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无涯》 引子 传说天,地,人三界交会处有一山名葬魂山。此处终年黑雾迷漫,草木不生险要异常。无论仙,魔,人不慎闯入此地,往往神魂俱灭。消失于天地间。 然而在此鬼神皆惧之地,却有一块过去未来石。传说此石是开天辟地之源,能测天地运势。虽然时逢天地大劫,混战生灵涂炭的乱世,人人皆希预知未来以避灭顶之灾。但无人敢涉生命之险撞入此地。 一个无月之夜,却有一条黑影冲破黑雾,迅捷的飞上葬魂山。在一块巨石前停下。伸手按向巨石。霎时巨石发出万道红光。光照处这条黑影是一个身穿黑衣,混身透者一股猖狂邪魅之气俊美绝伦的男子。 巨石中传出苍老的声音:“你想知道什么?” 黑衣男子开口:“谁将称霸天下?我还是释天?” 苍老的声音说:“不会是你也不会是释天,是一名女子。” “什么?”黑衣男子震惊道。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答案。“她是什么人?”黑衣男子发出寒冰般问话。 “前魔界公主明华和天界圣者无涯之女将称霸天下!” 黑衣男子焦急的问“她现在在那儿?” 苍老的声音叹息“我不知道!” 黑衣男子一阵冷笑讥讽:“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这一次你会发现你大错特错!没有人能站在我之上!没有人!你等着瞧吧!”他一挥手,人已消失无踪。 苍老的声音再叹息“你走得太急啦!你将会为她而失去永恒的生命!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宿命!” 黑衣人消失片刻,一白衣人出现在巨石前。看看红光中的巨石邹眉喃喃道,看来他来过啦!这是一个丰神俊逸的男子。他伸手按向巨石问道:“我将得到天下还是摩罗?” 苍老的声音再次答到“不是你也不是摩罗,前魔界公主明华和天界圣者无涯之女将称霸天下。” 白衣人惊呼:“什么?” 他沉吟半响毅然道:“我岂能让魔界妖女惑乱天下?这次你说错了?”他消失在巨石前。 苍老的声音叹道:“你也走得太急了!你将会为她放弃天下,痛苦终生!而她却因为你们而改变自己的命运,你们都在走向自己的夙命却不自知!可怜!可怜。” 第一章 这里是冰天雪原,是天地间最寒冷最荒凉最的地方。 雪峰之颠,风吼如狮,厉如刀,是天地间最难受最寂寞的地方。 他,就站在雪峰之颠,酋劲的山风吹起他雪白的长袍似欲凌空飞舞,勾勒出他颖长优雅的身姿,和自然流露的高贵优雅的气势。 他,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主宰,是让诸神膜拜的万王之王,他就是天帝释天。拥有无边的权势和权势相等的无边的寂寞,他从出世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 前朝天帝的荒婬和愚蠢,引发了一场争夺天下的混战,在天神圣庙四位长老的辅助下,他,带领追随他的诸神,把世界从妖魔横行的黑暗混沌中拯救出来,他把这个世界重新纳入秩序的轨道。这个世界必须要有次序。生老病死,日出月落,四季更替,报应沦回,必须按步就班的存在和继续,这是他信奉的理念,也是他毕生的追求!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命运的主宰,但,天地间却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就在他快要实现他的理想,一统世界的时候,被赶到黑暗角落生存的魔界,却出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摩罗!他就象一坐高山,阻挡了阳光的普照,断然止住了释天前进的脚步,他把魔界控制在自己手中,让他阴暗的羽翼慢慢延伸吞噬着阳光世界。 二人多年的争斗,还未分出胜负,释天却又得到另一个惊人的预言!魔界,将出现一个举世无双的魔女,将会一统天下。这让他震惊,难道一个摩罗还不够?还要出现更大的魔头?这个世界会沦落成什么样?他咬牙握紧拳头,他决不允许!他不会让魔头得逞,颠覆他一手创立的世界!让生灵涂炭,妖魔横行于世。 然而,他能阻止这吗?千年大劫,他没跟任何人提过,今年正好是他应劫之年,躲不过,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怎样?还能阻止什么?为什么是今年?他忧心重重!难道真的这世界又会沦入从前的血腥恐怖的混乱黑暗中?他脸色凝重的凝视远方,即如石像般,陷入某种沉思中。 一个青衣人,青衣人恭敬的立在他身后,,看上去沉默刚毅。默默的静候着他。他是天帝的贴身护卫——炎卫。 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炎卫一向不多口,却忍不住有些担心了,恭敬试探的开口:“陛下,我们不入宫吗?” 在这冰天雪原,有一座冰晶宫,是天界的圣地,也是天帝释天每年修炼的地方,大劫在即,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心琢磨应劫的对策,也更需要勤加修炼,提高自己的灵力,好抵御将来的变数。但——护天神镜预示这次他的修炼将会遇到阻,他虽然断然决定提前修炼的时间,但是否能避过此难却没把握,他暗叹喃喃到: “我们当然入宫,只希望这次修炼能。”他没说下去。 炎卫诧异的望他一眼,心里升起极大的不安,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打个冷战,暗暗祈祷这次修炼不会出岔子才好! 释天转身间无意中,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有一条极淡,极淡的影子掠过,他忍不住大惊失色,按他的法力,无论人鬼神,即使远在万里,他的灵力也能使他感觉得到,然而,这人是谁?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躲过他的灵力的察觉!他脸色剧变,伸出手,强大的力量闪电般,锁住远处。在那条影子前,落下无形的强大的结界,阻止那条影子逃离。 那条影子,反应极快,立刻朝斜边飞掠。释天果断的挥出随身佩戴的护天神剑,护天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在空中不停的转动,闪电般落下密如丝网的银光,把那道影子罩在当中。那道影子仓惶的想要逃走,却逃不出无形的剑网。? 释天展开身形,瞬间移动到那条影子跟前,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挥手,护天神剑就会落下,斩落此人的人头。但一来他不愿意轻易伤生,此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大胆到敢窥探他的行踪。 当他来到那影子面前,看清眼前人,脑袋嗡的一响。一切声音他都听不见了,他只听见自己的心向擂鼓一样砰砰剧烈的跳个不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容颜绝世的女郎。 俗话形容一女子美貌,常说美若天仙,天宫中确是美女入云,然而眼前的少女却比天宫中最美的女子还要美上千百倍。冰肌玉骨,秋水为神。她似用尽天地的灵气所造就而成。没有任何一的诗篇和文字可形容其美。 她静静站在那儿,轻盈如雪花般似乎没有任何质的重量,她象个透明晶莹的发光体,在冰雪上,发出的梦幻般空灵飘渺的光芒,清丽出尘的耀眼的美貌,伴随着无声的音乐,照得这片雪原都因她而明亮。 释天费力的镇定自己剧烈波荡的心神。震惊万分,他以为自己见到的会是魔界派来的窥探者,万万没想到,被他神剑罩住的居然是一个身着白衫,清丽绝伦的绝子。 最让他震惊的事还不只是她的美貌,而是他感应到这女子身上,没有魔界的魔气,更没有山精鬼怪的妖气,也没有天界神仙特有的灵气,但她显然又决不是人界的凡人。所以以自己的灵力居然搜索不到她。 她到底是谁?他惊奇的打量她,轻轻挥手,护天剑飞回他的手中,用一种深沉声音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白衣女子没回答,抬起盈盈如水的明眸凝注在他身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眼睛,仿佛含着汪汪的秋水,明波顾盼,流露出幽怨的,如泣如诉的万种风情。 她盈盈立在寒风中,给人一种柔弱无倚,爱怜无比的感觉,激起人强烈的保护,只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惜。 释天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强烈的,想拥她入怀,为她挡去一切风雨的感觉!释天被自己的这种感觉吓了一大跳!他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暗暗奇怪,天狐族中,最美最媚的天狐公主,都打动不了自己,这个女子身上似乎有种奇异的魔力,如此轻易的牵动了他素来平静无波的情绪。 释天用不自觉的柔声再追问:“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 他却不知道,她袖中紧握的手在悄悄冒冷汗。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他在传说中是俊美,优雅,仁慈,智慧的化身。但,近看,他——似乎比传说中的更俊美,真不愧是神之王,他光辉灿烂的容貌和丰采足以照亮半边天空。 他眼光——那是一种阳光般让人感觉无限温暖,却让人无所遁形的眼光,让她几乎有种错觉,自己所有的秘密似乎都无法隐藏的暴露在他的眼光之下。她暗冒冷汗。 白衣女子,抬起头,怯生生的,没回答他的问话,却说:“我不知道你会在这时出现,我从未想冒犯你,如果我早知道你会提前来这儿,就会避得远远的,你能放我走吗?”声音如同仙乐般优美悦 “你知道我每年什么时候会来?你知道我是谁?”释天震惊,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早就落如眼前这女子的眼里,自己竟然毫无知觉。而眼前这女子的来历自己却丝毫不知。看来他自以为傲的强大灵力居然出现了漏洞。 他复杂的打量眼前美绝尘寰的女子,心里乱成一片。是的!他必须知道她是谁,他必须知道自己身上的漏洞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觉察不到她的存在?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儿?现在天地大劫就在眼前,他绝不能掉以轻心,他一定要察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压制住心中那份莫明的对这女子异样的怜惜之情,专注的盯着她:“你怎么会知道我每年出现在冰原的时间?” 他没有声颜厉色,却有股无形的压倒性的气势迫向她,让她的心乱跳不停,她眼睫毛眨眨,眼里水雾欲滴,如雨中百合说不出的娇柔动人,哽咽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只不过每年我都看见你会来到这片冰原,我不知道你今年会提前来,所以没来得极避开!我不是有心窥探。你相信我。” 释天控制不住的心旌摇荡,他暗暗惊讶,他从来没见过那个女子神态如此的打动人心,俗话说天生尤物,大概就是指她这样的女子,连一向冷情的自己都不由自主的被她牵动。 他处理事情一向冷静理智,从来不会受任何情感影响,因为他知道非常明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他不能出任何的错,因为有时细微的错误会造成无可挽回失败,而他一向都做得很好。但,今天,面对这个绝美的少女,他的心似乎开始失去了理智的控制,情不自禁的被她打动。 他深思的盯着她:”你怎么会知道我每年会来冰原?” 她眼含雾水,一脸纯真:“我从小就生活在这片冰天雪地中,这儿每一片土地我都了如指掌。你来这儿我自然知道啦!” 释天震惊的盯着她,这里是天地交接处,不同于人间的冰雪之地,是天地间致阴致寒的所在,三界中没有人能长期生活在这片冰天雪地中。他深蹙眉头深思的道:“你——从小生活在雪原?你到底是谁?” 女郎的摇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 释天诧异万分:“你不知道?”难道她真是这片冰天雪原孕育出来的精灵?所以才有着这般非凡的美貌?和不同于众的体质?这世界真是无有不奇,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一个毫无来历的女郎? 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说谎?他一向能以洞察人心而自傲!但,眼前的女郎,却让他失去了判断!他深沉的打量她,虽然她的表情是那么纯真无邪,但为什么他的直觉会有莫名其妙的不安? 释天怀疑的道:“你一个人生活在这儿?没有父母,没有同伴?” 女郎清丽绝美的脸上,露出一种透明的表情。她垂下眼,谛天没发现,她眼眸中闪过深深的悲凉,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拥有着一切,包括权势,财富。而她的生命中,连人人拥有的阳光鲜花都成为奢望,更何况父母?只有狄奥,天下间只有为她付出一切的狄奥肯陪伴她孤独的躲在这种连鸟都不愿飞过的地方。 不能有恨!无恨才能无怨!无怨才能无悔!无悔才不会滋生心魔,才不会沦入魔道。身为父母的女儿,一切的苦难都是她该承受的!她不敢让思绪再触及这个心底深处的伤口,只怕触动了,那一丝被压在心底深处的,淡得几乎不见踪影的恨意,会不受控制的冒出头来! 她垂下头,露出白晰优美的脖颈,盈盈的身子立在冰雪的寒风中,更显得娇怯无娜的轻声道: “我一直是一个人!” 释天既惊讶又有些怜悯的看向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释天霎时心中掠过一种无法诉说的感觉,他是寂寞的,他深深明白这种寂寞的痛苦,但这是他的命运,已经成为了他生命无法摆月兑的一部份,这是他无力改变的了。但眼前的少女,却有着也许比他更深的寂寞。而她,却似乎不懂自己的寂寞!这会更可悲吗?不知为什么这让他心为之纠结, 他柔和异常的看着她。 流光不由自主的心中一悸,他的眼光是那么温柔,仿佛带着阳光的温暖,被他这样的看着,就如同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异常的温暖,安心的感觉莫名其妙涌上她的心头。 “你从小生活在这儿,那你住什么地方?”释天柔声问。 白衣女郎低声道:“就在那边山崖中的一个山洞里。” 山崖?冰刀般的冰风和雪暴长起的地方?释天震惊,他从来没想过那种居然恶劣的环境下有生灵居住,而且是这么一个清灵绝世的美貌女子,“你怎么会住那儿?” 女郎用理所当然的纯真神态看着他道:“自从我有记忆起,我就住那儿呀!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他瞪着她,什么都不对!那种地方怎能住人?没有人能承受这样的劲力,可见这少女有着非同一般特殊的体质,也许正因为如此,她居然能躲过自己灵力的觉察,但——这少女到底是什么所幻化而成?他低头思索。 见他良久不知声,女郎抬起头,楚楚动人的神态恳求:“我知道的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释天深沉的打量她:“带我到你住的地方去!”无形中的王者之气的压迫力,根本不容她拒绝。 女郎委屈道:“你以为我在说谎吗?好吧!我带你去。”她心里暗暗庆幸,幸亏狄奥心细如发,有先见之明,准备好了这么个地方。要不然,今天的事情还真挺棘手。 她率先朝风暴交加的山崖飞去,释天紧随其后,见风吹得她衣袂飘扬,勾勒出她美妙的身姿。他暗叹,想不到这种地方居然出现这么一个风姿绝世的女子。 穿过凌厉的风暴,释天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山洞前。这个山洞位于风暴怒吼的悬崖上,环境之恶劣更超过他的想象。他不由得暗暗戒备。他跟在白衣女郎后进入山洞,这个山洞不大,洞里寒冷异常,有着桓古不化的冰柱,被人幻化成桌椅等形状。里面还放置着不知从哪里拾来的一些各种颜色发光的石头。他仔细观察探看一番,洞里确实有人居住的痕迹,看来,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但却没发现任何有关这女子来历的蛛丝马迹,但他实在难以相信,这里能孕育出这么一个绝郎,他迷惑万分,这女子到底是那来的? 女郎略带委屈的道:“你看,我没骗你吧!这下可以放我走了吗?” 释天深思的打量眼前的少女,他不可能放她走了,他必须弄清楚,为什么她能躲过他灵力的察觉,到底她是从何而来?而他灵力的漏洞到底在哪里?这一切即让他奇怪,又让他不安!他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自己说。只是这个原因吗?他躲避心底深处的声音。 释天注视着她决然宣布道:“你不能走,从今天起,你必须跟在我身边!” 什么?女郎倏的抬起头,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念头,这样她可以进入冰晶宫了?她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却无法达成的愿望,现在却轻而易举的落在她面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她却露出娇柔怯弱惊怕的样子:“为什么我不能走?我从没得罪你呀?” 释天盯着她,柔声道:“我不是要伤害你,在我没有弄清楚你的来历之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女郎心中一沉,手心都出了冷汗,如果让他知道了她的来历,一切都完了。但——只要进了冰晶宫,拿到那个东西,那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来历了。她从此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阳光下,在也不用为了逃命,躲在这儿了。 女郎畏怯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你怎么能弄清?” “你放心,我终归会有办法弄清你的来历!”语调中充满王者的自信和坚定。 女郎心中再度一沉,小心翼翼:“那你要是一直弄不清我的来历呢?” 释天用一种奇妙的声音,奇妙的眼光看着她:“那么很不幸,也许你就只好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女郎心情纷乱,要是不及早找到那东西,也许很快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自己活得这么辛苦,从来就没有觉得生有什么乐趣,死有什么可怕!但她的命是父母舍命换来的。她依然清楚的记得父母临终前,父亲疼爱万分的眼光,和母亲万般不舍,肝肠寸断的悲声, “流光!我苦命的女儿,你要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的心肝宝贝,爸爸妈妈虽然将不在人世,但记住我们爱你胜过世上一切,我们的爱将永远陪伴你!我的心肝宝贝,为了我们,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不要让我们失望。永别了!我的宝贝!记住好好活下去!” 如果这世间上,她拥有什么,那么就是这宝贵的回忆,每次忆起她都忍不住会热泪盈眶,是的,她承诺过要好好的活在这世间上,无论如何,她也要活下去,她不能对不起为她舍命的父母。 耳边听释天问:“对了,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女郎强压住纷乱心情,早已练就一副不动声色的羞怯神情轻声道:“流光,我叫流光!” 释天沉思的重复:“流光?很美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释天,好!我们走吧!” 一直恭立在释天身边的炎卫,忍不住有些担心的委婉的阻止道:“陛下,我们带着这位姑娘去冰晶宫可能不太方便吧!”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美丽绝伦,却毫无来历的女子,让他不安。这个女子的美貌是他前所未见的,太美则不祥。陛下最好不要和她有什么交集。他说这话的时候,见流光明如星晨的明眸注视这自己,不知怎的,心中一震,垂下眼,不敢再看她。 释天扫他一眼,看出他的心理道:“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 白衣女郎见二人讲话,乘机偷偷的在岩石旁边,划了个记号。见这主仆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轻轻舒了口气? 释天停在她面前伸出手:“走吧!” 白衣女郎看他一眼,犹豫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中。 释天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对于自己的要求,居然也丝毫不反抗?这是她的本性吗?还是她一直就这样随遇而安?难道她自己没有任何的情绪?他模糊的在心中想。 拉起她冰凉柔女敕无骨的小手,那种柔软冰凉的感触,似乎拂过他的心,他居然心跳急速,微微喘息。他极力控制住心神,诧异自己素来的定力到那儿去了,心中升起一种模糊的念头,他突然有些悔意,似乎这么一牵手,心仿佛被牵绊住,再也放不开了。 而流光被他的大手握住,他手上的热力传递到她手上,她心头一震,仿佛一丝热力莫明的传透到心底。让她有瞬间的怔仲,她极力抛去那一丝异样的情绪,凝神让心重回平静无波的冷清。 二人出了山洞朝远处,冰谷中飞去。他一挥袖,眨眼间,茫茫冰谷中,冰雪如浪潮般分开两边,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宫出现在雪谷。 炎卫无可奈何,只好随后而去。 冰晶宫,名副其实的晶莹剔透,但大出流光意料之外,冰晶宫虽然庄严宏大,但并不象她想象的那样冰冷侵人。相反里面温暖如春,水晶般的走廊两边摇曳着多姿的绿色植物,柔女敕的晶莹如玉的花朵,在碧叶中分外妩媚。 流光的视线凝注在花树上,心情激荡。在她的生命中,已经太就没有鲜花绿叶了,久到她几乎要忘怀世间那种充满生命的温暖的美丽了。眼前突然出现这些花树,她百感交集,呆呆出神。 释天正好转头看她,见她如同冰雪般纯净透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某种感情的表情,就如同阳光照耀在冰雪上,发出的梦幻般迷人的光芒。心中却不由再次为她的绝世容颜所震,带露的白合花也没有她这般有着动人神魂的美丽,她蕴涵感情的脸,居然是如此的夺人魂魄的动人。 发觉他的目光,流光控制住自己,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真情,隐藏自己的情绪和真实想法已经成为自然而然的习惯。而这种习惯久了,居然就变成了她生命的一部份,她已经分不清到底真实的自己是怎样的了!她微笑的指着眼前的花: “好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东西!” 释天柔和的凝视她,他轻轻伸出手,一朵晶莹的花朵飞落在他的手中。他递给她:“这叫水晶花,你喜欢,送给你!” 流光心情复杂的接过来,重来没人送过她任何东西,没想到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却是从这——个男人手中。她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滋味。但她扬起脸微笑: “谢谢你!我好喜欢这朵花!它好美!” 笑,绽放着让人神魂颠倒的魅力。然而,似乎少了某种灿烂的东西。 当她仔细的抚模手中的花朵,无意中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发现释天眼神深邃的看着自己,她心往上一提,紧张得手心出汗,他——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了吗?难道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她却装成单纯的迷惑:“怎么了?我什么地方不对吗?” 释天脸色一变,自己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到冰晶宫就是为了瞧着眼前的少女,研究她的笑容?他身为天帝,难道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重任?他不应该让任何人任何事来左右自己的情绪,尤其是眼前这不知来历,绝美的少女,他太糊涂了。她对他有着不可思议的影响力!他脸色变得严肃,转头叫:“炎卫!” 紧跟在他身后,影子一样的炎卫闪身出来。 释天冷然吩咐:“把这姑娘带到水晶殿安置,好好照顾她。从今天起,我要闭关!” 流光心里着急,她要找的东西还没着落,他怎么能说走就走?但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释天修长的身影已经慢慢隐去,消失在她眼前。流光暗暗失望,本来想旁敲侧击的问出那东西的下落,但——现在只好冒险自己去找了! 她脸上虽然没表露什么,心里暗暗失望的望着释天消失的地方半天不动。 炎卫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看什么?尊贵的陛下岂是你小小精怪所奢望的?还不快走?” 流光转头,眼前的男人脸简直跟一块坚硬冰冷的石头一样。她没有发怒,只是默默瞅他一眼,垂下眼敛。 她的这一瞅,不知道为什么,让炎卫有种狼狈不堪的感觉,仿佛正自己在欺负这个柔弱无反击之力的女子,让他心生悔意,他心情乱糟糟的,自从碰上这个女人,什么都不对劲儿! 流光怯怯的问:“到那儿去?” 炎卫僵硬的道:“水晶殿!” 流光不再开口,水眸瞅着他,等着他带路。 炎卫迅速僵硬的,如风一样,转头卷走。 流光拉他的胳膊:“喂!你慢点儿可以吗?——我跟不上。” 那知炎卫像被蜜蜂蜇到一样,猛的挥手把她的手摔掉。 流光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不提防之下,连退几步,差点儿跌倒。 她惊讶的看向他,一开始她就知道眼前这人对她甚为排斥没料到他岂只是排斥,简直对她这么视为毒物。 炎卫僵硬的看着她,对于他的如此无理,清灵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恼怒,只是惊愕的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整个人显得娇弱无助。 他默默看她一眼,并没道歉,转身迈开步伐。 无理而冷硬的男人,流光得出结论。但她毫不在意,这些类小事,不值得她费心。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其余一切,她都不放在心上。 但她惊奇的发现,他虽然不理自己,但脚步却放慢了。 流光跟着他,被眼前出现的景致吸引住了。 晶莹剔透的水晶雕的宫殿出现在面前,透明晶莹的台阶下面是一池清澈的泉水,白玉砌成的从地上涌出几尺高的清泉,另她惊异的是这股清泉虽然不停的涌出,但整个池水却始终维持不多也不少。 在白玉砌成的清泉边,种满了她见过的水晶花,微风动出清雅的花香绕鼻而来,让她心旷神怡。水晶殿的光芒和清泉,水晶花的颜色交织出梦幻般的光彩,让这儿显露出种清幽绝俗的美丽。 流光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见到这么美的地方,她由衷的赞叹:“真是太美了!原来这种水晶花在这儿到处都有!” 炎卫邹起眉头,他知道其实只有水晶殿才有这种花!其他殿中可没有。他心中一愣,突然想到,难道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说喜欢这种花,陛下特意安排她住这儿? 踏上水晶的台阶,美丽绝伦的殿堂出现在面前,那是用艺术之手雕刻的殿堂,别致的同样是水晶做成的各种器具,都美伦美央。在一间似乎是卧室的房间里,更有粉色水晶雕刻的莲花瓣似的床,象精美的艺术品一样溢彩流光。 炎卫他停下,绷着脸:“你就住这儿,别乱跑!”还没等流光答话,就消失在她面前。 流光觉得他似乎急于想摆月兑自己。但她毫不在意,暗暗高兴他的离去。她立刻收拾起假装观赏的好奇,心中焦急之下,忍不住就想要立刻去搜寻所找的东西。因为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她必须在释天发现她真正的身份前得到它。 她正想举步,却怕自己的举动太明显了,引起怀疑,强忍住。而且怎样才能找到呢?她心事重重的在水晶床边坐下,思索对策。 第二章 饼了几天,释天没有现身,炎卫更是不见踪影,她再也忍不住,下决心去搜寻。万一被发现了,自己再随机应变,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吧! 她偷偷溜出了水晶殿,然而,寻找的难度却比她想象的更大,而且最糟糕的事情是,她发现自己迷路了,冰晶宫内错综复杂,就象迷宫一样,远超过她想象,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先前出来的水晶殿在那儿!要是不及时回去,让释天发觉自己举动,对自己产生怀疑就惨了! 越急就越找不到回去的路,她冷汗直冒。 闭着眼睛乱撞一统,她发现自己来到一个被极深法力封锁的门前。这扇门似乎由金,木,水,火,土五大天地间的精华融入冰晶石中而构成。简直是不可摧毁的坚固。 她心跳加快!也许她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儿!要不然为什么会用这么深的法力锁住此门?既然来到此处,她一定要想法进去看看。 她闭上眼,试着运起法力,两道金色光芒,由她掌中升起,直到金色的光芒把她整个人包围,她挥掌向这扇门推去,轰!的一声,门,纹丝不动。她自己却被自己的力量弹得倒退几步,跌倒在地。 她忍着浑身的疼痛,咬牙站起身。为什么她用了浑身的力量,还是进不去?难道真没办法了? 她咬牙颦眉,苦思冥想,该怎样才能进去呢? 饼了良久,慢慢,她眉头舒展,露出个绝美的微笑,她有办法了。她闭上眼,身上开始升起一道金光,慢慢,金光越来越强烈,她整个人也慢慢消失,融入金色的光芒中。金色的光芒突然散成了无数的光点。一点点飞向门去,到了门边就消失不见! 门的另一边,飞入的无数金点凝聚在一起,凝聚成一个曼妙绝伦的躯体。当最后一个金点飞入时,流光睁开眼,这不就进来了!但她还来不及高兴,就发觉自己不对劲,浑身上下象被千万根针扎的那样疼痛,而且越疼越烈害。她痛苦的跪倒在地上,用手支撑自己,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勉强转头打量四周,吓了一大跳,只见释天正盘膝坐在自己身边。他俊美的脸上毫无血色的异常苍白,皱眉的一手捂住胸口,胸前白色的衣衫上,染着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的血渍。 流光吓得心头怦抨乱跳,隐隐知道自己可能撞下大祸了,自己费那么大的劲儿,看来却是撞进了释天修炼的地方。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撞进来,自己真是太莽撞了,不应该还没弄清楚状况前,就贸然撞进来,这下释天准会对自己起疑心了,怎么办?