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檀郎》 第一章 迸老的中国有一个诸子百家争鸣的璀灿时代,史称‘春秋战国’时期,在这个时期所孕育出的文化至今仍活跃在人类地历史舞台上,然而这样的绚烂就这么昙花一现再也不复见了。 话说春秋末在宋国的议事厅堂,此刻正上演着故事的开端。 “听说国君有意献上宋国特有的‘琅圩玉’与吴国交好,不知是否真有此事?”一名着白衫温文儒雅的男子,不怕冒犯国君地直言询问堂上的宋国国君。 宋君看出他眼中的不以为然,感兴趣的问:“不知大夫可有更好的见解?” “倘若我国能与吴国共结秦晋之好,那不就更可以确保宋、吴两国之间的关系了。”华亢缓缓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是说联姻?”在场一位年岁颇高的长者,也是身为宰相的公孙髹询问。 “没错。”华亢毫不迟疑的以坚定的口吻回答。 “不可行,不可行。”宋君急切的说:“我膝下无女,而且吴王早已妻妾成群,实在是没有联姻的可行性。” “可行的,据臣得知吴国王族中的公子颇多单身者,若您肯将义女下嫁吴国最有势力及前途的公子,岂不也美事一桩。”华亢早就有意整整那个出自名媛之家的名媛之最,谁让她老是给他难堪。 “苹儿那丫头倒是可以。不过,你指的是吴国的哪一位公子呢?”宋君也希望能帮自己的义女觅得良缘。 “南吴三悼之一的季雠,季雠拥有吴国大半兵权,而且季雠又是吴王的亲堂弟颇得器重,更是不可多得的外交奇才。”华亢早就暗中查访了一番。 “的确,倘若能与吴国公子联姻,势必对我国有益无害,更可成就一段良缘。”公孙髹也点头附议道。 “那么这件事就这么说定,相爷立刻修书一封,麻烦华大夫亲自替本王跑一趟吴国,务必传达我国的诚意。”宋君将这一重责大任交代华亢去办。 “华大夫此番前来敝国不知有何指教?”吴王是个年仅三十出头的年轻霸王,他的威仪是与身俱来的,在在注定吴国将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敝国国君命我将‘琅圩玉’献给您,请您笑纳这份薄礼。”华亢将手中的锦盒给呈交上去。 “本王早已风闻宋国名玉‘琅圩’乃百年难得一见之宝玉,宋君真是有心之人,竟舍得割舍此等美玉。”吴王打开锦盒爱不释手的抚着这块玉。 华亢见吴王如此的喜爱‘琅圩’,见机不可失的点明来意,“敝国国君听闻贵国有一公子人品极佳,声名传遍千里,有意将义女庄氏许之。” “不知华大夫所指的是那一位公子?”吴王不解的问道。 “南吴三悼之一的季雠,您不也正欲替季公子赐婚,想必会促成此事吧!”华亢早已知道季夫人几天前来宫中请求吴王指婚。 “华大夫真是消息灵通,连本王的家务事都知道。”吴王不得不多看这名二十出头的少年两眼。 “只是早已听闻季公子的名声,在吴国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巷议街谈的焦点纷纷都落在吴君欲将何家女子赐婚季雠。”华亢当然也是很好奇吴君心中的人选,不过这不重要,最后一定得是宋国的庄苹那个刁蛮女。 “华大夫所提之庄氏难道是宋国赫赫有名的‘名媛世家’?”吴王其实是挺乐意有人来替他解决婶婶带给他的难题。 “正是,而且是我们宋君的义女‘名媛之最’……庄苹。”这可是给足了吴国天大的面子。 “本王也听说庄氏一家女子各个美若天仙,尤其是么女庄苹更是拥有让六宫粉黛失颜色,使君主宁为红颜弃江山的美名。”吴王知道这是宋国意欲真心与吴国友好之献礼。 “那只是外界的传闻太过声闻过实了。”华亢不忘损损庄苹的名声。 “华大夫谦虚了,本王也想当这个媒人,不过季雠目前出使楚国,恐怕无法亲自前往宋国迎娶。”吴王可不想让季雠事先知道了而有逃婚的机会,不然他大概会被婶婶给臭骂死的。 “无妨,我们可以事先安排让新轿出发。”华亢当然聪明的顺应吴王的意思。 “那就这么说定了!华大夫可以转告宋君安心了,若有本王可效力之处尽避告之。”吴王等于是亲口允诺宋国的安危了。 “启禀国君,庄甸人求见。”侍从毕恭毕敬的等候宋君的指示。 “正好,本王正想找他,宣他进来。”宋君正想告知庄旃这次出使吴国所得的这个好消息。 庄旃,乃宋国之甸人,而甸人是个管理田地的官,这个官一点也不大,然而旃却为何得以朝见宋君呢?这话就要说到中国人嘛!难免摆月兑不了生男丁传宗接代的古老观念,但是旃却似乎是命中无子,虽然庄旃的妻子几度欲替旃纳妾,然而庄旃深爱他的妻女,于是庄旃便拥有五个女儿却仍膝下无子。 不过,庄家的五个女儿可都是远近驰名的,因此有所谓的‘名嫒世家’之称,在二次偶然中宋君认了庄苹为义女,因此庄旃得以在宫中来去自如。 “微臣参见吾王。”庄旃是个四十开外,年近半百之人,不过仍然声若洪钟。 “免礼!庄卿,本王正有一个好消息想说与你听,没想到你就来了。”宋君一得知可以当这对小儿女的媒人,更可当宋、吴两国友好关系的推手,便抑止不住的兴高采烈。 “是华大夫通知微臣进宫,说吾王有喜事欲和微臣同喜。”庄旃不知会有什么喜事值得高兴成这样。 “想不到华大夫比本王还急,竟然先知会你进宫。”宋君从王座走下阶梯亲切的拉着旃坐下,“本王替苹儿找到了个好姻缘,是吴国公子季雠,想他人品、家世都是上上之选,又可促进两国帮谊,今日特地要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怪我多事。”宋君急切的赶忙把喜事宣布。 “这……这事……这事不知道苹儿可知晓?”庄旃难掩心中的不安,他这女儿可是倔强得紧。 “苹儿还不知道哩!我想让你亲口告诉她。”宋君可不敢领教这干女儿的拗性子及火爆脾气。 “王这不是为难臣嘛!”庄旃扭捏的神色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 “本王也不想这样,不过若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下嫁,那不就无法表示我们的诚意?况且这季雠可不是泛泛之辈,本王倒是挺中意他的。”宋君虽明知这是外交策略,但是私心也想苹儿得到一段良缘。 “不知是否已选定良辰吉日?”庄旃当然无法忤逆国君的意思。 “下个月十五,不过,月底就得要启程了。”宋君将吴王的意思转述给庄旃,让他能了解事情的重要。 “臣明白这桩婚事的重要性,必要时我会将苹儿绑上花轿。”庄旃许诺宋君,他知道这关系到两国的邦交。 “本王特赐纹银百两,绸绫百匹,‘龙风琼瑶’给苹儿当嫁妆。”宋君将宋国所产的‘琼瑶玉’赐给庄苹,可见庄苹受喜爱的程度及宋君对此番联姻的重视。 “谢吾王赏赐,微臣必不负重托。”庄旃知道这下责任大了,这哪里是拜托?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嘛! 旃拜辞宋君,急匆匆的返回家中…… “相公为何忧心忡忡?有什么烦脑可以说出来,让我替您分忧解劳。”棠妤见庄旃眉头深锁,似乎正被什么烦恼之事所困惑。 “唉!夫人有所不知……。”庄旃将今日与宋君会面的事原原本本的道出,并把国君的意思明白的告诉妻子。 “我看还是告诉苹儿吧!这关系到她本人的事,还是要让她知道。虽然我们允许女儿们自己决定终身大事,但是这可是关系着国家社稷的利益与安危,若是不谨慎处理可能会挑起两国的战端。”棠妤剖析着事情的严重性。 门外传来阵阵的吵闹、嘻笑的女娃声,只见一群小女娃正缓缓的步人大厅,丝毫没感受到父母的困烦。 为首的是人称‘文才女’的庄半,她也是庄家大小姐,面若桃李、柳腰细眉的她身着浅黄色的湘绸,莲步轻妙优雅的进入大厅,“爹、娘,你们好悠闲喔!居然在这品茗话家常。”随即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们走快点啦!慢条斯理的真令人受不了。”还没过门就可以听见声响的一定是二小姐庄爱。 她天生的大嗓子大概是遗传自父亲的吧!但可千万不能小看她,她的武学造诣可不逊于男子,可是赫赫有名的‘武才女’,但见她一身的缁绫,真不晓得怎会有人喜爱黑色到这等地步。 庄葳是个‘女神医’,这位三小姐的医术之高明,已经到了只要还没断气的都可以妙手回春,着一袭缟白色丝帛的她站在庄爱身旁,可真是强烈的对比,一黑一白、一动一静。 纤巧的庄臣纶青色的绢缕,就像是轻忽飘渺的人间仙子,她无视于二姐及三姐的吵闹,在父亲的身旁坐了下来。 门外传来一阵毫不淑女的叫嚣声:“喂!前面的不要走那么快嘛!等等我啦!”庄苹气喘嘘嘘的小跑步,小女孩似的嘟着嘴,她的出现当下抢走了所有姐姐们的光采,难怪会是‘名媛之最’。她拥有沉鱼落雁的美貌、浓纤合度的体态、纤纤盈弱的细腰,一身绯红的织锦却不会有俗不可耐的感觉,传闻中的绝色之姿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其来有自。 她一见到双亲就撒娇的偎进母亲的怀里,“娘,你今天打扮得真年轻。”庄苹小嘴甜得如蜜糖一般。“别逗娘开心!正经点,你爹有事要告诉你。”棠好示意庄旃把事情说开来。“苹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爹想替你找个好婆家。”庄旃试探的询问,并不时地注意女儿的反应。 “爹,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这样叫年纪不小,那姐姐们不都老掉牙了!”庄苹不以为意的笑答。 一定是今天又有哪家的公子哥儿上门来提亲,爹爹不好一口回绝,所以才来问我的意见,庄苹心想。 反正这是常有的事,庄家三不五时就有人上门说亲,她们姐妹们根本习以为常了。反正爹、娘曾答应婚事由她们自己决定,至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绝对不会在她们庄家出现的。 “我不是在开玩笑,爹要将你许给吴国季雠。”庄旃知道女儿不会甘愿的。 “爹,你自己答应绝对不强迫我们成亲,况且你根本没问过我本人的意思,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这么轻率就答应人家。”庄苹这下才感到事情大条了。 “爹也不想这样逼你,更不希望你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爹也舍不得你呀!但是这是国君的意思,君命岂敢不从。”庄旃试着和女儿好好沟通。 “干爹才不会这么狠心,不然我同干爹说去。”庄苹此刻早已泪眼婆娑的急欲问个明白清楚,急切的想奔出家门,恨不得马上到宫中。 庄臣急忙拉住庄苹道:“你去也是没用,这事已成了定局,虽然国君视你如己出,但是他的仁德不允许他的子民遭到战祸,势必得要牺牲你的幸福不可。”庄臣不想再让爹娘更难作人。 “四姐,你是出了名的‘女神算’,你一定早就知道了,为什么都不事先告诉我?”庄苹哭的像个泪人儿似的。 “你别担心嘛!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庄臣寓意深远的安慰庄苹。 “真的吗?四姐,我一向都很相信你的占卜,你没骗我吧!”庄苹泪眼汪汪的渴求庄臣的保证。 “放心,四姐一定会帮你的。”庄臣的话虽然让庄苹安心不少但是却让庄旃更加担忧。 “臣儿,爹不许你擅自帮苹儿更改命运,你若这么作会牵动整个宋国人民的存亡与否。”庄旃可不能让女儿为了一己之私而害了全宋国的百姓,到时可真会成为千古罪人。 “爹,难道你忍心牺牲掉女儿的幸福,你不是说过这世上真爱难寻,幸福要靠自己用双手去争取,你现在却连让我去自由选择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教我……呜……呜哇……我不要……。”庄萍气父亲竟连更改命运的机会都不给她。 “爹,我并没有企图要改变什么,我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不过我近日观测天象所得的结果并不是这样的。”庄臣岂敢任意妄为的修改既定的命运。“哦!你的意思是苹儿可以不用嫁到吴国,而宋、吴仍能维持和谐。”庄爱迫不急待的嚷出她的结论。 “二姐,你先听臣说完嘛!”庄葳真是对庄爱的急燥感到无奈。 “臣,那你就快说嘛!急死人了。”庄爱转而催促着庄臣。 “苹儿当然还是要到吴国去……。”庄臣话都还没说完,庄苹就率先发飙的怒吼道,“我不要,我不要。”随即像旋风一样的飞奔出门外。 “苹儿,苹儿。”棠妤焦躁的喊着庄苹,不过庄苹早已一溜烟的不见了。 “糟了!苹儿若一去不回离家出走,那我如何对得住柄君及百姓?我还信誓旦旦说用绑也要把人绑上花轿。” 庄旃真是后悔太纵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算了,苹儿不回来也没有关系。”庄臣毫不担心那个骄纵的小妹不回来。 “你说这是什么话,你没看爹担心的不是苹儿,而是事情该如何解决。”庄爱忍不住的想教训庄臣。 “二姐,你别那么爱生气嘛!臣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然还有大姐。”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从头到尾庄半都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喝茶,无视于这一团混乱吵闹。 “大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关心这件事啊!苹儿跑了爹烦恼着,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抄家、国家安不安全、百姓生灵涂荼,而你居然一点都不在乎?”庄爱严厉的指责一脸无辜的庄半。 “小爱,你太夸张了,就会穷紧张。”庄半仍旧悠然的喝着手中的茶。 “大姐,你快想办法啦!”庄爱实在很想把庄半手土的茶打落,可是纵使她再怎么地生气,她也不敢动大姐一下。 别看她大姐柔顺的很,生起气冷战三百回合算是小小的生气,要是真火大起来,可是地动山摇、火山瀑发都不足以形容的。 “臣。我想听听天象给你怎么样的指引。”庄半认真的询问庄臣方才的话尾。 “总算有人肯听我说话了!虽然苹儿能到吴国去最好,不过她去不去都没关系,因为正主儿并不是她。”庄臣占得之卦象显示庄苹并非‘龙风琼瑶’真主。 “不是她,那会是谁?你快说。”庄爱又耐不住的一直问。 “如果大姐肯到吴国拜访季雠亲自登门谢罪,或许事情真的会出现转机也说不定。”庄臣只能这么说,正所谓天机不可泄漏。 “为什么一定要大姐去呢?”庄葳不解的问庄臣。 “一定是因为大姐是宋国的贵人、也是庄家的贵人、更是苹儿那丫头的贵人,对不对?”庄爱沾沾自喜于自己的聪明。 “也对,重要的是大姐的命格较符合南面的方位,太姐若出马一定能万事搞定。”庄臣可不能说出庄半的真命天子正在南方等她,不然大姐肯定不会甘心千里迢迢的到吴国去。 “倘若我亲自去道个歉真能了事,那我就辛苦一点吧!爹,你意下如何?“庄半想听听父亲的意思。 “半儿,那就辛苦你跑这一道了!来,这是国君亲赐的‘龙凤琼瑶’你带着,当作是我们给季雠的赔礼,希望由季雠出面婉拒这门亲事,而且必须保证宋国的安全。”庄旃拿出国君所赐之宝玉,并对庄半耳提面命一番。 “半儿,就让钱中陪你一道去,有他在我比较放心,我们也会尽快找到苹儿,如果事情不能顺利的话,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苹儿完婚的。”棠妤指的是庄爱的师父,也是武艺精湛的武林至尊。 他乃是庄旃的义子,从小无父无母的他,幸而得庄旃的收养,才得以跟着名师习得一身的好武艺…… “师父要去,那我也要去,我功夫不赖可以保护大姐。”庄爱一直崇拜着钱中,早想和他一同游走江湖,难得有这个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 “可是你去我一点也不放心,不许去。”旃怕女儿的毛躁个性会误了大事。 “爹,你让我去嘛!”庄爱不放弃的赖着父亲试着说服他。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让茔茔和钱中陪伤大姐去就可以了,你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别到处给我惹麻烦。”庄旃真希望事情真有这么容易解决,不然为了国家也只好牺牲女儿的终身,柑信苹儿最后还是会以大局为重的。 “少爷,我们这一次提前一个半月,就结束任务,要不要事先通知夫人?”一名小厮伶俐的收拾着细软,嘴巴也忙碌的碎碎念。 “不用了,娘老是要我赶紧成家,要是让他知道我提前返家,怕不早安排一堆待嫁的闺女,等我回去相亲。”说话的男子风流倜傥,一身儒雅不凡的气质在在显出他的气宇轩昂。 “少爷的意思是不打算回府啰!”小厮知道他家少爷老是拒美女于千里之外,但他的脑袋瓜儿就老想不透,少爷说女人不能空有美色,还要有点头脑,可这种女人要上哪去找?女人无才便是德,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难道老祖宗的观念不正确?还是少爷要求过多? 想到他家少爷家世显赫真是挑剔得紧,说什么姑娘家要同时俱有美丽与智慧,这还不打紧,又要人家能动静皆宜,有个性是亦能温柔婉约、恬静宜人,有才能但是不能骄纵蛮横、自以为是……等等好多好多。 难怪至今还找不到对象,像少爷所形容这种才德兼备的女子,世上能有几人,还是教少爷早点睡,梦里可能还多些!想到此他不禁掩嘴偷笑。 “起泗,你在笑什么?还不快一点整理好要上路了。”这名唤起泗的小厮只得赶紧打包,不敢再懈怠沉思了。 “少爷,都整理好了。”起泗一切就绪的站在门边儿。 “你跟着马车一起回吴国,我还有事要处理。”男子交待好一切便迳自离去。 “这下子我一定会被夫人给骂死,少爷一个人去快活,丢下我一个人回府里去挨骂。”起泗不满的口中念念有词。 一行三人踏进这有点死寂的城镇,不禁让人感到萧瑟不安,一股没来由冷冽狂风忽间自前方袭来,吹起清地的风沙,刺得人眼睛难受:瞬间又回复方才的冷清安静。 “钱大哥,这地方有点奇怪,我总感觉到有人正盯着我们。”庄半瞧了四周并无任何人影更觉得毛骨悚然。 “对啊!我觉得好不自在,小姐我们别进去了。”茔茔害怕得直打哆嗦。 “钱大哥,你看呢?”庄半强装镇定的问钱中。 “这沿路都是荒山野地,我们走了半天也不见一户人家,好不容易才见着这城镇,看云层如此之厚,恐怕还是得先找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钱中心中虽也有隐忧,但仍不得不如此说。 “既然如此,先找间客栈好了。”庄半也知道能有片屋瓦可供避避总比露宿野地来的强些。 “小姐,这家家户户都掩门关窗的,街上又没半个人影儿,连这家招待外客的乡间小栈都没营业,我们上哪休息啊?”茔茔指着左边一间门上贴着‘今日不营业’的客栈说。 “瞧这纸斑驳成这般,颜色也退了不少,显见它大概早以多日没营业了吧!”庄半细心的打量着。 “我看还是试着叫叫看。”钱中毫不客气的用力拍打着紧闭的门扉。 “有人在吗?开开门啊!我们路过此地,请行行好,让我们叨扰一宿。”钱中的声音徘徊在空气中,完全无人理会应门。 “你不要再敲了,我早已经试过好几户人家了,根本没有人会理你。”一名身手敏捷的男子轻松的挂在屋旁的树上。 钱中警备的注视着树上这名男子,一派清雅洁净的笑容挂在嘴角,丝毫不在意的打量着他们。 “在下钱中,敢问阁下是……。”钱中毫不隐瞒的自我介绍。 “原来是武林至尊,久仰,久仰。在下季雠。”季雠跃身离开树枝,仍然维持他潇洒的笑容。 “这是舍妹,庄半。”钱中若有所思的看向庄半,季雠不正是…… 庄半随即领会钱中所传来的讯息,原来此人就是她那无缘的妹夫,看起来还不坏,就是不知道为人怎么样。 “季公子似乎已找到安身之所,不然怎会如此闲适的在树上假寐。”庄半眼见细雨开始飘落在身上真是焦急不已。 “若不嫌弃请随我来,我带各位去避避雨吧!”季雠领着三人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山神庙中。 这时大雨早已倾盆落下,每个人都淋得湿漉漉的,好在庙中早已升起了火正在烤着一只鸡呢! “半半,赶紧将湿衣裳换下,以免感冒了。”钱中担心庄半会受风寒关心的要庄半月兑下湿衣服。 “这……这……,我……。”庄半尴尬的脸都红了起,即使在钱中面前她都从未……,更何况还有个外人在。 季雠瞧庄半俏脸晕红,而被水浸湿的湘绸质料衣裳正毫无遮掩的,将她玲珑曼妙的身裁勾勒出来,顿时让他热血奔腾了起来。 他从这小泵娘的气质猜想,她必定从未在男人的面前宽衣解带过,不然她那双纤纤玉手怎会紧张的捉着衣襟,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我看我们先到门口,那边还有一堆干的柴火,可别让雨水淋湿了才好。”季雠不忍见她扭捏不安的欲将粗心的钱中带开。 他居然看出我的不安还替我解围,不然这下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钱大哥说,庄半心存感激的看着季雠道谢。 不客气,季雠也顽皮的用无言的唇语回应着她,随即拉着钱中离开。 “小姐,那个季公子是不是在跟你说话?怎么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茔茔不解的向着。 “有吗?你看错了啦!快帮我把干的衣服拿出来,我有点冷。”庄半故作不解的转移话题。 “喔!”茔荤赶珥帮庄半换下湿漉漉的衫裙,另外从包袱里取出一套浅薄色的湘质薄裳,好不容易遮遮掩掩外加手忙脚乱一阵子后终于穿戴整齐。 季雠怀疑自己对这名女子的体贴及温柔,大概太久没见到这么自然的姑娘,完全将一切的想法心情写在脸上,不像母亲身旁那群矫揉造作,心机深沉妄想嫁入季雠的官家千金,她的柔美竟能牵动着他的神经,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季公子可知道这城镇是怎么一回事吗?”庄半走近他们,心想这个城诡异的很,也许季雠知道些什么蛛丝马迹,不自觉的好奇心起。 “我大概知道一点。”季雠将这几日所得知尽可能的缓缓道来,“几天前我正要进城时,恰巧看到这城里的百姓们个个携家带眷,一副正准备逃亡的惊恐模样,于是我便好奇的上前询问一名老头儿发生了什么事。” 季雠忆起当时场面之壮观真令人为之咋舌,男女老少争先恐后像是后头有毒蛇猛兽追赶着似的,因此走得动的都走了,一些老弱妇孺也都就近避难去了。 “那小老儿见我像是从外地来的,便好心的同我说这城被下了巫术,遭受到莫名的诅咒。”季雠,心中虽对老儿的说词颇不以为然,但仍将老儿所言据实以出口。 “巫术、诅咒,难道这里有法术高深的巫师,否则一般的巫师不可能有这种能力对一整座城施法的。”茔茔可从未见过法力高深的一流巫师,不过她可是常听府里的老嬷嬷谈起这类怪谈。 “据小老儿所述,这城内莫名地流行一种致人于死的传染病,许多壮士无故失踪,使得城内的百姓惊恐不已,因此城主请来苍山上有名的术士解惑,这名术士声称上天正警示着此城被邪灵侵入不宜居住,因为灾祸即将降临到这个城邦,希望城主为百姓着想能够撤城。”季雠毫不隐瞒的把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的说完。 “真不知这邪灵从何而来?因何而起?”茔茔偏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可不这么想,如果真有这么厉害的邪灵存在,我们今日进城时为何丝毫没有半点儿的动静,季公子也来了这么些天了,为何如今仍不见它有所行动?”庄半仔细的剖析着这桩奇怪的事件。 季雠讶异于庄半的见识,并不似一般的凡夫俗女短浅,对于此类鬼神之说颇多怀疑,正巧与他所想的不谋而合。 “其实他们这几日已经开始动作了,只不过刚开始不敢太过明显,通常要等到入夜后才会有所行动。”季雠看看天色更加默黑,果然听见些许声响。 “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每晚一到这个时刻,在城的西南方的山壁之中都会传来这种声响,直到清晨天方露出曙光之时,声音才会停歇。”季雠注意到庄半脸上丝毫不见掠惧的神色,显见眼前外表娇弱的女子极有胆识。 “这里边该不会是隐藏着什么诡计吧?季公子可曾探过那山壁?”庄半深知这名外表温文儒雅的公子武学造诣应该不浅。 “目前还未有机会前去试探,不过我倒是发现这城内尚有未迁徙之火。”季雠把曾夜探城主府邸的发现说出。 “是谁?难道城主并未跟着百姓们撤离,该不会连那名术士也同城主在一块吧!”庄半慧黠的点出这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庄姑娘真是敏慧,正如你所臆测,城主和那名美得有点诡异的女巫是城内仅见的人。”季雠又再次被庄半以美貌之外的聪颖所吸引,这般内外兼具的女子不正是他所心仪的对象。 “美得有点诡异,季公子的形容真是令人玩味。”庄半真想见见这个被形容美得有点诡异的女巫师。 “一点也不,这名女子的确很美,可说是世上罕见的天人胚子,不过脸色青白若鬼,眼神泛印着凄厉,冰冷得像是有股寒气笼罩全身似的。”季雠窥伺时宛若也能感到那股低靡的气压延宕在四周。 “如此看来,这城真像是被一个谜团包围着,似乎正有谜底等待我们来一一揭晓。”庄半兴致浓烈的急想解开它神秘的面纱。 但是有个不太高兴的声音正提醒着她,“半半,你别忘了我们身负重任,明天我们就得启程赶路了。”钱中不客气的浇了盆冷水给庄半。 “钱大哥,难道你忍心见百姓们有家归不得,任凭坏人歹毒的手段得逞。”庄半字里行间在在的指责钱中的狠心。 “这……好吧!总不能眼见老百姓流离失所而置若罔闻。”钱中虽然希望赶赴季雠解决问题,但也不忍见黎民百姓无家可归。 “有了三位的相助,更可以早日将恶人绳之以法。”季雠虽已传书请来南吴三悼另外那两个家伙,但也恐怕拖太久会让歹徒查觉。 “请季公子尽避吩咐,我们自当竭尽全力查出真相。”庄半可不想错沮这场好戏,早已跃跃欲试了起采。 “明日白昼我与钱兄先到西南方的山壁去勘查一番,庄姑娘与垄茔姑娘就在此等侯我另外两位朋友,他们这几天应该就要到了,于万别出去以免被发现。”其实季雠是不忍让姑娘们身涉险境,故而希望她们留守此地。 “嗯!那你们可要谨慎些,小心点行动。”庄半仔细的叮咛着这两个大男人,深怕他们会大意有个损伤什么的。 第二章 “小姐,你想季公子会不会骗我们,我们等了这么几天也不见个鬼影子,哪来他那两个朋友!”茔茔无聊的在这古老又破旧的庙里晃来荡去的。 这几日破庙早已经被这两个闲的发慌的人,给打理得一尘不染,甚至还腾出了两、三间厢房来,不过整日游手好闲的人,通常都喜欢胡思乱想的闲话家常。 “应该不至于,季公子昨天不就接到他那朋友的飞鸽,说他们正在赶来的途中。”庄半很相信季雠的为人。 “小姐,你该不会喜欢上季公子了吧!我看季公子对你也一往情深的样子。”茔茔闲着也是闲着的发表着她观察的所得。 “别胡说了,别忘了他在婚约尚未解除前,仍算是我未来的的妹婿。”庄半也无法理清自己对他若有似无的情愫。 “我们这趟不就是要去解除婚约的,届时你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茔茔浪漫的脑袋瓜子早已经绮丽的幻想起来。 “就算如此,未来的事谁料想得到!先前我便听闻季公子无意成亲,这次若非季夫人趁其不备,瞒着他强迫吴国国君赐婚,我们也就毋需千辛万苦的前去退婚。“若不是心疼小妹的泪水,又何苦来走这一遭。 “这么说来季公子还真不想成亲啰!可我见他对你倒是挺特别的,老是关切的对你嘘寒问暖,连钱少爷都以你为题的调侃起他来。”茔茔虽然胆小怕事又笨笨的,但对这种情爱纠葛反倒分析得有点道理。 “那是钱大哥在开玩笑,他是为了让我们的神精舒缓一下,不要太过担心。” 庄半也觉得钱中近来老爱取笑她和季雠。 而季雠一点也不以为意,还真像有那一回事似的,不过她可不会傻傻的迎合茔茔那若有了悟的想法。 “真是这样么?钱少爷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啊!而且季公子往往也都默认似的抿嘴直笑,一点也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说不定是季公子跟钱少爷表明过什么了。”茔茔的揣测之言让庄半不禁也心儿怦怦的跳。 难道真如茔茔这鬼丫头所猜的,季雠当真跟钱大哥说了些什么。 钱中昨日若有所指的说,季雠理想中的伊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要他好好的把握机会,并且老是设计让她和季雠一块去找食物,一块去毫无危机的竹林里找线索。 只要她耐不住的想随他们一同查探消息,季雠一定会设法阻止她,而钱中也一定会挖苦他,说他是舍不得心上人涉险,所以他只好歹命的跟季雠出门查勘。 一开始她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后来她也只能娇羞的装作听不懂,如果真像茔茔所说的,那他不就早巳对她心存好感,而且也不讳言的告诉了钱中。 如此猜想,不禁让她脸上一抹嫣红,会不会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庄半心想。 “小姐,你在发什么呆啊!”茔茔推了下正沉溺在飘渺息中的庄半。 “没什么啦!我只是在想,这几天钱大哥和季公子所探到的这几个小洞穴,都不是我们每晚所听到发出敲打声的那个,这个山壁中难道另有密室或暗门。”庄半将自己的思绪转移到正事上。 “有这个可能,可惜四小姐没来,不然她一定可以解开这种奇门阵式。”茔茔最崇拜庄臣的神机妙算。 “你是说我无力能解这种怪阵哕!”庄半口气不悦的质问茔茔。 “不是啦!小姐涉猎的书籍之广少有人可比,自然对于这类的奇门遁甲之木亦有专精,但是纸上谈兵总比不上实战来得确实。”茔茔不怕死的直说,反正她这小姐脾气算是顶好的!“但我多少还是懂一些,你怎么可以这么小看我。”庄半用不服气的口吻对茔茔嚷道。 “小姐可有推敲出这是何种阵法?没有,对不对?”茔茔用肯定句法的疑问词摆明就不相信庄半有答案。 小姐当被个丫环看得这么扁着实可悲,庄半不服的说,“这要亲临现场研究才可以断定,你不也知道纸上谈兵的不实际。”才一下子又以茔茔先前自己说过的话拿来堵住她的嘴。 “小姐,我们这一趟去退婚,不知道季雠肯不肯罢休?”茔茔无法看出庄半有一丁点的烦忧,真不知道这是乐观还是愚蠢。 “有什么好烦脑的,难道会因为他们不愿意退亲,就可以让我们不用再继续走下去了吗?”庄半知道结果不一定能令人满意,但起码两国不能因此而有了嫌隙,甚至到了开战的地步。 “小姐可以直接告诉季公子,他人这么好一定肯帮我们说服季夫人,听说季夫人很难缠的。”茔茔搞不懂为何小姐刻意不让季公子知道。 “我们自己的事还是要自行解决,别老想要麻烦人家。”其实庄半是知道小妹的姿色艳冠群芳,深怕季雠也无意拒绝,这样一来事情就更不好办了,也会让她那一颗逐渐沉沦的心受到伤害。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啦?我看你今天特别奇怪哦!”茔茔将脸凑近庄半的眼前,想看透她心中的想法,无奈她还是不解。 “你才奇怪,今天问题特别多,还不快去把野菜洗干净。” 庄半可不想继续回答茔茔这种像是要把她看透了的问题。 “钱兄,你那边可有发现到什么?”季雠受挫的斜靠着身后的石壁。这已经是他们探访的第n个洞穴了。 “没有,这是一个纯天然的石穴,并没有发现到任何的机关之类的。”钱中不气馁的仍四处搜寻着,深怕有丝毫的遗漏之处。 “难道他们会穿墙术?这也不太可能啊!” 他们这几天也试着尾随城主或巫女,可是他们总是从不同的石窟进出,这可让他们一头雾水。 “依你看,这是不是一种奇阵之类的?”钱中侧着脸思忖道。 “这也不无可能,不过若真是奇阵,显见我们至今尚未进入这阵当中。”不然他们怎么能够来去自如而未身陷迷阵, “我们浪费了这么些时日,竟然连入口都还没找着,真是平白便宜了你这个小子。”钱中感叹的调侃起季雠。 “怎么这么说嘛!