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为你乖》 楔子 重新出发穆怜 一秒、二秒、三秒过去,我投降了! 我想我天生肯定缺少感性因子,否则怎么会一见“感性”二字就开始头昏呢? 尽避百般的挣扎、不愿,这篇序仍是要努力地蹦出文字,好对哈雷编编交差。 炳雷编编速随?不懂?哈雷=机车=亲爱的小编。 藉由以上简短的公式,我想应该没人对“哈雷”这号人物有疑问了吧!很好,咱们就进入正题吧! 首先就自我介绍一下,以前我是穆怜,现在则是穆怜,音变了、字体变了,而我本身也变了,所以就顺便改了称呼。以后就叫我穆子啦! 不论是否还有人识得穆子,或对这名字感到熟悉,穆子都希望大家以全新的角度看待重新出发的穆怜。 来到新地方、遇见新同事,更兴奋可以跟拜读已久的几位作者成为夥伴,我想应该没人比我幸运了吧! 若问穆子这段时间上哪儿去了? 其实也没做什么,为了糊口,穆子跑去学习新事物,转了个行业,乖乖地成为随传随到的上班族,晚上若有空闲就拾起书本继续用功念书,虽然日子过得充实且疲累,却让穆子觉得真是好有意义啊~~其实累得常问自己:何苦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穆子一定有自虐狂! 总之,这段日子以来,尽避穆子将生活重心摆在工作及学习上,但还是无法忘情於编织爱情小说。我想我一定有自虐狂,明知道一堆东西在脑子裏堆久了,会忍不住把它写出来,明知道自己根本没时间写,但穆子还是不知死活的“潦落去”了…… 想当初,穆子是抱著毅然的决心离开的,没想过是否会再有勇气执笔的一天,然而穆子就是无法忍耐体内那股冲动,於是乎,穆子再度提起了笔,也转换到另—个新环境,投入了城邦的怀抱,遇到了哈雷编编。 穆子想,人生就是由一连串的缘分所建立起的,若没有遇到哈雷编编,没有她的热情及耐性说服,穆子还是会过著那种随性的日子,对自己未来的写作生涯毫无规画,更别谈对往后的书宝宝有何想法…… 炳雷编编不愧是哈雷编编,一边拿鞭子鞭我、一边拿糖果哄我,请问哈雷编编,我可以不要吃糖果吗?你也知道穆子的牙齿不好,最近还被强磨了牙,准备装套套呢!如果不介意的话……改塞蛋糕给我吃好吗? 若问穆子何以选择城邦?何以对一个刚起步的出版社有如此大的信心? 嗯——一切只能用缘分来说明,谁教穆子一举头就看见书架上满满城邦出版的书宝宝呢?犹记得每年书展一到,让穆子流连不舍离去的都是城邦出版…… 再者,从我与哈雷编编接触至今,我所看见的是他们努力不懈的态度,为了好还要更好,他们不断地修正东西,只为呈现出最好的! 穆子感受到他们的热情及耐心,也看见他们所付出的心血及努力,或许城邦还只是一个刚起步的新手,但哪一个人不是从零开始呢? 正如穆子所玩的线上游戏一般,谁不是从女敕脚开始的呢?只要一步步踏得稳当实在,女敕脚也会出头天,包括穆子这个大女敕脚! 突然发现,穆子好像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事…… 炳雷编编,穆子没有玩那个永远g、断线、修不好及回溯的仙境传说,每天都有乖乖想稿子的事喔!绝对没有把骑士冲等到七十级后,又开始练一只新角色,绝、对、没、有、喔! 写到这儿,发现把自个儿的底都泄得差不多了,穆子相信从明天开始,哈雷编编会用甜美可爱的声音迫问穆子的进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总之,来到城邦这个大家庭,希望重新出发的穆子可以给大家不一样的感受。 毕竟人会成长、会改变,感谢城邦包容了穆子的搞怪及变化,感谢哈雷编编给予穆子满满的爱心及鼓励,以后爱搞怪的穆子就承蒙哈雷编编多照顾了,也希望全新的城邦可以给大家耳目一新的感受,以及不吝给予批评指教喔。 来信可以寄到:10o台北市信义路二段213号11楼浪漫星球出版穆怜收。 谢谢大家! 穆子下台也! 第一章 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关门声骤响,辛澄气岔火爆的娇斥嗓音随之泄出,“该死天杀的商语默!” “混帐!”她的一拳猛烈的击上门扉,忿忿地咬著沾惹一缕男人热息的下唇,气不过的以手背胡乱的擦拭被蛮力侵占的双唇。 “该死的商语默!他怎么可以……”一忆起适才所发生的景况,她的手背更加奋力的摩擦著遭到入侵的唇瓣。 隐隐约约间,她彷佛感应到一个压制在她唇上的温热薄唇,那炙人、撩乱的热息喷洒在脸上,令她的脑子失去了思考作用;他俊雅的脸孔呈特写镜头在她瞳仁中放大,无端引得她的心一阵慌忙失措…… 这下是他第一次吻她,然而这一次却引得她情绪激昂气忿,以及一股没来由的心伤落寞…… 她甩甩头,将这些怪异的情结驱逐出境,“他怎么可以……难道他忘了……忘了他已经有一个温柔似水的未婚妻了吗……” 一想到这儿,她稍楷平息的激动情绪再次掀起一片烈火巨涛,眼角余光一扫,手脚并用的抓起所有跳入视线里的物品,然后胡乱的扔向墙面及地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听见戛然作响的重物落地声,辛馨顶著一张苍白病容,探出房门查看情况,迎面而来的是脸上挂著浅浅笑意的三姊辛情,“三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跟二哥还有大姊不是去参加楚伯伯的寿宴吗?” 老三辛情拍拍么妹的脸颊,轻声抚慰著受凉感冒的她,“因为有点事,所以我们先回来了。”瞧见她不安的神色瞟向大姊的房间,遂又出声安抚,“没事、没事,你赶快回去好好睡觉。” 辛馨一脸忧心的看向大姊辛澄的房间,从裏头不时传出乒乒乓乓的物品落地声,不禁小声的询问:“情姊,澄姊她是不是在生气?” 辛情回以淡然一笑,“小妹,我们的火爆大姊有哪一天不生气的?总之没事的,她只要发完脾气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你乖乖回房睡觉去。” “喔,好。”昏涨的脑子让她无心去探究大姊为何生气的原由,拖著病恹恹的身子,转身回房去。 见妹妹回房,辛情走到辛澄的房门前站定,探手敲了敲门,“姊,你要闹脾气闹到哪时?” 房内传出一句充斥著爆烈火气的坚定,“直到商语默下地狱的那一天!” 辛情感到无奈的摇了下头,“我想这很困难,商二哥一不为非作歹、二不伤天害理,行得直、坐得正,被判下地狱的机会可能是零——” “辛情,你就非得帮著杀千刀的商语默对付我吗?”不谅解的叫嚣声浪自房内传出,外带一连串的重物撞击墙面的声响。 辛情这会儿清楚感受到额际传来阵阵疼痛,“姊,我没有,我只是……” “你就是!”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辛澄抢著指控她的恶行,“如果不是站在他那一边,你干嘛帮他说话?像他那种斯文败类最好下地狱去!” “我……”辛情一时哑口无言,只要碰上盛怒中的大姊,就有如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怎么了,她还在闹脾气啊?”辛家次子辛衡脸上飘荡著看好戏的奸邪笑颜,缓步来到三妹的身旁。 辛情朝他轻轻一瞥,百般无奈的一摊手,“你看见了。” “哈哈!”辛衡任由轻巧的嗤笑声自口中蹦出,抬手敲了下门,“喂,你闹够了没?!人家商二哥也不过吻了你,你何苦一副要跟他拚死拚活的凶煞样呢?” 这个脾气不佳的大姊真是反应过头了,虽说商语默是不该不顾她的面子,当著满堂的宾客给她火辣辣的热吻,但是她也太小家子气了点,当场还以商语默狠狠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让满室的宾客都看傻了眼,也让他感同身受的体会到那记巴掌挥在脸上的火辣威力。 “住口!别跟我提那个人面兽心的臭家伙!”辛澄心中充斥著团团的炙火,心烦意乱的在房内来回踱步,“混蛋!混蛋!他是个大混蛋!” “喂,你也给了人家一巴掌了,也该消消气了吧!”听闻她的咒骂,辛衡受不了的直翻白眼。 “闭嘴!”她光火的朝门板用力一踹,奋力的揉搓著红唇,企图将一股萦绕於鼻问的独特男人清幽气息给抹去。 当脑海间浮现出一张清雅俊尔的面容时,郁积在胸中的躁火猛然窜出,一抹不知名的激昂情愫在心中飘荡,她猛烈的摇摇头,将困扰的莫名情绪晃出。 “总而言之,我讨厌他、恨死他了,从他们商家跟我们在同一天搬到这儿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惹人厌的讨厌鬼!从他十岁的时候,站在庭院中跟我抢芭乐树隶属谁家的领地时,我就知道他是个混蛋!” “然后是……圣乔治亚高中……我该死的又跟那个不可一世的混帐相会,这全都是老爸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他强要我转学,我也不会在那所装模作样的贵族学校跟他相遇,也不会倒霉得成为他的学妹,那是一场挥之不去的恶梦!反正我恨死他了!” “唉!”辛衡重重叹气,真想破门而入,用力摇醒她那颗冥顽不化的脑袋,“你真的确定自己恨死商二哥了吗?还是……你早已爱上了他却毫不自知呢?” “辛衡,你说什么?!”辛澄不敢置信的发出尖声怪调,一抹不知名的惊慌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辛情拉了下正要发言的辛衡,以眼神示意著朝他们走来的清俊男子。 辛衡与妹妹相视一眼,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后,识趣的退开。 “谢谢。”商语默拉住了辛衡的手臂,为他的体贴举止道出谢意。 辛衡朝他挤出一个暧昧至极的笑容,倾近他的耳边小声叨絮,“可恨的商二哥,我家那头爆烈女狮王就交给你应付了。” “二哥,走了。”辛情向商语默投以鼓励的一瞥后,拉扯著爱看热闹的二哥赶紧离开。 商语默转身迎向不断发出物品掉落声的房间,犹豫了下后,伸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叩! 平稳踏实的敲门声传进辛澄的耳中,惹得她的心湖一阵失措,“辛衡,你该死的别学商语默那个混帐的敲门方式,烦死人了!” 极大的震撼感在她心中余波荡漾,辛衡的无心之语依稀还飘在耳际,隐藏於内心深处的一股强烈情感正隐隐的窜出头来。 “烦死了!真是烦死了!”她烦躁得只要双手一抓到东西,便往墙上、地上扔去。 门外的商语默将她在房内的暴戾行径听得一清二楚,悄然的叹了口气,悠悠的出声叫唤,“辛澄……” 正抓起床上枕头想要甩上墙的辛澄,浑身忽地窜过一道电流,不可置信的停下了动作,眼神僵硬的看向门扉。 商语默上前一步,轻轻叩门,低声吟唤:“澄……我的红澄火狮……” 瞬间,辛澄手中的枕头滑落,那一记隐含无奈之情的轻巧唤声仿佛带著她穿越时空,回到了九年前…… 九年前那个炎热中带著清爽凉意的夏天,眼睛一闭上,她似乎还能嗅到满地遍野的绿油草地香。 那一年,她人在英国的圣乔治亚高中,从那一刻起,她展开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新奇生活—— *** 这一年,辛澄十七岁,她抱著满怀的排斥及忿然不平的心情被强行带到英国,尽避心不甘、情不愿,终究还是无法忤逆高高在上的父亲辛鸿,被迫离开了从小生长的香港,来到英国伦敦数一数二的贵族学院——圣乔治亚高中。 “小姐,你动作快点!难道你不知道上课已经迟到了吗?”一板一眼的女管家艾妮,正转头指示著一脸无精打采的小主人。 “我知道。”她慵懒的瞥艾妮一眼,“反正横竖都已经迟到了,再赶得要死要活的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悠悠哉哉的看著沿路的风景。” “小姐!”艾妮闻言,身子不禁僵硬起来,无法相信她听到的闲散答话,“你就是因为抱持著这种过一天算一天的散漫态度,所以老爷才会坚持把你从香港转学到圣乔治亚高中来,我相信往后的两年,你将会在这里学习到认真进取的精髓与态度。” 辛澄倍感无趣的翻白眼,一想到未来两年都将跟这位生活严谨的女管家一起生活,她就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艾妮,我看你先回去好了,我自己会去教务处报到的。”现在,她只求能有多一点呼吸新鲜空气的自由。 “小姐,你今天才刚刚转来,想必你一定不知道校内的地理环境,我正巧是这所学校的校友,我可以为你……” “不用了!”她一边慌忙的直挥手,一边拔腿跑离这位难缠女管家的身边。 “小姐!”艾妮大骇,连忙拎起裙摆追了上去,“小姐你等等我啊……小姐……” 在她急切的声声叫唤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小姐犹如逃难般的背影逐渐在眼中消失。 “真是罗嗦死了,老爸分明是故意整我,所以才会派艾妮当我的监督者兼管家,为什么我非要离开香港,来到这儿念书呢?”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自问自答,“难道就因为我动手打了那几个不成材家伙的关系吗?可是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什么不好玩,竟然玩起强迫少女就范的狩猎游戏,这种事换作是其他人碰上了,栢信也会跟我一样出手教训他们一番!” 一想起那几个顶著优等生面相欺骗大众的浑小子,才刚刚消褪的火气又乍然燃起,“哼!仗著他们老爸是作官的就了不起啊?老爸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原因就不听我的解释,强行把我送来英国呢?天知道我根本就不想来这儿……”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圣乔治亚高中的大门口,门上挂著一块青铜色的区额,上头以英文草书书写著高中校名,一股无力感随即袭上心头。 “不会吧!”她垮下了一张粉颜,从门口有条不紊的摆设方式,不难看出这所高中所标榜的严明校风,“我未来的两年,都要在这儿接受一板一眼的贵族教育?!” 尽避她知道这是躲避不了的命运,可是……她的内心还是多少有那么一丁点儿期盼,希望老爸不会对她那么残忍。 直到眼前的一切都清楚的呈现於眼中,她不由得衍生出一股无力违抗的认命感,“臭老爸,英国的学校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要我来念这一所?” 正当她想要大摇大摆的走进学校时,忽见一个板著严肃面孔的中年男子朝她走来,由他那双闪著肃穆光芒的眼神看来,他应该就是艾妮常挂在嘴上的督导教师了。 “妈妈咪呀!听说这位威廉先生一点都不好惹,我可不想在上课的第一天就被找麻烦。”她心念一转,赶紧转身快速奔离。 “呿,家里已经有个不好惹的管家婆艾妮了,如果又惹上这位礼仪督导的话,未来两年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她避开了大门,踩著轻盈的步伐来到后门。 瞄了眼高耸的围墙,辛澄无惧的以挑战眼神来回梭巡,“哼,这小小一道墙休想难倒我这个体育健将。” 她搓揉著双手,豪气的在手心呼口气,然后往上一跃,轻而易举的攀上高耸的围墙。 辛澄年轻的脸庞闪耀著得意光芒,“哼,小小的一面墙怎么可能困得住我呢?” 正要找落下点时,眼底却猛然窜入一个倒躺在围墙边的人影,她著急的发出警告,“快走开!快走开!” “什么?”听见他所熟悉的语言,男子懒懒的一掀眼,眼光却触及到一个朝他迎头压下的黑影,想要翻身逃跑躲避已是不及—— “哎唷!”辛澄在落地的时候哀叫一声,一记闷哼声也同时响起。 见到自己安然降落,她感到幸运的吁了口气,边抬头望了眼围墙,“幸好我没事,否则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条腿不报销才怪。” “我想,你应该要谢谢我才对!” 一记清冷的讽刺声自她的身下传出。 “谁在说话?”她疑惑,没想到在这充满白种人的国家可以听到怀念的熟悉语言,而不是整日扰她心烦的英文。 “是我在跟你说话。”他伸出食指在她背上点了点,企图引起她的注意力,“你正坐在我的身上。” “喔,真是对不起。”目光触及所坐的人体,她脸一红,想起了跃下时所惊见的人影,当下赶忙起身,眼光却在扬起手与她打招呼的男子身上定住,她惊骇的连退几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商语默俊雅的面容漾著满满的嘲弄,隐去了乍见她的讶然。 “你你你……”她犹如见了鬼似的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竟然又跟这个讨厌鬼相遇了。 “我怎么样?”商语默好笑的瞥了眼她呆滞的双眼,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所沾惹的尘埃。 “对了,我听说辛家的火狮子又惹出祸端了,所以逼得辛伯伯不得不想办法将她驱离香港,以免又滋生事端,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只是我没有想到,辛伯伯竟然把你送来这所高中,我想他是太高估了你的能力……” 就是那种一副很不以为然的冶傲眼神、自以为优雅的举止,还有那些听起来极度刺耳的冷言冷语…… 没错!站在她眼前的男孩就是与她比邻而居的…… “商语默?!” 他回以一个眼神,“有何指教?辛澄?” “真的是你?!”天啊!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你说呢?”他勾唇,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不,我不相信!”她感到荒谬的直摇头,绝不相信自己竟会如此倒霉。 “你不相信什么?”他知道辛澄不愿意再见到自己,可他又何尝想看到她呢? 她就等於他人生的一个污点,一个抹也抹不去的污点。 “你你你……”她颤颤的伸出手指指向他,不信邪的求证,“你真的是那个七岁跟我吵架、十岁跟我争芭乐树归属权、十二岁嘲笑我没人爱、十三岁突然消失在我面前的那个可恶的商语默?!” 商语默不悦的皱了下层,“没错,我就是你口中那个七岁跟你吵嘴、十岁跟你争地盘、十二岁笑你没人追、十三岁跟著大哥出国深造的可爱商语默。” “你会可爱才有鬼!”一确定他的身分,心中那份对他的怨恨不由得自心底升起。 这个家伙顶著一张和善俊美的脸孔、彬彬有礼的谈吐,欺骗了一干的长辈,每个长辈都说他气质佳、品性好,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孩,可是又有谁知道,真正的他是个见死不救、落并下石、专会冶嘲热讽的小人呢? 所以说,她会讨厌那些顶著模范生光圈的浑小子不是没理由的,因为在他们身上,她看见了讨厌鬼商语默的缩版,也让自己想起了那段悲惨连连的童年。 商语默狭长的凤眼一瞟,一抹笑意噙在嘴边,“你还是没变,还是一匹让人无法驾驭的野马,辛氏的大小姐辛澄。” “你!”她抡起拳在他眼前摇晃,脸色不善的发出威胁,“别叫我野马,难道你想尝尝我的拳头吗?” 看了她的拳头一眼,商语默只是轻轻拨开,从鼻中冒出冶嗤,“几年没见,你怎么还是一样——幼稚?” “你说什么?!”火气在瞬间燃烧得狂炽,赫然发现——他真有惹她生气的本事。 “幼稚!”像是故意似的,他很好心的复述一次。 “商语默,你找死!”她一拳挥去,目标明确的对准他那张老是挂著淡淡微笑的俊秀面容。 商语默不慌不忙的伸出大掌,将她的小拳包裹於厚实的大掌之中,摇头直叹气,“啧啧啧,这么些年不见你,你的暴力倾向依旧,就连这些打人的招式也末变分毫,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是吗?”虽然讶异往日温吞书生模样的他,竟然可以接下自己的拳头,但他的嘲讽却让她压抑下满腔的躁气,转而向他勾出一脚。 商语默没料到她会突然偷袭,身子踉舱了一下,一抬眼,一个小拳朝他直袭而来,他不假思索的弯下腰,动作快速的连退几步,以免俊秀的脸上会多出几个乌青伤痕。 “辛澄,你够了吧?”他板起脸,实在不愿意与她正面冲突。 辛澄咧嘴露出一个恶劣笑容,“哟!这些年不见,商二少爷你的逃跑功夫还是一样的——令人怀念啊!”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暴力女!”每每一对上她,他就会失去优雅闲适的气质。 “你这个伪君子!”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一句。 两人的眼光在半空中相遇,激荡出灼热的火花,一如他们之间所相处的模式一般,打从两家人比邻而居开始,两个人之间的战争也随之展开。 “商学长……商学长……” 蓦然间,一句句声调怪异的呼唤声自远而近的传人两人耳中,同时也悄悄化开了空气中的紧绷气氛。 “商学长?”辛澄从那尖锐的音调中听出正确的咬字发音,存疑的睨向一旁的商语默。 只见他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之色,但随即又被他惯有的温文遮掩住。 “辛澄,如果你想安然的在这个学校念书的话,等一下请你尽量跟我保持距离。”他飞快的低喃交代,目光随即迎向朝他奔来的几名金发少女。 “商学长。”为首的少女一见到商语默,美丽的脸庞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靥,“原来你在这儿,难怪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 她的美眸在扫过辛澄时多了分犀利,同时打量著她身上随性的装扮,眼中露出明显的鄙夷之色,“这位是哪来的野女人?” “我……”丰澄瞪大双眼,原来这就是贵族名校的妤礼仪啊! 商语默截断了她续下的话语,“安琪拉,你误会了,这位是不小心迷了路的转学生,我正要带她去教务处找罗丝主任报到。” “原来是这样。”安琪拉的眼一对上商语默后,又散发出梦幻的神采,先前的霸气态度在瞬间消散无踪,“不过这种小事怎么可以劳动商学长你呢?