她悔急交加? 释天没说话,他俊美的脸上也没有严厉的表情,眼光也只是平淡的扫向她。 她不是胆小的人,但,他淡淡的眼光却让她心里真的感到惊怕异常。 流光吓得暗冒冷汗,晶莹的泪在眼中滚动,她哽咽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撞进来的,我——我只不过想——找你。” 释天眯起了眼,他修炼的结界在冰晶宫最隐密之处,没有他的指引,她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个地方?但她是怎么找到的?这个女子象个迷,未知的迷,不!也许是危险的迷。 见他依然没开口,流光心里却更加慌乱,初次体会到什么是王者的不怒自威。她娇怯的哽咽结结巴巴解释: “我,我——想回我的住处去取点东西。所以——想找你,请你容许我出去。结果我一出水晶殿,就迷了路,怎么都回不去。后来,我——乱转转到了这里,看到这里有个门,我——怎么都推不开,一时好奇,就想办法进来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会在这儿看见你。”谎言越说越流利,她边说边从睫毛底下,偷眼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这番真假半搀的话他信是不信。 见释天深浅莫测的看着自己,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自然的压迫力,让她素来稳定的心,慌乱异常,心头乱跳。她努力控制住自己,露出无辜单纯的表情。 她说的是真话吗?释天打量她,再次被她娇怯无娜,惊惧不安的神态所打动,她美得——实在是太——动人! 他沉吟,她真的没有任何企图?但释天迷惑——心中那份深深的不安,是从哪里来?自己的直觉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沉默让流光越发不安,她怯生生的:“你,你难道不相信我?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啊!突然释天嘴角渗出鲜血,他用手捂住胸口,脸上表情痛苦万状,身子往后一仰,晕倒在地。 这突然的变故,让流光目瞪口呆,心头砰!砰!乱跳,霎时无数的念头在心中流过,脑子一阵眩晕,不!不!不是她,她没有杀他。 她变色,冷汗冒出额头,性本恶!性本恶!有他在,他可怕的力量,自己根本不能抗衡,即使偷到那东西,但要全身而退,只怕难上加难。只要杀了他,自己要得到那东西,就少了个极大的阻碍。可是——她瞪着自己的双手,猛的摇摇头,她没有因此杀他!真的没有!她几乎快哭出来了,她承受再多的苦难也没有让自己的手沾上血腥啊!她没有沦入魔道,没有违背自己对父母的承诺! 她脸色苍白,浑身微微发抖,惊恐的伸手直摇释天:“喂!你怎么了?你醒醒!”,她摇了半天见他纹丝不动,手伸到他的鼻边探他的呼吸,糟糕!怎么探不到他的呼吸?她浑身抖得厉害,脑子一片混乱。她真的没杀他啊! 她惊恐异常的吃力的扶起他。混乱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就算被他发觉自己的企图,被他杀死,她也要救他。她真的没有让自己沦如魔道!真的没有! 天呀!这男人怎么这么重!几乎要把自己压倒了,她气喘嘘嘘的,好不容易扶住他,试着催动自己的灵力,按向释天的胸口,希望能救他,但要命的是,自己的灵力,居然半点儿也使不出来,反而因为用力,使她的疼得几乎晕过去。 当流光细腻温软的柔夷触到释天的唇边,鼻边,带着淡淡的甜香。那一瞬,一种让他浑身酥软的迷醉的感觉,窜过他的四肢百骇,让他神魂俱失。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了!她这种简单无心的动作,居然让自己自傲的自制力,差点儿土崩瓦解。可是,这是不该的!他不该对她产生任何的情绪上的波动,尤其她来历不明,不能肯定是否心怀叵策,这更是危险的!他恼恨的极力控制自己,却模糊的不安,有的东西一旦碰触了就再也无法抛开! 流光急了,吃力的扶起他。 天呀!这男人怎么这么重!几乎要把自己压倒了,她气喘嘘嘘的,好不容易扶住他,试着催动自己的灵力,按向释天的胸口,希望能救他,但要命的是,自己的灵力,居然半点儿也使不出来,反而因为用力,使她的疼得几乎晕过去。 突然一支胳膊伸过来,扶住她:“你不要使劲儿!你伤得很重!” 流光大惊之下说不出话来,这人居然装死试探她,他居然是装死!她又惊又怒,内心过度的那些复杂的惊吓,使她想放声大哭,想放声尖叫。可是——她只能压制住激荡的心情,委屈的双眼泪涟涟:“你——你骗我!——” 她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东西,只有找到那东西,她就不需要压抑得如此的辛苦了,她就会得到救赎了!不用如此的恐惧心魔!那于生俱来的心魔啊! 释天眼神转柔,而使他怦然心跳的更是她刚才的慌乱,她如此慌乱,焦急的表情是那么真切的发自内心,他敢断定她不是在作戏,他莫明的一种柔软的感觉直软到他心底:“现在我知道你确实不是故意撞进来的了!”如果她是来要他命的,就不会想办法救他了。但他却不知道,流光其实是别有所图。 释天凝视她,看来命中注定的真是躲不过,天神镜预言他这次修炼将会遇到麻烦,自己还特意提前修炼时间,为的就是想要避开可能遭遇的麻烦,想不到还是没有躲过注定的命运。修炼时最为忌讳的就是外物的干扰,他万万也没想到,流光会穿过这扇天地灵气汇集,又被自己高深法力锁住的门,在他全神修炼的当头,撞进来。结果,他因此被自己的灵力反噬,身受重伤。 他暗嘲,自己能恢复到原有的灵力就不错了,还谈什么修炼。是他自己要留下她,没想到会给自己带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他还会留下她吗?他自己也无法寻求答案。他皱眉用手压住胸口的剧痛。 初始激荡的感情冲过心头,流光渐渐平静下来,眼含水光,神态娇怯动人的万般自责哽咽道:“都怪我好奇心太重,害得——你这样!” 看她这样,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心。 释天眼光如同阳光般温暖,柔声安慰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别如此自责了。” 流光羞怯感激叫:“你,你真是好人!” 流光牵动了自己的伤处,忍不住痛苦的申吟。 释天脸色变得凝重:“有件时我必需告诉你,我虽然身受重伤,却无性命之忧,但——你却害了你自己!” 流光闻言一愣,刚才因为紧张忘记了自身的痛楚,经释天这么一提,这才发觉浑身针扎似的痛楚,让她整个人都如在火炉中被焚一样。这种疼痛是前所未有的。她颤声问:“我——怎么了?” 释天沉重的盯着她:“没有任何生灵在穿过这扇门还能完好无损,即使法力如我,承受了这扇汇集天地间金,木,水,火,土的精华的力道,也会法力全失,百日内元神涣散而死。而你,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何物幻化,但只怕撑不过四十天。” 流光闻言,如五雷轰顶,当下万念俱灰。自己苦苦求生,一直生活在艰难和苦楚中,本以为这次天赐机缘能摆月兑这样不幸的命运。那知道,自己这次轻举妄动,却让自己丢掉性命。她脸露凄凉的微笑,没想到自己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早知如此,自己又何苦这些年活得这么幸苦?不如当时跟随父母去了,岂不要痛快许多? 释天见她清丽绝伦的脸上,一片惨然。这种绝美的凄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染力,足以让鸟惊心,让花落泪。这种感觉也直侵入他心底,让他为之动容。 他凝视她,不由自主柔声道:“你不要怕,我话还没说完,我能救你。” 流光闻言倏的抬起泪眼,无言的询问,满心的怀疑,如果他遭遇这样的情形,他自己白日之内都不保,又怎么能救她呢? 释天点头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道:“你不用怀疑,我可以借用护天神珠的力量来救你。” 流光心头剧跳,失声惊呼:“什么?护天神珠?”那是她这些年潜藏在这片雪原,忍受万般的苦楚,处心极虑要得到的东西呀! 释天锐利的看她一眼:“你怎么会知道护天神珠?” 流光后悔不及,知道自己刚才的口吻已经泄露了她知道此珠的秘密,现在要推说不知已经来不极了。她只好随便找个理由胡乱道:“嗯——是这样的,有一次,我在雪原上经过,无意间看见两个黑衣人,我害怕他们发现我,就偷偷躲了起来,我听见他们一直在谈论什么要盗取护天神珠的事。” 她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却真的离事实不远。“黑衣人?”释天深思半天,点点头: “原来他果然派人来过!” “你知道是什么人?”流光大为吃惊的问,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释天冷哼一声:“摩罗一直处心极虑的想要得到天神珠,真是痴心妄想!” “摩罗是什么人?”流光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暗暗松口气,庆幸,幸亏有这么个人当了她的替死鬼,让释天根本没怀疑到她的头上。 释天淡淡道:“摩罗是魔界的大魔头!不过他想得到天神珠,那是做梦,别说冰晶宫他休想进来,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潜进来了,站在天神珠面前,也休想偷走此珠。” 流光闻言心中一凛追问:“为什么?” 释天解释道:“天神珠,是守护天界的上古神器,此珠蕴涵天界的仙灵之气,只会听从具有同样灵气的人的召唤!魔界的魔头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强夺了!” 流光心中一愣,那——她能靠近吗? 释天继续道:“而且此珠灵性非凡,唯有天界的天帝才是它唯一的主人,除此人外,它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召唤,所以天底下,能用天神珠的人,只有我一个。” 流光心头大震,一瞬间真是百感交集!这世界上的事情原来真的是祸兮富之所依,富兮祸之所藏!祸富之间的转换,实在是变幻诡密,要不是这次误打误撞,那么就算自己能找到此珠,那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还会徒送性命。自己这次受伤,反而是因祸得富。因此能借助释天的力量来得到天神珠的灵力。冥冥中,父母真的是在保佑着自己。 释天继续道:“如果受伤的是我,那我灵力俱失,根本无法运用护天神珠的灵力来自救,不过受伤的是你,我却可以借用此珠的力量来救你!” 流光忍不住幽幽道:“我害得你这样,你——为什么救我?” 释天凝视她半响,平静的说:“生命是可贵的,只要不是罪大恶极,无论是否伤了我,我都会救。” 流光有些愕然的抬头,心里迷惑异常, 见她这副惊讶模样,释天忍不住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直暖到她的心底。 流光心一悸,这个人的笑容似乎有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不由自主的信赖他,依恋他,渴望沐浴在他温暖的目光下。甚至渴望靠入他怀里,那一定是无比安心,温暖的感觉吧! 流光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大跳!双颊腓红的垂下头,不敢再看他。慌乱的心暗暗惊讶,为什么?一向对人戒心深重的她,为什么会对他不受控制的不设防? 耳边听释天脸色郑重严肃的说:“流光,我因为自己受重伤,现在没法帮你,我要启开天神珠为自己疗伤,你要撑到我灵力恢复为止。” 说完用手往上一指,只见头顶上一个园形的水晶球缓缓启开,里头一颗晶莹玉润,通体透明的珠子闪着皎洁明净的光芒。 流光惊喜的盯着那晶应剔透的珠子,原来,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天神珠! 然而,突然天神珠发出红色刺眼的光芒,把流光弹出水晶园台!重重的跌落地上,原本就受重创的身体,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痛,潮水般的袭来!她自己终于支撑不住了,痛苦的以手撑地,唇边溢出申吟。她暗暗心惊,自己果然真的无法靠近天神珠。不知谛天是否会怀疑?她焦急担心异常! 释天也大感诧异!天神珠自有灵性,凡是体质不洁的异类是无法靠近的。此珠居然排斥流光,流光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皱起眉头。释天脸色郑重的挥手,他手中射出一道蓝光,射向天神珠,天神珠立刻起了应和,红色的光芒转蓝。 释天跃下抱起流光,重新回到园台。蓝色的光芒开始剧烈的跳动,但慢慢的幅度越来越小,终于平静下来,这次天神珠没有排斥流光。 释天不知为什么长舒了口气,看来自己刚才的疑心,是多余了!尽避现在还弄不清流光的来历,但她肯定不是魔族的人,只要和魔族没有关系,那么他就可以放下袭上心头那沉重的疑虑。 流光自己紧张的心情这才放下。但袭来的剧痛却让她脸色惨白,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 释天见她如此,把她放在地上,伸出手,一道淡粉色的光芒柔柔的包围住她, 释天脸色郑重严肃的说:“流光,我现在用法力帮你罩住了你的神魂,你要撑到我的灵力恢复为止!这期间,你可能会痛苦难挡,但你要忍耐,决不能冲出这粉红色的光圈,如果你忍不住,你的性命也会不保,你要记住!” 流光痛苦的点头。 释天深深看着她:“能不能忍住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流光吃力的微笑,忍!是她一生的课程,在这紧要关头,她怎么会忍不住?他太小看她了! 释天又加重语气的叮嘱一遍:“千万记住,决不能冲出粉色的光圈!” 说完,他开始为自己疗伤,他盘膝闭目,一道白光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霎时,顶上的天神珠也起了变化,发出红,橙,黄,绿,紫,青,白,六道光芒,和释天身上的光芒相辉应,把释天罩在当中。 而流光,却顾不上看他了,她被身体中一阵强似一阵的痛苦攫住了,她这才体会到为什么释天要这么郑重的要她忍住疼痛,原来这种痛根本不是人受的!她身上如同万剑穿心般,痛得她神似涣散,她撑在地上,娇躯颤抖着,嘴唇咬出了血丝,此时此刻,她痛得恨不能立刻死去,死要痛快多了! 粉色的光圈,似乎变成了火一样焚烧着她的身心。 流光痛苦的在地上翻腾,发丝散乱了,惨白的脸几乎变成了冰般的透明。这种锥心的剧痛,快要让她失去理智,她浑身颤抖不止,疯狂的想要冲出粉红色的光圈,想要毁灭任何的东西,来分散这种几乎是被凌尺的剧痛。 鲜血顺着她的嘴唇溢出,流光咬牙,凭着心中顽强的毅力,用尽浑身的力量,双手扣住地上,不让自己冲出光圈。 我不能死!绝不能死!这是她在这种被撕裂的剧痛的唯一的信念。 终于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剧痛,晕死过去。 而当她再次清醒过来,她才知道这样的疼痛才只是开始,能晕过去是她的福气,这种被撕碎,又被拼凑起来的痛苦,让她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她拼尽全身的力气,用十指扣住地上,阻止自己作出疯狂的举动,她默默的在心中数:“1。2,3,——”鼓励自己,每数一分钟,得救的机会就多一点,她一定要撑住!一定! 不知道晕死过去多少次,当这种剧痛侵占了她的整个生命,当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生命是属于自己的时候,而是属于叫疼痛那种东西时,终于,释天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流光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对他微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赢了!赢得了自己的生命!没有什么可以战胜她,夺掉她的毅力和勇气,她闭上眼,晕了过去,绝美的脸上一抹鲜血挂在唇边,纤纤十指也尽是血痕。 释天心情复杂的扶起她,看着她满是鲜血的十指,简直触目惊心,他知道她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但,她居然挺住了!这个美丽绝伦的纤纤弱质的女郎,却有着金石般的毅力,这是他没想到的。这是怎样的一个生命?有着美丽绝伦的外表,也蕴涵着如此刚毅坚强的灵魂。是的!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么能生存在这,无人能生存的冰天绝地?他情不自禁的震撼。 释天把流光扶抱在自己前面,自己盘膝坐在她身后。 伸出手,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手中射出,直射向顶上的天神珠,这一瞬,天神珠也发生了变化,整个珠子象被燃烧,通体彤红,又一下子变成耀眼的白色,刺人眼目,同时发出万道银光,把释天整个人罩住,让他沐浴在银色光芒中。 释天的手,隔衣抵住了她的后背,银色的光芒不停的通过释天的身体,传递到他的手,再由他的手传灌到入流光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银光渐敛。光芒消失时,释天睁眼,流光的身子无力的倒入他怀里。疼痛虽然明显的减轻了,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竭,无力的靠着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昏沉沉的睡去。 她头就靠在他肩上,她甜蜜的呼吸,徐徐喷在他脖颈间,一屡清淡似花香而非花香的气息包围着他,蛊惑着他的感官,神智。释天心头狂跳,头脑一阵混乱,只觉得一种柔软甜蜜的魅惑,似乎直拂进他的心。 她绝美清丽的脸上,紧闭明眸,玫瑰花瓣似的唇微微张着,她如此柔弱无助的躺在他怀里,她变成诱惑之源,能让任何男人犯下原始的罪恶! 他感觉浑身的热度在燃烧起来。呼吸变得粗重了,血脉在急速奔流! 他自己也惊吓住了!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强烈的欲恋,一直以来,他全部心力全放在天下!对儿女私情,他一直是淡淡的,没有这个兴致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方面!!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生性和情爱绝缘的!然而,她——他惊惧,自己失控的情绪让他害怕,他绝不允许让任何感情临驾在理智之上,那将会变成他的弱点,而他是不能有任何弱点的! 他极力控制自己,轻轻一弹指,一朵白莲花的床出现在面前,他毅然把她放了上去。 但把她放下后,有种莫明的空虚和焦躁透进心里。而这片空虚似乎只有把她拉回怀中才能填补。他努力的平息自己烦乱的心绪,努力重归以前的平静。 当流光慢慢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眨眨眼,一时间有些不知身之所在的坐起。 “你醒了?”释天平静深沉的声音响起。 他打量她道:“你看起来好多了!” 流光闭目让运行周身的气流,她有些惊喜的睁开眼:“看来天神珠的力量真是名不虚传,我真的好多了!。谢谢你!” 释天眼神深邃:“不用谢我,你的命是你靠自己的力量活下来的。没想到你如此的娇弱,却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子!” 流光心中一凛,勉强道:“我是疼得动弹不了,要不然,可能早就忍不住杀死自己!那是什么坚强了!”她不安的避开他的眼神。这种陌生炯炯有神的眼神让她害怕,让她恐惧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第二天,释天自己用功调息后,又该为流光治伤。 流光第一次几乎靠在男子的怀中,被一股热烈的男子的气息包围住,心失去了稳定跳动的频率,变得紊乱而急速,她心里怔仲不定,她的心原来会这样的跳动?为什么?她惊讶而迷惘。 看见流光神态羞怯,脸上布满红晕,娇媚绝伦的几乎是靠在他怀中。 谛天控制着想要狠狠把她搂入怀中的,猛力的摇摇头,似乎要摔掉包围自己的魔障。极力排出杂念。凝神闭目,启开天神珠为流光治疗。 流光也慌忙收拾起纷乱的心,敛神闭目,不敢丝毫大意,用功起来。她接受了天神珠的灵力,一心二用,暗暗把一部份灵力送到体内被父母合力封印的元神中,为怕释天发觉,她不敢送出太多的灵力,自己在灵力流转间支撑得极为辛苦。 时光流转,二人同时睁开眼睛。 谛天发觉自己的手依然抚在流光背上,她细腻柔软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在他掌下。而她柔软的身子在自己的怀里。 他猛的几乎是慌乱的,收回手掌! 他迅速离开她,烦躁的心神不宁的在房中走来走去,他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而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对眼前女子没有丝毫的抵御能力。只能眼见她在迅速的渗透到他的感情中去,而他却毫无办法。 他失去了面对任何事情都气定神怡,稳如泰山的沉稳的心境,只觉得心浮气躁。 而流光偷眼看他,心情也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二人在释天修炼的禁地疗伤。表面上,一切顺利,二人伤势都在迅速好转,但实际上二人都各怀心事。 释天的情绪明显的变差。他这个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人,却掌握不了自己的感情。 现在每次的治疗都成了甜蜜的折磨,而流光则变成了越来越难以抵抗的诱惑,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卷入一种陌生的强大的感情旋渥中。越来越无法挣月兑出来, 他越是努力的控制自己,这种感情就又有一次越发猛烈的挣月兑。这让他气恼之极。他居然不是自己的主人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他脸色越发青了。 流光却不明白他内心的挣扎,见他明显的脸色几乎是严厉的毫无笑容,而且流光发觉,释天常常用一种自己不懂的眼神的看着自己,心里紧张异常,惴惴不安,她一直记着释天说过的话,总有办法查清她的来历,她怀着这句话,就象藏着根刺在心里,让她寝食难安。 她以为自己偷偷的把灵力送入元神中,释天已经有所怀疑。生怕被释天看出什么,面对他的目光,如临大敌般的紧张万分,但表面上却还要强装镇静,若无其事。这样的日子让她倍觉难熬,只希望自己能尽快完成元神转换,那就再也不用害怕什么了! 第三章 流光因为心急,开始运送更多的灵力往自身的元神,然而欲速则不达,一日,流光因为想要加速元神的转换,暗暗把大部份灵力送入被封印的元神中,结果受伤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引起气血翻涌,当场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流光!”释天惊讶,及时收住灵力,扶住她, 他脸色凝重的伸手搭她脉博,探察她的伤势,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好转许多,怎么突然她的伤势又恶化起来!这大出他的意外。不应该这样呀!他深思。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连天神珠的力量都无法达到的呢?这和她特殊的体质有关吗?她倒底是什么幻化而成? 流光缓转过来,发觉释天脸色凝重,颦眉深思,心中一凛。 流光动了动身子,牵动了自己痛处,忍不住,啊!了一声。 释天连忙的握住她的一只手,把自身的灵力渡给她,虽然不能医治她的伤,却能减轻她的痛苦。 释天脸色凝重的说:“流光,你的体质太特殊了!也许天神珠的灵力对你有负作用,我想先暂时不用天神珠为你疗伤了!等我们回天宫,查清楚你的身事,再对症下药——” “什么?”流光惊跳的离开他的扶持,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等他查清她的来历,那她还有活路吗? 流光虽然素来冷静,这时却又惊又急的拉住他,让人怜惜无比的柔弱祈求道:“不要,我想要早点好!你继续用天神珠为我治疗吧!我不会有事!” 释天看着她,眼光转柔,心中又不受控制的升起,想要搂她入怀,全心呵护的。他安慰道:“你不要心急,天神珠的力量可能对你的体质有损!等我们找到原因,我迟早会为你治好伤。” 原因?流光心知肚明是什么原因,却无法说出口。急悔交加,自己真是弄巧成拙,早知如此,按步就班来好了,现在弄成这样怎么办? 流光心急如焚,楚楚动人的哀怨求道:“再尝试一次好吗?如果还是这样我就答应不治疗了!让我再试一次。” 释天皱眉断然拒绝:“不行!你别拿你的性命开玩笑!你承受不住再来一次这样的情形了。” 天!她是自掘坟墓吗?她欲哭无泪。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如同梨花带雨:“求你再试一次,我一定要再试一次,如果你不同意,我宁愿立刻死了罢了!”反正到时,她也是死路一跳!早死和池死又有什么分别? 释天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流光,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肯等一等,为什么非要现在冒生命危险?” 流光心中一凛,他实在是很精明呀!看来自己不能待在他身边太久了,太久终究会被他察觉她有不对劲的地方。 流光双眼含着水气,娇怯柔弱的哽咽:“我很害怕,我不要死!如果天神珠都不能帮我,那天底下,还有什么能帮我?只怕等你找出原因,我已经等不到那时了!”言语是假,流露的确是真情。 释天凝视她半向,费力的控制自己,那越来越强烈,揽她入怀,保护她的愿望。 他终于点头:“好吧!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立刻要我停手!” 流光拼命点头,生怕他反悔。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敢乱来了,暂时放弃了加速元神的转换的打算,专心运气疗伤,而且她的身体也确实承受不住饼多元神转换的力量了! 天神珠的灵力,不停的由释天的手灌入流光的体内,当灵力充盈了她的血脉,天神珠的光芒自动减弱,最后消失于无形,二人用功完毕,都长出口气。 释天伸手检查她的脉搏,他大惑不解,怎么这一次她又好多了呢?这当然另他高兴,可是心中的疑惑却有增无减,直觉的他感到事情也许不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流光可能有什么事在满着他,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不对他讲? 流光偷眼观察他的表情,心中一凛,他已经起疑了!自己还能瞒他多久?能撑到元神的转换彻底完成的那一天吗?她心中惴惴不安! 这时,让她最提心吊胆的事情发生了! 一圈紫色的光芒从封锁的门外透了进来,在释天面前消失。 释天心头一沉,炎卫在召唤他,看来天宫可能出了什么事,要不然,炎卫决不会在他修炼的时候打扰他! 他伸出手,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射那道门,解开了被锁的封印,门自动的缓缓打开。 炎卫站在门外,恭敬而立,却掩饰不住满脸的焦急!他看见释天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了跟在后面的流光,失声惊呼:“咦!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释天止住他:“出了什么事?” 炎卫满脸惊疑的看流光一眼,大惑不解,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释天修炼的禁地。但在释天面前却不敢再追问了!他恭敬的呈上一封书信:“是天宫传来的急信!” 释天接过信,展开迅速浏览,脸色一变。信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蓝光,不见了踪影。他脸色凝重的开口:“我们立刻回天宫!” 他转头对流光道:“你也必需和我一起去!” 流光见他看信的脸色就暗叫不好!听他这么说,心里暗暗叫苦。虽然她确信天宫中没有人认识她,但——那地方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她生怕在自己元神转换中出什么变故,但越怕的事情却越是会出现。 她尝试着努力,恐慌的柔弱无助:“我——我不想离开这儿,我属于这片雪原,我——我不要去其他地方。” 谛天深沉的看着她,柔声道:“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流光极力试图说服他,楚楚可怜的道:“你把我留在这儿,你隔一断时间来帮我治疗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离开雪原。” 释天深深望着她:“我说过,在弄清你的来历以前,你必需留在我身边。” 弄清她的来历?那是她最害怕的。流光绝望的再次努力道:“可是,天神珠在这儿,你必须用天神珠才能救我,我又怎能离开这里?” 释天闻言伸出手,白光一闪,天神珠飞在他手的上方,闪闪发光的不停的旋转,越变越小。最后落在他的手中。他收起天神珠淡淡一笑她:“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说?流光无可奈何,除了点头外,已别无它法。 流光只有认命了,忍吧!忍到她元神转换完成,她就再也不会受他控制了!但——她必须想办法通知狄奥! 她恳求道:“我想回我的住处取点东西,可以吗?” 释天记得她撞进他的结界,就是这个原因,看来这东西对她意义很大!他点了点头。 流光喜悦的道:“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化作一道白光飞去。 在冰雪怒吼的绝壁上,流光机警的往后看看,确定没人跟踪她后,才闪身进了山洞。 一道青光闪过,一个青衣面貌冷峻,却俊美异常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他眼里流露出控制不住的焦急担忧激动道:“流光,你这些日子到那儿去了?可把我。”他警惕的住了口,自己激动中差点儿泄露了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心思。 而流光丝毫没有觉察,喜悦的拉住他:“狄奥!” “你跑那儿去了?怎么不对我说一声?”狄奥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温柔和疼宠。 流光喜悦的道:“狄奥!我终于进了冰晶宫,找到了天神珠!” “什么?”狄奥身子一僵,嘴里涌上的是复杂的苦味,这一天终于到了吗?他发誓用生命守护的少女,终于不会再属于他一个人了! 流光充满快乐的憧憬:“等我完成元神转换,我们就能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了,你也再也不用陪我躲在这荒凉的苦寒的冰原了。” 