不过,我还真要多谢未来大舅子这几日的鼎力相助。”季雠正经的连忙又是打恭又是作揖的。 “这么快就喊我大舅子,我还能不帮忙吗?”显然季雠拉拢的还算不错。 “谁教你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意,想不到我掩饰的工夫如此之差。”季雠本来只不过是试探性的旁敲侧击,那晓得钱中一下就猜到他的目的。 “你问得这么明白,我想装作不知道可也蛮难的。”钱中嘲笑季雠当时口气中蕴含着对庄半浓郁的兴趣及急切。 “说真的,连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如她这般的吸引我。”季雠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了。 “要不是念在你对我那妹子一片真心,我又挺‘介意’你当我的妹婿,不然我还真懒得帮你咧!” 钱中真是看不出庄半的魅力居然这么大,连众人口中这个不想成亲的黄金王老五,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虽然有你大力赞助,不过她对我似乎仍然没啥大的改变。”季雠总捉模不到她若有若无的情感。 “难道你都没有好好把握我给你们制造的机会?” 钱中愈来愈相信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傻瓜,连他这个不识情滋昧的人,都能轻易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电流,当事人居然浑然不觉。 “我当然有啊!但是我总觉得她似乎在犹豫什么,无法坦然的接受我。”季雠也百思不得其解。 那丫头一定是为了季雠和庄苹的婚事而裹足不前,钱中心中不难猜到庄半在顾忌什么,但他又不能说啥,谁让他答应了她不泄露半个字给季雠。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有用,我们应该先解决眼前横亘着的事,如果继续拖下去恐怕会被发现,到时候事情就会更加难办了。”季雠提醒着钱中道。 “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还不能有所收获,一切就要再从原点出发了。”钱中率先离开这个狭隘的石洞,紧接着小心的靠近最后一个和先前没啥两样的石洞。 “这洞有古柽,小心点。”季雠的视线停留在洞外的墙上。 “的确,这个小人偶刻在这极不自然。”钱中也随着季雠的指示将眼光移向这不仔细看很难察觉的石雕上。 “这洞又没有门,因此不是开门用的机关。”季雠完全无法领略这浮刻在壁上的人偶到底作用为何。 “你瞧,这人相整个浮雕着,只有那一双眼睛是凹陷在壁中,难道有什么用意在。”钱中也因这项发现而感到困惑,不觉得伸手要触模。 “不要碰。”季雠大声的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从洞中射出数十只箭,目标直指着站在石壁前的钱中,幸好钱中反应倒还不算迟钝,急忙纵身一跃跳离数步之远,不过腿部仍旧慢了半拍的,被亘飞而来的一只箭射伤。 “你没事吧?”季雠搀扶着受伤的钱中焦急的问。 “没事,我们赶紧离开,有人来了。”钱中催促季雠快速的远离这里说着身影便隐没了。 只见两人才离开没有片刻,从洞中便走出两个猥琐狡狯的人。“看来我们似乎有访客了。”这名妖艳的女子冷冷的言语,竟由‘她’蠕动喉结所发出的,真是太令人讶异了。 原来是个男扮女装的人妖公公,在古早中国就存在,现在沆行不过是复古罢于! “仝姬,你的水行阵牢不牢靠啊!”一旁的男人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用颐指气使的怀疑口吻说道。 “城主若是不信任我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合作下去了。”仝姬气势强硬的不容许他人怀疑她的能力, “我没这个意思,你的能耐我见识过了。”城主不敢得罪的在一旁赔着。 当初若不是仝姬的功劳,今天这申城也不可能满城萧然毫无人迹,独留下心怀不轨的人了。 “那就好,城主只管放心挖你的银矿,这些人不劳你费心的,要想过我设下的水行阵难如登天。”仝姬自大狂傲的冷笑了起来。 “当然,当然,那些人那里是你的对手呢!”城主心中真是呕死了,不过在仝娅尚有利用价值时,他也只能闷声的迎合她。 “钱大哥,你怎么了?” 庄半一看到神色不安的季雠搀扶着受伤的钱中回来,不禁担忧的上前帮忙扶钱中坐下。 “没什么啦!只是一点小伤,瞧你紧张的。”钱中不以为意的把仍带着箭的腿抬上床。 “怎么一回事啊?是不是有所发现了?”庄半虽然心急不已,仍然不忘交待茔茔把自女神医庄葳那搜刮来的伤药拿来。 “我看先把钱兄的伤处理好,再好好的回答你的问题,顺道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季雠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准备先将箭给拿出来。 他先将匕首放在火上炙热一阵子,而后在伤处旁小心翼翼的划下,再把箭给取了出来。 虽然两个大男人都希望庄半能够回避,不要看到这种血淋淋的画面,但又拗不过庄半的坚持,幸好庄半并没有像时下的女子一般不堪的昏厥过去,但是仍旧是惨白着一张脸。 “你还好吧!要不要先在门外候着?等到我将伤口包扎好了再叫你进来。”只有这个被爱意盈满的人,才会在这种时侯还能分心去关怀心上人的脸色。 只见庄半蹙着眉轻缓的摇头,显然她并不领受这番好意,因此季雠只好尽快的将钱中的伤口处理好。 “先将这伤药撒在伤口上再包扎。”庄半将茔茔手中的瓷瓶递给正准备将伤处包扎起来的季雠。 季雠也不以为仵的照着做,好不容易将箭给拿出来,又把血给止住了。 “这箭上并没有毒,只要伤口不要发炎应该是无妨的。”季雠将匕首上的血迹拭去放回身上。 “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在,我们不可能逃得掉。”钱中客气的向季雠道谢。 “哪里,要不是你及早发现有人,我们怎么能顺利的月兑身。”季雠为不能及时阻止钱中受伤感到抱歉。 “你别自责了,这又不关你的事,都怪我一时不察才会误触机关。”钱中也为自己的大意颇多奚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庄半已经沉不住气的想知道一切。“调查了这么些天一直没有发现,今天总算有一点眉目了,不过对方大概也晓得了,谁让我这么不小心竟然触动了机关。”钱中真是恼怒不已。 “机关?这个说来这山壁之中真的另有玄机喽!”庄半自言自语的呢喃。 “我们本来已经没啥信心继续追查下去,却无意间发现一处石穴,虽然外表看来与其它石穴无异,但是在石壁上浮刻着一个小人偶的图腾。”季雠把那图像详细的描绘出个概括来。“照你这么说来,这洞门虽是敞开的,应该还是无法进入。”庄半记得印象中曾在庄臣那看过载述这类奇门遁甲的书卷。 “不会吧!要不是因为触碰到这机关,我们老早进去一探究竟了。”钱中不觉得有何不对劲的。 “那是因为你们没试着进去,不然你们’的功力起码去掉一大半,其实这是运用一些五行的原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门,其实那一道隐形的门威力不容小觑。”庄半猜想这洞门应是运用山的自然地理所摆下的谱。 “半半,那你有办法破解这个阵吗?”钱中没想到庄半也学到神算庄臣的一点皮毛,真不枉她们是姐妹。 “我在臣那读过一册载述奇门遁甲的书卷,不过其中并没有揣述破解的方法。”庄半据实以告自己并无法破除这个阵式。 “那不白搭了,我以为你真的得到神算真传。”钱中本来雀跃的心沉寂下来。 “不过,卷中有提及各个阵式的破解关键点。”庄半回想起书中的内容。 “破解的关键为何?讲出来听听,说不定会想到些什么也不一定。”季雠迫切的想要知道。 “眼睛,那个小人偶的眼睛应该要镶住某个东西。”庄半毫不犹疑的肯定。 “会是什么东西咧?这可不怎么好猜了,那双眼只有铜币一般大小。”钱中努力的猜想着,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会不会是个什么宝石之类的东西?像是珍珠、玛瑙、水晶、玉石之类的。”季雠仔细的分析判断着。 “玉,是玉没错。”庄半灵机乍现的兴奋大叫。 “你怎么能够确定呢?要什么样的宝玉才行咧?”钱中提出他的疑问。 “噶!你们看。”庄半从杯中拿出父亲临行前交给她的一对玉珠。 “这不是义父交给你的‘龙凤琼瑶’?”钱中模不着头绪的搔搔头。 “没错,但你可知道这两颗玉珠儿的妙用?”庄半卖着关子的诲问钱中。 “‘龙风琼瑶’是许多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宝物,据说可以破解许多无解的机关,不过每使用一次使得再等上二十年,才可以再次凝聚神力。”季雠知道宋国专门出产琼瑶宝玉,却不知道庄半竟然拥有它。 “季公子的确有见识,不知季公子是否同意运用此玉以解燃眉之急?”庄半询问未来主人的意思。 “若庄姑娘肯牺牲此玉,季雠自当无反对之由,我明天就亲自去瓦解这个阵法。”季雠仍未搞懂庄半的含意。”虽然我受了伤不利于行,但是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若是遇到城主一干人,你有把握能像今天一样幸运的逃离吗?我看还是过几天等我伤势恢复再同你一块儿前去吧!”钱中料想对方一定会有所准备,不希望季雠匆忙前去送死。 “对方不只会严加戒备,更会开始追查我们的落脚处,所以最好还是主动出击。”季雠翩然的起身脸上写着坚决。 “我看还是我和季公子一起去吧!对方既然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我去多少可以有点帮助。”庄半试着说服钱中让她去。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显然她忘了另一个更难缠的家伙。 “我倒是同意半半的看法,我这妹子懂的可多了,也许真的能助你一臂之力也不一定。”钱中反而不加以反对甚至投下他赞成的一票。 “一个女孩儿家真的不太安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季雠坚持不让庄半跟他同闯龙潭虎穴。 “季雠你的保护欲过甚,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你是为半半的安全着想,但是这样对你和她都没有好处的。”钱中实在看不过去季雠的盲目保护。 “钱大哥,你先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会私下讨论,相信一定会达成令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钱中知道庄半决定的事是无人可以左右的,这下季雠肯定得让她跟着去了,因此也无所谓的准备就寝。 庄半示意要季雠跟她一并离开,于是两人便相偕来到竹林中,竹林此刻幽静的只剩下大自然的天籁声。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的回答还是一样。“季雠首先打破沉默。 “你如果坚持的话,我还是可以自己去的。”她固执的把意思表明得更清楚。 “你怎么都说不听呢!我都说你不能去了,你就乖乖的在这照顾你大哥,顺便等我那两个迟来的朋友。”季雠极力的找事情绊住庄半。 “有茔茔照顾我很放心,至于你朋友一定能从钱大哥那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庄半一点也不担心,她反而比较在意季雠一个人应付不来。“虽然你说的挺有道理,但是你一个女孩家跟去,总是有点不方便。”季雠虽然同意庄半的说法,但是这么危险的事他实在没把握能让两人都毫发无伤。 “你是嫌我累赘?怕我增加你的麻烦?”她拉着他的袖子想知道他的想法。 “你不要瞎猜,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季雠轻柔的敲了下庄半的头。 “我不怕,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难道你放心让我一个人默默的去吗?说不定我会在路上遇到坏人,也可能碰到什么毒蛇猛兽。”庄半赌著季雠对她的情,也试着激起他的恻隐之心。“你……”季雠为了阻止庄半继续说下去,于是他就俯下头用唇封住她的。 季雠满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总算能让这小妮子安静一点,不要再说些会令他心烦意乱的话,久久才结束这浅浅的轻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庄半不解的抬起她好奇的双眸想得到答案。 “这是吻。”季雠简单扼要的想就此带过,但求知欲浓烈的庄半却不放过他。 “‘吻’要作什么用?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教过我?”庄半毫不矫揉造作地大胆的问道。 “两个人一旦接吻,就表示两人之间不太清白了,一定要非君不嫁、非卿不娶,你懂吗?”季雠坏坏的误导庄半。 “这么说来就是未婚夫妻啰?那如果有一方已经和别人订亲的话,那又该怎么办呢?”庄半丝毫没有怀疑季雠的话,反倒是想到季雠和庄苹的婚约。 原来这小妮子不接受他是因为另有婚约,他可得好好想个办法,季雠心想。 “那她有和他接过吻吗?”季雠有点吃味的探询通。 “他和她连面都没见过咧!怎么可能还接过吻。”庄半暗暗的在心理偷笑。 “那她只得解除婚约了,因为她已经不清白了嘛!”季雠愈编愈顺的继续给庄半洗脑。 “这么说来,由于他的不清白,他一定要解除婚约啰!”庄半因季雠势必得解除婚约而庆幸,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处境。 这么一来,庄苹若是要求退婚的话,季雠就一定要答应,而她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接受季雠的情意啰!庄半傻傻的相信季雠的荒谬论点。“没错,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去了。”季雠感到夜晚的凉意阵阵袭来。 “那我明天可以和你去啰?”庄半可还没忘记先前讨论的事情。 “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啊!”季雠溺爱的在庄半耳边低语。“谢谢你。”庄半快乐的朝季雠的嘴唇轻轻的啄了一下。 季雠跟在雀跃的庄半身后,俊逸的脸上掩不住痴狂的爱意宠溺的注视着前方的小女人。 翌日,阳光尚未完全的露脸,大地都还沉寂无声,万物都犹未苏醒过来,却有两条人影穿梭在死寂的路上,一点也不在意会被人给发现,这一高一矮的不是别人正是季雠和庄半。 “前面就是我们那天发现的石穴,希望这‘龙风琼瑶’真的有用。”季雠语气中透露着—丝担忧。 “你放心吧!这对‘龙凤琼瑶’早已凝聚数十年的真气,神力自是不在话下,你应该烦恼的是洞后所隐藏的险阻。”庄半沉静的提醒,不以为事情会这般顺遂。 “你说的倒也是。不知道城主图谋的到底是什么?竟然劳师动众的骗百姓离开,又在这石壁间布下疑阵,他的企图到底为何呢?这石壁中到底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季雠蹙起眉头满脑子的疑惑。 “难不成这里面会有宝藏。”庄半的无心之言让季雠也脑筋一转,两人相互了然的看着对方。 “没错,大概是这么一回事吧!”季雠暗自思忖到底是何宝物,需要将百姓们驱离,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昨天遇险的地方。 “你说的就是这个人像吗?果然有玄机在。”庄半的声音惊醒沉思的季雠。 “小心一点,不要碰到那个图腾。”季雠着急的提醒庄半,深怕她一个不注意就招来灾祸。”可是如何能在不碰到图腾的情况下将珠子准确无误的安置上去?”庄半也警觉到危机的立刻缩回双手,有点害怕的躲到季雠的身旁小声地嚅嗫。 “看我的。”季傩拿走庄半手中的两颗宝珠,运用他深厚的内力,瞄准那小小的眼珠部位。 咻!咻! 转瞬间珠子早已一前一后的射进目标,石壁也传出烟雾及爆裂声,敢情是禁止进入的层层危机,慢慢转为欢迎光临的招呼声了。 “小心点,你要紧紧的跟在我身边,千万别大意。”季雠临进门前还不忘小心呵护的耳提面命着。 “知道啦!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不要只顾虑到我。”庄半也柔硕的叮咛季雠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于是两人如履薄冰的小心前进,提防着有更歹毒的陷阱正在前面等着他们,两颗心不觉又更加契合的靠近了些。 “仝姬,我们矿场来了两名不速之客,这下可怎么是好?一旦事迹败露了,我们的人头可就不保了,更别想有命可享用这些财富,”痴肥的城主正匆忙的跑来禀报最新得到的消息。 “城主,你小心一点,别老这么莽莽撞撞,亏你还统治一个城墩,做事还这么的不稳重。”仝姬毫不留情的脾睨着指责。 “我是听师爷说有人破解门口的禁制进到水行阵中了,这才担心的来找你问个详细。”城主暗自咽下他的怨慰,赔着笑脸的想知道最新消息。 “你不要小看我的水行阵,这雨、霜、冰、雪四个阵式各有巧妙,先前他们只是运气好恰好拥有‘龙凤琼瑶’这等宝物,这水行阵并非是靠外在的事物可以破解的。”仝姬对于自己独门的阵式颇为骄傲。 “你确定真的管用?”城主不免有所猜忌的质疑着。 “当然。”仝姬恶毒的邪笑。 第三章 “这洞内居然还别有洞天,简直就是个世外桃源!天气这么好怎么忽然下大雨,真是令人不解的怪异现象。你看这湖水都泛滥到周边了,依这雨量来推测,不久连我们目前所处的高地都难以幸免。”庄半环视四周又涨了不少的湖水。 “这是什么怪地方,连一个可以遮雨的东西都没有。”季雠紧紧的用他的外衣盖在两人的头上,若是再想不出个法子来,他们可能就要葬身于此地了。 “我们这会儿真的是进退维谷,该怎么办呢?”庄半紧缩在季雠的身侧,被搂进他那男性化的身躯。 “前进对我们而言很难,而后退更是绝对不可行的。”季雠评估着前进的可行性应该还大些,虽然距离也有数百步之遥。 “前面原本就是个不知深浅的湖,这下又淹没到这里,你想我们该如何前进咧?”庄半注意到水已浸漫到脚边更是烦恼。 “你看,那是什么?”季雠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根垂落地面的树藤。 “是树藤啊!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庄半领悟的想知道季雠想怎么利用它。 “聪明的女孩,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先过去攀住那条树藤。”季雠虽然武艺不弱,但是放眼望去湖中没有任何着力点可以让他带着庄半使用轻功,如果可以借着那条藤索便可以将两人带离困境。 季雠以一记灵活的轻功身法,足尖一点轻易的就跃上树梢,正当他伸手抓过藤条时却听到扑通一声,他赶紧回头看向那原本应该站着人的石头,不知何时它竟然已经被水淹没了。 “救命啊!”庄半不时的在水中载浮载沉的挣扎,一眨眼就快要被淹到看不见影子了。 “你撑着点不要紧张,自然的放松身体把脚弯曲起来,用双手抱着膝盖不要乱动,我马上就来救你。”季雠慢慢的指导庄半,让她能在水面上保持漂浮状态。 庄半克服心中的恐惧,慢慢地照着季雠的指示做,没想到真的不再往下沉了,而且还能轻松的漂流在水面上呼吸干爽的空气。 “好,就保持这样,我来救你了。”季雠险些停止的心跳又开始跳动起来,连忙凭借着坚韧的树藤荡至庄半身旁;轻轻一捞就将她带离水面。 树藤颇具韧性的撑着两人的重量,又晃荡到离岸过不远处,季雠捉住机会抱着庄半飞抵湖岸,而这时而竟然停住不再继续下了,但寒雾却阵阵逼来,没多久连树梢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你还好吧?”季雠关切的搂抱着庄半颤栗的躯体。 “嗯!对不起让你操心了,那石头实在太滑了,害我站不住脚掉进水里。”庄半困窘的深感抱歉。 “你害我心都休止了,真怕你就此离我而去。”季雠心悸的更加拥紧庄半。 “好在你够冷静,不然我就没命了。”庄半吐了吐舌头赞佩着季雠的沉稳。 “我不许你死,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季雠那里舍得眼前这个让他爱惨了的人儿香消玉损,咆哮的大声斥喝着。 随即用最原始也最具效力的一吻堵住她的,不过这小妮子仍旧紧闭着双唇,只是安静的任他吸吮她的唇瓣。 “你好像很喜欢动不动就吻我,这样似乎不大对耶!”庄半好不容易等到季雠满足的离开她的唇瓣时说。“有什么不对的?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随时都可以吻你的。”季雠没忘记自己昨晚灌输给庄半的模糊观念,“是这样吗?那基于平等的原则,我也可以随时随地吻你啰!”庄半可不是传统的封建制度下所教养出的女子,她父亲的开明教育让她的思想别具一格。 “这……,当然。”季雠不知所措的只能如此的回答。 “哈……哈……哈啾。”庄半全身都还湿淋淋的,这会儿天气似乎又转凉了。 “你要不要紧呀?我看还是先把湿衣服月兑下来,前面有一个凹壑,我们去那里避一避。”季雠拉着庄半冰冷的小手朝凹洞奔去。 所幸在洞中找到一些些木柴及打火石,于是两人便将外衣月兑下置于火上烘烤,更是双双挨近火边寻求温暖。 “我们是不是进到什么奇怪的阵中,在洞内居然会下大雨,而且现在是夏天,这里却凉意甚浓。”季雠懊恼自己无计可施。 “你看,四处都有一层白色的霜。”庄半注意到烟雾,弥漫的四周,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凉霜。 “你看得出这是什么阵术吗?怎么一进来就又是雨又是霜的,我还以为一进来马上就能逮到城主的小辫子。”季雠觉得事情非常的不合乎常理。 “我也看不太出来,这个阵好像是运用大自然的现象,没有所谓的破解之法,而是要运用智慧及靠些运气,它的解法超出正常的奇门遁甲,我们思考的逻辑也要利用自然法则。”庄半灵活的小脑袋此刻又活络了起来。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要用什么方法来破除目前的难关呢?”季雠饶富兴味的看着庄半有何方法。 “五行相生相克,霜属水象,如果我们引火焚林或许有解。”庄半双哞一亮为自己这番奇想感到颇为可行。 “这样很可能会引燃整座森林,而且这样闷烧说不定会让整座山引爆。”季雠可不希望祸延他人。 “放心,既然是虚幻的阵,只要阵式被破,一切又会回到原貌。”庄半解释着她刚才观察的心得说:“你看我们刚才一到达岸边,大雨立刻停住,湖水也马上退回原位。” “没错,我也很讶异一切回复得如此迅速。”季雠衡量后也觉得有道理。 “所以我们应该试试看的。”庄半极力说服季雠采行她的意见。 “好吧!至少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说错过。”季雠和庄半整装后,拿起火把到洞外点燃一棵老树。不一会熊熊的火焰便窜升至天际,一旁的巨木也被波及到而发出霹啪的响声,哪里还有什么白霜的影子可见。 当最后一抹霜雪消散在空气中时,大火竟也随即熄灭在焦黑的树林里,所有的一切又回恢复平静,但木柴燃烧过的气味却残留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 “我们已经安然的渡过了两道关卡,不知道后头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季雠急于寻求解答。 “总不会要过五关才能出的了阵吧!我光用想的就头皮发麻了。”庄半叹了口气还是跟着季雠勇往直前。 “我很庆幸有你陪伴,不然我可能无法想得这么周全。”他洋溢着笑意。 “我也很高兴你不像时下的男子那般迂腐,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能接受女人的意见并承认自己的错误。”庄半将她的纤纤玉手交握在季雠的大手上。季雠虽然讶于庄半的主动,但是仍旧将她的小手牢牢的包握在掌中,深深的感慨着这小妮子的月兑俗,她的一切作为都不能以现今的道德规范来约束,而这让他心中的爱意更加泛滥。 “你瞧,该不会又要下雨了吧?”庄半看着突然又黑掉的天际。 还来不及防范,淅沥哗啦的雨点已经落下,并打痛他们的身体,而这雨点落地的声音铿然作响,就像小石子落地一样的清脆。 “这不是雨,你看,是冰雹。”季雠抬起一颗石头般大小且晶莹剔透的冰块。 “那可怎么是好?我们会被冰雹打死的。”庄半浑身疼痛的惊慌起来。“先到前面的亭子再想办法。”季雠拉着庄半快速的躲进亭子当中。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庄半直勾勾的期盼季雠能有好的计策。 “依你看,这冰雹要怎么瓦解呢?”季雠把问题丢回给庄半。 “这四周的空气又开始急遽下降了,如果能把气温提升一点是不是会有些帮助呢?”庄半不敢抱持太大的希望,因为自然并不能用人力来改变的。 “我想我的内力只能在我们四周筑起这层防护网,若是要改变整个空间的话,大概得请大罗神仙来帮忙了。”季雠想了一下后自我调侃道。 “仍然值得一试。”庄半怀抱着一丝微簿的希望建议。 “那你就抱紧我。”季雠深深的吸了一口将真气凝聚,热流自他的掌中散发出来,而四周的气温果真暖和了不少。 庄半偎在季佛的怀里仍不忘转动着鼓溜溜的双眼注意外在的变化,周遭的景象说明了他们又再次的打败恶魔。 “你看冰雹没有继续落下了,地面上的冰都融化成一滩滩的水洼。”庄半的话让季伸收功调息了一会儿。 “想不到你的方法居然奏效了,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季雠一点也不烦恼他要好一阵子的调养才能补回这次耗损的内力,反而不住的啧啧称赞庄半的聪颖及他们的好运。 “要是没有你这个高手给我靠,我空有办法也无处可用。”庄半谦逊的把功劳归给季雠。 “总而言之,是摆阵的人差劲,才会连我们这种外行都可以轻易破解。”季雠的话让两人都忍俊不住的朗朗大笑。 “要是她知道被我们这么批评,一定会气晕的。”庄半笑到差点岔了气。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仝姬大发雷霆将触手可及的东西都奋力摔到地上。 “仝姬,你不是说你的水行阵非常厉害,连行家都未必能解,怎么才没几下的功夫就被两个外行的小毛头连破了三关。”城主这下可找到机会可以好好的挖苦一向自视甚高又自中无人的仝姬了。 “你给我闭嘴,最高招的还在后头呢!我就不相信他们有办法找到解答,这剂强力药不但必须男女,还得有处子之血配合,不是可以拿常理来推论的,我就不相信他们有这个能耐。”仝姬的邪婬展露无疑地表现在这一关上面。 “你可真是绝,用这么婬秽的招术,任凭他们想破头也想像不到。”城主这才放心的捻着他猥琐的八字胡。“你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仝姬一点也不把这个满脑肥肠的呆瓜放在眼里。 “我已经吩咐师爷鞭策下面日夜开挖了,那群工奴都是身强体健的壮汉,相信不久就可以掏空这座山里的银矿了。”到时候你也就离死期不远了,城主想到此不禁更加快活了起来。 “喔!那就好。”仝姬心里不很放心的说,因为她知道城主已经渐渐起了私心不太可靠了。 “奇怪季雠这小子急着召唤我们来,也没见他出来跟我们会合,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一个爽朗嘻笑的男子朝一脸严谨的男子抱怨着。 “栾非,你一路上碎碎念的,口都不会渴吗!”较为严竣的男子开口,挖苦那个名唤栾非的男子。 “却戤,你不要这么一板一眼的,我只不过怕你无聊,才一路上费尽唇舌的陪你聊天。”栾非不以为意的继续叨念着。 “不需要。”却戤一点儿也不领情的哼了声。 “你不担心季雠出事了吗?他可是你的好兄弟唷!”栾非笑吟吟的眨着眼。 “你都不担心了,我担个什么心。”却戤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关我事的模样。 “那倒是,季雠那小子跟我们厮混了这么久了。应该有能力可以保护自己的。”栾非一点也不谦虚的说着。 “干你啥事啊!”却戤受不了栾非的自大的翻了翻白眼。 “怎么不关我的事,他就是在我的耳濡目染之下,才能练就一身求生的好本领的。”栾非自我夸耀的吹嘘自己。 “他没被你这个公子带坏就很‘菩萨保佑’了,你还想影响人家,真是笑话。”却戤戳破栾非自大的气球。 “我哪是什么公子,是我的魅力太大了,我所到之处美女无法挡。”栾非玩世不恭的调调真的颇能吸引众家美人的。 “你不要再废话了,赶紧找到季雠信中提及的山神庙比较重要。”却戤不想跟栾非继续闲扯淡不然可就没完没了了。才在城里晃没两圈,就看到一个小泵娘满手污泥抱着一堆的菜叶朝他们走来,嘴里还喃喃地哼着小曲儿。 “小泵娘,请问一下这附近是不是有一座山神庙?”却戤礼貌的打断了正哼着歌曲的人。 “是啊!你们要去那里做什么?”茔茔警戒的盯着这两名陌生人。 “找人,姑娘可否指点我们前往?”却戤又接着问道。 “找人?你们要找什么人?你们没看到城里的人早就搬走了,那还有人可以找。”茔茔疑惑的告诉他们明摆在眼前的景象。 “那你也是人,你为什么还没搬走还站在这里?”栾非捉狭的反问。 “我跟你们一样是外地来的,我来的时候这里早就是一座空城了。”茔茔也察觉到自己不过早人家几天到的,当初她们不也有许多的问题,好在遇到好心的季雠于帮助她们。 “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们该怎么走啊!你到底是知不知道呀?”栾非无奈话题怎么扯远了,因此用不耐烦的口气问道。 “嘿!这是你向人的态度吗?”茔茔气冲冲的看着吊儿郎当的栾非。 “姑娘不要见怪,我这兄弟就是这样,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却戤适时的打破两人的怒目相对。 “哼!”两个人也不约而同的朝对方嗤之以鼻。 “姑娘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该怎么走呢?”却戤徐徐的好言询问着。 “我目前就暂住在那里,不过那里就只有我和我家少爷,应该是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茔茔老早就将季雠交待的话抛诸脑后了。 “季雠什么时候把小厮换成丫环了?”栾非感到奇怪的问却戤。 “你们认识季雠子?”茔茔听到熟悉的名号继而恢复记忆的想到季雠先前交代过,要她们乖乖的在古庙等他的册友来一事;不觉大声叫道,“天啊!原来是你们,我差点忘了这件事。”茔茔根本早忘记了还说什么差点。 “你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栾非不解的挑起浓眉疑惑的问。 “我们等你们好久了,来来来,我带你们去见我家少爷。”茔茔热情的忘了方才的不悦。 两人满月复疑问的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随她到达位于城郊的庙宇,果然不久后一座有点年代了的古庙映人眼帘,虽然有点荒废已久的残破,仍掩不了它曾经香火鼎盛的过往。 “少爷,少爷,他们来了。”茔茔没头没脑的一个劲儿的冲进庙中嚷嚷的叫唤已逐渐复原的钱中。 “是谁来啦?