炙烫的舌分开她的双唇时,她禁不住的申吟一声,原本抗拒的抵在他胸膛上的双臂,慢慢地环上他的颈子,身体契合的嵌进他的懔里,在他的唇舌缠绵的吻着她时,合作的迎接他,引来他更热烈的回应。 在詹士的怀抱里,她只觉得温暖炽热.呼吸像要停止了搬,脉搏也因被他的气息包围而跳得沉重,整个人仿佛被催眠般的在他怀里融化,任那炽热的气息在她的唇瓣及颈项间流连。 雨菱不能自己的热烈回应着,她的唇随着热气呢喃来到他的唇边,他们的吻是那么的热切和狂野。 詹士的手顺着她的背背抚上, 老天,她真不敢相信刚刚自己会像荡妇般的回吻他。雨菱困愕又尴尬不知该如何反应,詹士不会拿她刚刚的反应来羞辱她吧? 她的担心却只换来他温柔的一笑,詹士绅士般替她扣上前襟的两个扣子。 雨菱只能被动的、愣愣的注视着他的举动,看着那修长的手,她觉得自己不争气的脸红了。她屏息的等待他扣完钮扣,那是段缓慢的折磨,她从不知道两个钮扣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在詹士终于扣好放下手的同时,她几乎是狼狈的落荒而逃。 “梅丽,我是斐娜。”一名娇小美丽的女子一手握着电话,一手忙着将衣物胡乱的塞进箱子里。 “斐娜?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话筒内传来梅丽轻快愉悦的声音。 “没什么,梅丽。”斐娜将最后一件衣服丢进去,用力的关上箱子。“我想问你那里是否方便借我住一阵子?” “没问题啊!”梅丽愉快的笑答:“你人在哪里?什么时候过来?” “圣地牙哥,我待会儿就出发,开车……大约一个星期吧。”斐娜简单的回道。 “斐娜?”梅丽的口气有些迟疑,“你真的没事吗?你听起来好像很紧张,为什么要自己开车远么累?坐飞机不好吗?” “那是最笨的方式了。”斐娜坐在床沿,无奈又疲倦的低喃着。 “什么?” “没什么,我到达的时候再告诉你。”斐娜勉强打起精神说道,“谢谢你,到时候见。” 斐娜缓缓地挂上电话,绝美的脸上有着难掩的憔悴和忧伤,她不知道这样的逃亡生涯,她还能忍受多久。叹了口气,她双手轻抚依旧平坦的月复部!若不是为了孩子,只怕她早已放弃了吧! 第3章(1) “真对不起,关先生,老板一早就出去,今天都不会回来的。”貌美如花的何秘书两眼发直的盯着眼前这位魅力四射的男子。 不是她花痴,实在是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有着太出色、太吸引人的外貌,浑身自然散发出慑人的魅惑气势,举手投足间不自觉的流露着卓然的气度,挂在他嘴边的那抹性感笑容,更是令人痴述。 “这么不巧?”詹士苦恼的叹口气,神情显得十分沮丧,“这下可糟了!” “有没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上忙的?”何秘书立即热心的问道。 “你愿意帮忙,那太好了。”詹士两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深亮的眸光像在催眠似地盯着她:“是这样的,我有一笔生意最迟今天一定要找到金老板,有没什么方法可以立刻联络上他?” 他怎么不干脆去演戏算了?站在一旁的雨菱不悦的心里嘀咕。她敢肯定詹士一定可以荣获一座“最佳公子骗子奖”。 何秘书早被詹士的眼波电得晕头转向,压根忘了老板千交代万交代不能泄漏他的去处。“这样吧,我给你一支电话号码,你打去应该可以找得到。” “那就麻烦你了。”詹士感激的朝她露出一抹连阳光都为之失色的笑容。 何秘书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有些晕迷的抽出纸,写了一串数字后交给他。 “谢谢了。”詹士临去前不忘送她一个超级大笑容,这才转过身朝雨菱眨眨眼。 雨菱敢发誓她听见那个女人发自灵魂深处的叹息声!她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随着詹士走出办公大楼。 “怎么样?”詹士扬扬手里的纸片。 怎么样?她只想一巴掌打掉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美男计嘛,有什么好稀奇的?今天要换成是个男秘书,我也拿得到!”雨姜不服输的冷哼道。 不知怎地,一想到那女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一脸恨不得吞下他的表倩,就让她心里泛出阵阵的酸意。 “嗯哼,吃醋了?”詹土斜睨着她,调侃的笑道。 “你慢慢等吧!”雨菱狠狠的瞪他一眼,粗鲁的抽走他手中的纸张,走到一旁的公共电话亭。 她真是个超级大白痴!居然还为昨天那一吻左思右想,芳心悸悸。哼!瞧他刚刚对那个女人放电的模样,就知道接吻对他这个花心大萝卜来说,简直比换衣服还平常。 “问出那支电话是民权路的一间宾馆,两菱立即拨电话给金太太,约好在宾馆碰面后,她随即挂上电话走出来。“我们到那里去等她。” “哇,你想带我出场啊!”詹土望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怪腔怪调的说。 雨菱只是白了他一路,难得的没有作声。路上,她冷着一张脸,对自己、对他,都感到愤怒无比。 房间是柔柔的粉红色系,壁纸因失于保养而略日陈旧,但室内整体看来倒还算干净。房中央摆了一张极刺眼的圆形电动床,那几乎占去了大半个空间,床头上的墙面镶着一片大镜子,配上室内昏黄微弱的黄色灯光,气氛原就显得十分暧昧,再加上隔壁隐约传来男女的申吟声,更是今雨菱绷紧了脸,两手局促不安的交握着。 拜托,要偷腥也找间隔音设备好点的饭店,既然舍不得花钱,那就小声点嘛,干嘛非得叫得这度夸张?又不是在演三级片,雨菱不由得在心里埋怨道。她真是倒楣极了,居然落到抓奸的下场,要不是小婕苦苦拜托,她才不要接这种案子。 相对于雨菱的尴尬,詹士因颇能自得其乐,他安稳舒适的半躺在床上,目光透着几许揶揄,懒洋洋的梭巡着她一身深咖啡色的长衫衣裤,由头到脚将自己包得一寸不露,姣好的脸蛋也被一副宽大的太阳眼镜遮去大半,她正襟危坐的缩在椅子上,紧张得好像随时准备跳起来。 “雨菱,我们人都进来了,你还怕被人认出来啊!”詹士逗弄的笑道。“这房间就这么大,你干嘛坐得那么远?不如……我们好好利用一下现在的设备,千万不要白白的浪费了。” 懒得理他,省得气死自己! 雨菱索性侧过头,拿下太阳眼镜,面无表情的盯着光秃秃的墙壁,也好过看这个惹人厌的家伙 詹士对她拒绝的态度视若无睹,自动自发的移坐到她面前,仔细地观察她的脸,然后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惊讶的喊道:“哇,你睑上有十颗雀斑也!”接着他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不过别担心,脸上有雀斑,你在我眼中还是最漂亮的,我是很爱数‘小数点’的。” 懊死的白痴!雨菱再也受不了的回过头瞪着他,“关恒毅!”她认为喊他的中文名字比较能表达出自己的愤怒。“不要说这些无聊的话!” “可是人家就是因为你不肯陪我‘消遣’,我才会说无聊的话啊。”詹士无辜又委屈的摊摊手,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雨菱气得双手握拳,在心里骂了一连串的脏话,他脸上那抹恼人的笑意,正强烈的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敢发誓自己前辈子肯定跟他有仇,不然不会打从心底想拆散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 詹士先是闷笑着,接着便转为毫不掩饰的大笑。老天!在来没有人能让他觉得这么有趣过,他真不敢相信那些白痴男人居然眼盲到称她为“冰山美人”? 依他看来,雨菱根本就是座“活火山”,不过这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因为只有他能轻易地点燃她心里和体内的火焰。 他不由得想起那火热的一吻……蓦地,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双眸变得更加幽黑。 他是不是也忘了炽热的火焰,往往也会灼伤一旁扇火观望的人? 慵懒空间的午后,沈婕无聊的支着下巴,脑中想着这些日子以来,雨菱和詹士两人浑然忘我的唇枪舌剑。雨菱一会儿冰冷,一会儿又头顶冒烟的神情,和詹士那副嘻皮笑脸的模样,真是越想越有趣!她晶亮的大眼中不禁写满了趣味。 就连白痴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之间,碰撞出来的浓烈化学变化,姑且不论是爱情火花还是仇人间的火药味,总之,绝对是热热闹闹、轰轰烈烈! 詹士玩得很快乐,就可怜了雨菱。 唉,好惨!雨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背过,不过她看起来倒是背得挺愉快的呢,因为她从没见过雨菱对男人的挑逗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越挫越勇,而且斗志高昂。沈婕越想就越肯定,雨菱绝对是乐在其中。 沈婕脑中顿时闪过一丝灵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像是在算计什么的可怕笑容。嘿!这下她可找到报复詹士从前捉弄她和大刚的仇了,不过她称这为“善意的复仇”。 沈婕将椅子挪向雨菱桌边,突然冒出一句话,“雨菱,你去勾引詹士吧。” 真个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专心看书的雨菱差点跌下椅子。 “你要我去勾引他?!你吃错药了?”宰了他还差不多,雨菱惊怒的神情摆明了当她是神经病。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难道你不气詹士这些日子来,对你的挑衅?”沈婕赶紧安抚她,“你不觉得詹士狡诈无比,简直就是恶魔投胎转世?” “这……”小婕说得没错,那男人有挑动她心中最微弱的火苗……不,他简直就有隔空放火的本领!一次无聊的对话,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及笑容,都能撩拨得她大动肝火。 上一秒钟,他可以用那种深情凝睇,闪亮得有如星钻般的眼神魅惑她,让她的芳心因他而意乱情迷;下一秒钟,他那嘲讽的话立刻又激得她火冒三丈、暴跳如雷。与他相处一天下来,害她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的警戒状态中,一直到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外,才能松懈下来。 望着雨菱有些动摇的神情,沈婕连忙加把劲,继续煽动道:“雨菱,你再仔细想想詹士那些奇怪的举动,他像在追求你吗?如果是,那也未免太奇怪了,哪有人会将心上人气得直跳脚,自己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对啊,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沈婕的话让雨菱不由得皱起眉头。送花、情诗,外加巧克力,所有最无聊白痴的方法他都用上了,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詹士好像也知道自己无聊的举动只会引来反效果!但为何他还是乐此不疲? 难道他根本是存心逗弄她?他从头到尾都清楚地算计着她的反应,当她是白痴耍着玩? 一团冷怒的风暴开始在她脸上酝酿,雨菱胸部一上一下,显然是很用力的呼吸着。她之所以默不作声,不是修养突然增进了,而是气得说不出话! 好个卑鄙无耻的浑球! 沈婕几乎忍俊不住,雨菱的表情实在令人爆笑,好像是一口气梗在喉咙,既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眼看猎物一步步走进圈套中,她清清喉咙,打铁趁热的说:“你也觉得我没冤枉詹士吧,所以我才要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回换我们耍着他玩。” 雨菱好不容易吐了口气,从牙缝里硬是挤出几个字,“你打算怎么做?” 嘻!上钩了!沈婕小心地不让心中的得意表现出来,佯装一脸正经的打量着她,“詹士最无法抗拒的就是风情万种、成熟美丽的冶艳美女,办法引诱詹士,让他真的爱上你,等他为你深深着迷时,再狠狠的甩了他,好好地挫挫他的锐气,也替自己出一口怨气。” 要是在平常冷静的状况下,雨菱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被煽动,她脾气或许火爆,但绝不愚笨冲动。不过詹士就像是她的克星,光是提到他的名字,就足以让她头脑失去运作的能力,她耳中听到的只有“挫挫他的锐气”,脑里随即浮现他甘败下风的失意模样。想着想着,雨菱不禁转怒为笑,好像她已经看见了辉煌的战果。 “可是……”沈婕为难的盯着雨菱,“你自己看看你的穿着和行为,和‘冶艳’两字扯得上关系吗?根本连边都还模不到,也难怪詹士老爱消遣你。”她一脸不赞同的边说边摇头。 雨菱闻言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懊恼的摊摊手,“那要怎么办?” “这就得从长计议了。”沈婕仔细的打量了雨菱一番,“嗯,得先从穿着改变,要穿得像淑女!举手投足间要风情万种、温柔妩媚,不可以这么粗鲁。” “淑女?温柔妩媚?”雨美惊恐万分的叫道,“你别开玩笑了,詹士那家伙哪会喜欢什么淑女,我看‘卡门’还比较可能。” “是啊。”沈婕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他是喜欢那种在家像卡门,出门像淑女的女人。” “那就是假正经、骨子里的女人罗?”这种女人跟她是八竿子打不着,她永远不可能成为那种女人。不知怎地,她心中好像有些失落,有些不是滋味。 “那我可不会。”雨菱闷闷的回道。 “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沈婕信心十足的拍拍胸脯,“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我包管将你改造得令人神魂颠倒!” 一星期闭关苦练的成果,果然惊人! 沈婕满意的盯着雨菱,经过了无数次令人“呕心泣血”的恐怖练习后!现在挂在雨菱脸上的笑容娇媚得无懈可击,在雨菱走走拐拐的连脚跟都起了水泡的努力下!猛一看还真是仪态万千、摇曳生姿。总之,现在的雨菱整个人可以说是柔柔亮亮、闪闪动人。 “好啦,你别一副想吐的模样,我保证现在的你绝对是每个男人的梦中情人,每个女人的梦魇。”沈婕绕着雨菱审视了一圈,满意的连声保证。 “我真怀疑那些女人怎么有办法穿这种紧身的衣服,还能畅快的呼吸。”雨菱别扭的拉拉身上的小礼服。 “拜托,只要能吸引男人的目光,谁还管呼吸畅不畅快。”沈婕笑着打掉她的手,“别再拉了,再拉就被你拉破了。雨菱,今晚你可得争气点,千万别丢我这个师父的脸!”这是她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的提醒了。“今晚的宴会可有许多警政高官参加,为了让侦探社维持和警政商界良好的关系,你是非参加不可。” “但为什么得我和詹士一起去?”为了达到小婕想要的效果,她可是一个星期没出现在詹土面前了,说实话,她竟有些怀念他捉弄她时的坏模样。 “笨!若平凡的出场那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今晚是个最佳的场合,我们要一出击就让詹士跌破眼镜,臣服在你的裙脚下,记得说话得轻声软语喔!”沈婕忍不住再次提醒。 “拜托,你就别一再提醒了,说的话我都会背了。”雨菱暗叹口气,心里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在干嘛! “最好。”沈婕点点头看看时间,“你该出发了,祝好运!”她拿起搭配的皮包,塞进雨菱手里,在她来得及反悔之前,急急将她推出门。 热闹嘈杂的宴会厅内,贵宾冠盖云集,全是政商界的知名人物,镁光灯此起彼落的不时闪着。这是个豪华宴会,更是人与人交流!拉拢关系的好时刻。 詹士穿着正式的燕尾服,头发服帖的往后梳,谈笑风生的和几个大客户打招呼。许多年轻漂亮的女人,目光充满期盼的围着他,他笑着暂时告别那些仰慕者,端着鸡尾酒走到墙边喘口气,低头看了看表,雨菱怎么还没出现?都已迟到了半个多钟头了。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吸引了詹士的注意力,他将视线转向门口。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莲步轻移,仪态优雅的步出人群,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詹士被她直慑人心的美震慑住了!她的视线在挤满了人的大厅内四下搜寻着,然后,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 她无视于众人惊艳的张大嘴,眼睛像要掉出来似的盯着她瞧,她举止从容的朝他走去。这短短的路程犹如千万里长,而且艰难之至,她不敢泄漏出心里的紧张害怕.所以她尽量抬高下巴,挺直背脊,目光平视的走向他,在离他几步之遥处站定。 詹士仍是那副惊艳的表情,一瞬也不瞬的瞪视她。一抹小小的笑容缓缓地绽放在她的唇角,那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女性虚荣,一股获得满足后的喜悦感涌上了她心头。 就在詹士还来不及开口,两人中间突然冒出一个男人。 “雨菱!”林敬惊喜又讶异的开口唤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的雨菱一反往常中性的裤装,一身礼服完美的展露出她姣好的身材,傲人的上围,浑圆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不禁令他心荡神驰。 他停在她身上的贪婪目光,让雨菱全身立即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你怎么也在这里?”雨菱微蹙着眉,冷淡的问这。遇见最不想见到的人,她的口吻可不像他那么高兴。 “我是和长官一起来的。你怎么会出席这个宴会?你一个人来的?”林敬尧打探的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雨菱不想答理的回道。 这真是机不可失!林敬尧喜孜孜的拉起雨菱的手,“那么就让我充当你的男伴吧,我带你去见一些人。” 雨菱被他突兀的举动惊怒了,但她还来不及发作,就听见詹士低沉的嗓音响起。 “这位先生,很抱歉,美丽的秀正巧是我今晚的女伴。”他的手略施压力的搭在林敬尧肩上。 林敬尧吃了一惊的立刻回过身。对方的身高比他高出一个头,冰冷的双眸射出危险的光芒,他感到自己的气势立即矮了半截,但他仍挺起胸膛,不悦的盯着眼前突然杀出的程咬金。“你是什么人?” 詹士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走到雨菱身旁,占有性的环住她的腰,冷笑的嘲讽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秀似乎不怎么喜欢你。” 林敬尧看着对方环在她腰上的手一眼,再看向雨菱询问道:“雨菱?” 她真是不懂,自己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怎么林敬尧老喜欢来贴她的冷脸,替自己找难看。 “谢谢你邀我当女伴,但我无福消受,你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吧。”雨菱冷漠生疏的回道。她非但没有躲开詹士的手,甚至对他的动作有份窝心的感觉。 “雨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该了解我对你的心意。”他追了她这么久,雨菱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为什么这个男人……“你为什么让他拉着你?”林敬尧果真彻底发挥“打不死的蟑螂”的特性,依然不放弃,吃味的质问道。 “林敬尧,你未免管得太多了。”雨菱再也按捺不住性子,她发誓,他要是再这么缠着她,她可就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要破口大骂了。 “林先生,我要是你就不会自讨没趣,在这种场合失态,恐怕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吧。”詹士微眯起眼,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你——”林敬尧虽觉颜面无光,但碍于对方强势的姿态,和在场的长官,他只好暂时放弃的转身离开。 林敬尧一走,雨菱原已蓄势待发的怒意顿时消失无踪。不过少了林敬尧这个讨厌鬼,她觉得凝聚在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有些诡异,但一时间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特殊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正式打扮的詹士,合身的燕尾服将他高大英挺的身材,衬得器宇非凡,她仿佛像被下了蛊似的,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厅内的灯光转变成罗曼蒂克的昏暗,四周流泄起轻柔的音乐,美酒、烛光,佳肴、俪人,所营造出来的气氛是醉人的浪漫。 詹士由侍者手中拿了杯酒递给雨菱,雨菱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啜饮着鸡尾酒,想让自己紧张的情锗松缓下来。或许是酒精的帮助,又或许是这浪漫的气氛;她感到自己逐渐的放松了。 “陪我跳支舞好吗?”也不待雨菱回答,詹士便执起她的手将她带人舞池,将她的手搭放在自己肩上,一手轻搂着她的腰,两人静静的跟着旋律舞动。 雨菱不禁庆幸昏暗的灯光遮住她酡釭的脸,她的心好像一刻也慢不下来的狂跳着。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抬杠,也没有争吵,而感觉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雨菱无声的叹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一片绮丽的遐想中。 “你今晚真美!”詹士贴近她耳畔,低喃的赞叹,热气吹拂着她的耳朵。 他突来的赞美让雨菱一怔,脸一红,脚步也跟着往后退一步,一时忘了脚下踩的是细跟的高跟鞋,她一个不小心,就如电影情节中常用的烂把戏般,她的脚踝扭到了,两人间的魔法也在瞬间解除了。 老天!就算是她刻意假装的都无法安排得这么完美,詹士立刻收紧她腰上的手,她就分毫不差,姿态优美的跌进他怀中。 对于美人的投怀送抱,詹士当然不会放过机会的抱了个满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揶揄道:“原来我的赞美这么有用,才一个星期没见,就这么想我?” 詹士带笑的脸庞在瞥见她微蹙的眉头和痛苦的神情时立即消失,他毫不迟疑的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大厅外的贵宾休息室,将她放在沙发上,动手月兑掉她那两吋高的鞋子,再抬起他的双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两手触模着她的脚踝,雨菱闷哼一声的微缩了下脚。 “这里痛?”詹士关心的梭巡着她的脸。 “没……没事!”还好所有的人都在大厅内,刚刚的灯光也很昏暗,否则若被人看到了,她哪有脸见人,真是丢脸丢到家! 第3章(2) “逞强!”詹士轻斥的摇摇头,认真的检视着她扭伤的脚踝。 雨菱困窘地盯着他温暖而粗糙的双手轻轻摩擦着自己的脚踝,一股酥热的感觉自脚底一路窜上全身,她不禁困惑的蹙着眉,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渴望好陌生。 “忍着点,可能会很痛。”他柔声的提醒。 詹士一拉一扯的也不知是真的会是是乘机报复她,痛得雨菱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硬咬着牙闷声不响的撑过去,她受损的自尊心让她死也不肯吭出声。 真是倔强!詹士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他又轻轻的揉了几下,才放下她的脚。 “好了,应该没事了,你下来走走看。”他瞄了地上的鞋子一眼,脸上的表情摆明了不以为然。 雨菱下来走了几步,果然没有刚刚剧痛的感觉。“真的没事了也,你以前学过吗?” “没有,机会多了,就会了。”他不在意的耸耸肩,轻描淡写的说。 他的意思是经常有女人在他面前跌倒,扭伤脚踝吗? 雨菱心中立即浮现莫名的怒意,“这么说来,你是经验丰富,熟能生巧罗?我猜大概是拜不少跌倒在你西装裤下的女人之赐吧!”冷冷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意。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她还真能曲解他的话,詹士两手插在口袋里,笑着回视她a“我只怕没有你期望听到的答案。” 雨菱因他话中的促狭而涨红了睑,“我才没有期望什么。”心里却有丝甜甜的喜悦。 “那你为什么生气?”詹士微偏着头问道。 “我……”她一时语塞,随即不服气的回道:“我是为那些不争气的女人感到生气。” “小骗子!”他宠溺的盯着她,莞尔道:“我猜你绝不会是那些不争气的女人。” “废话!”至少她可没故意和自己过不去的扭伤脚。雨菱冷着脸弯腰拾起高跟鞋重新穿上,真该死的出师不利! “走吧,我送你回去吧,我想你不会再想回宴会上的。”詹士低笑一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下次别再虐待白己,穿那么高的鞋子,看来你的身高也只有配我最适合了。” “你臭美。”雨菱白了他一眼,声音却不自觉的少了份怒意,多了份娇媚,站在詹士的身旁,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也可以是如此的娇小。 梅丽关上水龙头,甩甩头发,顺手捉起皂擦干身体,伸出手想拿挂在门上的浴袍,手腕突然被一只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扣住,她惊骇的倒抽口气,身子硬生生的被拉了出去,贴在那人冰冷的皮衣上,一双巨掌移上她的喉咙。 她浑身一阵战傈,恐惧得想张开嘴尖叫,却只发出模糊不清的叫声,那人不断加重的力量,让她肺里的空气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挤压光,她痛苦的伸出舌头,双手拚命的想拉开那人的手,想在死亡之前为自己挣得一口气,但痛苦却让她的意识渐渐馍糊…… 那男人将时间拿捏得很准确,就在梅丽即将昏厥的那一刹那,他陡地松开手。 “说,火狐在哪里?”低狠的音调透着残忍无情的特质。 瞬间吸入空气,梅丽扭曲着睑,痛苦的猛烈咳嗽,“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她沙哑的断续回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男人的声音冷得比北极的寒风还要刺骨。“你知道我有的是方法让最顽强的人吐出实话,你现在所受的不过是最轻微的痛苦。” 冰冷的惧意攫住了她全身的血液,她看向男人的脸,感到自己在瞬间冻结。 “小婕,你看雨菱最近是不是怪怪的?”大刚咬着笔杆,突然想到的问。 “你现在才发现啊?”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愣木头。“你看,雨菱是不是燮得更漂亮了?”沈婕一副好不得意的笑着。 看她那志得意满的神情,肯定与雨菱怪异的举止月兑不了关系,大刚目光探究的盯着眼前“凉凉”的啃着瓜子的心上人。“你把雨菱怎么了?” “我哪有?”沈婕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一睑心虚的否认道。 才怪!大刚男性将她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占有的搂着她逼问:“那你说,雨菱是哪根筋不对了?怎么打扮得那么怪里怪气的。” 敝里怪气?那可是她花了不少心血的成果也。 “说你木头你还不服气,雨菱穿得那么有女人味,却被你说成怪里怪气,我真被你气死了!”沈婕不满的瞪着他,真不知道该捏他,还是亲他?真是个“眼痴”让他遇到自己,还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蒙上的! “我知道那身装扮在别的女人身上或许很迷人、不过用在雨菱身上就显得怪怪的。”虽然被小婕唠叨得差点无力反驳,大刚还是委屈的发表意见。 “什么奇怪?雨菱不是女人啊?”沈婕受不了的白他一眼。 一句话把大刚堵得死死的。 说真的,雨菱自小苞着他们几兄弟一起混大,言行举止说好听点是大而化之,说难听点是粗鲁,要不是她那张足以迷倒众生的艳丽脸孔偶尔提醒他,他真的很难记住自己还有个妹妹。 大刚搔搔头,神色有些尴尬,但在看到沈婕眼中那种熟悉的算计光芒时,“小婕——”他威胁的拉长语词,“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你别胡乱扣我帽子喔!不关我的事。”她不过是开了头,其余的任凭他们自己发展,关她什么事啊? “我才不信,不然雨菱不会这么……”大刚苦着睑,搔着脑袋想着较含适的措词。 “好啦.别这副吃坏肚子的表情嘛!”沈婕讨好的轻拍他紧绷的脸颊,看他依然皱着眉,索性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双唇朝他接近,在他脸上印了一记响吻。 “小婕……”这突来的一吻让大刚回过了神,低下头看着用淘气的表情,这小妮子又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了。“雨菱和詹士之间,到底……”他还来不及探问,就被沈婕“以吻封话”。 唉,女人!大刚闭上眼,有些无奈又十分陶醉的暗叹口气。 “咳、咳。”雨菱一进门就目睹一幕火辣辣的画面,当场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藉以提醒正吻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 大刚立刻推开沈婕,红着脸的望向雨菱;猛地被推开的沈婕下巴差点掉下来,有没有搞错,该脸红的人应该是她吧,怎么大刚一副被抓奸的表情? “雨菱,你来了,呃——小婕;我刚好想起来还有事!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大刚涨红脸,连忙起身落荒而逃。 “小婕,抱欢,打断你们的好事。”雨菱俏皮的眨眨眼,老哥也太没用了,难怪到现在还娶不到老婆。 