你身为学生会的会长,还有许多事正等著你去处理,这种小事可以让其他学生代劳。” “学生会长?”辛澄高高挑起眉,没想到这个讨厌鬼不管走到哪裏,还是一样善用优等生的皮面来欺骗大众。 安琪拉的眼色一瞟,在她身后的一名棕发女子立即上前,语气不善的对辛澄命令道:“转学生,你想找敦务处是不是?那你跟我来。” 听见这毫不客气的命令,辛澄不悦的皱皱鼻头,开始怀疑自身所处的环境。 这里不是英国伦敦享有盛名的贵族学校吗?为什么这儿的学生一个个都是那种盛气凌人的高傲模样? 她的脑中突然浮现适才商语默的低喃细语,难不成这个讨厌鬼是在帮她。 这……她随即哑然失笑,“不可能!他会帮我才真是见鬼了。” 第二章 叩叩叩!叩叩叩! 辛澄百般无聊的以食指轻敲桌面,对於站在她眼前说话滔滔不绝的甜美俏姊儿的忍耐力,已经濒临底限了。 “停!”她不客气的打了个大呵欠,以食指点住席娜的小嘴,“席娜,你已经说了整整一个小时了,难道不觉得嘴巴很酸吗?” 席娜拉开她的手,两眼并射出兴奋光彩,“不会不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高兴,辛澄,没想到我们两人居然会在这里重聚!” “唉——”辛澄轻叹一声,“席娜,这句话你已经重复很多遍了。” 她没想到在这儿不但遇上了讨厌鬼商语默,同时也让她与童年时期的玩伴席娜重逢,而巧的是,两人还在同一班。 “辛澄,我真的好高兴喔!”席娜高兴的抓起她的手紧握著,大有他乡遇故知的感慨,“你都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念书,我连一个知心朋友都交不到,可是现在有你作伴,真是太妤了,以后我绝对不会感到无聊了。” 辛澄柳眉一挑,“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这儿陪你玩的吗?” “当然不是。”席娜连忙嘻嘻陪笑,神色一敛。“对了,你知道吗?小时候常常跟你斗嘴的商语默也在这个学校耶!” 辛澄懒懒地瞥她一眼,闷闷的回应,“我见过他了,几年不见,他还是一样的讨人厌!” “讨人厌?不会吧!”席娜不敢置信的惊呼,“既然你都已经见过他了,应该看得出来他已经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哪有什么不一样?”依旧是讨人厌得紧。 “当然有……”她猛然闭口,小心翼翼的观看四周,然后小声的向她报导流传在校内的抢手消息,“你都不知道现在商语默在学校多有名,他不但是校内一等一的优等生,而且还打破了建校以来的传统,高票当选了学生会长,现在的他说有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学生会长很了不起吗?”她努努嘴,想起了几日前一副来者不善的娘子军们。 “当然!”席娜郑重的点点头,“学生会长是经由学生们选出,这代表的意义当然非凡!要是成绩跟品行不够好的话,连候选人的边都沾不上,而且这贵族学校虽然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异地学生,但仍是以本地的学生为主,所以难免会有排外情结。但是商语默却打破这排外的藩篱,当上了有史以来第一位亚裔的学生会长……” “难怪……”她抚著下巴,想起安琪拉不可一世的气势,“难怪她们对待商语默的态度,就是跟我不一样……” “辛澄,你在说什么?什么不一样?”席娜捕捉到她的低喃片语,八卦的追问不休。 辛澄白了她一眼,“席娜,你的个性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看来很有当狗仔队的资质喔!” “狗仔队?你怎么可以把我比喻成那种专门探人隐私的下三滥呢?我告诉你,我可是……”她的话音在发现门外的骚动后戛然而止,接著拍了下正感到一脸无趣的辛澄问:“辛澄,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了?” “惹麻烦?”她细致的眉宇一皱,不平的反驳,“我哪有?” 她转来这间标榜事事第一的贵族学校下过才短短一个礼拜,每天光是应付那些老八股的礼仪课已让她烦躁得快发疯了,哪还有空去滋生事端,惹得自己一身腥? “那为什么副会长一直用严厉的眼光直盯著你看?”席娜小声的问道。 “副会长?”她精神不济的烁了烁眸。 这几天老是被一板一眼的女管家艾妮教导著一成不变的餐桌礼仪,彻底剥夺了她的睡眠时间,害她现在一直频频打呵欠,颇有找周公下棋的态势。 她疑惑的问话声才刚刚落下,一个高号的身影随即笼罩住她的视线,“你?你不是那个……” “副会长。”安琪拉不悦地纠正她的称呼,可一双隐含淡漠的眼却不断地在她身上来回梭巡。 辛澄的眼角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扫,赫然发现此时教室内所有学生的目光都朝她投来,而从一早起就在她耳边叨念不休的席娜,却悄悄地躲到一旁去了。 “喔……”从安琪拉那张满是凛冽气势的面容看来,不难看出她是存心来找麻烦的。“原来你就是学生会的副会长,真是久仰大名。” 安琪拉睥睨著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野丫头是有那么一点姿色,可是真要论起她与自己谁比较有气质、水准,那当然只有接受过英式教育的自己了。但只要一想起这个女人跟商语默之间暧昧的关系,她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恼气就萦绕上来。 “你少跟我打哈哈。”安琪拉的美眸朝她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我都知道了。你竟敢欺骗我?” “我欺骗你?”辛澄一愣,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罪名。“你少胡说!” 在旁看热闹的学生因为听见这一句贸然的反驳,都发出一声声受惊的抽喘声。 席娜基於童年玩伴的义气,悄悄地上前在她耳边提点:“辛澄,不要……不要惹副会长不高兴……” 辛澄翻了个白眼,犀利目光扫向畏畏缩缩的她,“你闭嘴。” “是。”席娜慑於她凛然的气势,乖乖的应了声,默默的捣起嘴退回角落。 受到她无礼的顶撞,安琪拉姣好的脸庞蒙上淡淡的严然,“你不必否认,我都知道了,原来你跟商学长不但是邻居,而且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啥?敢情她故意来找她麻烦,是为了商语默? 商语默、商语默,他的名字就像阴魂般圈绕在她四周无法散去,霎时,她稍好的心情降到谷底,紧抿的唇角漾著丝丝的不快之情,“那又怎么样?” 她也不愿跟商语默这个讨厌鬼成为邻居,更不想被指控成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一切绝不是她愿意的,只是时不她予啊! 而她也无力去反驳这一切,因为这件事该死的让她无从反驳起…… “你!”安琪拉动了气,“你这个粗野的女人,凭什么可以让商学长对你另眼相待?凭什么跟他攀上一点关系?” “另眼相待?商语默那个家伙哪时候对我另眼相待过了?”她的指控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而且我一点都不想跟他攀上关系,如果你不喜欢我接近商语默,我可以跟你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企图跟他接近、攀关系,这个回答你喜欢吗?” 她只消一眼便看出安琪拉的心事,也清楚明白安琪拉特地来寻她麻烦的原因,如今她很爽快的给了一个令她心安的保证,这下子该满意了吧? “你!”安琪拉的脸色忽然蒙上一层阴郁,脸色青白交接,美目对著她射出谴责的视线。 “我满意什么?你少胡说,我只是要你认清自己的身分,不要妄想商学长会像以前一样亲切待你,更别妄想癞虾蟆吃天鹅肉,就算之前你一直暗恋著商学长,但是残酷的事实只能证明你高攀不起商学长……” 砰的一声,辛澄的拳头在桌面上重重落下,她反应激烈的从座位中站起,尖细的声音隐含莫大的惊诧,“我暗恋商语默?!” 她应该没有听错,安琪拉是这样指责她的。“神经病!谁会暗恋那个讨厌鬼?在你眼裏他或许是个宝,可是在我眼中他只是一个惹人厌的坏胚子,呸呸呸!就算你想把他送给我,我都不要!”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辛澄轻视、打压商语默的言语,让安琪拉忿忿不平,“我知道你长久以来都在暗恋著商翠长,虽然你的心意他无法接受,可是也不该用这种粗暴的话语来诋毁商学长的清誉!” 她心目中的商学长是个学识、涵养丰富,气质清冶出众,优雅得有如高贵百台花般的名门贵公子,他俊尔淡雅的面容更是深深吸引著众家少女的日光,而他一举手、一投足更带著一股耐人寻味的气韵。 但是眼前气焰高张的女子却一再的出言诋毁商学长的为人,她实在无法原谅这个不懂一丝严谨礼教的野丫头! “你够了没有?”辛澄好笑的睨她一眼,不解她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如果你担心自己的男人会被其他女人勾引,那好好看紧他不就行了,干什么非要来找我的晦气、惹我心烦?” 她已经够可怜了,繁重的课业让她一刻也不得闲,回到家后还得接受女管家艾妮的斯巴达式教育,然后还要忍受安琪拉因为混帐商语默的关系特地来找她麻烦,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你说什么?你竟敢这样顶撞我?!”安琪拉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浑身不住地微微颤抖,美丽的脸蛋仍努力维持住斑雅的面容。 “对!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用这种低劣的态度跟副会长说话?”站在安琪拉身后的护卫团之一黛拉,立即上前指责她的不是。 “没错!副会长肯纡尊降贵同你好好说话,是你的荣幸,你不该像个野蛮人似的顶撞副会长!”另一名护卫团的成员罗莎也挺身而出,指责她的无礼。 辛澄扫了她们三人一眼,“你们是有病啊?” 她说话是大声了点,但她们犯得著反应这样激动吗?也不过是顶撞了安琪拉,又不是犯下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不然你们是想要怎样?”再一次发觉,她一点都不适合在这间贵族名校中求生存。 “你敢顶撞副会长,就必须受罚!”黛拉高高扬起手,瘦长的脸孔十足冷然。 辛澄黑眸一烁,敏锐的一抬手,握住她欲挥下的素手,冶淡的嘲弄,“你想要打我?难道这就是贵族名校学生该有的风范?”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刻,一个清扬的男性嗓音突地介入。 “这不正好与你自己的情况符合吗?你不也是毫无名校学生的风范?更甚者,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商语默?!” 一见到他那张挂著淡然笑意的俊颜,辛澄气恼的甩开黛拉的手,恶狠狠的对她撂下警告:“你最好别忘了淑女的风范,想要教训我之前,先掂掂自己够不够分量!” “商学长。”一见到倾慕的学生会长出现,安琪拉立即转变态度,一张美丽的容颜染上点点哀愁,“你来得正好,你的青梅竹马她正在对我发火呢!我不过是好心想要教导她一些生活礼仪,她却……” “我明白,一切我都明白。”商语默点头虚应,一边不著痕迹地避开她亲密的接触。 “你明白个鬼!”辛澄简直怒火中烧。 众人又因她这肆无忌惮的粗野话语而惊得一骇,席娜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前小声提醒,“辛澄,求求你,别跟商学长杠上了,如果你还希望以后有好日子过的话…… 辛澄明眸一瞥,眸底隐现熠熠火丝,“你闭嘴。” “是。”席娜识趣的再度退下。 “你这个粗野的丫头,竟敢用这种低劣的口吻跟商学长说话,分明是欠人教训!”安琪拉美艳的脸蛋蕴著浓浓不悦之色。 “低劣?我这样跟他说话算是低劣吗?”辛澄横了一派悠闲的商语默一眼,一切全是他引起的,都是他不好。 “安琪拉,别跟她一般计较。”商语默沉淀心思,精敛眸光一闪即逝,吐出轻柔如风话语。 “你不跟我计较,我却要跟你计较。”一见到商语默那副处之泰然的模样,她的心头火燃烧得更为狂乱。“我问你,是不是你乱嚼舌根?说什么我暗恋你,然后我的一番情意你无法接受?这些狗屁谣言是不是你造的?” 她才刚转进圣乔治亚高中,照理说还没有时间去跟其他人结仇,而这儿算得上敌视她、仇视她的人就只有他——商语默。 她粗鲁的用词又引起在旁围观学生的惊呼。 辛澄不耐烦的扫了看戏群众一眼,接著炮火隆隆的轰向商语默,“商语默,你给我说清楚!” “安琪拉?”商语默清冶的目光落在安琪拉身上,缓声轻问:“这些谣言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商学长,我……”安琪拉咬了咬下唇,悄悄地睨向身后的罗莎,“我弄错了吗?可是这位转学生她明明是你的邻居……” “没错,我跟她也仅仅只是“邻居”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错!”辛澄不甘示弱的挺直腰杆,要撇清关系是不是?她绝对奉陪到底!“我辛澄跟这位商学长一点关系也没有,除了我们小学念同一所学校,刚好又住棒壁之外,一点关系也没有!” 安琪拉无辜的眨眨眼,“可是我听说,你从小就一直暗恋商学长……” “放屁!”她暗恋商语默?! 商语默抿唇微笑,“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两个人虽然住得近,但是生活上却没有任何交集,我想……”他的目光轻巧的落在一直低垂螓首的罗莎身上,“有人的消息来源是错误的。” “何只错误!”辛澄从鼻中冒出气恼的一哼,“我为什么要暗恋这种不可一世、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本小姐不屑、打死也不会喜欢上像他这种虚假的男人!” 商语默淡漠的眼神一敛,“说得好,你放心,我商语默也绝对不会对像你这种缺乏礼教的女人产生兴趣,更别谈会傻得喜欢上你。这么一匹难以驾驭的野马若是喜欢上了,无疑是自讨苦吃。” “商语默,你说什么?什么野马?你给我说清楚!”她卷起衣袖,大有跟他理个清楚的架式。 “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辛家的野马大小姐。”像是存心挑衅似的,商语默淡然的一字一句重复。 辛澄的眼底在蓦然间跃上清晰可见的点点火光,“很好,你惹火我了,今天我要把小时候所受的冤气全部讨回来!” “你想干什么?”见到她十指咯咯作响,安琪拉脸色微变的问道。 “做什么?”辛澄扯出诡谲笑容,“安琪拉副会长,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想揍人啊!” “揍人?”护卫团的其他人立即发出无可自抑的尖呼声,七嘴八舌的指责她的粗鲁凶暴。 听著你一言、我一句的谴责声浪,辛澄狠狠瞪了商语默一眼。 转学到这里才第七天,此刻她正被一群自认为名门淑女的火鸡们碎嘴指骂,而挑起一切祸端的商语默却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戏,恍若一切都事不关己似的闲适模样?! 商语默静静地接收著辛澄投给他的忿恨眼神,不以为意的扬唇,“辛家大小姐,祝你有个愉快的校园生活,我相信在往后的日子裏,你会慢慢喜欢上这裏以及……这种充满指正声浪的生活……” 听闻这番风凉话,见他欲离开,辛澄连忙走上前,“商语默,你给我站住!” “你想对学生会长做什么?如果你是想要亵渎会长,我们可不会答应的!”一群女子军团突地挡在她前方,阻止她接下来可能的火爆举动。 “你们搞什么鬼?别挡我的路!”她紧握著拳头,眼睁睁看著想要狠揍一顿的对象与安琪拉翩然离去。 席娜赶紧上前拉住处於盛怒中的她,“辛澄,为了日后著想,你千万别跟商学长的护卫团起冲突,不然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而且你又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副会长……” 罢才她注意到了,安琪拉在转身跟上商语默的脚步前,回头冷冷看了辛澄一眼,那冰冷的眼神中充斥著一股极力压抑的怨怼,得罪了安琪拉这位千金大小姐,以后辛澄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了。 “我得罪她?你怎么不说是她得罪了我?”她讨厌这个学校、讨厌周遭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同学们,如果继续在这所学校待下去,她一定会抑郁而疯。 为了避免她继续说话得罪在场的护卫团,席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辛澄拉离一触即发的战场,对她谆谆告诫起来。 “辛澄,你不要太小看学校生活,在这所学校裏最有权力的人可说是学生会长,副会长也不容小觑,如果你得罪他们其中之一,触怒了他们的拥护者,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凄惨……” “是吗?”她不信邪的弯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学生会长跟副会长,我倒想看看会有多么凄惨的生活等著我。” “辛澄,你千万别不信邪……”见她迈开步履向前,席娜跟了上去,继续对著她那顽固的脑袋输入待人处世的要诀,“我真的不是胡说,是真的,得罪了他们,会变成校内学生的众矢之的……” “奸烦!”辛澄毫不在意的直挥手,“我的肚子好饿,该去吃饭了。” “辛澄,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席娜一脸不满。 “没听见、没听见……” 辛澄毫不在乎的朝学生餐厅走去,至於刚才所发生的鸟事,她决定暂且抛到脑后去,先喂饱肚子再说。 *** “辛澄同学?”督导学生生活礼仪的威廉老师,此刻正一脸微笑地对上一双年轻错愕的眼,犀利的目光在正努力爬上围墙的辛澄身上转了一圈,“原来你都是用这种方式来躲避大门前老师们的服装礼仪盘查,今天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嗨!威廉老师。”处於惊诧中的辛澄不忘挤出笑脸,“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躲避盘查,只是……” “只是什么?”威廉的一双老眼有著不容置喙的严厉,“不管你有什么解释,现在请你下来,然后跟我回督导室去。” “惨了!”辛澄不禁大翻白眼,此去是祸不是福啊! 打从她在威廉老师教授的礼仪课打瞌睡被抓之后,威廉老师对她的管教就特别紧,连一个简单坐姿都可以找出一大堆理由来纠正,然后是她的用餐礼仪……他简直就像是第二个女管家艾妮。 威廉看了她一眼,将她凝聚在眉间的无奈悉数尽收眼底,“辛澄同学,别苦著一张脸,既然来到圣乔治亚高中就读,我就必须尽力教导你那些错误的礼仪,让你成为一位绝代风范的好淑女。” “威廉老师我……”根本就不想成为淑女。 “帮你上了几堂课下来,我发现你是一个顽劣的女孩,无法把我对你的用心放在心上、看在眼底,所以我决定……” 辛澄的双眼突然进射出耀眼光彩,“威廉老师你是不是打算……”放弃我了? “对!”威廉突然对她绽放出一抹灿笑,当他看见朝他走来的优秀学生,眼眉不禁笑得更得意了,“所以我决定,把你交给校内最优秀的学生,由他负责软化你,我相信在他的教导下,你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位淑女。” 当她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人物时,一张俏脸不禁垮下,怀抱著一丝希望探问:“威廉老师,你口中说的优秀学生该不会就是他吧?” 商语默唇边漾著浅浅笑意,望著她逐渐变得灰白的小脸,欣然回答她的疑惑,“辛澄学妹,没有错,我将是你未来一周的礼仪教导师,请你多多指教。” “喔……天啊!”哀叫声冲出她的喉间,却无力挽回颓势。 第三章 “背脊打直、双眼正视前方。”商语默端坐在教师椅上,悠哉地出声纠正姿势不正确的辛澄。 辛澄头顶著一本厚重的书本,卖力地让自己的身子取得平衡,心思全贯注在头顶的那本书上,完全未察觉脚下步履紊乱。 商语默瞄了她恍若鸭子走路的怪模怪样,不由得哀叹一声,“辛澄学妹,你是人,不是一只鸭子,更不是在表演走钢索的空中特技人员,你应该站直身子,保持平衡,稳重地踏出步伐。” 辛澄忍著欲爆发的闷火,咬紧牙关依言照做,可当她一分神注意脚下的步伐,头顶著的书本就失去平衡,立刻掉落下来。 砰地一声,商语默感到无可救药的频频摇头叹气,“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不要去在意顶在头上的书,越是在意就越……” “哼!”辛澄忍无可忍的一脚踩在书上,大刺刺的宣告:“本小姐不干了!我决定不要再受你的鸟气了,我走了!” 正当她迈开脚步走向大门时,商语默一脸轻松写意的提点,“再过半个小时,威廉老师就要亲自过来审核你的礼仪姿态,如果你现在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后果应该想像得到吧?看来,以后有人将会有上之下尽的礼仪教导课了……” 走到门边的脚在接收到他的讯息后,硬生生的顿住前进的步伐,神情僵硬的转头看向一派温文自在的商语默。“你吃定我了是不是?” “吃定你?