瞧你兴奋成这样。”钱中慢慢的从厢房里走到大厅。 “咦!怎么不是季雠?”栾非以为应该是季雠才是。 “请问你们……”钱中的问话还没结束就听到茔茔抢先回答:“他们就是季雠子请来帮忙的朋友啦!我在路上遇到,就带他回来了。” “原来如此。”钱中自我介绍一翻,栾非也不拘小节的要钱中直接称呼。 “不知你是否知道季雠的行踪?”却戤提出心存已久的疑问。 “这话说来一言难尽,事情是这样子的……”钱中从他们三人遇到季雠后的点点滴滴钜细靡遗的款款道来。 “哪有这么怪异的事?这里的人未免太过迷信了吧!”栾非激动的咆哮着。 “我受伤的隔日,季雠和我那妹子就到那个石洞去,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可是一点捎息都没有,我真是担心。”钱中攒着黑深的眉头,烦恼的神情都写在脸上。 “这座城池在吴国境内事情就比较好办,栾非你回国都去禀明国君,并请调一些人马来围捕这鱼肉乡民的城主。”却戤毫不迟疑的展露出执事的风范。 “这还用得着你说,我早在离都时就已经布置妥当了,两天后官府就会派人抵达。”栾非早在出发前便料事如神的先斩后奏,也不晓得他用了什么鬼主意说服官府出马。“季雠他们就是去探究那石壁中的秘密。”钱中激昂的点了点头。 “我想城主的宅第中或许藏匿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就朝这方面去追查。”却戤同意钱中加入他们的行动。 “你冷吗?”季雠将冷冽的直发着抖的庄半拥进怀中。“靠着我比较暖和。”季雠紧紧的搂着庄半。 他们才正庆幸着又破了一关,没多久却遇到身处湿热的南方从未见过的冰雪暴,幸好在他们被雪花淹没前及时找到这一间破草屋,然而既然是破草屋自然抵挡不了冷冰冰的白雪肆虐下所带来的寒气。 季雠的内力已经无法使他们温暖起来了,而他们先前也试过许多种方法,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已经束手无策,只能运用人类最原始的体温取暖法了。 “我……我们会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庄半颤栗的抖着身子更加窝进季雠的温暖的怀中。 “不会的,别担心。”季雠一边安抚着庄半一边又要努力的克制着体内被她引起的男性骚动。 没想到软玉温香抱满怀也是非常的痛苦,不过却是甜蜜的苦楚,他轻轻的抚弄着她如丝般的秀发。 倏然地— 他本能的在她体香的诱使下,感到自己的男性象征冲动的起了变化。 坐在他腿上的庄半也注意到了,感受到他呼吸的急促,她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很冷啊?你这几都冻僵了。”说完忙不迭的就要用手去帮他取暖。 “不要。”季雠沙哑的连忙大声的阻止她,他可不想让这个小妮子破坏愈来愈无法压抑的自制力。 “你这么好心的提供胸膛给我温暖,我当然也要回报你呀!身体冻伤了可就不太好,这样组织会坏死掉的,”庄半不由分说的将手置于他坚硬的。 季雠仰着头浓重的申吟,强烈的需求更是一波波的袭击而来,他忍不住将渴望已久的樱辱吮含住。 庄半被这突如其来的吮吻逗弄的不知所措,正惊愕的想出声询问,就被他饥渴的舌侵入,她晕眩无力的靠他的臂膀来支撑着她的重量。“唔!我……我快喘不过气。”庄半觉得胸口的气快没了急忙推了下季雠。 而季雠只是粗哑着嗓子低语道:“你好美,害我忍不住想要了你。”庄半的娇容因这番大胆的示爱而印满了嫣红。 “这也是吻吗?为什么跟那天在林子里的不大一样?我们这样会不会有小婴儿住进我的肚子里呀?”庄半盛着困惑的黑眸正等着季雠给她答案。 “这……这要我怎么说嘛!”季雠咕哝地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我不介意拥有一个你和我共同的小孩的,我……我想我真的不介意。”庄半羞怯的酡红了整张俏脸,心理更为这不可能会有的小孩而雀跃着。 “你真的不懂小孩是怎么来的吗?”季雠因庄半的天真及纯洁而悸动不已。 “难道不是像刚刚这样,嗯…,热情的……交换唾沫吗?”庄半伸出柔女敕的舌舌忝着嘴唇的四周,意犹未尽的想再次品尝他的味道。 “喔!女人,你不要这样挑逗我。”季雠感到他的炙热又加速了不少。 “你怎么了?”庄半感到身下的僵硬逐渐增长。 季雠喘着粗重的鼻息,将他身上不停地蠕动的身躯稳住,继而再次吞噬她娇艳欲滴的唇,不断吸吮着、挑逗着、戏弄着她的女敕舌,双手也游移在她身上各处。 庄半无力抗拒,也丝毫不想抵抗的任他摆布,更贪婪的想撷取包多,她试探性的主动学着吮吻他的舌,更不自觉的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季雠悄悄的一路轻舌忝到她的颈项,双手敏捷的轻解她的罗衫,直到只剩下一件亵衣,他全身窜过强烈的欢愉。 “哦!不。”当季雠动手准备解下最后一件蔽体的小肚兜时,庄半紧抓住他的手,一阵阵奇特的席卷在她,体内深处。 “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虽然我真的很想马上要了你。”季雠任凭身体抗议的颤动。 “求你,慢一点,我怕。”庄半放开他的手后,自己月兑下仅存的衣物,害羞的将双手环绕在他的颈后。 “我会试着温柔的,相信我。”季雠在她的颈间烙印着他对她的深切爱恋。 他温柔的放倒她,在庄半信任的眼光下,他退怯他的束缚,展露出他修长伟岸的身材,而他那明显的昂扬不禁令她羞的别过脸去。 “我要你看着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季雠俊朗的脸上写满揶揄地笑意,将庄半的头拉回来,怜惜的覆上她弱不禁风的身子。 庄半的体内被他唤起莫名的快感,在她的深处纠结着呼之欲出的欲流,随着他舌头一次次地搅拨她的酥胸而意乱情迷。 季雠嘴边忙着抚慰她左边的坚挺,右手也不断揉搓着另一边的蓓蕾,这更激起庄半更深处的回应。 季雠的手在庄半柔滑如丝绸般的肌肤上愈行愈低,终于落到她湿滑的幽境,他缓缓地抚弄着她凹处的湿润,这令她无措的臣服于下,引发她阵阵娇声吟哦。 “天啊!你好美…我现在就要你。”季雠难耐地调整自己,用膝盖分开庄半并合的双腿,将濒临临界点的灼热顶端抵在她早已备妥的幽密人口,托起她的娇臀无法自制地摩擦她的紧密,然后将之缓缓导进她的体内。 “啊!好痛喔!”庄半的惊喊声消失在季雠狂猛的热吻及爱语。 季雠的巨硕受到自然的阻障,纵使庄半盼甬道早巳湿热滑腻,仍然紧绷的迎接他的戳刺,那股热潮撕裂的让庄半忍不住啜泣,也使得季雠滞止不前的停留在她的体内。 当庄半无意识的以双腿围绕他的腰,季雠嘶吼的犹豫一下,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前后摇摆的将他的硕大推的更深,缓慢的律动逐渐被狂野地冲刺取代。 庄半不由自主的拱起承受,迎合季雠一回比一回强劲的冲击,这种火样般的感觉让她不禁一声声的娇哦。 “喔……啊!啊!哦……,我…嗯!我,我受不了了。”庄半指甲深掐着季雠的背、臂膀,体内的热浪让她无助的狂癫、飞扬着。 “别怕。”季雠忘情的嘶声安抚庄半,仍然快速的挺进抽动着他的壮硕,她体内阵阵的痉挛让他更是兴奋,他一次又一次地抵达她阴部湿滑的最深处,带领着她一起进入高潮,也毫不保留地将全数地射人她的体内。 在急遽的喘息中夹杂着余波荡漾的申吟,庄半虚软地显得格外的疲惫,在她心满意足的合眼之际,仍心神荡漾的回想着季雠适才的猛烈及疼惜。 当季雠缓慢的想抽离庄半娇女敕的狭窄时,却发现他那悸动处又充满生气的在庄半的体内肿胀起来,蓄势待发的期待再度获得欢悦,逼得他只得赶紧抽身,以免吵醒沉睡中的佳人。 庄半在睡中仍急欲留住那充寨在体内的坚实,紧紧的弓起身欲衔住那即将离去的充实,但不管她多么的努力仍旧没有得逞,她不满的发出嘤咛的抗议声。 他们之间剧烈的缠绵一定让初体验的庄半筋疲力竭,瞧她浑身无力的虚月兑貌,真令人怜爱的不忍蹂躏这具娇滴滴的身子。 正当季雠还沉醉在甜蜜的幻想之中,却见窗外的白雪不知道何时已经不再飘落,阳光正和煦的从窗外照射进来,温暖的气流取代了冷凝的空气。 季雠不愿意惊动沉睡中的可人儿,小心翼翼的起身拾起掉落的衣物穿上,走近窗户边看着屋外,哪里还有下过雪的痕迹。 “真是奇怪,我们根本就没有想出任何钓方法呀!这个阵竟然可以不攻自破。”季雠看着外头原本霭霭白雪的大地竟然恢复生气蓬勃的原貌好一会儿。 “唔!这是……。”庄半冷冽的肌肤被温暖的阳光唤醒。 “你醒啦!怎么不多锤一会儿。”季雠走到庄半的身侧坐在床沿。 “为什么气温这么暖和?你已经想办法破解了吗?”庄半高兴的坐起身子,使得原本覆盖在身上的衣裳滑落下来,露出了—大片白皙无暇的酥胸。 “噢!女人,你快把衣服穿好。”季雠感到自己又冲动的血脉贲张起来。 庄半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赤身露体,连忙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好,但是写在她脸上的红霞却是更加嫣红毫无消退的迹象。 “我们是不是作了什么不该作的坏事?”庄半扭扭捏捏的觉得不大对劲。 “这……,都是我太情不自禁了。”季雠也尴尬的露出难得的腼腆模样。 “那……,我们真的作了不该作的事啰!”庄半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当然没有,我们只是提前圆房罢了,这只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你又何必这么伤心呢!反正我都说过要娶你为妻了。”季雠义正严词的找理由月兑罪。 “这不是娶不娶我的问题,而是……而是……”庄半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就是不满季雠的语气。 “而是什么?你说啊!”季雠也想知道庄半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不应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啦!”庄半嘟着嘴有点撒娇意味的抗议。 “好好好,都是我嘴拙。”季雠讨好的握着庄半的小手。 “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哦!”庄半变得有些不自然的温柔。 “投伺题,你说来我听听。”季雠将庄半抱到他的腿上体贴的柔声问道。 “你一直说你要娶我,是不是因为责任的关系?”庄半一直害怕季雠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想要娶她为妻。 “傻瓜,当然不是。”季雠宠溺的揉搓庄半的头。 “那是为什么?”庄半期盼答案是她心中所想要的那一个。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呀!”季雠嘴角漾起一丝微笑,认为这个回答应该会让庄半满意。 “就这样,没别的了吗?”庄半收拾起有点失落的心试探性的问。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想娶你的原因就这么简单。”季雠以为庄半还在怀疑他是为了要负责任才要娶她。 “喔!”虽然季雠并没有说他爱她,但起码他说喜欢她,庄半无奈的强压下继续探问的渴望自我安慰道。 “对了,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季雠指了指窗外及四周。 “不是你趁我睡着时想到什么好方法破解的吗?”庄半迷糊不解的播头。 “我也不晓得怎么会这样,一切的迷阵都不攻自破了,难道是……。”季雠想到方才的热情如火般强烈,不觉有所领悟的喃语道,“如果真是这样,手段还真的有够卑劣。”季雠觉得这个关卡就好像是一帖强猛的药,令人不禁唏嘘的感慨设关者的婬秽。 “快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庄半想知道事情这会如此不力费的轻易化解。 “你不会想知道的,”季雠难以启齿的回避着庄半的好奇心。 “跟我有关吗?”庄半暗自沉思的揣测季雠话中的含意。 “这都是用你的贞操换来的。”季雠没有说谎的习惯,只有乖乖的说出他推敲后所下的结论。 “不会吧!”庄半难为情的将整张脸埋进季雠宽广的胸口。 “你们两个还有心思在这里浓情蜜意的,真是教我看不下去唷!”栾非不怕死的调笑着推开门兀自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季雠将庄半轻柔的放下转身直瞪着满脸狡黠的栾非。 “说来还得感谢你们替我铺路,不然我可能没这么快可以找到你们。”栾非一路走来都没遇到什么大麻烦,因为麻烦都早被人解决掉了。 “他是谁啊?”庄半打量着眼前这明目张胆直瞧着她看的男子问道。 “嫂子,我是季雠的拜弟栾非。”栾非大方的自我介绍。 “我不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庄半羞赧的想解释她和季雠的关系。 “哦!我懂,我懂。”栾非若有所指的笑着说:“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栾非敛起不羁的态度正经地提醒道。 季雠也附议的偕同庄半跟着御胼离开这个充满旖旎春色忆的小草屋。 第四章 “却戤,你看。”钱中手里拿着一本帐册翻阅着,愈看愈掩不住满脸的愉悦。 “这是什么?”打从深夜他们眼见城主一行人离开后,便潜进城主的大宅子里东搜西寻至今毫无所获。 如今见钱中两眼透露着喜色不禁令他也深受影响。 “城主图谋着这座山中的银矿,这里面记载着每日银矿的出产情形。”钱中将罪证递给一旁的却戤。 却戤大略翻了翻喜形于色的说:“总算捉到城主的犯罪证据了,原来他野心这么大,想要霸占这整座山里的宝矿。” 却戤不齿的收好证物准备呈给官府的人。 “我们已经顺利的拿到这本罪证,不知道他们在洞内可有发现。”钱中不免担心是否他们落人恶徒之手。 “你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他们此刻和我们一样握有另一项罪状。”却戤没啥把握的安慰着钱中。 突然由外头传来怒不可遏的叫嚣声,两个人以眼神相互示意躲匿到屏风后。 只见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怒气炙烈的妖媚女子一路恶形恶状的朝身后那名略为痴肥的中年男子咆哮。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跟班。 一进门那名中年男子也不甘示弱的发飙:“你还敢怪我贪得无厌,你自己也不想想看,你当初说你那个什么破阵多厉害,还不是三两下就被两个外行人给收拾掉了。”城主也怒目相向的朝仝姬发火。 “我说过会对付他们就不劳你费心,但是你不该想要自己一个人独吞。”仝姬深知城主颇有私心因此怒怼地说出她的想法。 “我只是先挪用一点罢了!”城主脑袋虽不灵光,但还有师爷在一旁煽动。 “是不是师爷教你的?”仝姬机灵的朝一旁奸猥的师爷发话。 “我没有,我怎么敢乱来呢!”师爷吓了一的冷汗矢口否认。“没有最好,不然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仝姬对师爷撂下狠话。 “那两个闯入者现在说不定就潜藏在工奴之中,你可要想想办法把他们找出来。”城主害怕事情被声扬出去会引来祸患。 “这事我会办的,但是价钱也不要再偷鸡模狗的私藏银矿。”全姬厉声的警告瑟缩在一旁的城主随即扬长而去。 “城主,你真的要听仝姬的话啊!”一等仝姬的身影没入夜色后,原本畏缩在旁边的师爷一下子又变得大胆起来。 “我也不想,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目前还有利用的价值,我们不能随便得罪她。”城主愤恨的又眸闪着算计。 “城主还是要小心的提防仝姬,她这人算不得准的。” 师爷狡狯的欲将仝姬除之而后快,自从她出现后,使得他在城主心目中的地位大大地滑落不少,不趁着他们渐生嫌隙之时,好好稳住自己的地位怎么可以。 “我自己知道不用你多说。倒是你,矿场的进度如何?银矿挖的怎样了?”城主只希望银矿加紧挖完好开始挖掘黄金。 “矿场的进度良好,只是城主真的不吞点吗?”师爷搔着城主的痒处问。 “这我也不想放手呀!但是仝姬都这么说了……,我怎么敢。”城主踌躇不前的犹豫着。 “我看还是除掉她,这样挖到的银矿你就可以全吞下来,城主你看呢?”师爷看的出来城主已经动摇了又加把劲的劝说。 “好,就照你说的办,你立刻着手去做,小心一点别被仝姬给发现了。”城主得意的笑眯了眼,好像银矿已经到手似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师爷领着旨意的退了下去,城主没一会儿也回房去了。 躲了许久的钱中和却戤终于得以现身舒展筋骨,而钱中也露出许久不见的轻松笑意,放下担了多时的心。“没想到我们这趟来的这么值回票价,连悬在心坎上这么多天的忧虑都可以放下了。”钱中如释重负的笑了开来。 “这下子你可放心了,本来我还想亲自去找他们呢!我看明天他们就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却戳也改变原定的计划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静待他们的回音。 “原来你根本就不放心栾非,还准备抛下我迳自行动。”饯中愈来愈不敢小觑却戤了。 “呵呵……。”却戤无言以对的露出憨笑。 “算了,反正这会儿知道他们人平安无事就好。”钱中也不太想跟却戤计较这等小事。 “这就对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静候佳音吧!”却戤率先的离开书房! 到了墙瓦边上,钱中不落人后的,先行以凌云之姿纵身跃过高耸的藩篱,却戤讶于他这身深藏不露的好身手随即跟上。 “不是说这个城里的人都走光了,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栾非瞠目结舌的盯着眼前的景象颇为疑惑。 “这里好像在进行什么开垦的样子,你们看放跟所及几乎都是壮汉,而且他们好像并不是自愿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被鞭挞的伤痕。”庄半看了都忍不住可以感受到那鞭子落下来时的毫不留情。 “我真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你们看他们那疲惫不堪的模样。”栾非也注意到许多人都快累瘫了。 “记不记得这城在还没撤走前有许多的失踪人口尚未被寻获?”季雠问的人当然是庄半。 “嗯!不是说这城内无缘无故的流行着致人于死的传染病,许多壮丁也无故失踪,所以百姓才会惊恐不已,因此城主和术士声称此城被邪灵侵入不宜居处,灾祸即将降临到这个城邦故而撤城。” 庄半记忆力可真是好得没话说。 “原来这些壮汉都消失到这来作苦工,城主还真是有够卑鄙的。”季雠忿恨不平的替百姓叫屈。“喂!你们两个是来这聊天的啊!还愈说愈起劲!”栾非不是滋味的酸道。 “栾非,你很烦唷!我们不是在闲聊天而是在讨论正经的事情。”季雠不太满意他和庄半的话被打断似的。 “你应该先想想他们在这挖个什么鬼东西,而不是他们怎么样到这里来的。”栾非有点挫败的朝季雠翻着白眼。 “栾非说的对,我们应该要先了解他们在这里的目的。”庄半同意的附和栾非,眼光流露出对他的欣赏,而这可让季雠颇为感冒。 “既然这样,栾非就派你混进去工人当中探问,我们在这里守备等你的好消息。”季雠不怀好意的绕着栾非打量。“为什么是我去?”栾非瞠圆了双眼口气中满是不甘愿。 “因为我们为这事忙了这么久,没理由你一来就捡现成的便宜。”季雠想到这小子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他们。 而在这当中,他们可是历经了多少的艰辛、苦难,才得以破关。真的是前人种树给后人纳凉。 “我去就我去嘛!干嘛说的好像我一无是处只会坐享其成。”栾非边走还边抗议的喃念抱怨。 “别忘了要把自己弄脏一点,不然就无法融入其中哦!” 季雠朝一付委屈样的栾非追加一句,他知道这小子自认风度翩翩,最讨厌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你给我记住。”栾非气恼的放话,但仍然不得不照办。 “我用力的记下了。”季雠不怕死的又加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庄半不了解他们相处的模式怎会如此与众不同。 “你别以为他真的会生气,其实他心里可是很高兴能为我们做一点事的。”季雠太了解他这个兄弟的真性情。 “哦?”庄半迷惑着季雠话中到底有啥涵意。 “你别再想了,我看你也累了,何不睡一下。”季雠找了一个隐密的可以藏身又视野极佳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一点也不困,只是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好像骨头都要散了。”庄半当然不了解何以刚才一睡醒后全身感到不适的正确原因。 “第一次都会这样的,你还有没有那儿不舒服呢?”季雠解释道,随即关注的提及尚未来得及问的话。 “刚刚栾非在我没机会告诉你,我好像受伤了耶。”庄半不好京思的羞怯起来,不知道这个问题会不会太唐突了。 “那里?我看看。”季雠紧张的拉起庄半左瞧右看的。 “不行给你看啦!”庄半羞槐的在季雠耳边道出她的困窘。 季雠听完后哭笑不得的抿嘴低笑,而庄半只是担忧的蹙起纤巧的黛眉,完全搞不清楚季雠在笑什么。 委雠试着平心静气的解释,“呃……,通常第一次都会……嗯……都会有点痛,而且流血……也是正常的。”他轻轻地攫住庄半的下巴深情地瞅着她的双眸。 “可是我觉得不止有点痛,是非常非常的痛。”庄半坦白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好吧!算我说错了,是非常非常的痛,”季雠完全同意庄半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后,他也不知道该为她的无知感到欣喜还是无奈比较好。 “那你还投有告诉我为什么会全身酸痛。”庄半旺盛的求知欲又升扬起来。 “这很难说的清楚,因为原因很多,有时候是因为太过激烈、热情,如果连着作好几次也会这样的,不过第一次通常是不可避免的。” 季雠觉得自己快变成专授此科的师傅了,但他并不如同时下的一些假道学般的以此话题为禁忌。 其实季雠反倒很欣常庄半这么敢问的女人,因此他也乐于将正确的知识及观念传授给她,除了他为了娶她所编派的谎言之外。 “你是说还有人可以连着作?这可是很累人的耶!”庄半对于疑问总是能即刻的提出来。 “当然,多作几次才能赶快生小宝宝呀!” 季雠先前听到庄半一点也不排斥拥有他的小孩,就知道她也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人。 “奇怪,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该不会……。” 庄半这时杯疑起季雠的清白。“我是从书上看来的,你可别乱乱想。”季雠捏了好大一把冷汗。 “有这种书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过?”庄半深知时下的女子要像她一般胸有点墨是不太可能,她读过的书比一些土大夫更有过之。 “当然有,只是这类的书册是极少见的,我也是无意中从朋友那里借阅的。”季雠怕庄半会要他拿出来借看,急忙推诿到那不和在生在何处的朋友身上。 “噢!好可惜喔!”庄半为不能目睹这本不知是否存在的书而感到惋惜。 幸好转的够快,不然这下可就不知道要去那里找书哕!季雠暗暗地庆幸着。 “没关系,你还有我这个良师益友在,小生我随时欢迎你来讨教,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切记,这种问题只能在私下问,而且只能够问我一个人。” 季雠可不想这小妮子到处乱问人。 “为什么?”庄半虽然是个情爱白痴,也知道并没有通常固定不变的专师。 “因为这种知识通常是要由相公来教导,没有去问他人的道理,况且传统的社会风气并不允许女人知道太多这种事,如果你去问别人容易惹来麻烦和笑柄的。”季雠警告着要庄半慎言。 “那如果连你也不知道的话怎么办?”庄半知道季雠顾虑的是对的,但是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烦恼。 “那我们可以互相探索学习,总之就是不能乱问就是了。”季雠可是很期待互相探索的那一刻来临。 “夫人,外头有一位庄姑娘说要来找她姐姐,我们告诉她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可是她不相信坚持要见你。” 起泗自从回府后就每天战战兢兢的,一个做不好夫人就开始责怪他没把主子给侍候好。 “连这小事也要来惊动我,找个人打发她走不就好了。”季夫人没好气的数说。 “可是她说告诉夫人她是从宋国来的,夫人就一定会见她。”起泗把那个恶形恶状的庄姑娘说的话给带到,可是夫人好像也没啥反应呀! 宋国来的,姓庄,难道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儿,季夫人想了老半天终于记起这一号人物,连忙惊喜的说:“快快快,快请她进来,不是还有一个月之久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起泗一听到夫人应允赶紧飞快的去通报。 “春苓赶紧去砌一壶好茶来,夏菱快让厨子准备几碟干果几盘点心送来,秋翎去把雠云居给打扫干净,把大少爷那厢最大间的客房给清理妥当,冬灵你也一起去帮忙。” 季夫人连下了数道指令可见她有多么重视这名贵客。 众人纷纷遵命退下,不免好奇这庄姑娘的身份。想他们夫人可从没像这般的紧张重视过哪家的小姐,怎么唯独这么奉承这位姓庄的姑娘,还为她劳师动众。 “夫人,庄姑娘来了。”起泗迎进了一个粉面娇俏的小泵娘。 “庄苹见过夫人。”庄苹低敛的欠身行礼。 “你就是庄苹,果然如同传闻一般标致,来来来,快坐下。”季夫人将庄苹带到她的身边坐下。 “夫人,我是来找我大姐的。” 庄苹为自己当时突兀的离去深感不安,因此在外游荡了几天后便回到家中,没想到大姐竟然为了自己早已在前往吴国的途中,她担心大姐退婚被拒或事情不顺利,便又悄悄的溜出家门随后跟上。 “你大姐并没有来呀!况且距婚礼还那么久,虽然路途远了些,她也不用这么早赶来参加。” 季夫人以为庄苹的大姐是怕赶不上参加婚礼所以才提前动身。 “怎么可能,她早我六天就出门了,难道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庄苹深深的自责道。 “你们怎么不一起来呢?”季夫人不了解姐妹两个为什么要先后出发。 “我大姐是要来跟夫人商量解除婚约的事,而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来的。”庄苹诚实的回答。 “什么!你不打算嫁给雠儿,这可是你们宋国的国君亲自来要求的婚事、岂容你们这些小娃儿说不要就可以不嫁的。” 季夫人动怒的觉得庄家太不识抬举,一个小女娃竟然胆敢想登门来要求退婚。 “可是这桩婚事并没有经过我本人的同意,我相信连季公子可能都不知情的被蒙在鼓里。” 庄苹老早就听说季雠无意成亲,况且已离家多时了。 “婚姻凭借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们这些小儿女置喙的余地,更何况还是君主钦赐的鸳鸯盟,哪容得你们这样胡来。” 季夫人厉声的斥喝觉得庄苹的大姐太过无知了。 “夫人,我们有自我选择、追求幸福的权力,怎么可以因为你们的一己之私就决定我们的未来,你只顾着自己想要抱孙子,我们国君义正严词的为了国家社稷,而你们国君自认为这是个功德,你们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处心积虑,你们根本都不考虑我们的心情。”庄苹忍无可忍地痛哭失声的大肆批评。 “这……不管你怎么说都还是得嫁进我们季家,既然知道你们的意图了就更不能放你走,不然婚礼上少了新娘子可是会让我们季家丢脸的。” 季夫人示意家丁们将庄苹半挟制的带到客房。 “夏菱,你给我好好的侍候未来的少夫人可别怠慢了,这季府这么大有很多东西可以学的,要是庄姑娘踏出季家大门一步,你就得给我当心一点儿。” 季夫人无视庄苹楚楚可怜的哀泣及抗议声变相的软禁她。 “是的、夫人。”夏菱不敢懈怠的急忙跟了上去。 “儿子那一关都还没想到好的说词,这会儿连媳妇儿都快跑了,庄家这个大小姐根本是存心和她过不去,居然唆使庄苹逃婚,还妄想跟我私了这门婚事。 季夫人不悦的迳自下着自己想到的结论。 好不容易栾非兴高采烈的带回情报,没想到两个人都在呼呼大睡着,于是他非常焦虑的喊着:“糟了,被发现了,有人追来了。” 耳尖的季雠惊醒后左顾右盼的瞄了一圈,才知道是栾非在吓唬他们,而庄半则是被惊跳了起来。 “哪里?在哪里?”庄半躲到季雠身后露出黑溜溜的大眼珠惊慌的转动着。 “别怕,栾非在允弄我们的。”季雠拍抚着庄半紧捉着他衣袖的小手柔声道:“然后不太爽的朝栾非斥喝,“你非得这样吓人才高兴吗?” 季雠脸色阴霾的怒视着不当一回事的栾非。 “对我说话就这么凶神恶煞的,你偶尔也应该用对嫂子说话那种轻声细语的语气对我嘛!”栾非可从没见过季雠对那个女人这般呵护备至,不趁机调侃他两句真是对不起自己。庄半被栾非这么一叫,不由得害羞娇怯的红了脸喃喃地抗议:“你不要这样叫我啦!”庄半轻摇着螓首撇着嘴。 “怎样叫你?你不喜欢我叫你嫂子?”栾非可怜兮兮的好像有多委屈似的。 “不是啦!”庄半惶恐地赶紧柔婉的说道。 “那我以后可以这样叫吗?”栾非为了博取庄芈的同情更进一步的诱导着。 庄半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恼人的问题,只好怔怔的愣着不作任何的表示,而栾非则毫不忌惮的只当她同意了,于是一反刚才的小媳妇状连叫道:“好嫂子你真好,我以后都这样叫:嫂子、嫂子、嫂子。” 栾非奸计得逞的孩子气地欢呼着。 “你闹够了没!”季雠眼看庄半的娇羞状,只好清嗓子威严的开口帮她解除窘况,不过他心里可甜滋滋的感谢栾非的搅和,他看庄半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庄半似乎一直无法抗拒栾非的魅力,季雠担心栾非和庄半太过亲近,这让他心中泛起阵阵的酸意。 “你别老是像个吃醋的丈夫般的阻止任何和你娘子说话的人,真是个大醋桶耶!”栾非小声的嗫嚅着。 “你说什么?”季雠沉下俊脸嗓音阴柔的责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想知道我带回什么消息吗?”栾非可不想为了开个小玩笑而惹怒季雠。 “你还不快说。”季雠凌厉的睨着栾非。 “他们都是被城主捉来挖什么银矿的,听说最近这几天他们连睡觉时间都得到别的地方去挖黄金。” 栾非同情的透露这些有家归不得,甚至连城里目前的空荡都毫不知情的人。 “我看我们得赶快回报给王兄知道,请他亲自下令处置。”季雠紧蹙着浓眉思索着。 “王早就派员前来了,预计明后天官府的人就会抵达。”栾非为自己的神机妙算感到自得。 “那边次是由谁领队前来的?”季雠大概也猜到会是何许人也。 “你弟弟季读将会带人来,不过王下令一切由你这个好事者统筹,所以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栾非早知道季雠有置身事外的念头,因此也反将了他一军,和季读联手设计季雠。 “一定是你们两个陷害我的。”季雠当然不会笨到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喔!你不需要太感谢我们啦!是季读不好意思老是占你的便宜捡现成的功劳,所以才会向王提议让你一展所长的。” 栾非无视于季雠阴晦的神色,喜形于色的将他们的奸谋吐露出。 庄半也听得出来季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不过他大概比较喜欢当个藏镜人,扮演幕后的那只推手。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们失踪了这么久钱大哥一定担心死了。” 庄半出面当和事佬,以连免两个人的剑拔弩张继续下去。 一个是嘻皮笑脸一付不怕死的捻着虎须。 一个是一脸阴骛的想痛宰了对方。 不管怎么样都是挺怕人的,还是趁他们尚未引来别人的注决前,赶紧将他们带离开这里比较妥当些。“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茔茔大老远就看到安然归来的一行人。 “钱大哥呢?”庄半实在不敢领教茔茔的小题大作。 “在里面等你呢!”茔茔带庄半进厅里找正好整以暇的在下棋的两位仁兄。 而钱中一看到庄半便放下手边的棋子,他急忙上前拉着庄半东瞧瞧西看看。生怕庄半有个什么损伤。 “你还好吧!怎么去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钱中语含关怀的盯着庄半。 “我们遇到一点阻碍,所以才会耽搁了这么久。”庄半轻描淡写的带过去,她可一点也不想提及免得钱中自责没好好照顾她。 “对了,我们昨天趁机潜进城主的屋里,结果发现了一些秘密。”钱中请大家坐下后,连忙把昨天夜里所探到的消息绘声绘影的描述。 “你看,这本帐册应该可以将城主人罪了吧!”却戤从怀中掏出昨儿个晚上的收获交给季雠。 季雠稍稍看了几页后已有十足的把握,现在只等援手到达便可以迎刃而解。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失踪多时的人民,他们都被囚禁在洞中为城主卖命的挖宝,一天睡不到一个时辰,而且浑身都是鞭痕。”栾非听到他们的遭遇后,更加下定决心要救他们离开那个水深火热的地狱。 “只可惜还要等到明天,不然马上就可以将他们这些恶徒就地正法。”季雠义愤填膺的想即刻拆穿坏心的主事者来。 “哈哈,不用等到明天,大哥你随时可以行动了。”门口走进一朗笑的男子,俊秀的面貌有几分神似季雠,不消说此人必定是率领官方人马前来助阵的季读。 “季读你动作怎么这么快,我们估计你应诙明天才会到的。”栾非和季读是同窗好友个性上也较为相像。 “我一想到大哥即将要接手统筹,我就加紧脚程三步并做两步的飞奔而来啰!”季读根本就是准备来看好戏的。 “我就知道你迫不及待的想来凑熟闹,我告诉你哦!你来的正好,你大哥替你找了一个大嫂喔!”栾非唯恐天下太平的平淡,适时爆发这项消息。 “大嫂”这惊讶的叫声同时出自季读和钱中的嘴里,但含意可各不相同。 季读是既惊又喜的好奇,钱中虽然早知道季雠喜欢庄半,可是没料到他们不过才消失了几天,就已经论及婚嫁了。 季雠脸色难看得想宰了栾非这个大浑蛋,而庄半则是害怕钱中会发狂,她们都还没有搞定庄苹的事,如果又让钱中知道季雠要娶她,这下事情会更糟糕的。 “对啊!我一到这就奉命去找你大哥,结果不小心就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栾非深怕别人不知道的继续扇风点火。 “什么你这小子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对她作了什么?”钱中乍听之下想不发飙都很难,捉住委雠的衣襟就厉声的问。 “我们只是……呃……”季雠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在取暖,因为我们闯进了一个邪门的阵式之中…” 庄半本来不想让钱中知道她们身陷囹固,这下只好简略的叙述,当然也聪明的将某些部份删去。 “原来是这样,栾非你不要故意语焉不详的误导我们。”季读斥责爱惹事的罪魁祸首,栾非也只能咽下到口的反驳话语,因为男女主角正警告的瞪视着他。 “不是让你们来叙旧的!”却戤一语点醒快闹翻了的几个人。 “对喔!大哥我可把你要的人马都交给你了。”季读将烫手山芋丢给季雠。 “季读我命你去围剿城主一千人,栾非你将帐册带着协同季读一起将人犯压解回国都交由刑庭处分。”季雠把帐本拿给栾非就想打发他们上路。 “我们是可以帮你这个忙啦!不过王兄命你一进国都就要去见他,他很高兴你这次的主动出击帮了大忙。” 季读早猜到季雠这次又想把收拾残局的事交给他,所以事先禀明吴王将功劳归给季雠。 “我会去见他的。却戤你带些人去解放那群无辜的百姓,顺便留下来替他们重整家园。” 季读无奈的想着人家是巴不得有功可抢,他们兄弟是拼命不想受勋。 “那我们呢?”庄半热切的想要帮忙。 不过季雠并无意继续担误她们的行程,他婉言的说:“你们先前不是还有事待办?已经担误了你们这么多天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先去将事情处理好,然后才有时间忙我们的事。” 最后这一句话他是将庄半拉到一旁才轻声的说。 庄半捂着发烫的双颊,螓首娇俏的低垂下去,不敢直视着季读恼人的眼。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该上哪去找你?我连你的身世背景都还不晓得,教我上哪去提亲啊!” 季雠轻轻的挑起庄半的小脸蛋儿,深邃的黑眸紧紧攫住她。 庄半也深情的迎视他的双眼,她直接坦率的表明,“你现在才问这个好像有点迟了哦!”庄半半开玩笑的捉谑道。 “是啊!我都被你给吃掉了。”季雠好笑的点着庄半的鼻尖。 “哪有,明明是你。”庄半不服的小声抗议着。 “开玩笑的啦!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找你?”季雠注意到四周渐渐竖起几双耳朵在监听他们的谈话。 “我办完事直接去你家找你,你说好不好?”反正她本来就要到季家去的。 “当然好,随时欢迎,还有这是保命金牌你拿着,万一在吴国境内发生什么事可以保你安全无虞。” 季雠将钦赐的保命符取下放进庄半的掌心。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庄半欲将金牌交还给季雠,不过季雠坚持的直接套进庄半的颈子。 “那我先替你保管,等下次见面再还你好了。”庄半相信季雠大概不打算回去了,因为他直接摇头拒绝。 “我们可以启程了吗?两位。”钱中真受不了他们那来这么多话好说。 “你要记得来找我喔!”季雠怕庄半忘记的再次提醒。 第五章 “哇!我们走了这么久终于也走到了,小姐你瞧这城门比咱们宋国气派也人得多。”茔茔看着眼前宏伟的雕纹砌砖墙不禁赞叹。 “吴国是新兴的霸国自然显得先进些,展露出来的南方文化色彩和他国当然不同。”庄半也深深的被这座城都所吸引,她一直很钟爱南方瑰秀的色彩,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亲身体察一番。 行经城门那戒律颇佳、训练有素的守门卫士的盘查。 走进热闹的市街置身其中,不禁更可以感受到此地的繁忙与荣兴,从人民安乐的祥和貌更可得知主事者的治理有方,难怪各国宁可争相献宝的拢赂这强大的友邦,也不愿意与之为敌。 “这地方的风土民情很不错,我想吴王不仅是一方的霸主,更是个深得民心的好君主。”庄半感慨的道出她的观察报告。 “小姐,虽然我们沿途所经的乡镇不多,但看到他们国都这般繁荣的景象,我也赞成你的说法,”茔茔眼光贪恋的看着小摊贩所卖的新奇玩意儿和口味颇佳的各式糕饼点心。 “我看你嘴馋得都不知道流下几斤的口水儿了,八成眼里只看得到一堆吃食。”庄半嘲笑的看着茔茔双眼发直地盯着不远处一家卖烤酥椒饼的铺子。 “小姐,我们这一路上很少有机会试试新鲜的小吃,我们好不容易刭这里,总不能连这里的名产都不知道吧!” 茔茔心想她好不容易可以到这,总得尝些与众不同的新鲜玩意儿,才好回去跟姐妹们炫耀夸示一下。 “当然,反正我也有点饿了,就去尝尝所谓的吴国名产吧!”庄半这老饕客自然也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率先带领着往小吃摊晃去。 一行三人几乎把整条大街上特有的,新奇的小吃都给吃遍了,手上当然免不了又是蜜佳糕的、又是女乃茶羹的,这些在宋国可都是从没见过的。 “半半,你吃饱、逛高兴的话,就该办正经事了。”钱中怕这两个小妮子玩的太过乐不思蜀地把正事都给抛诸脑后了。 “知道啦!我这不正就一路边晃玩着边在寻找着季府了。”庄半虽然嘴巴里品味着,可也没忘记一路上专注的寻着季府的踪迹。 “像你这样要找到什么时候,不如问人还快些。”钱中想也知道庄半舍不得放过这个大快朵颐的机会。 “好嘛!问就问。”庄半找了个样子颇为和善的大婶问道,“大娘,请问您知道这季府怎么走么?”庄半礼貌的拦下来人。 “姑娘,你们一定是打外地来的吧!竟然连我们地方上赫赫有名的季府都不知道,你们一定是来参加季大少爷的婚礼吧!”说了半天这位大娘并没有告诉她们季家的府邸到底在那儿。 “我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大娘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往哪走呢?”庄半也客气的再次探问。 “你们往前直直走会先看到王宫,在王宫旁边最显眼的那一间府邸就是季府,挺好找的,他们府里正张灯结彩忙着要办喜事呢!”大婶热心的指点着。 “真谢谢您。”庄半道了谢就依循着指示走。 不欠一座雄据一方的瑰丽建筑物便映人眼中,位于中心地段的王宫占地可真不是普通的辽阔,走过了王宫后随即可发现,。触目所及的宅第非富即贵,显见这里可是高级的住宅区段。 而在这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户朱门大启,仆役们进进出出正忙得不可开交的人家,她们走近一瞧,不正是季老爷府么。 “钱大哥,我看这仗难打了。”庄半眼见季家的欣喜之情不免担心婚约难退。 “你放心,既然都说有你出马就可以完善的解决,那就一定没有问题。”钱中试着激励庄半不要退缩。 “唉!那就走吧!”庄半心里七上八下的怦怦跳,但是脚步却毫不迟疑的走上季府的阶梯。“请问你们找哪位?”起泅早注意到这三个人一直打量着这里,这会儿见她们果然朝着这儿来,更加确定她们目标是季府没错。 “我们是从宋国来的,我们想见见季老爷或是季夫人。”庄半也不知道哪位主事比较好沟通,更不清楚是谁可以作这个主儿。 “我们夫人一早就上安国寺进香去了,王爷才刚从宫里回来不知道要不要见客咧!你们有什么事先告诉我,我进去帮你们通报一声。”起泗知道王爷平时只见一些老朋友及和朝政相关的官员们。 “我们有很要紧的事,请季老爷一定要见我们一面。”庄半不敢说出目的免得连门都进不去了。 “这样啊!不然你们先等一等,我去去就来。”起泗请另一个小厮招呼她们便到书房去禀告王爷,好一会儿才见他回来请她们到大厅去候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见季老爷姗姗来迟,身着官服的他严谨中透着一丝和蔼可亲的温厚。“抱歉,我有点公务在处理耽搁了。”季老爷礼貌的替自己的迟缓解说。“晚辈拜见王爷。”钱中领着欲行大礼,却被季老爷给拦阻下来。 “你们毋需多礼,请坐。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你们长途跋涉?”季老爷不哕嗦的直接切人正题。 “是有关季公子与小妹的婚事。”庄半也不赘言的简明道出来意。 “婚事不是正紧锣密鼓的筹备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季老爷也抱持着乐观其成的心性,不觉有何异处。 “王爷,婚姻大事应该不仅是父母之命、媒约之言,更应该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季公子和舍妹连面都没见过就这样草草结姻缘,日后问题必定会不少。”庄半反抗时代的封建造就了许多的怨偶。 “你的意思是要把婚事给退了?”季老爷不禁激赏的看着眼前这小女娃勇气十分的可佳。 “希望能由季府主动禀明吴王退了这门亲事。”庄半也直接的点明来意。 “你可真聪明,由我们退亲宋国便可以变成被害人,不用担心吴国的兵戎相见。”季老爷佩服这女娃儿连后面的棋步都完全设想到了。 “王爷,我相信季公子也必定不会同意这门未经他本人许诺的亲事的,听说他虽然温文儒雅甚少发脾气,但是为了拒绝逼婚自动请调外任,如果让他得知这件亲事,不知道他的好脾气还可以维持多久?”庄半才和季雠相处不久就把他的性子都给模熟了。 “你还真了解我那不动声色的儿子,不过这婚事是王上钦点的,只怕他的怒火延烧不到府里来。” 季老爷心上倒是愈来愈‘介意’这个敢威吓他的小泵娘。 “但是他肯定也不会善罢干休,况且他出去这么久说不定已经有意中人了。”庄半说到这也不禁娇羞了起来,这好像就在说她自己嘛? “会吗?我那儿子眼界高如泰山,会有看上的姑娘吗?”季老爷太了解儿子眼高于顶的甚少有人眼的姑娘。 “难说,你何不等他回来亲口告诉你呢!”庄半觉得季老爷似乎对于她提的退婚一事毫无不悦之色。 “照你这么笃定的说法,你该不会恰好也知道是哪家姑娘掳掠我那儿子的心吧!”季家爷不明白何以这位姑娘,语气坚定的好像真有这一回事似的。 “王爷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嘛!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拆散了一桩良缘。”庄半虽然明白季雠对她的心意是真的,但她哪里好意思自言不讳。 “这事是我那夫人的主意,我也不能迳自答允你,不如你先在寒舍住下,反正我那夫人也要明天才会回来。”季老爷说明季夫人会在安国寺吃素斋住一宿参佛礼拜才会回府。 “能得王爷首肯已是万分感激,怎好意思在府上打扰呢!”庄半了解季老爷虽没在口头上应允,但实际上早已被说服了。 “不用客气,我觉得我和你这娃儿很有缘,不如你就留下来陪我这老人家。”季老爷孤寂的很,整个府里只剩他和一群下人。 大儿子为了逃避母亲的逼婚,常年在外难得回来,小儿子整日沉于公事,不然就要会会他那群莺莺燕燕的,夫人和他就是由于利益的结合,因此平日两人相敬如宾,女儿被出身相门之后的母亲教导成大家闺秀,平日就极为木讷寡言,这会儿也陪着母亲一道进香去了。 “既然王爷这般的盛情,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庄半感受到季老爷落寞的神情于是便应允了。 “太好了。”季老爷由衷高兴着吩咐,“嵩伯,你把霁阳院中最舒适的客房整理三间给庄姑娘他们住。” 季老爷的嘱咐不禁让下人继上次大少女乃女乃事件后,再次感到稀奇,王爷居然留客人在季府的主屋霁阳院住,这真是史无前例的事。 “是的,王爷。”季老爷身边随侍嵩伯也不敢怠慢的出去张罗着。, “庄半姑娘还没替我介绍呢!”季老爷很好奇这名伟俊的男子和庄半的关系。 “失礼,我是庄苹的大姐……庄半,这位是我义兄……钱中,另外这位是我的女婢……茔茔。”庄半一一的为季老爷介绍。 “你就是宋国有名的文才女,难怪言词这么具有说服力,连我都毫无招架之力。”季老爷夸赞着一身素雅黄衫娇美的庄半。 “不敢当,王爷的明理才更让晚辈折服。”庄半以为事情已经迎刃而解,因此也轻松许多的和季王爷谈笑着。 季老爷许久不曾这么轻松自在过,他和庄半俨然成了忘年之交,不但泡茶谈天到晚餐时刻,晚饭一过又摆棋对弈直至欲罢不能。 “季雠,你好像不怎么高兴见到本王喔!”吴王看着堂下忿忿不悦的堂弟。也只有季家兄弟敢这么大胆的对待他了。 “微臣岂敢。”季雠的口气分明就是言不由衷,他哪里会不敢。 “那你干嘛板着脸对我,是不是我哪儿得罪你了?”吴王讨好的放段。 “王兄急忙召见我,不会就为了问这个吧!”季雠憋了一肚子的气,打从他人还在城外就被专人给请了来,让他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关心你嘛!你是我最得力的好帮手,代当然要注重你的一切情绪反应啰!”吴王嘻皮笑脸的寻季雠开心。 “王兄若没事,我可要回府了。”季雠不悦的态度一点也没引起吴王的不快。 “我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会找你来,听栾非和季读说你帮本王惩治一帮恶徒,本王着实非常欣慰,因此有意将申城赐予你管辖。”吴王其实还有另—项重大的使命,但是他可还不敢随意提及。 都是季夫人至今都还没想到该怎么告诉季家那桩婚事,于是使出婶母的威仪逼迫他要告诉季雠这件事,拜托喔!他也不大敢惹怒这个笑面虎的,虽然他贵为一国之君又身为兄长。 “我不要。”季雠明白的拒绝吴王的好意,一点畏怯的神色都没有。 “你不要回答的这么干脆嘛!我是要送你当新婚礼物的,而且受赠者是新娘子又不是你。”吴王真不了解这个堂弟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别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他竟然百般不屑的往外推。 “你怎么知道我要结婚了?”季雠可还没把庄半的事告诉任何人,不过栾非和季读那两个家伙就很难说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婚是我钦赐的。”他以为季雠早知道了,瞧他的表情应该是同意的,想不到季雠还是难逃美人关,他一定也被这名媛之最给收服了。 “钦赐?”季雠觉得心里头怪怪的,吴王怎么这么快就晓得庄半的来历,他还是等栾非和季读离开后才间出的,难道他们在鸡同鸭讲。 “对啊!半个多月前宋国派人来联盟,刚好婶娘来要我替你找一门亲事,我就已经钦赐你和庄小姐的亲事了。”吴王看季雠一脸的狐疑,于是就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他。 “你说的是庄家大小姐……庄半吗?”季雠怀疑的问话让吴王心中警讯乍响。 “当然不是,是令媛之最……庄苹。”吴王眼见季雠脸色骤变,愤懑的神色凝聚在脸上,不免有点心惊胆颤。 “谁要你乱点鸳鸯谱;我可没授权你们插手我的婚事。你最好去把婚退了,不然我可不为我接下来的行为负责。”季雠怒气冲 天的吼声快把屋顶给掀了。 “我就知道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烂差事。”吴王喃喃自语的后悔不该听从婶婶的话。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要你去把婚给退了你听到了没?”季雠炙热的忿火浓烈的狂烧。 庄半一定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她居然只字未提,难道她专程赶来参加婚礼的,所以才说要到他家去等他。 “我不能,你娘那一关可也不好过。”吴王这下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们的母子关系,两人脾气飙起来的恐怖性如出一辙。 “你说什么?”季雠语含威胁的诡谲问道。 “没……,没什么,如果你能先说服你娘,我马上就派人去宋国。”吴王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精准了,双方都不要得罪,让他们鹜蚌相争、两虎互斗,谁赢得最后的胜利他就听谁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就等着去宋国好了。”季雠旋风般的奔出宫堂,吴王也不敢阻挠他的去路,其实他是巴不得远离风暴的范围才是真的,他现在只要安心的等看看好戏就成了。 “王爷,夫人和小姐回来了。”奉命一见夫人回府就赶来通知的起泅尽职的来禀。 “你请夫人来前厅一趟。”季老爷头也不抬的紧盯着棋盘不放。 “是。”起泗觉得还是跟在大少爷身旁比较安乐些,至少不用唯唯诺诺的四处跑腿。 庄半一想到要见季夫人不觉神经紧绷了起来,连棋子都跟着乱摆,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结束棋局。 “王爷,你赢了。”庄半谦让的恭维。 “这盘不算,你没有用心下。”季老爷从头到尾就赢这么一盘棋,而这还是因为庄半心不焉的缘故,他哪里能甘心。 “王爷这么好的兴致在下棋呀!”季夫人带着女侍雍容华贵的进厅里坐下。季夫人一坐了下来,侍女们就着倒茶、扇风、槌背,把夫人侍候的安适舒服,深怕她有个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夫人,这位是庄姑娘,她有事想和你商议商议。”季老爷示意庄半定下心。 “庄姑娘?该不会是亲家大小姐吧!” 季夫人一听到姓庄,心情就自然的转坏了起来,眼睛斜睨着一身粉黄装扮的温婉俏人儿。 “正是,夫人知道我?”庄半讶于季夫人仇视的不屑态度。 “你心机怎么这般的深奥,竟然教唆你妹妹逃婚,这会儿还有脸来这,想要说服我们退婚门都没有。”季夫人口气不善的直接拒绝,没让庄半有说话的机会。 “夫人,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庄半急切的否认道。 “你这城府深沉的女人,看你年纪轻轻的,居然敢做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季夫人愈说愈难以入耳的指责庄半。 庄半一脸委屈的不知季夫人何以这么仇恨她,眼眶蓄积屈辱的泪水,从小到大也没被人指称的如此难堪。 “我的目的只是希望妹妹能够获得幸福,夫人不需要这般羞辱我。”庄半硬是克制沮水流出用温和的口气说道。 “难道嫁人我们季府还会委屈了她?像这样的门第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你们还真是不知足。”季夫人苛薄的盲词在在刺着庄半的心。 “既然我们庄家高攀不起,不如你就去找别人好了。”门外传来讥讽的气愤声,显示来人脾气之辛辣。 “苹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庄妆惊愕于出现在门口一身火红的庄苹。 “我被那个死老太婆给软禁,昨儿个听说你来我就想来见你了,结果没碰着。”庄苹气恼自己的无能。 “王爷,你怎么没告诉我苹儿也在王府里?”庄半转过头问季老爷。 “我也不晓得这件事,夫人你倒是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季老爷厉声的要始作俑者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只是怕婚礼上没新娘会很难看,所以才请庄姑娘在这住下来。”季夫人不认错的含蓄着说明。 “你根本就没‘请’我住下来,你是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叫人紧盯着我,不准我踏出季家门口一步。”庄苹气愤的拆穿季夫人的谎言。 “我……,我是叫他们好好照顾你,并没要盯梢的意思。”季夫人兀自辩说。 “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季老爷斥责的指着毫无悔意的妻子。 “我这是为了季雠的面子,你总不希望婚礼上少了一个女主角吧!”季夫人主要还是不想见到婚礼开天窗。 “不会有婚礼的,”门外咆哮的气愤声显然是出自从王宫一路气急败坏赶回来兴师问罪的季雠。 “雠儿,你回来啦!”季夫人思子之情慈爱的展露在脸上。 “娘,你不要老是自作主张,我要你取消婚事。”季雠这才知道庄半也是为了退婚而来的。 “办不到。”季夫人直接了当的拒绝,没想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忤逆她,连她最疼爱的儿子都不支持她,她一时气的昏厥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季雠一马当先的扶住摊软的母亲,急忙将她蝴房里。 “起泗,快去请大夫来。”季老爷也着急的连忙跟了上去。一堆家仆忙着端水、拿毛巾的手忙脚乱,可见这当家主母的重要性,而庄家两姐妹只得皙时搁下这个伤神的话题,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大夫来了。”起泗拉着年迈的大夫赶到季夫人的屋里。季老爷连忙遣退下人让大夫诊断把脉,大夫审视了一番后,示意大伙安静的离开让夫人休息。 “大夫,情况如何?”季老爷关心的询问着病情。 “夫人只是气血攻心没啥大碍,不过最好别刺激她比较好,她精神不佳受不得气的。”大夫说完话,季老爷便让起泅跟着去药馆抓药去。 “庄姑娘,我看这事儿暂时先别提,雠儿,你也别再气你娘了。”季老爷虽然和妻子感情平淡,可也不想她气坏身子骨。 于是,几个年轻人也不答话的默允了,季雠带着庄家姐妹离开霁阳院,准备到他的雠云居商讨对策。 “你早知这亲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季雠兴师问罪想了解她隐瞒的原因。 “我又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想不想要这门婚事,我怕你无意拒绝。”庄半把她的顾忌讲出来。 “我可不管你要不要,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庄苹虽然感觉到大姐跟这个英俊挺拔的帅气公子暗潮汹涌,仍旧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我也没打算要娶你,你不用穷操心。”季雠对这刁顽的未来小姨子可没多大的兴趣。 “那就好。”庄苹有了这个保证心可放下了不少。 “你一点都不信任我,像这种事你应该要告诉我的。”季雠把手放在庄半紧握的手上。 “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对不起,我没顾虑到你的心情。”庄半歉然的低垂着头。 “我想你是怕我变心吧!我说过要娶你的,你根本就不用瞎猜想。”季雠的话引来庄苹的轻呼。 “大姐,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还已经论及婚嫁啦!”庄苹没想到大姐这么纯情的人,居然三两下就搞定婚事了。庄半被庄苹的惊喜声喊得挺不好意思的,只好不作答的羞涩地把头垂得更低,而庄苹贼溜溜的双眼当然没放过她的羞赧。 “你们是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季公子你是怎么把我大姐的心骗走的?”庄苹不害躁的直问人家的隐私。 “这你就不用知道太多了,反正你可以放心的继续找你的对象,等着改口叫我一声大姐夫。”季雠搂着庄半的落纤腰,在她耳边呢喃,“一切都交给我,不要担心,”庄半放宽心的抬起头来凝望着他坚毅的表情,而后信任的轻点了一下头。 “姐夫,你们两个别把我当隐形人好不好?在我这小泵独处的人面前眉来眼去的。”庄苹抗议两人对她的视若无睹。 “苹儿,你少乱说,我们哪有眉来眼去的。”庄半靠不在季雠怀里娇赧的斥道。 “还说没有,我看姐夫都已经眉飞色舞了,你则一脸眉目含春的样儿。”庄苹眉开眼笑的嘲弄羞怯的大姐。 “你别取笑你大姐了。”季雠觉得这小姨子挺活泼的,嘲笑人的本事跟栾非和季读真有得比了。 “唷!姐夫你心疼啦!枉费我口口声声叫你姐夫,连个红包的影子都没见着。”原来这才是庄苹嘴甜的重要因素。 “当然少不了你的,小表灵精一个。”季雠大方的掏出一颗亮闪闪的金元宝打发庄苹走。 “谢谢姐夫,我还有事我先走啦!” 庄苹拿人钱财自然得识相的走人,只见她蹦蹦跳跳的火红身影,没一会儿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真该好好的教训你一顿,居然不相信我的心意。”季雠在庄半耳边低语唇齿吸吮着庄半敏感小巧的耳垂。 庄半浑身无力的感觉热气吹拂着她无瑕的颈项,季雠的唇舌正啃咬着庄半白净的肌肤,引发她颤声的嘤咛。 “我好想你,你呢?你有没有想我啊?”季雠深浓的情意道出了他的心声,轻易地将庄半带到他的腿上。 “我也……”想字消失在季雠探询伸人的舌尖,两人虽然分别才短短数日,就感受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境。 季雠持续不断的在庄半纤细的颈子上印下一个个湿润的吻,又辗转在她的唇际吮噬着,直到她双唇红肿,娇吟不休,全身燥热的颤动着…… “大少爷,大少爷。”起泗一路寻找主子的人影边叫喊着。 听蓟进处的叫唤声庄半急忙推开季雠挺拔的胸膛,对着他绵腻的唇畔说:“有人来了。” 她挣不开季雠捆紧的铁臂频频的扭着身。 “唉,真扫兴,你不要乱动了。”季雠按捺着身上引火的祸源。 “你快点让我起来啦!等一下被人看到了就不好。”庄半担心的聆听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你如果答应搬来我的院落住,我就马上放你下去。”季雠无赖的交换条件。 “你怎么可以这样。”庄半撒娇的嘟嚷抗议。“你答不答应嘛?”季雠像是要讨糖吃的小孩。 “好啦!好啦!你快放开我。”庄半着急的看着快到了的起泗匆忙应允。 季雠放她下来的同时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这才泰然自若的让她离开他的腿,而起泗恰巧也看到主子不悦的怒视着他。 “大少爷,你心情不好吗?”起泗模不着头绪的偏着头回想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大少爷的神情好像是针对他来着。 庄半扯了扯季雠的衣袖,要他不要这么吓唬单纯的小厮,季雠这才缓下脸上的不快问,“找我干嘛?”但他的口气却不见好转。 “夫人醒了,老爷请你去。”起泗觉得少爷口气怪怪的,但他又不敢逾矩。 “我马上就去,你留下来替庄姑娘搬行李。”季雠对起泗命令道。 “庄姑娘要搬到哪里去呀?”起泗好奇的问道。 “搬到雠云居来。”季雠的坏口气一面对庄半就自动软语轻柔,“你别乱跑,我去去就来。”季雠迈着稳健的步伐朝霁阳院走去。 “庄姑娘,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起泗可不敢忤逆阴阳怪气的主子下达的命令。 “请你你帮我通知钱大哥和茔茔一声,请他们把行李整理一下,你们家人少爷怕我们姐妹俩离的太远了,所以想请我们都住进雠云居,就不知道这里的客房够不够?”庄半自作主张的弄一堆人进来,想当然尔,是要反将季雠一军。 “够够够,我们雠云居的客房有十来间之多,怎么会不够。”起泗怕庄半不相信还要她随意走走、然后他便急忙赶着要去知会庄姑娘的随行者。 庄半一个人无聊的注视眼前的景致,雠云居位于主屋……霁阳院的左后方,四周种满了高大的杉桐。 南方的庭园建筑有别于北边,风雅的别具一番新意。 主卧室应该是季雠的寝居,一派男性化的整肃,左边邻着的书房藏书不少。案上的墨宝应该颇得主人善用。 卧室的另一侧紧临着另一间房,两闲房只需利用中间的小门便可来去自如,真是令人费解的设计,再过去是一座小凉亭,中间还有个小桥流水的设计,对面一整排都是客房所在。 庄半不自觉的往另一个院落走去,这儿花草密布的景致不同于雠云居,反倒比较像是女孩子的闺房,初秋的花卉正提前绽放着,典雅的屋舍中走出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 “你是谁?”