对于大刚的反应,沈婕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别管他了,我正想问你那晚之后的事呢。” “唉!”雨菱突然叹口气,活像是斗败的公鸡似的,无精打采的往沙发上靠。 那晚他表现得那么在乎,那么体贴,她几乎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情感的波动。但也仅仅只有那一晚,之后,他又恢复往常嘻皮笑睑、爱抬杠的模样,她实在模不清这个性格多变的男人。 “怎么,又吃瘪了?”沈婕好奇的挪进她身旁问道。 “何止吃瘪!”雨菱有气无力的抱怨道:“他简直像天山神木,盘根错节,稳扎不动!对我的投怀送抱、百般挑逗无动于衷,害我都要怀疑自已是不是有麻疯病!”不过她更怀疑自己身为女人的能力。 “不会吧?”沈婕讶异的摇摇头,“不可能啊。”她双手支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雨菱,“怎么看,你都像是令男人喷鼻血的超级大美女啊,詹士怎么可能不中计?” 难道是她的计画太烂?那当然不可能!沈婕理所当然的将矛头指向雨菱。“雨菱,会不会是你没做到?” “没做对?”雨菱气绝的瞪着沈婕,“我只差没有整个人贴上去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没形象过。 “也许是你的态度太冷淡?”沈婕怀疑的问。 雨菱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哼道:“你怎么不干脆叫我去当阻街女郎算了。” “好啦,别生气了。”沈婕立刻讨好的笑道,“难不成詹士突然变成柳下惠了?说不过去啊,当一个美女存心要诱惑男人时,是没有男人能抗拒得了的。除非——”她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除非他是故意整你。雨菱,你可千万不能让他看扁了!” 开玩笑,她怎应能输给那个只要是女人,都可以勾得到的公子呢? 雨菱的斗志再度被沈婕的话给激起。她下定决心的点点头,这不再只是个游戏,而是事关名誉问题了,她这么大费周章的勾引男人,居然惨遭滑铁卢,面子里子都输惨了! 这怎么可以,不行!她发誓要不让詹士爱上她,她就不叫王雨菱! 在身心遭受那种非人的摧残之下,梅丽已濒临崩溃的疯狂边绿,这远远超出她所能忍受的范围,远在她所能想像最痛苦的酷刑之外,她的泪已流干了—— 梅丽绝望的想结束白己的生命,但被破布条塞住的嘴,以及被捆绑的四肢却让她毫无能力,只能睁着眼,任他以不同的刑具折磨着自己残破的身躯。 她死了——每每在她以为自己死了,他又会残酷的唤醒她的意志,问她一个她宁死也不会回答的问题。噢,上帝!她到现在才知道想死竟是如此的困难。 男人手里握着一根血淋淋,布满了倒勾刺的铁棒,冷酷的眼神满是变态而狂乱的光芒。 呵——他喜欢血——那鲜红温热的血让他兴奋极了,他以折磨人的为乐,看着他们痛苦的申吟及不断扭曲的躯体,带给他至高无上的快感。就像一样,那种深深的满足感,总能让他快乐的战栗,就好像现在,他知道她就要死了,但他极力延长死亡的时间,想要让这种快乐持续下去。 他将铁棒放回一只黑袋中,扯下她口中的布条,从口袋里出一包白粉,洒在她胸上,然后双手不断的用力摩擦,让白粉混着她身上的血液,渗入她体内,麻木她的意识。 梅丽随着他每一次磨擦,痛苦的发出凄厉的哀叫,逐渐的,她的哀叫声成了微弱的低吟,她的意识不再清晰,痛苦也不再折磨她—— 噢! 许久后,他的目光回复了先前的冷酷,高潮已过!他的情绪也已平复,望着奄奄一息的她,他瞪着死灰的眼问:“火狐在哪里?” “台———湾———”梅丽毫无意识、气去游丝的开口。 得到想要的答案,那男人缓缓放开手,满意的看着她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破碎了的布女圭女圭般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一声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那男人像来时一样敏捷,无声而迅速的从窗边窜离。 声声尖锐催促的铃声,刺入了梅丽虚弱而涣散的意识,渐失的生命力让她再也无力挣扎,她以一丝残余的力量在地板上写下留言。 斐娜在门外等了许久,不明白梅丽怎么会突然出去了,她刚刚在车上还和她通过电话的,或许临时有事吧。斐娜耸耸肩,随即走到门廊的左侧,抱起一盆花,自花盆底部拔起一块胶布,再将花盆放回原处。她走回大门,从胶布中撕下一把钥匙,随即打开门。 她几乎在一进门的刹那就察觉不对,空气中飘着一丝血腥的味道,她警觉的从皮包里掏出枪,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她绕过了客厅,走进起居室。 一具赤果带血的身躯,动也不动的趴在地板上。 “噢,不——” 两行滚烫的泪水滑下斐娜惨白的脸庞,她摇晃了几下,几乎要昏厥过去,脚下踉啮了几步,她扶住墙壁,强撑着自己虚弱的身躯,急促的呼吸着,徒劳的想缓和自己的情绪,但泪水却无法克制的奔流。 她克制不住轻颤的拿起电话想要报警,陡地,一丝冷风袭上她的脸;她放下话筒转过头,绝望的看着那扇开启的窗户,努力控制自己追上去的冲动,她咬着牙关走过去,将尸苜翻过来。 梅丽一丝不挂的身上有着许多残酷的刀痕,她将目光往下移,倏地又闭上眼睛,全身颤抖的哭了起来。 天啊,这不是真的,她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凌虐梅丽,但光看她满是挫伤和血肉模糊的下肢,就让她亟欲呕吐。 斐娜睁开眼,透过满是泪水的眼,模糊的视线被地上歪斜但清晰的字迹吸引,她飞快的擦干眼泪,将脸凑过去。 斐娜双眉微蹙,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资料。然后她用手沾了一旁浓稠未干的血液,然后将字迹抹成一摊模糊的血红。 第4章(1) 音乐柔柔的流泄在室内,詹士轻松的坐在雨菱的客厅中,环视着虽小却温馨清爽的屋内;无过多摆设的厅内看起来简单而舒适。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晚宴那晚,那个男人死盯着雨菱,一副想撕去她衣服的眼神——掀起他心底隐藏的情感,让他惊觉到泄漏了太多情绪。 詹士不禁微蹙起眉,对自己矛盾的心境感到十分不快,彷怫他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踏入陷阱,虽然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该陷得太深,但却无力阻止。 思及此,詹士沉重的叹口气,这个倔强的小女人,不晓得清不清楚她让他陷入了什么样的感情里?他们俩就像在拔河的人,两人各据绳索的一端,不知哪一方自突然失去重心的栽在对方手里。 想到这些日于她的转变,詹士眼中不禁浮起了笑意,若换成定力稍差的男人,看到秀色可餐的她如此卖弄风情的诱惑 虽然明知不该任由她继续玩下去,但他又舍不得让游戏太早结束,毕竟看她使出浑身解数引诱他,可是至高无上的享受呢!就像今晚她的邀约——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雨菱一身白色的雪纺纱洋装,略低的领口让她的诱人的若隐若现,万分的引人遐思,今晚的她看起来性感极了。 “想你!” 詹士这句露骨的话,让雨菱一路从脸红到脖子,勉强压下失去节奏的心跳,记起自己今晚所扮演的角色,她拉着他的手来到点着烛光的餐桌旁,示意他坐下,然后她由厨房内端出两盘瓷盘,盘中是女乃油局明虾和沙朗牛排;这可是她事先叫好的外烩。她坐了下来,由冰桶中拿出香槟打开,注满两人的酒杯。 “敬你,生日快乐。”雨菱带着笑意的举杯祝贺,生日只是个理由充足的借口,主要目的是想找机会为自己扳回一城。 “谢谢。”要不是接到雨菱的邀请,詹士早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了。 詹士轻啜着酒,嘴角似笑非笑,幽暗的眸光在烛火映照下墨黑得深不可测。他的眼睛未曾离开过她身上,今晚她看起是那么的成熟妩媚,但她的美又带着一种纯真和洁净,两种截然不同美丽在她身上却是那么的协调,这对男人而言是莫大的诱惑,她在无形中激起男人极大的征服欲和自大的满足感。 虽然他曾接受过的挑逗比绝大多数的男人多得多,而其中更不乏各式绝色美女,雨菱比起她们纯熟的技术,也只能算是小儿科了,不过,这小儿科却让他大大的动心,更考验着他的忍性。 雨菱身上的某些特质强烈的牵动着他,是她的好强?还是她的倔强令他疼惜?也许是她像火一样的生命力,能让他毫无防备的被攻占,她像阳光一样的气息,轻易地点燃他灰暗的灵魂。 夜静默的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好像被下了咒一般,令人神智感到恍惚,心也跟着迷醉起来,她什么也不想多想,只想听从自己心底的声音,依着真实的感觉去做。雨菱决定今晚的她拥有主导权。 她倾身上前,朝他挑逗的勾勾食指,詹士好奇的倾过身,以为她要说什么话。哪知她的唇轻擦过他的耳畔,出其不意的轻吻上他的唇。 詹士僵了一下,瞬间回过神,“雨菱,”他的嘴紧贴在她耳畔,声音温柔而性感,“你在玩火!” “是吗?”她仰起头,半眯着眼,性感的勾起唇角揶揄道:“我还以为自己是在玩一块点不燃的木炭。” 一块点不燃的木炭? 她可真懂得怎么损人!詹士站起身绕过桌子,执起她的手拉她起身,双手轻搂着她的腰,他低下头,贴着她的面颊,温暖的气息轻吹在她的耳际。“纯洁的女孩子不可以这么邪恶的毁谤男人的自尊心。” “喔,可是这个男人的‘能力’已经普遍遭到怀疑时,就不能叫毁谤,不是吗?”雨菱笑得好无邪的抬头望他。老天,她爱极了这个游戏,事实上,她比自己意识到的还要进人状况。 “是吗?”对于她张狂的挑衅,他的双臂强而有力的搂住她,让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回她一个十足邪恶的笑容,“那我当然得极力证明自己的‘能力’,毕竟这可是关乎男人的荣誉,马虎不得!” 一股带着麝香的男性气息钻入她的鼻尖,在她体内引起一阵轻颤,雨菱深吸口气闭上眼!无力的倚在他身上。 詹士抬起她细致的下巴,专注地凝视着她。她知道他就要吻她了,她该拒绝的,而不是像个渴望滋润的女人般期望。 她微颤的唇瓣正对他发出无言的邀请,他的唇俯向她,轻刷过也散发甜香的唇瓣,轻柔地吻着她甜蜜的小嘴。 两人唇瓣极轻柔的摩擦,令雨菱不由自主的轻颤着,她只知道在这磨人的诱惑中,她想要更多,胸中一股翻腾的情愫不断的泉涌着,她主动地轻咬他的唇,感受到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 雨菱的柔软和甜美扭住他了,詹士强烈感受到她似火燎原的热烈回应,逼得他更加狂野地投入,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愿去想,只想让她完全的属于自己,压抑多日的在她毫无保留的回应中,到了忍耐的最高限度,他们如火山爆发的倾出热情,情火肆虐着陷于中的两人.他们饥渴地索求着对方更多的热情。 雨菱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无能为力,仅有的意识让她知道,此刻两人间所引燃的热情绝对不是作戏,再说地根本无意搞拒,只能全心全意的去感觉,去回应这个令她迷惑且变幻多端的男人,这一刻,她早已忘了自己原先的自的。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将因缺氧而死时,詹士结束了这个法国式热吻。她不确信自己是否希望它停止,她只能藉着不断的喘息补充肺里的空气。 “我想我已经向你证明了我‘绝对’有的饱力?”詹士闪烁的眼光带着打趣,企图打破两人间亲匿的静默。 “差得远了!一个亲吻而已;谁不会啊!”雨菱为自己的神魂颠倒困窘不已,诱惑的人反被诱惑了。 她是喜欢上他了吗?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反应?仅仅是一个吻,就能让她如此失常。 望着她嫣红的脸,他看进了她的灵魂。詹士举起手轻轻触碰她柔软的唇,她的贝齿因他的碰触而轻咬着下唇,那红艳诱人的双唇是天生让男人亲吻的,他几乎没法将视线自她唇上移开。 他陷得太深了吗?詹土神色一黯,心痛的揪成一团。 “你真要我再证明下去?你玩不起的,雨菱!”詹土摇摇头,目光变得深幽而思索。“对感情,你太单纯——不,不要否认,你远比白己所知道还要脆弱,你会认真的。” 而他——也太在乎了!如果他今晚要了她,他知道她没有能力拒绝,但是像他这样活过一天算一天的人,怎么要得起她?他不该陪她玩一个自己也玩不起的游戏,他该做的是离她达远的,不要去招惹她。 “我该拿你怎么办?”凝视着纯真美艳的她,詹士低喃的说道,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在詹士眼里看到的是情感的挣扎吗?但又为什么那在深幽的眼底,有着她不明白的感伤?雨菱没有听清楚他说些什么,只是迷惘地盯着他的双眸、为什么到现在,她才注意到隐藏在他眼底深处的阴影? “谢谢你今晚为我做的一切。”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目光眷恋的看着她,“但我想我还是现在离开得好,晚安,我的宝贝。”在她回过神之前,他迅速的离开。 顿失的温暖让雨菱失神的跌坐在地板上,她不明白詹士为何突然收手?心中那股隐隐刺痛的感觉又是什么?为什么她会强烈的感到被伤害? 她只知道詹士本可占有她,但是他却拒绝了。 一个她以为的公子居然会拒绝一个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她是不是错得太离谱,而让愤怒左右了她的理智? 雨菱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冷静的去想,这才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詹士。除去他嘲讽的伪装后,她觉得詹士并不是她一直以来所以为的人,她怎么会盲目到看不清他是个多么复杂、多面的男人? 他的内心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情感和伤痕?为什么她会看见那一闪即逝的伤痛?她不知这它有多深,但她知道它确实存在。 雨菱将头埋进手心里,悲哀的闭上眼睛,她终于了解为什么她总爱和他针锋相对,明明被他气得半死仍乐此不疲,此时细究起原因,她不得不聆听心底传来的声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感情。 她知道她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不只输了面子,也输掉了某个极宝贵、而她却一直逃避,不愿去探究的东西。 “乎是逃着离开的詹士,坐在车子里,目光盯着雨菱屋内的灯光。好半晌,才轻叹口气,发动车子驶回自己冷清的住所。 他重重的将自已抛进柔软的白色沙发里,瞪着眼环视着空寂的室内,苦涩的牵动嘴角“真令人失望。”他喃咕自语着。 他怎么会让自己失控了?多年来的训练和自制力,却在面对纯真冶艳的她时,这么轻易的就瓦解了多年来的伪装和冷漠。 连这个地方都该死的像极了他的生活,冰冷、无情得令人厌恶! 他是不是该考虑结束了? 今晚他感到特别的疲倦,也格外的难以忍受自己的工作,它渐渐令他变得像一部没有感情的机器,不能去感觉,也不能去爱,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不要这么该死的理智。 天知道他有多想去爱她,多想牢牢地、紧紧地将她嵌人自己的双臂,多想—— 唉!他该拿她怎么办?詹士深深地叹口气,他早该收手的,但他却无法叫自已放手。他贪婪的想走进她灵魂的深处,自私的想在每一分每一秒与她共处的时间里,盛情的掬拥她醉人的容颜,一向自负洒月兑的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犯下这种错误,他该死的痛恨极了自己。 翌日,不管有多么不愿意,雨菱还是强打起精神起身,她拉开玻璃门跨进浴室,扭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让她全身一颤,登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昏沉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今早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冲澡,然后才慢吞吞的穿上浴袍走出浴室,睁着一双疲惫的眼睛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望着镜中许久,这才拿起化妆品往自己睑上涂抹。这时候她不禁庆幸身为女人的好处,至少这些瓶瓶罐罐能帮她掩去一夜未睡的狼狈。 这辈子她几乎不知道什么叫失眠,她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爱。雨菱紧闭起干涩的双眸,仿佛那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她。 自遇见詹士后,什么都变了,她变得软弱,变得幽怨得不像是自己。从前的她是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在情感上,没想到他却这么轻易的就改变了她,但可悲的是,他拒绝了她! 饼了好半晌,陷人自怜情绪中的雨菱猛地站起来,“不要再想了!”她生气的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因为无用的自怜并不能改变自己在他面前栽了个大跟头的事实。 是的,她将自己的心、感情和尊严都栽了进去。如果可以的诂,她真不想再去侦探社,因为她不知这该怎么面对他而不感到心痛,如何假装昨晚的事完全没发生过? 不行,如果她不去,那不就是自打嘴巴的承认失败?不!她才不想这么轻易的被打败,她死也不会让他知这。 雨菱随即走到在柜前,毫不迟疑的将眼前一堆新买的洋装拨开,找出从前的裤装换上,好像这样就能回复到从前的自己。她迅速换上轻便的裤装,朝镜中的自己点点头,顿时间又感到信心十足。 不幸的是,她的信心在跨进大楼时遭到考验,她发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发冷,紧张得简直想尖叫,光是想到詹士,就让她怯懦得想逃走。 “雨菱,早!”身后突来一记轻拍,让她吓得惊喘出声的回头。 “小婕,你想吓死我?!”雨菱心神未走的吁口气。 “什么时候你的胆子变小了?对了,昨晚——”沈婕的笑容在察觉到雨菱异样的神色,和布满红丝的双眼时消失,“你怎么了?” “没事,电梯来了。”雨菱拉着她进电梯,双眼逃避的盯着墙上的灯号,心里暗自祈梼小婕不要再追问。 沈婕虽然满月复疑云,但雨菱的神情让她放弃原先的话题,只捡一些无聊的话东扯西聊,一走到侦探社门前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疑惑的彼此对看一眼,目光才又同时转回门边那团不明物体。 呃——严格说起来该是一个女人。 那蜷缩成一小团的身体,被一件黑色的大衣遮盖住,只露出半截脑袋,不,是头发——乌黑微卷的长发掩去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雨菱上前一步蹲了下来,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对方仍然没有反应,沈婕也好奇的蹲,伸手拨开覆在她脸庞上的发丝,随即倒抽了一口气。 好美!眼前的女子就像不小心坠人尘世的天使,美得那么不真实,怎么有人能拥有那么细致、美丽的容颜。 那晶莹剔透的肌肤彷若美玉般的白皙滑细,长长卷翘的睫毛有如洋女圭女圭般的浓密,两片小巧柔美的唇,更如娇艳的玫瑰般惹人怜爱,沉睡中的她看起来纤弱得令人怜惜,让人不忍心将她唤醒。 “怎么办?”沈婕小声的问,“总不能让她一直睡在这里吧?” “你们蹲在门口干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詹士的声音,雨菱明显的僵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回过头。他仍旧是一身黑色的衣着,仍旧迷人得令她心头一紧,他平静的回视着她,雨菱注意到他略显疲惫的眼神,难道他也和她一样一在无眠吗? “詹士,难得你这么早来。”沈婕看见他就如同看见救星似的一把拉过他,“人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看来还真不假,一大早就便宜了你,把这个睡美人抱进去吧。” “什么睡美人?”詹士弯子,将视线移向雨菱身旁的女子,倏地一变,他飞快的伸手触碰她温暖的颈项,在感觉到她稳定的脉搏之后,明显的松了口气,目光顿时变得柔和起来,他轻柔的抱起她,以眼光示意沈婕开门。 他认识她!任谁都看得出来,刚刚詹士脸上闪过的那份温柔和怜爱,是她从未见过的,雨菱难掩痛苦和惊讶的僵在原地。 詹士轻轻的将她放在沙发上,担忧地看着她微蹙的眉峰,显然梦里有不愉快的事困扰着她,因为她的睡容显得极不安稳。 “斐娜——”詹士轻抚着她冰冷的睑庞,想要唤醒她。 斐娜整个人倏地弹坐起来,脸上带着惊惶的恐惧。 “嘘,是我,别怕。”詹士轻声的用英语安怃着,斐娜在看清眼前的人后,激动地投人詹士的怀中,轻声的哭了起来。 “噢,詹士,还好——还好你没事,我怕死了。”斐娜用法语哽咽的说。每当她感到绝望或害怕时,她不自觉地会用自己的母语。 “怎么了?斐娜,发生了什么事?”他抬起她泪眼婆娑的脸蛋,也用流利的法语忧虑的问道。斐娜不是轻易流泪的人,她显然受了很大的惊吓,情绪才会这么失控。 “梅丽她——她出事了。”斐娜悲伤的看着他眼中乍起的惊愕,几乎没有勇气告诉他接下来的事,但她却不得不告诉他,即使那几乎会杀了他。她深深吸口气,藉以凝聚起足够的力量。“我想他们是为了你,才找上梅丽——” 斐娜的话有如晴天霹雳,震得詹士难以承受的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眼中布满了痛苦的寒霜。“梅丽她——死了?” 斐娜点点头,哀伤的看进他眼里深切的痛苦,她没有开口安慰,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减轻他的自责和悲痛。 雨菱和沈婕只能惊愕的呆站在一旁,既听不懂他们谈话的内容,也无法插人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能感觉弥漫在他们之间的哀伤气氛。詹士一向谈笑风生,从未有过如此可怕的神色。 强压下心头的哀伤,詹士镇定的深吸口气,“先回我住处再说吧。”没再多说一句话,他扶起斐娜便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雨菱和沈婕。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任何解释。雨菱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她就像是被人狠狠的痛揍了一顿。 斐娜洗去一身的疲累,换上詹士宽大的t恤,盘腿坐在沙发上望者站在窗前的詹士。她多希望他的摆月兑目前的生活,过着属于正常人的日子,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奢望。尤其发生梅丽这件事之后,她知道,就算天涯海角,詹士也会誓言复仇。 沉默了许久,詹士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开口问道:“梅丽是怎么死的?” 唉,她真希望他不会问,或者她希望自己能骗他,只可惜她从来不欺骗她爱的人。 斐娜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声,目光哀伤的盯着他的侧脸。“我赶到时梅丽已经断气了,她赤果的身体上满是伤痕,凶手的手段十分残忍——”回想起那一幕,斐娜美丽的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她咬着微颤的唇!好一会儿才放开,“她是受尽了凌虐和折磨而死。” 突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詹士手中的杯子顿时碎裂成片,玻璃碎片尖锐的刺人他的掌心,惨白的睑孔因心痛而绷紧。 “詹士——”斐娜惊呼一声冲向他,双手紧握住他的右手,用力扳开他紧握的拳头,鲜血自他的掌心流了出来。 她忍着心头的酸楚,轻轻的将碎片拔出来,她能了解詹士的自责,虽然他无法接受梅丽的爱,但梅丽是那么的爱他;如今又为了他而遇害,她的死,在他满是创痛的心口上,又昼下一道更深的伤口。 “她死得那么痛苦,而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梅丽不认识我,她现在仍会好好的活着。”詹士痛苦地用手击着墙,自责的说道。悔恨、悲痛和愤怒,如狂澜般的同时席卷上他,他无力的将头靠在墙上,放任自己坠入无比的伤痛中。 “詹士,别这样。”斐娜心痛的搂着他,“你的手流血了,先包扎起来吧。” “这点小伤又怎么比得上梅丽所遭受的?”他抬起头,望着血红的手掌,声音沙哑的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我没时间留下来等警方的调查;那时我的脑中只想到你.我必须比他们先找到你。” 他眼中锐光一闪“你在现场发现了什么?” “梅丽临死前在地上留了你名字的缩写,我想她是要警告你,但另外还有一个字,或许就是指凶手,梅丽只来得及写了一个h就断气了,我怕引起误会也怕惊动敌人,所以将字擦掉了。” “手法这么残酷的想从梅丽口中逼问出你的下落,你想会是谁?”斐娜怀疑的问。 第4章(2) 詹士沉默的思索着,虽然这些年他树立的敌人不算少,但他从未暴露过身分。突然,他想起了回台湾前那些跟踪他的人,如果敌人只是想杀他,为什么当时不下手? 除非是另有目的! 顿时,他神色一沉,眼中射出冰冷的光芒,斐娜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詹士的脸。“你知这是谁了?” “我还无法确定,但除了‘他’,我想不出谁会这么不择手段的想找到我。”詹士淡淡的说。他们之同的恩怨竟然牵扯上无辜的梅丽,他不会原谅他们的,他会要到方付出代价,他发誓! 沈婕在楼顶的天台上找到雨菱,只见她双手环膝,下巴靠在膝盖上靠坐在墙角,失神的盯着地面,整个人看起来迷惘、孤单,又脆弱! 她静静的走过去,倚着雨菱身旁坐下,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雨菱的坚强常让人有不知所措的感觉,让人即使知道她的痛苦,却依然有一种她不需要安慰的错觉。 这或许是雨菱从小在男孩子堆中长大,养成了像男人般坚毅的去承受问题和伤痛的结果。只是她不明白,到底什么事让雨菱这么失魂落魄? “雨菱,你怎么了?心里有事就说出来,或许会好过些。”沈婕碰了碰她的手臂,轻声问道。自从早上詹士和那名女子离开后,雨菱就一副怪怪的样子。 正午的阳光让一大片厚重的鸟云遮盖住,少了阳光的热度,风显得有些冷,天空变得像是清晨天未亮透似的晦暗,雨丝若有若无的自天空飘落,雨菱仍然动也不动的像尊失了神的人偶。 她玩火自焚的陷入一场谤本玩不起的游戏,记得莎士比亚曾说:“爱情是一朵生长在绝崖边缘的花,要想摘取它,必须有勇气。” 多么可笑,就在她好不容易发现了绝崖上的花,也鼓起勇气想去摘取它时,那朵花却拒绝了她的勇气。 想到上午的情景,雨菱感到好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克制自己的情感不再付出,那感觉就像她正在掉落到像是没有谷底的无底洞,她的心痛苦得像要停止跳动,但她却不知道怎么做。 她想向小婕求助,也想向她倾吐,但话到了嘴边却像是卡在喉咙般的说不出口。她好想像别人一样,将心中的感受自然的表达出来,但她就是做不到,也从来没学会怎么去做。 她只知道将伤痛冰冻起来,不再去想、去感觉,那么她就不会难过,不会崩溃。 雨菱似乎没有感觉到雨落得更多、更急了,沈婕不安的看向她,有时候她真希望雨菱对着她大叫、大哭,那么她至少知道该怎么做,她可以陪着她发泄情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明知这雨菱痛苦,但她却不能分担什么,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沈婕为她感到好心疼。雨菱和詹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难辞其疚。雨菱或许是陷下去了,不然不会这个样子,但詹士呢?她担心的是詹士,他不是那种轻易会去碰感情的人,而这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多事怂恿雨菱,她也不会—— “这是最后一份了。”斐娜从传真机上撕下一张长长的纸交给詹士,他放下手边的资料接过去,迅速的看着上面的资料。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斐娜拿起一叠他做了记号的资料边翻阅边问。 “或许。”詹士将手上的纸丢向一旁,“有三个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我们得到的资料并不完全,他们组织里的杀手只怕不只这些。” “你怎么能肯定一定是‘他’组织里的人?” “直觉吧。”他吸了一口气,“一个能让梅丽毫无还手余地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再加上那凶残的手法和技巧,恐怕只有职业杀手才做得出来。” 斐娜点点头,目光停驻在由红笔圈起来的名字,她再看向下一个,不知怎地,她心中陡地泛起一阵寒意。“赫特——” “赫特,一个以杀人为乐,手段凶暴而浅忍的职业杀手,在我所知道的人当中,只怕没有人比得上他的变态。”詹士不禁涩声的叹口气:“我真希望不是他。”那么他起码可以安慰自己,梅丽死得不是那么痛苦。 “你打算怎么做?” “不管对方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我都不打算冒险,明天我就送婷薇到日本,将她托付给神田。” “嗯,我留下来帮你。”斐娜毫不犹豫的说,她可不想让詹士一个人面对那么可怕而庞大的组织,即使这不是他们的地盘,但并不代表他们力量无法伸及这里。 “斐娜,那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可不是你可以运用天赋,大玩游戏的人。”詹士不赞同的摇着头。 什么话!好像她除了头脑外,就没有其他的本事似的,她的枪法可不会比他差呢! 斐娜倾身在他颊边印上一吻,笑道:“如果我不是那么爱你,我就会考虑离开。”言下之意,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离开。 对于她的决定,詹士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如果他不也是那么爱斐娜,他或许会让她留下。 整整两天,詹士就像失踪了没有任何消息,连个面也没露过,现在他居然出现在她的小套房里!包让人觉得刺眼的是,他身旁还依偎着那个纤弱的美女。 雨菱盯着他保护性的环在对方肩上的手,一股莫名的痛楚迅速焚烧着她的胸口。 “你来干什么?”她避开他透视的目光,迅速武装起自己,用冰冷的语气问道。 詹士深沉而专注的凝视着她,“雨菱,我希望你能让斐娜留在你这里几天。” 雨菱直觉的反应是想大笑,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可笑的要求,但她心中却感到异常的痛。 “怎么,你的床不够大,睡不下两个人吗?”明知道言词太尖酸,但雨菱还是忍不住冲口而出,因为她早已让强烈的妒意烧得体无完肤。 “我的床够大,但我不能留下她独自一个人。”詹士目光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雨菱被他坦白的口气刺得心口一阵抽痛,她愤怒的咬着牙,冲动得想叫他滚。他以为他是谁?竟把情妇往她这里丢!他凭什么认为她要忍受这种待遇? 纵使胸中愤怒和痛苦的情绪不停的翻腾着,雨菱仍极力的克制自己,她就算憋死也不会在他面前失控,让他看笑话。 “为什么我该答应?”她冷冷的问道。 “因为我信任你!我知道自己欠你一个解释,现在无法给你。”詹士语气诚恳的直视着她。 懊死的他!雨菱回瞪着他,她根本没有选择,如果她不答应,只会让詹士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不!就算斐娜的存在会让自己痛死,她也不会让他知道! 詹士知道雨菱一定会答应,她的倔强和骄傲不会让她拒绝他,她眼中的痛苦和愤恨,让他插在裤袋中的手握得更紧,唯恐自己会忍不撰她拥进怀里,吻去她眼中的伤害,他不容许自己冷硬的面具崩溃。 “进来吧。”雨菱僵硬的说,将身体往旁边一挪。 斐娜看了詹士一眼,沉默的走进去。詹士只是站在门口深深的凝视着雨菱,两人的目光胶着了一会儿,他犹豫的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便离去。 雨菱关上门,转身看向她暂时的房客。斐娜有些无助的站在那里,看起来是那么的娇小、纤弱,那么的需要人保护,反观自己手长脚长,简直粗壮得毫无美感可言,一种可笑的自卑感突然袭上她心头。 “随便坐。”雨菱用英文开口。 斐娜柔顺的坐下来。“雨菱,我知道我住在这里让你很为难,谢谢你。” 雨菱心情复杂的盯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她发现斐娜有一双奇异的眼睛,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像是浅紫又像是蓝紫混和,总之,那是一双像宝石一样美丽的眸子,她发觉自己轻易的跌入她幽幽的眸光中。 她知道自己的目光显得有些无礼了,但斐娜似乎并不在意的回视她,雨菱突然发觉自己很难生她的气,当然这原本也就不关她的事,不是吗? 她自嘲的笑笑,谁教她活该去爱上詹士,说不定对斐娜而言,她才是那个介入的第三者,不,她甚至称不上是第三者! 雨势在入夜后下得更大了,雨滴又大又急的打在挡风玻璃上,快得让雨刷来不及刷去。他没有时间可以花在奢侈的睡眠上,连夜开车下南部,清晨时他来到南湾。 雨水使得原本难走的土石路更加崎岖,他将车停在半废弃的田地旁,雨势在下了整夜后,终于逐渐缓和些。他下车徒步走过泥泞小径,没有理会自己湿透的衣裤冰冷地贴在肌肤上,数分钟后,他终于来到一座老旧的四台院,他敲敲门,不一会儿,一位老妇人出来开门,看见他时先是吓了一跳,随即露出高兴的笑容。 “恒毅,快进来,看你淋得一身湿。” “女乃女乃,你看起来好像又年轻了。”詹士笑着收起伞,亲热的搂着她的肩往里走。 “就爱哄我开心!”女乃女乃满是皱纹的脸上却笑得好不开心。“婷薇看到你,一定开心极了!” “她好吗?”詹士的口气不自觉地透着忧虑。 “嗯,看起来是很好。”她无奈的叹口气,没有再说什么,那孩子真让她担心极了。 她带着詹士来到左侧的一间屋于,从年代久远到可称为骨董的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交给他。 “先把湿衣服换了,免得感冒,我去替你弄早餐,陈嫂这两天刚好放假回家看看。”女乃女乃微驼着背,微笑地走出去。 等詹士换好衣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了可口的清粥小菜,他在女乃女乃身边坐下,放松心情的大快朵颐。 “你突然来是有事?”女乃女乃敏锐的盯着他,直觉他会连夜开车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詹士放下碗,面色跟着凝重起来,“我要带走婷薇。” “他——追来了?”女乃女乃闻言一惊,紧张的追问。 詹士摇摇头,“还没,不过快了。他已经知道我在台湾,要不了多久.就一定会找到我,我不能冒险将婷薇留在这里。” “那你打算把婷薇送到哪里?”女乃女乃忧心忡忡的问。 詹士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门外轮椅转动所发出的声音。 “女乃女乃。”一阵轻脆的女声唤道。 “我在这,婷薇。”女乃女乃连忙迎了上去,“你看看谁来了。” 婷薇毫不费力的控制轮椅的方向,小心地滑进屋内,抬起头看见屋里的人时,立即惊喜的叫了出声,“哥哥!”她愉快的朝他张开双臂。 詹士立即弯将她抱个满怀,自己却难掩悲伤的闭上眼睛。每回看到她,他总忍不住靶到心痛,但他必须小心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不在她面前展露,天知道那有多么困难,面对那张原本姣好的容颜,原本能舞出最优美舞姿的双腿——教他情何以堪? “哥。”婷薇轻笑的推推他,“你拿我练举重啊?” 詹士收起自己的伤感,微笑的放下她,盯着她审视了半晌,不禁皱了皱眉头,“你好像瘦了,婷薇。” “怎么你跟女乃女乃一样,老是想把我养得肥肥的?”婷薇撒娇的嘟着嘴。 看着她那一副小女儿的纯真娇态,要不是她脸上的疤痕提醒他,他几乎会以为他们又回到牧场上,婷薇仍是他那纯真快乐、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妹妹。 从哥哥遥远而黯然的眼神,婷薇知道他又想起从前,从前——她的心狠狠地被从前的记忆抽痛了。 这痛几乎无时无刻不在鞭笞她那已然破碎的心,她怎么可能忘得了?即使女乃女乃小心的藏起屋内所有的镜子,她仍能感受得到,她下意识的捉紧自己麻痹的双腿,它们——它们就她最无法摆月兑的梦魇。 詹士的目光顺着地的脸往下移,他蹲将手覆在她手上,“婷薇!” 婷薇甩甩头,勇敢的朝她一笑。“我没事,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走出那段求死的过程后,她向自己发誓过,这辈子绝不再让哥哥担心了。 “婷薇——”詹士欲言又止,神情抑郁的看着她,“我很抱歉。” 会让哥哥如此的一定只有他,这领悟让婷薇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雪还苍白。 “他……他……来了……”她细若游丝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强烈的恐惧隐去了她中的光彩。 老天!她日日夜夜祈祷着这一天不要到来,即使躲在这穷乡僻壤,她仍是逃不过…… 第5章(1) 日本 “你们到美国时联络雷,他会给你们新的身分,然后马上离开美国到任何地方,只除了义大利,还有,不准和任何人联络。一年后,如果我没事,我会在日本等你们。”说着詹士将一个信封交给那名矮小粗壮的男子,“神田,我把婷薇交给你了,如果我有不测——”他顿了顿,“她在瑞士户头里的钱足够她生活一辈子。” 神田无言的点点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他欠詹士一条命,说什么也会保护好他妹妹。 承诺在他的眸中闪耀,他不再多言,推着航空公司专用的轮椅往前走,婷薇坚强的回过头朝詹士挥别,眼中满是不舍的泪光。 詹士神情严厉的看着飞机在跑道上慢慢的滑动,加速,然后起飞,他紧绷的情绪终于稍稍放松下来,至少婷薇现在不会有事,但这种短暂的安全能持续多久? 他举起手揉了揉太阳穴,那股隐隐的疼痛已转为强烈的抽痛,让他无法忽视。他疲惫的走向餐厅吧台,点了杯咖啡,由口袋中掏出一瓶白色的小药丸,倒出几粒吞下去,沉默的等待回台湾的班机。 “你一定有毛病!”沈婕不高兴的瞪着眼,看着雨菱将一样样菜堆进小小的饭盒中,那堆菜足以喂饱一只食量特大的猪! 雨菱板着脸盖起饭盒,付了钱,也不管沈婕有没有跟来就直接往外走,她心情凄惨得不想理会任何人。 沈婕匆匆的赶上她,“雨菱,我可不记得我教你的战术当中,有‘善待情敌’这一条也!” 雨菱依然默不吭声的走在前头。 “雨菱,你是不是秀逗了?还是这是什么最新的猎夫招术?”要换成是她,没一脚踹那女人出去算她运气。“嘿,你不要这么笨啊,爱心过度氾滥,用错了地方。”真是亏大了,哪有人还替情敌准备吃的? “不要再说了。”雨菱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沈婕险些煞车不及的撞上她。 不等沈婕站稳,雨菱钻进路旁的车子,迅速发动车子驶离。 不然要怎么办?丢她出去吗? 雨菱泛白的手指紧握住方向盘,她知道自己服侍她是傻得过分,但面对斐娜那样甜美的女子,她怀疑有谁真能冷得下脸。 别说斐挪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更让她惊愕的是,斐娜还有孕在身!要是她有个万一,那自己岂不是要自责一辈子? 小婕说的她都明白!但她就是狠不下心,这或许是王家人惯有的白痴天性吧!她自嘲的想。 雨菱将车停妥,提着午餐,一进屋就发现斐娜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她慌张的冲上前扶起她。“你怎么了?” 看她焦虑的脸色,斐娜勉强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反胃得难受而己,可能是饿昏了。” “对不起,今天晚了点。来,赶紧吃。”雨菱扶着她坐到餐桌旁,忙着帮她张罗碗筷,所以没有留意到斐娜眼中诡异的光芒。等她回过头,才发现裴娜美丽的眸中早已蓄满了泪水一张哀戚的小脸,楚楚可怜的盯着她。 “雨菱,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你也爱詹士,他一定也——”斐娜像是心碎地再也说不下去的啜泣了起来。 斐娜一举就刺中她心底的痛处,雨菱睑色发白的僵怔住,但斐娜的泪水让她强压下心里的伤痛移到她身边,“你不要误会,我不喜欢他,他也一点都不喜欢我。” “你骗我,詹士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你美丽坚强又勇敢,一点也不像我这么没用。” 看着斐娜哭得肝肠寸断,令雨菱顿时感到好罪恶,彷佛自己成了无耻的介人者。 “不是的,斐娜,詹士真的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发誓!”她的泪搞得雨菱心慌意乱,拚命的解释安抚她。 “你怎么知道?”斐娜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好像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光亮,半信半疑的问。 “呃——”雨菱咬着下唇,着实不愿说出令自己心痛的事,但不说只怕是止不了斐娜氾滥的泪水。她在内心挣扎了半晌,最后还是在斐娜哀求的目光中软化,毕竟她比斐娜坚强能够去承受。 “我曾经不只一次的诱惑过詹士,但他始终无动于衷。”雨菱挫败的承认道。 “真的?你是说这一切只是你一相情愿的自作多情?詹士对你的投怀送抱一点感觉都没有?”斐娜难以置信的盯着她,这怎么可能,詹士又不是性无能。她怀疑的再问一次,“真的吗?” 斐娜的话让雨菱心如刀割,椎心刺骨的痛让她无法开口,怕自己会忍不住满心的酸楚,但看着斐娜带泪的睑期盼地盯着她,雨菱苍白而痛苦的扯出一抹笑容,“斐娜,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没有人会舍你而爱上我这种不懂温柔又好强的女人。你慢慢吃,我去上班了。” 她好像哭了!在雨菱转头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泪光。 斐娜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从短暂的相处中,她了解要雨菱那样好强的人,坦承自己的失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詹士要是知这她存心弄哭雨菱,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他一向最气她使用她那可称之为“邪恶”的天分,她可以在极短的相处时间内,了解一个人的特质,换句话说也就是弱点,然后加以发挥,其实就是利用! 可是她也没办法克制啊,这几乎可说是她的一项本能,她怎么可能弃之不用呢? 就像现在,她根本把雨菱吃得死死的,在她面前大演苦旦,那种柔弱但又努力想要坚强,从不埋怨,只是悲哀的承受,这种人对雨菱那种极具正义感和恻隐之心的人来说,是天敌! 换句话说,雨菱对她所扮演的道种人,绝对不可能置之不理,即使理了会换来粉身碎骨的结果,也无法放之不管。 这几天来,她虽没有直说,但她用暗示到几乎明示的让雨菱明白自己怀孕了!她辛苦的晨呕晚吐,半夜还饿得起来找东西吃,吵得雨菱只好起床弄给她吃。 这种体力上的虐待也就罢了,她可没有忽略掉精神上的折磨,她总是挑夜深人静,雨菱美好不容易快睡着之时,开始以那哀切、压抑,但却让雨菱一定听得到的哭声,伤心的低泣着,就算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不可能还睡得着。 雨菱只好起来安慰自己,她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哀戚的哭诉,语意暧昧不清,有意无意的引起雨菱的误会。现在詹士在她心中,只怕是个辣手摧花的无情混世大色魔,而她则是清纯无辜的小天使,雨菱的心,只怕被她蹂躏得破碎不堪了吧。 唉!要不是情况不适合,她真的会好好的、用力的仰天大笑。 真没见过像雨菱这样傻得令人心疼的女人,明明难过得要死,却因同情心使然,而任自己的情敌欺负。 像这样坚强美丽又善良的女人,她实在没什么不满意的了! 羲大利 阳光都在哭泣了g得她曾经这么说,也许—一这是她在天堂为他洒下的泪? 夏天的雨在闪耀的阳光中,轻轻飘飘的自空中洒落、滋润了干燥的大地,岸边的潮水不断的推涌,激起无数白色的浪花,它强劲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自海面上吹来的夏风夹带着碱味和浓重的湿气,冷却了夏日的热气。 崖上一大片翠绿的草原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黄色小花,花朵迎风摇曳着美妙的舞姿,空气中弥漫着迷人的清香。 一名黑发男子面向着海立在崖边,丝毫不畏强劲的海风和纷落的雨水,水珠沿着他漆黑如夜的发梢滴入颈间,滑入他温热的胸膛,却寒冷不了那颗早已冰冻的心。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就像尊石像,一个多小时,动也不动的伫立着。 他的目光凝望着前方的海面,英俊的面容上刻划出的冷酷线条,和眼中痛苦的神色极不协调,就像这雨和阳光不该在同时染上大地。 不远处一楝宏伟的白色建筑内,一名金发男人站在一楼阳台,遥望着崖边男人的背影,他阴冷的目光带着深沉的怨怒,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情感。 一个甚至算不上是女人的女孩,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毁了他十多年来的心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惨,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伤痛,少爷终究会回复到从前,但现在看来,自已似乎估计错了。 如果一个已死的幻影就能造成这么可怕的影响,那么倘若那幻影活生生的出现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 他阴冷的眸子顿时又暗了几分,他不会容许它发生,即使这种机会微乎其微,他也要消除这种可能性,让她真真正正的成为一缕幽魂! 身后玻璃门突然被拉开,没有回头,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来人会是谁——他的私人助理兼亲信,蓝素。 蓝素的目光也不觉地飘向崖边,好一会儿才拉回来,注视着身旁的男子。“席斯,台湾传来稍息说已经找到他的下落了,那边的人已经盯上他。” 席斯缓缓的转过身,他那一头及肩的金发用发带整齐的束在脑后,那是一张过分英俊的脸孔,俊美的脸上带着一股阴柔之气,全身上下弥漫着冰冷的气质,他那只如豹般锐利、严寒的双眸时,不需要说话,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让赫特去,在他到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赫特的目的是找到她,然后——”席斯又转回身,目光重新回到崖边那个男人身上,他缓缓的开口,冰冷无情的下达命令,“杀了她!” “我不明白,少爷他——” “他以为她死了,那么她就必须死!”席斯严厉无情的口吻不容反驳。“而詹士也必须死,任何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必须彻底的消失。” 他绝对不容许她再次出现在少爷的生命中,威胁到整个组织的存亡。 “詹士,这么快事情就办完了?”利用午后时间小憩了片刻,就被门铃声吵醒,一看见门外的人,斐娜立刻高兴的笑道。 “嗯。”马不停蹄的奔波了三天,詹士略显疲累的眼神巡视屋内一圈,“雨菱呢?” “上班去了。” “这三天还好吧?”詹土将自己抛进椅子,关心的问道。 “好,怎么会不好?吃得好、睡得饱。”想着被她整惨的雨菱、斐娜会心的笑了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偷瞄了詹士一眼,“呃——詹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怀孕了?” 怀孕?!老天!他的脑中此时嗡嗡的响着那两个字。 詹士的睑色急速泛白,他跃起身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目光严峻的瞪着她!“你是真的怀孕?还是又再玩什么把戏?” 糟了!看来詹士真的气得不轻哪!面对詹士像要杀人般的质问,斐娜小嘴一扁,无辜的眨着眼,“哪一个答案你比较不会生气?” 这时候,他真希望她只是又在玩那些心理游戏而已,但他知这斐娜从不对自己说谎。 “你真的生气了?”斐娜小心翼翼的盯着他阴鹫的脸色。 “没有!只是想勒断你漂亮的脖于!”詹士暴怒的低吼一声。“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么做只会毁了你的。” “詹士——”斐娜苦涩的扬起嘴角,目光里有着说不出的哀伤,“你以为我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只是有些事无论后不后悔,终究都得去做,你应该明白的。” 他的确明白,但这不代表他赞同。“我认识他吗?” 斐娜沉默的摇着头。 詹士闭上眼压抑下胸中的怒火,说什么都太迟了。他睁开眼睛盯着她说:“我要你马上离开台湾。” “不要!”斐娜简单的回道。 “你没得选择,就算是要用绑的,我也要你离开。”他坚定的宣布道。 无视于詹士眼中闪动的怒焰,斐娜缓缓的摇头,不疾不徐的说:“我知这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不会留下你单独面对那批人。” “一个怀孕的人对我而言只是累赘,我不想分心去照顾你。”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冒险,他再度带上冷漠的表情,眼中的情感急速的冰冻起来。 如果她不是太了解他,真会被他森冷的外表赶跑,不过他这套对她可不管用。 “我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走,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斐娜不怕死的和他谈起条件。 “你在威胁我?”詹士僵直的身子透着冷寒的怒意。 “詹士,你知道你的安危对我有多重要吗?”斐娜放柔了嗓音,目光充满感情的看着他,“我的条件很简单,要我走可以,但得让雨菱代替我,至少我知道有人保护你的后背我才能安心的让你送走我。” “不!”他强烈反对!“我不会把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扯进这种死亡游戏。” 不相干的陌生人? 斐娜微微一笑,“雨菱是警察、身为人民的保母,这是她的职责,不是吗?再说,以她对你的感情来看,她舍不得你受伤的,多一个人并肩作战、总比单打独斗来得强。”她的语气温和,但却一针见血的戳破他冷漠的面具。 “斐娜,你也知这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能让雨菱涉险。”詹士全身一僵,生硬的回道。 斐娜研究了他好一会儿,“因为你爱她?”她的目光变得极温柔,并带着了解。 又是她那该死的直觉!詹士深吸口气,“这不关你的事,我从来不将无关的人扯进来。” 骗人!他瞒得过雨菱,却瞒不过熟悉他的她,她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害怕什么,就是这样,她才更要帮他。 “其实,”斐娜严肃的摇摇头,“你真的没选择,你知这的,又何必挣扎呢?我知道你会同意的。还有,不,”她直接否定他尚未问出口的要求,“我要自己告诉她!相信我,要不是我信任雨菱的能力,我不会让她跟着你的。” 有一个太了解自己的伙伴,其实是一种不幸!詹士现在开始这么觉得,但为了让她答应离开,他只有暂时同意她的条件。 “你赢了,明天下午的班机,你一定得离开,我们没有时间了!事实上能拖到现在已经是运气。” “我知道。詹士,”她担心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回美国?在那里,他们未必找得到你,就算找到了,你也不会这样绑手绑脚的。” “暂时我还必须待在这里,将他们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等到婷薇安全后我才能行动。他们真正要找的人是婷薇,就算要我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再说,我厌倦了逃避,更不能让婷薇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之下,现在也许是做一个了结的时候了。”他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别担心,我是九命怪猫,没事的。” “你将婷薇送到哪里?” “我没让他们告诉我,等事情了结时,我会在日本等她。”詹士叹口气的说。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知道婷薇会被送往哪里,是因为不想自己失手被擒时,在那些人渣不人道的酷行下,说出婷薇的下落,一个意志再坚强的人,也抵抗不了那些药物的效力。 “嗨,下午还好吧?”望着坐在客厅的斐娜,雨菱提不起劲的问道。 斐娜拾起头,眼睛看起来红红的。“雨菱,我必须离开了。”她的语气有些酸涩、有些无奈。 “发生了什么事?”雨菱被她的模样吓得精神又振奋起来了。 “詹士回来了,他打算把我送回美国。” “为什么?难道你没告诉她怀孕的事?”雨菱难掩讶异的问着她,在看见斐娜点头时她陡地瞪大双眼,气得破口大骂:“冷血动物,自私的猪!他怎么可以对你始乱终弃?他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呃——雨菱——”她实在没想到雨菱的反应会这么激动,这么替她抱不平,一时间斐娜竟不知该如何接口。 斐娜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雨菱看着她,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下定决心的开口道:“如果你是怕没地方住,你可以留在我这里。” 斐娜看着她一脸认真的神情,毫无预警的,她突然倾身抱住雨菱,肩膀一耸一耸的不住抖动。 “你别哭啊,我不是要弄哭你的。”雨菱手忙脚乱的想安慰她,即使相处了三天,她还是对斐娜娇弱的感情感到手足无措。 好不容易等到斐娜抬起头,雨菱才发觉她眼角虽然挂着泪珠,不过那泪水却是因为大笑而笑出来的。 虽然心情沉重,斐娜还是忍不住爆笑出声。老天!真没见过像她这么傻得可爱的人!没想到雨菱外表强悍精明,内心却是如此的柔软善良。 雨菱被斐娜笑得莫名其妙,她是不是受不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斐娜收敛的清了清喉咙,伸手抹去笑出的眼泪,眼中闪着慧黠的顽皮光芒。“雨菱,对不起,我之前那样欺负你,希望你能原谅我。事实上,我是詹士的堂妹,不是他的情人。” “什么?!”斐娜一反平时纯真娇柔的模样,以及她所说的话,让雨菱当场傻眼。 “雨菱,我刚刚的话,你听见了吗?”斐娜伸手在她面前晃着。 雨菱仍有些回不过神的眨眨眼,“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和詹士——” 斐娜朝她歉然的一笑,“抱歉,我只是自私的想考验你,而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因为詹士是我的亲人,我真的爱他、关心他,希望你能了解,你不会怪我吧?”她睁着一双无邪的大眼,以最诚挚的表情问道。 第5章(2) 她怀疑有谁能对这张天使般的脸孔生气?雨菱气馁的摇摇头。“这么说你怀孕也是假的?” “不,怀孕是真的,只不过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至于那一部分,她就不想提起了。“雨菱,我接下来的话很重要,我希望你能仔细听,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我要亲耳听见你说——”斐娜故意不把话说完,微侧着睑的看着她。 “说什么?”雨菱小心的问道。为什么她会觉得斐娜的眼光,令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说你爱詹士!”斐娜的表情极为认真的等着她的回答。 “我不明白,这和你要说的有什么关系?”雨菱目光防卫的看着斐娜。 “如果你不爱他,自然不会在乎他的死活,那我什么也不必说了。”斐娜郁郁地笑了。 斐娜严肃的表情让她一惊,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和不寻常,雨菱几乎毫不犹豫的月兑口而出,“我爱他!” 斐娜点了点头,但雨菱的答案还无法让她满意,她严厉的接着问:“你了解他到足以爱上他?” “不,詹士不是个容易让人了解的人。”雨菱诚实的摇摇头,“我知道他幽默、诙谐,迷人又自大,冷静睿智得不似他所表现出来的模样。虽然我不知道他刻意戴上的盔甲之下有着什么样的过往和阴暗,但我深信他纵使伤痕累累,却依然自信的享受生命。说实诂,我一点也不了解他。”她怎么可能了解这样的男人? “你说得没错,詹士是个很能主宰自己生命的男人。”斐娜神情轻松了些,其实雨菱已经比她自己想像中了解得还要深了。“雨菱,你知道詹士的职业吗?” “我听小婕说过,詹士曾是中情局的一员。” “是的,詹士现在仍是情报员,只不过不属于任何机构,也只有最高阶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闻言,雨菱皱起了眉头,“他的工作都做些什么?” “追查特定的人,恐怖分子d谍等。”斐娜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中满含着疼惜和伤痛,“詹士即使处在危机重重的险境中,仍然能谈笑风生,但这并不是天生的,他只是将那些伤口深深的埋在心中,不容许白己去回顾,这些年来,我从不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斐娜不禁想起自己的身世,当时要不是詹士,也没有今天的斐娜了。 “詹士或许是我们当中唯一能在经历过那么多事后,仍能保持自身平衡的人。十年来,他面对最冷酷的恐怖组织,最残忍的暴力集团,眼睁睁的看着朋友一个个死去,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丑陋的事似乎永远也消灭不尽,我不明白是怎样的信念,让他支撑下去——”斐娜一面说,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雨菱。 而雨菱则是因震惊而保持沉默,因为她为他疼痛不已的心让她无法言语。她想菩他的遭遇,想着他满是创痛的心,此刻她的心情是难受,是煎熬的。 “这些年来詹士树立了不少敌人,直到上次,为了他妹妹,他惹上了义大利黑手党,他们阴魂不散的追了他两年,还是让他们找到了。我想,或许他们已经到台湾了,而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不以为我有能力帮助他,所以——” 雨菱紧张的看着斐娜,试探的问:“你要我帮詹士?” “是的,我只要求你在詹士待在台湾的期间保护他。”斐娜恳求的拉着雨菱的双手。 雨菱回握住斐娜的双手,坚定的说:“我答应你。” 她想过了,不管詹士在不在乎自己,但她知道自己爱他,爱上一个值得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涉险,自己却置身事外?就算他不领情,她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晚饭过后,雨菱来到詹士的寓所前,在和斐娜谈过后,她想了很久,决定先和詹士谈谈。她连按了几次门铃都没人应门,索性从口袋拿出斐娜交给她的钥匙,迳自开门走入。 一阵低柔的排笛声随即传进她的耳里,音乐开着,照道理人应该也在家啊! 她轻巧的关上门,走过玄关进入室内,屋内昏暗的灯光映着偌大的客厅,这屋子彷怫是一个精致昂贵的展示屋。 纯白色的长毛地毯配上白色沙发,黑色亮布靠垫,义大利式的黑色茶几,以及白色的墙,强烈的黑白色调让人感到一种压迫的冰冷,要不是几盏投射在墙壁上晕黄的灯光,柔和了些许冷酷的线条,这屋子简直感觉不出一点人气。 她环视空无一人的客厅和一旁的餐厅,又将视线移到对面的房间,它和客厅是由一面高度齐腰的墙和喷沙玻璃隔开,透过喷沙玻璃看向房门底下的缝隙,房内并无灯光透出。 雨菱走向房门伸手转开门把,才推开几分,蓦地,一只男人的手抓住她,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里拉,她直觉的伸出手想推开对方,不料另一只手也被紧紧的扣住,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她沉住气,迅速抬起膝盖撞向对方月复部,只听见对方一记闷哼,随即她整个人狠狠地被抛摔至床上,一具男性庞大的身躯迅速的覆上她。 