狄奥凄凉的闭上眼,他从来没觉得躲在这儿有什么痛苦,只要能在她身边全心守护她,守护这个起初为了承诺,而后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他生命的全部意义的少女,他感到从所未有的幸福。可是等她完成元神转换,那她的世界就会变得广阔,就不再只有他,他心在默默抽痛着。 兴奋的流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道:“不过我必须借助释天的力量,才能得到天神珠的灵力。所以我必须跟他去天宫。” “天帝释天?”狄奥一愣,激动本能的抗拒:“不行,太危险,你不能去。” 流光倏的盯着他的眼睛坚定道:“我必须去,我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这个机会,我绝不放弃!再危险我也要去。” 狄奥,见到她这样的眼神,心头一凉,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从小到大,她想做的事情,他根本就无法违拗。 狄奥盯着她:“带我去,我要在你身边保护你!” 流光惊愕的摇摇头:“你知道不可能,你身上的魔气即使你隐身,也会流露出来的。立刻会被他们发现,你怎么能去?” 狄奥痛苦绝望的扭曲了脸,握紧拳头,是的,她是对的,可是他要保护她,他要保护她啊!他怎么办? 冰凉的小手握紧他的手:“我已经长大了,我能够保护我自己,你不用这么担心!”流光温柔异常的说。 是的,她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让任何男人都神魂颠倒的绝世佳人。而他,她已经不需要他了!他的心抽搐着,痛彻心肺。狄奥猛的把她搂在怀里,搂得那么紧,痛苦哽声:“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安全回来!” “我会的!一定会!,我耽搁太长时间他会起疑心。我必须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等我会来!“流光轻轻抽离他的怀抱。 仓促中狄奥无法多说什么了,只能简单嘱咐:“流光,天宫不比其它地方,你要万事警慎。” 流光点头,看到狄奥孤独修长的身影,深邃悲凉的凝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她心里突然不知为什么,涌上深深的不安!她摇摇头,她真的不能带他去,那会要了他的命,自己这么做并没错!他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让他再为了她冒生命危险!就如同过去无数次救她那样,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她应该自己去面对一切,不能继续再依赖他的保护了。 望着流光毅然离去的背影,狄奥心中翻腾出无边的痛楚,他强烈的预感到,他已经失去她了。他心中酸楚异常,一滴苦涩的泪从眼角慢慢渗出来,还未滴落,就凝结成了冰冷的冰珠,在地上碎散。如同他的心。 流光来到天宫已经许多天了,天宫的富丽堂皇远超过她想象之外,但她只是微觉惊讶,却兴不起探访究竟的好奇心,到了此处,她紧张异常,时时提心,处处留神,尽量避免见陌生人,生怕被什么人识破,泄露了自己的根底。 好在释天把她安排在天宫中一个幽静的所在,派了两个宫女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她,她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愿多见外人,多见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她只祈祷自己能顺利完成元神的转换,千万别再生什么枝节了。 可是她却有眼前的烦恼,那就是照顾她生活起居的两个宫女。她们一个叫碧云,一个叫青云。这二人素来伶俐乖巧,因此被释天派来侍候她。这二人第一次见她时,被她的绝世容光惊呆了,从没想到过天下居然有这样美丽绝伦的女子,让百花在她面前都失去了颜色,居然都呆呆的看着她发愣。那知这却触犯了流光的忌讳。她最忌讳别人这样看她,这让她有种深深的恐惧的感觉,因此,她尽量的避开二人。这二人只以为她生性安静羞怯。也不在意。却都不由自主倾慕她的美丽。尽量抢着在她面前出现,叽叽喳喳的,让她烦恼不已。 这天晚上,碧云,青云拿来一套衣服要为她换上。流光断然拒绝,好好的,换什么衣服?但二人都说这是天帝陛下吩咐的,坚持要她换上。流光因为自己有求于释天,不想触怒他,只好勉强同意。听随二人的摆布,心里却厌烦之极。 不知花费了多长时间,当她被二人折腾得精疲力竭,快要失去耐心时。二人终于帮她打扮好了!二人兴奋的把她拉到镜子前,想要她看看,她显露的绝美的风情,那知道她只是瞄了一眼,就走开了。 二人面面相觑,碧云诧异的问:“流光姑娘,你不喜欢这样的装束吗?要不要我们重新给你打扮一下?” 什么?重新打扮,流光吓了一大跳,那岂不是要了她半条命。她慌忙点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了!” 青云赞叹不已的说:“流光姑娘,你应该经常这样装扮,天帝陛下一定会为你神魂颠倒。” 流光皱眉,神魂颠倒?她可不要他神魂颠倒,只要他能及时为自己传送天神珠的灵力就行了,这些天他都不见踪影,她心急如焚,心里只想要快点完成元神的转换,以免夜长梦多,发生变故。其它什么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碧云以赞美的眼神打量她道:“流光姑娘,你应该再带上一串明珠——” 还有完没完?流光再也顾不上自己装作的柔弱形象,几乎是尖声高叫:“不!不用了!” 碧云吃惊的问:“流光姑娘,你不想要自己在陛下眼里看起来更美吗?” 流光几乎是烦恼的高声道:“是的!不要!”她弄不明白,为什么只因为这个男人要来看自己,就要这么大张旗鼓。 这个回答让青云,碧云目瞪口呆。天帝陛下,尊贵优雅,俊美不凡,是所有天宫女子心中倾慕的英雄。不知有多少女子的芳心绕在他身上,只是人人都知道木天王之女锦瑟,将成为命定的天后,锦瑟的美丽聪慧是人所共识的,没有人对她不叹服。所以这些女子,才不敢心存妄想。在二人眼里,天帝陛下拥有数个美女,是再正常不过了,但后位,除了锦瑟姑娘,却绝对轮不到别人。因此二人也小心翼翼的不在她面前提起,怕引起她嫉妒之心。 但——现在看来眼前的少女,居然对陛下并无多少爱慕之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想到天帝陛下,对她们再三吩咐,要她们仔细侍候流光,显然对她关爱有加,但这姑娘对陛下——?二人对望一眼,看来事情并不象她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这决不是她们能操心的事了! 流光坐立不安的等着释天,怎么还不来呢?为了见这该死的男人,她被折腾得精疲力竭,而他却还不见踪影!她暗暗在心中恼恨。正在她焦虑不安时,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来人正是天帝释天。他瞥见流光的装扮,不由自主的吸口气,屏住呼吸,心头狂跳,血脉奔流,虽然早已见识到她非凡的美貌,但今天,她一袭低胸的紫衣,的雪白细腻的肌肤,纤柔娉婷的身姿,展露着千万种醉人的风情,她的模样能令任何男人心醉。 流光看见他,心里舒了口气,总算来了!抬头正要说什么,却见释天用一双深邃幽黑不见底的眼光盯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流光觉得他的眼光,似乎燃着无形的火焰,她几乎能感到自己肌肤的灼烫。她就知道不该穿这身该死的衣服,她有些惊慌,不由自主护住的脖颈,神经紧张的心头砰!砰!乱跳,不由自主的有些往后退缩。 瞬间,释天恢复了常态,振作精神,微笑的打量她道:“流光,你喜欢这身衣服吗?很合适你。” 这些天,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来看她,把全部心力集中在公事上。他想证明自己依然还是从前的谛天,依然还是不被任何感情所左右的谛天! 他不会受她的影响,他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然而,他却因为逼迫自己不来见她,心情越发烦躁。 这晚,当他觉得自己可以不被她所左右,前来见她时,他才发觉思念——是如此的深。 受不了他烫人的目光,流光慌乱的垂下眉,竭力平静的微笑:“好是好!可是穿起来太麻烦!” 释天闻言一挑眉,每个女子都爱漂亮,她却是个另类!不过她不用打扮,她的姿容已足以倾国倾城了! 释天盯着她柔声问:“这些天我忙得没时间看你,你在天宫,住得还习惯吗?你喜不喜欢这儿?” 流光眉头轻颦,幽幽道:“还好,只是——这儿我觉得好寂寞。我想念冰原。”含轻愁的容颜,绽放着动人神魂的千娇百媚。 释天忍不住又心跳急速:“你可以常去外面花园看看,那儿有很多很美的花,你一定会喜欢。你就不会感到这么寂寞了。” 流光羞怯道:“我不敢去,我害怕碰到陌生人。” 谛天微笑:“这样吧!现在晚上无人,我陪你去花园走走好吗?” 流光心头暗暗焦躁,她希望他到这来,是要借助他的力量吸取天神珠的灵力。其他无关的事她根本毫无兴趣,但——她却不能太着痕迹的直接了当的提出来!她只能装作柔顺的点点头? 二人步出房门,月色如水,银色的光芒,柔柔的洒落在精美的庭台楼阁上。天宫的花园美得如梦似幻。 流光根本无心欣赏,只想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让谛天为自己疗伤。 “流光!流光!” 流光抬起头。 释天皱眉:“流光,你怎么了?看上去有什么心事似的?” 流光这才警觉的自己的失态,幽怨的:“没什么,我——我只是好想念冰原,我的家!” 释天沉默了一下:“你——一点都不喜欢这儿?一点都不想留在这儿?” 流光看他一眼,浅浅一笑,百媚千娇:“这儿很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怎么能不喜欢?不过——” 释天紧盯着她,心跳失常,心神有些恍惚的问:“不过什么?” 流光深叹口气:“这儿始终不是我能待的地方!”她说的是真心话。 释天深深看她一眼:“为什么?” 流光一笑不答,指着远出的花丛,好奇:“那是什么花?在月光下,好美!” 谛天凝视她,伸出手,一朵晶莹的鲜红欲滴的花,落入手中。 他递给流光:“这叫玫瑰!” 流光接过花朵,又惊又喜的抚模着丝绒般的花瓣,真心实意的惊奇和喜悦:“啊!天下居然有这么美的东西!“ 谛天不由得诧异万分,心头一揪,这样的花在世间比比皆是,而她却视若珍宝,她以前到底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相比她的贫瘠,他实在是太富有了。 他满怀怜惜的凝视她。惊讶的见她天真好奇,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花翻来翻去。控制不住满心的酸楚,他发觉,她原来有如此纯真的一面,她——实在是个可怜的女孩! “流光!”他握住她忙碌的一只手。 流光手忙脚乱的挡住他,惊叫:“小心——别把我的花弄碎了。” 谛天轻轻取走她手上的花,流光有些发怔的望着他,被他异常专注,疼惜爱怜的眼光愣住。 他把花插在她的鬓边,男性的气息浮动在她的鼻边,他的手指轻碰到她的面颊,让她的心在瞬间怔忡。 他握住她的手,满含感情冲口而出:“流光!你以后就留在天宫吧!不要回冰原了,我会给你最美,最好的东西!只要你喜欢。我都会给你!” 流光愣住,失错的,惊讶的看向他,心头升起一片自己也迷茫的混乱! 自己在说什么?冲口而出之下,谛天心变得乱糟糟,转换话题,指着前面的亭子道:“我们到那边看看好吗?” 二人步入亭中,这是花园最高处,点点繁星,忽明忽暗的如萤火虫一样穿梭在华美的殿宇楼台,把天宫点缀得美仑美央。 释天站在流光身边,仿佛极力摆月兑什么似的,不自然的找话讲,指点着天宫的布局,为她解说,“ “那边明珠点缀的是天塔,顺着天塔往北,是放牧天马的草原,草原的尽头是冰天雪地,离你居住的冰原很近,不过。” 流光一心二用的想着心思,抓住滑过耳旁的只言片语:“天塔离我住的冰原很近?” 谛天忍不住笑:“天塔在天宫,怎么可能离你的住处近?是天塔往北的草原尽头离你的住处很近。” 释天发现流光专注的盯着前方,似乎没听他讲话! 由于二人站得很近,释天转身间,流光洁白如玉,细女敕优美的耳轮就在他的下额之下,她洁白的肩散泛着着柔美的光泽,她身上幽幽的甜香也沁入他的鼻端。释天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不受控制的想要跌落下去。刚才他极力摆月兑的迷障又控制了他。 耳边的声音突然停止,流光警觉的抬头:“咦!你怎么不说了?” 谛天没回答,迷乱的紧紧盯着她。 流光没来由心里一阵慌乱,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可是石柱阻挡了她的退路,她只能慌乱的,无助的看着他。 释天靠近她,二人站得如此近,流光几乎能感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力。 “流光!”谛天沙哑的开口。 她心里有些惶然迷乱抬起头:“嗯?” 她的肌肤仿佛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让他不受控制着魔般,恍惚的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肩膀。 他的手微抖而炙热,烫灼着她的肌肤。 他的眼如同燃烧的火焰,烧灼着她。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肩头的灼烫和酥麻,让流光有些软弱有些昏乱的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流光这句话如同急雷落在谛天心里!是的,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他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他费力的控制自己意志,猛的放开流光。 他不是才下定决心不受她影响吗?他不是自以为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吗?他不是不允许自己为她动心吗?而见到她后,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情不自禁。一切都不是他理智所能控制! 他心情乱纷纷,突兀的,生硬道:“天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流光只觉得莫明其妙,这个男人变脸比变天还要快,才对自己含情脉脉,立刻又变得严肃冷漠。 谛天把流光送到门口,立刻头也不回的匆匆走了! 流光望着他的背影发怔,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她看看自己这身衣服,又烦又恼。白白折腾打扮一番,却根本没达到自己真正的目的。她没理会刚才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骚动的情愫,她咬牙,暗下决心,下次决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陪他浪费时间了 又连续几天见不到谛天的踪影。 流光心急如焚。自己的元神转换没有完成,在天宫多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险!自己该怎么办?她急中生智,计上心头。 这天,她捧心颦眉,弱不禁风的扶桌轻声申吟! 碧云,青云见她这副样子都吓坏了,立刻飞跑去找谛天。 谛天果然上当,匆匆的随两个侍女赶过来。 见她娥眉深索,以手扶头,楚楚可怜的样子,焦急的扶住她: “流光,你怎么了?是伤势又恶化了吗?” 流光正要他这句话,装作弱不胜力的样子靠着他,颦眉低吟道:“我好难受!” 释天焦急的一把抱起她:“你先忍一忍!”他立刻把她抱入她的卧室。 释天把流光放在床上,自己盘膝坐下,把她扶起,伸手抵住她的后背,一道灵光从他的身上佩戴的天神珠升起,罩住了二人。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流光的体内。 白驹过隙,当流光睁开眼,回头正要对释天道谢。却发现他脸色异常苍白。这让她大吃惊异常,凭释天充沛的灵力,帮她疗伤,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呀! 她惊疑不定:“你——你怎么了?” 释天睁开眼,勉强摇摇头:“我没什么!只不过有点累!” 当她是傻瓜吗?她根本不信,但见释天神情严肃,一副不愿意开口的样子,而且自己的目的反正已经达到,也就不愿再深究下去。 释天则心情纷乱,其实这两天,天宫中他手下的两个重臣,因为中了魔界妖魔的诡计,差点儿元神涣散而死。他因为救他们使用了自身的灵力, 然而,把一个人从元神涣散的死亡边缘救出来,损耗的灵气非同小可。法力稍低的人根本就不敢去救别人,因为一旦自身的灵气损耗过多,不但人救不回来,自己还会枉送性命。释天连救两人,就算他法力深厚,也承受不住,他根本就不应该再使用自己的灵力了!因为这样做对他来说极为凶险,弄不好会让他有性命之忧。 然而,当流光无助的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应该察觉到,她无性命之忧,可能只是暂时的不适。而他是如此的被恐惧攫住,根本想都没想,就施用灵力救她。 为什么?自己连性命都不顾,却来救眼前的少女?他应该明白自己身系天界的安危,尤其在这样多事之秋,自己更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的理智,冷静都到那儿去了?居然为她他犯下了平生第一个错误! 他这才烦乱的感到自己的感情已经开始月兑离他的控制了,他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自制力,面对她,他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的为她所牵动。 释天咬牙下定决心,他决不能让事情再发展下去了,眼前的少女对他的影响力已经太深了,他绝不能再受她的干扰。她已经开始成为他的弱点了! 顺应自己留她的目的,找出她的来历,让他找到自己灵力的漏洞,治好她的伤,就放她自由吧!他不能继续把她留在身边了!再留下去,他就真的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释天生硬道:“你休息吧!明天我会带你去天神殿,让护天神镜查出你的来历。这样对治疗你的伤,也许能找到更有效的方法!你也能很快就自由了!”说完,他不让自己后悔,头也不回的消失无踪! 他却没发现流光一听此话,脸色剧变。 第四章 查出她的来历,她还有活路吗? 她心情跌落底谷,天神镜,是仙界至宝,在天神镜面前任何生灵都会无所遁形。自己能躲得过天神镜的法力吗?如果天神镜真的照出她被封印的元神,天神圣庙的那四个老家伙肯定会循踪而至。那她就死定了!她——她要活下去,再艰难她也要活着,活着,已经变成了她的承诺,她的责任,她的信念! 就在她为梦想快要实现而雀跃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抡起巨锤要砸碎她的一切希望!这一瞬,心中涌起的是对释天的愤恨!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为什么非要弄清她的来历? 她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不能有恨!不应有恨!这是她的命运,从她出生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她泪慢慢渗出眼角!爹!娘!你们知不知道我活得好辛苦! 可是她承诺过,她必须活下去。 她该怎样做?她陷入深深的痛苦中。 她思索良久,决定去见谛天。她咬牙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也不甘心顺从这样的命运,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他收回承命! 当她来到谛天的寝宫,却被炎卫挡在外面。 炎卫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一切的怒声道:“流光姑娘,陛下为你施救,已经耗损了许多的灵力,还差点危及性命。你如果还有良心的话,现在就该让陛下休息,别来打扰他。” 流光闻言一愣,释天为自己施救怎么会危及性命?她突然想起,当时,他为她施展灵力后,异常苍白的脸色。当时,她就有些奇怪,凭释天深厚的灵力,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但看释天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也就没再追问。现在想想实在是很奇怪。 炎卫怒道:“这几天,天宫中的两个重臣,因为中了魔界妖魔的诡计,差点儿元神涣散而死。陛下为救他们已经耗尽了心力。今天又来救你。陛下差点丢掉性命,你还要怎样?” 流光震惊的退后几步,脑子一片混,心头大震,她知道,把一个人从元神涣散的死亡边缘救出来,损耗的灵气非同小可,释天连救两人,就算他法力深厚,也承受不住,他根本就不应该再使用自己的灵力了!因为这样做对他来说极为凶险,弄不好会让他有性命之忧。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救她?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不顾身命危险救她?他不知道,她只是在利用他啊!愧疚和不忍,和一种混乱羞愧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她垂下头。 流光心情乱糟糟的,匆匆离开谛天的寝宫,脑子里开始混乱,她毕生的目标就是完成元神转换,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根本不顾一切。现在,她——该怎么办?今天看来是见不到释天了,可是,过了今天——她就没有明天了。 她心情沉重,如果,如果——她脑中灵光一闪,对!她怎么这么笨,为什么没想到这个注意?她脸上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炎卫绝不知道他帮自己一个大忙了! 第二天清晨,释天睁开眼,经过一晚的休息调理,元气恢复不少。整个人觉得神请气爽。这时门外传来炎卫和一个女子的争执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说过了,陛下在休息,谁都不能打扰他。” “可是——流光姑娘不见了,只留下这封信,我一定要面承陛下,要不然陛下责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什么?流光不见了?释天被这个消息震惊,只觉脑子里在瞬间一片空白。他飞速拉开门。门外正在争执的二人,见他现身,一起恭身行礼。 那女子正是他派去服侍流光的侍女碧云。 释天急怒的盯着碧云:“碧云到底怎么回事?” 碧云慌忙道:“陛下,今天早晨,我和青云去服侍流光梳洗,那知流光姑娘不在房里,我和青云以为她去了花园,就去花园寻她。那知道,到处都找不到她,后来我回房,发现了这封信放在案台上,是给陛下的,我不敢耽搁,立刻带来呈给陛下。”说完双手呈上书信。 释天急切的接过信,信上流光只是言简意陔的写明,因释天为救她冒生命之险,让她愧疚交加,她不愿意因伤而拖累释天,因此离开天宫,返回冰原。 释天看完信,涌上心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她追回。然而他脸色慢慢凝重,身为天帝,他有许多的重任在身,不应该再浪费时间在一个女子的身上。找出她的来历,相比他对她倾注的感情,其重要性和对他的影响,就显得不那么重要和必须了! 他黯然出神,喃喃道:“也罢!她走了就走了罢!这样也许更好!”反正她的伤也好了大半,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就让她这样离开他的生命吧!让一切回到从前那样,就当她从来没出现过!让自己的心没有挂碍,这不是他早就下定决心这样做的吗?但——他心中却泛起难以抑制的痛楚。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振作精神:“炎卫,让元缜来见我!我要知道让他追查的事怎么样了!” 炎卫恭身领命道:“是!” 炎卫才离去,,只见青云慌慌张张跑进来:“启禀陛下,刚才御马监回禀,在天塔底下,流光姑娘偷偷骑走了一匹天马,朝草原尽头去了!” 释天脸色大变:“什么,她朝草原尽头那儿去?”他想起昨晚自己对流光说的话,顺着天塔往北,是放牧天马的草原,草原的尽头是冰天雪地,离她居住的冰原很近。他后悔莫及,他的话可没说完呀!那个地方和她住的冰原隔着黑崖谷。那是天底下最危险的地方啊! 释天心急如焚,但愿还来得急救回流光! 此时流光正骑在天马上,在草原上奔驰。 她嘴角含笑,心情愉快。幸亏想到这么一个注意,才没当傻瓜!真要感谢炎卫呢!要不是他说出释天救她的真实情况,她根本想不到这个主意,现在,她的离开,有了绝佳的借口,释天根本不会有任何疑心,根本想不到她这样做,不过是逃避面对天神镜,是害怕显露元形。 反正她知道释天每年都会出现在冰原的冰晶宫,那么自己总想得到办法让他使用天神珠,帮自己完成元神的转换。虽然这样做拖的时间太长,但比暴露自己的元形要强上千百倍。毕竟不用冒生命之险了!她差点儿当了傻瓜!她暗暗庆幸自己的侥幸。 天马脚力非凡,没多长时间,草色渐稀,覆盖着白雪的地面出现在面前。风开始变得冷厉,但这对长期生活在冰原的流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驱动天马,飞速加快向前。 突然天马一声长鸣,停住马蹄不肯再向前行。流光诧异,连连驱动,但天马怎么都不肯挪动脚步。只在原地打转转。 流光心中疑惑,难道前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马通人性,天马更是灵性非凡,不肯往前肯定有其道理。反正离冰原也快靠近了,就放它自由吧! 流光下马,微笑伸手朝它一拍:“你回去吧!” 天马似乎对这儿恐惧异常,立刻朝草原飞奔回去。 前面地势越来越底,远方似乎被黑雾深锁。魔气!好强的魔气!流光在到达黑雾边缘立刻敏锐的警觉到。她及时收住。面前是黑色乱石林立的山谷地带,黑雾弥漫。魔气冲天。 流光心头大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气。自己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她开始踌躇。难道回去不成?片刻她咬牙下定决心,这段路不是很长,只要自己不施展法术,小心慢慢的走过这个山谷,谅不会招来什么魔物。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沿着黑色怪石凌立的山边往下攀援,一边小心的不发出任何声响,一边警惕的注意周围动静。 突然,一股强大的魔气逼近,她心中一凛,停住脚步。偷偷躲在一块巨石旁边,暗暗戒备的观察动静。魔气似乎从左边传来,她偷偷的挪到左侧暗暗打量四周。 魔气越来越浓,左侧的一块巨石上出现一团黑色的烟雾,烟雾越聚越浓,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黑衣男子现出身形,这人是个面目俊美如女子的美少年,眉目间却尽是股阴沉的邪恶之气。 黑衣美少年手中抱着个颇为艳丽的女子,那女子似乎颇为诧异,有些恐惧道:“玉郎!这是那儿?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黑衣美少年,脸上露出个邪邪的笑容,并不答话。他伸手探入女子的衣襟内,揉捏着她的玉峰,那女子顷刻间眼神迷醉,嘴里发出销魂的申吟。欲火越烧越旺,再也不管身在何处。 那女子难奈的扭动身子,喘息:“好人,快呀——” 黑衣人邪笑:“你等不极了吗?”顷刻他挥手间,二人衣物尽去,赤果的两具身躯滚在巨石的衣物上。 流光底见此不堪入目的情形,脸上飞红,迅速转开眼,对这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即觉得万分诧异,又感到极为恶心,厌恶。 突然那女子发出一生惨叫。流光惊吓一跳,情不自禁又转头。 只见那女子已经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而那黑衣少年从她身上站起,嘴角沾满鲜血,脸上露出个满意的狞笑。 流光吓得心中突突乱跳,控制不住的“啊!”了一声。一啊!之下她就知道坏事了!后悔莫及。 “谁?”果然,那黑衣美少年立刻眼神凶狠的望向这边。 流光知道自己躲不了了,立刻飞快的抽身,头也不回的向后飞去,只希望能乘他没反应过来之际逃月兑。 黑衣美少年行动却比她更快,魔魅般拦住她的去路。 “你是什么——”他阴狠的开口,话没说完,却在见到她的容貌后,愣住忘了开口。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流光只觉得这眼光如同粘在自己身上,让她恶心异常,恨不能把他眼睛挖出来。然而她却不敢轻举妄动,心里暗暗叫苦,从这黑衣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厉气势,这人绝不是等闲之辈,这样强大的魔气,是她从所未见的,要是自己身上没伤,倒是不怕他。但,自己伤势未愈,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黑衣人美少年展开衣袖,光芒霎时消失无踪。他紧盯着她,有些迷惑:“咦!你是谁?你不是仙界的仙,也不是我们魔界的魔,更不是人界的人,你是谁?” 流光没答话,露出惧怕,柔弱的样子。 黑衣美少年见她不答,也不追问,只是盯着她,慢慢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那儿来,但我要你,我一定要得到你!”他说话声音不高,但表情严肃无比,语调中满含誓在必得发狠的决心。 面对他掠夺般的眼光,流光心里一阵发冷,直觉的感到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认真的,心里焦急的琢磨着退路。 黑衣美少年见她不知声,紧盯着她道:“你别想逃,我要的东西,上天入地我都要得到,你乖乖跟我走吧!”他挥手。一股黑烟朝流光飞去,把她裹在里面。往他手中飞来。 流光措手不及,心念一动,装作拼命想要稳住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被黑烟裹着向他飞去。 耳听黑衣美少年得意的哈哈大笑,突然黑烟被一道闪电般的光芒劈开,只听一个人冷冷道:“羯启!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有我在你休想作恶!” 一个白衣人出现在流光面,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威严的气势直压迫向黑衣美少年。 “释天!”流光喜悦的叫,见到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温暖的感觉,而她自己却丝毫没有决察到自己的心境。 黑衣人美少年脸色一变:“天帝释天!”他冷冷哼一声,重重看流光一眼,身形慢慢隐去。 “流光!我们快离开这儿!”释天焦急道,想要拉住她的手。 