那名女子木然的询问眼中也泛起疑问的庄半。 “我姓庄,请问你是……?”庄半推测这名女子应当不满二十岁,而且她的气质是那种被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 “我是季诩,你就是要和大哥成亲的庄姑娘吗?”季诩害羞的问眼前这名可能是母亲口中想逃婚的大嫂。 “你是季雠的妹妹?”庄半猜得八九不离十。 “是的,你是我未来的大嫂吗?”季诩喜欢这个开朗的女子来当她的大嫂。 “我妹妹才是原本要和你大哥成亲的庄姑娘,但是找想他们双方已经有了共识,你大哥有说过要娶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可能会是和他成亲的庄姑娘吧!对不起,我说的有点混乱。”庄半不知道这样的解释季诩是否能理解。 “没关系,反正你就是最后成为我大嫂的庄姑娘。”季诩对于中间的过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关心的是最后的结局。 “应该是吧!你这里好漂亮真是个美丽的花园。”庄半由衷的喜欢这里优美的环境。 “这里是羽霓阁,你喜欢的话可以常常过来,我一个人也没啥伴儿。”季诩的孤寂感有时也颇令自己害怕。 “羽霓阁,好美的名字,跟你的人一样美。”庄半称赞害羞的季讶,果然她的脸蛋红的跟彩霞一样。 “谢谢,其实你才是真的美。”季诩很少有与人聊这么多话的经验,因为她通常都深居简出。 “我们别再互相夸来夸去的了,总之两个都美,不过你难道没见过我小妹吗?她在你们家住了好一阵子了、她可是我们宋国出名的美人胚子哦!”庄半不以为见过庄苹的人还会觉得她美。 “我很少离开羽霓阁,这里也很清幽很少有人出入,连仆佣都不常有机会进来,我的生活起居都是婢女崎洄在帮我打点的。”季诩孤僻的异于常人。 “你都没有朋友来访吗?”庄半觉和这太不可思议了,因为她自己虽然也温婉内向了,但还是交了许多好朋友。 “我娘不太准许我和外界的人交往,我要交的朋友都要经过她的审核,而她允许我交的朋友都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女儿,交往不久就都没来往、后来我就不大喜欢交朋友了。”季诩被母亲限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久而久之她也懒得抗争。 “你娘也管得太多了吧!我看你大哥、二哥都相交满天下的,难道你娘都不管他们。”庄半愈来愈弄不懂季夫人的心态。 “就是因为他们几乎不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所以母亲才把所有的枷锁套往我身上,她把对儿子无用的管教都变相的套用在我身上了。”季诩有时候真羡慕哥哥们的放浪不羁。 “你这个女儿真是难当。”庄半感受着季诩的无奈心境。 季诩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于是两个人愈聊愈起劲,无视于饥肠抗议纠结的哀鸣声。 第六章 “小姐,你的晚膳来了。”崎洄端了一大盘的饭菜,如同往常一般的端进羽霓阁,却见到小姐房里还有一位客人。 “崎洄,你将饭菜放下就好。”季诩示意崎洄不用帮她张罗了。 “小姐,这位是……”既然小姐无意介绍,那她就自己开口问。 “这位是庄姑娘,也是我未来的大嫂。”季诩笑盈盈的介绍新朋友给好姐妹认识。 “可是庄姑娘人正在饭厅啊?”崎洄偏着头运转着脑子想找个合理的解释。 “这位庄姑娘是那位庄姑娘的大姐,这样你懂了么?”季诩温文的解释着。 “可是夫人说那位庄姑娘是未来的大少女乃女乃,怎么你又说这位庄姑娘是你未来的大嫂呢?难道大少爷打算把两个庄姑娘都娶回来。”这太令人不解了吧!崎洄愈理愈乱的想。 “你不要胡说八道的。”季雠远远的就感到羽霓阁不同于往日的沉静,因此在雠云居找不到庄半就转往这里来了。 “大少爷。”崎洄踌躇的问候着一脸不满的季雠。 “大哥。”季诩欠了欠身礼貌的招呼着不太有机会相处的兄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庄半高兴的问着似乎是来找她的季雠。 “我不是叫你乖乖待在雠云居等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到处乱跑。”季雠故意板起脸来训斥庄半。 “谁叫你去那么久,人家等的很无聊嘛!”庄半一点也不被季雠给唬住。“没办法,娘不让我走啊!她正在等我们吃饭呢!我们得赶快去,免得她又发飙了。”季雠知道母亲正极力的找机会刁难庄半,他可不想让庄半被母亲刻薄。 “那季诩怎么办?我要陪她一起在这里吃饭。”庄半不忍季诩的孤立。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吃就好了,况且还有崎洄陪我啊!” 季诩之所以宁可躲在房里吃饭,是因为家里面通常只在母亲和她在,而和母亲吃饭的规矩繁琐的吓人,因此她宁可安安静静的窝在房里吃饭,久而久之这就变成她的习惯。 “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吃饭,别一个人窝在这儿了,一群人吃饭才热闹嘛!”庄半拉着季诩的手固执的要她答应。 “是啊!大哥也难得回来一趟,都没什么机会同你一起吃个饭。”季雠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好吧!”季诩很感谢庄半替她拉进和家人相处的机会,于是也首肯的和他们一同前往缺席很久的饭厅。 季夫人一看到庄半便讽刺的问候,“亲家大小姐还真不是普通的大牌哩!要我家大少爷亲自三催四请的才请得动你,连大小姐都得要亲身出马作陪唷!” 季夫人酸意浓郁的呛人,女儿通常都宁可一个人独自用餐,也不愿意多陪陪她这个老太婆,这庄大小姐还真有本事咧。 “夫人,你别说了。” 季王爷很有威权的严肃的警告,他通常都尽可能顺着妻子,不过一旦他出声所有人还是得听他的。 “庄半,过来我这边坐。”季王爷招唤不知如何是好的庄半,谊小妮子是愈来愈讨他的喜欢了。 季雠吃味的跟着坐在庄半的另一侧,原本庄半还想拉季诩坐到她的身边,不过季夫人不太高兴的把季诩叫到她身旁去了。 “庄半,来尝尝看这是花生蹄膀油女敕的很。”季王爷夹了一大块香滑的蹄膀进庄半的碗里。 “谢谢王爷。”庄半闻到阵阵花生香混杂着蹄膀的风味。 “你也来试试这香酥脆皮鸡,这是我们大师傅的拿手菜喔!”季雠夹了一只鸡腿给庄半。 “谢谢。”庄半有点消受不了这对父子的盛情,怎么他们都没察觉季夫人冷冽的目光一直射向她,从来没有一顿饭让她这么食不知味的如坐针毡。 “季公子,谢谢你让我大姐和钱大哥都搬到雠云居。”庄苹一整个下午都和钱中、茔茔混在一起,自然起泗的传话被下人们解读成,因为怕庄苹寂寞所以让娘家的亲人陪她,她也暗自嘲笑在心中。 “你……。”季雠一听到不只庄半一个人搬去,就无奈的准备朝她喷火,不过想想又算了。 季王爷觉得儿子跟庄半的熟识度非比寻常,不太像是今天才认识的样子,季雠对庄苹客客气气的,但是庄半却有惹恼他的本事,事情好像不太单纯喔! “雠儿,你和庄半应该不是今天才认识的吧!”季夫人见儿子一付和庄半认识很久的熟稔程度,于是心里憋不住话的直说。 “我们认识好一阵子哕!正确的说来,我和庄苹反倒是今天才正式见面。”季雠嘲讽母亲的意味浓厚。 “因此你更应该好好的和庄苹连络感情,而不是和你的旧识相叙。” 季夫人原本就想让庄苹住在雠云居好和季雠多相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庄半来捣乱。 “我可不想和他连络什么感情。”庄半真受不了季夫人的眼拙,她相信在场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季雠喜爱的人是谁,就这个死老太婆这么样的冥顽不灵。 “苹儿,怎么可以这么对季夫人说话。”钱中斥骂被宠的没大没小的庄苹。 “钱大哥,我只是把我心里所想的表达出来,我根本就没答应要嫁给季雠,所以我也没打算要嫁进季府来。” 庄苹生气的连饭都不愿吃了,她已经在这里委屈了很久,她可不想再继续忍受下去了。 “我去看看她。”庄半知道这个时候庄苹喜欢找个人陪着她说说话,因此她便追了出去。 “娘,你干嘛吃个饭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季雠不喜欢与母亲正面的冲突,因此他总是想尽办法漠视母亲的控管,找尽理由不要回家。 “雠儿,难道要你娶个媳妇真的这么难吗?我只不过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想早一点看你成家,早一点有孙子可以抱。”季夫人使出眼泪攻势委屈的哽咽着。 “我也想呀!但是对象不会是庄苹,我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你却自作主张的帮我订亲,你要我怎么跟我的未婚妻交待。”季雠脾气控制不住的火爆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你看上哪家的姑娘?娘去替你鉴定一下,反正那个庄苹脾气也倔傲的很,我要不是怕失了面子也不会硬要你娶她。”季夫人一听到媳妇儿有了着落,眼看抱孙又有指望,当场把庄苹踢到一边凉快去,脸色也和缓许多。 “咳咳咳!我想我还是先告退比较好。”钱中总不能留下来听季夫人数落庄苹的不是吧!因此他礼貌性的带茔茔退了下去。 “娘,你太现实了吧!你这样子会让人家很难堪的。”季雠受不了母亲一百八十度大逆转的态度。 “管他们要去要留,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季夫人不放过季雠的催他快说。 “我说了你一定不会赞成的,我还是别说好了。”季雠故意引母亲人瓮。 “放心,你好不容易才看上的姑娘,娘一定不会反对的你快说,娘替你搞定这桩婚事。”季夫人眉开眼笑的看着这个好不容易开了窍的儿子。 “算了啦!只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人家,人家一点表示也没有,我可不想你又强行介人我们之间,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作了二十八年的母子了,季雠当然有办法不用正面冲突就让母亲顺着他的意思,现在他只要再哄哄母亲让她接受庄半就成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勉强的,不过,雠儿你的条件这么好,那位姑娘还在犹豫个什么劲儿。” 季夫人不以为有人拒绝得了儿子这般优秀的青年才俊,说人才有人才,论钱财是有钱财,门第背景都好的没话说,谁会傻到拒绝。 “人家听说季家有一个能干的夫人,怕你会挑剔她、不喜欢她、处处刁难她,所以一直没意思要嫁给我。”季雠把母亲捧上了天,再把她归人坏婆婆的行列。 “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我一定会和她好好的相处,更会好好 的疼惜她的,叫她别听人家胡说八道。”季夫人可不想把好不容易拜神求来的儿媳妇推走。 “可是你在她面前一直都不怎么和颜悦色的,她怎么可能相信你是个好婆婆。” 季雠简直快笑翻天,看母亲这般讨好的样子真让他有点惭愧。 “我见过她?”季夫人仔细回想她曾经对那个姑娘这么不和蔼可亲、态度恶劣,口气凶悍。 “嗯哼!你见过,而且就是这么对她。”季雠嘴角上扬努力的收敛笑意。 “难道是……,你喜欢的不会是……,庄半吧!”季夫人想起她这阵子颇为怨怒的庄半。 “就是她啊!娘,你说要帮我搞定她的,我的终身幸福就全都包在你身上啰!我现在放心不少,有了你的帮忙一定没问题的。”季雠洋洋得意的搞定母亲便潇洒的走了。 “想不到儿子喜欢庄半真是有眼光,夫人你就要可以抱孙子了。”季王爷猜想的果然没错,儿子和庄半真是‘速配’极了,儿子的手腕太高明了。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震惊的季夫人和不忍离去的季诩,季诩真是愈来愈崇拜大哥了,竟然想让母亲对庄半化敌为友,这下母亲一定很气恼吧! “庄半那丫头会不会记恨我?我可不能让到手的媳妇给飞了,诩儿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因为我先前对她不好就真的不敢嫁给雠儿?”季夫人一点气恼的迹象都没有,反而真的担心庄半不愿意当她媳妇儿。这真是令季诩咋舌,大哥真是太令人敬佩了,唬弄母亲的手段真是一流的。难怪他敢大言不惭的要吴王准备好派人去宋国,因为他根本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骗得母亲弃械投降。 “大姐,那个老太婆真的很笨,她眼睛瞎了才没看到姐夫对你殷勤的样子。”庄苹口没遮拦的坐在窗上毫不淑女的怒骂。 “你怎么可以这么称呼季夫人,你的好家教都跑到哪里去了。”庄半皱起柳眉瞪着不驯的妹妹。 “大姐,你不要皱眉了啦!我不说就是了嘛!像你这么好欺负迟早会被‘压落底’。”庄苹担心大姐柔顺的个性会吃亏,被那个老太婆收拾掉是早晚的事。 “你说这什么疯话,你这火药库脾气如果不改一改,迟早会引起大麻烦的。”庄半知道庄苹本性不坏,但是被宠溺的愈来愈娇纵了。 “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你,别牵扯到我身上来,说真的你真打算嫁进季家吗?你可要好好的想清楚,这一人豪门深似海,再加上一个不太好相处的婆婆,未来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喔!”庄苹想得可还真是多。 “我是不担心这个啦!我只是不太确定他到底爱不爱我,他说过他很喜欢我,可是喜欢又不代表爱。”庄半知道自己对他是愈来愈依赖了。 “你真是爱自寻烦恼,谁都看得出来他很爱你的,这种事是用感觉的不是用嘴巴说的。”庄苹实在想不透这种事有什么好烦的。 “我当然有感觉啊!我只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我比较安心,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庄半看到茔茔一路气呼呼的跑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钱中。 “小姐,你们还在这高兴的闲话家常,你快被休掉了。”茔茔对着庄苹摇了摇她的小脑袋。 “我巴不得赶快被休掉,那个老……呃……季夫人想通啦!”她本来要骂的话在庄半警告眼神下咽了下去。 “季公子告诉季夫人他有意中人了,结果季夫人马上就说她也不想要你这么刁蛮的媳妇,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茔茔根本无法意会季公子那里来的意……她鬼灵精的将眼光投向庄半身上,该不会真的是……哦……原来是大小姐。 “唷呵!我自由了,我自由了,大姐真是太感谢你替我解决麻烦,我明天就要赶紧离开这里回宋国去免得夜长梦多。”庄苹兴奋地捉着庄半的手说出决定。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单独行动我不放心,还是让钱大哥护送你回去吧!”庄半询问钱中的意见。 “我是没问题,但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钱中的问话没得到庄半的回应,反而是季雠替她回答:“她自然是不能和你们一起走。”季雠占有性的搂着庄半。 “凭什么?”钱中挑衅的问。 “因为她是我的新娘,当然要留下来跟我拜堂成亲。”季雠嘴角泛起甜蜜的笑容说明他的怜宠。 “半半,你的意思呢?”钱中寻求当事人的亲口允可。 “我要留下来,请你们转告爹娘一声。”庄半心中也其难掩不舍之情。 “等我们完婚后,我一定会带庄半回宋国去拜见岳父大人及丈母娘的。”季雠许诺的要钱中转达。 “姐夫,我们会等着你带大姐归宁的。”庄苹还是活力充沛的朗声道,丝毫不见她将感伤流露在外。 “别这么不开心嘛!又不是马上要走,你们刚才都没吃什么就跑掉了,不如我们备一桌酒莱到亭子里谈个痛快。”季雠招来起泗请他准备酒菜,一伙人便兴致勃勃的移往凉亭去准备把酒言欢。 而在庄半的坚持下又改酒为茶,因为钱中和庄苹明早还要赶路,庄半怕会有后遗症不敢让他们碰酒。 一票年轻人就在这雠云居的小凉亭嘻笑怒骂到三更天,这才欲罢不能的结柬快乐的聚会,而天露曙色时钱中和庄苹在没有吵醒庄半的情况下就向季雠辞行了,他们深怕庄半会舍不得的离情依依。 “夫人,今早庄姑娘和她大哥就离开了。”冬灵边帮季夫人捶捏着背边禀告小道消息。 “什么?你说的是哪位庄姑娘广季夫人担心媳妇跑掉了。 “是庄苹姑娘,他们向大少爷辞了行,是大少爷让他们走的。”冬灵怕好姐妹夏菱会被夫人责骂,因为夫人曾说过不准庄姑娘踏出季府一步的。“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要责罚夏菱,你去看看春苓的翡翠珍 珠做好了没,顺道去看看大少爷和庄姑娘醒了没。”季夫人准备要好好的贿赂庄半。 “庄姑娘没那么快醒的,听说昨天晚上雠云居闹到三更半夜的,庄姑娘很晚才就寝,大少爷这会儿也还在睡回笼觉呢!”冬灵把昨天雠云居的热闹一五一十的转告季夫人。 “雠儿也真是的,那就不要去吵他们,教大伙都准到雠云居去。”季夫人要春苓把翡翠珍珠留着晚上蒸。 季雠醒来时早巳日上三竿错过了午饭,想不到居然没有人来唤醒他,可见另一人也还好梦正酣,于是他蹑手蹑脚的溜进庄半的房里。 看到床上的睡美人还娇憨的躺卧着,季雠轻轻的坐到床边欣赏庄半柔美的睡态,他小小声的唤着,“小懒猪,你还不起来呀!” “太阳晒了。”季雠用庄半的一撮柔丝在她的鼻头骚着,庄半下意识的用手拨开扰人清梦的发丝。 “你再不起来我可要吻你哕!”季雠缓缓的将唇熨上庄半的软唇,用舌尖挑开她的紧闭,缠绵的撩起她的反应。 “唔!不要烦啦”庄半在睡梦中呓语着推拒。 季雠细碎的啄吻一会儿落在庄半的脸颊,一下子点在她的鼻尖,随即又落在她紧密的眼睑上。 庄半睫毛煽动了一下,感应到季雠正在偷香不觉睁大了双眼,没好气的推着他压制她的身躯,但是怎么也推不动,他无赖的假装不知道她已经醒了,继续磨蹭她的雪女敕的脖颈。 “你在干嘛?快点起来啦!”庄半捶打着紧拥着她的大野狼。 “你醒啦!怎么都不吭声。”季雠装蒜的抚梳着庄半的长发,不经意的流露出他温柔体贴的一面。 “你少来了。”庄半讥就得嗤睨季雠,她相信他是故意的而且还乐在其中。 季雠勾起嘴角露出笑意,眯起暗藏的双眼打量庄半,着迷的看着慵懒的丽人前襟微敞的媚态。 这都是他刚才情难自禁的杰作之一,她微噘的樱唇早已红艳的湿润,这又是他的另一项杰作。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庄半太了解他每次用这种眼光盯着她看时所隐含的意义,不外就是要月兑光她的衣服。 “哪种眼神?”季雠邪邪的笑问。 “好像我一丝不挂似的。”庄半诚实的把她脑中想的话月兑口而出。 “你真是愈来愈了解我了,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就只想这么作。”季雠也不讳言的将修长的手探进庄半敞开的胸襟滑进肚兜中,用他的巨掌罩住柔女敕的乳峰,手指攫住硬挺的蕊苞。 庄半倒抽了一口气,浑身熨烫的像着了火般,原本要推开季雠的小手此刻正紧抓着他的衣裳不住的颤着,她将整颗头埋进他的胸前闷声的吟哦,“啊!……大白天的……不要这样子啦!……会被人家看到的。”庄半有气无力的抗议。 “你不喜欢吗?”季雠很故意的拧捏着庄半胀痛的乳蕾。 季雠任由月复下的肌肉纠结地灼烧着他,他技巧的继续挑起庄半的热情,努力调整自己浑浊的呼吸。 “哦!……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你非要……在这个时侯吗?”庄半气息不稳的感到体内奔腾的热流。 “这种事在白天作比在晚上作更有乐趣,又没有限定时刻。”季雠的手熟稔的解下女敕黄色肚兜,唇舌顺势逗抚的落在峰顶挑弄着。 “为什么……我总是无法……抗拒你对我……所作的时刻。”庄半微眯着双眼,晕眩的发出虚软的问号。 “我同样无法抗拒你柔媚的吸引力呀!”季雠的唇又落到庄半问题不断的小嘴,这小妮子一点也不专心,居然还有余力问一大堆烦人的问题。 砰!门被用力撞开碰到墙壁反弹的巨响,分开了正火热纠缠的两人,季雠恼怒的弹跳起来,挡住庄半半的身子。 “起泗,你找死啊!”季雠将欲火转成了怒火,张狂的斥骂着来人。 庄半衣衫不整地羞惭的躲在季雠身后着装,但是她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小肚兜,只好先将前襟拉好。 “大少爷,是夫人要我来叫醒你的,结果却没见到你在房里, 我才……我猜想你可能会在这里,所以……所以我……我……。”起泗原本还兴奋说找到大少爷,没想大少爷的脸色愈来愈阴鹜的瞪着他,害他都忘记要说些么了。 庄半看起泗愈说愈小声,还诚惶诚恐的瑟缩着,就轻轻推了一下季雠僵硬的身躯,在他耳边呢哝,“别这样嘛!他又不是故意的。”庄半要季雠不要怒自相向的对待吓着的起泗。 “谁准你不敲门就擅闯淑女的房间。”季雠放缓态度的问道,完全不记得自己似乎也是这么没礼貌的进来。 “对不起,我忘了有庄姑娘在。”因为季雠不喜欢规矩太多,所以起泗从来也都没敲门的习惯。 “以后到那都要先敲门,不要这么莽莽撞撞的。”季雠可不想养成习掼,每当他置身于快乐的天堂时都被人狠狠的打进地狱。 “是的。”起泗发现这两天主子阴晴不定的神色总是针对着他,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呢? “你先出去吧!告诉娘我们都醒了,等会儿就到大厅去跟她请安。”季雠从没觉得起泗这般的碍眼。 起泗领命的赶紧离开暴风圈,他可不想牺牲在主子的怒火之下,真不晓得大少爷干嘛老是一付欲求不满的样子。 “你不要生气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会被人看到的,你就是不听,这下子我的名声都毁在你手里了。”庄半觉得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夫妻敦伦是天经地义的,你穷紧张什么。”季雠涨热的还没完全消退。 “我们还没拜过天地不算是夫妻,所以不可以作这件事啦!”庄半现在当然能理解敦伦指的就是他们那一次的肌肤之亲。 “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是我们早有了夫妻之实了,你是我妻子的事实是不容改变的。”季雠蛮模而狂乱酌吻住庄半许下他的誓言,这个吻持续了一世纪之久,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才停止。 “我只是希望等到新婚再……”庄半的嘟嚷被季雠的吼声给打断。 “免谈,我等不了那么久,今晚我会亲自说服你答应。”季雠才不想憋到遥遥无期的新婚之夜,这可是非人般的折磨。 “你…你怎么这么霸道,有时候你也应该学着尊重我的意见。”庄半的自我意识又抬头了。 “但是你也应该听听你身体的意见,有时候跟着感觉走也不赖呀!”季雠用指尖轻点了一下庄半的蓓蕾,而它也没令人失望地马上苏醒的挺立起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庄半气急败坏的抗议。 “好啦!我会非常非常尊重你的意见,这下你总该可以起来换衣服了吧!”季雠为自己再一次的弃甲投降感慨,他以后一定会是个不折不扣的宠妻奴,因为他永远拒绝不了庄半的请求。 “人家的……人家的衣服不见了啦!”庄半羞赧的低语。 “衣服你不是穿在身上,哪有不见?”季雠俊逸的笑逐颜开,故作不解的好奇庄半羞个什么劲儿。 “是……是人家的肚兜啦!你把它丢到那里去了啦?”庄半害臊的说。 “哦!你说的是这个吗?”季雠不知从那模出了庄半遍寻不着的小亵衣。 “还我啦!”庄半伸手就要抢下,但季雠马上把手举得更高让她构不着。 “我还想留下来作纪念呢!怎么可以还给你。”季雠坏坏的笑意盈满嘴角。 “你到底想怎样嘛?那本来就是我的,我又没答应要送你。”庄半气闷的诉之以理。 “你求我啊!严季雠原来也不如外表正经,尤其在面对娇妻的时候,更是无赖到了极点,难怪他刚刚轻易的竖起白旗原来有阴谋。 “你……别这样嘛!”庄半撒娇的扯着季雠的衣袖摇晃。 “我要你搬到我隔壁那间房去,你答不答应啊?”季雠可不想当柳下惠,他有计划的引导庄半羊人虎口。 “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了你就愿意还我?而且还会非常非常尊重我的意见?”庄半觉得季雠一定在打什么歪主意,因此搬出了他先前允诺地话出砸他的脚。 “你真贼。”季雠又不得不投降了,所以说娶个太聪明的老婆还真是难以驯服,不过倒可以好好的斗斗智激发一下脑力。 “跟你学的,你的意思呢?”庄半可没那么好拐骗,不过她没想到季雠这么难缠,不愧为吴国的外交使节。 “好吧!你搬的话我就还你,而且会非常非常尊重你的意见,但是要先主动香一个。”季雠改捞别的好处,指了指他渴望的唇。 “真拿你没办法。”庄半主动的献上一枚香吻,轻轻的嗾一下就准备撤退,但是季雠适时的用舌撬开她的唇,诱导她的女敕舌伸人他的口中相互吸含着,又经过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不止的结束这个热吻。 “你再这样我们就别想出去了,到时候你娘可就会亲自来捉人。”庄半取饼小亵衣要季雠避开,“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庄半硬是推开季雠不肯起来的身子。 “我又不是没见过,干嘛这么小气。”季雠不想放弃这个一饱眼福的好机会。 “你给我出去。”庄半这下可真的发飙了。 “好好好,我出去就是了,你不要生气。”季雠输的灰头土脸的,不愧为爱妻奴的首领。 庄半真难以想像季雠私底下这么喜欢逗她,又老是无赖的惹火她,和在外人画前的温文儒雅形象真是差的太多,可惜现在发现已经太晚了,她早已深深的爱上他,甚至更爱私底下老是惹恼她的季雠。 她一脸甜蜜幸福的小女人样,边换衣服嘴角也漾起娇美的笑靥。 门一开,季雠欣赏地看着一身素雅的黄衣女子,黄色真是适合柔美的庄半。 “你的衣服都是黄色系,有什么特别的含意吗?”季雠忍不住又搂住庄半盈柔的腰身。 “没有什么含意,因为我很喜欢这个柔和又亮眼的颜色,你知道吗?从一个人的喜好通常可以帮你了解那个人的的个性、脾气、思想等等。”这可是庄半仔细的研究观察过所得的结论。 “我喜欢你所喜爱的颜色,黄色的确是属于你的颜色,让你变得更美。“季雠由衷的称赞道。 “你很会说话喔!就不知道你对多少女孩子说过这种甜言蜜语。”庄半的醋味方圆百里都可以感受的到。 季雠故意长叹了尸口气说,“我好像闻到一股好浓的醋酸昧,是谁打翻了醋坛子啊?”季雠若有其事的问。 “我才没有吃醋你少乱说。”庄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否认。 “我又没说是你,你自己要承认的。”季雠闷笑的看着庄半羞恼的样子。 庄半知道自己被耍了,一路上都不搭理季雠的调侃,闷声不响的自顾自的走着,完全不理会季雠的逗弄。 “你真的生气啦!我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嘛!我这辈子真的只对你认真过,从来没有对别的女人甜言蜜语过。”季雠看庄半似乎准备跟他长期抗战,于是举起手来对天宣示,“我……季雠一生一世只喜欢庄半,倘若存有贰心,愿遭天……”下面的话被庄半的小手给捂住了。 “不要乱发誓。”庄半心里感动的要命,但出口的却是斥责。 “谁叫你不相信我。”季雠就知道这小女人心软得很,那舍得他发这种毒誓。 “我又没说不相信你。”庄半这才警觉到自己受骗了。 看着季雠笑得一脸灿烂的像偷腥的猫眯,真是令人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人真是有够皮的乙 “你坏死了啦!”庄半捶着季雠的胸膛不依的嘟嚷着。 “娘子,好舒服喔!多捶几下。”季雠不忘趁机揩油的调侃道,一手捉住庄半的纤手,一手揽抱住她的柳腰贴在身上。 “谁是你娘子。你少乱叫。”庄半娇嫣的脸颊红了起来,心上十分的高兴却又嘴硬的不肯承认。 “不就是你么!还不赶快叫一声相公来听听。”季雠打情骂俏的吃着豆腐。 “我才没有你这么爱拐骗人的相公呢!”庄半不肯诚实的说出心里话。 “你要是不叫一声相公,我就当众吻你,让人家看场香艳的好戏。”季雠作势的倾身俯向庄半。 “不要这样啦!这里可是大庭广众的,你不要害我丢脸。”庄半紧张的四下张望,不料还正巧看到季诩远远的走过来,只好息事宁人的低声下气:“相公,快放开我啦!季诩来了。” 第七章 “大哥、庄姑娘你们来啦!娘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才正要我出来看看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还以为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季诩才刚准备要去雠云居找人,没想到才刚踏出花厅就看到主角来了。 “没事啦!娘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季雠不明白母亲大人三番两次来叫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娘一大早就要春苓做最拿手的翡翠珍珠,还叫大家不准去雠云居打扰你们,结果她看你们连中饭都没有起来吃,终于按捺不住的派人去叫你们。” 季雠看母亲整天都眉开眼笑的兴奋莫名,连对她都不若往常那么样的严厉。 “今天有什么贵客要来吗?她可是只有在王兄来时,才会让春苓亲手做这道翡翠珍珠,我连想都不敢想能在平日吃得到。” 季雠太了解母亲的为人了,她虽然最疼他但是也从未这么殷勤的谄媚他过。 “娘没说过有客人要来。”季诩不记得今天有客人要上门。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季雠走进母亲最喜欢的花厅,看母亲正在吃着茶,桌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小点心。 “雠儿你还真会磨蹭,半儿我可以这样唤你吗?来,快坐到我旁边来。”季夫人堆满笑意的脸一反常态的拉着庄半到她身边。 庄半吓了一大跳,这还是昨天用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骂她的季夫人吗?她不禁有点畏缩的看向季雠。 季雠无奈的软言安抚,“没关系,娘没有恶意的,她现在可拿你当宝了。”季雠将庄半安置在母亲和他的中间。“春苓,快倒两杯茶来。”季夫人笑容可掬的拉着庄半的手亲切的说,“半儿,我让春苓做了道地的翡翠珍珠让你尝尝,这可是吴王最爱的一道点心唷!你别客气尽避批评指教。” 季夫人挟着香味横溢的珍珠丸子放进碗里递给庄半。 “谢谢夫人。”庄半接过季夫人的盛情开口道谢,在季夫人的热切注视下浅尝了一口咀嚼。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季夫人赶忙问道。 “很好吃。” 庄半赞不绝口的点点头真诚地说,这丸子的口味真是绝佳。 季夫人欣喜的松了口气,连忙要庄半多吃一点,又主动挟了几颗进她碗里。 “娘你也太偏心了吧!怎么我和季诩都没有?” 季雠笑意盈然的抗议着不平等的待遇,想不到母亲大人这么现实有了媳妇就忘了儿子,也不想想看没有他的努力哪来的媳妇和孙子。 “你要吃不会自己挟,我又不是少生了双手给你。”