不不不,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他唇边含笑,语调清晰的回答,“现在,我想你可以捡起地上的书本,然后安分的遵照我的指示,再好好的走一遍。” “你!”她的双拳紧握,强忍著飞上前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我怎么样?我可是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时间,特地来教导你正确的礼仪,你应该心存感激才对。”他的眸底藏著淡淡的笑:心情大奸的催促她,“快点啊!我正等著纠正你的姿势呢!” “你真是个讨厌鬼!”辛澄咬牙切齿的走回来拾起书本,拍掉书皮上的尘埃,乖乖的将之顶回头上,小心翼翼的走了起来。 “随你说,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的。”再度瞥见她同手同脚的僵硬姿势,他不禁烦恼的抚著下巴。“辛澄学妹,你的运动细胞都到哪去了?麻烦你拨出一点运用在自己的双脚上好吗?” 辛澄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暗讽我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对不对?”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他抿唇扯笑,“你能够多注意一点双手双脚的和谐,这样走起来就会变得优雅许多。” “狗屁!”她忿忿不平地抓下书本,“为什么我要在这儿受你的罪?为什么我一定要学什么端正的走姿、坐姿,还有用餐礼节?” “因为这儿是闻名全国的贵族名校圣乔治亚高中,而你正巧是这里的学生,所以就必须知悉一切的应对礼仪。” 辛澄狠瞪他一眼,将心中的不满朝他吼出,“又不是我自愿来这所学校的!” “我知道,但是你现在是圣乔治亚高中的一分子。”他徐缓地提醒她,“我可以了解辛伯伯把你送进来就读的苦心,他希望你可以收敛暴躁的性子,多培养高贵的淑女气质,这对你会有帮助的……” “屁话!”她真是受够了,郁积在胸臆间的恼火猛地窜出。 “每天要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端正的坐姿,吃饭的时候还要注意那些叉子、汤匙的先后顺序用法,喝汤也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就连单单站著也要讲究背脊挺直,更别谈大声喧哗嬉闹,我很怀疑这样下去能对气质有什么帮助?我看只会让所有的学生都大感吃不消吧?” “目前为止……只有你感到吃不消。”他残酷的点出事实。 辛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之色,“那又怎么样?小姐我一向自由自在惯了,所以讨厌这些八股的系文耨节,要不是老爸拿出父亲的尊严压我,我根本就不会转来这儿,受这些鸟气!” “辛澄学妹,请注意你的用字遣词,威廉老师若是听见这番粗鲁的词句,肯定会被你气晕过去。”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在他眼中本来就是个异类,他多被我气晕几次,还可以增加血液循环的次数,促进他的身体健康,也没什么不好。”她为自己的顽劣找了个充足的好理由。 “想不到你对威廉老师还挺体贴的嘛!” 辛澄眉心一皱,“你少用这种冶嘲热讽的态度剠我,我最讨厌你这一点,老自以为是,处处展露你的优越感。” 商语默的笑颜悄悄敛起,“我有吗?” “你没有吗?”她尖锐的反问。 “如果我有的话,还会代替威廉老师来教导你生活礼仪吗?”这个倔强的丫头,为什么总是对他充满了敌意? 辛澄的一双明眸在他俊雅的脸孔转了转,“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代替威廉老师来教我?说不定你是想趁这个机会报仇。” “哦?”这可有趣了,“请问辛大小姐,我想报什么仇?” “你当然是想报我回敬你的鸟冤啊!你一定发现了我把抓来的癞虾蟆苞蜥赐放在你床上、我故意藏起你的作业簿,让你跟老师交不了差、还有我把你的脚踏车放了气,让你一骑上去就摔了一大跤的事……” “原来这些小家子气的报复都是你做的。”多年来的疑惑此刻终於清明。 惊见他蓦然变得僵硬的脸孔,辛澄这才发现自己把藏在心底多年的鬼主意全吐了实。“你瞪什么瞪?我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 “你这样做当然是对极了,所以当你看见我掀开被单受到惊吓的时候,一定得意极了;看见我受到老师责骂,一定开怀不已;亲眼看见我骑著脚踏车摔了一大跤,也一定高兴得哈哈大笑对吧?” “没错、没错!”辛澄频频点头,能够整倒商语默的机会不多,所以一见到他出了大糗,当然会得意非凡啊。 “那我现在的确是该好好回报你当年的小心眼。”他倏地站起身,一脸灿笑地朝她走近。 “喂,讨厌鬼,你想干什么?”见他步步逼近自己,她有些心慌,而他脸上不变的温文笑颜也挑起了她浑身的疙瘩。 “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想要好好教导你的生活礼仪,以免我对威廉老师交不了差,现在……你给我乖乖的站好,我决定亲自教导你走路的姿势。” “恶——我才不要变得跟你一样,连走起路来都像个娘娘腔。”每个人都说他的站姿优雅、走路的姿态高贵,可在她眼中,她只觉得他虚伪做作。 “娘娘腔?!”他俊秀的睑孔蒙上一抹阴暗,“这就是你对我的观感?” “对!”每次看见他的后头跟了一堆崇拜他的怀春少女,她心里就不舒坦,“我才不要变成跟你或是那位娇娇女安琪拉一样。” 安琪拉每次都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瞪她,然后趾高气扬的抬起下巴,充分展现出女王般的娇贵气质。 “安琪拉是圣乔治亚高中最有气质的一位,也是所有女学生的学习指标,如果你能够学习到她的十分之一的话,相信辛伯伯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不要!”她下意识的排拒,“我才不要变成像她那样,活像一只昂首阔步的孔雀。” “孔雀?”真亏她找得出这种荒唐的形容词。 “难道不是吗?”语毕,她立即模仿起安琪拉高傲的走路姿势,高高挑起眉,露出不屑的睥睨眼神,“你看这样像不像?还有,她一定会三不五时的撩一下裙摆,还要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抹抹脸、擦擦额角,她所有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展示的孔雀。” “辛澄,够了。”商语默忍著笑意,制止她继续搞笑。 “我模仿得不够像吗?”她的唇角逸出一抹邪恶微笑,看清他的隐忍,“如果你想笑就笑出来,一直憋著可是会伤身的。” 她就是不喜欢他这一点,喜怒哀乐的情绪总是让他技巧性地隐藏住,脸上老是维持著单一的清冷表情,她很是怀疑这样的人生会有何快乐可言? “够了。”他深呼吸,将笑意化解得无影无踪,“基本上,一个修养良好的淑女,是不会做出这种耻笑他人的低下行为的。” 辛澄不悦的横他一眼,“你这是在说我毫无修养可言是吗?” “你多心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个淑女应该具备的条件。”无视她瞬间伸展出的防卫保护膜,商语默语调清晰的解释。 “哼,我早说过我一点都不想当淑女。” “现在你不想当也不行,别忘了二十分钟后,威廉老师会来审查。”商语默抓起书本放在她的头上,大掌轻拍她微弯的背脊。“抬头挺胸、背脊打直,双眼直视正前方。” “喂喂喂,讨厌鬼,你该不会是玩真的吧?” 商语默朝她淡然一笑,“辛澄学妹,在这里我是你的学长,请称呼我一声学长,以免你的不当用词被威廉老师听见,到时候你可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等等!”她抓住了他忙碌的修长大掌,“我警告你,你别动手动脚的……” 她的声音蓦地消失,眸光定在眼前所紧握的大掌上,修长的指尖与白皙的肤色,在在说明了拥有者的良好身分,而有力分明的指节显示了这是一双男人的手。 一抹迷思攫住了她全盘的注意力,让她傻愣愣地抬起头,赫然发现以前身高老是跟她差不多的商语默,竟在不知不觉间超越了她?! “你怎么了?”他的眼底掠过一抹不自在,技巧性地将大手抽回。 “你……”望著高了自己一个头的面容,她不禁感到迷惑,“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偷偷的长高了?竟然比我还高了?以前你都比我矮的不是吗?” 商语默闻言,莞尔一笑,“辛大小姐,你可别忘了我是个男人,现在又正值青春期,会长得比你高壮是理所当然的。” “是吗?”她傻愣愣的反问,胸臆间流窜著一股复杂的气恼。 可恶的商语默,竟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长得又高又壮,低头看了眼自己瘦弱的身材,一股失望与不甘自心底油然而生。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我一向都是个早睡早起、不挑食的乖小孩,为什么我偏偏就没有你长得高?”她心有不甘的将纤纤小手贴上他的胸膛。 “辛澄,你在干什么?”一向温文尔雅的商语默不禁脸色大变,一抹羞赧红潮浮现俊秀的脸上,快速地拉下她的手,想要避掉这令人产生遐想的嗳昧举动。 “讨厌鬼,你干嘛这么小气?”她气呼呼的再度将小手探向他的胸膛,态意的抚模探索,双眼溢射出惊奇,“哇!看不出来你瘦归瘦,还挺有料的……” 真是羡慕死她了,她要怎么样才能变得跟他一样强壮? 说真的,她真是厌恶自己一副瘦弱的模样,害她每次站出去仗义相助的时候,老是被那些痞子耻笑该回家多吃几碗饭,秤秤自个儿的斤两。 “辛澄!”他有些气恼的扯下她的手,无法相信她竟然在他身上乱模一通,而最令他感到迷惑的却是自己。 他竟然因为她无心的碰触抚模而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有些新奇、有些莫名的窃喜,也多了些复杂不知名的情潮…… “小气鬼!”丰澄皱著眉,噘著红唇啐骂一句,“如果你觉得吃亏的话,那我也给你模回来算了。” “你说什么?”清冶嗓音不自觉的拔尖。 “给你模回来啊!”她不明所以的复述,在挺起自己的胸膛时,才注意到贲起的胸部,一缕臊红立即席卷雪颊,语无伦次的逸出警告,“讨厌鬼,你可不要真的模下去喔!我跟你是不一样的……” 乍见她脸红的模样,商语默忽觉心上一凛,一抹莫名的怦动让他的眼栘不开她红艳艳的双颊。“辛澄你……” 在分离的这几年,她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娇媚的少女,虽然行为举止都带著豪气的粗鲁,言谈间仍留有往日的任性稚气,但不可否认的,她已经变成了一位豆蔻少女,一个可以勾动男人心的美丽少女…… “我怎么样?”她极力压抑双颊的滚烫,有些不太习惯他专注的凝视。“喂,你到底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奇怪,一旦意识到他的不同后,面对他专注的眼光,自己浑身上下就像爬满了虫子般的不自在,而最荒谬的是,她居然会因为他的目光而感到惶惶不安起来。 “商学长……商学长……”一波波细女敕的唤声自走廊上传进室内,也一并惊散了商语默著迷的凝神眸光。 他快速调栘胶著在辛澄身上的眼光,脸上依稀可见浅浅红潮,“这个声音……” “黏人的副会长安琪拉来了。”一听见那娇腻的音调,辛澄颇感不是滋味。“商二少爷,看来你的艳福不浅啊!校内公认的第一美女可是喜欢你喜欢得死心塌地的……” “你、别胡说!”她那调侃的讽言令他感到极不舒服。 “我有说错吗?”拜席娜那大嘴巴所赐,这段日子以来,她大概明白了安琪拉与他之间的嗳昧关系。 他所到之处必定会有安琪拉的身影,安琪拉倾慕他的传闻在校内早巳不胫而走,因此,她会对身为商语默的青梅竹马的自己产生敌意,也是理所当然。 “你……”解释的话语在对上她那双灼灼的目光后便梗在喉间说不出,她倔傲的美丽小脸映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乎闪盲了他的眼。 “说不出话来了吧?”她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一个恶作剧的鬼主意自脑海深处跳翻而出。 “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她乍然掀唇露出的笑颜,让他突觉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嘿嘿嘿……”她的双瞳闪烁著邪恶光芒,“如果,美丽大方的安琪拉小姐看见她的白马王子摔一个狗吃屎,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失去淑女气质,发出尖叫声?” 这下商语默可搞清楚她眼中交错的邪念意义了。“辛澄,我可警告你,别把这坏主意付诸实行,否则……” “否则怎么样?”她根本听不进他的警告,娇俏的小脸上漾满了兴奋期待。“商学长,你不是要教导我的生活礼仪吗?那么你看看,我这样行不行?” 她的手臂迅速地探出,商语默眼明手快的避掉,然而她脚尖却恶意地使劲勾了下他的后脚跟,让他整个人在瞬间失去平衡,尔雅的面容正朝著地面亲吻下去。 “哈哈!”辛澄开怀的爆出笑声,相信等会儿安琪拉看见他摔成狗吃屎的场面,一定会非常精采绝伦。 商语默黑眸一烁,快速地朝她探出手,温热掌心稳稳地握住她的皓腕,在辛澄察觉到他的意图时,整个人已因他的蛮力拉扯而与他一同坠向地面。 “商语默,你给我记住!”她咬牙切齿的发出狠话。 就在两个人同时坠向地面的那一刻,商语默盯看著她妍丽的侧颊,不动如山的心扉间窜入一股柔软,让他张开双臂将她揽抱人怀,成为她的软垫。 辛澄讶异於他的体贴举止,双瞳溢满了不可思议的光彩,但在下一刻,她却感觉到自己的唇贴上了一个温热的柔软。 待她定睛看清那柔软是什么时,整个人恍若遭到电击似的错愕不已。 搂抱住她跌倒在地的商语默也同样诧异,目光呆滞的瞄向两人相贴的唇办上头,霎时,他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反应。 “啊!”安琪拉惊诧的呼声在门边扬起,紧接著,美艳的脸蛋袭上阴郁之色,伸出颤抖的指,指向地上抱在一起、双唇相贴的一对男女。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 喀地一声,辛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了置物柜,结果一大堆垃圾也随著她开启的铁门而泄满一地。 她当场傻眼,没想到漫画里的下流欺侮情节会在她身上上演,“这是在干什么?” “哦喔!”席娜一听见她的狐疑声便凑过来探看,意外瞧见一个面目全非的置物柜。“辛澄,你这次真的是惹恼副会长了。” “你的意思是,这种幼稚的举动是出自於安琪拉之手?”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席娜瞧了瞧周遭的环境,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这很有可能是副会长的护卫团做的好事,不过商学长的护卫团也应该有参与……” 她迅速的思考著,百般不解,“我哪里得罪了他们?” 席娜白了她一眼,“辛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辛澄依旧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得罪了这两派人马。 席娜没奸气的叹口气,“难道你忘了自己跟会长做了什么好事吗?” “我跟讨厌鬼?我跟他又没什么!”一提起商语默,她的脑子就轰然作响。 “真的没什么?”席娜逼供似的逼近她的脸庞,“你难道不知道流言已经满天飞了吗?” “什么流言?”她蹙紧眉心,小声的质询。 “我的天啊!你自己做过什么好事都不知道?”席娜拍了下自己的额际,将所知的消息传达,“听说,你跟商学长在督导室里接吻了?” 辛澄的粉脸迅速染上一抹粉红色泽,心慌意乱的解释,“不是……大家都误会了,事情不是大家所想像的那样,我跟商语默……我们只是……” “行了,我知道了。”她染红的俏颜已说明一切,而她手忙脚乱的解释只是更显得欲盖弥彰。 “席娜,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那只是一个意外!”她拉扯住她的手臂,焦急地想要澄清一切。 “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你都跟商学长接过吻了。” 唉!为什么她无缘得见那个宝贵的镜头呢? 她又道:“这件事在同学们的口中辗转流传,大家都说是你无耻的想要勾引学生会长。可能是这样,所以才会把忿怒的炮火全集中在你身上。” “可是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我跟商语默的确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言之凿凿的急欲撇清关系,却惹来席娜淡然的一瞥。 她心有戚戚焉地拍拍她的肩膀,“辛澄,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让其他人撞见你跟会长的亲热镜头,这无疑是自找死路,下次记得要找个隐密的地方喔!” “席娜!”她没好气的白她几眼,“我可没有半点跟你说笑的心情。” “我也没有跟你说笑,可是很认真的在提醒你。”她摇摇头、晃晃脑,“唉,看你跟会长从小吵到大,敢情是吵出感情来了,所以两个人才会在督导室情不自禁的……” “闭嘴!”她真是佩服她那颗脑袋瓜子的想像力。 “奸。”席娜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我先去教室了,别忘了今天威廉老师要验收你的华尔滋舞。” “天啊!”一想起严厉的威廉老师,她就感到阵阵头痛。用力关上凌乱不堪的置物柜,所有的好心情已在刹那问消散得无影无踪。 “辛澄,你有空吗?”安琪拉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辛澄一个转身见到她,心中立即蒙上了淡淡的不祥预感,看来,该来的始终要来,想避也避不掉。 她朝安琪拉点了下头,“有空。” 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正巧落入了折回想取某物的席娜眼中。 “糟了,辛澄这个白痴竟然乖乖地跟著安琪拉走了,难道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当她看见从两人身后窜出的几个身影后,立即感觉到不对劲。 “不行,我得赶快去通知会长才行……” 第四章 一、二、三、四……总共五个人,辛澄收回了在安琪拉身旁绕转的视线,不明白这些闲杂人等是何时蹦出来的。 “辛澄。”安琪拉缓缓开了口,脸色冶然凝重,“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地把你找出来谈话吗?” “你确定是真的想跟我谈话吗?”瞥了眼站在她身后浩大的娘子军,她不以为今天仅是单纯谈谈那么简单。 亏艾妮还跟她一再保证圣乔治亚高中是间历史悠久、教学严谨的贵族名校,没想到所谓的贵族名校也时兴这些教训人的小把戏。 “我……” 正当安琪拉欲开口说话时,一个戏谵的嗓音从人群后头插了进来。 “安琪拉,这位就是你时常跟我提起的辛澄吗?” “尼尔?”一见到来者,安琪拉的眉间打了个皱褶。“你来干什么?” “怎么?我不能来凑凑热闹吗?”尼尔微笑回顶了她一句,盛满兴味的目光投注在辛澄娇俏的小脸上头。“原来你就是最近流言中所传的当红女主角辛澄,我对你可以说是慕名已久了。” “慕名?我想该不会是因为我恶名昭彰到让你不得不认识我吧?” 辛澄反讽了突然出现的金发帅哥一句,从他与安琪拉相似的面容轮廓,不难看出两人之间的亲属关系。 尼尔发出一阵呵笑声,“你这个女孩真是有趣,难怪会让安琪拉这么紧张兮兮的……” “尼尔,你的话太多了。”安琪拉板起一张美颜,语气严苛的要求他闭嘴。 尼尔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会吗?我才刚说没几句话耶……” “尼尔!”安琪拉不悦的瞪他一眼,“就算你是我的表哥,说话也该知道分寸。” “是是是,我知道。”尼尔向辛澄抛了个媚眼,“辛澄小姐,真是幸会了,我一直都很想瞧瞧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可以掳获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你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尼尔,我说话你没有听见吗?”安琪拉不耐的情绪显露於脸庞。 “是是是,我知道这里不关我的事,我走就是了。”尼尔一睑悻悻然的转身离开,隐去了眼底乍然浮现的一抹复杂光芒。 尼尔离开后,安琪拉随即高傲地抬起下巴,眼底闪耀著被欺骗的气忿,“辛澄,你骗了我。” “我骗了你什么?”这天大的罪过她可担不起。 “你说你跟商学长只是邻居而已……” 那日她信誓旦旦的话语言犹在耳,可是如今却有了重大的转变。 辛澄老实的点头,“我跟商语默的确只是邻居而已。” “你少胡说!”黛拉气不过的走上前,“你在督导室勾引会长的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你知不知道这种卑劣的行为让大家实在是看不过眼。” “我……那只是……”她还未说完话,便教人截了去。 “只是什么?你抢走了会长,这就是你的不对!还欺骗副会长说跟会长之间没什么,这更是你的错!还有,你竟敢光明正大地勾引会长,难道你不知道会长跟副会长才是天生一对吗?搞清楚,你的介入只会让你自取其辱。”黛拉尖酸的指责她的种种错误,犀利的眸光带著不可原谅的忿恨。 黛拉的指控让辛澄只想大笑出声,也让她顿时兴起了反击的意念。 “笑话!我跟商语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相信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想我跟他才是天生一对吧?副会长?” 安琪拉的脸色显得有些灰白,忿怒的火气让她力持镇定,不愿失了自己的风度。 “辛澄,你不该口口声声说讨厌商学长,我可以与你公平竞争,但却无法原谅你欺骗我!” “那很重要吗?反正在你眼中,我是一根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我有没有欺骗你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她尖锐的反驳,早看穿安琪拉在良好礼仪之下所包藏的私心。 这些女孩真的很无聊,想要藉机教训她就说一声,何必拐弯抹角的净找理由藉口,她们下嫌烦,她还觉得了无新意、无聊极了咧。 “辛澄,你竟敢对副会长不敬?”脾气不佳的罗莎窜上前来,“看来不给点教训,你不会知道什么是规炬、什么是高尚的礼仪。” “反正我是野丫头,的确不知道像你们这些高贵小姐的礼仪。不过开口闭口说要教训人,这似乎也不是多高尚的规矩礼仪吧?”辛澄唇边挂著一抹讪笑,一派轻松自若的抨击回去。 “你这野丫头真欠揍!”黛拉迅速自一旁窜出,顶替了罗莎的位置,素手高高扬起,准确地对上辛澄白皙的脸颊。 辛澄不服输的瞪向她那只扬起的纤手,若她敢就此挥下,那么自己也该让她们尝尝惹恼她辛澄的下场。 就在黛拉眼底闪过一抹恶意光点之际,她高扬的手也随之挥下。 辛澄闭上眼,好整以暇的等著那记火辣的巴掌落下,只要是她们先动手,那么她就有十足的理由找她们讨回公道,到时候这事万一传进老爸的耳裏,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跟他理论到底。 哼哼哼,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人家给她一记巴掌的滋味尝尝,那么她就会还诸十倍的火辣滋味。 *** 啪!响亮的巴掌声如预期中扬起,辛澄疑惑地挑挑眉,不解为何她的脸颊竟感受不到疼痛?耳里反倒传进了一声声的惊喘错愕声。 她连忙张开眼,想要探清一切,猛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宽阔的男子背影,正张开双臂护卫著她的娇弱。 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感动热潮涌上心头,柔化了她眼中的冶硬肃光,目光僵凝著挡在身前的昂阔背部,直到覆盖著柔细黑发的头颅窜入眼中,提醒了她来者的身分,也一举惊散了她满怀的春意。 “商语默?!”她震惊地将他的身子扳转过来,赫然见到他俊美的脸上多了不协调的红色五指印,胸臆间忽然窜出一股苦闷之气。 “你神经病啊?好端端的干嘛替我挨这巴掌?我又不是挨不住……” 她的嘴裏流泄出不满的叨絮声,双手慌忙地找寻身上的手帕,在遍寻不著后,她索性将冰凉的双手覆上他红肿的脸颊。 “这样有没有好多了?” 很奇怪,当她看见商语默的脸颊多出了丑恶的红肿指印时,心中竟莫名其妙的多了分不舍,也多了分忿怒。 望进她那双充斥著忧虑、焦躁的晶瞳,商语默的俊脸微微一红,滚烫的颊边清楚感受到她掌心传递而来的阵阵凉意。 “我没事……” 他轻巧的要撤下她的手,然而固执的她却紧贴著他受创的脸颊。 “都这个时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作对?好好听我一次话行不行?” “喔,好。”他慑於她眼底所散发出的执拗坚定,但是眼角余光却瞄见一群呆若木鸡的娘子军,只得匆促拉下她的手,抬眼面对眼前的一团混乱。 安琪拉见状,连忙站出来挡在黛拉身前,柔声的低诉,“商学长,请听我的解释,黛拉她不是故意的……” “下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已经造成伤害了。”他说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腔调却充斥著深刻的怒气。 安琪拉感受到他不同以往的恼气,一抹不甘心自心底悄悄钻了出来。 没想到商学长表面上是口口声声的不关心,但是一到重要关头,却还是为了那个一起长大的辛澄对她发了顿脾气,尽避只是淡淡一句,却已经充分表达出他的真实情绪。 她维持著一贯的傲然,轻声质询:“商学长,其实我把辛澄叫出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希望能够从她口中听见一个合理的解释,好平息近日来在校园内甚嚣尘上的流言。” “流言”这两个字让商语默的眼神黯了下,这几日来绘声绘影的荒谬流言也著实引起他不少的困扰。 “安琪拉,我想你可以直接向我询问,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会长,你是在护著辛澄吗?”在安琪拉身后的罗莎,尖锐提出疑问。 辛澄秀眉一扬,不快之情油然而生。 “喂,你是哪只眼看见他在护著我了?” “辛澄,你可不可以暂时闭上嘴?”商语默不禁感到头痛,她的搅和一定会把事情搞成一团无法解释的混乱。 “你!你有没有搞错?我这是在帮你耶!”而他竟敢叫她闭嘴? 要不是看在他为她挨一巴掌的份上,她早就不客气的开打了,还会乖乖的等到现在吗? “到目前为止,我相信我把场面控制得很好。”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她能够安分的不插手。 辛澄瞥了眼他红肿的脸颊,心中没来由的一波波刺痛,霎时让她垮下双肩,做了妥协的让步。 “好吧!既然你喜欢把麻烦揽上身,那就随你吧!” “商学长,请原谅罗莎的冲动,其实她对辛澄是没有恶意的。”一对上商语默的目光,安琪拉连忙为罗莎开罪。 “算了。”商语默的语气中隐含浓浓的叹息,“我想有些事我也必须作个解释,关於近日来的流言……” 他的俊脸泛著微红,脑海间浮现那日亲密的情景,那只是一个因为恶作剧而酿成的意外接触,但是那时她压在唇上的柔软唇办,却一直留存於他的感官之中,一缕属於少女的馨香,似乎还飘浮在鼻间不曾散去…… “会长?”安琪拉双眼紧盯著他脸上的细部变化,出声提醒他接下来的发言。 商语默有些难堪的回避安琪拉所投来的采测视线,保持一贯温文的语调接下去解说。 “其实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那一天所有的情形你不也看得一清二楚?我被辛澄绊了一脚,结果我伸手拉住了她,害她跟我一起摔倒,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刚刚好而已。” “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她迟疑的问,目光瞟向一旁倔著小脸的辛澄。 那日她一打开门,所见到的是商学长以自身的宽大怀抱包覆著娇弱的辛澄,或许他们两人都没有发觉到,他们相对的目光充满了暧昧情潮……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商语默是她唯一看得上的优秀男人,也只有他才能够配得上尊贵的自己,所以绝对不许有第三者介入他们之中。 “你是在问我?”意识到安琪拉射来的质询眸光,辛澄装傻的笑嘻嘻反问。 安琪拉僵硬地点点头,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份相同的认知及承诺。 “商学长已经为近日的流言作了解释,那么你呢?你是否赞同他的解释?” “这个嘛……” 商语默是说得没错,她原本是恶意的想要让他出糗,结果却没想到…… 辛澄嫣红的波动袭上双颊,引发出一串不安定的心跳怦然声,眼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商语默,耳边不断传来安琪拉逼问的声音。 “辛澄,你不要故意打哈哈,商学长的名誉可是掌握在你手中。” 啥? 商语默的名誉掌握在她手中? 她的心忽尔一动,眼角瞄到安琪拉那张精致的脸蛋出现一丝动摇及紧张,邪恶的心念自心底窜出,沾染了微扬的嘴角。 乍见她莞尔笑意中所夹杂的邪笑,商语默突感头皮发麻,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安琪拉,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解释吗?只不过是一个意外……” “是吗?”辛澄截断他的话,眼底闪烁著动人的光彩,恰如其分地隐藏住悬於唇畔的恶念。“那天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 安琪拉的心一凛,双手不自觉用力交握。 “辛澄,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最近的流言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不是说我想勾引情操高尚、气质出众的学生会长吗?”她的双臂缠上商语默的颈项,咧出一抹迷人的巧笑倩兮,“不过事实是……我们两个人正陷入热恋……” “辛澄?!”商语默脸色愀变,在双眸的相视问察觉到她的意图。 “你骗人!”安琪拉美丽的脸庞松动了一分,浮现出淡淡的忿恨神色。 “我为什么要骗你?”辛澄煽情地捧起商语默俊秀的脸庞,存心气死一干瞪著她看的娘子军。“安琪拉,如果你嫌那天看得不够清楚,我可以再示范一次给你看喔!只是这一次我要收观赏费……” “辛澄,别闹了。”他脸色阴郁,可没有心情陪她一起疯。 “亲爱的语默,瞧瞧你的俊脸……”一看见他未消肿的脸颊,她的心无法解释的阵阵催痛。“那个女人还真是狠心呢!明明知道你这张脸是我的最爱,居然还狠得下心来伤害你……” “辛澄你……” 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可教他无法消受得起,伸臂想要将她轻轻推开,一抹清雅的少女馨香却在刹那间缠绕上他的鼻息,让他不由得一个怔仲,忘了阻止她的动作。 辛澄转过头看了那群娘子军一眼,随即毫不客气地在商语默脸上印下一连串的轻吻,明亮的眼瞳荡漾著邪恶的精光。 “来来来,接下来的这一次我再免费大放送,想看的人眼睛给我张大点,瞧瞧我是如何的蹂躏你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白马王子。” “辛澄,你无耻!”安琪拉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可就是提不起勇气上前分开他们两人。 “无耻就无耻吧!我宁愿无耻一点,也不要因为得不到一个男人而气得想发狂又不敢发狂。”她双眼一眯,看穿在她端庄礼仪下所掩藏的恼火。 “辛澄,够了,别继续闹下去了。”他出声制止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再地纵容她玩火。 “我偏要!”她执拗的宣告,双手轻柔地捧住他的脸,踮高脚尖送上自己的红唇。 当两唇相贴的那一刻,一串惊喘讶然声自身旁的娘子军口中发出,而安琪拉则气岔的紧握双拳,无法忍受眼前正上演的亲热戏码。 望著他那张俊俏的脸孔,感受到他那一身尊贵清冽的气息,辛澄的心竟突地漏跳了一拍,原本的邪恶念头在骤然间转换成一股深沉的,让她轻叹的缓缓闭上眼,专注地品尝起他双唇的味道。 他的唇揉合了十足的无邪与性感,尝进口腔的味道却多了分令她心醉的纯洁味道,雅致得让她舍不得离开他的唇,柔软得令她百尝不腻…… 商语默被她的吮吻动作给吓呆了,明知道这只是她恶作剧的戏码之一,可是他的心却不听使唤地出现了紧窒的慌乱,直到她缓缓离开,他的心才跟著平静下来… “商学长,原来这就是你合理的解释?”安琪拉心痛的别过脸,不想再去探究他们两人之间的嗳昧感情。 “安琪拉,不是这样的……”商语默匆匆偏过头,急欲说明辛澄的恶作剧。 “亲爱的语默,你何必去理会她们呢?她们喜欢胡思乱想就随她们去好了!” 辛澄挑衅的睨向安琪拉,相信刚才那一幕一定把她气得半死。 “商学长,尽避如此,我还是相信你的解释和你的人格,而且我相信,以你的眼光是不可能看上辛澄这个野丫头的,或许刚才那一个吻只是她的恶作剧。” 安琪拉皮笑肉不笑的为刚才的震撼画面找了个完美的理由,没注意到辛澄愀然变色的眼瞳。 “黛拉、罗莎,我们走吧!”她有如贵妇一般的挺直腰杆,领著一干娘子军缓步离开。 “副会长,你确定……”黛拉的窃窃私语声消失在安琪拉所投来的一瞥之中。“我懂了,我会乖乖闭上嘴。” “她们走了,这下子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商语默转脸面对辛澄所扮的鬼脸,忍不住轻声叹息。 辛澄悻悻然收敛起在安琪拉背后扮的鬼脸,目光停在他烙上清晰五指印的脸颊。 “你没事吧?” 意识到她伸出的关怀纤手,他不自觉的闪躲开来。 “不碍事,只要回去热敷一下就可以了。” “喂,你是不是神经打结了?”刻意忽略他闪躲的态度,她强硬地将冰凉掌心贴上他的脸颊。 “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替我挨一巴掌?” 每每看见他脸颊边的五指印,她的心就怏怏不乐,好像有虫子啃咬著心脏,让她感到不畅快极了。 “这个你就得感谢辛衡了,要下是他天天发mail请我好好看管你、保护你,再加上我收了他送的一份大礼,我想我根本不会跑出来替你挨这一巴掌。” 他眼神闪烁,吐露著违心之论,不敢坦承在见到她即将挨上巴掌的那一刻,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奔上前,硬是替她挨了这记火辣巴掌。 辛衡是她异卵双胞胎的弟弟,虽然是双胞胎,但是两人的性情却大不相同。辛衡沉稳、她暴躁;辛衡冷静、她易怒,总之两人有如南辕北辙就是了。 “辛衡那个臭小子,他居然还瞒著我跟你有联络?”辛澄气忿的收回手,心中对他衍生出的怜惜心意正一点一滴的消逝。“混帐小子,等我回香港后,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这个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辛衡他现在人已经不在香港了。”商语默悠悠的勾起唇,看著她眼底漾著引人心醉神迷的点点火光。 “你又知道了?” “当然知道,他目前人在瑞士等著攻读商业管理学,如果可以尽早完成学业的话,就可以早日返回香港接下辛氏企业。” “哟,你知道得还真是清楚,看来,你们两人瞒著我暗通款曲恐怕已经很久了吧?” 可恶的辛衡,竟敢吃裏扒外?她会把拳头好好保留到与他再次见面的时候。 “辛衡他只是担心你。”他避重就轻的改变话题。 辛澄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而他颊边的五指印痕却依旧无端扯动著她的心,“我用不著他担心。喂,你的脸真的没事吧?” “你这是在关心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暖流正团团包围住他的心,牵扯出淡淡的喜悦潮动。 “呸!谁担心你?”她打死不承认,索性僵硬的别过眼,“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被安琪拉她们带到这儿来?” “席娜跑来告诉我的,她说看见你被安琪拉她们带走,所以赶紧跑来通知我,要我想想办法。” “喔。”她虚应一声,心中有股奇异的落寞。 注视著她垂下的眼睫,商语默将心中的担忧轻轻吁出,“你故意挑衅安琪拉,难道不怕以后没有好日子可过?” “有什么差别吗?反正我现在的日子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成为全校女孩所敌视的对象,这种沉重的压力恐怕也只有她受得起。 “我已经从席娜那儿听说了。” “听说什么?”席娜那个大嘴巴,她该不会把她受人欺凌的事全告诉他了吧? “听说你被人恶作剧。”他清澈的眼瞳凝视著她娇美的小脸,再一次深深发现,她的确不再是当年那个挂著一把鼻涕的小女孩了。 “那算得了什么?”她豪气的挥挥手,“她们别以为这种不入流的把戏可以吓倒我辛澄,我可是一等一的狠角色,只要她们不欺人大甚的话,我还可以忍一忍。” “好大的口气。”商语默漾出适然笑容,“我看你之所以闷不吭声,是因为怕这件事传到辛伯伯的耳裏,到时候你才会真正的吃不完兜著走吧!” 辛澄斜睨他一眼,脸上掠过被看穿的难堪,“我可警告你,你别到我老爸面前嚼舌根!” 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喜欢端出父亲架子教训她的老爸,临来英国前他已经撂下狠话了,如果她再捅楼子的话,他就把她送到非洲去跟老虎、狮子们为伍。 “与其担心我去嚼舌根,你才该要好好担心自己吧!安琪拉在校内拥有庞大的势力,若她真想跟你过不去,你早就被她们整得惨兮兮了。” 辛澄杏眼一瞟,眼角盈著不可置信的惊喜,“哟——难不成优等生商二少爷你是在担心我吗?” “不是。”他飞快的反驳,隐去心头的忡忡忧心,“我只是担心你会一再的连累我,到时候可能就连辛衡的大礼都无法弥补我所受损的清誉。” “哼,我就知道你才没那么好心。”她不快的噘起唇,指尖却不听使唤的画过他红肿的脸颊,“这个五指印看了就讨厌,你还是赶快去医务室好好处理吧!” 辛澄充满关心的态度落在未曾真正远离的安琪拉眼中,瞧著商语默与她有说有笑的应和,妒火烧灼了她的眼、疼了她的心。 “可恶的辛澄,我才不会轻易把商学长让给你,绝不会!” 第五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安琪拉披头散发,失去平日整齐的公主发型,精致的脸上蒙上浓浓的气焰,修长的指间夹著一根长菸,忿忿不平的在室内来回踱步。 “辛澄她算是哪根葱?竟然敢跟我抢男人,她凭什么?” “凭什么?当然是她那张脸蛋了。”尼尔倒卧在沙发中,英俊的脸孔染上一抹嘲弄,双眼紧盯著手中照片上的清丽少女,“啧啧啧,这个辛澄看起来还真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亚洲女人我看多了,可是她长得还真不赖!” 辛澄有一张巴掌大的心型脸蛋,一双猫眼般的美眸,漆黑瞳仁闪烁著晶亮的光彩,柔润小鼻微微皱起,优美的唇办在阳光的照耀下,有著明亮的青春气息,虽然不像艳丽的安琪拉,却像一朵高傲的火焰玫瑰。 “你给我闭嘴!”安琪拉气冲冲的来到他面前,将照片从他手中抽起,眼中进射出一丝阴寒,将未熄的长菸捻熄在照片上头。 “好毒的女人!”看见这情况,尼尔笑嘻嘻的调侃,“如果让学校里的学生们知道这才是天使安琪拉的真面目,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失望?” “尼尔!你少在一旁说风凉话!”安琪拉严厉的瞪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态,表面上你跟商学长是志趣相投的好哥儿们,但实际上你却恨他入骨,因为自商学长一入学后,他就抢走了你所有的风采,让你这个正统的伯爵之子受尽了沦落及漠视,我说得对不对?” 尼尔的嘻笑神情骤然消褪,不慌不忙的坐直身子。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处心积虑的塑造出一个校园美女形象,甘心成为商语默身旁的一个小小氨会长,你的企图心让全校的学生一目了然,只可惜……商语默这个心高气傲的白马王子,可压根儿就看不上你!” “尼尔,你给我闭嘴!”她将手中的长菸跟照片丢弃地面,蓝色的双瞳跳跃著火花,“我今天找你过来可不是让你来奚落我的,而是要你来帮我想想办法,如果再这样下去,商学长的心将会离我越来越远。” “想什么办法?”每次他这个表妹一遇上无法解决的麻烦,就会把他找来,好似他是个廉价的狗头军师似的。“我对抢男人这种事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你真的抢得过辛澄吗?她跟商语默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会好是理所当然的。” “尼尔,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的心眼最多,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啦!”她坐进他身旁的座位,扯著他的手臂哀求,“我不甘心,要我跟一个黄种女人认输,我实在办不到,而且……” “你也舍不得放掉商语默这块上等肉是不是?”表妹势利的心眼早被他看透了。 “当然!”安琪拉骄傲的抬拾下巴,“现在放眼看去,有哪家的少爷配得上我尊贵的身分?我的父亲可是英国的外交大使,母亲有皇室高贵的血统,也只有像商学长这样优秀的人才配得上我。” “你真是的,眼光别那么高行不行?我知道,你之所以看上商语默,不外乎是他的身家背景,若是能够成为商家的一员,就可以继续过贵妇般的生活了。” 安琪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不用一再点明布洛顿家族的没落,我知道现在的布洛顿家没有之前的风光,最重要的是现在我的家族严重缺钱,只靠往昔的名誉是讨不到饭吃的。” “我明白,所以你才更要紧紧抓住商语默这块肥肉不放。”他扬起一抹了然的邪笑,“好吧!