雨菱尖锐的惊喘一声,又想抬起膝盖攻击男人最脆弱的部位,但她的攻势并未如预期中的得逞,男人用一只脚压得她双腿动弹不得。雨菱徒劳无功的扭动着身躯,一点也无法摆月兑压在她身上的沉重压力。 “安静,女人!”他沙哑的低吼。 雨菱全身一僵,这才惊觉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这味道是——“放开我。”一发觉是詹士,她松了一口气,奋力的想推开他坐起来。 詹士翻,伸手扭开台灯,顿时满室的光亮,他坐起身,目光郁怒的直视着她,“没有人告诉过你,淑女不可以偷偷模模闯进男人的房间吗?” “没有人告诉过你,绅士不该躲在房里装神弄鬼的吓人吗?”雨菱心跳尚未平复,立刻不甘示弱的反击。 吓人?他才差点被她吓死! 罢洗完澡就听见开门声,他还以为是对方找上门,要不是他闻到她身上那股馨香,立刻认出来人是她,她很可能已经被扭断脖子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詹士起身下床,捉起情急之下被他丢在床边的毛巾擦拭头发,雨菱这才发现他全身上下,只在腰际里着一条白色皂。 如实健美、毫无一丝赘肉的胸膛上,布着些许来不及抹去的水滴,在灯光下魅惑的闪耀着,他那坚硬如石的体魄和背上变淡的伤痕,看得出是长期严格磨练和战斗下的成果,他只是姿态轻松的站着,却依然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势。 詹土对自己几乎一丝不挂,一点也不会感到不自在,背对着她拿起一条丝质睡裤,毫不避讳的拉开毛巾,雨菱倒抽一口气,困窘不堪的快速别开脸,睑上的红晕直达脖子。 老天!他是把她当成自己人,还是根本不把她当成女人? 詹士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吭一声,他奇怪的回过头,才发现她一脸尴尬的窘态。 “我猜你不是来偷看我洗澡的吧?”他双手抱胸,无声的扬起笑容,眸中混合着幽默和揶揄的光彩。 “当然不是,我是来保护你的!”她理直气壮、大声的回道,不过只敢盯着墙看的目光,让她的气势明显的弱了三分。 她可笑的回答,让詹士哭笑不得的聚起眉峰,不过他现在累得没有力气和她争辩,室内就这么的陷入几秒的静默。 突然一条微湿的毛巾飞到她身上,接着身旁的床突然重重的陷了下去,她连忙捉稳了床边,才没摔跌过去。她转过头瞪着趴躺在床上的詹士,不禁惊慌得有些口吃,“你——做——什么?” “睡觉!”詹士眼睛张也不张,咕哝的回道。他累极了,整整三天没睡,之前他是硬撑着的,现在既然有人愿意保护他,精神一放松下来,他几乎是一沾枕就睡着了。 詹士一动也不动,不会真的睡着了吧?又等了数分钟后,雨菱怀疑的轻推他,“喂!”见他没反应,雨菱才大胆的伸出手,抚模他疲倦的脸庞,他有些粗糙的皮肤帑给她的手心一种奇异的感受。 她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多久,就这么看着看着,突然也觉得累了,这几天她没有一天睡好过,雨菱连打了几个呵欠,不一会儿也跟着睡着了。 詹士几乎在她睡着的同时醒来,这就是声称要保护他的人?若真要靠她保护,只怕他有几条命也不够死, 他盯着她沉睡的娇艳睑庞,一手轻抚着她的发,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然后他笑了,爱怜的笑了,真希望他摆月兑梦魇的那一刻!他们也能摆月兑所有的恐惧和危险,相爱的过完一生。 一夜无梦的好眠,不知什么原因,雨菱几乎是惊醒的弹坐起来,才发现自已不知何时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单,百叶窗遮去外头所有光亮,重点是,身旁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惨了,她要保护的人到哪去了? 雨菱骇然的跳起来往外冲,客厅内漆黑一片,她脑中飞快的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全身立即泛起一阵冰冷的骇意。 “詹士——”她慌乱盲目的在黑暗中模索。 “我在这。”黑暗中传来他低柔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刺眼的灯光。 乍现的光亮刺得她闭上眼,再张开时,他清楚地看见她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惧。 “你没事,还好,对不起,我——”她吁了一口气,两腿几乎无力的瘫软,随即又懊恼的道歉,话语却在看见他手中的枪枝时消失,“你是从哪弄来这些枪的?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詹士瞥了她一眼,依然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枪,表面上看来好像什么都不想,多年的训练让他能轻易地隐藏起自己的思维。 “詹士,你知这我身为警察的职责吗?我要你把那些枪交给我。” 他的视线短暂地和她交会了一秒,似乎觉得她的提议十分可笑。“那你打算要我用什么对付那些人?空手吗?” “我会保护你!必要时我会请求局里的支援。”雨菱坚决的说。 “你要让那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警察来保护我?”她的话令詹士讥诮的嗤之以鼻。“我要面对的并不是你们平时抓的那些地痞、流氓,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杀手。” 她不会被吓到的! 雨菱深吸口气,平息胸膛内蠢动的火苗,斐娜已经警告过她,这不会是个容易的工作,但詹士或许不清楚,她的顽固绝对不会输给他! “他们或许不如你,但绝对知道怎么保护人,再说我也没有你想像中不堪一击。”她眼里闪著坚定的光芒。 “是吗?”詹士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詹士带著恨意和深切悲痛的目光,让雨菱苍白了脸,这是第一次,詹士毫无防备的让她窥见他心中的灼灼伤痕。 老天!她不知道……原来……雨菱的心痛得缩成一团,她必须紧紧地咬著牙,才能强忍住直涌上:xxx喉头的酸楚。 “我很抱歉……”雨菱声音有些哽咽的开口,她好想抱住他,好想安慰他,渴望抹去他心中的烙痕和伤痛,但她知道他的骄傲不会容许她这么做。 詹士惊觉到雨菱眼中的湿气时,立即后悔自己的失控,他恼怒的爬过头发,大步来到她面前,用手指勾起她倔强的下巴,严肃而冷峻的盯著她。 “雨菱,这不是斗气的时候,不管斐娜告诉你些什么,都别趟这淌浑水……”他低缓的语气夹杂著浓浓的威胁,“不然你会非常、非常的后悔!” “我不接受威胁!”雨菱眨眨微湿的眼,毫不畏惧的迎视他,她知道自己的挑战激怒了他,因为他的脸色倏地变得十分狂暴。 “你最好接受!我的事不需要一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自己却在没有防备的情形下睡著的人来插手,帮倒忙!”詹士不留情面,阴沉的开口道。 詹士说的事实深深的刺伤了她,但雨菱尽可能不让这种受伤感击倒自己,她知道詹士想激怒她、想气走她,但她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摆月兑自已,因为他的安危在她眼中,远比自己受伤的自尊或情感来得重要。 雨菱深吸口气,平静的开口说:“我真的很抱歉,但同样的错我绝不会再犯第一次。詹士,不要想用话激走我,在你安全之前,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你何不省省力气?” 望著她固执的神情,詹士扬著眉,嘲讽的问:“你打算怎么保护我?二十四小时的跟著我?” “必要时我会。”雨菱扬起下巴,吃了秤坨铁了心的回道。 詹士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以解释的光芒,该死!他要拿她怎么办?她怎么不了解他是担心她啊? 这一刻交织在他心中又暖又苦,又甜又悲的感情,强烈地撞击著他,即使意志刚强如他,他的内心却极度渴望她的力量和温暖,他是那么的需要她火热的生命和坚强,来陪伴他度过每个孤独漫长的冰冷夜晚。 霎时,一股冰冷的寒意攫住了他,冻结了他渴望的心,他警觉地封起自己的情感。 不! 他不容许他所爱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第6章(1) 一上路后斐娜就闭上眼睛,想在这段路上好好补个眠,反正车上有两个保母在,安全得很。她将头靠在雨菱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放松全身进人梦乡。 詹士不动声色的瞄后视镜一眼,后方那辆车似乎跟著他们好一段路程了。他出其不意的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右转,那辆吉普车果然不出他所料,也跟着急转过来。 难道他们挑这个时刻找上门来?詹士双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雨菱突然感觉到小小的空间内气氛的转变。“怎么了?”她小声的问,不想惊醒身旁熟睡的斐娜。 詹士双手握紧方向盘,两眼戒备的盯著后视镜中的那辆车。“可能有状况了。”脑中快速的评估著目前的处境,这条路的外侧车道停放了许多车辆,仅剩目前他们所走的内侧车道能通行,再来就只有分隔路面的安全岛了,他迅速瞄了一眼对面车道,脑中做着最坏的打算。 “你发现什么了?”雨菱惊觉的向四周搜寻著,突然发现后方的辆车加速冲上前,明明没有路面可超车,为何它还来势汹汹的加速? “詹士,那辆车……”雨菱还来不及说完,‘砰’的一声,车尾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击,她下意识的伸手环紧沉睡中的斐娜,顺著撞击力向前弹去,雨菱的肩膀重重的撞上前座椅背,斐娜因为让她安全的护在身侧,并没有撞伤,但人也吓醒了。 “怎么回事?”斐娜还来不及回过神,身体又因另一次的撞击而震了一下。 “该死!”詹士狠狠地诅咒一声,猛踩油门加快车速拉开和后面车子的距离,可是一辆联结车挡住前面的路,令他无法超车,眼看那辆车不死心的又冲上来,再来一次他们可能就要被挤成肉饼了,如今之计只有…… “坐稳了。”詹士全身紧绷的警告一声,猛地踩下油门,方向盘跟著用力的向左打,一个巨大的冲撞,车子撞上安全岛弹了起来,飞至对面车道的路面,尖叫声在车内响起,车子在短短的几秒内重重的撞击到地上,不稳的向前蛇行了几公尺。詹士尽其所能的控制著车身,所幸在没有翻车的情况下,惊险万分的来到对面车道。 还以为暂时逃过一劫,詹士正想喘口气时,说时迟那时快,迎面而来一辆形车,对方怎么也没料到会有车从对面车道飞过来。霎时,警告的喇叭声和刺耳的煞车声交杂的响著,轮胎磨擦地面发出极刺耳的声音和火花,眼看两辆车就要迎头撞上,雨菱脸上血色尽失,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千钧一发之际,詹士将方向盘再向左打,脚下猛踩著油门,车子瞬间飙出路面,驶下路旁一片空旷、崎岖不平的废弃空地。 失控的车子眼看就要撞向一颗巨大的石头—— “跳车!”詹士紧张地大吼一声,打开车门跳了出去,同一时间,后座的两人也分别打开车门向外跳。 虽然他们平时的训练,让他们在紧急时刻知道将身体蜷曲起来,但由于冲击太大,他们在到处是小石头的泥地上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 整个车身重重的撞上巨石,车了翻了一圈,才底盘朝天的停了下来,车头盖被撞得稀巴烂地掀了起来,还冒著阵阵的白烟。 詹士闭着眼睛摇着微晕的头,然后举起手抹去由额头上滑至眼角的血;可能是地上的石头划伤的。他睁开眼睛,看见雨菱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斐娜呢? 他惊骇的四处寻找着,在不远处看见了斐娜,他火速的冲向她,将她抱至雨菱身旁,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子弹擦过他耳际的声音。 “快到车子后面。”詹士朝雨菱大叫一声,抱著斐娜跑至唯一能掩护他们的车子后面,放下斐娜,从衣服的枪袋里掏出手枪,以车体为掩护,举枪瞅准敌人。 ‘砰’的一声,敌人大腿中弹的跪了下来,他闷哼一声,随即诅咒著快速离开。 还好对方只有一个人,也没什么强大的火力,否则就算他枪法再准,也没有把握三人还能平安无事。 詹士松了口气,转向显然受了惊吓却仍强自镇静的雨菱,“你没事吧?”他关心的伸出手仔细检查她,模不到任何骨折,除了额头上偌大的肿块之外,看不见其他外伤。 “我没事,但斐娜她……”雨菱忧心忡忡的看向不住申吟的斐娜,她正咬著下唇忍著强烈的痛楚。“她需要立刻到医院去。” 詹士惊骇的看向斐娜,双眸猛地一缩,目光定在她湿黏在双腿上的粉绿色裙摆,“老天!斐娜……”望著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渍,他微颤而恐惧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他紧紧的抱住斐娜逐渐失去知觉的身躯。 上帝,不可以…… 詹士颓然地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医院浓烈的药水味和来往嘈杂的人群,似乎都被他摒弃在耳外,雨菱难过的握住他的手,感觉到詹士紧紧回握著她。 他太担心,太害怕了,此刻他需要她的力量,来帮助他度过这段令人难以忍受、忧心至极的等待。 老天,救斐娜吧!他无法再接受失去她的可能性,詹士默默地在心中祈祷。 然而等待的时问总是特别漫长,雨菱看着手术室外的红灯,再看向詹士脸上已经干了的血渍,心里忍不住的抽痛著。 先前詹士像疯了似的抱著斐娜到医院,在医生带走斐娜后,他又找了另一个医生替她检查伤势,但他自己却不愿接受任何治疗,她知道詹士在惩罚自己,他自责的想用身体上的痛苦来惩罚自己,但她知道这种痛,怎么也比不上他心灵上所承受的煎熬。 斐娜……噢,她从来不信神,但这一刻她祈求上苍,千万不能让斐娜有事。 雨菱蓦地闭上眼睛,忍住突然濡湿的双眼,她想安慰他,却知道没有任何空洞与言语能够安抚他。 终于,墙上的红灯熄灭了,见斐娜由手术室内被推出来,詹士惊跳起来冲上前,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斐娜,焦急的抓住医生的手追问:“她怎么样了?” 医生示意医护人员将病人推进普通病房。“病人在抢救后已经没事了,不过她失血过多需要静养,至于月复中的胎儿……”医生歉然的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血色瞬间由他脸上流失,詹士木然的瞪著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他无情的宣判。半晌后,他才粗嘎的开口说:“那她能出院吗?” 医生张大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盯著地,“最好不要,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她应该等一下就会清醒过来。” 詹士点点头,不再多说一句话,迳自跟上推著斐娜的医护人员。 “谢谢!”雨菱匆匆的向医生道谢,追上詹士进入病房。 詹士拉了把椅子静静的坐在床畔,面色平静的让雨菱一点也读不出他的思绪。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雨菱,麻烦你打电话给大刚,请他打电话给航空公司订票,只要有班机,无论哪一班,都要送走斐娜,并且要他联络完后过来医院一趟。” “斐娜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要送她走?”雨菱的目光搜索著他,极力想洞悉他的想法。 “我别无选择,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对方已经盯上我了,幸运的是,那还不是他们的杀手,否则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不会有活命的机会。”詹士疲惫的叹口气,他不能再冒更多的险了。“待会儿你也跟他们一起走吧。” “不,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雨菱固执的反驳道。 “雨菱,敌人的目标是我,只要不和我在一起,你们不至于会有事。先是梅丽,现在又是斐娜,再接下来呢?”詹士痛苦的看向她,“照我的话去做,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我而受到伤害。”他承受不起。 望着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雨菱只能沉默的转身离开,现在詹士的心情太紊乱,不是她争辩的时候。 她了解詹士的想法,他认为只要送走她和斐娜,她们就可以安全,但他怎么能认为她会漠视他的安全?难道她能眼睁睁的看著他面对危险而坐视不管? 他太不了解她了! 雨菱离开后,詹士看著斐娜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双手握著她白皙的小手,思绪不由得回到从前,记得那年她才七岁,他也是这么握著她的手,每晚在她作噩梦哭醒时,他总是安慰她。 对当时只有十六岁的他来说,尚难以承受父母惨死的事实,那么对年幼的斐娜,亲眼目睹父母丧生,那残酷的画面在她幼小的心灵中,留下的是怎样挥之不去的阴影? 詹士不由得咬紧了牙,眼眶微微的起了雾气,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斐娜,她失去了她的孩子,他该怎么告诉她? 詹士感到被他握住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他急切又惊喜的望向她。“斐娜?” 她仿佛在飘渺又无重量的半空中飘荡了许久,方才落地一般。斐娜缓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单调的白,疼痛的知觉似乎慢慢地在恢复,她转头看向床畔熟悉的身影,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事! 然后她感到一阵悲哀,一股詹士虽未说出口,但却充斥在他周遭的痛苦,她几乎立即就知道那股悲痛的原由,她的手悄悄地模上平坦的小肮。 斐娜浑身一颤,她知道自己失去孩子了,她甚至连孩子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哀伤和失落感顿时席卷上她,强烈的冲击著她脆弱的心,她忍住溢至嘴边的呜咽,痛苦地将泪往肚里吞。 “斐娜,对不起。”虽然再多的歉疚也无法唤回失去的小生命,但他仍忍不住的说。 “没关系的,詹士。”斐娜让自己缓缓的、不著痕迹的放松下来,声音轻得像耳语似的。“或许这样更好……因为我什么都无法给他啊……”她难掩哀伤的漾了一个凄楚的笑容。 闻言,詹士更加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她温热的手心传来的谅解,斐娜强装的坚强只有使他更心痛。“不要安慰我,这原本是我可以阻止的悲剧,但我却还是让它发生了。” “詹士……”斐娜也无言以对了。她是在安慰他而已吗?还是她自己? 哀伤的乌云笼罩在两人黯然的眼眸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响起一阵轻扣声,门跟着被推开,雨菱和大刚走了进来,斐娜迅速藏起眼中的椎心之痛。 “詹士,你交代的都办好了,晚上十点有一班飞机,我们也特别将斐娜的身体状况告知航空公司,请他们特别照顾。”大刚神情严肃的说,雨菱已大致将他们所遭遇的事告诉了他。 斐娜看向他们,柔柔的笑了,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伤痛。 詹士将斐娜由床上抱起交给大刚,“斐娜,我会联络李杰,他会在那边接机的。”说完,他吻了下她的额头。 “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她语气沉重的叮咛詹士,再转头看向雨菱,“我走了。”用目光无声的将詹士慎重的托付给她。 “保重。”雨菱的内心难过极了,她实在难以想像,是什么样的强大力量在支撑著斐娜娇小的身体,她才刚失去孩子啊!而自己以前居然会以为她弱不禁风,天知道斐娜有著什么样的刚强意志。 詹士的目光追寻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走廊转角处,他才闭上眼睛。 “回去吧。”詹士疲惫的声音中充满了孤寂和哀伤。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赫特冷怒的逼视著被他揍得躺在地上的男子。 “我以为你们要干掉他。”男子抹抹嘴角的血渍,嗫嚅的回道。“真的,我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解决掉他们了。”原打算干掉那个叫詹士的男人来遨功,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反而被射伤了大腿。 “你以为?哼!”赫特冷酷的左脸上一条淡淡的疤痕微微的牵动一下,“你的责任只是跟踪他,其余的事还轮不到你动手。”他皮笑肉不笑的提起一只黑色皮箱,“看在你那么辛苦勤奋的表现份上,这箱子内是你的酬劳,拿著它马上消失。” 望著那只黑色皮箱,那名男子贪婪的笑著,伸手捉过皮箱。就在他的手握住提箱把手时,连续的两声枪响让他痛苦的一个闷哼,不敢置信的低头望著自己肚子上的大洞,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和突来的强烈痛楚,让他双眼暴睁。 “你……”他用满是鲜血的手颤抖地指著赫特,然而他却再也说不出话,死不瞑目的缓缓倒下去,四肢抽动了几下后就静止不动了。 “人渣!”赫特冷冽的灰眼珠里满是轻蔑,踢了踢脚下动也不动的男人,贪婪不是一件坏事,但一个又贪婪又愚蠢的人,就让人难以忍受了。 “路易,记住,让这种人多活在世上一分钟都算碍眼。接下来,就靠我们自己了。”赫特不带感情的向身旁的中国男人说道。 夜深了,斐娜应该已经上飞机了,雨菱睁大眼睛,静静地躺在无灯光的漆黑里。在詹士抗议无效下,她开始遵守诺言执行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但她已经躺在床上好一阵子了,却仍然睡意全无。 她从来不知道人的视线在黑暗中会这么清晰,听觉会这么敏锐,她清楚的听见自己的思绪大声的抗议尖叫;而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心声是可以听得见的。 雨菱不耐烦的翻个身,再一次闭上眼眼,想忽略心中翻涌的思绪,从医院回来后,詹士沉默的态度让她想尖叫,她知道他需要时间静一静,所以她命令自己安静的躺着。但是……他那双饱受折磨,含著痛楚的眸子,却不断的在她眼前闪过,煎熬著她的意志,刺痛著她的心。 最后她终于放弃的坐起身,不论他需不需要他,她都必须在他身边。 詹士背对著她专心地拉著大提琴,雨菱轻声的掩上门,悄悄地绕到他面前,默默地盯着他,她不知道詹士会拉琴。詹士闭著眼睛,像是没有发觉她的到来,兀自沉浸在白已的音乐中。 大提琴的琴声时而抑郁、时而苦闷,像一股巨大的悲切压在她的心头上。琴音中的悲愤哀伤,如排山倒海而来的悲吼,她能藉由琴声中的旋律,了解詹士此刻的心情,那几乎令她想落泪。 她想抚平他脸上的痛苦线条,想吻去他紧闭的双眼下,那沾在浓密睫毛上的泪水,但她不敢惊动他,他周围散布著一种冷漠又孤独的气息,哀痛将他整个人密密的包围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任何慰藉。 第6章(2) 突然间,琴音停了。 詹士低著头,两手无力的垂放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中有著令人哽咽的苍凉和凄苦。 “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与失去的至友伙伴再次重聚吗?我从来就不怕死,但却怕极了这种深沉的负债和痛苦,那个甚至尚未成形的孩子,还有梅丽……”詹士背对著雨菱,痛心疾首的吐出内心的哀痛;不是刻意要对谁说,他只是单纯的陈诉着心中的负荷。 “上帝,梅丽还那么年轻,是我害死了她,让她受尽凌虐而死得痛不欲生,还有斐娜……”詹士沉重的举起双手遮住眼睛,无声的哭了。 多年来的出生入死,一味地重复玩著死亡游戏,他几乎就是在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静静地在他身后听著的雨菱,被詹士那深沉的痛苦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他一向是这么承受那些不曾说出口、埋藏太深的伤痛吗? 他是如何能够将所有的痛苦隐藏在带笑的面具下?他的无助令她的心好痛好痛。詹士或许坚强到不需要她,但她是那么的想替他承受,想分担他生命中所有的伤痕,她想用她心中那股为他而生的温柔情愫去拥抱他。 雨菱无声的走到詹士面前,双手微颤却坚定的覆在他手上。 这突如其来的碰触让詹士全身一僵,倏地张开眼,眼中带著狂乱的痛楚,神情更显得有些空洞,他一时间无法从自己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詹士……”雨菱将大提琴由他手中移开。 凝视着她,詹士的眼神逐渐深沉,他缓缓抬起手捧住她带泪的脸庞,昏黄的灯光在她绝丽的脸上形成一层似雾般柔和的光亮,短短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耳际。她眼中的深情,柔美得一如月光中波动的海水,他觉得心中某个冰冷的封印逐渐被融化了。 “你还有我,你并不孤独。”她拨开垂在他额前的发丝,柔声的开口。 在他最低潮颓丧之际,雨菱就像黑夜中的发光体般吸引住他的视线,引起他身心强烈的渴望。 “这么的温暖……”詹士喃喃地说著,那温暖和包容,让他想将自已埋藏在她为他展现的柔情中,但…… “雨菱,我可以自私的攫取你付出的天堂吗?”凝视著她,他恍惚了,他轻若耳语的声音像是在问自己。 “我心甘情愿。”雨菱眼眉带笑的说。 他知道他不该让她留在这里,不该屈服于自己的感情,但他就像一只飞蛾渴望著光亮,贪婪地攫取著她温暖的光芒,他不由自主的迷失在她若宝石般光灿的眸中。 她看到了……在这一刻,雨菱清楚的看见詹士眼中从未表达过的情感,她的心不由得一阵狂喜,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快乐的往上飘,但下一秒钟又因他的话而狠狠地跌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能……”詹士猛地缩回自己的手,紧紧的交握住。 雨菱带著受伤害的眼神困惑的盯著他,他明明也想要她,怎么可以在最重要的关头拒绝她?在她毫无顾忌、赤果果的呈现自己的情感之后? 一股羞愤和挫败的感觉取代了伤痛。 雨菱推开他,愤然的低吼:“是不能还是不愿?为什么你要一再的拒绝我?” 詹士知道自己伤害了她,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好哀伤,天知道他有多想要她!他的灵魂因为渴求她而感到痛苦。 若他不是那么在乎她,他会的,他会不顾一切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忧;但他太在乎她了,他无法忍受日后她为了他而哭泣,他可以忍受她的怨,但不是她的哀伤,他要她忘了他。 饼了半晌,他微微的扯动唇角,口气无奈又苦涩的说:“像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也给不起承诺!” 他的话让她一缩,这就是他害怕的吗?承诺? 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以为她会以性来绑著他,要求他负责吗? 这是什么下三溢的文艺片才会有的情节?雨菱愤怒的想笑,却又感到异常的痛苦。她挺起肩,傲然的瞪视著他,“我不需要承诺,更不会死缠着你不放!” 詹士没听见她勇敢的声明,只看见她眸中的痛苦,他伸出手轻抚著她的脸,雨菱像是被火触到似的,偏过头避开他,但詹士不让她有逃开的机会,一只手定定的握住她的下颚,半强迫地直视自己。“不要欺骗自己,你要的,雨菱。” 他温柔的语气让她的眼眶不争气的雾湿了,雨菱用力的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噢!天杀的,他为什么总是能这么轻易的看透她? 在他面前她感到好脆弱,就像是易碎的水晶,她几乎听见了自己碎裂成片的心。她想瞥开视线,但她不能,她的视线胶著在他眼底所压抑的深情,那远超出他所愿意承诺的感情,让她摒弃了自尊。 她笑了,笑得温柔又深情,爱怜又疼惜。 “詹士,现在什么都别说,暂时将理智和责任卸下吧,只要用心去感觉。你知这吗?我要的不是一生的厮守,我要的只是你的爱,我爱你。” 詹士像触电似的,蓦地收回手,他心中的一切感情和反应都紧闭了,这是一种自卫本能,只要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或愤怒超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他就会有这种反应。 “别让自己后悔,我承受不起。”他避开雨菱的眼神,语气懊恼的说。 “你承受得起,只是你不愿也不敢去面对它。”雨菱目光梭巡著他的眼,她知道,詹士对她是有爱的,他是爱她的,她绝对不会看错。 她感觉得出他在退缩,他又将自己从感情中抽离;她看得出他在筑起一道冷漠的心墙,好将她隔开。 不,该死的!她不准许他把她排除在外,她不会让他这么做! 抛开女性的矜持,她缓缓地解开自已的衣衫,月兑掉长裤和鞋子,只著贴身内衣。这一刻,她没想到自己该害羞,她只是出于下意识的动作,她紧紧地抱住他,她不能让他又封起对她的情感。 “别抗拒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雨菱抬起头,目光直盯着他,“别急著否认。”看见他想开口,她急切的打断他。 “我知道你有属于你的沉重包袱,你拒绝我,只是不想让我受伤害,对吗?”雨菱的唇几乎贴上詹士的唇说道,手臂也轻柔诱惑的抚模著他的背,她大胆的亲触他的唇,温柔地吮吻他的唇瓣,像要把心中的情感注人他体内。 “我不能伤害你。”面对这诱惑至极的挑逗,他挣扎的想拉开她。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詹士,我从来不是脆弱的女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努力的想让他明白,“我不奢求你能回报我的爱,你只需知道能伤我的不是你的感情,而是你的拒绝,知这吗?” “雨菱,你这是何苦?你……”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雨菱的唇立刻覆上他,在他的唇上试探的吻著,等待著他的反应。