季夫人现下只想改变庄半对她的看法,让她早早答应下嫁季雠。 “娘你有差别待遇,”季雠只好自力救济的动手以免饿死。 “大少爷、庄姑娘,茶来了。”春苓端了两杯浓郁的热茶一一放到他们面前。 “半儿,来喝杯热茶去去油,这可是上好的芯华茶,用数百种花卉研制而成的,你试试看。” 季夫人殷勤的招呼着庄半,连她从不轻易拿来招待贵宾的芯华茶都出宠了。可见她真的是用心巴结着。 “娘,你居然舍得把芯华茶拿出来,那我一定要好好的品茗一下。”季雠拿起面前的茶吃了一口发现他被骗了。 “这根本就不是上品的芯华茶嘛!只是上等的碧华茶罢了。”什么嘛!害他高兴的。 “大哥,只有庄姑娘那杯才是真正用数百种花卉研制而成的上品芯华茶,你那杯不过是用数十种花卉研制成的上等碧华茶。”季诩扬起头无奈的对大哥说。 “娘对你还真好!”季雠不是滋味的在庄半耳边呢喃。 “你在吃醋啊?不然给你喝好了。”庄半不太懂季夫人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跟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我才不敢咧!你乖乖的喝了别辜负娘的美意。”季雠和庄半窃窃私语着。 庄半听话的吃着充满花香的爽口茗茶,茶液甘甜地流下喉咙的感觉很醇香,不愧是百花酿制而成的上品茗茶。 “这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好棒的花茶喔!”庄半啧啧称奇的呼赞着。 “你喜欢的话我让春苓拿一罐送你,春苓你等会儿到雨暄楼拿一罐芯华茶送去雠云居。”季夫人难得这么大方的割爱。 “娘的心整个都偏向你了,我看我已经失宠了。”季雠在庄半耳边咬着耳朵。 “夫人,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庄半想也知道这芯华茶的价值必定不凡,连忙受宠若惊的婉拒。 “你要是不收下就是还在记根我先前对你的态度,唉!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季夫人低姿态的故意叹息。 “夫人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庄半老觉得自己总是被人家的低声委屈吃的死死的,这种态度让她毫无招架的能力。 “你收下芯华茶就是收下我的歉意,这样我才能放宽心。”季夫人诚恳的说。 “这……这……”庄半想着当初季雠不也是强势的硬是要她收下保命金牌,而今天他的母亲则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她不得拒绝,怎么这家子的人老喜欢送她这么华贵的礼物呢! “你就别辜负我娘的心意了,她只是要和你求和,况且我和季诩期待着你请我们喝这等好茶呢!” 季雠看穿庄半为难的心思,但也不忍见母亲失望。 “夫人,谢谢你的茶,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你,请你收下这个。”庄半将父亲交待拿来赔礼的‘龙凤琼瑶’拿出来。 “这是什么?”季夫人接过小巧的锦盒问道。 “感谢夫人成全小妹退婚的请求,请你务必要收下。”庄半深知若有季夫人愿意收下,才能代表她真心成全的保证。 “好,我懂,我收下就是了。”季夫人小心翼翼的收妥这对宝玉,庄半这才安心自己终于顺利达成使命。 “这下子你总该开心了,可以把焦点转移到我们的婚事上了吧!”季雠眨眼的糗着庄半,他当然知道她七上八下的心都纠结退婚的事上。 “讨厌啦!”庄半一脸难为情的低语地喊着。 “半儿我看你和雠儿挺投缘地,我这儿子对你也是一往情的,就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他?” 季夫人心急的不顾季雠频频的暗示要她别吓着庄半。 天啊!娘该不会真的以为是他单恋庄半吧!还信誓旦旦的说她不会强行介人他们之间,这会儿她不正在推销自己的儿子嘛! 庄半不晓得昨天晚上季雠到底跟他母亲说了些什么,怎么季夫人不但爽快的答应退婚,今天更是一反常态的对她示好,这会儿似乎将她当成儿媳的人选了。 她不是早就已经应允婚事了,难道季雠没告诉他母亲吗? 怎么说他都帮了她一个大忙,轻易的让季夫人答应退婚,这下子她该怎么配合季雠演下去呢? “娘,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大哥会和庄姑娘私下谈妥的,你这样子问,庄姑娘会不好意思的,你可别把庄姑娘吓跑了,不然大哥可会不高兴的。”季诩把母亲拉到一边小声的指正她,要她注意大哥没啥好气的神情。 “娘,我们还有点事要处理,不能留下来陪你了。”季雠拉起不知所措的庄半起身告退,他可不想让母亲的急切吓坏了庄半。 “你们要上哪去?”季夫人关注的询问已跨出门的两人。 “我们应该很晚才会回来,你不用帮我们等门了。”季雠的声音渐渐地消散在空气中。 “这孩子也真是的。”季夫人摇了摇头拿儿子没奈何。 “娘,这事你让大哥一一处理,不要插手干涉比较好。”季诩本想劝慰母亲不要操之过急,没料到反遭母亲的斥责。 “女孩家意见不要太多,我这是在帮他又不是在害他,等我把你大哥的婚事订下,就帮你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亲家。”季夫人当然不敢奢望能让小儿子乖乖就范,于是把脑筋动到听话的女儿身上。 季诩噤若寒蝉闷闷不乐的退下,她早知道母亲有意要将她的婚事定下,不知道母亲要将她许给同是王亲国戚的仲王爷、富可敌国的邢公子、前程似锦的笪大夫、纵横沙场的赧将军。其中的哪一位能雀屏中选,她无法猜透母亲最后会应允哪一门亲事。 季诩多希望她能拥有像庄苹那样反抗命运的勇气,或是有庄半那种独立自主的能力,可是她不敢也不能违抗母亲的安排,有谁知道她多想摆月兑宿命的牢笼寻求自己的一片天空。 季诩回到羽霓阁看着绣了一半的鸳鸯枕,这是准备要送给大哥的新婚礼物。 “唉!我也想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爱,但是礼教的束缚又是那么难以挣月兑。”季诩哀怨地叹息自己个性上的软弱。 “小姐,你又在叹气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顺心?”崎洄将洗好的衣物放进床边的五斗柜中。 “崎洄,你知道娘有意将我许配给那位王公贵人吗?”下人的消息流传的相当快,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夫人好像比较中意邢公子。”崎洄把季夫人的想法说得透彻。 “娘根本就是在找最有助益的女婿,婚姻简直就是一种双重的利己政策,当她在挑剔人家时难道都没有想过,人家不也是看上季家的权利地位才来求亲的,如果我今天不姓季说不定就乏人问津了呢!”季诩自我嘲讽的苦笑着调侃。 “小姐,你想太多了啦,谁不知道季家有一个温良贤淑的小姐,不但人长得美丽,脾气更是好得没话说,他们说不定是慕名而来的。”崎洄当然知道小姐说的没错,但也不忍见她多愁善感的贬低自己。 “就算如此,他们也只是看到外在展现的我,在意的仍不外乎虚名,我希望找一个能注意到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喜欢的、在乎的、疼惜的都是因为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我姓季叫季诩。” 小姐只有在她面前才能真正地泄露出真实的情感。 “小姐,会的,会有这么一个人在等着你的。”崎洄相信小姐的心愿总会达成的,她也希望小姐能挣出大人设下禁锢。 “真的吗?我只是发发牢骚罢了没抱多大的期望。”季诩恢复一贯的冷静温顺态度,似乎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 “小姐……那我先下去了。” 崎洄欲言又止的告退,留下一脸惆怅的季诩独自感伤。 “你准备要带我上哪去?”庄半努力得想挣月兑季雠亲密地搂着她的铁腕。 “去太湖览秀,上黄山观景,任你选择。”季雠只要有庄半陪着他,即使上山下海也甘之如饴。 “那怎么来得及赶回家?我想路程应该不太近。”庄半又不是没地理概念。 “我们又不急着回家,你高兴逍遥多久我都陪你玩赏,反正我也很久没放自己假了。”季雠无所谓的深情地执起庄半的柔夷贴进他的唇。 “你不要老是在大庭广众下让我难堪嘛!”庄半急速将手抽回置于身侧。 “你不喜欢我们的亲密关系吗?”季雠做事很少注意别人的看法,这是他爱昵她的表现,这小妮明明也爱极了,却不敢和他一样光明正大的表示出来。 “我是怕人家会看到又不是不喜欢。”庄半虽然有自己独特的思想见解但也免不了怕人家的指指点点。 “喜欢就要表现出来,你管别人的看法干嘛!”季雠故意将庄半搂得近些。 “尽避我的思想作为先进独立,但重点是我要这种亲昵感只属于我们,不想它赤果果的呈现在别人眼中。”庄半认为在这闭锁的社会中还是别太招摇较好。 “好嘛!我可以忍受在大街上不吻你,但是无法控制我的手想碰触你的冲动。”意思就是在大街上妥协,到人烟罕至的地方变本加厉,季雠表面不动声色的说着外交辞令。 “勉强可以接受。”庄半也不忍离开这个健硕的胸怀。 “你还没决定要去哪儿?”跟这小妮子在一起总会把话题给扯远了。 “我都想去,不然先到太湖去看夕阳的余晖,再去西山欣赏日出的美色。”庄半贪心的想要游憩两者的全貌。 “你好贪心啊!想累死我也不用这样。”季雠心里暖烘烘地承受她的依赖。 “我们先到太湖去看落日,包一些卤味、干粮上西山夜游等候日出。哇!好极了就这么办。” 庄半从没亲身享受过夜晚躺在大草原上,看着满天星斗的乐趣,因为女子晚间是不能外出活动的。 “瞧你兴奋的,就依你。”季雠对庄半可真是娇宠极了。 两个人一路兴冲冲的到太湖边上沉浸在晚霞的余辉下,陶醉在浪漫的景物中,看着太湖边上一对对偷情的爱侣相互诉情衷,全家福里小孩的嘻闹吵嚷声,骚人墨客集结的社团正吟诵着太湖之美。 “这里洋溢着一幅幅的温馨景象,好美喔!” 庄半坐在栏架上被季雠从身后圈围住腰部,她将头仰靠在他温热的胸口,被眼前的美景蛊惑着赞叹道。 “比不上你的美。”这女人对自己的美总是毫不自觉,季雠挑起庄半的小嘴将唇贴上,须臾才不舍的放开。 “你昨天到底跟你娘瞎编了什么故事,怎么她今天变得不太一样。”庄半这时才想起该关心的事。 “我告诉她我喜欢的人是你,但你无视于我的一往情深,是因为怕被坏婆婆给‘苦毒’,所以才不敢嫁给我。”季雠将脸贴靠在庄半的肩上好一会儿才说。 “你怎么可以骗你娘,我又没说她是坏婆婆,而且我也没说不嫁给你。”庄半将身子半转过来面对季雠嘟着嘴道。 “我要是不这么说我娘不会轻易放过庄苹的,今天也不会把你捧在手心上小心翼翼的对待,你要知道我娘有多宝贝她的芯华茶,连堂哥都未必有闻香的机会,她居然舍得送你一整罐。” 季雠浑厚的笑着用鼻子摩着庄半的颈侧。 “你真贼。”庄半闭起眼感受季雠逗弄下所带来的酥痒感。 “你找了个聪明绝顶的相公。”季雠轻啄安静地倚靠着他的庄半。 “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要告诉她婚事?”庄半探究的问话招回季雠的注意力。 “等我们玩个过瘾然后回去告诉她,我已经趁机虏获你的芳心,让她高高兴兴的去筹备婚礼,你看怎么佯?”季雠把他的计划全盘说出。 “你会不会后悔退了苹儿的婚约?在你见过她之后。”庄半好奇的想知道季雠对推掉和宋国美女联姻抱持着何种看法。 “当然是有点可借。“季雠故意摇头无奈的惋惜。 “你……”庄半杏眸霎时睁大,紧捏着的粉拳眼看就要落下。 “如果……能两个都……。’季雠表情认真的和庄半拌嘴挑拨他的妒火。 “喔!你别妄想要一箭双雕,我可饶不了你。”庄半气愤的大动肝火,语带威胁的警告季雠。 “开玩笑的啦!你们姐妹眼光都这么高,我百箭都射不下一只咧!千辛万苦才把你射下来,我哪敢不珍惜。”季雠讨好的笑脸加上体贴的呵爱,让庄半忸怩的害羞起来。 “贫嘴。”庄半嘴上这么说,但一股莫名的甜蜜悄悄地涌上心头。 “这样你就开心了,刚才还气嘟嘟的想扁我。”季雠控诉庄半方才的恶行,女人就是爱听好话。 “谁教你要故意惹我,我不准你喜欢上别的女人,这样会不会太霸道了点?我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可是我就是无法忍受你跟他们一样……”庄半的苦恼是时下所有身为妻子的痛楚。 “放心,我这辈子只会有你这一个娘子,绝对不会妻妾成群徒惹一身腥,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季雠还怕对庄半的宠惜疼爱不够多,哪还有余力可以应付其他的女人。 “真的吗?我一直想拥有像我父母那样真挚的婚姻,你都不晓得我爹把我娘宠的。”庄半忆起父亲对母亲的爱恋,甜蜜的吟吟微笑。 “我还不是很宠你,你这没良心的小女巫。”季雠不服气的攫取庄半的唇诉说着他的真心。 “唔……,我们还要去西山看夜景,你快抱我下去,不然太晚店家关门就来不及了。”庄半总是能在意乱情迷时还运转着脑子。“你真是没情调。从季雠发誓他总在一天要改正庄半这个坏习惯,不然他会对自己的魅力愈来愈信心薄弱。 在星光之下以大地为床,黑认为被是多么高级的享受,此刻庄半正枕着季雠强健的臂膀仰躺在草地上,闪烁的星光绘制成的 银幕,随着脑子恣意的想像力变幻莫测,任凭超现实地幻想千奇百怪的出月兑。 “我一直幻想着能这样恣意力淌洋在星空下,感觉自己司闲云野鹤一般与世无争安逸自得。”庄半将畏寒的身躯挨近季雠。 “可以抛开世俗的纷扰真的很不错,又有心爱的佳人陪伴身边,如果再多几个小娃儿在一旁戏耍哭闹就更棒了。”季雠将手置于庄半平坦的小肮画着圈。 “你也喜欢小女圭女圭呀!我还以为男人只是因为使命驱策才要小孩的,想不到你也喜欢。” 庄半闭着双眼领略大自然的神态及季雠神奇地双手引发的热流。 “我喜欢你替我生的小娃儿,融合了我们两个人的特征,遗传我们的优缺点,从娃儿的脸可以看到我们两个人地影儿。”季雠将不安份的手从庄半的下月复游移到她嫣红的脸颊。 “我喜欢女儿,女儿比较乖巧贴心,你呢?”庄半撑开有点睡意的眼皮看着季雠问道。 “我都喜欢,不过,我娘大概会想要个孙子吧!”季雠揪着庄半以鼻尖贴近和她前额互靠着吸取她身上的香气。 “如果我生不出儿子怎么办?你娘一定会帮你纳妾娶个二房的。”庄半深知香火承传的重要性,没几个男人可以像她爹一般的不在乎。 “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会让你生个壮小子的,我们只要努力不懈的再接再厉总会生个儿子的。” “你当我是母猪啊!” “你想生几个我都奉陪,就算你不要也没关系,反正还有季读在,娘会把希望寄放在他身上的。” “你……,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做…我认为你打算做的事吧!”庄半艰难又虚软的在季雠的嘴际惊喘。 “你真是我的知音。” “可是这里是荒僻的野地,我们不是在家里,不适合……呵!……不行这样。” “我说过会说服你的,你应该听听这里的意见。”“嗯……,你不可以……。” 庄半承受不住她深处源源不绝的热潮,更敏感的察觉到季雠将稠密的毛发给梳开覆在私密处拨弄核心的手指。 季雠压制住猛烈袭击的欲念;他要庄半感受前所未有的狂喜,他全心毫无保留的付出,只为了要让庄半获得快感,至于他的需求可以稍后再说。 “你喜欢我这样爱你吗?” 季雠吻着庄半汗湿的额角,享受她柔若无骨的瘫痪在他的掌下,他将她脆弱的热处撑的更开,深深将手指戳人黏稠的禁道中, “啊……雠……。”庄半弓起渴求的身子贴近季雠邪婬的指尖,极力的想攀附他撩人的指头,老天,她细啮地抽搐着内部的肌肉。 “还不行,娘子,不要压抑自己用力地叫喊出来。”季雠加重指上的力道放肆地快速在她湿透的穴内转圈揉划着,他轻柔地将手指慢慢的抽离,又用力的推进冲击的更深。 “呜……,雠……不要停,啊……喔不要,嗯……我受不了……相公我,哦…我不知道我要……什么……”庄半哭喊着要求更多,她包夹的更紧密,但季雠也不放过她的女敕核,用姆指逗压揉触着敏锐的突丘。 季雠满意的享受庄半不自觉的贴靠,将冲刺中的手指疾遽地抽出湿穴,快速地解开她和他身上的束缚后坐好。 将她娇滴滴的身躯抱起跨坐在他的身前,他倾身含住好甜美的恣意妄为的吸舌忝着。 庄半腿间的收缩逐渐的趋缓,但感官更敏锐的令她险些窒息,她强烈的感受到季雠舌忝弄着吸吮一边的另一边则充塞在他握拧的手掌间,他的坚实正挺举在她滑女敕的双股间。“娘子,轮到你给我更多了。”季雠示意要庄半主动探索他的身体。 “我可以吗?” 庄半害羞的将后贴置于季雠唇瓣,挑弄地伸出滑女敕粉舌勾勒着他的唐形,试探性地用舌撩开他的唇逗引他的舌头相互吸含着,她的柔夷也学他一样游走在他身上,她的小手一路模索着男性的胸腔,唇舌也跟着滑落到坚实的上。 “喔!你还学得真快。”季雠被挑逗的热血更加贲张,熨烫在庄半的下月复。 庄半吸着纯男性的舌忝着周遭的肌肉,小手一路慢慢的下移到季雠勃兴的肿胀,用手包握住热脉搓抚揉模着,让他忍受不了的更加搂紧她。 “相公,我这样做对吗?”庄半得意自己竟也有不逊于季雠的影响力。 “对……,对极了。”季雠难奈摆动坚实好让获得更紧密的贴合。 庄半得到鼓励后更加卖力的抚弄又硬又结实的脉动,小嘴也跟着缓缓的印记着属于她的戳记,终将难以自持的硬脉含于嘴中舌忝噬吮啃着。 季雠这辈子第一次尝到这么撼动心弦的滋味,他狂啸的放声呐喊着,猛然的翻身朝早已等侯多时的润泽挺进,让庄半不停的扭腰摆臀拱起身来欢迎,他逐次的加快双腿间有力的节奏,直到交缠的两人都申吟啼叫。 “嗳呀……雠…啊……快……别停……喔……哦……嗯,嗯…相公…呃……啊!”庄半叫嚷着要求加速增多,她如痴如醉的泣诉着她的渴求。 庄半泪眼迷蒙的无助抽泣着将围绕季雠的双膝箍得更紧,在一阵阵的娇颤中爬升到灿烂的顶峰,体内充血的肌肉任抽动间紧凑的痉挛,她崩溃的将头后甩想更紧密地承接他抽紧的腿肌,丝质般地秀发如瀑布悬在身后。 季雠亢奋的置身于庄半滑腻的腿间,幽密狭隘的紧缩让他心荡神驰地宛如在星空翱翔,他解月兑的爆发在二瞬间完成,刹那间释放的撒种到她体内的深处,而她也包容地吸纳他的潮涌。 季雠将庄半顺势的放倒,伏趴在她娇弱的雪白凝脂上,腿间的衔接依旧悸动着,他俯卧在她娇吟不止的虚俘气息上,放任自己沉醉在温柔乡中。 “你还好吗?”季雠怕压坏了身下的小东西,以手肘撑起自身的重量。 庄半摇了摇头羞人答答的喘息声说,”我一点都不好,我觉得自己好喔!”她率真的回答惹来季雠的贼笑。 “看来我们都相互取悦了对方。”季雠神情愉悦的狂妄大笑。 “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我这佯………嗯……像个不知羞耻的荡妇。”庄半椋疑于季雠的狂恣。 “我爱死了你欲仙欲死的俏模样,大胆逢迎我宠幸的娇柔貌,更喜欢你癫狂浪荡的呼唤我。”季雠把她在过程中的放浪形骸一一道尽。 “我才没有像你说的这样咧!”庄半惭愧的小声抗议。 “还不承认,要不然我再j阽幸你一次好帮你恢复记忆力。”季雠调笑的准备再次卖力演出,年轻气盛的也跟着苏醒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快又……”庄半感觉出体内瞬间肿胀的充实。 “对你,我永不倦怠。”季雠再次贯注他贲然的热劲和庄半激战另一个回合。 季雠一次又一次的从庄半身上获得满足,星光息息地夜空下是两具赤条条纠结着的身躯,爱火撩原的恣情纵欲着,男女原始的乐章孜孜不息的弹奏,直到全身疲累的要求休憩方才休战。 灰黑的天际升起一团火球,色彩绚丽的快速变幻,一切动作似乎在瞬间完成,不一会儿绚烂终归于平淡。庄半斜枕在季雠的胸膛看着这神气活现的变化,阳光炫目耀眼的将黑幕取代,和缓的晨曦温暖整个大地,让还来不及着装的两人不觉寒冷。 “好美喔!昨夜的一切和眼前的景色都美不胜收,是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快乐?”庄半昨夜具体验到季雠体力和的旺盛,但她现在眼皮沉重的直想睡。 “我的精力都快被你榨干,你当然快乐了。”季雠真是想不到这小妮子热情极了,他原本还有点担心她那么娇弱的身了会禁不住,没想到她居然食髓知味的主动要求他。 “还说呢,每次都是你先引诱我的。”庄半一经季雠的撩拨往往不能自己的需索更多。“小女巫,你还不准备起来穿衣服呀?”季雠知道这里过不久就会聚集许多早起健身的人。 “人家全身无力动不了了。”庄半经过一夜的折腾,早已昏昏欲睡的瘫软,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看在你昨夜卖力的取悦我,我也好好的回报你。”季雠坐起身来将眼睛闭着神游太虚的庄半搂靠在身上,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季雠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手从庄半丰润的玉峰拿开将小肚兜绑好,又拿起昨晚率先退下的小裤子将她的玉腿套入,边穿边抚模着女敕白的肌肤,好不容易才完成这项艰钜的任务。 庄半全身警戒的敏感起来,但她睡意盎然的无法张开眼皮,只能听到她无助的呓语着,“雠,我好爱好爱你喔!”庄半将整颗头埋进季雠的胸襟寻求更舒适的姿势。 季风的心中溢满了幸福,快速的将两人的衣服整治妥当,备了一辆篷车将庄半抱躺下来。 两人在回季府这一路上都补充着昨晚失去的睡眠,一路安眠到家。 “季少爷,王爷府到了。” 驾车的小厮将车停在季王爷府的大门口,小厮的唤喊声惊醒沉睡中的季雠,他将车资付清后抱着仍酣睡的庄半进府。 一踏入季府就有许多关切的声音传出,“大少爷,庄姑娘怎么了?”起泗跟在季雠的身后准备随时待命。 “没事,她睡着了。”季雠抱着轻盈的庄半一路来到雠云居,将她安置在他的床上盖好薄褥。 “大少爷,你们跑到哪儿去了?我等了一夜的门都不见你们回来。”起泗帮季雠倒了一杯茶。 “我们只是去游赏附近的景点,不是早说过要你们不用等的吗?”季雠端起茶喝一口。 “是夫人吩咐要我们等的,昨天接获楚王的快书,急着要交给你呢。”起泗将信函取来递交给季傩。 季雠接过急忙拆阅,神色匆匆的要起泗打点行李,就到花厅去找母亲。 “娘,娘。”季雠匆忙的打断母亲和春苓的交谈。 “你先下去吧!雠儿,你们跑到哪里去啦?怎么现在才回来。”季夫人让舂苓先下去忙,转而询问儿子昨天的去向, “娘,这事先别提了,我收到楚王的修书,必须立刻去楚国处理一些事情,最少得去个五、六天,你可要帮我好好照顾庄半。” 季雠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庄半。 “雠儿,你一定要去吗?”季夫人实在不喜欢儿子为国事奔走。 “没办法,楚王临时变卦对我们上次提的约定有意见,我必须得走一趟,还有,婚礼希望娘能替我张罗一下。”季雠将庄半允婚的事告诉母亲。 “我们季家终于要办喜事了,你放心娘一定帮你弄得风风光光的,对了,怎么不见我那准媳妇儿?”季夫人这下子可以欢心大笑了。 “她还在睡觉别去吵她,请娘替我转达一下,我必须走了。”季雠匆忙的跟起泗出门去了,将一切的后事都交给母亲处理。 “你要小心点。”季夫人关爱的叮咛已然走远的儿子。 第八章 “唔……,这是哪里?”庄半昏头转向的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浑身热烫。 “你醒啦!这是大哥的房间。”季诩坐到床边看着睡昏头的庄半。 “你大哥的房间?那他人呢?”庄半撑坐起来靠着枕。 “他有要事出门去了,可能要好几天才会回来,他见你睡熟了就没吵醒你。”季诩要崎洄将晚膳开在房里。 “我觉得头晕晕的好不舒服。”庄半发现自己竟然从早上睡到傍晚。 “你睡太久了自然会这样,等会儿吃个饭、泡个澡就精神了。”季诩扶庄半到外厅坐下来。 “好香喔!我肚子还真饿了。”庄半毫不迟疑的拿起碗举着用餐。 “你吃慢一点别噎着了。”季诩也跟着徐徐的吃着。 “不好意思,我饿坏了。”庄半收敛的放慢速度。 “多吃一点,这些都是娘替你准备的。”季诩挟了一大堆菜进庄半的碗里诉说季夫人对她的关爱:“大哥说你答应他的求婚了,娘高兴地准备着成亲的婚事呢!”季诩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伴,但是母亲忙完了这一场喜事就准备嫁女儿了,到时她又得重新认识新的家人。 “怎么你好像不太高兴似的,你不希望我嫁给你大哥吗?”庄半不懂明明说的是件喜事,怎么季诩一点欢乐的神情都没有。 “不是的,你不要误会,我当然高兴你来当我大嫂。”季诩连忙澄清的解释道,她怕庄半误解她的愁绪。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介不介意说给我听听。”庄半放下空无一物的碗执起季诩的手关心想替她分忧。 “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才交到你这个朋友,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你。”季诩感叹自己跟朋友的缘份总是如此的浅薄。 “离开我?你要出远门吗?”庄半无法理解离开的定义为何。 “娘准备等你和大哥的婚事一办妥就要把我嫁出去了,到时候我们可能就很难再见面的。”季诩心里难过着要离开住了十八年的家。 “想不到你动作这么迅速,是哪家的幸运儿虏获我们季小姐的芳心?”庄半调笑的询问季诩。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娘的主意。”季诩无可奈何的蹙着细眉。 “你娘?该不会又是历史重演吧!”庄半拍拍额头烦躁的低嚷。 “嗯,前阵子有四家公子先后上门提亲,娘有意要为我许婚。”季诩把四位公子的雄厚家世一一说给庄半听, “人的幸福都是要靠自己去谋求争取的,你怎么可以不战就弃械投降呢!”庄半无法了解大多数女人的认命论,因为她们家的姐妹总是勇往直前的求平等、要自由、争女权。 “我没反抗的勇气,更不能自由表达个人意见。” 季诩属于懦弱的宿命论者。 “如果我替你出头你反不反对?你娘现在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相信有我,你应该是没有问题,但重点是你要不要?”庄半深信目前婆婆还不至于不听她的,只要好言相劝她应该不会不答应。 “你真的要帮我?我娘虽然疼你,但还不至于肯听你的。”季诩了解娘是为了大哥好不容易有自愿成亲的念头才妥协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你不要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人家说种到坏田可以寄望来年,但是嫁到坏丈夫可是一辈子的苦痛,你可要仔细的考虑清楚。”庄半严正的态度让季诩也敛容肃色。 “这辈子我也从未替自己争过什么,就听你的。”季溺好不容易有个强劲的盟友可以帮她出头,不禁心中有点窃喜,反正事情不会更糟糕了。 “好今晚要从长计议想个委婉的说词,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帮你解决烦恼。”庄半要季诩留下来陪她一起睡。 棒日晌午在季家花厅只见季诩怯懦的缩在一角,季夫人脸色阴郁的瞪视着面前侃侃而谈替季诩抱不平的庄半。 “你不要以为我对你好就胆敢爬到我的头上来,别说你还没有过门了,即使你进我季家的门这个家也还是我在作主,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置喙。” 季夫人容忍着这个儿子深爱的女人大放阙词,前几日的好脸色渐渐退去。 “夫人我并没有要爬到你头上的意思,但是婚姻大事难道不应该听听当事人的意见。”庄半终于认清季夫人不管怎么的对她和颜悦色,全都是看在她是季雠唯一开口有意迎娶的对象,在她心里仍不当她是季家的一份子。 “半儿我已经很容忍你这么没有规矩的跟我说话了,你不要太得寸进尺,这个家目前还是我在当家,诩儿是我的唯一的女儿难不成我还会害她吗?我替她找个好婆家也是为她下半辈子着想。”季夫人试着不动怒好言跟庄半说,她虽然气她出言不逊但还是得顾虑儿子的心全挂在她那儿。 “你当初也是这么替季雠想,但得到的是什么?儿子震怒斥喝,媳妇千方百计的逃退,更差点拆散了我和季雠。” 庄半指证历历的把当时地情况搬上台面。 “我知道我当时考虑的不够周详,我没料到雠儿会有看上的姑娘,但是这次不同,诩儿并没有心仪的人,这次上门求亲的公子也没有婚配,个个都是青年才俊上上之选。”季夫人一提到这些身价卓绝的女婿人选不禁语气缓和下来。 “但是你又不知道他们的人品如何,说不定找了个败家的、或是整日留连花丛中的、也许会被婆家苛待的、甚至会殴妻的恶少都说不定,至少你该让季诩跟他们相处一段时日,由她自己挑选蚌合适的如意郎君。”庄半已经不敢奢求季夫人能答应季诩能自由的向外发展,但最少也要让她有个选择的机会。 “我又还没决定要将她许配给谁,她当然还有机会表示一下意见,不过我是比较中意邢公子的,他的家世不错而且家财万贯,诩儿跟了她不会吃苦的。”季夫人虽然退了一步让庄半有点面子,不过她后头的话摆明说她早有属意的人选。 “你不是说季诩也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说不定她喜欢的是青梅竹马的仲王爷,所以说既然夫人如此开明,四位公子又都是如此的优秀,何不先不要预设立场让季诩自己来挑选。”庄半迂回的捧夸着季夫人让她掉进圈套内。 “我也不是个跋扈的人,诩儿你自己说,你比较中意哪位公子呢?”季夫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开通,转而问向怯羞的女儿。 “我……,我不知道。”季诩愁着张小脸嚅嗫的回答母亲的问话,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无从比较起那知道谁优谁劣。 “夫人你这不是在为难她嘛!她又没见过这四位公子你要她怎么选,现下季府还有婚事要忙碌,不如让我来安排让季诩和他们碰面,等婚礼完后一定让她对你有个交代,如果她到时还这么没主见,你就随意把她嫁给阿猫阿狗好了。”庄半讨好的站在季夫人这边敛色的瞪视季诩。 “怎么可以把我女儿嫁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诩儿你可得睁大眼好好的挑个乘龙快婿,娘还要去忙着挑选师傅送来的布匹呢!”季夫人被庄半唬弄的服服贴贴的,转身就要去处理忙得不可开交的婚前杂事。 等季夫人身影隐没后,季诩露出崇拜的目光盯视着庄半用梦幻式的语调说,“你好厉害喔!虽然不能自由的寻觅良人,但是娘居然肯答应让我自己挑选夫婿,你和大哥一样有本事拐诱娘乖乖臣服。”季诩啧啧称奇的赞佩道。 “其实你娘很好哄的,只是你跟她不够亲近才不了解她。”庄半捻起桌上的甜果吃将了起来。 “她很严厉又重男轻女,对我也不太亲昵。”季诩知道母亲尤其疼爱长子。 “不提这个了,你想先从哪位公子了解起?”庄半舌忝着手上残留的蜜饯问。 “你决定吧!反正横竖是都要不悟的。”季诩让决定又落在庄半手上。 “既然你娘这么看重邢公子,我们也不能让她失望,就从邢公子开始好了。”庄半计划带季诩到邢家村去打探打探。“选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走。”庄半拉着季诩踏出季府,依着季诩的指示迈向邢家村这个大聚落。 两个俏娃儿到了邢家村已经累了,于是就近在茶棚里休息纳凉,隔桌喝水酒聊是非的几个村夫正起兴的交换最新的八卦讯息,其中一个清身肥油的胖子说:“你们知道村里的大富前几日上城里去提亲吗?”他略有醉意的放下酒杯问着同桌的伴儿。 “提亲?邢大少还虚弱的躺在床上,哪家的姑娘肯嫁他?”胖子右侧的老翁好奇的问道。 “就是说啊!他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拖了这么久老样子,邢员外难不成想买个贫困的孤女来冲冲喜。”