流光警觉的往后一退,颦眉幽幽:“我不跟你回去,我要回冰原!” 释天又气又急:“这不是闹别扭的时候,这儿太危险,我们得立刻离开,再不走就来不急了!” 他话还没说完,刚才消失的黑衣美少年羯启又出现在二人面前。他秀丽如女子的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天帝陛下大架光临,我要是不好好招待一下就离开,让我们魔尊大人知道了,定会斥责我没有尽待客之道。” 释天冷冷的盯着他:“羯启,你恶贯满盈,今天被我撞上了,别怪我下手无情。”他不动声色,气势逼人,心中却暗暗叫苦,这个羯启是摩罗手下的第二号人物,法力高强,凶残狡猾,实在是不好对付。 羯启阴冷的笑:“今天天帝陛下怎么这么客气起来,你不是一向都对我们这些恶魔都赶尽杀绝吗?什么时候下手留过情?” 释天暗暗焦急,现在他灵力未复,只有平时的三成法力。根本不是羯启的对手,只要一动手就露馅了,到时自己和流光只怕都要落在羯启的手里,自己要是不动手,羯启更要疑心了。他迅速的打定注意,看来,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接招吧!”羯启突然运起法力向他袭来, 轰的一声,如同闪电般黑气撞向释天。 电光火石闪过,黑气散去,释天傲然挺立。气势如山岳,眼神犀利如剑。慢慢抽出护天神剑。 羯启不由得心生惧意,有股想要逃走的冲动,但又有些不舍,刚才他在缔天面前逃走,缔天却丝毫不加阻拦。他不禁疑惑,以缔天除恶务尽的个性,怎么会放过他?这里头肯定有点问题。但他刚才的偷袭,缔天却好像丝毫没受影响,到底逃还是不逃?他犹豫不决。 其实谛天早就知道羯启狡猾非常,暗暗戒备。刚才羯启的偷袭,看上去他是接下了羯启的力道,其实他只是避过了他的袭击。这点流光看得很明白。 这样僵持下去,肯定会被狡诈的羯启看出倪端, 流光焦急,发现羯启眼睛紧盯着她,心生一计,装作畏惧他的注视,惊慌失错的连连后退。 羯启早想要把她攫走,见谛天在,却又有些犹豫不敢轻举妄动。见她自动离开谛天的身边,真是喜出望外!那里还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闪电般袭向她,流光啊!的一声惊叫,人已经软软的倒下,被他擒住? 谛天没料到她会离开自己,措手不及之下来不及救她,惊急交加,手里暗暗握紧护天神剑,运用全身的灵力,启开护天神珠,把护天神珠的灵力暗暗送入护天神剑中。 羯启抱住她,盯着她清丽绝伦,娇丽无限的脸。羯启只觉得心头狂跳,口干舌燥。按他的本意,就想轻薄一番,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眸中有一种自然的威仪,居然让他心中生出软弱的怯意,不敢去碰触她。 流光突然微微一笑,娇媚绝伦。 羯启只觉心醉神迷,却没注意到那笑容中的诡秘,就在他走神之际,流光突然出手如电,往他胸口重重一击。 羯启根本没想到流光只是假意被自己制住,惊急之下要躲也来不急了,身子被击飞出丈外。顿时他醒悟过来,流光明知不敌他,为什么故意送上门来!他暗叫该死!自己刚才神魂颠倒,居然没想到这点。 他捂住剧痛的胸口,嘴里溢出血来,他暗暗吃惊,刚才被流光掌力一触,他立刻觉察到流光暗藏的能力根本就在他估计之上,那么——刚才她被自己的法力裹住,被迫飞向自己的时候,根本就是假装的,以她的力量,她绝对挣月兑得掉。她是想出其不意的袭击自己。好狡猾的丫头,他暗暗心惊。自己都被她柔弱的模样骗住了,如果刚才不是恰好谛天赶到,自己肯定上当。 他心中一动,凭天帝释天的法力,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出手,为什么会一直不动?他恍然大悟,谛天肯定因为某种原因现在根本无法对他出手。他懊悔之极,自己刚才被他唬住,上了大当。 等他捂住胸口爬起来,却失去了释天和流光的踪影。他咬牙切齿,秀丽的脸上满是凶恶:“臭丫头,你们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脸上显出阴沉无比的笑容,追出去。 释天和流光刚才趁机躲在附近一块巨石之下,见羯启离开,暗暗松口气。 流光假装娇怯怯的哽咽道:“我——我好怕!他——他那样的抱住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都没想就给他一掌。我——我——好怕。 而谛天根本没有心思怀疑,她其实是暗中使计,打伤了羯启,也没有心思怀疑,她绝不是外表那样的柔弱胆怯。 谛天正陷在强大的感情旋涡中,刚才羯启伸手抱住她时,他只觉得热血倒流,怒火狂燃,心似乎被凌尺般的痛苦不堪,恨不能把羯启撕碎,再把他挫骨扬灰。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对眼前这女子的心意。他爱上她了,所以不由自主的为她甘冒生命之险,也许是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已经陷落,但等他现在惊觉,在这种爱恋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再也拔除不掉了。 他血脉沸腾,他再也抗拒不了自己的感情了,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压制自己,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从了感情的驱使,他要这个美丽绝伦的少女。他要她属于他。他再也不顾将会面临的困扰,只想拥有她。 他伸手把她的纤腰搂入怀中,沙哑的道:“流光!” 流光抬起头,却见他平素沉稳的眼眸,炯炯发光,异常深邃,猛鸷的盯着她。 他粗重的呼吸轻轻喷在她脸上,炙烫着她。 流光心头一悸,心砰!砰!乱跳,心中升起莫名的怯意和心慌,慌乱的伸手想要推开他。 谛天紧紧锢住她不安放的手,让她在自己怀中无法动弹。 释天低下头,一双眼眸转为风暴前海水般的深沉。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托起她清丽绝伦的脸。属于他身上的男子刚阳的气息包围住她,他醇厚深沉的声音响起:“流光!我已经无法放开你了,从你我相遇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你我的命运将纠缠在一起。遇上我,也许是你的不幸!不!也许该说,遇上你,可能是我的不幸!因为,此生此世,我都放不开你了。我要你!你明白吗?”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无心之话居然就是二人日后不幸命运的写照! 流光被他的话惊呆了,思绪一片混乱。她睁大眼睛望着他,他是什么意思?和她纠缠一生?他知道她是谁吗?就胆敢说这样的话。 就在她愣神间,释天滚烫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他掠夺般激狂的吻住她。她难受的想要别开脸,却被他铁锢般的手钳住。狂热的吻遍她唇里的每一个角落。 流光只觉得心神混乱,他火一般的热力灼烫着她的唇,烫着她的神智。她心头狂跳,头晕目眩。一时间只觉得天地俱失,不知身在何处。 终于释天抬起头,颤抖的抚模着流光细女敕白晰的脸,热切道:“对不起,我失态了,跟我回天宫!我绝不允许你再离开我了!” 流光从迷惘中慢慢清醒过来,她睁大眼睛望着他,她没去理会自己迷惑,慌乱的心。但,她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爱上她了,她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滑稽感。他知道她是谁吗?居然爱上她。 流光缓缓却坚定的挣月兑他的怀抱,请丽绝美的脸上露出个神秘的笑容,轻飘的看着他,轻声道:“不离开你?你不知道我们俩天差地别吗?天地有多远,你我的距离就有多远!我怎能不离开你?” 释天只以为流光是指他天帝的身份,却不知道她的话中另有深意!其实世界上许多的悲剧都源于,放不开三个字,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却很少人能做得到。释天不知道,就是他执着于放不开,却彻底改变了二人命运的轨迹,给流光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从此割断了二人的情缘。当他日后回忆起,痛心疾首,但追悔莫及了! 释天直觉的感得流光的话刺心,他握紧流光的手直视她:“世界上没有什么距离是不能跨越的!这些你不用担心,我唯一想知道的是,你喜欢我吗?” 流光心头一震,她不知道他会直接了当的问这个问题。 “喜欢他吗?”她迷茫!他不知道,光是负担她自己的生命,她就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喜欢,对她来说是太奢侈的感情,她贫瘠沉重的生命负担不起。 释天突然紧紧攥住她的手,用一种包含痛苦,扣人心弦的声音道:“你不用说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这都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爱你,不要拒绝我,让我来爱你吧!” 流光愕然的望着他,许久,许久。 终于,她低下头,幽幽道:“所以你明知自己灵力大失,还冒险赶来救我?” 释天没回答,却道:“跟我回天宫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走了!” 流光用一种释天不懂的眼光看着他,叹息道:“爱上我,你会后悔的!” 释天心头一震,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他坚定而不容置疑:“不!绝不后悔!” 流光轻叹口气,低头不语。 释天更热切,急迫:“跟我回天宫!你必须跟我回去!” 流光抬起头直视他:“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跟你回去!” “什么事?” “暂时不要用天神镜,追查我的来历。” 释天惊异道:“为什么?” 流光婉转幽柔的道:“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我害怕——也许我的真面目会让我自卑,会让我自惭形秽,请给我时间,等我心里准备好了,你再用天神镜子,好不好?” 释天惊异深沉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无论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在我心里你是最纯净的冰雪的精灵!” 流光用一种奇妙的微笑曼声:“是吗?你这样想?” 听她这样笑,谛天皱眉,霎时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划过,她真的是娇弱的吗?为什么他感到,她身上有种犀利的刚强,不时隐隐的透过柔弱的外表? 随即,她正容道:“你到底答不答应?如果你不答应,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释天深深看她:“好!我答应你!不追查你的来历!”心里却不由自主浮起许多疑问。 流光笑了若有深意:“好!如果这是你要的,我跟你回去!” 突然,只听一个阴沉的声音:“想走?你们走得了吗?” 二人一惊,只见羯启立在岩石上,女子般美丽的脸上是股阴森的冷厉的杀气,冷冷道:“谛天,你瞒不了我,你早就灵力受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了,你们太大意了,居然敢出声被我发现,现在看你们往哪里跑?” 释天慢慢站起,气势如山岳:“羯启!你以为我会这么大意吗?如果你一开始下手,你确实能打败我,但——现在,你已经没机会了!”他手里的护天神剑,化出万道光芒,化为一个光罩,把他和流光包围在里头。原来,释天把护天神珠的力量输入护天神剑中,形成了一个强大的,保护罩。虽然无法进行攻击,但羯启却无法突破光罩,伤害他们。 扁罩托起释天和流光,迅速的飞离黑崖谷。 羯启咬牙切齿的随后紧追不舍,却又毫无办法。 眼看二人就要月兑离黑崖谷,他已经快没有机会了,他咬牙发狠的咬破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血化成一个血球,飞速的朝光罩击去。血球撞上光罩,光罩剧烈晃动,流光站立不稳,一只手伸出了光罩。羯启闪电般,冲过去,咬了一口她来不及缩回的手指。得意的哈!炳!狂笑不止。电光火石间,释天已经带着流光冲出黑崖谷。 释天抱住流光落在等候在崖边的,释天的专骑天龙马上。天龙马放开四蹄腾空而去。 释天见流光被咬,惊得脸色剧变,立刻用力按住流光的手,想要逼出被咬的毒血。但流光手上的伤口渗出的却是鲜红的血。释天惊喜异常的松口气,喃喃道:“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流光举起手,看看,不解的问:“怎么了?什么不对吗?” 释天大惑不解的道:“羯启是魔界,血魔之王。凡是被他咬过的,无论仙还是人,身上的血会迅速变黑,会在最短时间内蜕变成他的同类,沦为血魔。你被他咬到,你怎么毫无影响!这是怎么回事?” 流光身体僵硬了一下,微笑:“你忘了,我天生体质特殊,他是伤害不了我的。” 释天点点,紧紧搂住她:“你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心里更模糊的升起不安,她到底是什么幻化的? 二人却都没注意到,身后黑崖谷中,本来得意非凡的羯启,笑声突然中断, 他痛苦的身子缩成一团,怎么回事儿?他震惊得无以加复的抹了一下嘴边,仔细打量手上沾的一丝,流光身上的鲜血。凡是被他咬过的仙也好,魔也好。人更不用说,都会沦为他的同类。而他就是因为如此,才拼着耗去自己的一半灵力,乘隙咬了流光。只以为她终究逃不过自己的掌握,会沦为他的同类。 但,他震惊,他居然被她的血反噬,而身受重创。这世界上能反噬他的,只能是比他更强大的魔。而魔界只有魔尊大人,摩罗才有这样的能力。而这女子,她到底是谁?她的血里虽然极淡,极淡,但却拥有在质上强大无比的魔性。 他绞尽脑汁也寻不出答案。他痛苦的靠着一块岩石笑了,真有趣儿!天帝释天怎么也想不到,他钟情的女人却拥有强大的魔的本质,这真是再好玩儿不过的事呀! 他诡秘的喃喃微笑:“既然,你拥有魔的本质,那么你终究会回到你该待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第五章 清晨,流光从沉睡中醒过来,诧异的发现自己身处花海,四周都是鲜艳欲滴的玫瑰。房间飘荡着玫瑰清雅的纷芳。 只见碧云又抱着一盆玫瑰进来,笑嘻嘻:“流光姑娘,你喜欢吗?是陛下吩咐今天换玫瑰放在你的卧室。” 流光瞪着满屋的鲜花,心头郁积的烦恼越发沉重起来,自从回到天宫,她就陷在他无微不至的柔情里,让她几乎承受不起。 他很忙,每天来看她的时间也很短。自从黑崖谷一吻之后,他再也没有强迫亲热她的举动,他尊重她的意愿。他待她满怀深情几乎是在眷宠着,对她细致周到,几乎无微不至。她无意中眼波流转,他就把她还没说出口的喜好,摆在她面前,让她对动他的用心,即感到难言的甜蜜,又觉心惊肉跳,他对她观察得如此的细微,她暗暗惊恐,只害怕有一天会被他看穿她所有的秘密。 而且,每次面对他热烈专注的眼神,她真切的感受到他那压抑的真挚,和对她充满的深切的渴望,她心头忍不住的怦然乱跳,想起释天在黑涯谷说的话‘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这都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爱你,不要拒绝我,让我来爱你吧!’她心里忍不住一阵紧缩,一阵难受。 他不知道,他越对她好,她的心就越被一种深深的罪恶感攫住,就越觉得自己如此的利用他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实在是卑鄙可耻。她已经利用了他,怎能再欺骗他的感情? 她慌恐,她是一切为自己打算。因为,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可是,她却不愿意伤他,他待她这么好!除了狄奥,从来没有人这样的待过她。她真的不愿意伤他。可是,也许——她已经不能避免的要伤他了。 她的心烦乱倍受煎熬,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冷淡的疏远他,希望自己的冷漠能熄灭他的热烈。这样当她离开的时候才不置于对他有太多的负疚。她应该——她思绪乱成一片。她心中的目的应该是简单而明了的,但,现在,她的心却被他的感情弄得烦躁不堪。 “流光!”释天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见她倚床坐在花丛中,一袭白裙,清丽绝伦的脸上,一副沉思的表情,自然流露出一种神秘,娇媚让人迷醉的万般风韵。释天心跳怦然的凝视她。 流光抬头立起,见他深情的盯着自己,心头一拧,思绪混乱的垂下眼,不知为什么,她害怕面对他眸中的温柔。 “喜欢这些花吗?”温柔得滴出水的声音。 见他靠近,流光慌乱的起身,躲避似的想要走到窗前,离他远点,却忘了满屋子的花。 “小心旁边的花。别跌到!”他一边说一边敏捷温柔的把她拉入怀里, 瞬间,感觉到她浑身的紧绷和僵硬,释天心中一沉,用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额。 她被动的抬起头,被动的看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被动的承受他热呼呼的气息徐缓的喷在她脸上,她控制不住的一阵心动悸跳。她迅速的控制住自己波动的情绪,想要扭开头,却在他铁腕下动弹不得。 他深深的望入她的眼睛,这样的眼光似乎要把她整个人看穿,让她无所遁形,她只好慌忙垂下眼,心却紊乱成一片。 他长叹一声,突然放开了她,沉默不语的转身,默默看着窗外。 流光偷眼打量他,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受不了这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不安的尴尬的怯怯:“你灵力恢复了吗?” 谛天没回答,转过头仔细看着她。 流光又慌忙垂下头。 谛天柔声道:“流光,告诉我,为什么你肯跟我回天宫?” 流光一愣,警惕的抬起头:“不是你要我回来的吗?” 谛天紧盯着她:“是的!是我要你回来。但,你为什么答应跟我回来?” 流光戒备的反问:“难道我跟你回来你不高兴?” 谛天温柔如水:“当然高兴,你还没回答,你为什么答应跟我回来?” 原以为自己装假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编个谎言是对她来说如此容易。但,她抬起头,望着他温柔的眼睛,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张口结舌的愣在那儿。 半响,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嘴里冒出半句实话:“我想要你帮我治好伤。” 闻言,释天脸上闪过一丝深邃的悲凉和忧伤。 这样的表情让流光心中猛的一悸,神色复杂的低下头。 谛天深深叹口气:“就是这个原因吗?” 不知道为什么,释天语调中的某种她感到迷惘的悸动,居然钻入她封闭的心里,使她心头一窝。 “那么,你伤好了已后会离开我吗?”谛天专注的盯着她。 流光又一震动,她留下的目的就是完成元神转换,她从来没想过留下啊! 谛天知道了答案,痛苦的闭上眼。 他突然伸手把她搂入怀里痛苦的吻她的秀发:“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你不爱我没关系,但,我爱你!流光!我爱你!我爱你!我不会让你离开。” 傻瓜!流光鼻中微酸,眼里迷漫起水气,一种柔软的情绪缓慢的无形的,侵入她的心里,软化了她心的冰冷。 他怎么能这样轻易的爱上她啊!他不知道,她是天底下,他最不应该爱的人啊! 缔天苦涩喃喃道出这些日子的煎熬:“流光!版诉我,我该怎么才能得到你的心?为什么我越靠近你,你就离我越远?我不明白,你告诉我,为什么?”她就象飘动的云,让他捉不住,猜不透。 流光看上去似乎温柔娇弱,一副惹人爱怜,激起人强烈的保护她的。但相处时间越长,释天就越隐隐感觉到她骨子似乎透着一种犀利的刚强,感觉到她身上隐藏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坚韧,顽强。 她让他觉得迷惑,难以捉模,她依然如同初见时那样娇柔飘逸,但这种娇柔飘逸却似乎越来越没有温度,越来越冰冷。他强烈的渴望她的心,她的情。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他越是靠近,她就越是冷淡。越是远离,越是无情。 怎么会这样?他即惊讶又深深感到无力。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打动她。他被这种感情折磨着,痛苦着,却毫无办法。 流光被他强健的臂膀搂住,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力和他强烈的爱恋。不由自主的靠在他怀里,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温暖和爱的感觉中,这是自从父母过逝,她再也没有体会过。在这短短的一顺,就放纵一下自己吧! 释天抱着她,感受到她柔软幽香的身子贴着自己,他忍不住心跳加快,呼吸粗重起来。 “流光!”他沙哑的嗓音响起,含着扣动心铉的浓浓的情愫。 “嗯!”流光依然沉溺在那份温暖中舍不得放开。她却不知道她这样的声音会勾出一个男人心底最深处的,尤其这个男人又深爱她。 释天身子微微颤动,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的紧绷状态。 流光感到他越来越收紧的臂膀,和越来越浓重的呼吸,心里生出深深不安,心慌的挣月兑他:“你——你放开我!” 释天喘息的依然紧锢住她,激动的声音夹杂着深深的痛苦一语双关的道:“我不会放开!永远都不会放开你!我爱你。”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的心毕竟不是石头做的。她眼里升起水雾,幽幽道:“放开吧!你不该随变爱上我,我——无论你怎么爱我都是没有用的,我是没有心的人,永远不会爱人的!”不是她不愿去爱,而是她不能去爱啊! 释天目光炯炯的盯着她,低沉道:“是吗?你没有心?” 毫无预警下,他的手贴上了她的心口。 一股炙烫的热力,透入她的胸口,她只觉得心剧烈的跳动,这股热力迅速流窜到她的四肢血脉,让她四肢发软无力,而他的闪着幽幽两簇火焰的双眼,让她不由自主的迷乱。 昏乱间,只听他哑声在她耳边道:“你的心跳动得如此急速,你怎么会没有心?” 他滚烫的呼吸烫着她的耳畔。 明知道自己该放开手,释天却如同着魔般,无法把手从她的胸口挪开,他的手下是触着她温软柔滑的丰盈。他血脉沸腾,呼吸浓烈。 她双颊晕红,眼波盈盈,柔软的胴体,散发着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娇媚无伦的魅惑力。 自己在干什么?怎么能被他打动!怎么能给他希望!她没有蠢到让自己陷入这种无望的感情中去,也不能让他再陷落下去,他们俩根本就是生存在两个世界,陷入这样的感情,就只有走向毁灭。 流光打个冷颤,猛的推开他。 释天在心醉神迷中,毫无防备的被她推得连退几步。 他愕然的颤声道:“流光!你——” 流光已经恢复了冷静,温柔娇怯低声道:“你——你以后别这样了,这样让我害怕。我会害怕你!” 释天在刹那间,心冷得发紧,一切又回到起点,每次都是这样,他自以为进一步,结果却是倒退一大步。她每次都是用如此的温柔的冷漠,无情的把他推开。拒绝他的爱,甚至没有任何的借口。毫不留情的把他关在心门之外。难道她真的是如同她自己所说,没有心的人,感受不到他的情他的爱。 流光娇弱的捂着自己的心口,眉头轻颦。 释天尽避满心的痛楚,却依然留神在她身上:“流光,怎么了?是伤势又发作了吗?” 流光颦眉点头。 释天焦急对她伸出手:“来!让我为你疗伤。” 流光犹豫望着他:“可是!你自己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吗?如果没有,还是不要,那会让你受伤的。” 释天脸上一亮,温柔道:“你在关心我?” 流光一愣,柔柔的淡淡道:“我不喜欢欠任何人的情,会让我不安的!” 她轻柔的话,却如同针刺入释天的心口,心口泛起尖锐的剧痛,他如此待她,却依然在任何人之列?对她而言,他和别人并没有分别? 释天苦涩道:“是吗?原来是这样,我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你——你不用担心欠我的情!” 流光叹息:“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其实你不顾性命的多次救我,我已经欠你太多了!我已经还不起了!我——” 这话如同在释天的伤口上再洒上盐,让他痛彻心肺,他在心中呐喊,他救她是因为爱她,他爱她那么深,不在乎为她做任何事,他知道她不爱他,他并不要求她回报什么,可是而她——却把他付出的一切当成债务,他不是在放债啊!只是希望她被打动,能爱上他。 “来吧!我为你疗伤!”他简单的打断她,他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不想再被她的话伤得鲜血淋淋。 流光垂下头,暗暗心揪,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为了将来不伤你太深,只能想法让你不要爱上我。 就在流光暗暗为元神转换顺利而欣喜的时候,天宫中却出了大事。 那晚,她正准备入寝,突然,轰!的巨响从远处的传来。 她震惊的慌忙跑出屋外,只见东边冲天的火光在远方闪亮着。远处传来隐隐的嘈杂声。 发生了什么事?流光不解的凝视着东边的天空。 就在这时,碧云,青云慌乱的跑来。 碧云焦急万分的拉住她:“流光姑娘,你快回到房里,千万别乱跑。” 流光惊讶:“碧云,出了什么事?” 碧云急切的要拉她回房,一边说:“魔界的恶魔今晚偷袭了天界,现在外面乱得不得了,你赶快回房去吧,外面太危险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可没法向陛下交代。” 流光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东边,东边,来自地狱般的烈火冲天的燃烧着。她一直潜藏在死寂般的冰原,与寒风冰雪为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她这才深刻体会到,自己所处的是怎样一个混战的乱世。 见她对着东面发楞,碧云,青云焦急的连扯带拉把她拽回房。 她心乱如麻的立在窗前,凝视东边冲天的火焰。心底深处升起一屡莫名的担心,释天——他怎么样? 她忍不住回头:“碧云,天帝陛下呢?” 碧云望着东面,忧心不安的开口:“陛下亲自带人去东边了,魔界的人阴险毒辣,这次处心积虑的袭击,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但愿陛下平安无事。” 听碧云这么说,深深的不安划过流光的心头。 但愿他——平安! 东边的火焰燃烧了一夜,直到天明才慢慢熄灭。 流光也一夜未眠,现在战火似乎已经熄灭,她慌忙派碧云和青云去打探消息。 等了许久,她正烦乱的走来走去。碧云脸色惨白,脸上挂着泪珠的回来了,青云脸色也同样毫无血色。 流光心被惊恐攫住了,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她艰难的开口:“陛下呢?” 流光轻声再问:“陛下呢?” 碧云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青云慌忙扶住她。 流光脸色也变得惨白。 青云含泪道:“陛下平安无事!碧云,碧云唯一的哥哥在这次偷袭中死了。” 这一瞬是释然,是安心。拧紧的心终于松开了,他平安无事!她心中一怔,她居然是如此的担心他!为什么?她怔住。耳边传来碧云哀哀的哭泣声。 她转头看着碧云,慢慢怜悯在她心中升起,她想到了自己父母死时,她也是如此的伤心,不!也许是更伤心。失去亲人的伤痛,是心中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只要一触及就会泛出难以言喻的痛。她无言的走过去,伸手轻抚她的秀发,碧云抬起头,见她异常温柔的眼光凝视自己,再也忍不住投入她怀里痛哭起来。 如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不是在等他,不是在担心他。只不过是战后这样惨淡的月光,让人无法成眠,流光对自己说,神思怅惘的立在窗前。 不知道过了多常时间,她感到身后有响动,她回过头,谛天立在她身后!她发现他俊美刚毅的脸上,依然是沉稳和不露声色,可是尽避他掩饰得很好——但,她依然敏锐的感觉到,他眉稍堆集的深深的沉重。 见到她回头,谛天走到她身边,深深凝视着她,柔声道:“流光,今天有没有吓着你?” 流光摇摇头,对他这样温柔的眼神,温柔的声音,心头一悸。一种异样甜蜜渗入心头,同时涌入心头的还有种难言的心痛和感伤傻瓜!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不值得啊!他越对她好,将来他受的伤就会越深啊! 她心情复杂的望着他,心不受控制的泛起柔情的涟漪。她厌恶战争,魔界胜也好,天界胜也好,都于她无关!她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了,其它一切她都漠不关心。可是——她却无法坐视他眉稍间,那堆集的沉重,纠动——她心的沉重。 “魔界的人已经被击退了吗?”她试探的柔声问。 释天皱了皱眉,只是简单的说:“是的!” 流光犹豫的看着他,想到碧云的哥哥的死:“死了很多人吗?” “是的!”释天叹息,眉控制不住痛苦的拧紧。 流光轻声在心中叹息,看来他是不愿意多谈,不愿意把痛苦分给她,只想独自去承受一切了。 流光用温柔异常语气说:“这世界上只要有战争,就会有死亡,你不可能救每一个人。” 她没注意到,自己是第一次这么温柔,这么真心实意的对谛天开口。 谛天豁然抬头,望入她清澈温柔的水眸底。于是他明白了,她懂他!他心情激荡,惊讶她的敏锐,他没想到她居然懂得他,居然这么了解从无人知道的他的内心。 一直以来,他就梦想把天下纳入秩序的轨道,这样才能消除各界的胡乱仇杀和争斗!为了这个理想,、必需统一三界!而为此他必需果断的舍去该舍去的,牺牲该牺牲的!可是这些痛苦一直堆积在他心里,啃噬着他的心!他获得的和他必须付出的都一样沉重! 没有人看清过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可是——她居然明白他! “流光!”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拥住她纤柔的身子。 见她身着白色纱衣,在清冷的夜色下,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花,纯洁而娇柔。他把她从冰原带入尘世,可是他能保护她一辈子吗? 释天心情激荡下,抱紧她,控制不住的月兑口而出:“流光!答应我,要保护好你自己。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保护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流光一怔,呼吸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攫住。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今天出了什么事吗?” 