她的舌轻缓地在他唇瓣游移,激情的血液瞬间一古脑地窜向詹士的头部,他带著犹豫,温柔的吸吮她的唇。 两人间的温度快速地上升著,詹士的舌探入她口中和她交缠著,双手轻抚著滑如凝脂的肌肉,他的自制力在她的热情中崩溃,他不能思考,饥渴的心灵拒绝再次被封冻。 他将她轻轻地放倒在白色长毛地毯上,俯身再次的吻住她,雨菱可以感觉到他新冒出的胡碴摩擦著她的脸,好似一般的性感磨人。 他不停的吻著她的唇、她的眉、她的眼和颊,仿佛要将生命里所有爱意完全倾注在这一吻,藉由炽热的吻传送著他的深情。 她知道她迷失了,迷失在这片甜蜜的迷离中。雨菱热情而主动的回应,想让他知道她也同样的在乎他,他们彼此饥渴地索求著对方更多的爱。 詹士灼热的吻似雨点般纷纷落在她的脸庞,雨菱学著他回吻著他俊美的五官,他失去理智了,这时的他允许自己更接近她,汲取她毫不吝啬的温暖,狂恣地索取著。 他的吻像一道强力的电流通过她的全身,含著疼惜与激情,却又带著霸道和甜蜜的气息袭向她。 詹士褪去自己的衣服,随即渴求地贴近曲线玲珑的胴体,用自己修长的躯体覆上她的女性躯体,将他那不经意流泄的情感一点一滴、毫无保留的献给了她…… 许久许久之后,室内只听见沉重的喘息声。 “你还好吗?”詹士温柔的触碰著她因刚才的激情而依然发烫的脸颊,微颤的声音中有著尚未褪去的热情。 “嗯。”雨菱微扬了唇角,慵懒的轻应了声当作回答。 她仍未由刚刚的激情中完全恢复,她的鼻间充斥著属于他特有的麝香,如同漫天洒下一张大网,将她整个人层层密密的网住了。 现在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感觉刚刚的缠绵,詹士是那么的热情和温柔,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怜惜和爱意,他们的是狂烈的,他像是要将无法用言语表达出的感情,全倾注在中回报她一般。 她并未因刚才自己的热情和主动而感到羞赧,她只是毫不保留的付出自己,既然决定做了,她就不会让自己后悔,真正让她讶异的是,詹士在她身上所点燃的烈火是如此的炽热、如此的狂野。 她的个性是直率的,雨菱相当了解自己。对于不喜欢的人,她并不会因为要顾及对方的感受,而委屈自己和颜悦色,她通常是直截了当的拒绝或相应不理,但对于一旦让她认定的人,她是全然的付出,深藏内心的热情也才会释放出来。 她知道这样的个性有时是很冒险的,假若她看错了人,那么她将无法承受全然付出的后果,但她相信自己的选择。 她会再给他一些时间的,到时他若再不承认,再不亲口说出对她的感情,那时她就要强逼他完全撤去心防和顾忌。 盯著显然已陷入自己思绪中的雨菱,詹士并不追问她在想些什么,亲吻了一下她的额,他抱起她走回卧室,将她轻放在床上,自己随后躺在她身旁,拉起丝被轻柔的覆盖住两人。她的肌肤因突来的冰凉,起了一阵疙瘩。 詹士将她因汗湿而黏在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饱满漂亮的前额,“睡吧。”他呢喃的低语道,他知道自己刚刚的热情累坏了她。 雨菱给了他一个幸福的浅笑,在他唇上印了一吻,双手环上他结实的腰,轻靠在他身侧,满足的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詹士缓缓地吐出一口烟,看着白色的烟雾袅袅的扩散淡去,他盯著窗外的夜景,思绪却无法平息。 多年灰暗孤独的岁月,是一道道无情冷硬的刀锋所刻划出来的,他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祈求死神的垂怜;他更数不有多少次痛彻心扉的失落,将他推入最深的黑暗。 于是他强迫自己戴上冷漠讥讽的面具,将真实的感觉尽量隐藏起来,藉著表面上的不在乎和嘲讽,避开他不想要的感情和可能带来的伤害。 这也是雨菱吸引他的地方。冷傲的女人他不是没碰过,但雨菱的冷傲是那么的截然不同,他知道她和他是一样的人,同样的坚强,同样的骄傲,也同样的脆弱,习惯籍由冷漠来避开可能的麻烦和情感的牵扯。 他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能让他在历尽沧桑后还能遇见她,得到她全部的爱,所有的伤痛在她的怀中奇异地被抚去,轻易地被她温柔的爱消融了,他的生命因她而变得轻盈,变得充满生命力。 但现在并不是他留下的时候,詹士捻熄手中的烟,走到床畔深情地注视著她娇憨绝美的脸庞,想将它深深的刻在心版上。他是那么的爱她,想用一生的时间来疼惜她,但他……或许做不到了。 他无法再克制对她的情感,但他更无法忍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想再看见他所爱的人因他而受伤,甚至死亡,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椎心刺骨的痛楚! 他要雨菱活得好好的,即使他不能在身旁伴著她。 詹士极爱恋、极不舍的吻上她的唇,小心地不惊醒她,最后一次掬饮她醉人的容颜。 “再见,我的爱。”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将自己拉离她,绝然的、没有丝亳留恋的离开,将自己炽热的情感投入孤冷的黑暗中。 第7章(1) “他回美国了。”嘈杂热闹的机场内,一名男子手里握著行动电话,目光一刻也不曾放松的盯著詹士颀长的身材通过出境人员的证件检查,往候机室走去,逐渐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弄个证件跟进去,确定他上了飞机。”对方简洁的回道。 “知道了。”男子切断电话,目光在大厅内搜寻半晌,突然见到一名航警的身影走入办公室,他立即起身跟了去。 突来的一股寒意,让雨菱转过身想寻求詹士温暖的胸膛,她闭著眼伸手向旁边模索著,却只碰触到冰凉的床单。 他走了! 所有的睡意在瞬间被惊醒,雨菱迅速睁大双眼,捉起被单就跳起来冲出房,恐惧的在屋内寻找他的影子。 “噢,不,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她每打开一扇门,每找过一个地方,心里就更加的害怕。 没有……整间房子像空城一样,冷冷清清,连一点他曾留下的痕迹都没有,他走得这么干挣,干净得连一丝气息都不留,没有任何他曾存在的痕迹。 “不——”最后,她挫败和痛苦的低喊一声,颓然的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茫然的瞪著前方。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就这么不告而别?甚至没有机会让她道别。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不……”伤心的泪水一滴滴的滑下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手背上,她从未感到如此绝望的伤痛,她举起手掩住脸,肩膀不住的抽动。 美国 詹士几乎在一走出海关的门口就发觉有目光盯著他,他冷笑的从口袋中模出墨镜带上,目光扫过一群黑压压的人群,想在这么多人当中找出那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挤出围挤在四周等待迎接亲友的人群,朝最远的电梯走去。 走了几分钟,身旁的人逐渐减少,他不著痕迹的扫视周围,再将视线移回一对情侣身上,他们无视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场亲热的拥抱著,仿佛无法将手由彼此身上移开。 他不动声色的走进电梯,那对情侣不出所料的也跟了进来,隔着墨镜,他用眼角余光好笑的瞥向那对仍旁若无人、热情拥吻的男女,乍看之下是很有说服力,可惜那名女子不断将眼光瞄向他,而她的男伴看似轻松的站姿,实则不然,那层薄薄衣料下的肌肉所蕴藏的力量,紧绷得一触即发,像是随时准备迎接搏斗。 詹士在心中冷笑,他一嗅就能嗅出男子身上的那种味道,只可惜他的紧张泄漏了他的掩护,看来是个经验不够丰富的新手。 出了电梯来到停车场,詹士不快不慢的走著,像是一点警觉性都没有的踱向自己的车子。他并不急著甩掉他们,事实上他巴不得他们跟上来。 “吉姆,我看不出来这有什么难。”跟了好长一段时间后,那名女子拢了拢长发轻笑道。他长得可真是帅呢! 吉姆将车停在大楼的前, 想起上次的经验,吉姆抬起头看著十楼亮起的灯光,他虽然没和詹士交过手,但他的资料可是看了一长串,越看就越心寒,这两年来,组织派出去的狙击手不下十名,但没有一人是活著完成任务,从刚刚到现在,他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又被愚弄了。 回到久违的寓所,詹士谨慎的在屋内各个角落绕了一圈,拆开电话和灯,再翻开墙上的画和墙角的植物,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果然不出所料,一共让他发现了十个窃听器,可真是收获丰硕。他看了看又将窃听器放回去,只清除了放在浴室,电话和灯内的四个窃听器。 他接着打开音响,让轻柔的音乐流泄在房内,自己则走进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藉以恢复自己停滞了一个多月的敏锐本能。 ≠期已经结束了,有一瞬间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种不舍的温情,然后又回复到近乎无情的冷静光芒。 吉姆拿下耳机,拿起行动电话报告道:“他至少拆除了三枚,我无法听见他在浴室的活动,还有电话大概也被他识破了。” 这已经比他预计的结果要好。中年男子抚著唇上的小胡子,“继续监视,他迟早会和她联络,到时我们再动手。” 在必须找出关婷薇的前提下,生擒詹士是绝对必要的,这让他们不敢贸然出手,真枪实弹下,谁也没把握会不会出人命,几次的失败经验让他不敢再大意,在找到她的下落之前,他决走采用最保守的方式——守株待免。 “知道了,有最新消息,我会随时联络。”监视是一件相当枯燥而费心的事情,尢其是面对一个在他们层层的监规下,还能成功的将人隐藏了两年的人来说,无穷的耐心,只怕是绝对需要的了。 在这以前,雨菱从来不知道日子竟是这么的难熬!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清楚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清楚地听见时钟滴答的响声,敲击著她心中难以忍受的寂寞和忧郁。 他现在好不好?安不安全?她所有的思绪都围绕在他身上。 她想念他调侃的笑容,逗弄的言词及专注的凝眸,他的一切一切,她打心底渴望得发疼。从前她冷眼看著周道的人为情所苦,总为他们的软弱感到可笑又可怜,如今……自己总算也尝到这种苦涩的滋味。 困难的是,她还得在人前努力的装出无所谓,骄傲的不愿让人看出她心中的伤痛,但她眼中那种落落寡欢和抑郁的笑容,又岂是她的伪装所能隐藏的? 那一夜之后,她已无法再回头。 爱情让她不再是从前冷漠自制的王雨菱,她内心最深处的温柔感情已经为他彻底解放出来,再也收不回去了。 但他知道吗?他是带著她的爱离去的吗? 他只留给她一条链子,那是他一向挂在颈上的链子,这意味著什么? 是承诺还是纪念? 两菱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终究是在乎的! 为了这个,她傻傻地等。 “老大,停车!” 行驶中的黑色加长型轿车,立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紧急煞车声。 一名英俊非凡的黑发男子匆匆的跨下车,慌乱的在人群中找寻刚刚惊鸿一瞥的倩影,但在圆形的喷水池广场上,满是来自各地的度假旅客,哪里有她的踪迹? 不!他不会看错的,那一定是她!或者……那又是他在极度想念之下的幻影?黑发男子目光难掩痛苦的怔在原地。 “少爷,走了吧。”金发男子跟著下车,扶着有些失神的黑发男子上车,临走前,他阴森的瞥向刚刚那一男一女消失的方向。 回到住所后,金发男子立即拿起电话拨了一个长途电话。“我见到她了,你可以行动了,就算翻遍所有的角落也要找到她。记得,我要她死!” 终于等到了! 理伏追踪了近一个月,他的目标终于出现在这里——那个令婷薇痛不欲生的男人! 詹士趴在草地上,一身黑色紧身衣让他就像融入了黑夜之中,他目光如炬的凝视着前方那幢被树林所包围的豪宅,他在这里等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屋内所有灯光都熄灭了,只剩下门廊内的几盏灯光,微弱的映照出巡逻的人员。 身后一条黑影匍匐匍接近,无声的来到他身边,随即卸上背着的行李装备,将其中的东西分给他,詹士选了几把轻便但威力强大的枪枝,带上红外线夜视镜,在腰带上挂上两枚手榴弹。 “c。j。,我不要你跟着来,这不是你该打的战争!”詹士在准备就绪后,沉静的开口。 “你的战争就是我的战争!”c。j。咧开嘴笑笑,随即语气又变得十分坚决,不容分辩的说:“再说,我和你一样讨厌那家伙,谁教他抢走我心仪的佳人!” 詹士瞥见c。j。眼中迅速闪过的痛恨,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原以为他已经释怀了。 “我不希望为了自己的私怨将你卷入危险中。”这辈子他已经欠了太多的人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c。j。嘲弄的扯动嘴角,“要说起来,我的私怨不会比你少。好了,再说下去天就亮了。”他起身准备行动。 詹士一把捉住他的手,两人谁也不退让的对峙片刻。他知道c。j。执拗的个性,就连十匹马也拉不动。“记得,一看苗头不对立即撤退,千万别将你的固执用在这时候,伊莉的车就在树林外接应。”他严肃的盯著c。j。说道。 “yes,si”。”c。j。顽皮的眨了眨眼,“右边给你,左边我来搞定。” 两人由树林向屋子无声而迅速的靠近,轻巧地翻过不算高的围墙,就著院内的花木、雕像为掩护,小心的接近主屋。 詹士像豹一样无声敏捷的移动,他炯炯的眸光毫无阻碍的在黑暗中快速行动,身上散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肃杀之气,他窜到一名安全人员背后,以手腕勒住对方的颈项,手捂住他的嘴,用力一扳,立刻就将对方的颈骨折断。 c。j。也没闲着,干净俐落的以消音枪解决了二楼巡逻的安全人员,尸首从阳台栏杆跌了下来,闷声的跌在柔软的草地上,手里仍紧握著冲锋枪,两眼骇然的瞪大。 两人合力将尸首移至一盆巨大的花木后隐藏起来,然后詹士踏著c。j。的肩攀上二楼阳台,小心翼翼的由落地窗进入房子。 詹士环顾屋内一圈,黑暗的书房内空无一人,他接著走向右边的走廊,悄悄的接近第一间房间,凝神屏住气息,伸手缓慢谨慎的转动门把。 c。j.由后方往左一直向前方模去,一路上尽可能无声的解决敌人,他迅速的移动,几乎是超出他想像中的快,就来到房子的左侧方。 这似乎太容易了! 詹士在探查到第四间房间时,心中的警铃不断作响,某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告诉他不对劲!他立即感觉到一股可怕的预兆。 詹士将门微微拉开,突然感到一股几乎不存在的压力,要不是他那么全神贯注,他也不会察觉到。立即的,他转身往回冲,越过书房,翻下阳台。 c。j。?詹士感到冷汗由额上冒出,一股强烈的恐惧攫住他的心,他拚命向屋子左方奔去,期望能追上c。j…… ♀决了最后一名安全人员,c。j。甚至没有费心藏匿,直接撬开窗户,在那一到那,他听见某种金属线断裂的声音。 他警觉的转身向后跳开,但一阵剧烈的爆炸传来,强劲的冲力将他整个人向上弹,又重重的跌下来,那由背部和胸腔内所传来的剧烈痛楚,让他在瞬间失主意识。 一片片碎裂的玻璃,深深的刺入他的身上,火势在他身后熊熊的燃起,房子瞬间烧成一片火海。 “c。j。!”看见他受伤,詹士快速的来到他身边,扛起他沉重的身子,往树林边冲去,但房子的周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不少人影,举起枪就是一阵激烈的乱枪扫射。身上背负著受伤伙伴的重量,和脚下无法停下的步伐,让詹士几乎无力还击,他只求能安全的带著c。j。离开。 但敌人紧迫而至的追击,他能躲得过一枪、两枪,但无法躲过火线般的射击,瞬间他感到子弹射入他的胸膛,接著他的大腿也中了一枪。 詹士脚下一个踉跄的跌跪在地上,他放下c。j。迅速的回身,举枪,那明亮的火光让他清楚的看见目标,准确的解决几个迫近的人影,又丢出两枚手榴弹后,重新扛起c。j。往林中奔去。 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两声夹杂著凄厉哀号的引爆,一股钢铁般坚强的意志支撑著他,让他感受不到胸前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感受不到他那逐渐失去的力量。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带走c。j。,他必须…… 紧咬著牙关,詹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著,他只知道这段路程似乎永无止尽,但他必须撑下去,必须……在他逐渐模糊的意识里,他看到了两道剌眼的光源,和一个向他奔近的人影,肩上的重量顿时减轻了,他无力的踉跄了下,强撑着仅存的意识和力气上车。 第7章(2) 伊莉疯狂的将车速飙到车子的极限,轮胎几乎像是月兑离地面,不稳而快速的飞驰著,但她却嫌它不够快似的,依然猛踩著油门。 她耳中断断续续的传来他微弱的话声。“该死的,不要再说了。”她两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痛苦的柢喊,“你不会死的,不会!” 自己的命,难道他还会不知道?只是他从未想过会死在这种情况下,他剧烈地呛咳了一阵,更扯动了胸口的痛,那痛楚像把锯齿般的割着他的知觉,胸口的手挡不住不断涌出的血。 “我……必须这……么做!”他虚弱的吐出几个字,转头看向躺在一旁不省人事的好友。 “照我的话做……—切弄妥后,将我的尸体带回这里!”他又是一阵痛苦的呛咳,然后,他喘息著闭上眼睛,“莉,拜托……你一定要做到……”他气若游丝的轻声喃道。说完,像是用尽了全部的生命力,头随即无力的歪斜倒向一旁,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王家的大庭院里,中秋月圆,分外分明。 皎洁的圆月,明亮得让满天的星斗也为之失色。 清凉的夜风徐缓的吹拂,空气中满是花儿的芳香,奔放热情的笑语和情人间呢哝的低语,交织出这属于每一个人美丽的月夜。 这样一个亲人团圆的中秋夜,原该是热闹快乐的,但雨菱却感到格外的孤独,强颜欢笑的寒喧够了,她趁著大家不注意时,悄悄的避开人群,独自坐在庭院最角落的双人摇椅上,落寞地看著天上的满月,他是否也在另一个国家看着同样的月圆? 虽然今年王家的大家长不在,但意外多出的两个女人,却让王家热闹非凡,三兄弟们彼此极尽挖苦的嬉笑斗嘴。 原来一向多情但不专情,风流不羁、游戏人间的王家考一,居然带回一个严肃古极,端庄正经的名门淑女回来。 这无疑是在昭告天下,他这支‘名草’已被人连根攀折了,这自然让其他兄弟大大的嘲笑一番,不断的把他从前伟大的单身宣言,在此时用力的丢回他脸上。 当然,另一个笑得相当大声的兄弟,也因他怀里依偎的可人儿,而逃不过被人嘲弄的命运。谁教他有了美人,竟一声也不吭的丢下他一向视为命根子的工作,跑到美国去逍遥了数月才回来。 不过,这其中被嘲笑最惨的,莫过于那个求婚求了一年多,却依然抱不得美人归的大刚了。他身为王家老大,简直就丢尽了王家三个伟岸男子的睑! 坐在一旁的三名女子,今晚都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彼此都用好奇的眼光探索对方,一时间没有人开口,不是她们太过腼腆,而是那几个男人的大嗓门实在让人插不进话。 沈婕不满的斜睨了他们一眼,不过他们显然太过乐在其中,根本没有分神去注意她。 最后,沈婕实在受不了呆坐在那里,听那三个男人无聊至极的讪笑,索性站了起来,以未来大嫂的姿态将她们全总带开,自行组个批判秀。 一旦女人们不在,男人们顿时停止笑闹,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小妹怎么了?”老二率先发难的问。顿时两双眼睛像是说好了似的一起扫向大刚。 大刚有些无力的耸肩摇头,“我要知道那才有鬼了!” 是啊,老大要是了解女人,哪还会求个婚求了一年都没结果。老二、老四心里暗忖。 王家排行最小的儿子立即转向二哥,“你猜老姐她怎么了?” 他是有些明白,但又不敢相信,要换成其她女人,他绝对敢笃定,但雨菱……“老大,雨菱最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 大刚则苦著一张脸的点点头,“就是詹士了。” 詹士?那男人他倒是见过一次面。“雨菱爱上他了?”老二皱著眉头问道。 老四最直接的反应是嗤之以鼻,老姐才不会为了个男人失魂落魄,活像失恋……失恋?!他立即张大嘴,不敢置信的回头往雨菱的方向瞄。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我也不是很清楚,自从她和詹士认识后,雨菱就很反常,不但脾气特别旺盛,也变得很……怎么说?嗯,女性化。” 那肯定是了,老四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的闭上嘴,又忙不送的张口追问:“那个詹士呃?他不喜欢老姐吗?不然老姐的情绪怎么这么低落?” “这……”大刚为难的搔搔一头马刷似的短发,“我也不知道,你们也知道雨菱的个性,问了也是白问,自从詹士突然回美国后,她就是那副落落寡欢的模样。” “什么?”王家两兄弟立即低吼出声,脸上不约而同的出现愤怒的神色。“敢情他在玩弄雨菱?” 大刚皱了皱眉头,警告的示意他们两人闭嘴。“话别说的这么难听,雨菱不是白痴,若非她愿意,没有人能够玩弄她,你们可千万别在雨菱面前提到这件事,她已经够难受的了,你们的知情只会让她更觉难堪。” “这……”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雨菱的方向,陷入一阵同情和为难的沉默。 对雨菱来说,夹在三个男人中成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论在体能上、感情上,雨菱总是要求自己做到像他们一样的强悍,而父亲虽然疼她,但向来对她一视同仁,并不因为她是女生,而给予不同的待遇,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雨菱强硬而独立的个性。 雨菱从不抱怨也不哭诉,她坚强到让他们无从安慰起,即使知道她有多难过,他们也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看她美丽而倔强的小脸蛋,带著伤害却仍傲然的高高仰起。 “该死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她这样。”老二懊恼的叹口气。“从前雨菱就算再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 “老大,难道你不能做点什么?要是老姐喜欢他,那我们就去把那个詹士绑回来。”老四火爆的低吼。 “废话,我要是知道詹士在什么地方,我还会坐在这里?”大刚瞪了小弟一眼,又转向妹妹的方向,目光里满是担忧。 “你们知道吗?雨菱甚至还带了台小电视到办公室,每天都盯著美国的新闻台看,好像期望能在上面看到什么,又好像害怕看见什么,我真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大刚懊恼的说。 “难道我们除了关心,就什么也不能做?”老四看著大刚问道。 老二无奈的看着远处的雨菱,感叹的开口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感情的事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雨菱在詹士的办公室内专心的打著电脑,詹士不在的期间,他的办公室理所当然的成为她专用的。此时她正忙著将刚结束的案子存档,这原本是沈婕的工作,从詹士走后,她不敢让自己有空闲的时候,怕思绪又会不由自主的转到他身上。 她偶尔停下手边的工作,瞄一眼电视荧幕的画面,然后才又安心的继续工作,她已经习惯了边工作边听电视新闻,她只固定看几个美国的新闻台。刚开始时,每一次听到有关任何械斗枪战的新闻,她总是害怕到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而那种恐惧一直要到那则新闻结束后,紧绷的情绪才能放心的缦和下来。 但是一个多月下来,没有他任何的消息似乎让她比较放心,不再那么害怕了。 日子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吗? 雨菱突然停下手上的工作,无声的叹口气,这一个月来,她想尽办法想联络上斐娜,但从她留给自己的几个电话中都找不到她,除了在她离开后的第二天,曾接到她报平安的电话之外,她就再也没有打来了。 她也曾想过到美国,但就算她到了美国又如何?她又该从何找起? 想着想著,她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其实美国是詹士的地盘,他哪里会需要自己的帮助。但是她心里明白,一旦自己知道詹士的下落,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飞奔而去,因为不管他需不需要自己,她都希望能守护在他身边。 或许这是有些不自量力的想法,但是她爱他,毫无条件,也毫不畏惧的爱著他。如果这只是单方面的爱情,耶么她会忍痛放弃,但是……她低下头拉出衣服内的链子,神情温柔的看著它,她知道詹士爱她……是的,她感觉得出来。 他爱她,却要她惶然无助的坐在这里等。 可恶! 他为什么要这么保护她?她不是那种柔弱得经不起一点风霜,需要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她是耶种需要强劲的风雨和挑战的女人,她强韧得像棵小草,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人连根拔起。 要是消灭恐怖集团是他的理想,那么她要陪著他一起奋斗,一起出生入死,她恨透了只能消极的坐在这里看电视。 她发誓一旦詹士回来,就算要绑住他,就算要吼破嗓子,她也要让那个顽强的男人明白她的心意,而他该死的最好接受她,她可不打算再接受他的拒绝。 雨菱生气的重新开始工作,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的动作,用力之猛.活像詹士的离开都是它的错一般,突然间,从电视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害怕的缓缓侧过头,睑色有些发白的盯著电视上正播出的画面。 新闻播报员看著稿子念道:“昨天深夜发生大规模的爆炸枪战事件,造成八死一重伤,详细的原因,警方目前还在调查中。初步调查不排除是黑道帮派的私人恩怨,但为什么会引发如此强大火力的拚斗?据说是因为其中死亡的一名男子詹士·关,根据资料显示,死者为前中情局的干员……” 接下来雨菱什么也听不见,目光直直的瞪着电视上的照片,那张照片不大,但足够让人看清楚,它只在萤幕上停留了极短暂的几秒钟,但却长得足够印在她脑海中。 顿时,她的心掏空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无法闭上亟欲逃开的双眸,只能呆愕的坐著,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死了……死了…… 播报员平淡得没有感情的声音,不断的在她耳边回响,试图打入她空洞的脑中,她无法理解播报员的话,她怎么能用那种毫不在乎的声音宣布他的死讯?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雨菱无声的在心中尖叫。 她依然动也不动,因为她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超过她所能负载的震惊与痛苦,让她欲哭无泪。 她只是茫然的瞪着电视,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呆坐了多久,直到心中的伤口像水面的涟漪般,从一个小小的圈圈,渐渐的扩大到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那令人发狂的痛,解冻了她僵硬的身躯,也解冻了她干涩的双眸,眨起了层层的水雾。 “不!不是真的……他不会死的……詹士不会这么对我的……”她听不到自已狂喊出声,她全身都让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烈惊痛给灼烧了。 棒着一道玻璃窗,那自詹士办公室内传来如受伤野兽般的狂喊声,让正在讲电话的沈婕呆怔了一下,回过身望向玻璃窗的另一边,她所看到的情形,吓得让她顾不得向顾客道歉,甩上电话便冲出办公室。 “雨菱,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沈婕轻拍著她的脸颊,焦急的问道。 但雨菱像个木头人似的,对她的问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无声的猛掉泪。 “雨菱,你说话啊?”她真的被雨菱的反应吓坏了。 饼了半晌,雨菱终于像是回过神,目光呆滞的望了沈婕一眼,才毫无生气的开口说:“詹士死了,詹士死了。” “什么?詹士死了?”这青天霹雳的消息,让沈婕脸色倏地发白,双脚虚软得差点撑不住,“这怎么可能?你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她惊骇的抓著雨菱的手臂求证道。 “詹士死了,他死了……”雨菱像个没有生命的女圭女圭般,只是重复著这句话。 看著她失神的模样,沈婕心急如焚的拿起电话,现在的她也是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只想到要立刻打电话给大刚,却在回过身时,发现雨菱像游魂似的走出去,她又连忙放下电话追出去,一路追到楼下,只见雨菱的车绝尘而去。 第8章(1) 雨菱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麻木的开著车,不知不觉的将车开至山上,她跨下车站在山头,阳光依然温暖的照耀著,但她的心却如寒冬般的冰冷。 她全身乏力的靠着车子,身体因心中的寒冷而开始剧烈的颤抖,她咬著下唇,双手紧紧的环住自己,她不想去相信,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温暖的手臂搂抱著她,眼神含情专注的凝视著她,那一切像是昨夜才发生的啊!雨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哀痛,崩溃的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让他死得这么没有尊严?让尸体像野狗一样的被人遗弃?”雨菱像绝望中的野兽,心神俱裂的呐喊出声,“为什么这样对我?甚至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为什么……”她凄厉的对著天空哭喊著。 