另广侧的中年壮汉嗤之以鼻。 “你猜错了,是季王爷府的千金呢!虽然邢家身份不是多显贵,好歹也是名门旺族之后,更何况财产无以订数,和王府联姻也不算是高攀。”胖子丢了粒花生米进嘴里说。 “虽然匹配得过去,但是邢大少是个药坛子,这病会不会还是个未知数肯让女儿嫁过来守活寡吗?”壮汉拿起酒杯豪饮了一大口。 “这你就有所不知,邢员外并没有说出这档子事,你想想看我们这小村庄里虽然人尽皆知,但是不管怎么传也传不到城里去。”胖子得意的斥笑壮汉的愚昧。 “这倒也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壮汉疑惑的问胖子。 “我有个亲戚在邢家当差消息自然灵通许多。” 胖子之后的臭屁自大都传不进庄半和季诩的耳里了。 “原来里边还有秘密,你差点就万劫不复了。”庄半朝季诩眨巴她慧黠的眼。 “没想到邢公子是个病夫,如果我们没走这一趟就被瞒混过去了。”季诩呆愣的庆幸自己及早发现真相。 看来我们没白走这一趟,他已经可以从你的名单上删除了。”庄半偷偷的打量愣着的季诩。 “虽然我很庆幸能知道真相,但是我很同情邢公子,不知道他 的病要不要紧?”季诩愁眉不展地怜悯可能已病入膏肓的邢公子。 “别想太多了这是他的命,我们走吧!”庄半安抚季诩的同情心带她回府。 “我们今天要上仲王爷府去,你准备好了吗?”庄半闯进羽霓阁审视梳理好的季诩。 “虽然我们家和种家同是王族亲戚,但是我对仲王爷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担心……。”季诩不安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 “不用担心,既往之,则安之,你只是去拜访多年不见的种小姐,探听王爷的品德罢了。”庄半将季诩哄上轿子一路朝仲王爷府行进。 闭几个弯子过几条大街后轿子便停在一座豪宅,季府的轿夫在帘子外恭敬的说:“少夫人、大小姐,已经到仲王府了。”老管事掀开帘幕扶着羞涩的小姐和灵秀的未来大少女乃女乃下轿。 “你们先回去吧!等会我和小姐会自己找路回府的。”庄半颇有架势的说。 “是。”管事领着一干家丁浩浩荡荡的回府。 “走吧!”庄半率先踏上种府豪华的石阶将拜帖递给种府的门房。 接过帖子的门房不敢怠慢的连忙将贵客迎人,毫不迟疑的领着她们到大小姐的居处,只见一个美艳的女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季诩好久不见了,这位想必是你嫂子吧!”仲畹客套的应酬。 “你好,我是庄半。”庄半大方的自我介绍。 “庄半,请坐。”仲畹简洁的回道。 “谢谢,怎么不见仲王爷呢?”庄半落坐后四处搜寻着。 “他可能又在哪个侍妾或是红粉知己那里销魂了。”仲畹不屑的嘲讽她那个风流成性的哥哥。 “王爷他有很多的销魂窟吗?”庄半大胆的问。 “你们今天是为了提亲之事而来的吧!”仲畹是个明白人马上就猜到了。 “嗯,不瞒你说,我们正是为此而来的。”季诩怯怯的道明来意。 “你们想知道些什么?”仲畹直言的问道。 “仲王爷既有许多红颜美眷为何又想安定?”庄半坦然把她们的不解提出。 “因为我表哥也就是吴王向他施压,若他能尽早成家收心,王兄准备把二座城池交给他管治。” 仲畹早看不惯兄长的滥情,因此毫无隐瞒的说出提亲的目的。 “照你这么说,仲王爷是个花心的世族少爷,王兄怎么放心将这么重大的责任交给他。”季诩紧盯着多年不见的仲畹问。 “其实我哥很有才能的,但是他总喜欢把时间花在那些莺莺燕燕身上,老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这次他也有意想要有点作为,不过我想这大概又是一时半刻的热度,他的认真通常都不会持续很久的。”仲畹早就看透了没有责任感的兄长,他最认真持久的事就是拈花惹草。 “连你都不看好你哥可见他真的很糟。”庄半摇头叹气的删去这执裤子弟。 “看在曾是朋友的份上,劝你不要葬送一生的幸福。”仲畹真诚的提醒季诩要有识人之明。 “多谢你良心的建议,我会放在心上的。”季诩感激的朝仲畹道谢。 “如果你们问完了,那我就不送了。”仲畹言下颇有送客的意思。 “那就不打扰了。”庄半听得出主人的婉转说词,于是也识相的起身告退。 临出门前,季诩嫣笑的旋过身朝仲畹说道:“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友情的延续是没有空间的距离,虽然我们多年未联系不代表友谊不存在了。”她终于有勇气主动说出这番感人的话。 “仲府欢迎你随时到访。”仲畹释然的对着远去的背影叫嚷,她一直以为季诩不再当她是朋友了,所以才渐渐疏离她。 “我一定会再来的。”季诩流下感动的泪水,重新抬回这段尘封的友谊。“别哭了,虽然你们做不成姑嫂,但也还是朋友呀!”庄半真受不了这个情感丰沛的小泵。 “我控制不了。”季诩这才了解自己的封闭也会伤到别人。 街上一列豪型的队伍正强势的穿过拥挤的街道,两旁瞻望的人潮目不转睛的盯着行列中的主导人物,庄半和季诩也停下脚步驻足在群众之中。 “这位大哥,请问这是哪位大人的排场?”庄半昂首只见黑压压的头颅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向身旁的人打听。 “你一定不是本国人,连笪大夫的车队都没见过,他现在可是吴王身边的大红人,从一介平民破格擢升乌大夫在吴国可是声名大噪。”这在当时候是很难能可贵的大角色; “笪大夫对人是不是很好?不然大家怎么都夹道欢迎他。”庄半借机探问此人的好恶。 “他人真是不错,跟我们一样苦命到底的,所以很照顾老百姓的福祉,常替我们谋求各种福利,很得百姓的爱戴。”年轻人褒扬他的事迹将之说的口沫横飞,最后感叹道:“只可惜……。”这句叹息引起庄半的注意。 “可惜什么?”季诩迫切的询问。 “许多大臣、官吏都鄙睨他,因为他的出身并不好,不过最近听说他想跟季王爷做亲家,如果真能如愿有王亲国戚当靠山以后走路都有风了。”听这语气可见他很乐成其事。 “原来如此,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庄半拉着季诩走出人潮。 “这位笪大夫人品倒是不错。”季诩有点想帮助他摆月兑同僚的排挤。“体恤人民的好官人品是不错,但他虽然称不上攀龙附凤但也不排除有这个目的。”庄半印象分数多加他几分,但真诚的部份却不留情的给他负分。“但他本性不差,助他一臂之力可以造福更多的百姓。”季诩很想帮助他的事业顺达。“但他并非用心待你,只是拿你当踏脚石。”庄半不以为然的责斥。“比起另外两个人选,他是无可挑剔的了。”季诩想到先前两人的欺骗和花心更加觉得可行。 “你别忘了还有另一个人选,说不定他才是你的梦中情人。”庄半有点晕眩的停下脚步。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季诩关心的用手拍抚庄半的后背。 “我突然头晕晕的,呃……呕……。”庄半月复腔一阵翻搅掏空肚里的食物,在马路边上吐了起来。 “你还好吧?吐完有没有舒服一点?”季诩拿手绢帮庄半拭去额上的冷汗。 “好多了,可能吃坏肚子了。”庄半喜欢尝鲜,一有好吃的从来不放过,最近更是被季夫人养得丰腴了些。 “你要注意一下饮食,我看你最近都吃得好多喔!”季诩有时也会被庄半的好胃口吓到。 “能吃就是福嘛!美食的诱惑无人可挡。”庄半拿自己的好食欲莫可奈何。“算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季诩坚持要帮庄半请一顶轿子,庄半只好勉强答应,谁教她刚才要出状况呢! “你这几天怎么都这么没精打采的,每天起床都要晨呕一番,我看还是请大夫来诊治一下比较好。”季诩发现庄半又干呕了好一阵子,把肚里的酸水都给吐尽,于是便建议道。 “为了我的身体不适,害你没机会去探悉赧将军的人品。”庄半深感抱歉。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关心这个,你应该好好的养病才对,别老是替我瞎烦心了,至少我们找到个不错的人选了。”季诩觉得她已经很满意笪大夫的人品了。 “你不是说赧将军今天会到安国寺去,我看我们别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说不定可以和将军碰上面呢!”庄半觉得不适的感觉已经退去不少,又开始精神气爽的帮季诩策划着。 “你身体不舒服不能随意出门,娘说今天一定要让大夫来看看,无论如何你今天一定得就医。”季诩按住庄半想下床的身子,不让她有机会避开大夫的看诊,那有人这么怕看病的。 “这样吧!如果你让我去安国寺,回来我马上就乖乖给大夫参视。”庄半认真的开下条件。 “这……,好吧!你要守信诺的让大夫诊察。” 季诩考虑后点头应允,于是庄半高高兴兴的下床梳洗打扮,丙人又悄悄地溜到安国寺去,她们准备去当探子了。 “季诩,你在哪里?”庄半着急的寻觅被人群给带开的季诩,由于今日安国寺有庆典人潮比往常多出数十倍,因此才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走散了。 庄半找了处幽静的墙壁靠着喘息,她汗流浃背又感到头晕目眩的倚靠着壁休息,但是仍然无法克制昏头转向的脑袋瓜子沉沦,就在她眼前一黑即将晕厥之际,看到一名身着戎装的男子接住她癍软滑落的身子。 “姑娘,你怎么了?你醒一醒。”男子的呼声引来旁人的侧目,也将季诩给带到眼前。 “大嫂,大嫂,我大嫂她怎么了?”季诩唤了两声后将目光投往到男子身上,并询问早她一步接住庄半的人。 “她昏倒了,我看先找个安静凉爽的地方让她休息,再请大夫出诊好了。”男子命令随行的仆役请大夫到将军府,命人备轿将两个姑娘带回府里。 一路上季诩都关心的握着庄半的手,到了将军府后便尾随抱着庄半的雄健男子来到客房,静候大夫把脉检测的结果。 “姑娘,你别担心,你嫂子可能是被热晕了过去。”赧将军倒了杯水给烦躁的季诩。 “谢谢,我们是季王府的人,请问公子如何称呼。”季诩感激的凝视眼前挺俊的男子。 “这里是将军府,我是赧费乜界。”赧费乜界朝季诩温和的介绍自己。 “你就是赧费将军?”季诩双眸定定的揪着四号候选人。 “没错,姑娘是季家千金吧!”也是我那日在安国寺一见钟情的佳丽,赧费心想。 “你怎么知道的?”季诩讶于赧费乜界居然认得她。 “我总不能连提亲的对象都不认得吧!”赧费乜界的笑容中带着温厚。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在哪里?”季诩发誓她如果见过这个雄伟的男子,不可能轻易忘了他。 “大夫出来了,有机会再告诉你。”赧费乜界看到大夫面露笑容的从内房出来,朝季诩承诺后便走到大夫眼前询问:“大夫,季夫人生了什么病?” “她没生病,只是害喜害得严重了点。”大夫依着脉象诊断出的结果仅是庄半怀有个把月的身孕。 “有了?一个多月?那不就是在来的路上……。”季诩误以为庄半在路上被坏人糟蹋了。 “你在想什么?大夫都走了你还不赶紧进去看看你嫂子。”赧费把手放到季诩面前晃了几下。 “喔!”季诩恢复镇静的走进内室看到正准备起身的庄半,赶忙上前关切的扶她坐好。 “你觉得好些了吗?大夫说你是因为有宝宝才会身体不适的。”季诩拿起桌上大夫留下的安胎药喂庄半。 “你是说我有了!”庄半兴奋极了,将手搁置在尚未隆起的小肮上。 “大嫂,这娃儿……一定很可爱。”季诩实在问不出她的怀疑。 “嗯!我肚子里居然住着小宝宝,我们快回去告诉你娘,请她找人稍个讯息给你大哥。”庄半好想赶快告诉季雠这个好消息,于是匆忙拉着季诩就要往外跑,但是却被,个魁梧的男子拦住。 “季夫人你有孕在身不能这么蹦蹦跳跳的,还是我请辆车送你们回去吧!”赧费提醒庄半要注意身体。 “这位公子……?”庄半这才注意到这名英挺的男子。 “是赧费将军救了你。”季诩眼含欣赏的注视着赧费乜界。 “赧费?不就是那个……。”庄半看季诩含羞带怯的表情也猜到她的心思。 “前几日冒昧上门提亲的正是在下赧费。”赧费乜界将他与众不同的名讳用笔墨写给庄半看。 “真巧,我的半(米)和你的乜界(聂)都有个谐音‘咩’,真是有缘的巧合,”庄半这个文才女对文字颇有研究。 “那你的小名该不会叫‘装米’吧?听起来好像卖米的。”季诩噗嗤出声来。 “王爷取名字也挺有趣的,雠、读、诩这字彤排列的真巧妙,你大哥的小名难不成是‘记仇’!”庄半反击的对象竟然是她未来的相公而不是正在嗤笑她的小泵。 “你说对了,不过可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因为他会打得人鼻青脸肿的。”季诩更加开怀的大笑。 “你笑够了没,我可是孕妇你不能惹我生气。”庄半喝斥季诩的嘲谑。 “对喔!我们要是再不回去娘可要急死了。”季诩这才想起还有更严重的麻烦事在后头等着。 “赧费将军,那我们就此告辞了。”庄半客气的跟赧费乜界告别。 “路上小心。”赧费乜界吩咐车夫送她们到季王爷府邸后向她们挥手拜别。 “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告诉娘你有身孕的事比较好。”季诩深知母亲不会容许未婚怀孕的媳妇过门,更何况孩子是谁的还不能确定。 “为什么?”庄半不解为何要隐瞒这个天大的喜讯。 “大嫂,我问你件事你可别生气唷!”季诩小心地措词怕引起庄半的反感。 “什么事?你说。”庄半心里洋溢着甜蜜的母性光辉。 “大夫说你已经有个把月的身孕了,照这么推算起来你应该是在来此的路上有的。”季诩试探的开口详细推论。 “应该是没错。”庄半也照着推敲一遍,她忆起初夜的旖旎不觉红了脸,一定是在那次有的。 “那这孩子是大哥的吗?”季诩揣测不安的整颗心悬着。 “这孩子当然是你大哥的,不然还会是谁……,你怀疑我!”庄半放声怒喊不敢置信的看着和她这么好的姐妹。 “我只是……,我又不知道你和大哥那么早就认识了。”季诩这才敢放下心来,有点畏怯的嚅嗫道。“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清白,除了你大哥我可没有别的男人了。”庄半委屈的喊冤,怒不可遏的瞪视季诩。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娘如果知道会不高兴的,就算是大哥的骨肉也一样,她的观念是很保守的,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季诩叮嘱庄半要她防范。 “这那是什么败坏门风,你大哥说这只是两情相悦提前圆房罢了。”庄半明明记得季诩的意思是这样没错。 “我娘的观念中认为这是不知检点的行为,女人是不能在婚前和人发生关系的,更何况还有了孩子,在她看来这是很要不得的婬邪,如果她知道你还没进门就有喜了,她一定不会接受你成为她的媳妇的。”季诩义正词严的告诫庄半她母亲的态度。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孙儿,她应该不至于不要吧!”庄半被季诩说的心里也跟着慌了,她当然知道时下的礼教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有些地方还会以通奸的罪名将人浸到猪笼里。 “很难讲,我看你还是不要说破比较好,我娘再怎么希望抱孙子也不会容许这种不名誉的事发生,她可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季诩也捉模不定母亲的处理态度为何。 “这都是你大哥害的,为何要我来承担一切的指责和怪罪?”庄半不懂为什么男女有这么不平等的差别待遇。 “因为我们是女人就活该命苦,男人的拈花惹草只会被视为风流倜傥,女人可就是伤风败俗的要不得行径。”季诩虽然自小没读过书识得的大字没几个,但是母亲自小编输的三从四德观念她可是倒背如流了。 “这种不平等的待遇是不对的,他们可以花心快活,我们却被说成红杏出墒,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迟早会崩坍,女人不能再这么忍气吞声,其实我们团结起来的力量并不下于男人,为什么要甘心被踩在脚下?”庄半可以女权运动的拥护者,她所接受的教育是开放而平等的。 “明知如此也无能为力,反正你只要不告诉娘就没事,到时候生了可以说是早产,娘不会怀疑的。”季诩可不想继续激起庄半身上的顽抗因子。 “我偏就要告诉她,如果她真的不接受我这个媳妇,大不了我不嫁了,回去宋国我的父母还是会接受我的。”庄半难得爆发的脾气正蓄势待发中,只为了不甘被蛮横的社会价值观左右,她可不想隐忍这种不平的对待。 孩子本来就是季家的,她和季雠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许诺终身的,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啥要躲躲藏藏隐瞒怀孕的事,这可是件喜事为什么不能说、她就不信邪偏要挑战婆婆的传统旧观念。 “你这又何必呢?”季诩可以想见母亲暴跳如雷的指着庄半骂着不堪入耳的话,最后庄半倔强地选择离去一途的画面。 “我只是要证明未婚怀孕并不是多么可耻的事,我要导正你娘闭塞的错误观念。”庄半坚定的企图影响根深柢固的旧观念。 “你不怕人们指指点点的,正所谓人言可畏。”季诩可没这种对抗大时代的热血勇气,但她见庄半不作任何反应便不再多说。 第九章 “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半儿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休养呢,大夫都等了你半天了。”季夫人答应儿子要好好照顾庄半的,这会儿她不但生了病还到处乱跑,儿子要是知道肯定会怪到她头上的。 “娘,我们只是上安国寺去拜拜,今天安国寺可热闹的很。”季诩说明她们并没有乱跑而是去进香。 “那也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嘛!夏菱去请大夫来帮少夫人看看。”季夫人的话被庄半打断了。 “不用了,我们今天顺道去药馆看过了。”庄半向季诩眨动双眼,要她隐瞒昏倒之事。 “是呀!娘,我们上安国寺后回程就顺道去看过大夫了。”季诩省略中间那一段过程只道有看过大夫那一段。 “那大夫怎么说?要不要紧?”季夫人关注的询问。 “不要紧,只是肚子吃坏了。”季诩随意找个理由。 “才不是,大夫说我有个把月的身孕了。”庄半不理会季诩警告的眼神,赤诚的坦言道出真相。 “你怀孕了!孩子是雠儿的?”季夫人不太相信的抱持怀疑的态度。 “当然是大哥的。”季诩赶紧帮庄半辩驳。 “我不是在问你,半儿你说。”季夫人严厉的眼神一瞬也不眨的盯视着庄半,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这孩子当然是季雠的。”庄半正视着季夫人惨淡的脸色。 “我不相信,你来这还不到一个月,怎会有个把多月的身孕?”季夫人明摆着不承认这孙子是她的。“我们在来这的途中就认识了。”庄半说出先前认识的经过。 “你的意思是说你跟雠儿才认识没几天就发生关系了,真是败德。”季夫人开始鄙视庄半的不洁身自爱。 “夫人请你自重,你可以误解我,但是你难道连孙子都不要了吗?”庄半想以孩子来引发季夫人的慈爱心。 “我哪知道你和多少认识不久的人发生过这种不名誉的关系,又怎么能确定这孩子真是我们季家的骨血?”季夫人将话说的难听极了。 “娘,你可以等大哥回来当面对质啊!”季诩看到母亲气急败坏的脸色因此希望等大哥回来处理。 “你大哥的魂都被这狐狸精给勾走了,哪还听得进我的话,我可不想要这种女人进我们季家的门。”季夫人已经将庄半归入不良且无德之流了。 “既然你都说得出这种话,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庄半对保守传统的季夫人已经死心了,果然是她的女儿比较了解她,她嘲笑自己的天真。 季夫人原本就不喜欢她,之所以改变态度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因为她疼季雠所以爱屋及鸟的也对她好,但是不管怎么样的好总还是当她是外人,是准备替她们季家生子嗣的工具。 “算你识相。”季夫人的坏脸色这才得以纾解。 反正这个媳妇原本就不是她要的,要不是儿于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合意的对象,又破天荒的开口说要娶妻,她也不太想要这么前卫的媳妇,读了点书识得几个大字就可以跟长辈这么没大没小的,还想怂恿女儿跟她争权抗辩。 “我马上就走。”庄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好在她及早认清这个事实,不然等嫁进来时真像苹儿说的真会被‘压落底’,她这小妹还真有先见之明,可惜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还妄想婆媳之间能和平共存。 “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苛待大嫂,她这么纤弱的身子又杯着孕,身上没半点值钱的东西能上哪去。”季诩的脚步跟着就要迫出去。 “不许去追她,她从今以后不再是你大嫂了,你管她在外面怎么过活。”季夫人专横的命人将女儿禁足,她最近愈来愈不像话整天往外跑,心都被带野了。 “娘……,娘。”季诩眼看娘又恢复专制的本性,只能跺脚出气。 “小姐,请别为难我们了。”奉命监禁的下人希望季诩能合作一点。 “我这就回羽霓阁去,唉!真希望大哥快点回来。”季诩也不想让他们难对当家主母交代,于是只得温驯的回去封闭的居所。 “姑娘,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外游荡,是不是空闺难奈?就让我们兄弟三个陪你销魂销魂。”三个面露狰狞一脸色相的小混混挡住了庄半的去路。 “你…你们……你们别过来,救命啊!来人啊!”庄半吓了一大跳,她可从没见过这种辣手摧花的色魔。 “你叫得再大声也没用,没人敢管我们三兄弟的闲事,别怕,我们会很温柔的让你欲罢不能。”混混甲狠言的调戏眼前难得见到的天仙美人儿。 “让我先尝尝看,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小泵娘。”混混乙话还没说完就迫不及待的饿虎扑羊捉住庄半。 “你们瞧她这掐得出水来的粉女敕肌肤,老子真想就地上了她。”混混丙趁着混混乙捉住庄半时,将狼爪伸向她惨白的脸庞磨着。 “我是老大我先上。”混混甲无视于她激烈的挣扎,朝她前胸模了一把饱满丰实的触感。 “放开我,你们抉放了我,不然等会我相公来了,你们就吃不完兜着走。”庄半夸张的欲骗唬这群恶棍。 “你相公怎么可能这么晚不把你绑在床上好好的疼,还让你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落了单,你以为这样就想吓唬人啊?哈哈哈!”混混丙嘲笑庄半的愚蠢。 “我要是你相公的话,一定让你爽的没办法下床来。”混混乙也加入了嘲笑的行列。 “就是说嘛!哪个男人舍得放着你这大美人不吃,你相公大概是举不起来了。”混混丙继续调侃的说着下流话。 “没关系,我们可以替他好好的怜你。”混混乙制住庄半用磨蹭着她。 “我看我们把她绑到比较荒僻的地方享受,免得她叫床的声音吵得人家睡不着。”混混甲婬秽的狞笑。 三个人将庄半绑手缚脚的带到郊野的废墟,将她丢到一张被当做床的木板上,将她手脚捧开来绑在床柱上,整个人呈大字形。 “本来是不想这么绑着你的,谁教你一路上又抓又咬又踢又蹦的这么不安份。”混混甲好似很婉惜的摇摇头。 “你们这群婬贼最好放了我,不然等会儿我相公来你们就该死了。”庄半压下心中的恐慌强自镇定的继续掰。 “你不要故作矜持了,我看你也心痒的很,就让我先搞得你没力气说话。”混混甲嘶的扯掉庄半的两只袖子,又喇的鲚破前襟上的外衣。 “救命啊!快来人咽!雠,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庄半号啕大哭的尖叫。 “这是什么?”混混甲拿起庄半脖子上的金锁牌细瞧,愈看脸色就愈难看。 “老大,你不快点上,还在等什么?”混混乙凑近去也吓傻了。 “你们在看什……么,这这这……这不是是是………是钦赐的保命金牌吗?”混混丙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怎……怎样会有这块金牌?”混混乙退了数十步才敢问道。 庄半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三个人脸上惊恐惧怕的神情,连忙止住持续滑落的泪水,终于发现是季雠给她的保命符发生功效。 “你们还不赶快放了我,等会儿金牌的主人找不到我可是会很生气的,他一气起来可是会砍了你们的脑袋瓜子。”庄半威吓这三个有色无胆的坏胚子。 三个人连忙迅速的解开庄半手脚上的绳索,跪地祈求饶恕,“姑女乃女乃,你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 “你们刚刚不是好大的口气,要替我那个无能的相公整治我,要是我把你们刚才的恶行告诉他,真不晓得他会抓狂到什么地步。”原来这块金牌这么好用,庄半真没想到季雠虽然不在她身边,但还是救了她一命。 “姑女乃女乃,我们下次不敢了。”三个人猛叩头的请求宽恕。 “还有下次?”庄半不趁机教训这几个色欲薰心的家伙着实咽不下这口气,但又不太想跟这些小人牵扯太久。 “没,没有下次了,从今以后我们会好好做人的。”混混用率先带头发誓。 “既然你们有悔过之心,我也不为难你们,就罚你们护送我到赧费将军的府邸好了。”庄半心想回宋国一路凶险,还是就近找个强而有力的庇护,赧费将军应该会收留她吧!他人看起来还挺好的又对季诩颇有意思,将军府应该可以收留她,直到她传书请家里人来接她。 “没问题,我们带你去。”三个人毕恭毕敬的答应下来。 “季夫人,你怎么变成这付模样?”赧费乜界看着眼前春光微露的庄半,她一付被蹂躏过的痕迹,两臂光溜溜的露出,身上的衣服被撕裂的七零八落,头发披露杂乱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 “请叫我庄姑娘,我在路上遇到几个,好在有这块金牌救了我。”庄半宝贝的捉住金牌,还有点惊魂未定的说。 “那你没有被…被怎样吧?”赧费乜界耿直的问,也察觉出庄半大概受了什么委屈所以离开季家了。 “我很好,只是我现在没有地方去,可不可以请你收留我?等我捎封书信请家里派人来接我,我马上就走。”庄半凄楚的看着宅心仁厚的赧费乜界。 “庄姑娘别这么客气,你尽避住下来,高兴住多久都无妨。”这件事得赶紧通知季雠回来处理的好,赧费乜界从庄半手中的金牌也看得出季雠对她的喜爱和疼宠,王所赐的金牌可不能随便送人,除非她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谢谢你,将军的恩情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庄半感动的又要落泪了。 “庄姑娘你不要这样,不如先去梳洗一番再好好的休息,我请人帮你下碗面,你晚上肯定还没吃,你肚子里现在可还住着一个, 千万不能让他给饿着了。”赧费乜界请人好好照顾庄半带她下去体息,连忙到书房缮写书柬请家仆连夜送抵季雠手中。 季兄足下,兹启者,顷奉华翰,久未接教言,想念俱增。今日修书实有一事相告,望你百忙中抽空返家,嫂夫人不知何故与尊萱不睦因而离家,途中险遭不测,幸而无碍,世弟留她于将军府中,特修此书告之,临书不胜详述,盼远回。专此奉达。 顺颂台祺 弟乜界手启 “娘不是答应要好好照顾她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季雠看完信后焦躁的走来走去。 “少爷,赧费将军的信上说些什么?是不是又要开战了?”起泗望着门口将军的家仆疲累的样子,知道这封书信是专程送达的。 “已经开战了,娘不知道又怎么了?出门前还答应替我好好照顾庄半,居然照顾到让她离家出走。”季雠好不容易风尘仆仆的赶到楚国处理完国事,又得要兼程的回国处理家务事。 “大少女乃女乃离家出走!她这么温顾的人也会做这种惊世骇俗的事,真是看不出来!”起泅不禁钦佩她的勇气,很少有人敢忤逆老夫人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敢做的事还不少呢!居然敢给我独自离家还遇到坏人,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季雠一想到她遇到危险整颗心都不禁拧搅的纠结成一团了。 “少爷,你真的要赶回去呀?可是楚王还没有表明态度耶!”起洄看得出来少爷归心似箭。 “无妨,请他慢慢研究,有了结论再通知我们。”季雠交代一些可靠的手下留下来处理,随即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经过几天的劳顿困呃又踏上家乡的土地,他马不停蹄的直接冲到赧费乜界的将军府,连经过家门时也顾不得回应家仆的呼唤,迳行将人马开往心系的地方。 “将军,小王爷来了。”门房匆匆赶到书房门口报告。 “请他到大厅坐,我一会儿就来。”赧费乜界交代完就迈着大步朝客居走去,没想到季雠这么快就赶回来,他还怕会来不及,匠为过两天庄家的人就要到了。 “乜界,你今天这么早就来看我,你都不知道刚刚我吐的有多惨。”庄半还是不太习惯每天呕得她反胃,不过她可是愈来愈有当母亲的喜悦。 “你猜谁来啦?”赧赞乜界欣喜的看着眼前如同他姐姐的庄半。 “是不是我爹派人来接我了?”庄半实在有点舍不得离开风光明媚的吴都和待她极好的赧费乜界。 “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赧费乜界扶起庄半的身子,让侍女搀着还虚着的她到大厅去,而他则先赶去安抚来捉老婆的季雠。 “乜界,我那个翘家的娘子呢?”季雠一看到赧费乜界就忿然的问。 “你不要吓着她,她现在身体还不是很舒服。”赧费乜界要季雠消消火气,别不明原因的就发火。 “她病了吗?”季雠关切的担忧取代原先想骗她小屁屁的火气。 “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整的,每天起床总要狂呕一番。”赧费乜界有点心疼女人怀孕的辛苦。 “她有了身孕什么时候知道的?几个月了?”季雠言语中的喜悦之情充满了要当父亲的骄傲。 “一个多月了,那天她昏倒被我带回来时大夫说的。”赧费乜界把那天在安国寺发生的事重述了一遍,连当晚庄半的狼狈不堪都一并告诉季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雠不懂庄半为何离家在路上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没说,我也不敢多问。”赧费乜界只是提供个庇护所收容庄半,他并没有挖人隐私的意图。 “谢谢你帮我照顾她。”季雠感激的握着赧费乜界的手。 “没什么啦!我们是世交不是,光看她那块保命金牌我就不敢置之不理,我一眼就看出那是王赐给你的那块,因此猜到她之于你可比命更重要。”赧费乜界看到庄半恢复点气色的到来赶紧上前招呼。 “人呢?”庄半期待着想见家人,不知道爹是不是又要钱中来 接她。 “正在里面等你。”赧费乜界引着庄半进入大厅。 “怎么是你!”庄半一抬眼只看到季雠正温煦的朝她傻笑。 “我来接你回去的。”季雠揽着他思念已久的人儿,将头埋进庄半的发中吸取熟悉的香味。 “我才不要回去,我也不要嫁给你。”庄半挣月兑季雠生气地表明她的决心。 “我看你们俩应该好好谈谈,我先走,我事差人叫我就好。”赧费乜界将空间留给小俩口去谈心就走掉了。 “你是怎么了?都已经要当娘了还要小孩子脾气。”季雠讨好的拉庄半坐下,怕她站不住。 “我不是在耍脾气,我告诉你我不、要、嫁、给、你。”庄半加重语气的字字强调。