释天把她修长纤美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有些后悔自己月兑口而出的的话,但这却是盘旋在他心底的声音,他深凝视她: “没出什么事,你别担心,只不过是——我无端的感触罢了!摩罗一心想要除掉我,因为对他来说,只有我是他称霸天下的障碍。我虽然不怕他,但,却怕——怕天命。所以,万一有一天——,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没说出自己的隐忧——今年是他适逢大劫之年。 他一定有事瞒着她,可是听到他这么满怀深情,鼻中一酸,水雾弥漫在她的眼底,慢慢模糊了她的视线。 谛天蓦的把她搂紧在怀里。似乎生怕她会消失似的搂得那么紧:“哦!别哭!别这样!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些话。“ 流光哽咽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谛天温柔爱恋无限的把下颚抵住她的如丝缎般的秀发:“因为我爱你!” “为什么爱我?”流光靠在他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怀抱总是让她觉得异常温暖,让她不由自主的眷恋。 谛天叹息茫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你!我用我全部的生命爱你。连我自己都惊讶我会这样的爱你。” 流光难过的冲口而出道:“我不值得你这么爱我。不要再这么爱我了。” 释天温柔的抬起她洁白如玉的下颚,深深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柔声道:“流光,你信任我吗?” 他温热的呼吸包围着她,他的唇几乎触到她的唇,流光不由得心跳加快,有些昏乱的点点头。 释天看入她眼底:“那么为什么不把你心底的秘密告诉我?让我为你分担?” 一个晴天霹雳,流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头脑一片空白。异样的恐惧,波澜状阔的拍击着胸腔。他——他居然知道?而她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他是怎么发现的? 她混乱的仓惶的猛的推开他:“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释天温柔的看着她:“你懂!我知道你懂。流光别把我当傻瓜!” 流光控制不住浑身发抖的瞪着他。 释天叹口气,怜惜万分的把她拉入自己怀里:“你别害怕!我不是要逼你说出自己的秘密,只要你不想说,我就不会再问。我只是想帮你,想尽我自己的一切力量来帮你!我只是——希望你能信任我!” 流光头脑一片混乱,暗暗惊惧,谛天对她表露的,是英雄气短的柔情。他能够不去追查自己的来龙去脉,只不过是重视对自己的承诺!若非深爱她,这个人如此的睿智,自己的一切根本瞒不下去。她不由自主的隐隐想,这个人如果做为对手倒真是个劲敌!敝不得那个摩罗一心想把他除掉。 释天温柔道:“我等你,我会耐心的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流光瞪着他,半天开不了口,她明白,即使否认他的话,他也不会相信。再说下去,只怕越说越错,漏洞会越说越多。唯一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即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希望再在这个话题上议论下去,流光念头如电,轻柔的抬起头:“释天,那你信任我吗?” 释天微微一笑:“当然。”心里已经知道她的用意了,暗暗赞叹,她表面上看上去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其实她却很敏锐,很聪明。懂得以退为进。 流光轻柔的道:“那你为什么不把你心里的秘密告诉我?”。 释天失笑:“我有什么秘密?” 流光学着他的语气:“你有!我知道你有。别把我当傻瓜!你说你不怕摩罗,但,却怕天命。到底你心理有什么秘密?” 释天微笑摇摇头:“真的没有,你多虑了。”他一口咬定,不肯承认。他也不想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他岔开话题:“唉!你这儿有什么吃的没有?我想起来,我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流光知道他的心意,虽然对他那番话深深担忧。但却担心他缠问自己不能诉诸于人的秘密,还是摆月兑这样的话题为佳。顺着他的意思微笑:“我这里只有些瓜果点心,要不要让碧云送些吃的进来?” “就吃点瓜果点心就好了!”释天微笑,走到桌边坐下。 流光从一个架子上,取来一盘水果,一盘精致的点心摆在他面前。 释天拈起一片点心:“你要吃一点吗?” 流光摇头,坐在桌边,陪着他。 流光以手托腮望着释天,月华如水,流泻在他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也更勾勒出他俊美如雕刻般的脸。他真的是个很吸引人的男子。他的肩膀很宽阔,让人靠上去会觉得很舒服很安全。被他搂在怀里那种异常温暖的感觉,真的是很——好!天!自己在想什么?她脸上泛起红晕。 她眼光无意的流转,瞥过释天拿起的一块点心,情不自禁叫道:“别吃那块!” 释天不解的看看手中的点心,再看看她。 流光有些尴尬羞涩:“那是我吃过一口的,你换一块吧!” 释天眼光一闪,低沉的道:“我不嫌脏!”说着把那块点心送入嘴里。 流光惊愕的望着他的举动,见他柔情万分的眼睛,那种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人存在的眼光,那种——她心跳加快,让她不由自主醺然如醉的眼光。 天!月下,她是那么美,美得梦幻般那么飘渺,银色月光般那么神秘而清丽。 “流光!”释天沙哑低声,充满让人荡气回肠的感情呼唤她的名字,伸手要去握住她的手。 流光费力的使劲儿摇头,豁的立起来,突兀的打断了弥漫在二人间暧昧的情愫,她扭过头,干涩:“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释天垂下落空的手,眼里闪过深深的失望和感伤。又变成这样了,每当他再为靠近她而欣喜,她却又退开到他不能触及的地方。他确信,她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但——她到底在顾忌什么?有什么在瞒着他?为什么不信任他?不肯告诉她? 他盯着她,知道自己不能逼她,逼得越近,她就躲得越远. 他柔声道:“好吧!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流光目送他离开,心却剪不断,理还乱。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快抵挡不住了。 她恐慌,惊惧,而且迷惘了!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计划中的,包括他,甚至她自己!但事情却无可阻挡的发生了!她混乱了,从来没象这一刻这样,不知所措,不知何去何从。 第六章 自从天界遭受魔界偷袭后,释天似乎变得异常忙碌,虽然他依然隔三差五的来看她,为她疗伤,但停留的时间很短。总是为她疗完伤后就匆匆离去。 这让流光暗中松了口气,不必每日绷紧神经,来抵抗他的深情,来考验自己的意志。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让她可以好好的理清自己的杂乱无章的思绪。 然而,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最大的心事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质,从元神的转换变成了释天。 释天!释天!她知道自己该把他摒弃在心门之外。但,飘茫的思绪,却无法集中起来摒弃他。 释天已经有多少天没来看她了?有半个月吗?她从没觉得自己寂寞,即使在荒凉的冰原。可是,这样的感觉就缓慢的爬上心头。 她怔忡,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有他的陪伴?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影就徘徊在她沉淀下来的的思绪里? 她发觉自己的心越理就越浑乱,她叹口气,逃避的不愿意再去深思。她对自己说,反正自己的元神转换就快完成了。完成之日,就是她离去之时,到时候,他们天涯海角再无相见之期,多想这些有什么用?只是徒增自己烦恼而已。 虽然这么想,但郁积在心中的烦恼和愁怅,依然有增无减的在思绪中徘徊不去。 这日,她正在神思渺茫的倚窗发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听到远方传来欢呼的喧嚣声。 只见青云满脸喜气的奔进来:“流光姑娘!陛下旗开得胜回来了,这回魔界那帮妖魔终于被狠狠的教训了!他们想侵占海界,哼!真是痴心妄想,被我们陛下略施小计,就让他们全军覆没。可算出了我们心中那口怨气!” 流光发愣,释天带兵出征了吗?怪不得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来看自己,沉沉的心似乎突然间轻了许多,她轻摇头,努力摆月兑那纠缠的让她不敢面对的混乱和困惑。 青云喋喋不休的讲诉魔界这次大败的惨状,兴奋异常的要把喜悦于她分享。 流光微笑看着她,青云只把她当成是仙界的人,以为她也会和她一样为天界的胜利而兴奋。其实她不知道,她讨厌战争,也根本不关心这场战争谁胜谁败,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要释天平安就够了!她愣住,为什么这样的念头自然而然的涌上心?释天平安!她的心底深处,什么时候开始,有他的存在?她慌然的陷入沉思。 突然青云住了口,恭敬,激动的跪下:“参见陛下!” 流光转过头,只见阳光中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灿烂的光芒仿佛自他身上发出。 释天!流光动了动唇,声音却凝结在喉际,有些恍惚的看着他。他如同灿烂的光辉的太阳,出现在她面前。立刻驱散了房中清冷的氛围,他——真的回来了!她甚至没注意到,青云悄悄退下。 恍惚间,他来到她面前,恍惚间,他的手指颤抖的撩开她遮住耳际的鬓发。他指尖的温热,触到她的面颊,他炙热的呼吸侵入她的鼻端。让她的心剧烈的狂跳不已。 释天几乎是痴然的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的思念眼前的女子,她的身影一直立在他的思绪深处,从未离开过,即使在面对强敌,她的影子一直都在他眼前,统治着他的心。 他就如同被下了之蛊一样,一颗心无法自拔的纤绊缠绕在她的身上,无时无刻的不在思念她。 此刻她静静立他面前,乌黑的秀发,雪白的肌肤,娉婷窈窕的身姿,自然的流露出醉人的绝代风华。 “流光!”他低哑的声音蕴涵着缠绵的,温柔的,蕴涵着无尽的思念。 这样的声音让流光心头一悸,一种甜蜜的感觉不由自主渗入心头。 一瞬间,她被他强有力的臂膀揽入怀中,她柔软的身子抵在他强壮宽阔,热力四散的胸膛。明知道不应该,明知道该推开他。可是她全身被一种慵懒酥软的的感觉所占据,神智也在模糊的飘荡在云端,贪恋他异常温暖的怀抱,贪恋这种被他全心呵护,爱恋的感觉。 “想我吗?”他的炙热的唇划到她耳际。 流光的似叹息,似感伤的在他怀中轻叹口气。 “流光!我的流光!你知道吗,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惦念你,想着你。真希望能天长地久的这样拥着你。”他神魂俱醉,情潮汹涌,难以自持,他强有力的臂膀狂热的,以把她揉入身体的力道让她的身子和自己紧密相贴。 流光心理一阵难受,他是光辉灿烂的神王,而她,却是不能见光的黑暗阴隐,他们怎么可能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在一起的结果不是她被他的光芒所粉碎,就是他被她黑暗的阴隐所吞噬。她怎么能贪恋他的温暖,却让二人万劫不复?她身子僵硬。 觉察到她不对劲儿的释天,惊讶的用手托起她的头。 流光忧伤而认真的,深深望入他眼底:“释天!我必须坦白的告诉你!在我伤好后,我就会离开这儿!我不会留在你身边!就算你再爱我,也没有用!我永远不会为你停留!包不可能和你天长地久!所以你聪明点儿,就不要再爱我了!” 释天的心也随着她的眼神逐渐沉下去,并且如同被一把利刃慢慢捅入那样,泛起剧烈难忍的疼痛:“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会为我停留?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儿都没被我打动,我不会相信。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对你的爱?” 流光身子微颤,挣月兑他的怀抱:“是的!我是喜欢你,但,不会因此就留在你身边,我不想欺骗你!我一定会离开。” 而她那认真执着的眼神,他想起了她忍受痛苦所表现的顽强的坚韧不拔的毅力。彻骨的寒冷由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使他浑身仿佛掉入冰窟,她——说得出绝对会做得到。她是真的会离开。瞬间涌上心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和痛苦。 释天痛苦深思的拧紧眉,雪白了脸,平静而忧伤的望着她:“要我不爱你,已经太迟了!太迟了!就算你永远也不会爱我,就算你毫不理会我的心,我的情。我都不能不爱你!因为我付出的真心,不管你要不要,我已经奉献给你了,永远也无法收回。你明白吗?” 她感觉心似乎被什么贯穿了!她的意志被他的深情打倒了!她背过脸去,不让他看见她眼中控制不住啊现的模糊的泪雾。 他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温柔忧伤:“流光!我不会放你走,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要紧。请留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照顾你。可以吗?” 流光说不出话来,强忍的泪终于从眼角滚落,为什么?为什么他是天帝?为什么爱上她的人,却是她永远也不能爱的人? 就在这时,碧云进来禀告:“陛下!玉瑶公主求见!” “玉瑶回来了?让她进来!”释天声音里有丝惊喜。 流光闪身想要避开。 释天拉住她,温柔真诚:“流光!玉瑶是我的妹妹,我希望你见见她,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朋友。” 有什么意义呢?她始终都会离开,并不想多见任何人。但,他诚恳的眼神却叫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门帘掀动,进来一个极为美貌,看上去精明干练,英气逼人的女子。 只听释天微笑:“玉瑶!什么时候从天神圣庙回来的?” 流光浑身一震,什么?天神圣庙?她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控制不住的脸色陡变,心头乱跳!身子微微颤抖,脑子一片混乱,再也无法细听他们说些什么了!好在她躲在释天身后,垂着头,无人注意到她的异状。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释天担心的看着她:“流光,你怎么了?不舒服?” 流光勉强收拢心神微笑:“没有!” 释天伸手拉过她,指着面前的女子微笑:“你来见见,她就是我妹妹玉瑶。前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天神圣庙修行,今天才回来。” “你好!”流光羞怯的招呼,心头剧跳,垂着头不敢看她。 玉瑶眼神锐利的打量她,见到她清丽绝伦的容貌,眼里闪过混合着惊艳震动,复杂难解的光芒。 “你是哥哥从雪原带回来的?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美貌,怪不得我哥哥为你着迷。”玉瑶玩味的淡淡的道,脸上表情是高深莫测。 流光直觉的觉得她的话中有话,似乎另有深意,她暗暗心惊,敏锐的觉察到,这个女子对自己似乎有种暗藏的敌意。而她——是从天神圣庙而来!她手心暗冒冷汗,她心情紧张异常。 玉瑶若有深意道:“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现在殿上庆祝天界大捷的盛宴,大家都在等你。你却迟迟不出席,我问了炎卫,才知道,原来你在这个女人这儿。” 释天微微皱眉的看自己妹妹一眼。是自己多心吗?她似乎不太喜欢流光?为什么? 流光羞怯的推推他:“你去办你的正事吧!别管我。” 释天温柔道:“我去去就来,你等我。” 流光柔顺的点点头,心里恨不能他们兄妹快点离开,玉瑶那冰冷的目光让她胆颤心惊。 目送他们兄妹二人离开,流光心中惴惴不安,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这个从天神圣庙归来的玉瑶公主,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让她不安极了。 她让她恐惧,让她感到危险!让她只觉得心情沉重异常,她从天神圣庙而来,而天神圣庙对自己来说是最大的威胁。直觉的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暗暗后悔莫及,不该跟着谛天转回天宫的,她有股立刻逃离的冲动。但,她不能!她知道如果现在逃离,会给人更大的疑心。 有的路,一旦踏上去就永远也无法回头了,现在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她心情沉重。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她只祈祷时间赶快飞逝,还剩下十天,一旦她完成元神的转换,就再也不用惧怕什么了。 只是——她能撑到吗? 她在心烦意乱中,一夜无眠。 天色微明,释天轻轻走进来,昨天的盛宴现在才结束,长久的劳心劳力,他实在是疲惫不堪。明知道自己该去休息,可是,脚却不受控制的又来到流光的住处。 昨晚她的话如同一根刺,刺进他的心,让他一想起,就痛彻心肺!他爱她!头一次,以自己的全部生命来爱一个女人,可是为什么他如此待她,她依然想要离开,他的心抽搐着,不!他绝不会让她离开,绝不!他不能失去她啊! 他在痛苦中凝神苦思她的一言一行,他不相信她的话,不相信她一点儿都没被他打动,要不然,为什么她这么说的时候声音是那么的悲伤,凄凉。也许他不该答应她不去追查她的秘密,也许他不该等待她会自动把心事告诉自己。他不能放任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如果,他再不有所行动,他就真的会失去她了。 流光心事重重,本来就没睡着。听见脚步声,心里一沉,心提到胸口的回过头。见进来的是释天,而不是搅扰她一夜,让她深陷在恐惧中的玉瑶,她暗暗松口气。 释天见流光,半倚榻上,乌黑的秀发略带凌乱的垂在雪白的肩上,清丽绝美的脸上,闪着一对清澈异常,却又神秘不见底的明眸。清雅和娇艳,同时在她身上完美的结合,使她整个人散发出巨大的娇媚绝伦的魅惑力。 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乎是痴然的,神魂颠倒的凝视自己,流光心中一窝,不知道涌上心的是喜还是愁。 流光坐起身子,低柔道:“晚宴结束了吗?天都快亮了,你为什么还不去休息,是——有什么事吗?” 释天坐在她床边温柔道:“没什么事,我只是——一心想来看你。” 傻瓜!都告诉他别再爱她了。都告诉他她注定要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如此痴心?流光眼中浮起水雾。 “我吵醒你了吗?”释天凝视她:“需要我离开吗?” 流光眼光无意中一瞥,窗口似乎有个女子的身影,她心念一动。 流光几乎有些张慌的拉住他的衣襟,美丽的明眸祈求的望着他:“别走!陪我好吗?” 他居然心急速跳动,如一个青涩的初陷情网的少年。伸手握住流光的手握得那么紧,他凝视她清丽绝伦的容颜:“好!我留下。” 深深的罪恶感在流光心头徘徊不去,因为害怕玉瑶,所以她急切的希望留下释天。可是他对自己是这么好,——自己如此利用他,实在是卑劣啊! 有什么东西涌上心,哽住她的喉头:“释天——” “什么?”释天温柔的看着她。 流光缓缓摇头迷惘道:“没什么,我——我只是想去草原看看,你可以陪我去吗?” “当然可以!”释天微喜的扬眉,记忆中,流光从来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从来没有要求他的陪伴。她看上去温柔娇弱,实际上却难以亲近。她总是柔婉的无形的推开他,拒绝他的靠近。而今天——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他真的渴望能靠近她,和她在一起。 天苍苍,野茫茫。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流光被释天搂在胸前,二人共乘一骑。流光偷偷的回头张望,那女子的身影并没有追来,她暗暗松口气。但涌上心的是挥之不去的担忧,她躲过了今天,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而她还需要大概九天的时间,她暗暗祈祷,祈求苍天,她要求的不多,让她安全的度过这九天的时间吧!她只要这九天就够了! 坐在释天胸前,骑马奔驰在原野上,她发觉似乎自己的思绪集中不起来,飘飘渺渺的,随着原野的风,漫游飘荡着,心神处于一片恍惚中。 急速的奔驰,让释天喘着粗气!他已经分不清是飞驰的马快,还是自己狂跳的心快。她是那种让人闻一闻就会醉的醇酒,即使不饮,他也已经被她醉倒。 流光感觉到他粗重炙热的呼吸,强烈快速搔动的心跳,而他男性的象征,抵着自己的身子,搂着她的手也越来越收紧。他精壮的身子散发出炙热的热力,隔着薄薄的衣衫灼烫着她。 流光只觉得脸热心跳,被他的热力炙烤得整个人似乎化成软绵,昏乱的软在他怀里。 “流光!”他烫人的呼吸浮动在她的耳际,在昏乱中,他的唇烫上她的脖颈。 她只觉得一阵迷乱,一阵酥麻,流串全身。 她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急促的喘息着,头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突然马一声长鸣停住了四蹄,打破了二人间澎湃涌动的情愫,流光满脸晕红,慌乱的,跳下马,心头乱糟糟的不敢看释天。 释天也跳下马,平稳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心里澎湃着狂喜的波澜,虽然流光一直不肯承认爱他。但她真实的感情却隐藏不了,如果她对他一丝感情都没有,就不会对他的亲热产生感应。最起码,她的心是会被他牵动的!他只要找出横在他们中间的障碍,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得到她,他信心满满,世界上没有什么障碍是无法逾越!后来他才明白,世界上有种月兑轨的命运,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改变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坠向毁灭!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碧青而不见底的海水中,一轮巨大的红日,如火轮般在海水中燃烧着,异常的明亮灿烂,它所发出耀眼夺目的万道红光,使海水发出神秘变幻的金红色的波光。 流光出神的望着眼前的大海,忘掉了刚才的尴尬,完全被这样灿烂的景色吸住了心神。 释天看的却是她,他凝视她解释:“这里叫幻海,是海天相连的地方,也是人界和天界的交界。” 流光深深叹口气。 释天有些不解诧异:“流光,你不喜欢这儿?” 流光嘴角露出个飘渺的微笑:“这儿很美,但,你不觉得这儿的海水红得象血?甚至——让人能闻道一股血腥味儿?” 释天心神一震,没想到她这样说。这绝美的少女,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让他无法捉模的深邃的神秘。他无法知道这是出于她异常敏锐的直觉还是无心之语。但,她是对的,这儿确实曾被鲜血染红了整个海水。 他深深道:“你说对了!从前,这里确实发生过一场大战,当时这里血染红了整个海水。” 流光大惊:“什么?居然真有这回事?” 释天叹息:“前朝,魔界有个法力超群,却也极端狠毒的公主,名叫明华,她曾带领手下魔头,偷袭天界,当时,大战就发生在这儿,不知道多少天界的人丧生在于此,听说当时这里成了一片血海。咦!你怎么了?” 只见流光脸色煞白,转身急速离开海边。 释天跟在她身边暗悔失言,不该对她讲这些,他柔声道:“对不起!不该对你讲这些,吓到你了。” 流光摇摇头,勉强笑笑:“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血腥的地方!我们离开这儿吧!” 释天默默的陪着她往回走。 沉默片刻,流光装做不在意的问:“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叫明华的魔界公主,是个怎样的人?我很好奇!” 释天摇头道:“这是前朝发生的事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当时魔界之王是羯煞,这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一心要称霸天下,一统三界。而当时天界前朝天帝又昏庸无能,更膨胀了羯煞想要称霸的野心。羯煞有个独生女儿,名叫明华。传闻她美艳绝伦,聪明狡猾。又心狠手辣。虽是女流之辈,才智却远超许多男子。羯煞有此女如虎添翼。要不是当时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们父女反目成仇,也许天界已经沦落入羯煞手中了!” 流光露出好奇的神情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释天不答反而问:“流光,你听说过三界的镇界之宝吗?” 流光一愣:“我没听说过,什么镇界之宝?” 释天继续:“天界,魔界,人界三界各有一个镇界之宝。镇压天界的叫天阙玉,镇压魔界的叫黑晕珏,震压人界的叫雾影环。这三宝镇压在三界深处。三界一旦镇界之宝毁去,这一界就会消亡——” 流光惊讶:“这是真的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三样东西,那么对三界来说不是太危险了吗?只要有人得到它们,不就会控制三界吗?” 释天微笑摇头:“这只是上古留下的传说,实际上,根本没有人知道是否真有这三样东西存在,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三样东西,可是这个传说却成了羯煞父女反目成仇的原因。” “什么?”流光一愣。 释天继续:“羯煞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只要拿到天神圣庙的金银钥匙。就能找到镇压天界的天阙玉。” 流光迷惑:“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人知道这三样宝物是否存在吗?怎么会拿到金银钥匙。就能找到镇压天界的天阙玉?” 释天耸耸肩:“其实金银钥匙只是具有强大的法力,根本就和天阙玉没有关系,不知道羯煞是从那里听到的谣言,居然深信不疑。他一心想要迅速称霸天界,他打听到金银钥匙是被天界天神圣庙的两个圣者,无涯和逍遥掌管。就派他女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金银钥匙。也该他倒霉,传说那个无涯圣者是个仁慈睿智,美丽绝伦的美男子。居然使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居然爱上了他,为了他,违抗了羯煞之命。羯煞暴怒,下令全魔界追杀二人。” 流光深思喃喃道:“原来他追杀他们是这么回事!后来怎样了?” 耳边传来释天深深的叹息:“传闻那个无涯圣者,居然也爱上那魔女,背叛了天神圣庙,跟那魔女私奔!结果双双中了被羯煞暗下的剧毒,被羯煞带人追杀至断魂谷,最后走投无路下,双双跳下断魂谷。断魂谷是神,魔,人掉下都会魂飞魄散的死亡谷。唉!可叹无涯一代圣者,最后落得魂飞魄散,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流光垂下睫毛,淡淡问:“那个无涯和魔界公主是因为被羯煞追杀而死的吗?难道不是被天神圣庙派人追杀他们,才跳涯的吗?” 释天奇怪:“咦!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认为天神圣庙会派人追杀他们?” 流光露出个透明的微笑:“那个无涯背叛天神圣庙,天神圣庙派人追杀他们不是很正常吗?” 释天严肃:“这你就错了,天神圣庙是大慈大悲的神庙,虽然无涯背叛它,可是天神圣庙却从来没派人追杀过他们!” 流光笑了,慢慢道:“是我想错了,这么慈悲的圣庙怎么可能象魔界的魔头一样残忍!” 释天看她一眼,心里泛出深深的不安,总觉得流光的表情有些奇怪。 流光沉默了一下,小心犹豫的问:“你是不是认为那个无涯死得罪有应得?因为他爱上魔界公主,并且背叛天神圣庙。” 释天柔情的看她一眼:“不!我同情他。因为认识了你,我才了解,一个人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我想无涯实在是身不由己。” 流光抑制住激荡的情绪叫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流光是对父母都充满孺慕之情,不能容人对他们有丝毫不敬,其实她不知道,当年,她父母二人各逞心机,斗得激烈,二人相斗的结果是,都赢了,也都输了!无涯阻止了一场天界的沦落,却输掉了自己的一颗心。而明华,得到了无涯,却失去了称霸天下的机会。但,不管怎样二人都从没有后悔过,为自己所赢的,也为自己所输的——无怨无悔! 释天点点头:“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仁慈,一个残忍,一个天性淡薄,一个充满野心。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无涯居然会真心爱上那魔女,我真觉得不可思议。” 流光笑了,笑得极美,极灿烂:“也许残忍的魔女有让人着魔的魅力呀!你不也爱上我吗?” 释天心醉神迷在她如花的笑颜下,没去推敲她的话,只是柔声道:“这不一样啊!你是这么纯洁,这么善良,那魔女怎么能和你相比。” 流光心中一片冰冷,勉强笑笑。 多少的心事啊!就因为眼前的男人而滋生!如果不遇见他,如果不遇见他啊! 流光垂下睫毛,冲口而出:“释天,假设——假设你是无涯,我是那魔女,你——你会为我背叛天庭吗?” 霎时,四周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见。空气似乎也凝结住了。 流光后悔莫及月兑口而出的话,却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承受释天深思的目光。 终于释天开口:“流光!我不会背叛你!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即使是我的生命,我决不会背叛你!” 