满山头回荡着她痛苦嘶吼的哭声,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脸上的泪水被无情的山风吹干了,她就这么呆坐著望向远处的山峦,直到天色变暗,直到她哭哑了嗓子时才蹒跚的站起来。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去哪里,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只知道让车子往前开,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詹士的公寓。 雨菱拖著疲惫的步伐走上楼梯,每踩一步竟都是那么的沉重。天啊!她多希望打开门就能看见詹士坐在里面,笑著告诉她这只是个玩笑,但她失望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无视于室内的漆黑,笔直的走进卧室,躺在床上,蜷缩起身子,两手紧紧的捉住被单,再次让溃决的泪水无声的奔流而下。 噢!天啊!她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他遗留下来的气息。 黑夜是那么的漫长无止尽,她无法合上眼,因为只要一闭上眼,詹士的身影便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她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只是将自已关在屋子内,她不知道沈婕和大刚急得像无头苍蝇般到处找寻她,她甚至说不出电铃响过多少次,只是深陷在绝望的哀伤中,不可自拔。 这几天她几乎不吃不喝,美丽的容颜早已失去了光彩,过度的伤心让她两眼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时间成了最可怕的杀手,这些天她终日精神恍惚,她不知道白天或黑夜,不知这自己能否撑得过去,更害怕任何清醒的时刻。 雨菱像游魂一般,漫无目地的逛进客厅,在柚木的吧台上,替自已调了一杯不曾喝过的烈酒,肩膀上的酸痛和僵硬的颈子,在波本酒燃烧地进入她血管中后,变得轻松了一些,但是对她胃中狂乱的抽搐和心脏的刺痛却毫无帮助。 她颓然的放下酒杯,走进浴室月兑去几天未换的衣服,让灼热的水流冲刷她的头发,击打著她的脸庞,重复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他,但是詹士的身影就像一把火似的在她脑海里燃烧,当她再也不能忍受时,她哀声的叫喊著,握紧拳头,无意识的敲打著浴室的瓷砖。 她好累、好倦,身心都被掏空了,但她疲惫的身心拒绝休息,她无法休息,她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她会被自己沉重的哀痛击垮。 胡乱的抹干头发,拿了件詹士的衬衫紧紧地抓在手中,她无助的将脸埋入衬衫里。噢,詹士,为什么……当然,不论她再怎么问,也不会有人回答她。 雨菱凄楚的干笑了一声,伤心的穿上它,摇摇欲坠的走出门。 叩!叩!叩! 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清楚的回响在长长的走廊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诡异可怕。 突然,脚步声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 门被缓缓的推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极冰寒的气温,一个身材颀长的男性身躯,背著走廊上的灯光,影子拉得长长的斜照在地面上,那人缓缓的走过宽敞而阴冷的室内。他站在一具具覆盖白布的尸首前,神情没有一丝的犹豫或害怕,他伸手一一掀开白布,那些尸首都不是他要找的。冷着脸,他笔直的转向右边的墙面,那里是一大片像抽屉似的铁柜。 那些抽屉看起来比一般的抽屉大得多,因为那是用来冷冻所有尚未火化或入土的尸体。 他的视线短暂的搜索了一圈,拉开了最左边第二排的抽屉,并打开手上的手电筒,低下头仔细的查看。强烈的灯光同时照亮了他的脸孔,反射出他瞳孔中冰冷的寒气。 ○色的发丝垂落额前,他没有费心去拨开,只是全神贯注在那具僵硬的苍白尸首;那是一种失了血色,带著恐怖阴森的灰白。死者闭上眼睛的那张脸孔,是十分英俊,却仍让人不寒而栗。 而这名金发男人却像地狱来的使者,丝毫都不畏惧这种令人战栗的可怖,或许因为他本身就带著那种让人寒颤的残酷气质。 他搜索的目光像在寻找什么,不肯放过每一个细微的肌肤,突然他伸出手,触模那具冰冻尸体的颈后,倏地,他的双眸眯成了两道危险的直线,其中射出了冷锐的愤怒…… 不过短短的一个星期,伤心欲绝的雨菱便瘦得几乎不堪一击。 白天,她带起冷漠的面具,拒绝所有人的关怀,将自己埋首在一大堆阵旧的档案资料中,企图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已的感觉。但到了夜晚,她的漠然、她的冷静,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剧烈而深沉的痛苦,以更强劲的威力撞击著她破碎不堪的情感,她只能无助的对著空旷的屋子,让那种骇人的静默啃噬著她的灵魂。 “雨菱,你清醒点好不好?你到底还要这样虐待自己多久?”大刚再也看不下去的吼道,但换来的仍旧是雨菱的沉默不语,他不禁苦恼的捶了下桌子。 “詹士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的。”他受够了雨菱行尸走肉般的举止、但语气中有著更多的伤痛。“雨菱,你醒醒吧,失去詹士我们都很难过,但无论你再怎么痛苦,詹士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刚的话残酷地渗入她麻木的脑中,这一刻,她在人前所强装的坚强再也无法掩饰,挫折的泪水盈满她的眼眶,她的下唇不住的颤抖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并不想哭,但是突然之间,她已经哭了出来,历痛欲绝的啜泣声从她的喉咙中冲了出来。 “雨菱……”大刚心痛的拥著她,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那坚强的妹妹在他怀里痛哭失声。 “哥,我好痛苦,好痛苦,我是那么的爱他……”雨菱泣不成声的哽咽道。 “别哭了,你还有我们啊!”为了好友的死,为了妹妹哀痛,大刚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泪来。 在街角的暗处里,有个高大的男人抬头望著倚在窗台的人影。月影薄衣,只见她独自神伤的对著凄夜寒星。 她在为詹士的死哀悼吗? 棒着这么远的距离,是他太多心,还是他真的听见她令人心碎的悲叹声? 其实他不该来的,只是他必须为‘詹士’做点什么,他不能任她继续为詹士憔悴下去。 整晚他就这么的在远处望著她、守著她,默默的陪伴著她,他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像她一样,他没有察觉到灯灭星尽,晨曦破晓。 一直等到早上八点,他才看见雨菱走出大楼。 “王雨菱!” 乍闻有人叫著她的名字,雨菱冷淡的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处,一夜的失眠让她的头仍有些昏沉。 眼前的男子有着金发和深蓝色的眼眸,一张颇为性格的脸孔,身材几乎和詹士一般高大,但比詹士更壮硕些。 “我不认识你。”雨菱皱著眉,带著漠然的敌意回视著挡住她路的外国男子,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我知道,但你认识詹士。”他虽然说著中文,但口音里仍有着明显的外国腔调。 雨菱因他的话浑身一震,“你……” “我是詹士的朋友,我叫c。j……”似乎怕她不相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他和詹士合照的照片交给她。 雨菱微颤的接过照片,低下头注视著,照片中的两个男人穿著同一款式的休闲服,彼此亲热的搭著肩,眼前的男人在照片中像个大男孩,龇牙咧嘴的做著鬼脸,而詹士的表情则像是厌恶,又像是容忍般,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但两人眼中有著同等愉悦的光芒。 她轻抚著照片中那熟悉的身影,激动又凄楚的笑了。天啊,她好想念他,瞬间,她感到自己的眼眶起了一阵朦胧的水气,照片中詹士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熟悉,仿佛昨天他们还在斗嘴一般,那份哀痛刺得她的心好难受。 雨菱吸吸鼻子,抬起头,原本冷淡的神情显得十分温和,她看得出詹士与他之间深厚的友谊,连带的,她也觉得自己似乎和他十分亲近。“我可以保留这张照片吗?”她带著祈求的目光说道。 看见c。j。似乎有些奇怪她的要求,雨菱勉强的笑了笑,解释道:“我没有他的照片。” 他同情的望了她一眼,他不喜欢这样,但仍然点头同意,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一个心碎的女人。“我可以叫你雨菱吗?” 看见雨菱淡漠的点了头,c。j。才再次开口道:“雨菱,我想和你谈谈。” 雨菱想了几秒,急切的点了头,她想知道詹士是怎么死的,更渴望从他口中听到有关詹士的一切,她带他到附近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c。j。点了杯炭烧冰咖啡,当他一点出口,立即感到雨菱投射过来的感伤和讶异的目光,似乎他的话牵动了她内心深处的伤口。 等服务员走了,雨菱才幽幽的叹口气:“炭烧冰咖啡是詹士最喜欢喝的咖啡。”那带点苦涩的焦味,入口难忘,就像是人生,苦的和痛的,总是刻划得最深最沉…… 她犹记得他曾半开玩笑的这么说。不过当时的她并不明白他这说得美丽的言词,是经历过怎样残忍的经验才体会到的;她轻易的又跌回了记忆里。 c。j。别具深意的望了她一眼,歉然的开口说道:“我和詹士是很好的朋友,或许是这样,在很多事情上,我们有相同的嗜好。抱歉,让你难过了。” “不。”雨菱苦笑的摇摇头,他不会知道她有多高兴从他口中听见詹士的名字,这些日子以来,大刚和小婕极力避免在她面前提及,但是他们不晓得她有多渴望听他们回忆和詹士之间的点点滴滴。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我想知道詹士是怎么死的,他……”雨菱顿了顿,困难的咽口口水,“他死得……很痛苦吗?” c。j。的神色立即黯淡下来,眼中也浮起了痛楚的晦涩。“那晚我和他在一起,我们寡不敌众……不,他死得并不痛苦。”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去,显然不愿意多谈。 雨菱默然的点点头,没有人愿意再去挖出那椎心刺骨的回忆。 “我来是为詹士处理一些后事,和一些未了的事情,我想我会在詹士的地方赘天,可以吗?”c。j。询问的扬起眉。 雨菱注意到那神情看起来有多么像詹士,她的心不觉又是一痛,勉强的扯了个微笑,“你是詹士的好朋友,我想他会很高兴的。” 那晚她浑浑噩噩的走出去后,那间房子她再也不曾去过,她害怕,害怕那屋子会让自己想起他,少了他的气息,那里冰冷的令她窒息,令她无助的想逃开,她知道她会承受不住的。 和他谈话的感觉竟是那么的自然、无拘束,两人不觉地聊了一上午,雨菱才带他到詹士的住所,顺便带他熟识附近的环境。 一天下来,她的话题多围绕在詹士身上, 意大利 “c。j。在大前天搭机出境前往加拿大,之后的行踪我们就无法得知,他有可能在任何地方。”蓝素站在臬边,朝背对他坐著,只露出一头耀眼金发的男子报告。 席斯坐在舒服的皮椅中,握著笔的手有节奏的敲著扶手,两眼思索地看著手中刚传真过来的资料,不时地在纸上做下记号,许久后,他转过椅子回身盯著蓝素,目光带著一抹莫测高深。 “你错了,蓝素,他只可能在一个地方。” “哪里?”蓝素好奇的看著他。 席斯将手中的纸笔丢到桌上,在最上面的一张纸上,有几个用红笔圈出来的记号。 “台湾。”他阴冷的一笑。 “台湾?他去那里干嘛?难道关婷薇仍然在那里?”蓝素不禁皱起眉头,困惑的自问自答。 “或许是,或许不是。”席斯优雅的弹了下手指,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不管为了谁,我有预感他都会回去一趟。” 蓝素对他模棱两可的回答感到更困惑,不过他没有发问,因为就算问了,也不会有答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赫特现在人在哪里?” “他前阵子为了追踪火狐的下落,飞去了台湾,后来火狐死了,他就暂时留在美国分部。” “让赫特立刻飞去台湾,盯着那间侦探杜,c。j。一定会出现的,这次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出关婷薇。”在说到关婷薇的名字时,他眼中有著明显的恨意,要不是上回晚了一步,让她早一步离开,失去了行踪,现在也不用和她那个难缠的哥哥对上,不过这一次,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摆月兑他。 “记得告诉赫特,上回他已经犯了一次错了,这次再没有成功的话,要他自己看著办。”席斯眼中射出两道阴寒的光芒。 棒天一早,c。j。来到市中心的一栋办公大楼。 才刚进入大楼,就和一名肌肉偾张的男子擦身而过,男子脚下踩著一双轻便的球鞋,身上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泛白的牛仔裤,充分显露出他一身完美傲人的体格,他对管理员点头打招呼后直接往楼梯跑去。 c。j。奇怪的瞄了电梯旁的大看板一眼,这栋大楼里的公司所在的最低楼层也在五楼以上,怎么这人不搭电梯的吗? “电梯坏了吗?”c。j。转向一旁的老先生,不确定的问道。 “没有啊。”管理员随着他的视线看向楼梯,立即了解的笑了笑,“喔,王先生体力好得不得了,十五楼的楼梯他一天上下好几回,脸不红气不喘的,轻松得像是喝开水一样。” 对不明原由的管理员而言,大刚这种时时不忘锻练的精神,简直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还这么爱运动了;但就知情的人而言,同样要五体投地,只不过是笑趴在地上而已。 原来这位外表看似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终结勇士’生平有三怕,其中一怕就是电梯!在他看来只要任何小于一平方公尺,会移动的密闭空间,极不安全的,是以只要是两条腿能跑得到的地方,就算累死,他也绝不会坐电梯。 第8章(2) 大刚边跑边瞄了墙上的数字一眼。 十四楼,还有一层!他两步并做一步的往上跑,十秒钟后,终于跨上最后一个台阶,拐个弯,远远的就看见侦探社的大门。 他的视线稍稍的往旁边移了一下,一名高大魁梧的外籍男子靠在墙上,目光直直的盯著他。大刚怔了怔,怎么那个老外看自已的眼光似乎很熟稔? “先生,请问你找谁?”大刚走向他,用生硬的英文问道。 “找你!”他朝大刚伸出手,“我是詹士的朋友,c。j。” 大刚神色立即一黯,眼中有着伤感和些微的困惑,他伸出手,两人短暂的一握。“进来再说。” c。j。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请坐。”大刚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下来,当他正要开口时,沈婕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大目简单的替他们彼此介劫。 c。j。来回的看着他们凝肃的表情,“我猜,你们已经知道詹士的事?” “嗯。”大刚神色黯然的点头,“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闻。” “那我就不再多说,我来是为了执行詹士的遗嘱。” “遗嘱?”大刚和沈婕不解的对看了一眼。 c。j。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大刚。“这是这间侦探社的所有权状和其他文件,现在它是你和沈婕共同拥有的了。” “你是说……詹士要把这间侦探社送给我和大刚?”沈婕不可思议的盯著那份文件,语音有些不稳的问。 “是的,他说就当作这一年多来,欺负你们的补偿吧。” 沈婕难过得说不出任何话,再也忍不住悲伤的趴在大刚胸前哭了起来。 大刚搂住她肩膀的手也不自觉的缩紧,虽然他和詹士一向吵吵闹闹,但他们之间的确有著深切的友谊。拥有一家侦探社是他多年的梦想和努力的目标,可是如今梦想实现了,他却感到心情格外的沉重,他宁可放弃它,也不愿是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它。 大刚抬起头注视著c。j。,而他也正盯著自己。“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让他逍遣一辈子。” c。j。严肃的点点头,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感伤。“我想他明白的。” 为了略尽地主之谊,雨菱和c。j。在一间颇有情调的餐厅用餐,她发觉c。j。今晚显得异常的沉默,她自已也感到有些沉重……和困惑。 为什么他总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熟悉? 望着出神的她,c。j。开口轻声唤道:“雨菱,待会儿有没有想去哪里走走?” “我无所谓。”雨菱轻扯了唇角说道。 用完餐后,c。j。开着车,一路由市区开往郊区,他没有说要去哪,雨菱也没有问,车内只有轻音乐流泄著。对c。j。她有一种奇怪的信任,而她以为这种奇异的信赖感,是基于詹士对他的友谊。 雨菱着著他熟稔的转进山坡的小路,又准确的转人一条没有路标的岔路,继续往山上开去。“你对这里的路很熟?”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以前来台湾时,詹士曾带我来过一次。我知道他常常一个人来这里想事情,每当有重大的事情要决定时,他总会来这里,他说没有什么比黑暗中,独自站在这种被遗弃的荒地上,更教人来得神智清明。”c。j。将车停在一处较为平坦的泥石地上,下车绕到她门边替她开门。 一下车,雨菱立即感到山风的寒意,“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他月兑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双手依恋的在她肩头停留一秒,短得她没有察觉到。“记得我说过是为了詹士未了的心愿而来的吗?他曾经想带你来这里,但他没有机会。” 雨菱走到山边,望著前方无边的黑暗,良久,才回过头看他。“你知道吗?詹士从未说过爱我,可是不知怎么地,我就是知道。“她习惯性的模着颈上的链子,轻声的问:“他是爱我的吧?不然他不会要你来看我……” 对于她的问题,他无从回答起,所以只有沉默的看着她。 雨菱侧过头看向沉默的c。j。,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神情有些凝重。雨菱仔细的盯着他半晌,突然说道:“你知这你现在的模样,实在像极了詹士。”那微偏头的角度,她几乎要以为是詹士……噢,天!她实在太想念他了。 c。j。明显的僵了一下,该死! “对不起,我又意你难过了,和詹士难兄难弟久了,被同化了不少坏毛病。”他试图轻松的解释。突然,他举起手指著天际,“流星,许个愿望吧,会实现的。” “你真的这么相信?”她很难相信像他们这种出生入死,活在现实冷酷世界里的人,也会相信这种浪漫的无稽之谈。 他转过头笑了笑,“我相信。” 他眼中那抹温柔,让她失神了一会儿,那眼神实在像极了詹士,雨菱不由得感伤一笑,“是吗?如果真会实现,那么我希望詹士没死。”多可笑的想法啊,真是痴人说梦。 她脸上明显的哀恸,让c。j。觉得心要碎了,他伸臂轻轻的环住她,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只知道他最好尽快离开,他不能再继续逗留下去。 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想及詹士? 是她太需要这种温怀的慰藉,还是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总是不自由主的想依靠他?雨菱感到好迷惘,她不明白自心中升起的那种莫名情愫是什么?那严重的困扰着自己,似乎也困扰了他。 凌晨,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和偶尔疾驶而过的大卡车之外,四周是一片死寂,几乎没有车辆会在这种时候,驶经这偏僻的山坡地区。 在一幢幢黑漆漆的空楼中,一楼的窗户里有著微弱的光亮照射出来。 室内的三名男子仍旧精神奕奕,为首的那名外籍男子正聚精会神的盯著手提电脑上的萤幕,其他两名中国男子则安静的立在一旁,气氛显得相当诡异。 “根据我们跟踪的结果,c。j。除了接触那三个人之外,并没有接触其他的人,也没发现关婷薇的下落。”中国男人报告道。 才刚飞抵台湾的赫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然后将讯息传送出去。“待会儿就会有指令下来。”他打开皮箱,将其中数把已拆装的枪枝,分交给其余的两人。 席斯盯著萤幕,对所接收到的讯息虽然并不感到意外,他知道火狐不会那么大意,不然也活不到今天。不起可惜的是,他终究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犯错,这次回台湾将是火狐所犯下最严重的错误。 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追踪到他,不过他怀疑火狐自己是否知道,又或许他根本就知道?他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他犯下这种致命的错误? 是那个女人?还是关婷薇? 他应该再等下去呢?等他和关婷薇联络?还是出手逼他交出关婷薇? 他思考了许久,终于决定的打下命令——不要再等了,现在就行动,捉那个女人作为人质交换关婷薇,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他们才分手两个小时,没想到这么快又看见他,雨菱的心中除了讶异还有股莫名的喜悦,她微笑的将门拉开些,“进来坐。” “不,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明天要走了。”c。j。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打算。 “这么快?”雨菱沉默了好半天,才幽幽的叹道:“你……难道不能多待一阵子?” “为什么?”c。j。深深的看著她失落而又渴望的神情,轻柔的声音带著她没有察觉的不舍。 “我不知道。”雨菱虚幻的笑笑,带点悲伤、带点自怜,目光显得遥远又凄述。“和你在一起谈论著他,分享著他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心情似乎不再那么痛苦、那么颓丧了,感觉上就好像詹士依然活着……” 雨菱没注意到自己的话令他感到极度的痛苦,仍自顾自的沉浸在恍惚的思绪中。 是的,和c。j。在一起,感觉就好像詹士依然在她身边,她感到空气中弥漫著他的气息。噢,天知道她是那么的寂寞,那么的想念他,而这种绝望无助的渴念,日日夜夜、分分秒秒,即使在她最沉的睡境中,依然折磨着她的灵魂。 c。j。伸出手握住她,唤回她恍惚的思绪。“雨菱,忘了詹士吧,这才是我来的目的,不要让对他的记忆,成为你生命的负荷。詹士最不愿意看的就是你为他哀悼,他不要你为了他浪费生命,任青春在无用的悲伤中流逝。” 雨菱怔了好一会儿才听懂他的话,她眼中的伤痛渐渐的被怒气取代,她愤慨地甩开他的手。“你凭什么说我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是负荷?又凭什么认为我的悲伤是浪费?你不懂,不懂詹士对我的意义有多大,他彻底的改变了我,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哭,也可以去爱,可以不必强装坚强,可以……总而言之,你根本就不懂……”她的怒吼到后来成了一阵令人心酸的哽咽。 “我知道,我真的明白,雨菱。”他的笑容有著太多她不明白的苦涩。“所以你才更应该试著走出伤痛,你难道不知道詹士从不驻足于痛苦的阴霾?他总是追求著阳光和快乐?而你的出现,就像是他生命中的阳光,他会希望你活得快乐的。你若真的爱他,就不要让他为你感到难过。”说到后来,他的口吻几乎是严厉的。 雨菱猛地一震,身子无助的靠在门边,将脸埋在手掌中痛苦莫名的低泣。她知道,她知道他是对的,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啊…… c。j。的痛苦和她不相上下,在这一刻,他几乎希望自已从未见过她,今后他怎么可能忘记她凄楚的容颜?他没敢再多看她一眼,不让自己再去感觉那股椎心之痛,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她。 雨菱在听见电梯的声音时,愕然的抬起头冲过去,但电梯门已在她眼前关上,她的心顿时感到好空洞,她不自觉地抚模胸前的坠子,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她的心,难过得像是再次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痛苦的望著显示板上的数字快速跳动,直到一楼。他走了,连他也离开了,把所有和詹士有关联的细线也剪断了。 可是她的悲痛呢?心头那像火焚烧著,烙印似的痛苦依然存在啊。 雨菱环抱住自己,流著泪的低笑了起来,她该拿那像鬼魅一般,纠缠在脑中的鲜明记忆怎么办? 傍时间吗?时间真能减轻那种椎心的痛苦?时间真能让她遗忘?还是这只是用来安慰那些绝望人的空洞言词? 她失神的站了许久,才茫然的转身,但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由后扯住她的头发。 “啊——”她疼得发出一声惊叫,背后突来的猛然力道让她措手不及的一个踉跄,头皮发麻的被拉抵向一个强壮的男性身躯。 她还来不及反抗,一只男人的手拿着一块布想罩上她的脸,她直觉的想伸手拨开它,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快速的闪到她身前,扬手给了她一个力道十足的巴掌,甩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她的双手被紧紧的扣住,那一只握着白布的手,轻易的覆盖住她的鼻和嘴,一阵刺鼻的气味令她感到快要窒息了。 雨菱惊恐的瞪大眼,她知道这是什么,但为时已晚,她徒劳的挣扎扭动,但下一秒钟,她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在昏厥前她只来得及看见戴着头罩的男人一眼。 这一切发生得这么迅速,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雨菱已被扛在男人的肩上,两条黑影一前一后,无声又矫健的消失在楼梯间。 第9章(1) 清晨寒冷的空气将她冻醒,雨菱缓缓的扇扇动睫毛,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她好冷,全身的肌肉仿佛都在抗拒那份僵硬感,嘴角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不由得申吟声,伸手想抚模发疼的嘴,才惊觉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就连双脚也被绑死,尚未消退的药力让她一时间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慢慢的,她的意识开始集中,思绪也渐渐的清晰。 昨晚的记忆顿时如潮涌般的快速涌现,她惊慌的环顾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她躺在冷硬的磨石地板上,空荡的屋内静悄悄的,空气中充斥著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久未有人居住的霉味和闷气。 崭新洁白的墙面,仍未撕去塑料膜的窗框,以及带著灰尘污泥的玻璃窗,看来这应该是间新屋吧! 雨菱困难的坐起来,试图镇定惶惑的心绪,冷静思索目前的处境。是谁绑走她?又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明白有谁会这么做?难道是以前被她抓过的人?还是…… 突然,一声极轻的门把转动声,打断了她毫无头绪的思考。房门接著被推开,三名男子陆续的走进来,雨菱不动声色,仔细的观察他们。为首的是一名外籍男人,一头咖啡色的长发束在颈后,一张不算难看的脸孔上,带着一道淡淡的疤痕,自左额、鼻梁,延伸至下颚;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灰眸。 “为什么捉我来?”雨菱冷静的以英文问道,她直觉判断那名外藉男子是三人之中的发号施令者。 赫特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眸梭巡著她。在那张绝艳的脸上,慌张或许有,但愤怒绝对占了大多数,至于他期待中的恐惧……不!他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看来她是个非常有胆量的女人。 “你不打算回答我吗?你不以为一个莫名其妙被绑架的女人,至少有知道原因的权利?”雨菱毫不示弱的迎向他打量的目光。 “我从来不回答问题。”他傲慢的口气,听起来好像回答这句话对她已经是施恩了。 “你打算杀了我?”雨菱不放弃的再一次问道。 “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赫特对她的态度感到兴趣的问。 如果他希望得到的反应是她哭著向他求饶,那么他可要大失所望了,那除了换来更多的羞辱之外,并不能改变什么。雨菱毫无惧意地扬起下颚,“你们会因为我害怕而放了我吗?如果你们真的想杀了我,不会为了一、两滴眼泪而改变心意,我又何必白费眼泪?” 赫特和另外两名中国男子交换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的低笑起来,好像她说了什么笑话一样;当然,如果今天角色对换的话,或许她就会发现其中的趣味了。雨菱冷硬着一张脸,怒视著他们。 “有意思,火狐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看在你这么有胆识,没有拿那烦人的哭声来干扰我们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如果我们能达成任务,我想我也许会饶了你,不过,如果他不愿意合作……”赫特冷笑一声,“那就很抱歉了。” 雨菱一点也不了解他的话中含意,他说的‘他’又是谁? 难道是c。