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要、嫁、给、我?”季雠学庄半的语气问道。 “反正我是个人尽可夫、败坏门风、不知检点的女人,我一见到男人就巴着要上人家的床,像我这种朝秦搏楚、朝三暮四的女人不配进你们季家的大门。”庄半赌气的贬低自己,把自己说得下贱极了。 “是谁这么侮蔑你?你告诉我。”季雠也听得出有人这么诋毁她,所以她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就是你那个亲爱的娘,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季家的骨血,呜……呜哗。”庄半忍不任的泪珠儿滚滚而下,她最委屈的就是孩子被诬蔑。 “娘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中伤你?”季雠看着庄半委屈的泪水可心疼死了,赶紧将她抱坐到腿上搂着呵护。 “她知道我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知道是还没来你家之前就有了,她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庄半抽泣控诉着,眼眶蓄积的泪水如下雨般的流着。 “你没告诉她我们早就认识了么,这孩子应该是第一次时有的吧!”季雠当然算得出来,况且初夜的命中率都是很高的。 “嗯!我有说啊!她说我们才认识不久我就愿意给你,她怀疑我常和认识不久的人发生关系。”庄半泪流满面的抽抽噎噎。 “别哭,我知逍你从头到尾只有过我,我会跟娘解释清楚的,乖,快别哭了。”季雠明白是自己的欲念难耐,才会害得庄半受母亲误解。 “就算她相信,我也不要嫁给你。”庄半可不想有个排斥自己的婆婆,季夫人如果相信一定又是为了儿子,并不表示她能接受一个未婚怀孕的媳妇。 “为什么?我会说服她接受你的。”季雠急了,这小妮子一向挺好哄的,怎么这回像是铁了心似的。 “她不是打从心眼里接纳我的,只是因为她疼你才勉为其难的接受我,我才不要咧!”庄半泪眼汪汪的抬头望着季雠。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嫁给我?我可是真心的喜欢你和孩子,你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疼。”季雠宠呢的问庄半到底打;算怎么做。 “你陪我回宋国好不好?我好想家喔!我想爹,想娘、想小爱、想葳葳、想臣、想苹儿、想钱大哥,想好多好多人。”庄半想起家里的温馨和乐,怀念和妹妹们的吵架拌嘴,想念家中的一切。 “好好好,我带你回宋国去待产,看你这么不快乐我都跟着快乐不起来了。”季雠疼惜的顺着庄半,也许这样才能挽回她对他的,爱恋。 “你真好。”庄半高兴的圈着季雠的颈子,撒娇的偎着他献上一记香吻。 “看你,刚才还哭得像个泪人儿,现在又笑盈盈的。”季雠捧着庄半的小脸,用姆指拭去她眼下的泪痕。 “人家好想你喔!”庄半将思念化为言语及实际行动,依恋的偎着她深爱的男人。 “乜界说你来找他那天遇到坏人了,出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受伤?”季雠挂念的还有另一件事。 “是乜界通知你回来的吗?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跟我心有灵犀,猜得到我出事赶回来看我。”庄半嘟起嘴,心中有几分的明白。 “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我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季雠可不会这么容易受骗上当。 “如果……如果我的清白真的被玷污了,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你还会要我吗?”庄半提出假设性的问题来试探季雠的反应。 “小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我会更加倍的爱你好抚平你的创痛,让你只记得我对你的爱怜,忘记那些恼人的梦魇。”季雠真想宰了伤害庄半的王八蛋,他一定要手刃。 “你不要多虑,我没有出事的,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呢!”庄半瞧季雠阴冷的脸色也猜到他想偏了。 “我?我有吗?”季雠纠结的心被庄半一句没事给平缓了不少。 “那几个坏蛋一看到你送我的保命金牌就吓呆了,还跪在地上求我原谅,这都要感谢你那时强迫我带上。”庄半觉得很有安全感,不管她走到那都能感受到季雠的保护。 “要不是你现在有宝宝给你撑腰,我真想好好的修理你一顿,你真是吓死我了,以后我要时时刻刻把你绑在身边,不然我的心魂迟早会被你吓掉。”季雠把手放在庄半的小肮上享受幸福的感觉。 庄半将手覆在季雠的大手上,这个男人对她的怜爱是显而易见的,她真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虽然怀孕很辛苦,但是我还是愿意替你承受。”庄半每天都要呕到胃酸都出来,稍微累一点就昏天暗地的晕倒,一天要多睡上几个时辰、不过她却甘之如始期待小生命的到来。 “听乜界说小家伙很不安份,让你害喜害得难受,他要是生下来我一定要好好扁他的小屁屁,替你教训他一顿。”季雠心疼娇妻受苦。 “我不准你欺负他。”庄半捍卫宝宝的不让季雠动他。 “好好好,看在你娘疼你的份上,爹就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可要乖一点喔!”季雠对着地的小肮严正的训诫。 “大姐!你不是准备要嫁给那个叫季雠的吗?怎么在婚礼前夕‘落跑’回家,我们已经派了个代表去帮你贺喜呢!” 庄爱在田边一见到睽违已久的庄半连忙放下手边的工作跑上前去,她明明记得婚礼是明天啊!怎么庄半这时会出现在这里。 “谁这么倒楣抽到头彩?”她们姐妹决定事情很简单,就是利用抽签。 “是葳葳啦!你们一定又错身而过了。”庄爱吱吱喳喳的拉着庄半诉说家里的近况,不忘问道庄半为何会回来。 “小爱,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庄半被庄爱一堆的问题问的头都疼了。 “他是谁啊?哇!你怎么找到这么英俊潇洒的朋友陪你一起回来?大姐真看不出来你愈来愈高竿了。”庄爱直言无讳的糗着庄半。 “你好,我就是季雠。”季雠笑容可掬的自我介绍, “你就是季雠啊!你们两个干嘛不留在吴国拜堂成亲,大老远的跑到宋国来吓人。”庄爱直截了当的问出疑问。 “因为你大姐不想嫁给我,我只好陪她一起回来好求她再考虑考虑哕!”季雠看着眼前这个坦率的小泵娘,她显然是庄半的妹妹。 “大姐,你好好的干嘛悔婚?我倒挺‘尬意’这个姐夫的。”庄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对大姐呵护的很,是个蛮不错的丈夫人选,大姐是哪根筋坏了,放着这么个好男人不嫁。 “说了你也不懂,我想先回家里面看看。”庄半有点不适的靠在季雠的身上,大概是急着回家走的太快了。 “怎么了?又不舒服啦!”季雠关心的低头询问。 “可能是赶着回来走的快了点小家伙在抗议。”庄半瘫靠着季雠。 季雠不放心的将庄半打横抱了起来,问庄爱:“麻烦你带个路,她又要晕了。”庄爱不敢迟疑,连忙一路带季雠回庄家,领着他到大姐的房里。 季雠轻柔的将庄半放在床上,庄爱打了一盆冷水进来给季雠,只见他细心的用湿布按拭着庄半的额头。 “好点了吗?”季雠挨近庄半的娇靥柔声的问。 “嗯!好多了。”庄半庆幸这一路上有季雠陪着回来,她当初没有冒然的独自行动是对的,不然她可能已经挂在路上了。“大姐你怎么说晕就晕,你的身体一向挺好的、怎么才去一趟吴国就差这么多,是不是水土不服?”庄爱看着虚弱的庄半感到奇怪。 “你大姐有了身孕后身子虚得很。”季雠替庄半回答庄爱的疑问。 “大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又不嫁他干嘛还替他生孩子。”庄爱当季雠不存在的指责庄半。 “小爱你不要这么大呼小叫的,这样会吓到你小外甥的。”庄半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二姐,大姐回来你怎么没来通知我们?”门外进来的是庄臣和庄苹,发话的当然是神算小姐,只有她有这个本事不用人家知会就能知道所有的消息。 “姐夫,你怎么在婚礼前夕还带大姐回来呀?”庄苹熟稔的和季雠打招呼。 “你们都来啦!”庄半看着这群淘气的妹妹,心想耳根又不会太清静了。 “大姐,怎么不帮我们介绍介绍。”庄臣可好奇毙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温柔敦厚的英伟姐夫。 “你们都知道了还要我介绍什么。”庄半知道庄苹一定早就八卦过了。 “可是姐夫又不认识我们,好歹要介绍我们嘛!”庄爱提出珍贵的抗议。 “让我来猜猜看好了,苹儿我是见过了,至于你刚说过葳葳不在,我想你一定是小爱。”因为刚才他好像有听到庄半这么唤她的,季雠肯定的朝庄爱露出笑意,他知道庄爱个性是很率真的。 “姐夫你好聪明喔!”庄爱的粗神经觉得这个姐夫真神。 “不用说,你一定是臣啰!”季雠愠文的朝庄臣微笑。 “这有什么好崇拜的,这么简单的推论。”庄臣朝庄爱头上敲了一记。 “喂!我是二姐耶,你怎么可以以下犯上。”庄爱不高兴的掐着庄臣的脸颊以牙还牙。 “你们不要吵了啦!让姐夫看笑话了。”庄苹翻翻白眼瞪着嘻闹的姐姐,朝季雠歉然的笑。 “别理她们,这种戏码经常在我们家上演的。”庄半悄声地在季雠的耳边说道,将头轻倚在他的臂上。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恩爱啦?我记得要走时你们还没这么明目张胆的。”庄苹睁大眼盯着依偎在一起的男女主角。 “大姐,你们这么相爱干嘛还逃婚?”庄爱想起先前尚未获得解答的问题。 “因为你大姐想先回来养胎,她也希望能得到你们这些好姐妹的祝福。”季雠帮助庄半隐瞒母亲的不谅解。 “养胎?大姐,你有了!”庄臣被第一句话所吸引住注意力。 “嗯!”庄半娇颜羞惭的低下,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这么说大姐要在这举行婚礼哕!好棒喔!”庄苹不以为意的欢声呐喊,她很希望能亲自参与大姐的婚礼。 “可以吗?”季雠问着一直排斥嫁她的庄半,这可是很大的体贴让步了,没听说过有婚礼是在女方家举行的。 “你不能强迫我跟你回吴国喔!”庄半本来就不反对嫁给季雠,她是不想嫁给季家那个庞大的家族,因此无可无不可的提出交换的条件。 “我什么时候勉强过你了。”季雠只有顺着娇妻的份,那敢惹太座不快。 “希望你们能抽个空帮忙。”庄半对妹妹这么说明摆着她的允诺。 “唷呵!你放心交给我们处理保证万无一失。”庄爱拍胸脯保证。 “这事一定要尽快,不然等肚子大起来就遮不住了。”庄臣设想的周到。 “要赶紧通知爹和娘,我去。”庄苹欢天喜地的飞了出去。 “姐夫,你只要好好的照顾大姐,剩下的琐事我们都会帮你们打理的完美无缺。”庄爱急着出门去张罗去了。 “大姐你安心休养一切有我们罩着,好好照料我们的小外甥喔!”庄臣只要大姐能放心安养,至于婚礼的琐事不要她们烦心。 “你们家的人都很……奇特,她们把你怀孕的事看得很平淡,我原本以为她们应该会责骂敌训我,再好好的说你几句的。”季雠终于了解为什么庄半执意要回来,她们家的思想观念是这么的与众不同,难怪她敢跋涉千里只为了替妹妹出头,为季诩争取婚姻自主权,坦诚的公开她怀孕的事实,只为了要改变母亲的保守观念。 “我们家里的每个人都有权做自己的主人,虽然姐妹们动不动就吵成一团,不过我们心里都很友爱的,自家人是不能被欺负的。”庄半对家的信任与依赖也是由此而来。 “你们家的女孩子都这么特殊吗?”季雠轻啄庄半的前额。 “那可不。”庄半大言不惭的捧着自家姐妹。 三天后…… 庄家门外鞭炮声砰砰作响,门里祝贺的亲友更是络绎不绝,嫁个女儿这等风光,竟能请到宋国的国君来当介绍人,还在女方的家中拜堂成亲,这可是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八卦话题之一。 第十章 季王爷打从知道婚礼莫名的取消后便一再的责斥妻子,他真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一下子还对人家盛情相待捧在手心里疼着,一会儿就翻脸将人赶跑。 当他得知季雠过家门而不入,还直接带着庄半回宋国去,前些时候没通知家里就私自完婚,媳妇都有几个月的身孕也没人告诉他,难道他真的太忽略家人。 也许他该提早退休好好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反正江山代代出人才,年轻一辈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也该让他们有出头的机会了。 “爹,在想些什么?”返家不久的季读瞧父亲愣愣地像在思索重大的决定。 “爹,你在想大哥和大嫂吗?”季诩自己心里也是很想嫂子的。 “不知道他们几时才肯回来?”季王爷释然的放松深锁的眉头。 “我看很难了,大哥当时在申城时就对大嫂体贴人微,还被栾非拿来当笑柄,如果大嫂不想回来大哥一定是顺着她的。”季诩不是没见过大哥的疼妻样。 “二哥,你是说你这次出任务时就见过大哥和大嫂了?那时他们就很恩爱了。”季读捉住这个可能有转机的话柄不放。 “是啊!本来还想陷害大哥出面,最后还是被他给逃掉了,害我和栾非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逮到罪魁祸首。”季读愤慨的气大哥拐骗他们。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嫂肚子里的娃儿是在来我们回家前的路上有的,娘就是为了这事才以为大嫂不贞的。”季诩把母亲态度大变的原因说清楚。 “拜托!用膝盖想也知道,大哥如果没有百分百把握孩子是他的,干嘛还一路呵护备置的追去,他一定是心疼大嫂受了委屈才不回来的。”季读真是搞不懂母亲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么。 “想不到大哥这么疼惜大嫂,二哥你真该多学着点。”季诩私心里也期望能找个这么怜惜她的好丈夫。 “我也是很疼惜我那些红粉知已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她们。”季读替自己辩驳导正妹妹对他错误的看法。 “读儿,你真该收收心了,也该认真的找个妻子了。”季王爷同意女儿的看法,季读什么都好就是玩心太重了点。 “大哥如果再不回来,你就是娘下—个箭靶子了。 季诩当然没把自己算进去,反正她是要嫁出去的,娘想要抱的是内孙可不是外孙。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把大哥和大嫂请回来,我多少可以再逍遥自在个几年免受娘的茶毒。”季读为了自己的快活日子可以长久些,打定主意要把这两个,喔不,应该是三个恩人给请回来。 “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季诩看着季读暗自窃喜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想到什么好计策。 “二哥,大哥写信回来了。”季诩跟季读故意在季夫人房门外神秘的对话。 “信上讲了些什么?”季读故意将季诩拉到一个可以窥视母亲反应的角落边小声的问,音量控制在恰好可以传进房里。 “大哥说大嫂可能有流产的迹象,现在还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唉!大嫂从怀孕初期身体就愈来愈虚弱了,每天都要呕到胃里面没东西,还不时头晕目眩的昏倒,她怕娘担心还要我不要告诉她,听说这次她直劝大哥回家不想让娘伤心才牵动了胎气。”季诩表情充满了担忧的哀戚。 “大哥怎么舍得下太嫂嘛!你知道吗?这次我之所以出个任务去这么久,就是因为大哥和大嫂无意间在申城发现了一桩阴谋,你就不晓得大哥有多么疼爱大嫂,每天将她带进带出的还差 点送命。”季诩密切的瞄着母亲脸上的表情。 “这么说他们在路上就认识了,那大嫂肚中的胎儿真是大哥的,我就说嘛!难怪大哥肯千里迢迢的追去宋国,原来大哥这么有把握大嫂是他一个人的。”季诩悲切的假意哀叫。 “你鬼叫什么啦!”季读看母亲惭愧的明白自己的误解。 “大哥说如果大嫂挨不过,他也不想独活了。”季诩下了最后一帖猛药。 季读赞许的用眼神示意,点头表示该下台一鞠躬了,当他们正准备迈出离开的脚步时,背后传来咿呀的开门声,季夫人面容哀惭的从屋内出来。 “站住,你们两个刚说的我都听到了。”季夫人凝重的表情差点让兄弟两人笑出声来。 “娘,你不要太悲观,大嫂或许会没事的。”季读安慰的拍抚着母亲,心里洋洋得意的为自己喝采。 “你想我是不是应该亲自上门去接他们回来?好歹都已经是季家的人了。”季夫人肯拉下面子去请媳妇,可见她是真心的接纳庄半了。 “娘你身体不适合这么长途劳累的,不如你先稍个讯去慰问一下,准备点小礼物给大嫂跟孩子以示你的诚意,如果大嫂醒了一定会很感动的,她心很软的一定会说服大哥回来的。”季诩可不能让母亲戳破她们善意的谎言。 “也对,我如果冒冒然的去也许你大哥会不高兴的,循序渐进的打进半儿的心房才是,读儿你帮娘写个信稍去,诩儿你和娘一块上街挑个小礼物给半儿,顺道也给孩子添些东西,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季夫人又要开始忙碌了,这会儿可要忙着布置婴儿房了。 季诩随着母亲离开之际,打了个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的眼神给季读,季读也回她个没问题的讯号。 兄嫂惠鉴,敬欣者,久未见面,母亲思念殷切。母亲得知事实真相后为其先前态度不佳、言词刻薄深具愧意,特命弟为之修书以表歉意,随函附上母亲亲选之合丞贺礼,望兄嫂能尽释前嫌,弟特代修书以告之,临喜不胜细述,盼速归。敬中贺悃。 抱贺燕喜 “季读干嘛没事写信送礼给你?”季雠本来还以为那小子是写给他催他回家的,居然是写给他美丽的小妻子。 “他说娘希望我们回去,特地请人送来新婚礼物和宝宝的衣服给你。”庄半将信拿给季雠看。 季雠看了之后没啥表示的说:“你相信他的话吗?不晓得是真是假,你有什么打算呢?”委雠就太信任季读的话,问在一旁拆礼物的庄半。 “哇!你看!这一定是娘的意思不会错。”庄半拿出‘龙凤琼瑶’和一块当家主母的掌事印石。 “不会吧!娘想把整个家都交到你手上。”季雠佩服母亲的高招,将大权交出来想不收服妻子软弱的心也难。 不出所料,果然不久就听到庄半感动的说,“娘给我这么大的责任我怎么担负得起呢?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掌事印石拿回去还给她?”庄半早就不介意那些事了,如果她没有离家又怎么知道季雠有多看重她。 “你别被骗了,娘是要用块印石哄你回去的,你不怕她到时又对你恶言相向吗?”季雠搂着庄半隆起的小肮将她抱坐在腿上。 “我不怕,因为这次有你护着我呀!”庄半也不想因为婆媳不睦让季雠夹在母亲和她中间难做人。 “你唷!就是心太软了,好在有我这个苦命的相公替你撑持。”季雠愈来愈能感受到庄半体重的增加和丰盈的躯体。 “我聪明选了个好相公,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厂庄半自从肚子大起来后就比较没有害喜得那么严重了,因此每天吃吃睡睡的养胖了身体。 “等孩子生下来吧!我怕你在路上会有闪失。”季雠将手摊开抚上庄半的月复部感受小生命的律动。“那还要等上好几个月,我最近身体都很好不要再等嘛!”庄其实是想要季雠带着她四处去游山玩水。“你心里头打什么歪主意我清楚的很,不过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不行。”季雠这次是铁了心的坚持反对。 “相公,别这样不通人情嘛!”庄半撒娇的扯季雠的衣角。“没得商量,等坐完月子我再带你们回去,到时候随你爱上哪玩我都陪你,好不好?”季雠哄慰着诱引庄半。 “真的吗?那以后你要是出使我也要跟去。”庄半得寸进尺的要求跟着出任务去。 “好好好,但是你要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季雠知道女人生孩子就如同上鬼门关走一遭,他可不想失去心爱的人儿。 “你别担心,我看你比我还紧张。”庄半用唇安抚着季雠,她被教的是愈来愈放荡了,连怀孕期间都恣意的享受起,有时候她大胆的让身为师傅的季雠咋舌。 “娘子,你不是不敢在白天亲热么。”季雠含住庄半挑逗的粉舌吸取。 “还不是被你带坏了,是谁竟敢光天化日下就在田间……”庄半的声音消失在季雠探索的舌间。 “相公,你醒醒。”三更半夜庄半睡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月复部传来。连忙摇醒身侧的季雠。 “怎么啦?不会是生了吧?”季雠紧张的赶忙唤人去请产婆。 “相公,好痛喔!”又是一阵疼痛,庄半吃痛的抓紧季雠握着她的手。 “还痛吗?”季雠感到手被庄半掐的力道也知道有多痛。 “现在又没那么痛了。”庄半觉得全身都湿透了,她羊水破了而且汗水直流。 “产婆来了。”庄爱拉着被她从沉睡中挖起来的产婆进房。 “你们去端盆热水来,拿些干净的布和把剪子,其他人通通去外头等,不要留在这影响产妇。”产婆将一干吵杂的闲人赶走。 “我要留下来。”季雠坚定的不愿离开庄半。 “不行,你也出去。”产婆哪能留个男人在这看着污秽的生产过程。 “让他留下来陪我,啊!……痛!”庄半开口要求随即又被更强力的阵痛给唤走。 “呼气,别憋着,等一下会愈来愈痛,你这是头胎可能要久一点,先别把气力耗掉。”产婆教导着正确的呼吸方法让季雠在一旁唤着引导。 就这样愈来愈哀痛的尖叫声传遍了整个庄家,一次比一次紧凑的痛呼让在外头等的亲人一颗心绷的更紧,都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天都亮了,但是仍然听得见阵阵的呐喊声。 “时侯差不多了,产道的收缩加遽紧促,你要用点力推,再用力,已经看见头了。”产婆指引庄半将孩子推出产道。 “哇!呜哇……哇…”。”产婆将婴儿的脐带剪断后,倒着拍他的小,瞬时宏亮的啼哭声响彻天际。 季雠感动的抱着被整治妥当的儿子,小心翼翼的呵怜着,这小生命的诞生真是苦了娘,他感到窝心的看着庄半,她气喘如牛的调整呼吸,但脸色又开始显得痛不欲生。 “怎么了?”季雠可被庄半的神情吓坏了。 “我……我也不……不知道,我……又开…开始痛啊!”一声尖锐的呼声让房内、房外的人又悬上了心。 产婆检视后又开始指导,“还没完,还有一个,你可得要挺住,如果没生下来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的。”产婆严肃的唤回快要昏厥的庄半。 庄半一听到这么严重性的警告,涣散的精神又抖擞起来,努力地唤回虚月兑的气力,拼命的告诫自己不能昏过去,极力的配合产婆的教导。 大概是娃儿也感应到母亲的爱,奋战不懈的要冒出头来,小女娃比哥哥娇小了些,因此更容易滑出母体,等庄半听到第二个孩子的哭号声,终于体力不支的晕厥了过去。 “谢谢你,我的爱,我绝不让你再受这种苦难了。”季雠在她耳边诉说着他的誓言。 “来,快把这碗鸡汤喝完。”季雠哄着嘟翘着小嘴巴的庄半,这小妮子大概被一堆的补品给吓坏了。 “我一起来小爱就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盘桔饼炒蛋,刚才娘又逼我吃完一大碗麻油腰子,你又要拿这一锅鸡汤来。”庄半长这么大从来没觉得吃东西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乖,喝一碗,一小碗就好了。”季雠低声下气的劝诱庄半。 “我要你喂我。”庄半张开嘴等着。 季雠吹拂着热腾腾的鸡汤,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娇妻,深怕她营养不够、滋补不足,因为她还要给两个小家伙喂女乃,正所谓一人吃三人补,怎么也大意不得的,小家伙吃吃得比母亲多呢! “多喝一点,不然没有女乃水可以喂孩子。”季雠又喂了第二碗。 “孩子呢?也该吃女乃了。”庄半喝完了第二碗汤后摇头表示她不要了。 “被一群姨娘给抱走了,等会他们饿了就会哭着要来吃女乃了。”季雠这个当父亲的抱孩子的机会还比上那几个阿姨,这些个小姨子怕是会把孩子给宠上天。 “大姐,大姐,子釉哭了快喂她吃女乃。”庄苹抱着女娃儿慌乱的来找庄半求救,她可以帮她洗澡,换尿布,叫她睡,就是没办法给她喂女乃喝。 庄半接过小女儿后拍着她的背让她不再哭闹,哄着小女娃儿平静下来,这才解开未着亵衣的前襟喂食肚子饿了的季子釉。 “苹儿,你快去吃饭吧!子釉吃饱了我要哄她睡会儿,你等她睡醒了再来带她去玩吧!”庄半可不想让女儿被娇纵的小阿姨给带野了。 “好吧!”庄苹有点不舍的走了。 子釉吃没一会儿眼睛就闭上了,有一下没一下的吮着母亲的,她大概和小阿姨玩累了,庄半轻轻拍着让她打个隔免得吐女乃。 “你小时候一定很乖巧温驯,这小妮子跟她娘一样标致漂亮,我得要多提防着点,免得被哪个帅小子给拐跑了。”季雠接过庄半手中的女娃儿,轻盈的将熟睡中的女儿放到另一张小床上。 “这么说来你一定皮得很,活蹦乱跳的儿子已经诱拐了那两个老女人了,都这个时候还不把他带回来。”庄半才刚说完,庄爱就抱着睡着了的子敉来了。 “大姐,你儿子太不给我面子了,居然在我表演精彩的柳叶飞刀时给我睡着。”庄爱好不容埸才抢赢庄臣,这小子竟然不赏脸的睡觉去了。 “下次我一定让他醒着看你整套刀舞完,你先去吃饭吧!”庄半知道儿子饿过了头,赶紧让他在睡梦中含着吸吮,等他吃饱了才缓缓将他放在妹妹的身旁,两个小婴儿都累了沉沉的睡去。 “娘子,我也饿了。”季雠眼中饱含着,看着两个小家伙这么幸福的吸女乃,真让他羡慕不已。 “那你就去吃饭,别陪我了。”庄半细心的帮孩子盖被被,根本没看到季雠眼中的欲念。 季雠不甘心被忽视,从庄半身后圈住她,将滚烫的抵着她,让她明白他的饥饿。 “我还在坐月子耶,你节制一点嘛。”庄半马上就意会季雠的意思。 “我已经禁欲很久了。”季雠将庄半抱到床上去,将她仅着的单衣前襟拉开,攫取因为哺乳而更加丰腴的,学着小家伙那阵的吸吮品尝蜜汁。 “喔……不行啦!娘说我的身子太虚了,一定要坐满才可以行房的。”庄半难耐的申吟,将母亲的交代重覆一遍。 “还有其他的替代方法可以满足的。”季雠不想错失这个机会教育。 “是吗?”庄半的求知欲又被引发,于是季雠孜孜不倦的教她一些可以达到满足效果的替代法。 “诩儿,你大哥不是说今天会到家的吗?”季夫人已在大门口来回不下百次了,望眼欲穿的期待快点看到小孙子。 “娘,你不要急嘛!大哥他们可能还在路上,你先坐下来喝口茶。”季诩恬适的坐着朝季读摇了摇头。 “爹,你也劝劝娘嘛!她走得我眼都花了。”季读朝卸下官职的父亲晃晃头。 “怎么劝说?我也很想学你娘这么跺着,巴不得赶快见到我那两个宝贝孙子。”季王爷脸上喜悦的笑意说明了他的快乐。 才说着外面就传来阵阵的热闹声响,“大少爷、大少女乃女乃,你们可回来了。”“瞧,这小少爷眼睛鼓溜溜的,肯定跟大少爷小时候一样活泼聪敏。”比较老的厨娘喜孜孜的说。 “你们看,小小姐对着我笑耶。”季读的贴身小厮起掴魂都被女娃给勾走。 “快,快抱过来给我瞧瞧。”季夫人迫不及待的抱过季雠手中的小孙子,疼爱的左瞧右看的。 “娘。”庄半嚅嗫的改口唤道。 “好媳妇,来,过来我瞧瞧。”季夫人慈蔼的拉着庄半猛瞧。 “媳妇儿,欢迎你回来。”季王爷本来就挺喜欢庄半的,得知儿子的心上人就是她时可乐了,但他整日忙着国事竟没注意到媳妇受委屈离家出走。 “爹,这是你的孙女子釉,晚了一会儿出来,是妹妹。”庄半将女娃抱到王爷手上说道。 “大嫂,我也要抱抱小女圭女圭。”季诩高兴的等着接过父亲手中的小侄女。 “子釉,我是叔叔喔!记得了吗?”季读用食指逗弄着季诩怀里小娃儿粉女敕的小脸蛋自我介绍道。 “子釉,我们别理花心的叔叔,跟姑姑好。”季诩朝女娃扮了个鬼脸逗她开心,她也很合作的扬起嘴角。 “你怎么可以破坏我在美女心目中完美的形象。”季读朝季诩忿忿不平的谴责,怎么可以说他花心。 “你们可别教坏我的宝贝女儿,来爹爹抱抱。”季雠从两人的手中抱回小女儿,不顾他们喃喃地抗议声。 “娘,大哥和大嫂赶了这么远的路了,你让他们先下去休息休息吧!”季诩体贴的将庄半的疲累收入眼底。 “你没提醒我都忘了,你们也累了先去歇息,我看这两个孩子也倦了,我把雠云居主卧室旁的那间房给改成婴儿房了,你们去看看满不满意,有什么要添购的就让人去买。” 季夫人将在打哈欠的孙子抱进庄半的怀里,让季雠领着他们先下去补补眠。 回到熟悉的住处后,才知道季夫人的用心良苦,主卧室里推陈布新样样东西上都贴着喜字,连柜子里都是出自匠师裁制的新衣。 婴儿房里放着两张小床,所有的东西都是两套,只是色系不一,暖色系的粉红、粉黄、粉白一眼便知是女娃儿的,浅色系的浅蓝、浅绿、浅紫的是男娃儿的,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娘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准备这些。”庄半将儿子放进他的小床。 “看她多巴结你,你真是母凭子贵。”季雠把女儿抱到她的帐内盖上被子,搂抱着庄半回他们的爱巢。 “凭儿子还是凭孙子?我看都有吧!”庄半疲软的上床躺了下来。 “你要睡啦!不陪我谈谈天、说说话。”季雠撑着手臂看着躺平了的妻子。 “今天可是子敉和子釉做周岁,娘请了好多的亲戚朋友来同乐。”季雠闲散的拥着庄半躺在隐密的草丛间,两个磨人精一早就被爷爷、女乃女乃给带走了。 “娘也真是的,小孩子周岁干嘛这么盛重其事的。”庄半真搞不清楚老人家的想法。 “他们高兴就好,反正又不用你来烦心张罗。”季雠闻着庄半身上残留的香味混着青草香和汗水味。 “你真的决定不再担任外交使节了吗?”庄半玩着季雠的手漫不经心的问。 “我不想带着你东奔西跑的,更不能忍受见不到你的日子,我想还是接下父亲的棒子,留在国内安稳的过日子。” 季雠梳理着方才和庄半激情时所放下发丝。 “新任的季王爷,你准备要去招待客人了吗?”庄半嘴里这么问着但却没有要起身的意图。 “刚接任的当家主母愿意放过我了吗?”季雠暗示着刚才提议共赴云雨的人并不是他。 “我只说要求晒晒太阳,怎么知道王爷你就是有能耐让这一切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庄半语中明显的说明自己的无辜。 “是这样的吗?我记得我只是起了头而已,有个人就连续要 了三次,害得我只好使出浑身解数的满足她,弄得我现在筋疲力竭的。”季雠发现庄半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学生,甚至更青出于蓝胜于蓝。 “王爷,你不行了吗?”庄半才不相信季雠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我想我可以继续透支所剩不多的精力,为了你,我的爱。”季雠翻身上阵继续恩宠心爱的娇妻。 春光无限的旖旎画面被层层叠叠的树丛给遮蔽住了,小俩口恩爱的忘了小儿女的抓周仪式,管他们以后是富还是贵,还是另一半火热的需求比较重要。 (之二完) 欲知辗转情事及精彩故事请看爱到深处四部曲之三(恋妻华郎)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到深处四部曲2:宠妻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