释天深深凝视她,继续说:“可是,流光,我同样不会背叛天庭!因为我不像无涯,只是单身一人无牵无挂,我肩负的是整个天庭的重任!这是我一生的使命和责任!所以我永远也不会背叛它!即使为了你也不会!”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亲耳听他说出,心却是那样的绞痛难忍。她早隐隐了解他个性中,执着坚持的一面,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他是绝不会妥协的。就因为他这样的个性,才会执着对她的爱情,而不去追究她的来历。 可是,如果你不背叛天庭就会背叛我呢?流光在心中高喊,可是,她却问不出口。她不敢!他是那么聪明,她不敢再追问下去。能得到他这样的答案,她已经感到凄凉的满足。他真的爱她!可是,他为什么会是天帝?为什么? 听流光这样的问,释天心中那股深深的不安,汇集成了一股,恐惧的暗流,在释天心中流过,他逃避的不敢去深思下去,不敢去揭开心中那暗藏的阴影,那自从认识流光,一直在心中徘徊不去的阴影。他有种不详的预感,仿佛当那屡阴影清楚的现身,那他就真的永远失去流光了!而他不能失去她啊!他唯一的所爱! 第七章 流光虽然想尽办法躲开了几日,但,终于还是有无法避开的时候。 她最害怕的人,还是恶梦成真的出现在她面前。 玉瑶锐利的打量她,只是简单的扬扬下额:“你跟我来!” 流光犹豫了一下,决定照她的话做,现在她无法躲避,不管怎么都已经必须面对她了,她的心反而沉稳平静下来,那么就随机应变,看看她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也趁机探探,到底她知道些什么。 于是,她平静的点点头,跟在了她后面。 流光跟在玉瑶的后面穿花扶树,绕过数不清的亭台楼阁,渐渐远离天宫,来到一片树林,而玉瑶的脚步越走越快,后来干脆变成了御风而行,流光诧异,如果她有什么话对自己说的话,那么现在四下无人,她不是正好开口吗?就算她想对自己有什么举动,那么现在不也是时机吗?她为什么还不停下来? 莫明的,一种危险的直觉袭上心头,她警惕的停住脚步,扬声对远处的背影喊道:“喂!你停下!你再不停下,我就不走了!” 玉瑶回过头,诡秘的看她一眼,突然如同空气一样消失了! 流光心头大震,突然本能的感到,自己上当了!这个玉瑶是故意把她引到这里来的!她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心中一凛,难道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底细?她头脑一片混乱,不!不可能!就算天神圣庙那四个老家伙,也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她更不可能光凭见过自己一面就看穿自己的来历。 但,如果她不了解自己的底细,和自己又无怨无仇,又为什么会算计自己?流光绞尽脑汁也猜不透。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事的时候。她后悔莫及,自己太大意了,明知道她不怀好意,就应该百般小心,只是她根本没想到这个玉瑶行事这么迅速果断,居然一句话不说,就对自己下手。然而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平静了一下情绪,现在最要紧的是自己不能乱了阵脚,一定要冷静。她在原地站立,警惕的打量四周,看上去,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树林,草木葱笼,鸟鸣啾啾,四周静无人声,似乎没有丝毫独特之处。 她慢慢警惕的在林中走,让她奇怪的是,四周依然毫无动静!没有任何人阻拦,偷袭她。真不知道这个玉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一边暗暗惊讶。 她看了看前方,顺路而行,不一会儿,她就出了树林。面前是一个山谷,山谷很短,站在这边甚至能看到山谷另一边的旷野。两边的山也不高,只能称得上是小山坡,但奇怪的是这两座小山坡光秃秃的,即没长树也没长草。就这么突兀的立着。 她转过头望望两边的山坡和山谷,心里打定注意,即不走山谷也不走山坡,自己只要施法飞越过山坡,那么就不怕什么埋伏了!她立刻展开身形,腾身而起,然而,当她越过左边的山坡时,突然惊慌异常,发觉事情不妙!自己所有的法力居然全部失去,迅速的掉落下去,她暗叫不好!却来不及抽身退回了。 她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直吸过去。瞬间人已经跌落向山谷中!她暗叫的不妙,凭借求生的本能,奋力伸手挥出衣带勾住山坡边的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撕!的一下衣带被勾破。但她借助这一点的力量用力攀住了岩石。她手一触到岩石,就觉得不对劲儿。 这时整个山谷居然都变了!原本黑幽幽的山谷,发出淡淡的红光,她只觉得心口难受异常,象被人用文火在慢慢的烤,这种滋味,让她痛不欲生。这时,她心中雪亮!玉瑶公主的目的原来是把她引到这座山谷中,她要杀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懂!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事?她要知道答案!她实在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啊! 同时,心口的疼痛如同被人用火在慢慢的烤,这种疼痛却又是无法触及的,如果心象手脚一样可以砍掉,那么她恨不能立刻砍掉自己的心,最起码那样的痛苦是痛快多了!山谷中似乎有种强大的力量,要把她拉下山谷。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拼命攀住岩石。然而,她神治开始有些涣散,心中似乎有个声音,松手吧!松开了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松开了她就可以享受到一种奇异的解月兑!可以坠落在黑暗温柔的怀抱中,沉沉的睡去! 她咬牙!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借助这种疼痛使自己不要松手坠落下去!然而这样不是办法,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再不快点想办法,她终究还会丧身在这儿! 拼命支撑了一会儿,她神治又开始模糊了!她看见父母,看见他们在对她微笑招手!她用力摇摇头!但,她真的快撑不住了,她感觉心口似乎已经被烤成了灰。这样奇异的让人痛不欲生的痛苦,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流光!”随风送来谛天焦虑,急迫的呼唤。 流光心头一喜,想要开口答应,却惊慌失措的发现,自己居然失去了出声的力量,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是奇异的,她急怒,而绝望的感到自己的手在慢慢的松开,无力的滑落。 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似乎要把她吸进去,她凄凉模糊的想,结束了!她的生命!她奋斗了一生,抗争了一生,终于还是斗不过命运。就这样烟消云散,不会留下一丝的痕迹。在她脑子一片茫然中,手不顾自己的意志,一点一点的无力的滑落,带下些细小的沙石滚落下去。 就在她松手的一霎那!突然,一道光球裹着个人直飞入山谷,闪电般飞正好接住她坠落的身子。 那人热切激烈的紧紧的搂住她的身子,带着后怕的深深恐惧,和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喊道:“流光!流光!” 那种要把她吸进去的巨大压力,和心口被焚的痛苦,在顺间突然消失了!流光发现自己在谛天的怀里,被一个光球包围着,在缓慢的移动离开山谷。 流光抬起头,泪涌了出来:“谛天!” 谛天没有开口,只是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紧紧搂着她。 流光终于禁受不住,“哇”的哭出来!自从爹娘死后,她从没流过一滴眼泪。但,现在,面对谛天表露无遗的真情,她所有的紧戒,提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一生都没有这么软弱过,她一直是坚强的,一直用一种坚韧不拔的毅力在顽强求生!她以为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可以战胜她的。她的心坚强得足以承受一切!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发现自己的心其实是这么的脆弱无倚。是这么的渴望温暖和温情!这世界上,她一直是孤伶伶的一个人!一直是!而她原来是如吹乃惧怕孤独,如此的渴望着有人能爱她。如此的渴望得到爱和信任。 自从父母绝世后,长久以来压抑的内心深处的悲痛,这时不可抑制的,如决堤的河流奔腾而出,她大哭起来,哭得那么的伤心而悲痛。哭父母的离世,哭自己一直以来艰难的,苦苦挣扎的求生! 谛天痉挛的,颤抖的连连吻她的秀发:“天!流光!幸亏我及时赶来,要是迟那么一会儿,你就没命了!“ 经过一阵痛快的感情渲泄后,流光哭声渐低:“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前朝天谛为了惩罚犯天条的神而设下的酷刑。名叫焚心谷。凡是进入此谷,都会被焚心而死。” 流光惊惧的抽泣不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释天楼紧她,声音异常低沉:“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派炎卫暗中保护你。今天炎卫在暗处看见——看见玉瑶——把你带往焚心谷,他不敢阻拦玉瑶,只好立刻赶来向我报告,幸亏我及时赶来了。” 他咬牙艰难:“玉瑶!她——她居然——我简直不敢相信她会做这种事!我绝对饶不了她。” 流光含泪抬头:“算了,她到底是你妹妹,反正我也没事——”暗中她心沉重得让她难以喘息,越来越恐惧的感到,玉瑶可能真的知道了什么。要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要致她于死地。她的不可见光的隐私就会暴露在释天面前了!他会怎么做?还是会一样爱她?还是和他妹妹一样想杀她?她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谛天心痛的把她紧压在自己胸前:“可是你差点儿就没命了!你知道吗?当我发现你坠往焚心谷那一瞬,我吓得简直魂飞魄散。我一辈子也没这么恐惧过!你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如果——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死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的心,你明白吗?” 她哽咽的抬起泪眼:“你真这么爱我?” 谛天心痛的吻她的脸:“你到现在还怀疑吗?” 流光紧紧攀住他的脖子,含泪道:“我相信!但是,你能不在乎一切,不在乎——我——是——谁。不——” 谛天打断她的话:“我不在乎!你知道我不在乎!你就是你!我爱的要的就是你!“ 流光哽咽道:“你能一辈子这样的爱我,永远不弃不离?” 谛天坚定道:“我发誓,一辈子这样的爱你,如果我有一天对不起你,我愿象你今日坠入焚心谷这般,永受焚心之痛。” 流光震动,更紧的揽住他的脖子,含泪哽咽道:“那么爱我吧!我也会这样的爱你!” 谛天激动道:“这是我祈盼已久的!今天我终于听到你这句话了!” 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托着二人的光球缓缓飞出山谷,落在旷野上。 这时,玉瑶出现在二人面前! 流光倏的抬起头,她应该害怕,应该心虚,可是真正面对时,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来的勇气,居然没有丝毫的恐惧,该来的再害怕,再躲藏都没有用,她唯一能作的是勇敢冷静的去面对。慢慢挣月兑出谛天的怀抱,冰冷的直视眼前这个始作俑者。 玉瑶毫无怯意的回瞪她,态度强硬而冷静。诡秘的气氛在这两个女人之间流动。 谛天瞪着玉瑶,脸上阴云密布:“你把流光引到这儿来,你故意把她引到焚心谷,是不是?” 玉瑶毫不隐瞒,干脆爽快的一口承认:“没错!我的确是要她死。你不该救她的!” 谛天压抑着欲爆发的怒火,咬牙瞪着她:“你跟她有怨?你跟她有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玉瑶无视他纠结的怒火,冷静的直视入他的眼底深处,慢慢道:“我跟她无怨,也跟她无仇,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 谛天诧异的怒吼道:“什么?为了我?这是什么理由?” 玉瑶冷静的道:“这就是最大的理由。哥哥!我想,你不会忘记今年是你千年大劫之年吧!” 谛天闻言一愣,突然有种冷嗖嗖的感觉袭上心头:“你知道了?” 玉瑶点点头,依然眼睛不眨的看着他慢慢道:“是的!天神圣庙的长老告诉我的,他要我警告你,你的千年大劫将是情劫!你会爱上一个女子,将会使你永受情劫之苦。” “什么?”谛天震惊,脑子顿时被这个惊人的消息惊得一片空白!他知道今年自己将会受的千年大劫之难,这一直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隐忧,但,他没想到的,自己受的居然会是情劫,自己这一生中唯一爱上的女子,居然就是他的劫难!千年情劫!这四个字,嗡嗡作响的在他的脑海里回荡,震得他头脑一片空白,他茫然的转向流光,他知道,只要是劫难,任何人,不关你法力多高强,都是无法避掉的,一定会应劫,他也不例外,他一定会应劫的。 流光也惊呆了,她没料到玉瑶要至她于死地居然是这个原因。她的秘密依然还是秘密。这一瞬,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心揪得更紧。 自己居然会成为谛天的劫难!她混乱的倒退几步,心中一片阴森森的寒冷履上心头,压得她几乎难以喘息。她不愿伤他,更不愿他为她而受苦,她已经欠他太多了,多得她几乎承受不起! 可是这世上的事不是她不愿就不会发生,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一点。想到自己不可告人的身事,她忍不住浑身发冷,对玉瑶的话,她她几乎没有任何质疑!立刻就相信了!是的!她是不祥的,自从她出世,这种不祥就一直伴随这她,她不但自己注定了一生的不幸,还会带给接近她的人不幸!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不敢再去触及思想深处的寒冷。这一刻,她几乎是立刻下定决心,离开他! 她心中漫过茫然空虚的痛,早就明白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早就没有心存指望能和他在一起。可是——这个事实被血淋淋的抖出在她面前,她的心却如同刀割一样,痛彻心肺,几乎让她站立不稳!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投注了感情,在自己的心底深处暗暗的期待过一个美梦。 可是,梦终归是梦,梦总有清醒的时候。 梦醒时分,她才看清她注定了是孤独的,永远会是孤独的!罢才的激荡情绪,已经被原野的风吹得无影无踪。她的心痛得茫然而空洞。 玉瑶冷静而犀利的盯着她: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我个人跟你没有任何的恩怨,本来我也不愿意致你于死地,我无法选择,必须这么做。你恨我也没关系,我不在乎——” 流光静静的扬起眸,她现在全明白了,她冷清而空虚的声音打断她道:“我明白了!我不恨你!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你是个好妹妹!”她是真心话!尽避刚才自己为此几乎丢了命。在她眼里,为了自己的亲人的性命,那么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原谅。如果她有亲人,她也会这么做!如果她有亲人!她苦涩的想。 玉瑶有些惊异的看着她,她居然是如此的平静,她的眼是如此的清澈坦白。玉瑶惊讶,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她真的对她毫无怨恨!她怎能如此的安祥平静?换了她自己,面对把自己推向死亡的人,她绝对做不到这样!她神情复杂的打量她,心里有些明白哥哥为什么爱上她了,她有的不仅仅是绝伦的美貌啊!她奇异的心中对她生出好感!如果,如果不是——她暗叹造化弄人!她依然强硬而犀利的盯着她:“那么你为了他好,就立刻离开他!如果你真的喜欢他。” “玉瑶!”谛天脸色苍白的厉声制止她。 玉瑶不为所动的瞪视他:“哥哥,你既然知道原因了,就应该知道,让她离开,对你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留下她,只会是你灾难的开始。” 谛天脸色凛厉的开口:“够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你立刻走。” 玉瑶看看他,又看看流光,突然单膝跪地,对他行君臣之礼,脸色凝重的扬脸道:“陛下!你办事一向果断,从不拖泥带水,我希望这次也一样,天界的兴亡在你手里!陛下你该知道怎么做!”玉瑶沉重的看二人一眼,身形慢慢的消失。 谛天知道,玉瑶是在提醒他身为天帝身上肩负的重任。而,这是他无法逃避的! 冷风,带着寒意卷过荒野,是如此的荒凉,空落落!就如同他的心! 他转过头,对上流光清澈深不见底的双眼。他们对视着,那么深深的!切切的!看入彼此的灵魂深处! 蓦的,她落入他的怀中。 他以把她揉入自己身体的力度,紧抱得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仿佛害怕她柔软,轻灵得毫无重量的身子将在他眼前消散!而她也丝毫没有抗拒的任他拥着。 她轻轻伸出手,抚模他微微发红的俊美如雕像的脸,抚模他英挺的眉。然后她轻轻一弹指,霎时,他们已置身在一屋宇之中。 释天微微一怔,不知道她是何用意。 流光却用胳膊搂住他的脖颈,身上的衣物,如花瓣般飘落在地上。她赤果的柔若无骨,滑腻温香的身子贴紧他。 释天脑袋哄!的一下,心涛汹涌澎湃,呼吸粗重,神治混乱,他哑声的喘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流光不答,对他微笑,这是个极美,极魅惑人心的微笑,她美绝尘寰的脸现出娇媚绝伦的红晕,这一刻她是蛊惑人心的妩媚,艳丽。天!她足以把一个圣人变成疯狂。 释天搂紧她赤果的身子,体内如同烟花爆放,整个人神魂颠倒,不受控制的被卷入一种陌生的强大的的旋涡中。 他粗重的呼吸就在流光的耳边,炙烫着她。 流光娇弱的似乎浑身无力的靠在他身上。 谛天沙哑的道:“流光!” 流光抬起头,却见他平素沉稳的眼眸,异常深邃,燃烧着炙热的火焰。似乎要把她燃烧起来。 流光心头一悸,猛的心头升起怯意!有种自己在引火上身的感觉!可是——她闭上眼,不允许自己后悔! 蓦的他低吼一声,手如铁嵌般,紧锢住她绕着他脖子的双手,狂乱的死命的吻住她的脸,她的脖颈,激狂的焦躁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如此的失控的时候! 流光低柔忧伤,柔美的嗓音在他耳畔想起:“释天,你对我的深情厚意,我无以为报,我唯一能给你的只有我自己!” 这话如同一个疾雷,劈入他心里。他僵住,所有的霎时间退得干干净净。所以她如此的毫无保留,所以她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柔情似水,居然——只是为报答他? 他如同化石呆住,脸色沉重的盯着她。 流光一愣:“释天!你怎么了?” 释天苦涩的哑声道:“流光,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只是因为想要报答我?” 流光敏锐的觉察到他受伤的感情,只是为报答他才这样做的吗?她自己也迷惘,混乱。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下的行为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感激。她摇摇头深思: “不!不全是感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你的感觉,我——也渴望你,渴望靠近你,我想——我也爱你。” 她似乎自己也弄不清!释天凄凉的缓缓离开她,温柔的为她着上衣衫。 流光惊愕的任他为自己着上衣衫,心中惶然,迷惑异常:“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要我?” 谛天苦笑一下,温柔的把衣衫的带子,在她腰间打个结。 他忧伤的把她搂入怀中,沉痛的道:“你知道我多想要你!可是,我不能,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的占有你?” 流光不解:“可是我根本都不在乎啊!” 释天痛苦道:“我在乎,如果我这么做了,我会对你内疚一辈子。” 流光怔怔看着他,突然幽幽叹口气:“释天,你真是好人!”也许就是因为,他是如此的光明完美,而在她心里更有种无法逾越的心理障碍。所以她始终不敢敞开心胸去爱他。 谛天搂住她,心痛如锥的坦白的惨然哽声道:“流光!我真的爱你!千年情劫!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为你而苦!不在乎为你而受的任何劫难!可是,我是天帝!我是天帝——” 流光靠在他怀里,艰难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唇,温柔而凄凉的落泪道:“别说了!我都了解!” 谛天把她的手握住,贴在自己的脸上,不停的摩挲着,泪渗出眼眶,悲凉哽声道: “我是天帝!我是这世界上权力最大的人!可是多么讽刺!我却无法拥有我唯一想拥有的女人,我能得到一切,却不能得到我唯一的渴望!你说——这是不是很滑稽?” 流光幽幽叹口气,茫然的任眼泪无助的滑落,没说话。 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们心中都明白,这根本不是选择的问题啊! 他和她根本都无法选择! 他凄凉悲伤异常的声音响起:“让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那就是治好你的伤,然后——放你——自由!” 第八章 还有三天就能完成原神转换了,她终于能实现父母的心愿,从此能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的平静生活,她不是该欢欣鼓舞吗?可是她心口泛起针扎般尖锐的痛。 今天,天宫上下都在传闻释天宣布将要立后,而那个她只闻其名的叫锦瑟的女子将成为天后。她心口一阵绞痛,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不可待?为什么不等她离开后再宣布?离开后,最起码她不用面对这一切。而现在,无时无刻不听人提起那美丽的锦瑟,那聪慧的锦瑟,那无与伦比的锦瑟。 她几乎想尖叫,他以为她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泪雾控制不住的迷漫开来。她这才发觉,原来释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了她的心,而她却注定了不能不伤心。她不禁疑惑,也许受情劫的是她而不是他! 到了夜晚,她为了平复烦躁痛苦的心境,偷偷溜了出来,顺着天河一直飞去。 夜风中她急速飞驰,似乎这样抖落了不少烦恼。亭台楼阁越迅速后退,水流也越变越大,最后汇集成奔流的大河,河水清澈却深不见底,明亮的星晨在河水中闪耀,使周朝碧蓝色的旷野,沉浸在清幽的光芒中,好一个梦幻般的仙境。 飞驰在这样的旷野中,流光心中似乎畅快不少。 她加快速度,人如闪电般顺着河流飞去。 河流越来越往下陡落,她想都没想的顺着冲下去,越往下河水的颜色越来越深沉,蓝色,暗蓝色,黑色。呀!好强的魔气,这样的魔气非同小可!等她觉察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却收势不及,一头撞了进去。 河水中一个修长的人影,抬头,瞬间一道闪光,黑色的衣服已经着装在他身上。 流光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只见对面一个黑衣男子犀利的眼眸直射过来。这个黑衣男子有张俊美绝伦的脸,和极为优雅高傲的身姿。然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有着无可置疑的邪气。不!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强大的阴邪涓狂的魔气。 那个黑衣男子在看清她的容貌后,忍不住咦!了一声。 而在对上她的眼眸时,他原本的怒容换成了惊讶,随后他眼里闪过一道亮光:“你!是你!” 难道这人认识她?流光一闻此言,脑袋轰!的一声,想也不想,用尽浑身力量,隔空给他一掌,自己则凭借这股力量迅速飞离?转身头也不敢回的逃去。她心中明白,从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强大的魔气,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这一掌,她也不指望能伤他,只要能趁势逃掉就不错了! 丙然,她判断得不错,那个男子没料到,她一句话不说就突然发难,被她的掌力避退几步,再抬头,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望着她消失的地方,黑衣男子优美的嘴角慢慢扯出朵笑容喃喃道:“这可是个不错的重逢!没想到,我终于等到你了,看来你已经忘了我了!” 黑衣男子伸手一弹,一个绿衣少女凭空出现。 她对黑衣男子单膝跪下:“主人,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啊!”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僵立住,随即脸上出现欢喜欲狂的神色:“是她!主人我感觉得到,她来过了!她来过了!” 黑衣男子绝美的脸上绽出满意的微笑:“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感觉到她!看来我确实没有看错!青儿!你真正的主人终于出现了!版诉我她往那个方向去了?”他语气含这微微的急迫。 绿衣女子闭目探寻,突然带着哭腔睁眼道:“太远了!我没办法感受到她!” 黑衣男子微微失望的皱眉,然后脸色恢复素来的高傲道:“既然她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她!” 突然他皱起眉头,锐利的抬起眼。 一个红衣,红发男子跪在他面前。 黑衣男子脸色凝结成寒冰:“暗冥,我要的人头呢!? 红衣男子不敢抬头看他,低微心虚的不敢答话。 黑衣男子轻柔的道:“要你找的人,你找不到。要你杀的人,你也找不到?是吗?”声音没有加重,但语气中却有种让他胆寒的威力。 红衣男子吓得浑身直哆嗦:“求——主人再宽限些时日!” 黑衣男子依然语气轻柔:”多少时日?十年?二十年?我要你找的人,你已经找了十五年了,还没找到——” 红衣男子吓得肝胆俱裂:“求主人饶恕!求主人饶恕!” 黑衣男子寒冰一样的语气直刺他心脏:“好!这次我再放过你,如果让我一旦听到那个女人出现的消息,你却还没有杀了她,你就带你的脑袋来见我吧!”说完,他的身影慢慢融合在黑夜里,消失了踪影。 红衣男子直模冷汗,有些诧异,主人居然这么轻松的放过自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绿衣女子微笑开口:“暗冥,今天你运气好,正好撞到主人心情最好的时候,你下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好自为之吧!” 红衣男子烦恼之极,女人!女人!真是天下的祸水,十五年前主人要他去找个女子,无名无姓,又没有来历,长像,主人只丢下一句“她有双无畏的眼睛!把她带到我面前来!”他直瞪眼,这算什么线索?让他怎么找?这些年间,他硬着头皮,带回无数的女子,受尽了无数泼妇的口水,却被主人一次次大发雷霆的扔出来。 那知霉运当头,这一次又让他去杀一个同样毫无线索的女子,只知道她是前魔界公主明华之女,他哀声叹气,天下之大,他上那儿去找?看来自己的脑袋迟早保不住,他烦恼之极,女人!真实名副其实的祸水,未谋一面的女人都能把他堂堂魔界大元帅的性命祸害掉!衰啊!衰啊!酒呢?那儿有酒,先来个一醉方休! 流光神魂不定的回到天宫,心里充满神经质的恐惧和不安。 “你!是你!”那个黑衣男人的话,越来越响的回荡在耳边。他认识她?怎么可能?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认识自己。可是,那个男人,那个充满强大魔魅之气的男人。 她抱住自己的头,她几乎想破了头,可是在记忆深处却无法搜寻到有关那个男人的丝毫痕迹。 “天!流光!你怎么了?”释天出现在她面前,激动的一把搂住她。 原来当他处理完一天的事务,拖着异常沉重的脚步来到流光的房间。可是屋子里却没有流光的影子,难道她离开了?这个念头涌上心,释天象被人狠揍了一拳,痛彻心肺。那一瞬,他只觉得整个被掏空了,从来没有感受过像这样焚心般的痛苦, 她真的走了?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说?越等他的心也越沉重,越等他就越感到绝望。夜已深,流光却依然还没有回来。他只觉得心被掏空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流遍他的全身。 这时他才深切感受到,他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理智,那样坚强,可以永远的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当他看到流光身影,异样的狂喜和释然涌入心头,她没走!她回来了! 可是看到流光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神情恍惚的样子,他又惊又疑惑:“流光,你到底怎么了?” 流光失神的神精质的喃喃:“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是谁?” 释天闻言,心头猛的一沉,深深的嫉意不受控制的猛的袭上心头,他控制不住的高声摇她:“什么男人?你遇到了什么人?”是什么人使她这样大失常态,失魂落魄?她从来没有过这副样子,即使面对他。 被他一阵猛摇,流光这才回过神来。 见释天神情激动的盯着自己,月光流泻在他的身上,他俊美如雕像的脸上,双眸充满痛苦,渴望,心焦,疑虑,热切——交杂的复杂的眼光紧盯着她。 被他这样盯着,流光心猛的一跳,不由自主的悸动不已。她垂下眼,一种陌生的紊乱的感觉履上心头。 “你遇到了什么男人?”他那充满痛楚,强控制着微微发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想起那个男子,流光忍不住恐惧得身子微微发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她微带焦急希望能从释天那儿得到些信息:“释天,我今天出去,无意中遇见一个男人,他长得非常美,有一双锐利的冰兰色的眼睛。