j。?雨菱不由得一惊,除了他,她想不出来还有谁会惹上这票人,那么是否也表示…… “詹士是不是你们杀死的?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詹士死了,你们还不放手?”她激动的问道。 在听见詹士的名字时,赫特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雨菱,瞳孔中射出冰冷骇人的杀意。“如果你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你最好闭上嘴。”他已经对她的多话感到不耐烦。 雨菱带著些骇意和惊觉的缩起双脚,对方脸上那明显的杀气,让她聪明的闭上嘴,惹恼这群人对她现在的处境没有任何好处,她还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这票人手上,那太不值得 了!当务之急,她必须想个办法月兑困才行。 但究竟他们要的是什么?和c。j。又有什么关系?她的思绪不由得又飘回c。j。身上。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来了吧! c。j。感慨的站在侦探社门口,终究他还是必须割舍,必须离开。这一趟来,极可能已经曝露得踪,他得在对方发现前及早离开,他一咬牙,收起伤感推门而入。 听见门上的风铃声音,沈婕反射性的抬起头。 “c。j……”她站起来走向他,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昨晚詹士的遗嘱让她难过的哭了一晚,一直到现在眼眶依然微微红肿,大刚闻声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我是来告别的,我打算今晚就回美国。”c。j。两手插在口袋里,试图轻松的笑道。 “这么快就要走了?也好。”大刚点点头,心情依然无比沉重。“对了,一早有人在门外留了一封信,收信者是你。”他递过一只白色的信封。 “喔?”有谁会知道他在这里?c。j。心中霎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迟疑了一会儿,他才拆阅信封,目光立即被信纸里包著的东西吸引住,他缓缓的打开折起的信纸,身体不禁一僵,眸中透着难掩的恐惧。 天!他不敢置信的闭上眼睛。 “怎么了?”看c。j。的反应,大刚关心的问道。 c。j。张天眼,痛心的瞪着手中那条金链子,然后将它紧紧的握在手中。该死!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懊恼的跌坐在椅上。 他怎么会愚蠢的让自己的情感左右了理智?他不该回来的,他怎么会如此盲目的失去该有的判断力?他该死的让自己的私欲战生了一切,现在却要雨菱付出代价! 大刚和沈婕不明就里的对看一眼,他看起来好像遭受了莫大的打击。 “c。j。,你还好吧?”沈婕对他的沉默感到莫名的不安。 c。j。抬起头,盯著沈婕好一会儿,渐渐的让自己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过来。他不可能单枪匹马而毫发无伤的救出雨菱,他不敢冒这个险,也冒不起这个险,他快速的在心中摆出各种可能的方法和假设。 半晌后,他颓然的开口道:“通知警方吧。” “警方?发生了什么事?”沈婕和大刚诧异的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 “大刚,你父亲在警界有绝对发号施令的能力?”c。j。不理会他们,接着问道。 “呃……可以这么说……”他唐突的问题让大刚一时模不著头绪。 “带我去见他。”c。j。语气急切的说:“这很重要,关系到雨菱的生命。” “雨菱?雨菱怎么了?”大刚和沈婕神情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等见到你父亲时,我会一起解释,我们没时间浪费了。” c。j。严肃的口吻和神情,让大刚知道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大刚飞快的在十五分钟内就将车停在家门口,两人脚步匆促的越过偌大的庭院,直往里奔。 “爸、爸……”大刚边跑边焦急的叫。 “当我聋了啊,大呼行的干什么?”树后传来一声威严有力的斥喝声。 大刚被突然闪出的人影吓了一跳的倒退数步。“爸,你想吓死我啊!”没事躲在树后面干嘛? 那位块头不输给大刚的老先生,满面威严的横扫了大刚一眼,提一口气,正打算好好的训斥儿子,竟敢如此贸然的打断他练太极拳的气氛,却在瞥见儿子身后的男子而立即闭上,家丑可不能外扬,丢睑怎么也不能丢到国外去! “爸,这是我的朋友c。j。,他说有重要的事要找您,是有关雨菱。” “雨菱?”王父眉头一皱,关心的问道:“这丫头又怎么了?” 这些日子他尽可能的躲着雨菱,生怕自己被她的怒气给扫到,就为了他将她调单位,那丫头竟气得对他破口大骂。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做女儿的一点也不体谅母亲宝贝她的苦心,还以为是老爸存心找她的碴。 真是冤枉啊!要不是老婆成天威胁外加利诱,软硬兼施的要他答应将女儿调离危险单位,他才不会吃饱撑着,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现在倒好,老婆没事,他却落得女儿不理的凄惨下场! “伯父,我们能不能到里面谈?”c。j。内心虽然焦急不已,但仍沉稳的开口道。 对方一口名国腔调的国语,不禁让王父多看了他一眼,难得老名能把中国语学得这么好。她当下缓了缓脸色,“请进。”转身领他们直接走进书房。 “雨菱被绑架了!” 才刚坐下,c。j。立即丢了颗炸弹,震得王父、大刚惊惧的暴跳三尺,怔愕不已。 c。j。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迳自接着说:“我很抱歉,那些人是针对我而来,但却连累到雨菱。” “等等!”王父急躁又忧怒的低吼一声,“雨菱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有人要绑架她?” c。j。苦笑的摇摇头,“说来话长,总之,他们以雨菱为人质,来交换一件我也付不出的东西。” “什么意思?”大刚困惑的看著他,“对方为什么会拿雨菱来威胁你?”这关雨菱什么事?” “意思是如果我付不出来,雨菱就必须死,而我……”他顿了顿,迎向王父逼视的目光,“付不出来。”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让王父当下铁青了脸,一副山雨欲来之势的死瞪著c。j……想他干了一辈子警察,由基层做到今天这个地位,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像这么不怕死的家伙,居然胆敢跑来告诉他,他女儿死定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大刚则是恼火的揪住c。j。的衣领吼道。 “放开他,大刚。”王父威严的一喝,看到儿子不甘心的放开手后,他稳住自己的情绪,冷静的开口说:“依雨菱的身手,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被绑架,那批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c。j。对于王父的镇定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挨一顿揍是免不了的。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头发半白、眼光锐利的老先生,在他满布皱纹的睑上,有著凛然的正气,虽然自已对警察一向没什么好感,但却直觉的信任眼前的老人,而他的直觉曾经救过他好几次。 “职业杀手。”他简单的回道,没有打算隐瞒。 “杀手?”大刚一惊,讶异的瞪大双眼。 王父忖度了片刻,沉著的问:“我猜,你大概不会告诉我为什么会惹上那些家伙?” c。j。以沉默回答他。 王父强压下心头的忧虑和震撼,多年办案的历练,让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男人绝非泛泛之辈,若没有月复案,恐怕他也不敢贸然的登堂入室来领死。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直截了当的问。 “借我几个有实战经验的好手,必要时我会需要他们的帮助。”c。j。直视著王父回道。 “年轻人,你的要求兹事体大,我凭什么相信你?”王父紧皱起眉,不客气的问道。 “为了雨菱,如果你要她平安无事,就必须同意照我的方式来做,这是我唯一能保证她安全的方法。” 两人的眼光在半空中对峙,相互评量著对方的实力。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知怎地,王父对这名男子有着奇怪的信心,他眼中的光芒让自己相信,他有把握救出女儿,突然间,王父似乎不再那么焦心了。 “年轻人,你很有自信。”盯着他坚定的神情,王父说道。 “像我们这种人,没有自信是无法活得太久的!”c。j。语气坚定的回答。突然间,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同伴,一抹难以言欲的痛楚闪过他的眼中。 好半晌,王父才慎重的点点头,“我信任你,营救雨菱的计划主导权在你,但我要参加并随时了解情况。” “可以。”c。j。心里松了口气的首肯。 “雨菱现在人在哪里?” “对方约了我下午碰面。” “那么我得尽快调集人手喽?”王父在脑中迅速的衡量着目前可调度的人力。 “不,还不需要,我打算单枪匹马去会他们。”c。j。看见王父眼中的怀疑,他再次以笃定的语气补充说:“相信我,一切我会以雨菱的安全为优先。” 离开王宅后,大刚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c。j。也没有开口,车内气氛十分凝重,令人有些窒息。车子停在侦探社楼下,大刚将引擎熄火,没打算下车,相反的,他转过身盯着c。j……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c。j。回视着他的眼眸里所闪烁的熟稔的光芒,和他嘴角似笑非笑的神情,是大刚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 老天!这怎么可能…… 白色的形车驶过热闹的市区,继续往郊区一路开去,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约莫十余分钟后,车子停在一间废弃已久的糖厂旁,一名男人跨下车,踩著早已枯干的杂草往更深的地方走去,这地方平日几乎人烟罕见。 最后,他来到昔日为了运送采收后的甘蔗而建的小火车铁轨旁,停下脚步,对方早已在那等候着他。 他的视线紧盯著雨菱,由上而下,仔仔细细的梭巡著,她的嘴被贴上胶布,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腰际上缠着一圈……炸弹!c。j。目光惊惧的移回她的睑,但她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或泪痕。除了神色苍白疲倦之外,大致上她看起来似乎还好,看来他们并没有对她用刑。 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在这一刻,他是那么的感激她的勇敢及坚强,因为它们稳定了他不安的心,和犹如乱麻般的思绪。 “很准时。”赫特刻意的扫了一下倒数计时中的炸弹,“真可惜你这么准时,亏我还多给了你五分钟的时间,看来你还真舍不得让大美人就这么消香玉殒,可惜、可惜!”他摇着头消遣道:“这么一来,可就少了很多乐趣了。”说着他示意身旁的中国男子将计时器按停。 “赫特,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只会玩这些变态的把戏。”c。j。讥笑的嘲讽道。他和赫特有过一面之缘,赫特是那个组织里的头号杀手,手段极为凶残,专以折磨凌虐人至死为乐。 “变态?”赫特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上的摇控器,“小心点,不要惹恼了我,不然我一个不小心按下手中的摇控器,到时候恐怕你会笑不出来。” “如果你不想完成任务的话,请便!”c。j。表面上无所谓的冷笑,心中却是冷汗直流。“不过到时候你只怕要到地狱里去笑了。” “你——”赫特被他激得说不出话来。面前的男子显然也很清楚,他的组织是如何对待那些达不成任务的人,赫特不禁愤怒的眯起了双眼。 c。j。冷酷的盯著赫特,心中快速的盘算著情况,四周顿时沉静了下来。 雨菱因为嘴上的胶布而无法开口,她不否认刚刚他们启动她身上的炸弹计时器时,她的心里害怕得直想尖叫,但在看见c。j。后,他冷静沉著的目光,奇异地消除了她心中的骇惧。 不愧是火狐,能这么确切的抓住了他的弱点。“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到时候若见不到关婷薇……”赫特一面说著,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雨菱,“别怪我不留情了。” 必婷薇?关恒毅?难到她就是詹士的妹妹?他们为什么会找c。j。要人?许多的问号在雨菱的心中泛开。 “两天?不行,我要四天。”c。j。不同意的要求道。四天的时间,伊莉应该来得及了。 赫特仔细的打量著他,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同意道:“好,就四天,这是最大的期限了。” “行,但在这期间,我不想将不相干的人卷入这场纷争。记住,如果我们美丽的人质有任何小小的损伤,小心我一不高兴,恐怕有人就得死得很难看了。”c。j。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冷硬的脸上却含着浓浓的威胁。 第9章(2) 他的威胁让赫特不悦的眯起眼,这谈判原本该他处于上风发号施令,但情况却正好相反,他处处居于劣势,任由他予取予求。 “你的要求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受威胁的人,不是吗?”他停顿了一会儿,接著冷哼道:“再说,我也不相信你。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么你根本没有必要答应我的要求,是吧?” c。j。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的嘲讽道:“这就是人和兽、你和我之间的差别了,赫特。我从来不殃及无辜,草菅人命,台湾不比美国,我不想惹出无谓的麻烦,再说,真要比较起来,你所承受的威胁的确大过我。” 他知道自己是比对方有把握多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赫特仍无法十分肯定雨菱对他的重要性,只要他无法确定这点,自己就有更多谈判的筹码。 为了达成组织交代的任务,看来他别无选择,但他也该稍稍扳回一城才对,赫特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你说我是该称呼你火狐,还是詹士?”赫特不怀好意的问道。 闻言,c。j。心中惊跳了一下,表面却依然不动声色的紧盯著赫特,思忖着他话中有几分是把握,几分是猜测。 一旁的雨菱因赫特的话怀疑的瞪大眼睛,来回的看著c。j。和赫特,所有急切的问题都化成一阵咿唔不清的语音。 “火狐,游戏玩完了,要不是确定你没死,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你也太小看我们组织的能力了,纵使你再狡猾、再聪明,想出这种偷天换日、掩人耳目的方法,但你能瞒得过警方,可瞒不过我们,再说我们这位秀应该也很想见见她的心上人吧!”赫特那双灰色的眼睛紧盯著他,逼视著他现出真面目。 望著雨菱惊疑的眼神,c。j。苦笑的撇撇嘴角,看来还是瞒不过,只是他没料到必须在这种情况下让雨菱知道实情。 “你先回答我,梅丽是不是你杀的?” “梅丽?哈哈哈!”赫特狂妄的大笑出声,“那妞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她还真带种,给了我不少乐趣啊!” c。j。眼中迸出冷冽的肃杀之气,紧握的双拳因过分用力而泛白,若不是雨菱还在他手上,他现在就要他死! “怎么,舍不得拿下死去同伴的面孔?你不觉得顶著一个死人的脸活著,是件不怎么幸运的事?”看著他进退两难的情形,赫特得意的继续刺激道。 对于赫特挑衅的言语,c。j。只是眯起眼,“改天我会连c。j。和梅丽的份一起讨回来。”他深深的看了雨菱一眼,深吸口气,拿下金色的假发,接著再由下而上的撕去紧贴脸部的面具。 雨菱不敢置信的望著c。j。的动作,待他将那张惟妙惟肖的面具撕下来后,那张脸……雨菱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呆住了。 她盯著那张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孔,那时时刻刻浮现她心头的五官,只除了眼珠的颜色不对外。雨菱太过惊愕,惊愕到她无法反应,甚至不知该做何感想,她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该欣喜?还是该怨恨? 这些日子,她为他肠断心碎,为地哭干了泪,而他居然没死,居然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这几天的相处,他怎么有办法看着她为他伤心痛苦,而他却以第三者的身分,轻松残忍的让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还以这种淡漠的神情看著她,冷酷的宣告她是个不相干的人……一种被背叛的凄楚和悲哀,痛苦的席卷了她。他怎能这么对待她?怎能将她的情感任意践踏?他怎么可以…… 詹士看著雨菱难以置信的眸中交错闪过的狂乱、愤怒与哀伤,他的心几乎碎了,他知道此刻的她已失了理智,忘了冷静,否则她该了解他话中的用意,她让自己深陷在情感的桎梏中。 他知道她误会了他,又是在这种情况下让她知道实情,但他又怎能期望她能了解,他的残忍是为了让她活命。痛楚像一记闷雷狠狠的撞击著他,他多么渴望抹去她眼中痛苦的寒霜,但他却只能无助的站在这里,用尽生平最大的自制力,面无表情的瞅著她。 这是他一生中所面临的最大考验,要是他让对方看出他对雨菱的感情,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么这场仗,他只怕会输得彻底。因此纵使心中波涛汹涌,他的表情仍平静得近乎冷酷。 赫特恶狠狠的盯著这张让他栽过一次的脸孔,要不是目的还未达成,他现在就干掉他。“记住,你只有四天,四天后若不交出人……哼!”瞬间他的脸变得狰狞、兴奋,“我就先让她享受被凌迟的快感了。” 詹士的拳头在身侧握紧,“离开之前,我想和她说句话。” “你的要求也未免太多了吧?”赫特看看詹士再看向雨菱,扯了扯嘴角,“一分钟!别想玩什么花样。”说著,他将雨菱用力的推向前。 雨菱在震惊之余毫无防备,一个踉跄的跌趴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詹士走到她面前蹲,神情冷漠的看著她。 就算他打她一巴掌,她也不会比现在更难堪了,她被詹士冰冷无情的态度,深深的刺伤了。 詹士将她脸上闪过的各种情绪全看进眼里,一言不发的扶起她,她愤怒而绝望的想挣月兑他,詹士微侧了体,巧妙的挡住自己的右手。仅两秒的时间内,雨菱突然感到一粒小小冰凉的东西滑入她的上衣内,詹士的右手顺势拂上她的脸颊,不露痕迹的侧回身,让赫特可 以很清楚的看见他的动作。 雨菱惊愕的抬头看他,詹士瞳孔微微一眯,以轻到近乎耳语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让她立即停止挣扎。他满意的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放大声量的说:“别担心,我会救你的,记住,可别让变态赫特吓着你了。” 赫特闻言,恼怒的骂了句脏话,雨菱望着詹士离去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只想好好的痛哭一场。 “啊——”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声响起,大白天见鬼了! 沈婕惊恐万分的瞪著刚走进来的人,一只手颤抖著猛拍身后的大刚。“大刚,快看,他……” 大刚神色倒还算镇定,毕竟他先前已经猜到了几分。 “我不是鬼,小婕!”詹士苦笑的扬起嘴角,随即伸出双臂抱住飞奔向他的娇小身影。 “噢,老天!你没死,我太高兴了。”沈婕雾湿了双眼,又叫又跳的抱住他,忍不住的在他脸颊猛亲。“为了你,我不知道哭掉了几大桶的眼泪,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死掉,我就知道。” “对啊!祸害遗千年!”大刚压下心中的喜悦,嘴上不快的哼道。 臭小子,害他还黯然神伤了许久.更别提雨菱了……想到雨菱,大刚的眼睛立刻迸出火花。 “你这该死的混蛋。”他冲上前拉开沈婕,一把揪住詹士的衣领,大声的咆哮,“你既然没死,为什么要欺骗我们?为什么不告诉雨菱?你知不知道自从雨菱以为你死了,这些日子她就像行尸走肉般,她为你伤了多少心、受了多少苦?为了你,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了,我那从不哭的妹妹,竟为了你这该死的混蛋,哭得唏哩哗啦!” 詹士的眼神瑟缩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 “大刚,别这样嘛,詹士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不要一见面就这样?”沈婕抹去欣喜的泪水,扯著大刚的衣角说道。 “你别被他骗了,我们都被他耍得团团转,你知不知道?c。j。就是詹士!”大刚忿忿的说。 沈婕一头雾水的‘啊’了一声,连声问:“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他啊,看他安的是什么心?明明没死还让我们伤心难过了这些日子。”大刚指著詹士吼道。 “詹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婕转向詹士柔声的问。 大刚被詹士沉默的态度激得更为光火,这些日子来,看著妹妹伤心欲绝却又强装坚强,那种束手无策的挫折感,此时一古脑的爆发出来。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到底想对雨菱怎样?你要是不爱她,就不该招惹她,她不是你那些莺莺燕燕,她纯洁得比张白纸还白,我不准你玩弄她,该死的!”大刚手背上青筋暴突,黑色的眼睛燃烧著熊熊怒火。 沈婕被大刚的雷霆怒火吓得怔住,她从来没见过大刚这么失控,她来回的看著他和詹士,詹士脸上明显的伤痛让她极为不忍。 “如果有选择我不会这么做。在你们身边却不能告诉你们实情,明知会伤害你们,却不得不去做,你以为我的痛苦会少于你们吗?雨菱……”他突然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雨菱?老天,他们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雨菱她怎么样了?你有没有见到她?”沈婕紧张的捉住詹士的手追问。 “放心,她暂时没事。”詹士安慰道,丝毫没有泄露内心的焦惧和不安。“我已经将追踪器放进她衣服里了,很快就可以确定他们的落脚处。” “嗯。”沈婕勉强的点点头,“詹士,我知道你会这么做一定有难言之隐,但是为了雨菱的安危,你难道不能交出对方要的东西吗?” 詹士叹口气的摇摇头,就算真的要交出婷薇,他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 “我想你欠我们一个解释。”他憋得已经够久了,现在连雨菱都被拖下水,要是詹士再不说清楚,他发誓要宰了他! “大刚,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你这么揪着詹士,要他怎么说?”沈婕温言的劝道。 大刚这才悻悻的放下手,不过目光依然带著愤怒的敌意。 詹士走向窗边望著窗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沧凉的悲哀。 “那一年,我妹妹才十六岁,纯真美丽得像是出尘不染的仙子……”詹士停顿了下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过了片刻,他才又娓娓道来。 “不幸的是,她遇见了一个男人,在婷薇浪漫的梦幻眼中,他俨然像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般出现在她眼前,她善良温柔的心,毫不设防的爱上了那男人。四年后她嫁给了他,满心以为从此就是幸福快乐的日子,只可惜那终究是童话中才有的结局。梦终有醒的时候,梦醒后,她才明了自己爱上的男人是个怎么样的恶魔。” 说到这里,詹士转过身,眼神蒙上了一层仇恨的迷雾,那阴惊冷硬的神色让沈婕不禁一颤。“她爱上的白马王子竟是所有罪恶的化身,也就是黑手党的首领。” 沈婕不由得惊呼出声。詹士冷冷的扯动嘴角,“不错,她爱上她一生中最为痛恨的人,也是间接害死她父母的毒枭!那残酷的事实几乎杀了她,她无法原谅自己,婷薇是那么的温柔而脆弱,但那个男人用他所宣称的爱,彻底的毁了她。” 心中一股愤恨的烧着他,詹士咬紧了牙,眼中似乎又浮起那烧得火红似的地狱之火。“为了逃离他,她被毁了容、残了脚,但这些还不够,他依然不肯放过她,依然追杀著她。” 听到后来,沈婕都快哭了。好残忍!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酷可怕的男人? “这么说,捉走雨菱的人,就是为了从你这里逼出你妹妹的下落?”大刚问道。 詹士看了大刚一眼,点点头。 难怪詹士拚了命也要保护他妹妹,那可怜的女孩一定受尽了委屈和折磨。他不敢想像要是雨菱落入他的手中,会有什么可怕遭遇。 “我明白你保护妹妹的心,可是雨菱呢?她可是我妹妹,就算你不在乎她,也不能这么自私,为了保护你妹妹而牺牲雨菱啊!”大刚余愤难消的质问道。 “呃……”沈婕为难的看着詹士,大刚说得没错。“詹士……” “我在乎雨菱。”詹士打断沈婕的支吾其词,开口解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婷薇被送去哪里。当初为了怕自己失手被擒时,有可能会说出婷薇的下落,所以我只送他们上飞机,至于他们会去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大刚睑色稍稍和缓,但是詹士仍然没说出他最关心的事。 “我有我的计划,相信我,我会尽一切力量救出她的!”他以他的性命保证。 他知道他会,大刚相信詹士的保证。“但是之后呢?你仍是要伤她的心吗?” 詹士疲累的叹口气,“大刚,你该明白我早就已经做了我的选择,我不愿让她因为跟著我,而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但她也有她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盯著詹士,大刚沉吟了半晌,突然苦笑了起来,他几乎可以肯定雨菱的选择会是什么。 第10章(1) 第二天。 “查到了。”大刚兴奋的冲进办公室。为了能专心营救雨菱,这几天侦探社关门,所有的事务也都暂时搁置下来。 他将刚拿到手的资料摊平在桌上,“这是他们藏身的大楼结构图,那是一栋十二层楼的公寓,刚盖好不久就传出公司倒闭,所以目前大楼因产权问题仍空在那里。” 詹士仔细地研究著桌上的大楼结构图,“通知你父亲的人手要他们随时待命。” “你打算怎么做?”大刚焦急的追问。对付一般的小混混,他还有把握,但面对国际级的杀手,他可就没经验了。 “他们藏身的这栋楼对面,正巧也是同样的高楼,让他们先进对面大楼,以望远镜找出对方藏身的正确楼层。”詹士专注的思考著,“等确定了楼层后,安排狙击手在对面埋伏,必要时也许会用得上。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这没问题,我立刻知会我父亲。”大刚理解的点点头,“那剩下的这两天呢?我们该做些什么?” “等。”詹士简洁的回答。现在除了等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桃园中正机场。 他等待的飞机已经降落半个钟头了,詹士的目光紧盯著出境室门口,在这时候降落的班机并不多,所以旅客也是三三两两,陆续的走出来。约莫又等了十来分钟,才见到期待中的身影。她一头耀眼的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在瞥见詹士后立即露出笑容。 “伊莉。”詹士快速的迎上她,两人拥抱了一会儿可分开。“先上车吧。” 娇小的伊莉严格说来并不算美女,但她有股属于她独特的魅力。她乐观开朗的态度,让她周遭的人很自然的放松心情,套句c。j。的话,伊莉就像一股暖暖的春风,当它吹拂过时,你会不自觉地感到愉悦、温馨。 夜色里,车子平稳的在高速公路上奔驰,詹士盯著前方的后车灯,打破沉默的开口道:“这些日子你还好吗?”他知道c。j。的死对她打击很大,他们俩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 伊莉和c。j。在一起也有好些年了,同是情报员的身分让两人有更多的机会相处,也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c。j。早已心有所属,只能将她当成亲密的好朋友,但这并不影响伊莉对他的爱,她仍然不求回报的付出。而她无私的爱也让c。j。一直有所牵挂,无法割舍。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不好又能怎样?”伊莉苦笑道。“起码他会永远活在我的记忆中,我只是没料到会这么突然的失去他。” “对不起,伊莉。”詹士歉疚的开口,“c。j。要不是为了帮我……” “别这么说,我了解他那么做的原因,如果我怪你,今天就不会来了。”伊莉柔柔的说道:“既然选择了这个工作,对死早有了准备,现在我只想让c。j。死得更有意义。” 短暂的沉默后,詹士再度开口问:“备好了吗?” 伊莉转头看向他,“一接到你的电话及传过来的照片后,我立刻就著手准备了,我很高兴有这个机会能帮你,现在,你得再多告诉我些细节。” 母于熬到了第四天的清晨。 大刚伸了伸僵直的身体,拉开百叶窗让早晨的阳光洒满整个室内,随手拿了包三合一咖啡冲泡。昨晚他担心得睡不著觉,索性回办公室窝到清晨。 才啜了口咖啡,就听到大门上的风铃声,大刚放下杯子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来到外面的大厅,正好见到詹士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漂亮女孩进来。 “大刚,这是我妹妹,关婷薇。”詹士将轮椅向前推了推,让大刚能看得更清楚。 “你妹妹?!