他举止优雅却透着一种霸气的高傲,他浑身上下,充满异常强大的邪魅之气,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释天脸色变了,激烈的一把拉住她叫道:“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 流光闻言激动的摇着他的胳膊:“告诉我他是谁?你认识他是不是?快告诉我?” 释天心抽痛的望着流光激动的样子,她刚才形容的男人,正是他的宿敌魔界之王摩罗。那个男人生了一副让女人神魂颠倒的俊美绝伦的容貌,甚至让天狐族的美貌的天狐公主为了追随他,不惜背叛自己的族人和天界。 难道流光也逃不月兑他的魅力?被他吸引? 释天强忍心中的恐惧和痛楚沉闷道:“是的,我知道他,听你这么形容,他可能就是魔界之王摩罗!” “摩罗?”流光深思的重复,即惊讶又迷惘,她努力在记忆深处探寻,她感肯定,自己和他没有过任何交集,她慌然,怎么都想不通,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流光,你——你是不是喜欢他?” 流光愕然抬头,她注意到释天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却无法做到,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脸上表情深切痛苦。 她凝视他久久未说话, 静默中传来他异常沉重的呼吸。 她心不由自主的被一种柔软的情绪浸润了。她低柔却清晰的开口:“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怎么会喜欢他?” “可是,你不是也觉得他是个很美的男人吗?” 流光皱眉喃喃:“他是很美,可是我对他只感到恐惧,怎么可能喜欢他?” 在瞬间,她被他一把揽入怀中,他紧紧抱着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他灼热的唇烫在她耳畔,他摩娑着她的耳际,炙热而痛苦的喃喃:“流光!你没喜欢他,太好了!不要爱上别人!你不能爱上别人,你不能把我的心带走却爱上另一个男人。” 流光微微震动了一下,不语。 释天痛苦嘶哑道:“不要爱上别的人,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其实岂止痛苦这么简单,整个灵魂都因痛苦而扭曲抽搐,想到流光可能会爱上摩罗,他整个灵魂都扭曲抽搐,他的世界也就崩塌了,他的心将永远陷落在黑暗中。 当流光回答,她没有喜欢上他。帝天觉得自己就如同得到救赎一样,他清楚的感到流光没有说谎,他的直觉使他相信她。然而。这并没有解除他的痛苦。他紧搂住她几乎没有任何份量的身子,辗转痛苦的呢喃:“流光,我爱你!我爱你!” 流光被动的被他紧搂在怀里,没有挣扎,她幽幽的叹口气:“你爱我又有什么用?我们俩能在一起吗?你聪明点就该离我远点,你不知道我会给你带来灾难吗?你该爱的人是——是你的未婚妻!” 释天浑身一僵。 流光没有忽略他的变化,突然心头升起莫名的怒气,挥手要挣月兑他的怀抱。 那知却被他死命的抱住挣月兑不掉。 流光愤怒的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的尖叫:“你抱住我做什么?你该抱的人是你的未婚妻,你纠缠我做什么?” 她压抑已久的泪溢出眼眶:“你说你爱我,可是你的爱除了带给我痛苦,还能带给我什么?你能娶我?你能和我斯守一生?不要再说你爱我了!再说会让我恨你——会让我恨你”她对他又踢又打的泪如雨下。 沉重在二人之间迷漫开来! 沉默片刻,释天突然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简单而坚定的:“流光!嫁给我吧!成为我的天后!” “什么?”流光震惊的抬起泪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疯了吗?他在说什么?: “你不是宣布要立一个叫锦瑟的女子为后吗?你——” “那是玉瑶自作主张发布的消息,根本就没这回事,我今天想告诉你,你却不在。” 流光伤感的哽咽道:“有没有这回事都无关紧要,你娶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娶我,难道你不知道——” 释天眼里闪着不顾一切的光芒:“你不用说了,我想过了,如果你离开我,要我永远也见不到你,那么我的心将一辈子,为思念你而痛苦不堪!即使你成为我的劫难,也比永远见不到你让我好过些。与其这样,不如你嫁给我!只要你嫁给了我,那么我的情劫也会在我们成亲的那天烟消云散。我一定要赌一赌!让我们一起来对抗命运,我不相信这世界有什么能阻碍我们!” 事出突然,流光的心被搅乱了!有些失措,有些惊慌的要抽回手:“这怎么可能!没有人能避过劫难的!没有人!你应该远离我才对,居然还要我嫁给你!你疯了?” 释天固执的攥住她的手,激动:“是的,我是疯了,你是我的劫难也吧!不是我的劫难也吧!我不会放弃你!放弃我唯一的渴望,就让我自私这一回,疯狂这一回吧!和我一起对抗命运,嫁给我!流光!” 在他眼底看到深深的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流光感动了!眼眶微湿,他不知道啊!其实这世界上最大的阻碍就是她呀!就是她不能改变的自己的出身!他是光明灿烂的天神!而她却是无法见光的,无法生活在阳光下的阴影!她身上流的一半的血是魔!她打了个寒颤!本能的抗拒:“不!不可能!我不能嫁给你!” 释天狂热道:“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我?” 流光眼里闪着水光,伤恸:“不!你不明白!你我天差地别!我不能害你!” 释天眉一挑,这是她不只一次这么说了,天差地别!难道他的身份和地位就那么难以逾越?他却不知道,流光口中的天差地别,绝不是他的身份和地位这么简单。他痛苦万分道:“你怎么这么说?你不会害我!如果你不嫁给我,那才是害我。” 流光惊讶:“什么?” 释天深邃的看着她重复激狂:“是的!你不嫁给我才是真的害我!害我失去我的心!害我天天为你神魂颠倒!害我天天夜不成眠!害我眉时每刻都在惦念你!害我变得患得患失,生怕有一天失去你!害我——” 流光泪雾迷漫:“你真的这么的爱我?” 释天把她的头紧紧压在自己胸前,拥住她:“是的!是的!你不知道我多爱你!我不能失去你!答应我,嫁给我!我们一起和命运抗争!我们有权追求我们的幸福!” “幸福!”流光迷惘,这两个字离她是多么遥远啊!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拥有幸福!能过上和普通人一样平淡自由的生活,已经是她的奢望了!幸福?把自己解月兑出来!自由,是她最大的幸福! 释天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不要犹豫了!嫁给我,成为我的新娘!就这么定了!” 流光摇头,现实是残酷的,虽然她接受了他的爱,虽然她发觉自己心中蕴含的情愫。但,她真的没想过嫁给他!横在他们之间的有太多的阻碍!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深信!因此她不敢冒险!一旦事发,毁掉的是她,也许还有他! 流光身子轻轻一颤:“不!真的,我真的不能嫁给你!原谅我!原谅我!” 释天脸色变了,轻轻推开她:“流光!你不爱我!我还是没有打动你的心是吗?虽然我几次救你,但我得到的只是感激是吗?你不爱我,所以不愿意嫁给我!” 流光被他脸上深切的痛苦表情震住了:“如果不爱你,我就不会因此而痛苦。” 释天重新拥住她,用不容她反驳的口吻:“那么就嫁给我吧!用你的行动来证明你对我的爱,我起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永不负你,有违此言将永受焚心之痛,不得解月兑!” 面对他如此的深情,流光根本说不出话来!但!嫁给他?她的心沉重无比,她怎能嫁给他? 她忍不住又想起那个摩罗。她心中焦躁不安,心里就有种强烈的预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是对的。她的身事的秘密很可能再也无法保住。到时候,她简直不敢想象会掀起怎么的波澜,她怎么敢嫁给他? 不容流光反驳,释天第二天就对众人宣布了二人的婚讯!朝野震动!除了玉瑶没有知道他将遭遇千年情劫,所以也没有人反对,让所有人震动的是,当大家都以为锦瑟将会成为天后,怎么突然变成了另一个,所有人都陌生的女子?大家都面面相觑,当然他们尊重陛下的决择,但,那个女子必须证明她有足够的资格成为天后!大殿上鸦雀无声,一片另人尴尬的静默。 释天怎么会不明白这些臣子的想法?流光没有威信。也没有足够的资本让群臣信服!之所以没人站出来公然反对,是因为大家出于对他的尊重和敬畏!他现在只是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这件事!但,要让众人信服,流光必需有不同凡响的表现!他深信,凭流光的才智,假以时日,一定会收复所有的人心! 让他担心的人是玉瑶,就凭她爽直的个性,他真怕她当众把他将受千年情劫的事情抖了出来,如果让群臣知道了这件事,就真的麻烦大了。 丙然,不出他所料。玉瑶听到这消息。脸上是不敢相信的震惊。愤怒的风暴在她脸上迅速形成,她刚要发作,却发现自己发不了声!释天用极高深的法力锁住了她的身子,让她不能动,也不能出声。她不能置信的抬头瞪着他,气得满脸通红的,愤恨的暗暗咬牙! 当群臣散去,释天这才收回了玉瑶身上的法力。 玉瑶怒火在心中翻腾,她两眼迸出愤怒的火焰:“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能?你明知道她将使你遭遇千年情劫,你还要立她为后?” 相对她的激动,释天平静而深刻的开口:“我身不由己!” 玉瑶握紧了拳头,激愤大喊:“身不由己?你怎么敢这么说?谁逼你了?这么烂的借口,你好意思说出口?” 释天眼望远处平静而忧伤:“一直以来,我是天帝。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有个名字叫释天!天帝的世界是天下,而释天的世界是一片荒芜!而有一天,释天的世界突然出现一朵鲜花,你说他是不是该把这朵鲜花扔出他的世界?” 玉瑶愣住。 释天深深看着她:“千年情劫,要避开,已经太迟了!太迟了!失去她也许会比我的劫难更让我痛苦!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要她!这是我唯一的私心!你明白吗?” 玉瑶瞪着他:“那锦瑟怎么办?她对你一片深情,你不是不知道。幸亏她现在在天神圣庙,要不然,你要她如何面对这一切?” 释天叹口气:“她迟早都要面对这一切,不管怎么,我注定了要辜负锦瑟!” 玉瑶愣愣的望着他,一片冰冷的寒意浇灭了怒火,她突然感到浑身发冷!她只是在白费力气,一切真的是太——迟——了!他已经不会回头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玉瑶咬牙下定决心,看来只能请天神圣庙的长老来阻止他了。 第九章 流光心事重重的坐在窗前,她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烦躁不安过。释天的求婚让她即惊且惧,是的她喜欢释天!可是——真的没想过嫁给他,他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有的距离是可以逾越,有的距离却是永远没法跨越的,而她和释天很不幸,属于后者!即使她完成了元神的转换,她能拥有的也只是一份自由平淡的生活,但,这种自由却不是毫无限制的,她不同于别人,她既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那么就注定了不能成为众人的焦点!她简直不敢想象,万一她被人识破,那时会是怎样的场面,她几乎想立刻逃走,立刻离开天宫转回冰原!然而,她的心婉转低回,少女情怀,恋恋释天那份炙热的深情! 她幽幽叹口气,今天,还剩今天她的元神转换就完成了。 她应该欣喜若狂,父母毕生的心愿终于要完成了。她终于可以摆月兑身上的枷锁了,她终于自由了!可是她没感到太多的喜悦,元神转换完成之日,就是她离开释天之时。 她的心就乱成一,她甚至害怕今天释天的出现,面对他的深情,让她如何对他说她要离去?可是她又怎能留在他身边?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昨日她真的留恋?今日她内心深处真的没有希冀?她自嘲的笑笑,从来没有这般心思不,忧柔寡断过! 可是直到月上中天,释天也没有出现。 流光突然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的心因恐惧而缩紧了,紧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感到浑身发冷,她会成为他的劫难!是不是她没有离开。就真的把灾难带给他了?他为什么还不来,难道他出事了? 她立刻叫来碧云,她那么的语无伦次。 碧云费力的听了半天才弄明白,她是要自己去打听释天是否平安。 碧云刚离开,释天却自己进来了。 他脸色异常的苍白,异常的沉重。 流光愣住,即惊且慌的开口:“释天!你——你怎么了?” 释天痛苦的哑声道:“玉瑶出事了,是我害她的!是我害了她!”他痛苦的抱着头。 流光有些模不着头脑:“怎么会事?玉瑶出了什么事?怎么是你害了她?” 释天干涩的道:“因为我今天早上当众宣布,要立你为后,玉瑶偷偷一个人离开天庭,想去找天神圣庙的长老来阻止我。结果路上玉瑶碰上魔界的血魔之王羯启,被他咬了一口。” 他痛苦万分的捂住眼:“凡是被血魔咬中的,无论是人还是仙,到最后都会蜕变成血魔一族。而羯启更是血魔之王。只有天神圣庙的长老能救她,可是已经来不及去请他们了,玉瑶完了!我想不出办法来救她。天亮之前,玉瑶就会蜕变成血魔。倒时候我——只——有杀了她! 流光被这消息惊呆了,无法知声。心中升起无法言喻的感觉,即震惊释天居然不顾一切公然宣布要立自己为后,又震惊玉瑶居然为此遭难! 释天泪渗出眼眶:“玉瑶是我唯一的妹妹,一直在我身边默默的为我付出了她的一切。我欠她的太多了,太多了!我对不起她。” 看着释天保受折磨的脸,看着他喃喃的念着玉瑶的好处。 流光心中泛起难言的悲伤,看来,如果玉瑶真的因此而死。那么他会内疚一辈子,痛苦一辈子。可是她只能沉默,怜悯同情的望着他。如果不能救玉瑶,那么一切的语言都安慰不了他。 救玉瑶?她心中一跳,她能救她!可是——她的直觉和理智警告她,不要管这件事,危险!危险!危险!自己元神转换已经快完成了。这是父母和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心愿,她不愿意节外生枝,想想自己可能会付出什么样代价?值得吗? 她凝视释天痛苦的脸,难道就这样让他痛苦一辈子? 她心情混乱,这不关她的事,难道她受的苦难还不多吗?眼看就要苦尽笆来了,她绝不会多管闲事,即使为他。却听见自己开口:“带我去见她,也许我能救她!” 释天抬起头,愣住,然后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语无伦次喊道:“对!你被羯启咬过,你却没事,你的体质特殊也许你真的能救她!” 流光见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淡淡的微笑着,不容自己后悔感伤道:“你带我去见她吧!” 她让释天摒退众人,自己单独来到玉瑶床前。 玉瑶现在昏睡不醒,她脸上布满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可怕的红晕, 红晕已经蔓延到她的眼,如果红晕爬上额头,那么醒来的将是一个新生的血魔了。 流光闭上眼,不让自己后悔,伸手按住玉瑶的额头,火红的颜色不停的从玉瑶的脸上消退,由玉瑶的额头透入流光的身体。当玉瑶身上最后一丝红晕传到流光身上,流光只觉得喉咙一咸,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稳了稳有些眩晕的身子,用袖子拭了拭嘴角的血迹。 看到玉瑶平稳的呼吸。流光松口气,看来她没事了。 她翩然而出,微笑对焦急等候在门边的释天说:“她没事了!你去看看吧!” 她话还没说完,“啊!”的一声,痛苦的弯子,唇边又渗出血来。 “流光!你怎么了?要不要紧?”释天吓了一大跳,又惊又急的抱着她。 流光因为救玉瑶,吸收了玉瑶身体中的魔气。这种魔气和她元神中仅剩最后一丝魔气,是完全不相同的,她身体里就如同被错输了血液,元神翻腾紊乱,弄得她身体疼痛欲裂。她强行用体内的仙气暂时压住紊乱魔气。可是这并不是解决的办法。 “天神珠!用天神珠帮我!”流光吃力的痛苦道。希望能用天神珠化解自己身体吸进的魔气。 “好!你现忍一忍!”释天抱起流光,心急如焚的移到她的房间。 他不知道流光是怎样救玉瑶的的,可是,看见流光痛苦的样子,又惊又急,心里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暗暗在心里祈祷,但愿流光平安无事!只要她无事,他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她无事! 释天焦急的运起护天神珠为流光疗伤。 时光流逝,斗转星移,释天收功。 他惊讶的发现流光异常惨白的脸,他这一吓非同小可,抱住她连连呼唤:“流光!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流光脸色凄苦的摇摇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释天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搭她的脉搏,他疑惑,她的脉象平稳健康,她。应该没事儿啊! 他焦虑的抱住流光:“你怎么了?是那儿不舒服吗?” 流光摇摇头,却哭泣不止。 释天抹不着头脑,只能安慰的轻轻拍拍她,满脑疑惑,不知道她怎么了。 原来流光发现,自己吸入的魔气和原存的一丝魔气纠缠在一起,居然变成了一股异常顽强的魔气,连护天神珠的力量都无法化解了。流光觉察到这一点,如同五雷轰顶,万念俱灰,这下全完了! 案母的心愿,自己为此而受的千般苦楚,全都化为虚无! 只为了眼前的男人,为了救他的妹妹,她永远的毁了自己!她不是自私到底,她不是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顾一切吗?现在,她却救了别人,毁了自己! 看她哭得肝肠寸断,释天即惊又怜惜万分心疼道:“流光,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再用护天神珠为你治疗一次?” 流光含泪摇摇头,凄苦道:“不用了!我再也用不着护天神珠了!” 释天一凛,焦急握住她的手:“流光!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呀!” 流光摇摇头,只哭不答。 释天只能满心满脸担心焦急的默默陪在她身边。 泪终于有流尽的时候,流光哭声渐止,茫然的拭了拭泪,事已至此,再哭下去又能怎样?又能改变什么? 释天握担心异常的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温柔道:“流光你信任我吗?” 流光明白他的意思,但,她能对他说什么呢?她哽咽惨然道:“释天,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别逼我!” “好吧!”释天柔声,压抑着急迫道:“可是,我想知道,你身体——没问题,是吗?” 流光含泪凄凉道:“我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 释天盯着她:“你没有骗我?” 流光凄凉的摇头:“没骗你!我发誓没骗你!” 释天这才松口气,仿佛只要她身体没事,那就没什么大事了! 流光含泪看着他,虽然她对未来茫然,但有一点她是确定的,那就是她已经不能继续留下了。 看着释天她忍不住颤声道:“释天!” 释天转头温柔担心的看着她:“怎么了!” 她不害臊的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颤声道:“抱我一下,你抱我一下!” 释天紧紧的搂住她纤细的身子,心中暗暗惊惧,流光今天不对劲儿,肯定出了什么事?会是什么事?他有些心惊肉跳: “流光!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流光摇头不答,只是闭目靠在他宽阔的怀里,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柔弱无倚,她把头埋在他怀里,汲取那份温暖,从此以后,她将和他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期了。 流光伤心的哽咽道:“我真的没什么,你不用担心。释天,你知道吗?我没有父母和亲人,可是我一直希望有人能全心全意的爱我,疼我。没想到我会遇上你——”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他舍去自己的一切,她顿了一下没说这点。 她露出飘渺美如梦幻的微笑,凄凉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喜欢我。为我你几次不顾性命的救我。可是——释天,我很感激你执意要立我为后,可是——你不觉得我真的不适宜成为你的妻子。我真的会带给你灾难,这次玉瑶受伤,差点丢掉性命就是一个例子,我是不详的女人,你应该有个更好的女人成为你的妻子。我—— 释天恼怒的捂住她的嘴:“流光,我不许你这么说,不管怎样,此生此世我都只爱你一人,天下间我想娶的只有你。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再说我就生气了。”可是听流光这么说,他心中忍不住泛起异常寒冷彻骨的不详的感觉。他拒绝自己去多想,也不敢去深想——深想下去啊,那可怕的黑影似乎就会成形,吞噬掉他们的爱情。 流光主动温柔的,如蝴蝶般吻上他的唇,带着万般缠绵和忧伤的柔情,模糊的说:“释天!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就如同你永远在我心里。” 释天一愣:“你说什么?” 可是,当流光香甜,柔软温润,花瓣似的红唇覆上他的唇,释天只觉神魂俱醉,紧紧把她纤柔的身子搂在怀里,热烈的回吻住她,温柔的,缠绵的,珍惜万分的吻她,而她柔顺的,全心全意的缠倦在他的深情里。任他的柔情淹没她,直至没顶! 再长的夜,总有尽头。 再美的梦,总有醒的时候。 流光还顾了一下四周,凄凉在心中道:“永别了释天!”这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她心情凄苦,当所有的努力全化为虚无的时候,她的心情,只是万念俱灰。她已经不再去想未来怎样了,她已经没有未来了。 当她一脚想要跨出宫门,却见释天的贴身护卫炎卫现身出来:“流光姑娘!” 流光淡淡朝他点点头,想离开。却发现他伸手拦住自己。 流光心头一凛道:“你拦着我做什么?” 炎卫恭声道:“在下奉陛下之命,看护流光姑娘!” 流光不动声色道:“不用你看护我,我只想随便出去走走!” 炎卫深深看着她:“在下奉命,不让姑娘离宫,只好请姑娘多原谅了。” 流光惊怒交加,气急:“你再敢拦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炎卫深深看她一眼:“流光姑娘请恕罪!”他伸手摘下宫门前挂着的一个黄金镇狮。突然万道霞光齐放,流光住的整座宫殿被无形的光网网住。 流光慌然想撞出宫门,却整么都无法突破光网。 她变了脸,两眼闪着愤怒的火焰,咬牙瞪着炎卫叫道:“去叫释天来见我!去叫他!”她心知肚明,如此强大的结界,只有释天才有这样的能力。 炎卫默默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他怎能这样对她?流光怒火衷烧,几乎要燃烧了整座宫殿。 不一会儿,释天匆匆赶来,通过光网,来到流光面前。 “为什么要困住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流光攥紧拳头,愤怒的扑过去。 释天抱住她忧伤道:“流光!你先别激动!” “放开我!你立刻放我走!”流光疯狂的想挣月兑他,却被他铁锢一样,牢牢锢住。 “放我走!放我走!”流光哭着又踢又打,尖声高叫着。 释天抱着她,说不出的心痛颤声道:“流光!为什么走?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就是怕你不告而别,离开我,才出此下策,用法力锁住爆门。告诉我,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在她为他失去了自己的唯一希望后,她能做的只有离开! 流光痛哭奋力挣扎:“放我走吧!求你,算我求你!” “为什么?为什么?”释天心碎的搂紧她:“流光,自从昨晚救了玉瑶后,你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告诉我啊!让我帮你!” 流光哭叫道:“你帮不了我!天底下谁也帮不了我!你唯一能帮我的就事放我自由!” 释天心抽紧,自从昨日凝结在心底的担忧,真的出现了。他颤声道:“你果然有事?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把实话告诉我?” 流光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哭着嘶声喊道:“不要再问了,放我走!放我走!如果你不放我,那么你就杀了我吧!” “什么?”释天心猛的一沉,寒意渗透心底,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离开!他真的要失去她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痛苦异常,他要知道答案。不愿意这不不明不白的失去她。可是看她这么激动,是不可能好好跟他谈话了。 他轻轻伸手点住她的穴道,忧愁道:“流光,你不要这么激动,你先冷静一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把你要走的原因告诉我!如果——如果你非走不可,那么我会放你自由。” 流光没想到他会出手制住自己,更加丧失理智的狂喊:“你做什么,放开我!” 这时突然外面一阵吵闹,炎卫匆匆进来禀告:“启禀陛下!天宫中混进了一个魔界的妖魔!” “什么?”释天脸色凝重:“抓到没有?” 炎卫摇头:“被他逃月兑,到处都找不到。” 释天大怒,天宫中居然发生这种事!真是岂有此理!要是不抓到这妖魔,他这天帝也别当了。 他抱起流光把她放在床上柔声道:“你先休息一下,冷静!冷静!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流光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丝毫用处,只能又急又怒的,干瞪眼目送他离开,去毫无办法。 慢慢,刚才的怒气慢慢化成了凄凉的无奈!她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她凄凉的苦笑,释天是真心爱她,可是——他也许想不到他的爱会害死她! 然而,她内心深处,依然是在暗暗的存有微妙的希望,释天对她的誓言有力的回响在心底深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不负你!’她相信!真的相信。因为他眼中无伪的真诚。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这样的真诚都不足以信任,那么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相信了。 她苦笑,留下来也有一样好处,就是拿自己的性命来赌,赌他的真情。赌他的誓言!最起码她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他会怎么做?她叹息,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床前。 是玉瑶公主! 她一愣,心思微微浮动!这是一种淡淡的,复杂的很奇怪的感觉,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玉瑶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流光立刻起身坐起,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跳下床。 玉瑶看着她,单刀直入:“我知道你救了我!我也很感激你!不过,我绝不允许你嫁给我哥哥!你知道你会给他带来灾难!我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你要的话,我的性命可以随时还给你,我不会因为感激你,就改变我的决心。” 流光淡淡道:“你是来感激我,还是来威胁我?” 玉瑶脸微微有些发红:“我只是来告诉你实话!希望你能离开他。” 流光看入她眼底:“那么我也告诉你实话,我是不会嫁给他的。你大可放心!” “为什么?”这是大出她预料之外的答案。玉瑶真的吃惊了!而且大惑不解。哥哥明显的对她一片痴情,今天在大殿上公然宣布立她为后,而她为什么要辜负他的一番情意?她心情矛盾的瞪着她。诧异之下,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玉瑶忍不住有些怀疑的开口:“你——爱他吗?” 流光明亮的双眸浮现出泪雾,并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空洞道:“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这些都会成为过眼烟云!没什么重要了!” 玉瑶愣住,完全不明白她和释天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情到深处情转薄?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更加迷惑,眼前绝美的女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人心难测,而她的心,恐怕更没人能懂了!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心了?”流光直视她。 玉瑶满月复疑惑,心里诧异异常,这个叫流光的女子浑身上下充满难解之迷,她点点头:“好!我相信你,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诺言!” 她深深望入流光眼底:“还有,我欠你的!如果你需要,我会偿还给你!” 流光正想说不必了,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心跳加快:“你是怎么进来的,门口被释天设了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 玉瑶皱眉看了看门口:“我和哥哥修习的法术相同,这个结界拦不住我。” 流光紧张的盯着她:“那么你能帮我打开这个结界,放我走吗?就算你偿还我的救命之恩行吗?” 玉瑶疑惑:“哥哥为什么要设下结界困住你?” 流光嘴角轻扬,微讽:“你希望我离开,而他却希望我留下。还用问吗?” 玉瑶看她一眼:“你想离开天宫?” 