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你妹妹的下落?”大刚愕然的盯着眼前娇就黑发的女孩,眼神询问的转回詹士身上,“你怎么突然愿意交出你妹妹了?” “詹士微微一笑,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大刚,“照片上的人是我妹妹,你仔细看看和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大刚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轮椅上的女孩,他仔细的绕了她身旁一圈,“没有哪里不一样啊。” “你觉得一样?” 大刚详细的又比较了一次,迷惑的摇摇头,“詹士,你在打什么哑谜?明明就是一样啊!”难不成他妹妹是双胞胎? “詹士和轮椅上的女孩对看了一眼,他双手搭上女孩的肩膀说:“她是伊莉,我在美国的同事。” “她是你的同事?不是你妹妹?”大刚皱着眉,努力的想消化他的话,神情却显得更加怀疑。 “嗨,你好,我是伊莉,很高兴见到你。”伊莉以英文开口向大刚问候。“由你的表现看来,我们应该能骗过对方了。” 望着大刚一时转不过来的神情,詹士补充说道:“没错,只要伊莉不开口,对方应该不会识破的。” “我知道了!”大刚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兴奋的说:“你又在玩易容的把戏了,只要能骗过对方,他们就会交出雨菱了。” “你太天真了!”詹士严肃的摇摇头,“他们的行事作风一向是斩草除根,虽然杀了我和婷薇才是他们的目标,而雨菱不过是他们的饵,但这不代表他们会留下活口。” 大刚闻言不由得一惊,“那我们要怎么办?” “你父亲那边的情形如何?” “已经都照你的意思去部署了,警方在对面的三楼安排了狙击手和二十四小时的监视。根据这两天的监视看来,对方应该只有来三个人,至于他们拥有多少火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詹士满意的点点头,“要他们随时待命。我在伊莉的轮椅上装了窃听器,一旦我们进入屋里,你们也可以很清楚地听见我们的谈话,必要时,我会需要他们的协助。起码现在我们掌握了地利和后援的优势,再来就是时间的掌握了,一定要在他们行动之前先发制人,我们现在立刻就出发。” “他来了。”一名中年男子站在窗边,由上往下的盯著停在一楼的车子。 “詹士?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赫特一惊,迅速来到窗边,正好瞥见詹士将一名黑发女孩抱上轮椅,推进大楼。 “shit!”赫特恼火的咒骂了一声,随即朝另一名男子吼道:“路易,将家伙准备好,待会儿送他们一个大礼物。”说完,自己抄起一把手枪,再将雨菱强拉向最里面的角落等着。 詹士真的来了? 雨菱的喜悦仅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担忧和恐惧。 这些天来,他们虽然将她手脚捆绑,但并没有特意的防范她,或许是因为他们不清楚她的背景,所以她只是默默的观察,尽可能的少开口,以免引起对方的注意。 而观察的结果,不禁让她忧心忡忡。 因为对方不但拥有强大的火力,而且从他们言谈看来,根本就没打算要让自己和詹士活著离开,现在詹士这么贸然前来,只怕会白白的送掉命而已。她该怎么办? 听到门铃响起,屋内的人立到高度戒备着,让敌人直捣巢穴是个大失误及非常不利的,而他竟会如此疏忽!赫特冷著一张睑,示意那名中年男人上前开门。 詹士推著轮椅进入屋内,门立即被身后的男人关上,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雨菱,又回到赫特身上。“我依约来了,人也带来了。” “路易,给我搜身。”赫特朝另一名年轻的男人说道。 雨菱讶异的看著轮椅上的女孩,又长又直的秀发衬着白皙的脸孔,看起来柔美纤弱犹如幽谷百合,她就是詹士的妹妹? 讶异之余,趁着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詹士身上,雨菱悄俏的将被绑著的双手伸向脚边,从鞋底与鞋跟的凹处撕下胶带,拿出黏在凹处的一把又小又薄的刀片。这是她为预防万一而养成的习惯,在每双鞋底黏上刀片,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这还得庆幸他们没有对她起疑的搜身。雨菱的眼睛盯著他们,双手不停地奋力割著脚上的绳索。 “怎么,不信任我?”詹士高举著双手,任由路易由身上搜至脚踝,片刻后,路易直起身摇摇头。 “火狐果然不同凡响,竟敢空手的找上门来,不知道这是因为你带种呢?还是太蠢?” “你是怀疑还是害怕?还是我太容易让你完成任务,你反倒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了?” 赫特脸色突然一沉,毫无预警的朝詹士脚边射了一枪。“死到临头还有心情开玩笑!” 闻言,詹士微眯起眼,双手暗示的按着伊莉的肩,用足以冻人的冰冷声调问:“是狄克下的命令?”那男人还真不是人,要是今天真的是婷薇在这里,面对她曾深爱过的男人竟毫不留情的要她死,她不知会有多伤心。 赫特听见主人的名字时,愣了一会儿。“这不关你的事。” 终于割断了!雨菱无视于手上被刀片划到的伤口,兴奋的看向脚上被她割断的绳索,至少她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了,现在最困难的是她该怎么割开手上的绳索了。 此时窗外一阵闪光吸引了站在窗边的中年男人,他侧头望向光的来源处,认出了那是来自对面大楼,枪上的远距离瞄准器。“赫特……”但他还来不及发出警告,就被一发贯穿玻璃的子弹射中眉心,当场一枪毙命。 瞬间,除了詹士和伊莉之外,屋内所有人全望向被击毙的男人。赫特和路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詹士则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由轮椅底部拔出一把手枪,伊莉也自裙内抽出手枪,所有的动作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气呵成。 雨菱眨眨眼,片刻后回过神,不禁又倒抽一口气。呈现在她眼前的景象是詹士的枪指著赫特,而赫特和路易的枪均指著詹士,婷薇的枪则指著路易,气氛一时之间僵凝住了,屋内的低气压让人连口气也不敢喘一下。 “现在我们可是一比一平手了。”詹士全身蓄势待发,宛若猎豹般随时准备迎接挑战,但他开口的语气仍是淡淡的。“我太了解你这种人了,赫特。你就像那些败在我手下的人一样,太过高傲,自命非凡,这是做个杀手的最大致命伤,再弱、再无害的女人也该防著的。” “现在得意还太早,还没到最后,死的还不知道是谁,你大概忘了我手上还有个人质吧。”赫特冷静的开口道。双眼眨也不眨的紧盯着詹士,弯身强拉起身旁的雨菱,将枪口慢慢移向雨菱的太阳穴,“你可以试试看谁的子弹比较快。” 看著枪抵在雨菱的脑袋上,詹士有一瞬间失去了冷静,“放开她!” “怎么,害怕了?没想到火狐也会有受制于人的一天,求我啊!也许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让她死得痛快些。”赫特狰狞的红着眼,猖狂的叫嚣道。 詹士担忧的注视著雨菱,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胶著了片刻,交换著无言的默契。 雨菱牙一咬——出乎赫特意料之外的——身子一弯猛一使力,以自由的右脚狠狠的向后踢向赫特的右脚胫骨。 传来的痛楚让赫特暴睁了眼,迅速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恼怒的举起枪朝雨菱发射,就在赫特的枪正要扣下扳机的刹那,詹士毫不迟疑的朝他开了一枪,同时翻滚躲开侧面飞来的子弹,速度极快的向雨菱的方向闪去。 就在路易开枪的同时,伊莉的枪也准确的打中他持枪的手,以致原该击中詹士的那发子弹偏离了目标,射向墙面。不让路易有喘息的时间,伊莉连开第二枪射向路易的心脏。 被詹士击中右肩的赫特微微的震了一下,让雨菱躲过致命的一击,幸运的,子弹只擦破了她的右手臂。赫特立刻将枪口瞄向伊莉,她才是他这次的首要目标,她必须死! 第一枪击中了轮椅扶手,伊莉身手矫健的丢开轮椅,飞滚向一边再朝赫特补了一枪,但并没有打中目标,她立刻再一个翻滚,来到詹士他们身边。 眼见情形不利于自己,赫特狠下心,将身子扑向放在角落处的袋子,由袋内拿出手榴弹,看着退到窗边的三人,他左手高举著手榴弹,右手拿著手伧,“来啊,有胆射我啊,我说过了,今天谈也别想活着离开,哈哈哈!” “对方有手榴弹,别进来!”詹士大声的说,希望能藉由轮椅上所装的窃听器警告外面的人。 闻言,赫特退到靠马路那边的窗户,向下看去,只见底下早已部署了严正以待的警察。“妈的,你竟然通知警方,这不像你的作风!”他的视线由窗外移向詹士。 詹士适时的警告,暂缓了外头原本已准备冲进来的警察,王父的一颗心悬在胸口,却只能焦急万分的暂时按兵不动。 “如果一个人的作风都被对方掌握得死死的,那么他就没有活命的机会。”詹士语气淡然的说。 赫特红着眼死瞪着他,倏地,像疯了似的狂声笑了起来。“好,我今天认栽了,命也豁出去了,但我要你们一起陪葬,有你这只狐狸陪葬也算够本了。” 看赫特半疯狂的狠毒神色,雨菱不禁心惊胆战。他们背抵著落地窗,心里都明白已经没有后路了。詹士再看向窗外,评估著向下跳的可能性。 ‘砰’的一声枪响,让他们三人反射性的身子一闪,于弹射穿过玻璃,在上面穿透了一个小孔,伴随著愉快的笑声,赫特继续又射了一枪,打穿了玻璃的另一边。反正最后是大家一起炸死,现在他反倒不急,像猫捉老鼠似的逗着他们玩,享受著人死前的恐惧。 等到枪里的子弹没了,也就是游戏结束的时候了。赫特丢下没有子弹的手枪,拔开手榴弹的栓子,狞笑道:“咱们地狱见了!”说完,将手上的手榴弹往地上抛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詹士紧紧握住雨菱和伊莉的手,大吼道:“跳!”三人有默契的一咬牙,赌上性命的猛务向后撞向落地窗。 底下的所有人,只听见突然传来一阵骇人的爆炸声,接着就见火舌瞬间由三楼的窗户向外窜出,玻璃碎片四射向空中,所有人连忙就地寻找掩护,火红夹带着浓浓的黑烟毫不留情的燃烧着。 “通知消防队,快!”王父失去冷静,心碎的大吼道。天啊!他的女儿在里面啊!“救人,快,救人!”他吼得嗓音都哑了,起身就想往里冲。 “爸,你别进去啊,消防车马上就到了。”大刚痛心之余,仍强拉住案亲,尽全力阻止他冲进去,话声方歇,就又听见传来的另一声爆炸。 很快的,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一辆接一辆的驶到,强大的水柱对着仍窜着火舌的三楼喷洒,另一队消防人员也由一楼进入火场,所幸大火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控制住,没有再引起更多的爆炸。 由三楼向下跳的三人,他们破窗而出的底下正巧是个游泳池,所以詹士才敢赌一线生机的往下跳。从上往下跳的冲力让他们沉入水底,躲过了随爆炸而散落的碎片,只是身体撞击水面的冲力让他们昏眩了一会儿。 詹士一回过神立刻向上浮出水面,目光极力的搜索著,一会儿后见伊莉也窜出水面,却迟迟未见着雨菱。他心中一紧,惊骇的想到她的双手仍被绳索绑住,他立即深吸一口气,迅速潜入水底寻找雨菱。就在离他几公尺外,他看见了她,他迅速游向她身旁,拉起昏迷的她浮出水面。 他将雨菱抱给池边的伊莉,自己也急切的爬上池畔,毫不迟疑的做著口对口人工呼吸,巴不得将所有的空气全注入她的肺里。 “雨菱……醒醒,雨菱……”他大口的喘著气,恐惧几乎让他说不出话。 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关回来,雨菱虚弱地睁开双眼,詹士颤抖的手模索著她的身体,确定她没有什么大碍。“谢天谢地……”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感到虚月兑无力的将她紧抱在怀里。 天知道刚刚他有多害怕会失去她,即使她现在安然无恙地回到他怀抱,他内心所承受的那股巨大痛苦依然无法释放,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种令每个细胞都为之战栗的恐惧。 “伊莉,你没事吧?”好半晌,詹士才转向一旁的伊莉问道。 “没事。刚刚好险,我以为这次会栽了,没想到还能绝处逢生。”伊莉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抬头望了望仍冒著烟的三楼。“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詹士,她是……”雨菱依偎在詹士怀中,望著伊莉纳闷的开口。听她的语音及腔调,分明是外国人,她不是詹士的妹妹吗?但为什么詹士叫她伊莉?才正想再开口问,就听见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叫喊声。 “雨菱!丫头……”王父看见唯一的女儿仍生还,激动的大老远就喊叫出声。他将大刚甩在身后,以惊人的速度冲到雨菱身旁,用力将她从詹士怀中搂进自己怀里。 “你没事,谢天谢地,你没事,刚刚简直将我的老命给吓掉了。听见那声巨大的爆炸声和瞬间窜出的火焰,我心想这下完蛋了,我怎么回去向你老妈交代?当时我只想一头撞死算了,谢天谢地,你没事,雨菱……”王父激动得不能自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将恐惧和担心一古脑吐出,这时的他不再是警局里的高官,只是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而已。 “爸……”听儿父亲真情流露的一番话,雨菱不禁流下泪来,她紧紧地拥抱著父亲,享受著他们之间难得如此露骨表现出来的亲情。这一刻她更深刻的体会到父亲的爱,平日那些争吵反倒变得可笑无聊了。 静立在一旁的大刚也对这一刻感动不已,他拍拍詹士的肩,“谢谢,还有伊莉,也谢谢你的帮忙,才能安然无恙的救出雨菱。” 詹士回握了下大刚的手,再看向相拥而泣的两人,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伯父,我想这里还需要你坐镇指挥,我先送雨菱回去吧,她身上的湿衣服也该换掉。” “对对对。”王父抹了把眼泪,拉开怀中的雨菱,“丫头,你先回去休息,刚刚那场面也够你受的了。”说著,他将雨菱的手交到詹士手中,眼中有抹赞许,他拍拍詹士的肩膀说:“年轻人,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大刚开口说道。 离去时,詹士回首朝三楼的方向看去,烧得焦黑的墙面还冒著些许的白烟。梅丽,你可以安息了,他在心中无声的说道。 大刚送他们回到詹士的住处后就离开,伊莉洗过澡卸下伪装,随即提起简单的行李来到客厅。“詹士,既然任务完成了,我想我先回美国了。” “这么快,你不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不了,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很高兴这次能帮上你的忙,美国那边还有任务等着我回去。”伊莉淡淡的解释,双眼直视著詹士问:“你还打算回美国吗?” “是的,现在只是暂告一个段落而已,这次杀的不过是他的爪牙,真正的恩怨还没彻底解决。” “我了解。”伊莉点点头。“那她怎么办?”她意有所指的望向浴室说道。 詹士露出一抹苦笑,“这倒难倒我了。” “詹士,到手的幸福别轻易的让它溜走了,人往往要到失去后才知道它的可贵,一生中能遇见一个值得自己去爱的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好好把握。”伊莉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知道,我会斟酌的。”詹士笑了笑,“我送你吧。” “不用了,这里叫车子方便得很,我先走了。”伊莉笑著和詹士拥抱一下,“再见。” “保重。”送走了伊莉,詹士关上门,才回头就看见站在身后的雨菱,她直直的瞪视着他,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你没事吧?” “没事。”雨菱有些惊魂未定的点点头,“你也没事?” “没事。”他宽慰的朝她一笑。 “你没有话要告诉我?”雨菱的心中正酝酿着一股山雨欲来之气。 第10章(2) 看著她异样的模样,詹士的笑容隐去,关心又纳闷的说:“没有。” “那么,你很快就会有了!”雨菱突然扬起手,怒气冲天的狠狠甩他一巴掌。 詹士没有闪躲,他举起手抚著刺热的脸颊,在她无言的回视中,他看到了她的愤怒和痛苦,心中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对不起,雨菱,我真的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雨菱眼中闪着愤怒的光芒和伤心的泪水,不敢置信的激动叫道:“是没有选择不得不离开,还是没有选择不得不诈死?你知不知道当我从电视上得知你死亡的消息时,我是什么心情?我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苦等多日,换来的竟是你被枪杀身亡的消息,你知道我那时的无助与痛心吗?” 看著他沉默而痛苦的神情,雨菱的心几乎崩溃,眼泪更不自觉的泉涌出来。“该死的……那些日子我痛不欲生,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而你,竟然告诉我你没有选择?”雨菱激动的扯住他的领子吼道,“最可恶的是,你明明就在我身边,竟还让我以为你死了,呆呆的为你难过,为你哀伤!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雨菱……别这样。”看著她难过的模样,他心如刀割的握住她的双手。 “你知这吗?当你扯下面具时,我是多么的震惊,多么的哑口无言?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时的心情?我只觉得我自己好傻、好蠢,像个白痴似的为你难过,你明白我的心情吗?还是你根本没想过,也丝毫不在乎?”雨菱用力挣月兑他的双手,双拳不住的用力捶打著他,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承受的无助和绝望全部宣泄出来。 詹士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打,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直到她打累了,她才哭喊著扑进他怀里,詹士立刻紧紧的抱着她说:“对不起,雨菱,对不起。” 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多日来所积压的情绪发泄尽了,她的心情一松懈后,便感到一阵昏沉和晕眩,只能无力的紧靠著他。 詹士抱起她走向卧室,替她褪去衣衫套上他宽大的t恤,将她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雨菱勉强张开双眼,詹士那张忧伤的脸孔立即印入她眼帘,她反射性的伸出手臂拉住他。 “不准你走,你再也不准离开我,记住,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不过这可以等。“吻我!”她命令道。 她真是奇特的女人,上一分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下一分钟却等不及爱他,他爱上了什么样的女人啊! 詹士的唇狠狠地吻住她瑰丽的唇瓣,他吻得那么激情、吻得那么狂烈,藉著深吻对她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她懂,她真的懂,她已经很满足了,他俩就像世界末日般的狂热,激情的呐喊声和浓重的喘息声围绕着他们,将房内的温度燃烧得炽热。 云雨过后,雨菱像只满足的猫躺在他臂弯里,轻叹的抚模著他的胸膛,像他这样有著钢铁般的意志,像山一样难以撼动的男人,只怕永远也不会说出爱吧! 她明白的,明白他心中那种沉重的负担,让他无法说出口。 詹士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走往椅子。望著全身赤果的他,那充满力与美的男性身体让她深深著迷,詹士的身材真的性感极了。她看著他拿起长裤,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又走回床上。 他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套上她的颈子,雨菱好奇的低头一看,竟是原先他留给她的那条链子。“詹士,这是……”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和婷薇各有一条,现在我将它送给你。”詹士深情的注视著她。 那么它代表的意义是……雨菱感动的望著他,明白他未曾说出口的情感。 他真是傻啊!老以为他的爱会成为自己的负荷,会伤害她,无法承受他那样危险的生活,但他怎么不明白,爱在使她脆弱的同时也使她更坚强。 “詹士,”雨菱温柔的唤道,撑起身子,认真而严肃的盯著他,“你最好别想再独自留下我,你听好,我不要被动的在这里等待,那种什么也不能做的无助感,和镇日的担心害怕,简直快把我逼疯。我没有脆弱到不堪一击,就算要死,你也应该死在我怀里,我要你在闭上眼时看到的人是我,不要怕我承受不住你的死亡,我只怕无法亲口向你道别,明白吗?”她双手捧起他的睑庞,极温柔的说道:“况且生死有命,当初我会选择当警察,早就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也许早死的会是我,到时哭的人反倒是你——” 看他惊惧的捂住她的嘴,雨菱拉下他的手,轻松的笑了笑,“不过你别怕,我的身手可不是盖的,怎么会有事?说真的,没有我,你可是大大的危险了。” 雨菱看见詹士看她的神情,好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超级臭屁大王。 呵,难得他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所以我不准你丢下我,我爱你,不管你到哪里,要去宰哪个超级混蛋,我都跟定你了!” 表白过后,雨菱心情愉快得不得了,精神既然得到了舒解,那接下来自然就是……她贼贼的一笑,双手又抚上他的胸口,在他来得及开口之前,以无比的热情,迅速的让他的意识瘫痪。 太阳升起又西落,除了必要时下床找东西吃之外,他们几乎都赖在床上。 雨菱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她真的很累了,一种很愉快的疲倦。但她不敢睡,害怕他再次从她身边消失,她就这么看著他安稳的睡容。 懊死!她不敢相信他竟又放她鸽子! 雨菱忿忿的跳起床穿上衣服,她不过才合眼两个多小时,他居然胆敢又旧事重演,她就知道不能信任他! 不过这次詹士别想这么轻易就摆月兑她,他以为在了解到他对她的爱意之后,她还会像上次一样乖乖的坐在这里等? “你太小看我了,关恒毅!”她发觉自己对他极度不满时,总习惯喊他的中文名字。 雨菱眼中射出两道坚决的光芒,她轻易的找到了詹士的车钥匙,整个人立刻像火箭一样的冲出门,从上车到启动引擎,破记录的只花了一分钟。 她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在一个钟头内,不要命的疯狂将车飙到机场,也不在乎沿途一路超路肩时,可能被照了几张照片,到时不知会收到多少张罚单,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在飞机起飞之前到达。 她绝不容许她生命中所爱的男人再次离开她! 她好不容易赶到中正机场,将车往路边一丢,飞快的冲进大厅,奔向最近的华航柜台,拿出警察的证件。 “立刻替我查有没有一个叫关恒毅或者詹士的男人在这班飞机上,快,他是个能辑犯。” 对方根本没来得及看清雨菱手上的证件,她的脸色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服务秀吓 得手脚发抖,赶快低下头用电脑查询。“没有……,没有这个人。”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抬起头,才发现刚刚那个秀早已不知去处。 雨菱火速的再冲向新航的柜台,不一会儿,又失望焦急的转向长荣柜台,才发现柜台前 连个旅客的人影也没看见,她的心不由得凉了半截,好像有人在她的胸口用力地揍了一拳, 她几乎痛得站不着的踉跄了一下,她连忙扶住瘪台边缘,脸色惨白的瞪着那位正在收拾东西的服务员。 某种可怕的预感告诉她,太迟了! 雨菱强忍著袭人的昏眩走上前,那名服务员吃惊的看著眼前脸色苍白的女人,关心的开口,“秀,你还好吗?”她看起来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昏倒一样。 雨菱点点头,再次拿出证件,“麻烦帮个忙,帮我查查有没有一个叫詹士·关的男人在飞往美国的班机上。”她不稳的音调里有著明显的害怕。 服务员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查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有,不过这班飞机已经在十分钟前就起飞了。” 这仿佛宣判死刑的消息,让她的血液瞬间逆流,雨菱整个人绝望的往前倾,那名服务员眼明手快的扶住她,紧张的喊道:“秀,你怎么了?” 雨菱只是虚弱的摇摇头推开她的手,神情茫然的走著,她不知这这时候她该去哪里?只是无意识地走向三楼,候机室内冷冷清清,寂寥得像暮秋的夜色,雨菱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 噢,老天!为什么?她怎能再一次的忍受活在这种永无止尽的恐惧等待中?害怕着会不 会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死讯,而她甚至看不到他的尸体……不,她受不了!她受不了…… 她起身冲到玻璃窗前,大声的对着漆黑的窗外吼道:“关恒毅,你这个胆小表!”滚烫的泪水流下冰凉的脸颊,她再也忍不住的掩面啜泣。 “该死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不明白……”她绝望的低诉着,痛苦强烈的撕扯着她的心。“不明白你无情的离开,只是将我推入无边的地狱啊……”她令人心酸的哽咽回荡在冷寂的空气中,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心碎,她甚至没有留意到朝她接近的脚步声。 她真的来了!詹士在她面前站定,缓缓的蹲了下来。 他要怎么守护她那颗坚强却也脆弱的心?他是那么的舍不下她,却期望她找得到力量放开他。 詹士痛楚的咬紧牙,原本以为自已可以再次潇洒的离去,但等到临登机前,他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勇气离开。看见雨菱爱得那么勇敢,勇敢到不顾一切,他的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动;面对她的深情,他又怎么能抛得下这样的她?只怕无论如何,她也会誓言追到天涯海角吧! “雨菱……”詹士叹口气,伸手轻握住她掩面的双手。 这突来的碰触和那声自灵魂深处的喟叹惊动了她,雨菱猛地僵住,极缓慢的,几乎是迟疑的抬起头。 噢……她不敢相信,害怕自己泪眼所见到的,只是她在绝望之下而生的幻影。她就这么一瞬也不瞬的直视著他,维持著现在的姿势不敢动,害怕自己轻微的动作会打碎了她所渴望的梦。 雨菱盈盈的泪光和脸上脆弱的恐惧,重重的敲击著詹士,让他的心揪成一团,他伸出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你变得爱哭了!”詹士语气轻柔的取笑道。 雨菱不由得笑了,“是真的,我不是在作梦……你没有走,没有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上帝!她是那么的爱他,即使他总是把她逗得又笑又哭、又气又恼像个疯子,但她依然爱他,无可救药的爱他! 雨菱喜极的扑进他怀里痛哭失声,让泪水彻彻底底的溃决,她像要将一生的泪哭尽似的,哭湿了他的衣衫,也湿透了他的心。 “傻瓜,临登机前,你的爱竟让我再也舍不下你。”詹士感叹的说。他想,这辈子他是别想走出她的泪水中了,她的泪熨烫了他的心,在他身上烙了印,让他一辈子都逃不掉了。 等到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詹士怜惜地抬起她的头,不舍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雨菱,你是个顽固的女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疯狂的赶来,我真该好好的打你。”他无奈又感叹的轻斥。 “原来你早料到我一走会来?”雨菱抬起头,似怒非怒的瞪著他,“如果我是个顽固的女人,那么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固执男人4使明知我会来,还不死心的一试!” 詹士忍住笑,耸耸肩,“没办法,垂死挣扎是人的本能,好歹也要试一试啊!也许我的魅力不如自己想像中强。” “自大的男人!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她现在已经习惯他特殊的示爱方式,不甘示弱的反唇相稽。 “不是……”詹士尾音拉得长长的,双眼坏坏的盯著她说:“我是说,如果你向我求婚……我会考虑接受。” 好狂妄的口气! 雨菱眯起眼,不过这主意似乎不坏呢!她可是个新女性,向来勇于追求自已所要的,而詹士是她要的男人,她为什么一定要被动的坐着等呢?也许做个主动者,可比被动者来得有趣多了。 想到这里,雨菱神情一变,嘴角慢慢的浮起一抹亮丽的笑容,她几乎可以想像他在自己‘无情的攻势’下,‘声声讨饶’的诱人画面,噢!她几乎等不及了。 詹士爱极了她多变的神情和发亮的双眸。“走吧,今晚就先在过境旅馆住一晚,我可不想在车上被草草的‘说服’。”说着,拉起她走向电梯。 雨菱自顾自的想得出神,等到被拉起时才回过神,只来得及听到‘说服’两个字。“说服什么?”她怔怔的问。 “说服我为什么要‘嫁’你啊!”詹士一本正经的回道。他的胃笑得差点抽筋,这一刻他竟想起大刚,怎么他们王家人好像都有相同的下场? “你最好使出‘浑身解数’来说服我,让我明白嫁给你有什么好处。”詹士搂着她,俏皮的眨着眼。 两人之间的默契加上这场面,让雨菱和詹士一样,马上联想起大刚。 一想到老哥求婚求了那么久,仍无法让佳人点头嫁给他,雨菱咬著下唇,强忍溢到唇边的笑声,嗲声嗲气的唤道:“亲爱的……”她的笑容甜得能滴出蜜来,“相信我,我绝对会使出所有的看家本领,我保证!” 看她闪烁的眼光及话中无尽的挑逗,詹士知道今晚自己是别想睡了,不过佳人在怀,柔情似水,谁又会想到睡觉这样杀风景的事? 他敢肯定,今晚绝对会是令他永生难忘的夜晚。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