流光黯然道:“是的,而且永远都不会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说,玉瑶心里突然升起一丝遗憾的感觉。她摇摇头,她来的目的不就是希望他离开吗?为什么心里居然会有这样的奇怪的感觉? 玉瑶果断的道:“好!我帮你!”她来到门前,闭目运起灵力,试着要收掉释天布下的结界。可是,她催动了半天的灵力,却无法收掉结界。 她皱眉:“哥哥用了最深的发力来布下结界,我法力不如他,解不开这个结界。” 流光满腔的希望落了空,失望的淡淡道:“算了!” 玉瑶看着她:“天下能和哥哥发力相近的只有天神圣庙的长老!我去请我的师傅天兰长老来一趟。你放心,只要她来,即使不能说服哥哥,也能请她帮忙解开结界,放你离开。” 什么?她要去请天神圣庙的长老来?流光头脑嗡嗡作响,浑身暗暗颤抖,说不出话来,她还来不及阻止,玉瑶已经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天!流光欲哭无泪!这次她是插翅难逃了!她死定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落入这样悲惨的境地?她怎么这么的蠢?她居然把自己逼入了死角。 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滚滚而落,她离开冰原随释天来到天宫,是满怀希望和憧憬,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失去了,甚至自己的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自己怎么会走到这样的绝路上?她不明白,只觉得悲从中来,不可遏制! 第十章 魔界的妖孽居然混入天宫,这是前所未有的事,释天派人把天宫包围得滴水不漏,深信那妖魔绝逃不了!布置完毕,他实在控制不住心里的担心,又匆匆返回来见流光。 看到流光托手坐在窗前,脸上——居然是一副听天由命,苍白淡漠,毫无生命力表情。 释天心绷紧了,他从来没见过流光这副样子,她柔弱的外表下似乎一直都蕴涵着一种坚韧顽强的生命力,而现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释天心里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沉重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流光!”释天按住她的肩。 流光回过头来,那双剪水明眸是那么的暗淡哀伤。 他不要她这样啊!释天只觉痛彻心肺!他哑声冲口而出:“流光!我放你自由!” “你说真的?”生命的火焰在流光眼中点燃,让她整个脸都因希望而明亮。 释天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我不知道把你留下会——会令你这么痛苦,如果我的爱成了你生命上的枷锁,那么我的爱还有什么意义?我放你自由!” 流光眼眸漾起水光,充满感情的激动道:“释天!谢谢你!” 释天心痛如割的深深凝视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缓慢的蔓延了全身,为什么,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最后还是失去她?到底是那里出错了?他不明白!他想要狂喊,想要痛哭,想要爆炸心里的那份沉重的痛苦。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伸手从怀里模出一样东西交在她手中。 “天神珠?”流光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中那光芒四射的珠子,不解的抬起头。 释天痛苦的眼神流露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和悲伤:“是的,从此它是你的了,把它留作纪念吧!你喜欢吗?” 流光震惊的望着他:“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 释天眼神痛苦的道:“是的!因为你长时间吸收了天神珠的灵气。身上已经流动着和天神珠一脉相承的气息。所以,你将成为天神珠的第二个主人。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一——万一受伤,就可以用天神珠治疗自己!我——我也会放心一点。” 流光手紧紧攥着天神珠,泪终于滚滚而下。 释天猛的把她拥入怀中,痛苦异常的哽声道:“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流光含泪哭道:“我会的,你——你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他们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含泪相拥的时候,有三道影子轻轻的飘过窗外! 明知道不可能,释天却忍不住再次努力,颤声道:“流光!你真的必须离开吗?真的不能留在我身边?” 流光忍不住痛哭道:“是的,我必须离开!释天,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真的不能留在你身边!我没办法啊!”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我真的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你!版诉我,也许我有办法补救!”释天急切小心的道。 流光摇摇头,失声痛哭:“原谅我!原谅我!我真的不能对你讲!” 释天失望的闭上眼,心似乎掏空,他紧紧抱住她,哽声:“难道这是命运?我们就注定不能在一起?” 流光含泪抬头:“你要想跟我在一起,那么就只有一种方法,放弃你的帝位,抛开这一切跟我走!” “什么?”释天心头狂跳,所有的渴望汇成一个心愿凝结在喉际,几乎要月兑口而出‘好!我跟你走!’可是,理智挡在了话前!他是天帝,他无法抛弃整个天界,置所有人而不顾,他做不到,如果他为一己之私这么做了,那么日后,他将会会因为内疚永远得不到安宁。 见他的表情,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失望,流光黯然伤心. “我知道,你不能!不!你不用解释,我明白!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力!” 释天紧握住她的手,满怀感情的道:“流光!你等我,等我统一了天下,让天下平息了纷争之后,我会抛开一切去找你!你等我!” 流光感伤的点点头。可是心中却知道,这很可能只是一个梦,天下什么时候会平息纷争?这个去了,那个来,如同唱戏,永远不会有平静的时候。但,有梦总有希望,有希望就能让二人今后的日子不那么痛苦。 流光伤心的用刀割断一缕青丝,交在释天的手上:“留下它吧!已后你看见它就如同看见我一样!” 释天紧紧攥在手中,贴在心口,明白那一屡的青丝啊,将会永远的缠绕在心底。 “释天!别了!”流光凄凉道,欲要离开。 “流光!”释天扣住她的手。 流光愕然抬头,见到他脸上痛苦难舍,仿佛千言万语哽在心头的表情。 她眼睛湿润,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释天强忍悲恸:“让我送你一程,你等我一下,天宫被一个妖魔混了进来,现在还没找到。我要去吩咐他们一下,你等我!只要一会儿就好!千万不要不告而别好吗?答应我!” 流光点头,心中伤痛难忍。 就在释天满怀伤痛的赶往天神殿,打算嘱咐一番臣下。 三个不速之客,拦在他面前。 来人中一个模样微胖的男子,另一个是个清秀温婉的女子,还有一人是玉瑶。 “天白,天青张老!” 认出来人,释天诧异异常,天神圣庙的四位长老一向深居简出,平时想要见他们任何一位都难,现在却一下子来了两位。 天青看他一眼,脸色凝重的道“释天,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吗?” 释天看了玉瑶一眼,心里明白,看来是玉瑶还是去了天神圣庙,搬出两位长老来阻止自己娶流光!他苦涩的暗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和流光在一起了,她真是多此一举。 然而,玉瑶看他的眼神却很奇怪,混合着焦急,同情,和悲伤。 释天暗暗奇怪,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样奇怪的眼神? 只听,天青严肃继续道:“这几天,我在天神圣庙修炼,无意中通过护天神珏,发现天宫中似乎多了一种隐含的奇怪的气势!这种气势虽然隐若无无,但在质上非同小可!我暗暗运用元神感受,惊讶异常,那是王——者——之——气!虽然淡得无法觉查,却无比宏大的王者之气!我疑问重重!这件事非同小可,天界王者只有一人,那就是天帝陛下。而股气却不是陛下发出来的!我是能洞察天机的智者!很少有堪不透的事,对此我却得不到答案。于是我和天白长老一商量,觉得这事非同小可,决定亲自一起到天宫来看个究竟。” 她看释天一眼,见他神情凝重的听,继续道:“路上我们碰上玉瑶,玉瑶告诉我们,你爱上一个女子,执意不顾自己的千年情劫要娶她为天后,我们听了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儿,就决定先去看看那女子是什么人!” 释天脸色苍白,心里那股莫明的恐惧泛滥开来:“她——是什么人?” 天白掌老严肃的沙哑的嗓子一开口,就是惊天动地:“陛下!你爱上的哪个叫流光的女子,就是当年无涯和魔界妖女明华的孽种!” “什么?”如同五雷轰顶,释天几乎站立不稳,因为太震惊,脸上血色在瞬间退去。 天白严厉:“她就是你向我们天神圣庙寻求帮助,全力追杀的魔女!” “我不信!我不信!她身上没有任何的魔气!她不可能是!”释天哑声道,脸如白纸,浑身颤抖。 天白暴躁:“她的父亲是无涯那个叛逆,无涯法力高深,更在我之上,他一定是在那魔女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压住了她身上的魔气!你居然还为色所迷!真是——真是气死我了。你自己看看吧!玉瑶,把天神镜拿出来!我们刚刚用镜子照出了她的原形!” 玉瑶脸色苍白:“哥哥请原谅,我也是才知道。”她举起一面镜子,镜中人正是流光,她清丽绝伦的脸上浮动着一层极淡,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使她整个人显得诡秘异常! 是的,那是魔气!流光她原来真的——真的是魔女!他的唇在轻微的痉挛,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痛,这种痛似乎要把他窒息,要把他的心焚烧! 以前流光说的话在他的耳畔清晰的流过!“爱我,会使你付出你想不到的代价!你会后悔的!”“放不开我?你不知道我们俩天差地别吗?天地有多远,你我的距离就有多远!你如何不放开我?”“你不明白!你我天差地别!我不能害你” 他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流光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她居然是无涯和明华的女儿,是自己下令全力诛杀的魔女!他头脑一片混乱,心抖得如同落叶般。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爱上的女子却是自己一心一意要杀死的魔女!天!命运是何其残忍!何其残忍!他身体痉挛,颤抖不止。 他这才发觉,自己心中早存的疑虑!在流光要求他不要使用天神镜探查她的来历的时候,他就疑云重重。当他答应流光不去追查她的来历的时候,其实也是在逃避心中那隐隐害怕可能发生的事实!他不愿意失去她!不愿意! 后来玉瑶告诉他,她将是他的劫难,他更不安,更加感到一种可怕的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上,那片阴影常暗暗的袭入他的心头,让他不时的感到彻骨的寒冷。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被揭开的事实,居然是如此的可怕!如同晴天霹雳,劈碎了他的心! 玉瑶同情的望着他,幽幽叹口气,没说话。他的痛苦已经不是语言安慰得了的了。 天白长老焦躁的道:“我们得立刻杀了她!” 释天浑身一震!脸色扭曲,艰难道:“杀了她?” 天白长老怒道:“当然要杀了她,你难道忘记了你送给我们的密信?‘过去未来石预言,无涯和明华之女将会称霸天下!为免生灵突炭,请求四位长老派人协助查出此女下落,务必诛之!’你难道忘了?” 释天抽搐的艰难道:“我——没忘!可是就算她是魔女,也不能证明她就是无涯和明华的女儿啊?” 天白爆燥道:“证明?刚才我们看到那丫头,她长得和无涯一模一样,还要什么证明?” 一直没开口的天青长老,凝重的盯着他柔声道:“释天!你不会为色所迷,置天下而不顾吧?多少人的性命交在你手里!你要对天下负责!你不能步无涯的后尘呀!” 释天浑身一震,心如刀割,痛彻心肺,脸色灰败,是的,他无法置天下人的性命而不顾,他不能躲避自己的责任!可是杀了她?不!他不能!他做不到!他突然想起流光问的话:“释天,假设——假设你是无涯,我是那魔女,你——你会为我背叛天庭吗?” 他痛彻心肺,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有面临这样的决择的这一天。 千年情劫,他果然没躲过,他怎么能杀她?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当他杀了她的同时,死的同时也会是自己!不!他将比死更加痛苦!而他将永生永世都活在这种痛苦中,无法解月兑! 天青深深看他一眼柔声道:“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大丈夫!” 释天惨然一笑,从来没这么希望过,自己不是天帝!自己也从没有遇到过流光!他不由得暗暗痛悔,如果,如果他不是要执意留下她,如果当时他放她走,那么就不会面对今天无法挽回的悲惨局面! 天白焦躁:“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动手吧!要是让那妖女逃走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天青脸色凝重:“释天你要知道,你必须杀了她。” 天青盯着释天继续:“有件事我必需告诉你,其实我们天神圣庙一直都在找那妖女的下落!当年无涯背叛天神圣庙,带走了天神圣庙的圣物,金钥匙!这把金钥匙蕴藏有无穷威力,非同小可,如果金银钥匙合璧,落到邪魔歪道手中,那么天界就完了!这两把钥匙的威力足以毁掉天界!天神圣庙同时失去了金银钥匙,我们怕引起天界的恐慌,所以秘而不宣!其实,发生了如此的大事!我们四人都是寝食难安啊!” 释天怔住:“银钥匙也丢了吗?” 天青苦笑:“不是银钥匙丢了,而是掌管银钥匙的圣者逍遥失踪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更无法得知银钥匙的下落!天蓝和天红长老在追寻他的下落,唉!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提吧!” 释天惊讶,不知道这个逍遥怎么会无缘无顾的失踪。但现在不是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最急迫的问题是——流光!他满嘴的苦,一直苦到心底。 天青忧心重重道:“无涯死去,现在这把金钥匙只怕落到了那个妖女手上,如果不杀了她,让她再得到银钥匙,天界就完了,真的会落到她手上,所有我们必须杀了她。” 天白急躁道:“释天,你还等什么?要让妖女逃走就来不及了!” 天青阻止:“天白你不要这么冲动!事关重大,我们一定要计划周全才行!决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她转头郑重的对着释天:“释天,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释天脸无血色,想起自己的承诺,“流光!我不会背叛你!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即使是我的生命,我决不会背叛你!”可是,自己同样不能背叛天庭!他能舍去的只有自己! 于是,他在心中做了决定,他脸如白纸道:“我不会让她桅到天庭,在幻海的那一边,有个无底洞,无论谁掉下去都没有出来过,你们先不用出面,我去把她诱进无底洞,这样也避免伤亡,你们看怎么样?” 天青,天白对望一眼,天青点点头:“这样也好,我们会暗中跟着你,万一被那妖女察觉你的用意,我们就动手除掉她” 释天霍的转身:“那么就这么办吧!” “哥哥!”玉瑶忍不住叫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对劲儿,她见过释天对流光的痴情,他真的忍得下心把流光诱进无底洞吗?她心中惴惴不安。 释天深深看她一眼,走过去把自己的贴身玉佩交给了玉瑶。心中默默道,玉瑶,当我把属于天帝的印苻交给你,就是把天界交给你了!你的能力不比我差多少,希望你在天界众臣和天神圣庙长老的扶持下,能成为真正的王者!原谅我的自私吧! 玉瑶惶然,这玉佩是天帝的信苻,给她做什么? 释天也没解释转身离去。 玉瑶瞪着他的背影,一股深深的寒意袭上心头。 释天心情异常沉重的步入流光的房间,顿时呆住。只见流光身穿红色的云罗纱,艳丽的红色,把她的姿容衬托得更加光辉灿烂! 流光见他进来,脸上浮起薄薄的红晕,微羞扭捏道:“这是你以前送给我的衣服,你一直希望我穿,我想在我们临别之际,穿给你看,我美吗?” 释天强忍住心头的剧痛,微笑:“美极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美!” 流光抚模身上的衣裳,感伤的叹口气:“我希望你能记住我最美的样子!” “流光!”释天脸色痛苦的抽动,拥住她。 流光只以为他是在为离别而痛苦,幽幽柔声道:“你别难过!你不是说等你统一了天下后,会来找我吗?我会等你!” 释天痛苦道:“是的,我会去找你!流光,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 流光低柔道:“当然!” “无论什么地方,你都愿意随我去吗?”释天压抑的声音传来。 “是的!无论什么地方!” 释天振作一下勉强道:“流光,在我们临别之际,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想带你到一个单独属于我俩的地方。” 流光心中充满离别的伤痛,实在是恋恋的不愿就此和他永别,只想能和他多在一刻是一刻!闻言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二人出了天宫,释天带着流光御风向幻海飞去。 在一座悬崖上,他带着流光降落下来。 流光打量四周,只见这里地势险峻非常,黑色陡峭的悬涯下,惊涛拍岸,发出一阵阵轰鸣! 这就是释天说的属于他们俩人的地方?流光疑惑的仰起头。 释天没说话,把她搂入怀中。 被他强有力的臂膀搂住,被他浑身的热力包围着,流光只觉脸热心跳!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 他吻住了她冰凉柔美的唇,带着绝望,悲苦,和满心的痛楚,激狂的,炙热的吻遍她的唇。直吻得她无法呼吸!她喘息着,无力的软弱在他的火热里。 他慢慢的搂着流光往左边移动,有条不见底的深沟就在流光脚下,而流光心醉神秘之际,根本没有觉察到什么地方不对。 释天眼神痛苦,深邃不见底的凝视她,痛苦的在心中道,流光!对不起!虽然我决定和你一起跳入这无底深渊,可是我终究还是背叛了你,我违背自己的诺言,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可是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 正当他抱着流光欲要跳下无底深渊之际。 “不!”只听见一男一女的尖叫。 他们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倒,跌落在地上。 只见一个面貌俊美的魔气逼人的黑衣男子,和玉瑶,一个搂住流光,一个扶住释天,跳开戒备的对立。 流光抬头看见搂着自己的黑衣男子,又惊又喜:“狄奥!你怎么来了?” 那黑衣男子脸色苍白的底声道:“流光!我不放心你!我说什么都要来看看你!” 流光心中灵光一闪,失声慌乱道:“混进天界的是你,是不是?” 狄奥点头:“是我!” 流光又惊又急,又是感动:“天!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狄奥握住她的肩,柔声道:“你知道,为你我什么都肯做的!而且这次幸亏我来了。要不然你就完了!” “什么?”流光不懂。 狄奥手指释天愤怒高声:“他和天神圣庙那些家伙计划好,想把你推入无底洞,他要致你于死地!” “什么?”流光不能置信的瞪着释天,脑子一片混乱:“不!不可能!不可能!”那对她一往情深的释天。多次不顾一切救她性命的释天!爱她入骨的释天!不!她不信。 狄奥急怒喊道:“你看看你刚才站的地方吧!” 流光脸色一变,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己立着的地方有一条黑黝黝深不见底的裂缝,她回忆起,刚才释天抱着她似乎往这边移。 流光脸色变得惨白,浑身颤抖,她没开口,只是这么缄默的死死的盯着释天! 这一瞬,天青,天白,同时落在悬崖上,把流光团团包围住,而流光没有理会,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释天几乎能听到她的心破碎的声音,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火在焚烧,痛苦得恨不能死去。然而,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承受她的目光,承受自己永恒的剧痛! “对不起!对不起!”释天嘶哑的声音,却发现嘴角咸咸的,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泪从脸上滑落。他平生第一此尝到眼泪的味道,是那么咸!那么苦! 流光双眸一闭,拼命想压住,晶莹的泪依然不受控制的滑落狠狠的吸口气!她太傻了!居然相信他,这么相信他的真情!而他却是在利用她的感情杀她!她傻,所以输掉一切,是她活该!这世界上没有真情,更没有什么值得她去信任!没有!而她却那么傻傻的去相信! 流光脸如同白纸一样,明眸中燃烧着火焰,她终于轻启美丽的唇:“释天!原来你早知道我的来历,你真是可怕,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人!你要我死,其实只要你明说,说不定我真会傻得为你而死!可是,你怎么能如此的卑鄙?你装作对我万般深情,让我傻傻的被你欺骗,而你却是在利用我的感情要我的性命,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 释天木然而立,神情灰败到极点。 玉瑶忍不住想要为他分辩,犹豫了一下,无论站在谁的立场,似乎没这必要了! 天白,天青乘流光心碎神伤之际,突然施法,设下强大结界,把流光和狄奥困在当中! 天白长老得意的大喝:“妖女,看你往那里跑!” 狄奥大惊奋力要冲开结界,却无法办到。 流光回过神,冷笑:“你们天界的都是这么的卑鄙无耻!就会暗中偷袭!” 天白气得满脸通红;“对付你这妖女,还谈得上什么光明正大?” 多年来流光苦苦压抑的恨意,终于挣月兑束缚爆发出来:“所以你们当年打不过我父母,就是用这种卑鄙手段来对付他们的?好个天神圣庙!我要是不杀了你们,我誓不为人!” 天白大笑:“妖女,你已经是我们囊中之物,还敢口出狂言!” 只听流光大笑,笑声诡秘:“释天!你看看这是什么?” 释天看到她手里光芒四射的珠子,倒抽口气:“天神珠?” 流光眼光明亮如火焰:“是的!你亲手给我的!你是不是很后悔啊!可惜来不及了!”说完,天神珠在她手心,突然光芒大盛,耀得人睁不开眼。砰!的一声天神珠爆炸,成为灰烬!而天青天白困住她的结界也被冲破!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 突然流光身上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的魔气!她脸色赤红,瞬间恢复原状。她本来就美貌绝伦,这时浑身上下,更现出一种强大的魔魅的娇媚。 流光笑声却如刀锋:“你们知道我身上为什么没有魔气,也没有天神族的仙气吗?是我爹娘合力封印,把我身上的两股气封住。所以任何人都不会感觉到我的存在!我承诺过我爹娘,无论如何绝不沦入魔道!于是我吃尽苦头,只希望得到天神珠,让天神珠完全化掉我身上传自母亲的魔气!” 她瞪着释天冰冷道:“可是,就在最后一天,我就能完成元神的转换彻底变成天神族的人的时候!你的妹妹却被血魔咬伤了!我为了你,为了你不要陷在痛苦中,我出手救了她!没想到我自己却被那股魔气纠缠住,再也无法化解!我再也无法完成对我父母的承诺!可是我没有后悔,我一厢情愿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是那么蠢,那么傻!” 释天的心痛入骨髓,原来是这个原因她才万念俱灰的要离去。原来是这样!可是他知道得太晚了! 流光看着释天,冰般寒意刺人:“原本我只渴望能过上安静自由的生活,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哼!我娘说得对!何为正?何为邪?在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所以我用天神珠完全化掉了我父母的封印,也化掉了我身上的仙气!现在我是魔!完全是魔了!你高兴吗?你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释天看着她,倒吸口气,突然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下升起,一直冷到心底。他踉跄的倒退几步,泪润湿了眼眶!以前的流光死了!被他杀死了!他就是刽子手!而现在的流光真的变成了魔! 起初也许他应该有另一种选择!而他没有。 他把她推入魔道!他亲手毁了她!现在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天白长老大喝:“妖女,还敢猖狂,受死吧!”天青,天白一拥而上,围斗流光,和狄奥。 释天如同被钉子定住一样定在当地!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恍惚的,只觉得被围住的红色的身影,不停的在眼前晃动! 魔化的流光法力远超过从前,但,也挡不住天神圣庙的两个法力高深的长老!虽然有狄奥帮她,但,没有多长时间她身上已经几处受伤,但她依然强悍的猛力反击,似乎不顾一切,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天白焦躁喊:“释天,玉瑶快动手,不能让魔女跑了!” 释天依然站立不动! 玉瑶犹豫的拔出手中剑。 流光一边抵御天青的攻击,一边轻蔑的瞟她一眼,冰冷道:“忘恩负义之辈,你来吧!” 这样的侮辱,对正直的玉瑶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她脸涨得通红,高声道:“师傅,这魔女曾经救过我,我这次不愿对她出手,还她的人情。下次绝不放过她!请饶恕徒儿不听师命了!” 天白暴跳如雷:“对魔女还讲什么人情!你们兄妹真气死我了!释天,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啊?难道你忘记了过去未来石的预言?” 释天心头大震。“魔界明华公主和天界上仙无涯之女将会称霸天下!”他忍着心头的剧痛!他已经错了,那么就不应该犯下更大的错误!他爱她!所以更不能让她犯下大错!他已经无法回头了,或者她已经让他无法回头了,在她魔化之后,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真的要对她出手?释天痛苦万分! 在天青天白的攻击下,流光已经左右见拙!她快撑不住了,释天心慌异常,即使到这地步他依然不忍伤她!不愿意见她死。 就在这时,释天发现流光被逼近无底洞,他心中一动,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这无底洞是被放逐之地,而不是死亡之地!他不要她死!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他心中默默道,流光,你说过,想跟你在一起,那么就只有一种方法,放弃帝位,抛开这一切跟你走!现在就让我实践我的诺言吧!流光!我不会背叛你!你是魔也好,仙也好,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即使是我的生命,我决不会背叛你!可是我也不会背叛天界!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这样做了!相信你能够理解我吧!无论如何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在电光火石间,释天全身发出耀眼的光芒,把围攻流光的天青,天白长老弹开。 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如同划过天际的闪光,抱住流光,坠入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中。 “释天!” “哥哥!” “流光!” 众人齐声惊呼!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二人消失在眼前。 “流光!”狄奥,脸色灰败。蓦的狂呼一声,划做呼啸的狂风消失在天际。 天青,天白面面相觑,震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忘记了阻拦狄奥。他们万万没想到,释天居然会这么做! 玉瑶脸色惨白的跪在无底洞边,脑子一片空白,无声的泪,不停的滑落。 千年情劫!扮哥到底还是没能躲过!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为这个女人不顾一切?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她失声痛哭,悲不可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玉瑶取出释天交给她的玉佩,心碎神伤,看来哥哥在把玉佩交给自己的一刻就决定这么做了,自己却没及时发现他的心意,及时阻止他,是自己的错啊! 悲伤的攥紧玉佩,她突然一愣,玉佩是释天贴身之物,上面附着着释天的灵气,如果主人死亡,灵气就会消失。但玉佩依然灵气充盈,哥哥,他——她激动万分,心潮翻涌,说不出是惊是喜,还是深深的感伤。 她立起了身子,这既然是哥哥的选择,她只能祝福他了! 而她能做的,就是挑起哥哥留下的重任,再艰难,她也要勇敢的走下去! 她默默注视无底洞,月有阴晴园缺,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有得有失。也许对哥哥来说来说,抛开世上的一切,能和流光相守在一起,就算永被禁固无底洞,已经算无憾了吧!而流光,见到哥哥为她毅然抛弃一切,陪她坠入无底洞中,自然会明白哥哥对她的一片深情和苦心。解开心中对哥哥的误会。 只要他们幸福,那她也就无憾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