我可以帮帮你,因为我对辛澄这个女孩很有兴趣……” “不会吧?你居然对那种乾扁身材的黄种女人有兴趣?”她显得不可思议。 “我对她不能有兴趣吗?像那种烈火般的女孩,不知道尝起来的味道如何?” 他的绿眸闪过一抹婬念。 “天啊!”安琪拉倒抽口气,“你竟然还保有那种下流的心态?之前你不是说要收敛的吗?难道你忘了当初因为玩弄一个日本留学生而被告上法院的事吗?” 尼尔脸上出现烦躁不耐,“你别给我提起一年前的事,我怎么知道看起来开放的日本女孩,竟然会在我的住处前面上吊自杀?她又不是没跟男人上床过,为什么其他男人不找,偏要找我的麻烦?” “问题是你不应该找来一些同学轮暴她,自己一个人玩这种变态游戏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找其他变态一起玩?而且还搞大了她的肚子,她不找你算帐要找谁呢?”想起这位表哥所犯下的恶行,她有些不齿的皱皱鼻。 “我的事情你少管!”尼尔狠瞪了她一眼,“反正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学校里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我的过去,你如果要我帮忙的话,就给我闭紧嘴巴。” “哎呀,你是唯一的表哥,我当然会闭紧嘴巴不让这事儿外传,但是……”她艳丽的脸庞显露出阴恻恻的笑意,“你要帮我搞定辛澄喔!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好,就是不要再让她有机会接近商学长。” 尼尔发出冶嗤笑声,眼底浮现一抹邪恶之光,“你放心吧!总之商语默归你,辛澄归我,我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尼尔,你最好了。”安琪拉咧嘴绽放出美丽的笑花,“这一次我一定要让辛澄知道,只有我安琪拉才配得起俊尔高雅的商学长!” *** 校园内的流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更新中,之前辛澄与商语默陷入热恋中的新闻,已经渐渐成为所有学生口中的闲聊话题,而此时所产生的新流言,再次让辛澄仿佛陷入泥沼之中、无法抽身。 “辛澄,你真是不够意思!”席娜噘著嘴,捧著餐盘在她身旁入座。 “什么不够意思?”辛澄猛k手中的英国文学,不解的反问。 “啧!你真的很不够朋友,既然搭上了校内的第二位白马王子,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害我还要从流言中寻找真相,真是累惨了。” “我搭上校内的第二位白马王子?”她惊讶的瞠大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难怪最近连她的座椅跟抽屉都遭到恶意破坏,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你还装蒜?”她怨怼的白她一眼,“就是尼尔啊!我知道他最近对你可殷勤了,摆明是想追求你嘛!” 她真是羡慕辛澄的好运道,校内排行第一跟第二的白马王子都倾心於她,真是羡煞死一干女学生了,莫怪乎到今时今日她还是一直被人恶作剧著。 “尼尔?”她想起了近日不断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金发男孩,“他是校内排行第二的白马王子吗?照我看来他应该是第一才是吧!” “你可好了,不管是第一还是第二,他们全都为你著迷。”她酸溜溜说道。 “你以为这样很好吗?”辛澄翻翻白眼,一点也不引以为荣,“如果你喜欢成为其他同学们口中的闲聊话题,我不介意把这两位白马王子双手奉送给你。” “不用了,我无福消受啊!”她赶紧摆手拒绝,一点也不想承受被女同学们敌视的沉重压力。 “辛澄,好巧,我们又遇上了。”尼尔挂著灿烂的笑容,迳自在她对面入座。 辛澄淡然的瞥他一眼,“尼尔学长,你有事吗?” 最近他似乎常常出现在她面前,还老说著一堆没营养的话题,要不是她不愿意再得罪这个看似无害的学长,早就转身离开了。 “一定要有事才能够跟你聊聊吗?”他咧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搭配上他灿眼的笑颜,迷煞了一干朝他张望的女同学们。 “你想要聊天?那找席娜好了,她现在挺有空的,而我没有空。”她低头扒进了几口面,目光专注的投进英国文学小说之中。 没有被佳人拒绝的沮丧,尼尔再接再厉的企图引起她的注意力,“你在看什么?喔,原来是必修的英国文学,难道你不觉得这里头的内容很枯燥吗?” “不觉得。”相反的,她是越读越觉得有趣。 “你又来了。”一道淡然隐含放纵的沉沦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吃饭的时候就乖乖吃饭,别分心看书。” “讨厌鬼,你别吵我。”一听见这警告声,她不快的扬扬眉,目光依旧流连在书本上头。 “不行!”商语默从她身后一把抄起书本,强硬的制止,“你先把饭吃完再说。” “讨厌鬼,你少故意跟我作对行不行?”她猛地转过头,朝他射出不善光芒,“把书还给我,我下午还要上台作心得报告,要恶补也只能趁现在了。” “你要报告哪一段?我可以帮你复习一下。”他将书本收起,正色说道。 “你行吗?”像是故意刁难他似的,她掀唇露出一抹挑衅。 “商学长怎么不行?他可是人人公认的优等生。”席娜在一旁插口,泄了她的气。 “你给我住嘴!” “是。”席娜无奈的应了声,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辛澄,我也可以帮你复习喔!”乍见商语默的出现,尼尔眼底闪过一抹激愤,但随即被他的笑颜掩盖过去。 “不用了,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复习。”她直接回绝他的好意,晶瞳瞪向商语默,“你存心跟我作对是吧?这下子连我吃饭都要管。我问你,辛衡那个臭家伙给了你多大的好处?” “最新的任天堂卡带。”他微微一笑,供出答案。 “你的时间也未免太多了点。”辛澄翻了翻白眼,“最近你不是忙著申请大学?听说很有可能会到美国去念哈佛是吗?”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他眉一挑,玩味的对上她那双晶亮黑眸。 “呸,我才不想知道你的近况,要不是这个八卦的席娜整天在我耳边念个下停,我根本就不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 “是这样的吗?”他的心上无端多了分落寞萧瑟感。 “废话,不然我才懒得理你!”她帅气的撇过头,扒了几口面后,掩不住内心四窜的好奇,“喂,你真的打算到美国念哈佛啊?” 那问名校对她来说简直是望尘莫及,她能把高中的课程念完就该偷笑了。 “还说你不关心我?我看你分明就很注意我的动态嘛!”商语默双眸一亮,逸出平日的调笑。 “呸!我才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帮辛情问的,那个笨女孩从小就把你当偶像看,虽然现在她还在香港念中学,可她希望将来可以跟你念同一所大学。”她一口气编了个藉口,无法解释内心因他撩拨而起的悸动。 “是这样的吗?”他斜睨著她,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内心却因她这番探问而升起淡淡喜悦。 “你很烦耶!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说了。”辛澄端起餐盘,转身走向餐盘回收处。 商语默也捧著空餐盘尾随於她身后,“你这野丫头就不能稍微有耐心一点吗?老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将来辛伯伯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打理?” “有辛衡在不就行了?不然老爸送他到瑞士念商业管理学是念假的吗?”她可是立志要当败家女的说,至於惹人心烦的家业当然就推给家中的独子了。 瞧,这是多好的安排啊!不但可以把烫手山芋丢出,还可以继续当个不事生产的败家女,真是一幅美好的远景啊! 见他们两人一搭一唱的逐渐步出餐厅,正咽下一口牛排的席娜忽尔瞧见遭到冷落的尼尔,尴尬的开了口,“呃,学长,你不追上去吗?” 哇!没想到平日看似温文尔雅、笑口常开的尼尔学长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而就在一瞬间,她意外地捕捉到他眼中浮现的阴森凉意。 当下看得她失去了进食的胃口,拚命的直眨眼,以为刚才是她看花了眼,以致产生了荒唐的错觉。 “不用了。”尼尔迅速地隐去绿眸乍现的阴狠,回以一记温柔的微笑,“我想暂时不去打扰辛澄,等她有空的时候我再约她吧!” “学长你想约辛澄啊?”席娜眨了眨眼,确定没看见适才一晃眼的森然眼神后,遂放大胆的追问第一手八卦,“看来你就像流言所传的一样,对辛澄很有兴趣喔?” “我对她的确很有兴趣。”他意有所指的凝看著辛澄消失的方向。 “哇!这真是第一手消息!”席娜显得吃惊不已,意外他会照实吐露心意。 “很快的,你还会知道更多第一手消息呢……”他羌尔的笑容藏著不为人所知的老谋深算。 注视著辛澄与商语默相偕离去的方向,他的心渐渐涌上一股冰寒,特意放段接近辛澄,却没想到反遭到她的冶落漠视。 她是第一个胆敢忽略他存在的女孩,而她将会为这愚蠢无知付出代价! *** “辛澄,我劝你最好不要跟尼尔走得太近。”将书本还给她后,商语默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吐出梗在胸臆问的闷气。 “为什么?我看他还挺不错的。”虽然老说一此无聊的话题,但她看得出尼尔是个阳光般的热心男孩。 商语默像是有难言之隐般的支支吾吾,“总之你听我的话就对了,千万要记住。” “你发神经啊?我又不能阻止他接近我……”她的脑中窜入一个惊讶的念头,然后贼兮兮的逸出银铃笑声,“讨厌鬼,我看你是在嫉妒尼尔对下对?” “我嫉妒他什么?”他心上一凛,难不成她看穿了他对尼尔过度接近她而衍生的怏怏不乐情绪? “你嫉妒他可以得到我的好脸色呀!”她挺直胸膛,毫不害臊的说道。 “野丫头,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不然你怎么在说梦话呢?”商语默一脸疑惑至极,不忘伸手探探她白皙的额际。 他的触碰让她感受到他掌心的一股暖意,娇美的脸庞窜上淡淡的嫣红,她不自在的以凶恶掩饰她的慌乱,“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否则等一下就要你好看!一 “嗯哼,就算近日来你变成一名认真向上的好学生,你那野蛮的性子还是依旧没改,威廉老师一定会悲哀的暗自哭泣,哀悼他的教育失败。” 辛澄无所谓的耸耸肩,“那种刻意的生活礼仪我实在无法苟同,吃饭就吃饭嘛!没想到用餐前的规矩还一大堆,最让我无法相信的是,他竟然把标准舞华尔滋当成学期末考试?简直在跟我的运动细胞过不去!” “可是我看你的西洋剑术就学得不错啊!跳个小舞又怎么会难得倒你呢?” 辛澄的小脸为难地皱成一团,“别跟我提跳舞,每次我一听见那种中规中炬的音乐声,我的双腿就会不听使唤的打结,无法自意的伸展开来,哪像西洋剑跟马术,简单又明了。” “学校所有的课程跟教学都是为了每一个学生的将来铺路,能够来到这所学校就读的学生几乎都是来自良好的家庭,所以学校方面才会安排一连串可以让我们迅速适应上流社会的课程。” “无聊!我对这些上流社会课程没半点兴趣,只希望能够顺利毕业,然后我就可以自由了!”她张开双臂拥抱天空,想念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会吧?”商语默以无可救药的眼光瞟她一眼,“你在这里都快念完一学期了,竟然还不肯认命,我想辛伯伯一定对你这匹野马感到很头痛对吧?” “我老爸头不头痛干你屁事啊?”粗话流利的自她嘴里进出,“反正这是他答应我的,只要我乖乖的念到高中毕业,大学四年他由我玩。” “哦?”商语默略感惊奇的挑挑眉,“那么前提是你要申请得到学校念才行。” “商语默,你这个可恶的讨厌鬼,我知道我的成绩是比不上你,但也没有那么糟糕吧?”她只是懒得动脑筋去念书罢了,要是认真起来的话,他的优等生宝座肯定不保。 “你的成绩是不会挺糟糕的,而是……”他神秘的一抿唇,“非常的糟糕!” “你!”她杏眼圆瞪,不服气的说:“你这个讨厌鬼竟敢看轻我?给我等著瞧,这个学期末我每一科成绩都要拿第一。” “那我就拭目以待。”他冶著眸子,不抱一点希望的反讽。 “那你就给我擦亮眼睛好好的看著!”她撂下狠话,非要让他眼睛一亮不可!“现在本小姐懒得理你了,我要回教室准备心得报告去。” “辛澄!”他唤住了她急欲转身迈开步伐的身影。 “怎么,你还有何贵干?”她垮下脸,撅傲的问道。 “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少跟尼尔太接近,不然……” “行了、行了!”她心烦的挥挥手,“别因为你收了辛衡的游戏卡带,就得尽责当起我的老妈子,我已经有一个整天念不停的艾妮管家了。” “辛澄,我是说真的,少接近尼尔!”他在她背后细细叮咛,不希望忧心的不幸发生在她身上。 “你好罗唆!”辛澄回他一记轻啐,拿著书本快速的跑离。 商语默站在原地思忖了好一会儿后,这才踩著无可奈何的脚步缓缓离开。 当他们两个人先后离开,安琪拉才板著一张美颜自墙柱后走出,“尼尔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动作怎么还不快点?难道他没看见他们已经越来越亲热了吗?” 她双拳紧握,下定决心,“不行,我不能再让尼尔慢吞吞的来,我可没有耐心陪他玩下去!” 纤瘦的身形一晃,忿然的她决定找尼尔详问去。 *** “尼尔,你究竟作何打算?”一踏进尼尔的书房,安琪拉老实不客气的追问,“你知不知道再拖下去,只会增加商学长和辛澄的相处机会?最近他们的感情好像越来越好了,一点该有的火药味也没有……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安琪拉,你给我闭嘴!”尼尔移开电话,脸色凌厉的直接叫她闭上嘴巴。 “什么,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她气不过的走到他面前,一把抢过他低语喃喃的电话,“尼尔,你好大的胆子……” “把电话给我拿回来!”尼尔横她一眼,将电话从她手中抢回,快速地与对方交谈几句后,迅速地挂上电话。 “尼尔,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凶?”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拉尖。 “我的计画差点被你破坏,你说我要不要对你凶?”他撇撇嘴,瞪了她一眼。 “计画?”安琪拉眼睛一亮,“你已经有计画了吗?什么样的计画?快点告诉我。” “这个你不必知道太多,反正我已经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了。”总是挂著阳光般笑容的他失去了温煦气质,浑身在瞬间多了分凛冽寒气。 “你确定吗?”安琪拉一脸气闷闷的,“如果你是说追求辛澄这个方法,我看你是彻底失败了,因为你的出现并没有让辛澄跟商学长交恶,反而让他们变得更亲近了。” “不会的,他们很快就会分手,而我将会得到辛澄。”他脸上布满了自信,嘴边挂著邪气的婬笑。 “你的笑容好恶心。”她突然灵光一闪,“尼尔,你该不会是想把对付日本女孩的那一招,在辛澄身上如法炮制吧?” “这个你就不必管太多了,反正我已经拟定好方法,你只管优闲的喝下午茶,再过不久,商学长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真的?”安琪拉美艳的脸蛋迸射出耀眼的光彩,“这可是你说的,我可等著喔!” “交给我吧!”他敛下嗜血的嘴脸,小声的低喃,“辛澄,你要为你的有眼无珠付出代价,这一切都怪不得我,一切的错都是你造成的……” 第六章 耳边回荡著震耳欲聋的摇宾音乐,偌大的酒吧内充斥著看足球赛客人的吆暍声、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呢喃,以及豪爽的啤酒杯轻击声,整间酒吧弥漫著一股属於低下阶层的靡烂气氛。 辛澄端起果汁轻啜了一口,一双猫眼般的美目悄然的在酒吧内四处游栘探索,“尼尔,我们都还未成年,来这种地方好吗?” 要是被威廉老师发现他们来这种灯红酒绿的酒吧玩乐,搞不好会被罚清扫整个圣乔治亚高中的校园。 “你别担心,学校的督导老师是不会来这里巡查的,而且英国的少男少女在升上高中后,大家都会来酒吧见见世面,这很平常的。”尼尔勾起阳光般的灿笑,不以为意的陈述。 “是这样吗?”捧著杯子,辛澄又轻啜了口果汁。 听著酒吧内所播放的激烈摇宾乐,看著一群群围绕在一起的男人女人们,恍然间,她为自己答应尼尔的邀约感到有些后悔。 “辛澄,你不喜欢这里吗?”尼尔将她脸上的无奈表情尽收眼底,隐忍著被她挑弄出的浓浓不悦之情,细心有礼的询问。 “我……”她拾脸望向尼尔真挚的眼,难掩内心涌动的不自在情绪,“还好啦!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带我到这儿见世面。” “我只是想帮助你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因为我看你最近好像已经用功过头了,来这儿可以暂时放松心情、尽情的玩乐。”他摆摆手,说得真心诚恳。 “看来你还挺注意我的?”一瞬间,她的心掀起了一波不安的预感。 “你到现在才发现吗?”他的蓝眼正对著她放射出高伏特的电流。 “我的确是没有注意到。”她低哼一声,再喝了一口果汁。 尼尔的眼中闪过短促的阴森寒气,“你的果汁快暍完了,要不要再帮你叫一杯?” “不用了。”她仰头将手中的果汁一饮而尽,没有注意到他异於平常的神色,“我想等一下就回家去。” 唉,她真不应该赌一时之气,就这么冒冒然的答应尼尔的邀约,可是当她脑中闪过商语默不断叮咛的警语时,她就偏偏不想这么称他的心、如他的意,更不想让自己受到他的一丝影响,於是便一口答应了尼尔。 现在想想,自己的确是太冲动了。 “你要回去?”尼尔一怔,赶忙慰留,“辛澄,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那我带你去看电影好了,我知道最近上演了几部不错的电影,还是你想参观一下观光景点?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不用了。”辛澄摇摇头,“我没什么玩乐的心情,而且现在快到晚餐时间了,再不回家的话,艾妮会担心的。”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乖宝宝,这跟你的形象不太相符嘛!”尼尔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冶冶的盯视她说道。 “尼尔?”辛澄顿时对眼前这个一脸阴沉神色的男孩感到陌生不已。 “好了,游戏到此为止。”他霍然起身,强硬扯弄著她的手臂。 “尼尔,你想干什么?”她下意识甩开他的手,拒绝他的接近。 他弯起眼眸,脸上笼罩著一层阴云,“没什么,我只是想带你去找乐子,栢信你一定会喜欢我特意的安排。” “我不要!”她蹙起眉,非常后悔让自己的赌气想法淹没了理智,“我现在只想要回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回家?”尼尔发出淡然的冶嗤,俊尔的脸孔显得老神在在,“好啊!没问题,如果你可以回得了家的话,我不介意你现在就从我的面前离开。” “你!”她迅速的站起身,火爆的撂下话,“我现在就回家给你看!” “请!”尼尔大方的摆开手,“大门就在你的右前方,很容易找得到的。” 辛澄不明所以的看他一眼,不解他怎么会在顷刻问骤然转变?而改变的态度及那副阴森神色,让她产生一股不寒而栗的惊惧。 “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我还找得到路走。”她正要越过他的身旁时,一阵奇异的晕眩感朝她袭来,让她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稳住了摇晃的身子。 尼尔好整以暇的高高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药效也该发作了。” “药效?”浓郁的不安攫住了她的心,慌乱神色浮现於眼瞳,阵阵晕眩不断的侵蚀她清明的意志,“尼尔,你对我做了什么?” 尼尔朝她诡谲一笑,俊挺的面容已不复先前的明亮笑靥,“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 “可恶!”她咬牙切齿,脑海中浮上了商语默的紧张警语。“讨厌鬼,这下你一定会得意极了,因为我没有乖乖听你的话,一味的一意孤行……” 她的身子晃了晃,眼前陡地乍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转脸瞥看一派神态自若的尼尔,疑惑不禁自口中月兑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尼尔张开双臂接住她倾倒的身子,阴骛的眼底进射出得逞的光芒,“为什么?这就要怪你不该一再的忽视我的存在,最重要的一点……谁教你受到商语默的重视,恶整了你,也等於是恶整了高高在上的商语默,所以就算你倒霉了……” 双耳接收著他连绵不绝的低语,但是她一句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当整片黑暗朝她整个人笼罩之际,懊悔正阵阵刺痛她的心,在丧失意识的前一刻,她虚软的呼喊出声。 “讨厌鬼……救我……” *** 商语默忽然停下了迈开向前的脚步,心念一动的直往后方梭巡。 他的举动引起安琪拉的关注,趁隙挽住他的手臂,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商学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摇了下头,无法解释刚才的心悸,“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恍然间,他彷佛听见辛澄那个野丫头的声音,好像在叫他讨厌鬼,又好像在向他求救……这可能只是他的错觉吧! 安琪拉闻言,不快的嘟起唇,有些吃味的问:“商学长,你该不会以为是辛澄在叫你吧?” 商语默心一动,扯出了和缓的笑靥,“当然不是。” “那就好。”她甜甜的笑了,不容许辛澄破坏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约会。 察觉到她亲热的挽住他的手臂,商语默显得有些尴尬的轻轻拨开她的挽抱,顾左右而言他,“安琪拉,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商学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跟我的家人一起共进晚餐如何?”她暂时抛去被他拒绝的失落,抓紧机会开口邀约。 “这个……”商语默立时面有难色,“恐怕不行,今天我大哥特地从美国飞来看我,所以我必须回家。” “真的吗?”她噘起嘴,脸上布满了失望,“你不是在骗我的吧?” “我没必要骗你。”他停顿了一下,瞥了眼手裏提的购物袋,“安琪拉,你想买的书都确定买齐了吗?” “确定,有商学长你陪著我去找书、买书,我当然都买齐了。”要不是以买书为藉口,恐怕一向喜欢独处的商学长根本就不会答应她的邀约。 “那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家。”他皱了下眉,心被一股怪异的担忧紧拧著,令他无法畅然的放开心胸。 “商学长,辛澄也会去吗?”她酸溜溜的细声询问。 “什么?”他的心思飘浮,以至於没听见她的问话。 “我是说,今天晚上辛澄会到你家去吗?听说你们家跟他们家的感情很不错,这一次你大哥从美国来到伦敦,他是不是也想见见辛澄?” 对於辛澄,她真是又羡又妒,羡慕她从小就认识了商学长,而且还一起共享童年时光,同时又嫉妒她一出现就分去了商学长的心思及注意,所以巴不得辛澄赶快消失。 “这个我不清楚。”提起这个一刻也静不下来的野马丫头,近来她暴躁的性子倒是收敛许多,转而用心在课业上,这是个好现象。 “唉,我真是好羡慕辛澄。”她灵动的美眸锁住他俊雅的面容,打算将藏在心中的爱恋情意向他全盘托出。 “辛澄有什么好让你羡慕的?难不成你羡慕她那身用之不尽的活力?”体察到她眼中不同以往的柔美凝视,他扬起一贯的温文唇角,藉机驱散逐渐弥漫在两人之间的迷幻情潮。 “商学长,难道你还感觉不出来吗?”她垂下双眼,美丽的脸蛋有藏不住的少女怀春,“其实我对你……” “商学长!”席娜爽朗明快的声音突然在这时插了进来。 “席娜?”见到她逐渐走近的身影,商语默压在心上的大石获得了放下的机会,“好巧,你也来逛街吗?” 席娜在他眼前站定,气喘吁吁,转眼瞧见安琪拉对她投注而来的杀人骇光,她不禁感到糊涂了,一双迷茫的眼在她及商语默身上来回打量著。 难不成她打扰了他们两人?还是她坏了什么好事? “席娜,你有听见吗?”他清冶的声音催促著她回神。 眼光不敢乱瞟半分的定在商语默身上,席娜陪笑打著哈哈,“喔,对啊!真是好巧。” “是啊!你出现的时间也未免太巧了。”安琪拉在一旁尖酸的附和。 席娜连看也不敢看安琪拉一眼,连忙搪塞了藉口就要逃走,“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办,我先走一步了。” 岂料她的脚步才刚刚迈向前,萦绕在脑海的忧心让她又硬生生的折回步履,“商学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那个……”在安琪拉锐利的注视之下,席娜的声音不禁慢慢变小,“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辛澄?她的管家艾妮著急的打电话来找我问她的下落,还以为辛澄今天改变主意跟我一起出来逛街,所以……” “你的意思是辛澄她失踪了?”商语默的黑眸突然蒙上了一层灰雾,夹杂了一抹来不及厘清的忧虑烦躁。 “不是啦!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她的下落?因为辛澄出门的时候说是跟一位男同学有约,艾妮直觉的以为她口中的男同学指的是你——” 安琪拉不悦的冒出声,“为什么一定是商学长?学校的男同学那么多,搞不好她是跟班上的哪位男同学约会去了。” “喔,既然你们都没看见她的话,那我再去找找吧。”辛澄在伦敦待的日子不比她长,所以她大概知道她会在哪些地方流连。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找。”他无法说明萦回在心上的忐忑下安,将手中的购物袋递给安琪拉,“安琪拉,抱歉,我不能送你回家了。” “商学长?!”安琪拉简直无法置信商语默竟要丢下她,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唇,极力维持声调的平稳,“你何必这么担心辛澄?她做事一向都很有分寸的不是吗?” “就因为她平日做事都很有分寸,所以不会无缘无故的闹失踪,让艾妮为她担心。”辛澄个性虽然顽劣了一点,但该守的规矩还是会乖乖遵循,所以他更加确定她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女孩。 眼见商语默偕同席娜就要离开,又急又气的安琪拉一跺脚,将所知的秘密泄漏出来,“你们干嘛这么担心?辛澄她不过是跟尼尔出去约会了,搞下好等一下尼尔就会送她回家了。” “跟尼尔出去约会?”席娜眼睛一亮,又多了一桩第一手的八卦消息。 “尼尔?”商语默的眼中闪过一抹惊鸷,低喃著:“这个笨蛋,我之前就已经跟她警告过了,她居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安琪拉悠然的抿唇灿笑,没有发现到商语默乍变的悒郁神色,“所以现在大家都可以不用担心辛澄了吧?” “安琪拉,你知不知道尼尔会带辛澄上哪儿去?”他紧张的追问,一贯的淡然尔雅已被心急如焚的神情所侵占。 “我不知道。”一见到商语默对辛澄表现出那种关心的模样,她的心就感到不畅快。 “既然你都知道辛澄是跟尼尔一起出去约会,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为了搜集这个第一手八卦消息,席娜跳出来肋阵发问。 安琪拉瞪了多事的席娜一眼,“我是真的不知道,尼尔他只说要跟辛澄约会,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哼!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们的。 “安琪拉!”商语默抛开温文儒雅的好脾气,眼神凌厉,“你别帮著尼尔隐瞒,如果你知道的话,请你告诉我。” “我……”见到商语默铁青的脸孔,她受惊的退了一步,从未看过商语默这一面,顿觉忿怒中的他看起来有些陌生、可怕,“商学长,我是真的不知道……” 尼尔出门前对她千交代、万嘱咐,要她务必闭紧嘴巴,什么消息都别透漏,她当然得依言而行。 “安琪拉,你一定知道对不对?”她闪烁不定的眸光已经泄漏一切,“尼尔是你的表哥,你一定相当清楚他的为人,一年前的事我不想旧事重提,我希望你能看在跟辛澄同是同学的份上,告诉我尼尔的去处。” 安琪拉恍若遭到电击似的迅速刷白了脸,“商学长,你怎么知道一年前的事……” 他未作正面答覆,“安琪拉,告诉我尼尔他人在哪儿?”早在尼尔接近辛澄的时候,他就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不要再让一年前的憾事重演好吗?” “商学长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一年前,尼尔的父亲动用了所有力量封锁了一切的消息,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尼尔所犯下的过错。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快点告诉我尼尔他人在哪儿?” 之所以会知道关於尼尔的往事,都得拜喜欢找他麻烦的对校学生所赐,要不是他们说漏了嘴,他也不会知道一年前的往事。 面对商语默的严厉逼问,安琪拉的脑海浮现了一年前发生的种种,心绪慌乱不已,“我……我只知道他常去圣约翰高中后山的一间小屋,跟他的朋友们聚会,我想他应该会把辛澄带到那里去……” “圣约翰高中?!”席娜掩不住惊呼,“那不是跟我们圣乔治亚高中对立的坏蛋学校吗?” 得到尼尔的消息之后,商语默转身大步奔向圣约翰高中的方向。席娜见状,也赶紧拔腿跟了上去。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紧张兮兮的商语默还隐藏了什么内情,非得跟上去瞧个清楚不可! *** 辛澄充斥著黑暗的脑子溜进一丝灵光,让她下意识的缓缓睁开涩然的双眼,可此时一串婬秽话语却流入了她的耳。 “尼尔,你是从哪儿找来这种上等货色?”棕发的查德一双贼眼不断瞄向倒卧在床上的黄种女孩,眼瞳露出迫不及待的色欲。 尼尔缓缓吸了一口菸,“哼,当然是从圣乔治亚高中拐来的,而且她还是商语默宝贝的女孩喔!” “商语默?!”一名同样金发的男孩气忿的站起身,忆及之前所受到的苦头,对商语默是恨之入骨,“那我要趁这机会报一箭之仇,上次要不是他去向老师们告发我们,我们也不至於受到警方的保护管束。” “班尼,冷静点。”尼尔拍拍他的肩,“现在我不是制造一个让你们报仇的机会了吗?” “尼尔,这次你想要怎么玩?要不要用到这个玩意儿?”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奇普笑嘻嘻的拿出了照相机,“你说商语默很宝贝这个女孩,那我们就替她拍些好照片寄给商语默如何?我保证当他看见照片的时候一定会黑了脸。” “那还等什么?”班尼挂著邪恶笑意起身,步步走向床上的辛澄,“查德,你负责固定住她的四肢,我来负责扒掉她的衣服,至於奇普就负责好好为她拍照片。” 尼尔以脚尖踏熄了菸蒂,挂著得意的讪笑走向班尼,“至於我呢?我就负责好好享用她的青女敕,虽然她的身材是乾扁了点,但是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她在我身下申吟的声音。” “尼尔,你真是下流!”查德佯怒的啐他一口,随即漾开了附和的笑意,“但是我爱极了你的下流!兄弟们,我们开始动手!” “不要!”察觉到他们的逼近,已有清醒意识的辛澄震慑的从床上弹跳起来,戒慎恐惧的紧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要靠近我!” “你醒了?”尼尔先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惊吼给吓了一跳,但随即发现到她动作颇为迟疑,“不过,看来你的体内还残留一些药物在作用著,就算你想逃,也没有逃跑的力气。” “你们想干什么?”看著眼前不断向她逼近的少年们,她只能不断的后退逃离,直到她的背部撞上了身后坚实的墙面。 “我们想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奇普扬高了手中的照相机,“我们想帮你拍几张漂亮的果照,然后再寄给商语默,看看他会不会失控得气黑了脸?” “你们!”辛澄咬著下唇,她愚蠢的赌气行径竟为自己带来了危机,“休想!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是有练空手道,哪个不怕死的尽避上来!” “我们当然不怕死。”尼尔毫不畏惧的扑上前,将她压倒在身下,分别固定她的双手於身侧,阴狠的表情在她瞳孔中绾放开来,“我说过,你体内的药效还没有完全退去,现在浑身上下都无力抵抗,就算你有练空手道也是枉然。” “放开我!”辛澄激烈的挣扎,但该死的!她真的使不上一点气力。 “你有本事把我踢下床的话,我就放开你。”尼尔阴恻恻的笑出声,“辛澄,你会有今天,有一半的责任要归咎於商语默,谁教他之前不知死活的找了我这些兄弟的麻烦,断了他们财路跟乐趣,所以今天他们都想在你身上好好讨回这笔帐。” “你们无耻!”她气得大叫。 “查德,快上!”尼尔压制住她乱动的四肢,指示著旁边的兄弟。 “知道了!”查德立即上前扯开她胸前的衣襟,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啧,这黄种人的皮肤真好,让人忍不住想模一把。” “我先来模模看。”班尼即说即行,大手溜进了辛澄的衣领口,来到了她胸前的浑圆,忍不住发出惊呼,“哇!她的身材看起来乾扁,可是很有料耶!” “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都记在我的脑海!”丰澄强忍著一双毛手在她身上游栘的作呕感,“因为我要让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辛澄,你这张嘴怎么老是学不乖?”尼尔嗤嗤发笑,随即低头封住她的小嘴,滑溜的舌尖强硬的探入她的口,恣意的撩拨、翻搅。 “唔!”好恶心,那湿滑的舌尖在她口中乱窜一通,让她好想吐。 一样都是嘴唇,可是商语默的唇并没有带给她这种作呕感,相反的,她还很喜欢他柔软性感唇办尝起来的醇美味道…… “快点扒开她的衣服!”奇普在旁边拚命的拍照,同时鼓噪兄弟们动作。 “别急别急,我不就来了。”班尼的手来到她的牛仔裤裤头,解开了银色钮扣,正缓缓的将牛仔裤褪下。 “不要……” 她无助的在他们的婬笑声中哀求,他们的碰触跟的叫嚣在在都让她全身上下爬满了鸡皮疙瘩,此时此刻唯一浮现眼前的是,商语默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孔。 “讨厌鬼……救救我呀……救我……” 她含恨的咬著下唇,任由屈辱的泪水自眼角滑落—— 第七章 砰! 小木屋的木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商语默俊逸的脸庞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心焦慌乱,“辛澄!” “讨厌鬼……”她哽咽的呼唤,显得不敢置信,“真的是你吗?” “商语默?!”奇普一抬头便见到令他恨之入骨的人,“你这个家伙,今天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没错!上一回真是多谢你向老师们告密,害得我们差点被学校退学,这笔帐我们要好好的跟你算一算!”班尼停止了拉扯丰澄牛仔裤的动作,一脸忿恨交错的狠瞪著突然闯进来的商语默。 商语默的脸上蕴著凛冽寒息,炯然的目光投注在被尼尔压在身下,正一脸凄苦地望向他的辛澄,一时间,忿怒奔窜於他的血液之中,灵魂仿佛被猛然掏空,空荡荡的凄迷在心中激发出狂风暴雨般的杀意。 “你们这群人渣!”他发出一记沉痛的怒吼,无所畏惧的朝他们走近。 “商语默,你少嚣张,这裏是我们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作主!”班尼率先冲向他,挥舞的双拳招招充斥著忿恨。 “讨厌鬼,你赶快闪开!”辛澄见到商语默有危险,当下不知是从哪儿找回了失去的气力,奋力将压在她身上的尼尔推下床去。 “辛澄,你这个臭女人!”摔到床下的尼尔直接弹跳起来,“你找死!” “你才找死!”辛澄眼底射出一道冶骇眸光,抬起脚跟踹向他的命根子。 “啊——”尼尔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双手护著双腿之间的柔软蹲了下去。 “哼!这就是你看轻我的下场,本小姐要让你绝后!”辛澄横了他一眼,目光转回到商语默身上时,却让她吃惊的瞠大眼。 “怎么回事?这是我印象中那个软弱的优等生吗?”她眨了眨眼,没想到商语默在面对凶恶的少年时,亦毫不逊色的与之对抗。 只见商语默俐落的赏了奇普一拳、踢了班尼一脚,那坚毅不拔的脸庞写满了成熟男人的气息,心在恍然间溜进了一抹她所陌生的激昂之情,教她再也无法将眼光自他身上栘开…… “怎么样,商学长很厉害吧?”席娜悄悄的来到她身旁,小手细心的为她拉拢起凌乱的衣衫,掩盖住她外泄的春光。 “席娜?”丰澄茫然迟钝的心神,因她出现而陡地拉回,“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跟在商学长后头来的,就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本来只是想看看热闹,结果没想到……”她鄙夷的眼光落在地面上正打滚并哀叫的尼尔,不忘朝他奋力护卫的地方用力踩去,当下让他又是一连串悲哀的惨叫,“校园中排行第二的白马王子竟然是一只禽兽!” 辛澄看著她的举动,不禁莞尔,“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你还敢来凑热闹,真的非常有当狗仔队的潜质。” 席娜白了她一眼,“我不是说过不想当那种探人隐私的下三滥吗?对了,你可以走了吗?” “我不知道,尼尔之前在我的果汁里下药,害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眼一闭,依稀靶觉得到药效还残留在体内。 “商学长没说错,他真是个人渣!”愤慨不平的席娜再度朝地上打滚的尼尔跨间踹去,不意外又听见他的惨叫声。 “席娜你……”她咽了咽口水,没想到看似甜美的她竟是如此的阴狠。 “怎么样?”席娜一脸无辜的张大双眼,“像他这种败类就是要这样治。” “可恶的商语默,你找死!” 辛澄被一个骤然扬起的低吼声给引回注意力,目光立即转回到商语默身上,他凭藉一个人的力量对抗著两个不断朝他进攻的少年。 “不行,我得去帮帮他。”她赶紧下床,软弱的身躯诚实反映出现下的无助状况。 席娜扶住了双脚一软的她,“你看看,你根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商学长啦!别看他一副瘦弱的模样,他曾经拿过校内两届的西洋剑术冠军,这些痞子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是吗?”一直躲在一旁的查德突然蹦出,“那我就先拿你们两个开刀。” “席娜你快闪开!”辛澄双手分撑在床沿,抬高双腿朝往她扑上的查德胸膛上用力一踢,查德立即被她踢向墙面。 “辛澄,我们快走!”席娜见状,赶紧扶著她欲逃离这混乱的场面。 “你们别想走!”查德迅速恢复过来,又朝她们扑去,让席娜发出惊吓的尖叫声。 “辛澄!”商语默心上一凛,分神回头探向她们,班尼却抓到这个空隙,狠狠地朝他的脸侧补了一拳。 “讨厌鬼!”见到商语默受击,她的心被一抹可怖的惊惧所攫住,慌张的赏了查德一巴掌,随即往商语默的方向奔去。 “喂,辛澄,你怎么把这个人渣丢给我处理啊?”席娜不知所措的蹲子,双手胡乱的在地面上模索,待抓到了一个重物便不假思索的往查德头上砸去。 “啊!”查德发出惨叫声,捣著头蹲了下去。 “辛澄,我们趁现在快走!”她一回头,却见到辛澄正不要命的朝商语默的方向奔去,“哎呀!你这是在找我麻烦嘛!” “别过来!”商语默稳住自己的身子,不让适才猛烈的一拳所动摇,“辛澄,我叫你别过来听见了没有?” “你没事吧?”丰澄推开了想抓住她的班尼,忧心仲仲的来到他的身边,小心的审看他脸上的伤口。 “不碍事,这里有我应付,你先跟席娜离开这儿。”他推开她,不希望她踏人危险境地。 “要走我们一起走!”全都是她不好,要不是爱跟他唱反调、赌气,也不会发生现在的种种。 “辛澄,你可以听我一次吗?”他抓住她的手臂,黑眸有著一抹极度忧惧。 “那你呢?你就不可以也听我一次吗?”这个祸是她惹出来的,绝对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自己逃命去。 席娜看见这个情况,悄悄的溜出大门,看样子也只有她是最理智的一个,那就由她负责去通知警察或是巡逻的警卫,好让这场混乱的激战赶快结束。 “你们都别想逃!”脸上挨了不少拳头的奇普突然发起狠来,手上下知在何时亮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小刀,“商语默,我要你死!” “讨厌鬼,小心!” 眼尖的辛澄瞥见他手中握著凶器朝商语默冲来,立即不假思索的飞快挡在他身前,却遭到商语默无情的推开。 “辛澄,你快离开!”他心急的大吼,完全失去往日的清冷自若。 “不行!”她下意识地反身抱住他,无法眼睁睁的看著他受到一丝伤害。 上一回看见他替自己挨了个巴掌,她的心就无可自抑的隐隐作痛,这一次她绝对不想再有与上次相同的心痛。 “辛澄!”内心的恐慌让商语默推拒她的双手隐隐颤抖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犀利银亮的小刀直挺挺的插入辛澄的右肩,触目惊心的火红亦随即喷出。 “好痛!”辛澄咬紧牙关,抱紧商语默,默默地为他承受此刻的椎肉之痛。 商语默望著她红润的娇颜在眨眼间变得苍白骇人,肩部窜出的鲜血渲染成片,只觉得心脏彷佛被人活生生的掏出,再也无法恢复之前的完整了。 “辛澄!”怒吼一声,他紧抱住逐渐瘫软的她,劲腿同时朝奇普踢去。 奇普被踢飞了出去,撞上墙面后即昏了过去,手中所持的染血小刀也随即掉落地面。 “天啊!怎么会这样?”当席娜找到警卫回到原地时,却发现情况已经骤变。 “席娜,辛澄交给你。” 商语默轻柔的将辛澄交托给席娜,便朝已陷入昏迷的奇普走去,一把揪起他,紧接著,大大小小的拳头纷纷落在他的脸上、月复部及身上各处。 查德、班尼和尼尔三人看见发狂似的他,都被他脸上的阴狠神情给吓得顿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找他麻烦。 警卫见状,连忙跑上前企图制止他,“好了,你再继续打下去会打死人的。” “他该死!他该死!”商语默一心只想好好教训伤了辛澄的奇普,其他人的劝言这时都无法飘进已被杀意占据的心灵。 “天啊!没想到商学长竟然会如此失控……”席娜的声音落在聿澄的耳中。 “讨厌鬼……”她忍痛张开双臂,虚弱无力的声音淡淡扬起,“够了……不要再打了……” 商语默无意识地放开被自己打成重伤的奇普,快步的朝她走过去,修长的指尖轻触著她苍白的脸颊。“辛澄……” 她温热的体温让他的心在刹那间有了细缝,钻进了苦涩、惊疑、担忧、挂心、紧张等种种情绪,而一抹不知名的爱意也悄悄地进驻心房,瞬间化成了永恒—— “我立刻送你到医院去!”他蹲将她一把抱起,行色匆匆的离开小木屋。 席娜见状也赶紧跟上前去,经过刚才那一场激战后,她清楚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有著一股不容忽视的情感张力。 两个人明明是互看对方不顺眼的死对头,而今双方的情感却在不知不觉间变了质,就不知道彼此是否已经感觉到那横跨在他们之间的爱情魔力? “嘿嘿……”辛澄在他的怀抱里透出奇异的笑声,“这下我可把巴掌的人情还给你了,虽然这个痛比挨巴掌还要痛……” “别说了,不要再开口说话。”他脸色泛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她所承受的苦楚。 “讨厌鬼,你在担心我吗?”她深吸口气,探出手抚模他僵硬的脸庞,“啧啧啧,那个坏蛋打了你一拳,让你破了相……看起来一点都不帅,我还是喜欢看你脸美美的模样……” “是吗?”他露出一抹苦笑,将她无意间所吐露的真心收藏进心扉。 “对啊!虽然你说话老是惹我生气,但是……”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肩部不断传来疼痛,“我挺喜欢你的脸,你不该让那个坏蛋伤到脸的……” “不会了,绝对不会再有相同的情况发生了,既然你喜欢我的脸,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张脸不受到任何的伤害。”他轻轻许下承诺。 “好。”她心喜的掀起唇,强扯出虚弱的浅笑,“我会把你这句话牢牢记住,这张脸是我的……” 暧昧的情潮在刹那间将他们两人紧紧包围,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在他们的眼神交会中相互传递;温热的呼吸在倾近对方时暧昧的交缠在一起,彷佛要纠缠一生一世似的亲昵。 而这一纠缠,便足足纠缠了九年—— *** “澄,开门好吗?”商语默靠在门边叹息。 辛澄猛一回神,所有的回想在瞬间被拉回了现实,她迟疑的目光僵凝著门扉,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朝那扇不断传来叹息声的门扉走去。 “你为什么要来?”她闭了闭眼,纤手搭上了银亮的门把。 “为什么?”他轻声低吟,无法解释纠结在心头的情意,“我就是为了得到解答才来的。” “那,现在你得到了什么答案?”一波波心酸袭上心头,让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沙哑起来。 “澄,我想看看你。”他贴近门板,感受著门后她的气息,回想起她那甘甜香醇的唇瓣。 “你很该死你知道吗?”她握紧了银色门把,心已受到动摇。 他掀唇逸出深沉的叹息,“我知道……” “可是……”她缓缓打开门,任由他俊美尔雅的面容跃人她的双瞳,“我却无法恨你的该死……” “澄……”他隐去唇边的叹息,伸臂将她揽入怀中,尽情地汲取她发问的清香,感觉她在怀中的真实。 “你很坏!”她也张臂环抱著他,“你怎么可以当著众人面前吻我?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无法做人?你知不知道你害惨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歉语化成轻柔的细吻,如春风般的落在她的发鬓旁、眉心间,“我真的很该死,但是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什么?”她下意识地偎近他宽大的胸膛,享受著他的轻怜蜜吻。 他在她耳畔深深一叹,有力的指尖眷恋的抚模起她细女敕的脸颊,“我无法忍受你在其他男人的怀中轻扬飞舞,更无法忍受你在其他男人的呵护中绽放美丽……” 他知道她是美丽的,九年前她还是个青春娇俏的少女,九年后,时间洗练了她的青涩,褪去了她的无知任性,社会的历练及长久的时间,使她蜕变成一位风华绝代的成熟女人。 之后,凝注她的眼光多了起来,痴缠她的异性也如雨后春笋般的纷纷冒出。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她心中存有特别的位置,可直到她与殷氏的小开殷淳订了婚,他的世界便开始崩塌溃散…… “所以你才失控的在所有宾客面前狂野的吻了我?”她娇美的脸庞染上羞赧酡红,小鸟依人的环住他削瘦的腰际。 或许,你早已经爱上了他却毫不自知…… 辛衡的话语在此刻浮现脑海,让她不由得回忆起两人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也让她开始正视他们之间那似有若无的情感…… 在他坚实的臂弯裏,她闭上眼,仔细的想了一遍又一遍……突然间,她赫然发现,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在自欺欺人! 欺骗自己不曾为他心动,欺瞒自己可以洒月兑的与他的人生分道扬镳,直到现在……一切都是在自我欺骗啊! “原谅我。”这辈子可以引他失控的人也只有她了,只因他无法眼睁睁的看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中,这辈子将不再属於他。 “痛吗?”她的纤白小手滑上了他的脸颊,俊秀的脸上仍依稀可见她的五指印,“我曾经说过不准你这张脸受到伤害,没想到伤害这张脸的人却是我……” 商语默抓起她在颊间游栘的小手,置於唇边亲了一下,“没关系,这张脸是属於你的。” “真的?”她弯起眼,笑得有如偷腥的小猫。 “只属於你一个人——”他沉著声,在她的耳边许下爱情的誓言。 “讨厌鬼……”她的双手揽下他的颈项,朱红的嫣唇印上他的性感薄唇,“要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喔!” “你想要我,也同样要付出代价。”他亲昵地舌忝吻著她的柔润蜜唇,回以一记。 “我想要你!”她猫眼般的美眸露出兴奋光彩,此刻她只想要顺应心中的渴望,任由自己迷失在浓烈的情感之中。 “我也想要你!”不论会遇上什么困难,他不愿再傻傻地放她翩然飞到其他男人的臂弯中停留。 “可是我有未婚夫了……”她噘著红唇,一副为难的模样。 他黑眸一烁,随即领会她的顽皮作弄,“真巧,我也有未婚妻了。” “不好玩,你就不能让让我吗?”她抡拳轻槌他的胸膛,与他斗嘴恐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的习惯了。 “我想很难。” 他们从小斗到大,可怕的习惯恐怕无法在一夕之间改过来。 “好吧!”她挑情地勾动他的下巴,故意挑衅的质问:“我问你,你有胆子抱我吗?” 商语默黯下了黑眸,内心的澎湃热情因她而蠢蠢欲动,“辛澄,你在玩火。” “我有吗?”她嘟著嘴,无辜至极的眨眨眼。 “你就是!”他低首吻住她漾著邪恶的唇,温热的舌尖顺势探入她的檀口,狂放地挑弄她火热的丁香软舌,舌尖紧紧交缠,勾出深藏於彼此心中的狂潮爱意。 “讨厌鬼,我想要你。”他的深情热吻挑动了她心底的热情,也解开了藏於内心深处的浓郁情愫。 “我也想要你。”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她的眷恋已超出了渴望。 辛澄顺手揪起他的领带,将他拉进门,以脚跟带上了门扉,情不自禁的张开手抱住他,主动献上娇艳欲滴的红唇。 他们相互拥抱、激吻,他怜惜的吻自她的唇间栘至圆润耳垂,湿热的火舌探出,舌忝吻她颊边的柔女敕,大手在她敏感的腰侧滑动,将她的身材二勾画於带著火丝的掌间,逐一撩拨起她的热情回应…… 她的十指自他宽阔的肩部缓缓插入他的浓密黑发之中,美妙的身段紧贴他的健躯,仰头承接著他绵密的热吻……“讨厌鬼……” “叫我语默。”他的声音瘩瘂,炽烈的让他全身的血液急欲态意奔放。 “不要!”她咯咯发笑,“我要跟别人不同,默!我的默……” “你就是这样……”个性特立独行,同时却又刚强率直,她总是明白展现她的情感,不吝与他人分享她的喜乐。 “你想后悔还来得及喔!”她的手指轻刮著他英俊的脸庞,在他的细吻间,以一双黑魅的猫眼斜睨著他。 “放你走,我才后悔。”他清冷的声音蒙上淡淡的激情,一双深邃黑眸依稀可见浓烈的情爱波动。 “那么,就紧紧抓住我吧!”她的纤手来到他的胸前,朝他绽放一朵迷人的笑花,灵巧的十指解开他束缚颈间的领带,转而一一解下他衬衫的衣扣。 商语默瞥了她身后凌乱的场景一眼,“你确定我们要在这种地方拥抱结合吗?” “你放心……”她恶魔似的银铃笑声自唇间逸出,热情如火的亲吻著他刚毅的下巴,““我们”的床没有任何问题,它坚固得可以承受我们两个人的重量。” “是吗?”他的眼角浮出浅浅笑意,“看来,你早就有染指我的打算了。” “那又怎么样?”她的美目瞅著他的俊颜,不吝於展露对他深藏已久的感情,“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他赞叹的埋入她的肩窝,修长美好的指尖轻轻拉下她金色晚礼服的拉链,湿热的舌爱恋地舌忝吻、轻啃她细致柔美的肩部,任由她肩上一块丑恶疤痕窜入他的眼,挑出了一段过往…… “这儿,还痛吗?”他怜爱地抚模她肩上的疤痕,那是为了救他所得来的英勇勋章。 “老早就不痛了。”她轻哼,十指著迷地在他的结实胸膛间来回模索游移,眼中浮现滚烫的,纤手搭上了他腰间的皮带,“跟九年前比起来,现在的你似乎变得……更让我满意了。” “你也是……”他轻推开她,任她的长礼服滑落地面,“变得更加动人。” 她饱满的浑圆、纤细的腰身以及那以丝裤遮掩的三角地带,在在都挑起他想爱她的激望。 辛澄的双手自他肩部一抚,褪下了他的西装外套,邪魅的眼神流转,扯开了他的衬衫,任由他看似削瘦却结实成型的胸膛呈现於眼中,然后再直驱往下,解开他裤头的环扣,月兑下他的西装裤。 商语默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将她轻放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紧盯著她眼底流泄出的妩媚秋波、娇女敕红艳的唇片,低下头,让每一道炽烈的呼息都灼在她的胸前、月复间,让她感受著他疯狂飞跃的不规则心跳。 高涨间,辛澄感觉到她的贴身衣裤已被缓缓褪下,他温热的掌、唇徐徐掠夺她身上的每一寸凝肌…… “默……” 她忍不住反覆低吟他的名,被他撩拨的神志浑沌,失去了自主的意识,只能攀附著他的健躯,全心的奉献出她所有的一切…… 商语默压抑著原始的火热冲动,耐心地在她身上各处的敏感点挑弄著,逼出她连连的娇喘细吟…… 直到她的身子为他完全准备好,惹人疯狂的禁区泌出一波波甜蜜湿润时,他才放纵自己与她完全融成一体,奋力驰骋直到彼此都获得了满满的餍足…… 第八章 “副总!”席娜抱著一堆报章杂志闯进办公室,脸色慌忙的直朝一美丽人儿走去,“你看看。” “这是什么?”沉浸在爱河中的辛澄停下了嘴边的清扬哼唱,眼神带惑的迎上一脸气急败坏的她,“你怎么看起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谁惹你了?” “还不就是你。”席娜白了一脸轻松惬意的她一眼,“瞧瞧你昨晚做的好事,今天全都上了八卦杂志的头条,我念给你听听,“辛氏女副总摇身一变,凤凰成狐狸精!”这能听吗?” “喔。”不意外,是昨晚她跟商语默的一吻所惹来的风波,“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席娜极不谅解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你的名誉受损了耶!难道这还不严重吗?还有……殷少爷那儿你要怎么跟他解释?” “喔——”一抹了然浮现於辛澄晶亮的瞳中,“原来我的小秘书紧张的人不是我这个上司,而是那个风流倜傥的殷大少。” “你少胡说,谁会担心他?”不自在的情潮自她眼角略过,“副总,我可是在跟你谈正经事,你怎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狐狸精耶!你已经变成人人喊打的狐狸精了,商语默怎么可以这样破坏你的名声呢?” “席娜。”瞧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恐怕不是为了她吧!“你可以冷静一点吗?” “冷静?!”她的双手分撑在办公桌上,不可置信的拉高嗓音,“我从一大早就接到不少记者的邀约电话,每一家杂志都想做你的专题报导,你知道我应付那些牙尖嘴利的记者们有多辛苦吗?” “辛苦你了。”她同情的看了席娜一眼,“这样好了,这个月我帮你加薪。” “加薪?副总,金钱也无法弥补我所受到的炮轰,我要一个解释!”她双手擦腰,神色严然的高声要求。 “什么解释?”辛澄甜甜一笑,无辜的朝她直眨眼,“你也知道……人家也是身不由己的,我怎么会知道讨厌鬼突然来这么一招呢?你想骂人的话就去找他嘛!不关我的事!” “是吗?”想跟她装无辜?门都没有!“亲爱的副总大人,你今天怎么看起来不太一样呢?好像多了些……” “多了些什么?我今天的妆没化好?”她话题一转,紧张兮兮的拿出巧容镜东瞧西看的,“哎呀!我今天的口红颜色太艳了一点,连眼影的颜色都不对,真是的…” “副总……” 席娜甜甜柔柔的叫唤,一双晶眸可是将她眼角带媚、含笑朱唇看得一清二楚,还有那眼波流转问不经意泄漏的浓浓爱恋,这些可都瞒不过她的眼。 从高中时代同窗到大学,到现在任职於她手下,她认识辛澄简直可说是一辈子了,怎么会不了解她奸邪的性子以及那存心逃避的鸵鸟心态。 “你以为假装忙碌可以骗过我吗?” “亲爱的小席娜,你要人家说什么嘛?”她刻意麻酥了嗓音,故意装傻到底,“今天真的很忙嘛!看看我的行事历,全都被你排得满满的呢!” “是呀,这全都是我的不应该,我不该这么恪尽职守的为你卖命,不该大学一毕业,就被你的花言巧语哄骗到辛氏企业来奉献我的青春年华,更不该误交你这么一个不坦诚的损友,枉费当初你受伤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每日不辞辛劳的为你送笔记、带水果去探望你……” “好啦好啦!”辛澄娇媚的眉宇打了好几个皱褶,她怎么会忘了装傻、装无辜全都是尽得席娜的真传,想轻易欺瞒她实属不可能。“反正就是那样了。” “那样是怎样?”席娜一双棕瞳紧盯著她的小脸,紧迫盯人的追问。 “还会有哪样?就是我跟讨厌鬼在一起了。”辛澄赶忙将有如著火的小脸埋入公文之中,不敢看席娜错愕的神情。 “你说……”席娜眯起了眼,消化著她所投掷而来的爆炸性发言,“你跟商语默在一起了?” 辛澄点点头,语焉不详的轻道:“转了好大的一圈后,我才发现……” “爱的人是他?”席娜双臂环胸,对於他们之间的爱恋能得到一个圆满感到欣慰。 “小席娜,你好聪明喔!你怎么知道我爱的人是他?”她扯笑,褪去隐现於颊边的红潮。 “别叫我小席娜。”一个眨眼,她跟辛澄的性格跟立场似乎都对调了,交际手腕高明的辛澄已懂得将她玩弄於股掌之间,“别忘了我可是跟你同年,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声,我们都不小了。” “你真讨厌,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 “我发现自从你当上副总之后,越来越有人来疯的迹象。”而她居然还可以跟她相处这么多年,这真是一个奇迹,不过她要佩服的人应该是商语默,也只有他才敢爱上这头母狮子。“其实你会决定跟商语默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意外。” “为什么?”辛澄疑惑的看向她,怎么连她都一副看穿的样子,唯独她自己却模不透自己的心。 “记得九年前的那场事故吗?”过往历历在目,只是眨眼问已匆匆过了数载。“当时我就瞧出了你跟商语默之间不简单,他平日可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结果一看见你受伤,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想打死那个伤害你的混混:而你也是,老是舍不得他的脸蛋受伤,若不是你也在乎他,会管他的脸受不受伤吗?”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她已在不知不觉间表露出爱意,辛衡看穿她的心、席娜戡破了她的情,就只有她自己还在暧昧间迷茫不已。 “总之……”她强硬的拉起辛澄的手晃了晃,“恭喜你了。” “谢谢。”辛澄一脸灿笑的接受她的祝福,“我跟默结婚的话,你可要当我的伴娘喔!” 席娜立即苦著一张混血美颜,“我可以选择不要吗?” *** 叩叩!叩叩! 一听见这平稳踏实的敲门声,辛澄收回了轻斥席娜的话语,眉开眼笑的望向门扉,“进来吧!” 商语默潇洒的身影在门扉后出现,俊雅的面容充斥著一股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他笔直走向朝他张开双臂的佳人,弯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贴在她耳畔低语。 “你还好吧?昨晚我有没有弄痛你?” “还好。”她眼底带羞,纤手抚模著他俊美的脸庞。 “喂喂喂,副总、商经理,别忘了我还在这里,请你们不要故意忽略我的存在好不好?”席娜清清嗓子,故意棒打鸳鸯的出声提醒。 “席娜,这时候你就该聪明的回避不是吗?”辛澄白她一眼,怨她的不识趣。 “有你这种上司真是我的不幸。”将堆在她桌上的报章杂志收一收,“对了,我想请问你们两位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辛澄环住情人的腰,含糊的问。 “你们两个人好像都有未婚夫跟未婚妻是吧?那么既然你们都决定要在一起了,那另外两人该怎么办?” “席娜,我就知道你挂心殷淳。”像是抓到她的小辫子似的,辛澄紧咬著不放。 “我说过,我没有挂心他!而且他是你的未婚夫,我为什么要挂心他?”席娜不疾不徐的反击。 “因为你在意他呀!所以当然会挂心他。”辛澄回得理所当然。 席娜没好气的睨她一眼,“跟你说话真是会气死人,白的也会被你说成黑的,不跟你说了,反正这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席娜。”商语默在她抱著报章杂志走向门边时唤住了她,“谢谢你的关心,我跟辛澄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想好办法解决了。” “我就说嘛!与其寄望人来疯的副总,还不如倚重从小就是优等生的商经理,总之我就祝你们幸福啦!”她挥挥手,将一片天地留给他们。 “听听席娜说的是什么话?我就那么不牢靠吗?”辛澄起身拉他坐下,然后一坐上他的大腿,“她真是伤我的心。” “别在意,席娜只是爱逗你而已。”他微笑,任由她的柔馥香气将他紧紧环绕,令他沉迷於她的娇美艳笑之中。 “是啊!她从高中起就特别爱逗我、爱缠我,这一缠可让她缠了八、九年了,我再不找机会把她给销出去的话,只怕不会有男人敢要她了。”她唇边噙著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心中已为这个得力助手寻得一个完美的归宿。 “你的小脑袋瓜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他捏捏她的俏鼻,模透了她那颗玲珑心。 “哪有?我只是好心为席娜的幸福打算呢!” “是吗?希望如此。”他不再追问,任由她喜孜孜的盘算著。 “对了。”她的藕臂环上他的颈项,“我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爱上我的?” “这个很重要吗?”他徐徐反问。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啦!”她顽皮的小手转而揪弄他的领带,娇嗔地望著他,“只是我想知道啊!你就告诉我嘛!” “那你呢?”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底流窜著一股轻怜爱意。 她皱起眉,“我怎么知道?等我发现自己早已爱上你的时候,身边的每个人竟然早就看出来了,连席娜都说她在九年前就发觉了。你呢?快告诉我。” “我?”商语默莞尔一笑,“我也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你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印在我心上,想抹也抹不掉了。” “你在敷衍我。”她噘嘴,不太满意他的答案。 “你也是在敷衍我。” “讨厌鬼!”她捏了下他的脸颊,“你就非要跟我作对不可吗?” “你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吗?”唉,女人心难以捉模啊! “我想知道嘛!”她绽放出清丽的笑颜,慵懒的倒进他的怀中。 “那并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拥有彼此。”他在她的发问叹息,终於可以放下心中的悬念。 “是呀!想要拥有你真是好难啊!”她不禁回想起两年前的往事。 “你还在跟大哥呕气吗?”他领会了她话中的意思,了解她的心思。 “我能不跟他呕气吗?”一提到他的大哥商语清,她就不禁怨火中烧,“两年前我低声下气的请他把你让给我,结果那个死爱钱的生意人,硬是要我把辛情当作交换物,要不是我非要你的头脑不可,根本就没必要去商氏看你大哥的脸色。” “原来你是想要我的头脑,难怪那时候你居然可以忍受大哥对你的冷言讽语,而我也很意外你竟然会把辛情让渡给商氏。” “没办法,那时候我真的想让你加入辛氏的旗下,发展部缺少一个坐镇的头头,我想了很久,怎么想都觉得你比其他候选人适合这个部门经理的职位,我是基於爱才的心理,所以才厚著脸皮上门请商语清割爱的,结果他……” “他反咬你一口,把在辛氏善於分析财务的辛情给要走了。”想起两年前她强力对抗严肃大哥的模样,他的心不禁一荡。 “谁知道他把辛情要走,是不是存什么坏心眼?”从小她就跟商语清不对盘,他看她不顺眼,她瞧他讨厌,“我突然发现,你们商家两兄弟净会惹我生气耶!” “是吗?”他抓住她挥舞的纤手,轻巧的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厚实的大掌中。 “对啊!小时候你就只会扯我后腿,稍长一点的时候就懂得跟长辈告状,编派我的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害我一点长辈缘都没有?因为你都靠著一张优等生的面孔蒙蔽了他们的眼。” “你又好到哪裏去?”他挑眉,回忆起童年的趣事,“我记得明明是你先惹我的,仗著自己年幼无知,把我珍爱的陶瓷女圭女圭给打破了,不但一声道歉也没有,反而还直嚷嚷是我不该把陶瓷女圭女圭随意乱放,一切都是我的错;而且每当我去告状之后,晚上就会在我的床上发现你故意抓来捉弄我的死蟑螂、壁虎,非要吓到我才甘心,这下你还敢说都是我的错吗?” “哎呀!你都不知道要潜到你房里放这些东西很困难耶!不但要爬树跳到你家,还要小心翼翼闪躲你大哥那双精光眼,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他抓到,又非得听他教训一番才肯罢休。”这对商家兄弟真是她生命中的克星,教她又爱又恨。 “谁教你性子太顽劣,想整我也就算了,偏偏还顺便把带来的昆虫丢进大哥的房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怕这些小玩意儿了。” “我就是知道他怕,所以才故意拿些小昆虫吓吓他,不然他会以为我很好欺侮。” “你喔!”他失笑摇头,难怪大哥每每一看见她就不快的猛皱眉。 “默,商语清那个家伙知道我们的事吗?”她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小声的询问。 “你说呢?昨天在楚伯伯的寿宴上引起的骚动早就传入他的耳了,今天早上我还接到他的问候电话。” “那他怎么说?肯定是先把我骂一头再说对不对?要不然就说一切都是我的错,连一场寿宴都要招摇的勾引他的好弟弟对不对?”她太了解商语清那个终日板著一张脸的臭家伙了。 “你全都说中了。”他省略了一场兄弟间的深入对谈,“但是他还是衷心的祝福我们。” “他祝福我们?”她蹙紧了眉头,“这真的是出自他口中的话吗?” “相信我,其实大哥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讨厌你,他只是……” “只是不甘心他的好弟弟被我拐走了。”她接话,笑得得意极了。 “嘟嘟嘟……”办公桌上的分机突然响起。辛澄倾身向前,按下了通话键,“席娜,你明知道现在是我跟默情话绵绵的时间,你不要不识趣好不好?” “我就知道你这个婬乱的女人一定会霸著我弟弟不放。”话筒中流泄出深具威严的冷冷嘲弄。 “商语清?”真是该死的!席娜居然把他的电话给转进来了,“混蛋,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平日他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放荡女,我只是来知会一声,在拐骗我好弟弟的同时,是不是应该把你那些风流帐给清一清了?”他可不想委屈他的好弟弟成为她的地下情夫。 “放你的狗臭屁,小姐我哪来的风流帐?”这个商语清净会破坏她的名誉、专扯她的后腿。 “辛澄,你真的是从知名的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学生吗?怎么你连一点该有的礼仪都没有学到半分?”商语清隔著话筒臭她一顿。 “对你就不需要用什么谦卑的礼仪,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的耐性一遇上他就会消失殆尽。 “好粗鲁的女人,语默,你真的不后悔选择她?” 辛澄骨禄禄的眼溜到商语默的脸上,“如果你后悔的话,赶快跟你大哥说一声,相信他一定可以把你从我的魔掌中解救出去的。” “你少逗大哥,他可是会把你的话当真的。”商语默火热薄唇含住她圆润的耳垂,逗得她浑身泛起一圈圈的酥麻。 “那你还不赶快跟你大哥表明?不然他永远都会把我当成欲除之而后快的坏女人。”她眼中含怨,噘著小嘴印上他低头迎下的唇瓣。 “大哥,这个话题我们讨论过了。”他吐出坚定的意志,眼中倒映著她娇艳的美颜。 “好吧!放荡女,你要怎么给我弟弟一个名分?他可不能没名没分的就这样跟著你过一辈子。” “去,商语清,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应该是赶快叫你弟弟给我一个名分才是吧?”她气恼,就知道商语清这个臭家伙喜欢跟她唱反调。 “大哥,这个我跟澄之间已经达成协议了。”言下之意是要他别多管。 “好吧!”商语清妥协的声音悠悠传出,“放荡女,如果你敢对我弟弟始乱终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最后,虽然我很不愿意,但还是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惹得辛澄气呼呼的瞪著电话直瞧。 “默,商语清他是什么意思?” “大哥他没有恶意,只是担心我们是不是应付得来。”他圈住她的娇躯,试图平息她骤生的恼火。 “是吗?”她很是怀疑商语清会这么好心,“说来说去还不是他太溺爱你的关系,担心你会被我拐去卖了。” “你舍得把我卖了吗?”他温柔似水的眼瞳直睇著她。 “我当然舍不得。”她笑脸盈盈的弄乱他井然有序的发,有丝恶作剧的快感,但随即又想起两人尚未解决的婚约问题,“不过,我们真的要用那种蠢方法去解决一切吗?” “坦白不是一个蠢方法,同时也可以卸下压在我们心头的罪恶感。” “可是我又没有半点罪恶感。” 要她跟殷淳坦白的说:“对不起,我爱上别人了,所以请跟我解除婚约。”只怕他会赏她一记白眼,外加不入流的报复行动。 “澄,不可以这样。”想到未婚妻蓝妍妍,他就感到非常过意不去。 “默,我问你,当初为什么跟蓝妍妍订婚?”当她知道他跟别的女人订婚时,尽避百般的认定蓝妍妍配不上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他别订这个婚。 “为什么?”他思忖了一下,老实道出,“因为这是大哥挑选的,他认为蓝小姐适合我,所以才热心的帮我牵线,甚至提出婚妁。” [又是商语清?!”她发出狮子般的低吼,开始挥舞着小拳,“你就没有自己的意见吗?为什么要听那个臭家伙的摆布?” [那是因为……”他温柔的眼眸有着令人心醉的深情,[你已经和殷淳订婚了。” 我想跟你这一生已是无缘了,所以才把一切都交给大哥去处理。” “你真是的……”她的心被他的款款柔情涨满,“好吧!就听你的,我就去做一次蠢事,不过要是我被殷淳骂了,你可要好好的安慰我喔!” [没问题。”他扬起性感的唇,倾身攫住了她弯起的一缕朱红,湿润的火舌趁势滑人她的香软小口,与她的灵巧小舌嬉戏共舞。 辛澄邪恶的小手偷偷往他胸前探索,恣意的抚模起来,口中不忘极尽煽情的低唤,“默……” “不可以。”他俊脸一红,意志坚定的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别忘了昨晚我们才……现在又是上班时间,我不想累坏你。” 她的小脸随之垮下,“你别对我这么温柔,这样我会不忍心的……” “不忍心什么?” “不忍心吃了你!”她不顾他的反抗,强硬地堵上他的嘴,小手搭上他的腰际,匆忙的解开他的皮带。 他抵抗著,“辛澄,不要!” “我偏要!”她意志坚定不移,“反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我会温柔待你的。” 商语默感到啼笑皆非,“你好像把我们的立场颠倒了。” “随便啦!反正我就是想要你。” 她邪邪的咧开嘴,朝他整个人扑抱上去,柔腻小手则不断地意图挑起他的及热情。 “澄,不要……”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薄弱。 “默,我看你就不要再抵抗了……”伴随而起的是一阵快意的畅笑。 席娜捧著文件站在办公室外头,神志有些怔仲,不知是该敲门打扰他们的好事,还是应该识趣的转身离开? 眨眼间,一阵静默取代了先前的玩闹,想必此刻在里头上演的必定是浓烈得化不开的激情戏码。 席娜忽然恶意的咧嘴一笑,小手搭上了金属门把,在开启门扉的同时,昂扬的嗓音也伴之响起。 “surprise!” 第九章 “你怎么会来香港?”女子一打开门,见到一张她所熟悉的容颜,惊讶得月兑口问道。 男子有一双近似邪恶的绿眸,以及一头闪亮的金发,“你都可以来香港工作,我就不能来观光吗?” 女子精致的美颜闪过一抹不耐,“你看起来不太像是来观光的。” “我当然不是来观光的。”他的眼光越过她,飘进室内,“不请我进去坐吗?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表哥。” “进来吧!”女子心念一动,敞开门让他进入,“这些年你还好吗?” 自从九年前一别后,她没想到会有机会再见到他。 “我过得挺好的,只是……”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骛,“有些事让我很难忘,甚至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想暍什么?”女子徵询的问了声,“想尝尝道地的中国茶吗?” “我还是习惯喝咖啡。”男子的一双绿眸紧盯著她不放,“几年不见,你好像变了,不再那么趾高气扬了。” 她倒咖啡的动作僵了一下,“你别笑话我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肤浅幼稚!” “是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大老远的从英国跑来这种小地方工作?如果真的死心了,早就答应杰拉德·契斯特的求婚,而不会为了一纸聘书就飞来这里,其实你还对商语默念念不忘对不对?” 女子痛苦的闭上眼,“忘不了也该忘,因为他并不属於我。” “你明知道他不属於你,又何必为难自己?这一点都不像你!” “我变了是吗?”她泛起一丝苦笑,“变得连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对商语默有这么深的执著,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一个痴情种子,这种改变是她当初始料末及的。 男子若有所思的瞥看她一眼,“你真的这么爱商语默?” “爱与不爱都没关系了,我决定下个月就回英国,彻底抛开这段情,重新开始我的人生,杰拉德是个好男人,我愿意跟他好好重新开始,培养感情。” “如果你能这么容易就放开这份爱恋的话,也不会在香港这个小地方一待就是两年,你根本就无法死心。” “那又怎么样?”她已经不是当初的任性女孩,“我知道商语默不属於我……” “那就让他属於你!”男子向她吐出蛊惑之语,趁隙钻入她脆弱的心防,“我可以帮你……” 不安抓住了她全身的神经,令她忐忑的避开他的注视,“不用了,我不想强求一份不属於我的感情。” “这怎么算是强求呢?你只是尽力去争取一份应该属於你的感情罢了,以前你都是抱持这种想法的,怎么几年不见你就变得畏畏缩缩的?”男子端起咖啡,同时一点一滴的说服她顽强的思绪。 “我……”女子的心渐渐动摇。 “你不用太快回答我,可以慢慢考虑一下,这次我来香港主要是会会老朋友,当年他们带给我的伤痛让我实在是难以忘怀……”他的唇边漾著一抹令人胆战心惊的笑,眼中浮现残酷的冶意。 惊见他眼中的森冶寒意,女子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好吧!我会考虑看看……” *** 一问装潢典雅且充满复古风味的咖啡厅,一对男女相对无语的默默对望著,女子的面容秀丽,恬静的性格从她微抿的嘴角可窥之一二。 蓝妍妍抬头望了望一脸沉重的商语默一眼,“语默,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妍妍我……”凝望著她那张全然信任的素雅脸庞,商语默有一丝不忍心。 “我懂。”她柔柔的出声,掩去了眼中的黯然,“你是想跟我解释,那天在楚伯伯寿宴中发生的事对吗?” 商语默点点头,“对,我是想跟你说……” “你想告诉我,说那是一场误会吗?”她的小脸迅速抬起,眼中溢满了希望光彩。 “我……”他栘开眼,不去看她眼中的冀望,“不是,今天我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我……” 蓝妍妍黑眸在瞬间蓄满了泪,一眨眼便落下了珠泪,截断了他的话,“你是想告诉我,你不要我了是吗?” “我……”商语默一时语塞,转而默认她的说法,“我只是觉得我们并不太适合。” “辛澄跟你会比较适合吗?”她尖锐的反问。 商语默深深的望她一眼,绅士的向她递送手帕,“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的心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跟我订婚?”她不领情的别过脸,伤心的拚命掉泪。 商语默轻轻叹息,收回她不领情的手帕,“那是因为……” “因为商大哥中意我是吗?”当初的情况她比谁都了解,也明白可以跟商氏联姻对蓝家有利,再加上她倾慕他已久,所以便心喜的点头答应,却没想到…… 商语默僵硬的点了下头,“其实当时的情况是……我以为辛澄这辈子将不会属於我……所以我才……” “那是因为你并没有努力的争取她,但是现在你做到了。”她吸吸鼻子,将眨眼欲滴的泪水努力收回。 “妍妍,我很抱歉。”事到如今他只能说抱歉而已。 “你不用跟我说抱歉,我只想知道你要不要我?”她咬著下唇,鼓起勇气询问。 “妍妍,我真的认为我们不太适合,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值得比我更好的男人。” “可是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好的男人,虽然是我配不上你,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会是一个贤妻良母。”她迫切的保证,不愿意就此放手。 商语默摇摇头,“妍妍,是我配不上你,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期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解除婚约。” 她气红了眼,“如果我不肯呢?” “我希望可以徵得你的同意,所以才特地找你出来向你好好说明,希望你可以谅解我的决定。” “你教我怎么谅解?”未婚夫不要她了,这教她如何不难过呢? “蓝小姐,难道你想强霸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吗?那么就算你们到最后可以顺利结婚,也不会感到快乐幸福的,因为你的先生心里没有你。”辛澄听不过耳的现身,一出口便是尖锐十足的发言。 “辛澄?”商语默讶然,倏地起身拉住她,“你怎么来了?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辛澄娇瞠的噘起红唇,趁势倒入他的怀抱之中,“我知道我们说好了,可是我一直在餐厅门口等都等不到你,我猜想你一定是谈话不顺利吧!所以就进来瞧瞧情况啦!” “你!”他真是拿她没办法,手掌探向她的长发,却感觉到一片湿润,“你的头发怎么湿湿的?外面在下雨吗?” “别提了。”她一翻白眼,怨声载道起来,“殷淳那个没风度的男人,我告诉他说想要解除婚约,他虽然很爽快的答应,可是接著竟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桌上的开水泼了我一身,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没风度?” “难为你了。”他的眼底有著淡淡的怜疼,赶紧拿出手帕为她小心的擦拭湿润水气。 “才不会。”她甜蜜的贴上他的胸膛,“只要可以跟你在一起,受点小苦不算什么的啦!被泼水总比被人捅一刀来得好。” 商语默脸色愀变,“别说了,这辈子我可不想再看见令我血液冻结的那一幕。” 蓝妍妍紧盯著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又怨又妒的心情让她无法平衡过来,在同时间她又发现,商语默眼底的温柔永远都不会停留在她身上,他对自己总是生疏有礼,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 他不爱她。 “语默。”她心碎的唤著。 商语默心神一定,这才发现她尚在场。 “妍妍,对不起,我不应该……” 蓝妍妍突地站起身,以指尖拭去晶莹泪水,“我明白辛小姐所说的话,我也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不会快乐,更加明白你的心并不在我身上,所以……”她顿了顿,趁机整理好伤悲的情绪,“我答应你解除婚约,我祝你跟辛小姐幸福。” “谢谢你。”他扯唇漾出了释怀的笑靥,“妍妍,真的谢谢你。” “要谢就谢辛小姐吧!是她的一番话让我看清了现实。” 那现实就是,她永远都无法拥有商语默的心,也无法得到他的柔情相待,他的眼跟心裏,都只有辛澄一个人而已…… 目送著蓝妍妍离去的背影,辛澄以手肘拐了商语默一下,“你是不是很舍不得?不然为什么一直盯著她看?趁现在你还可以改变心意,把她给追回来喔!” 他的黑眸溢射出纵容的情意,“你又来了,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我推给其他的女人,都不会舍不得我吗?” “我当然舍不得。”她霸气的环住他的腰,“如果你敢追上去的话,我就诅咒你一辈子!” “我就知道我的小火狮舍不得把我转送给其他女人。”他的大掌轻怜的抚模她的脸颊,脑海中存著一丝疑虑,“据我所知,殷淳不是一个没风度的男人,他怎么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对你?” “那是因为——”她的脑筋转了一下,大方的拍拍他的肩,“看在你是我爱人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内幕消息好了。其实我跟殷淳之所以会订婚,是因为我跟他之间有一桩不为人知的协议。” “什么协议?”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就是,帮他追老婆。”她一脸惋惜的直摇头,“他原本是想藉由跟我订婚来看看心上人的反应,结果却让他失望极了。” “殷淳他竟然拿你去刺激他的心上人?他这种做法真是不应该。”感情不是一桩买卖,无法用激将法衡量得出来。 “就是说嘛!他对自己也太有自信了,自以为是的认定席娜会为他心动、在乎他的感受,所以才使出这种步数想藉此确定席娜的情意,结果——哈,白费!要不是我想得到殷氏的合约,才不陪他演这场订婚戏码。” “等等。”他在话裏捕捉到一个重要的讯息,“你说席娜……难不成殷淳的心上人就是那个……” “就是我甜美可人的秘书小姐席娜啊!”她大方的公布答案,“你很意外吧?” “是很意外。”他甚至有点被吓到,更没想到殷淳竟然会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来试探席娜对他的感情。 辛澄勾著他的手臂,“我们现在赶快去见席娜。” “为什么要去见席娜?” “因为我要把跟殷淳解除婚约的第一手消息报给她知道。”她回答得理所当然,“席娜那家伙虽然口口声声说对殷淳没兴趣,可是我知道她其实很在乎殷淳,否则她也不会在得知我要跟殷淳订婚的时候,跑去酒吧大醉了一场。” “那这么说来,席娜对殷淳也有情喽?”他对她所叙述的情况,感到有些复杂难解。 “是有呀!只是她本人不承认。”她实在快被这两个人给搞昏头了,“然后殷淳想藉著跟我订婚一事,看看能不能逼出席娜的心意,结果没想到席娜一点反应也没有,让殷淳失望透了。” “你这是在帮他,那他为什么还要泼你一身水?” “因为我告诉他说,本小姐已找到爱人,所以不跟他玩了,要他自己想办法去搞定俏皮可人的席娜,他立刻回我一个很温柔的笑靥,然后就泼了我一身水,这种臭男人,我一定要叫席娜把他给狠狠甩掉。” “你……”她这种说法简直是在跟殷淳挑衅,莫怪乎他会做出这种毫无君子风度的举动。 “我们赶快到席娜那里去,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她的反应吗?”她兴致勃勃的拉著他的手大步向前疾走,“我简直迫不及待想瞧瞧她错愕吃惊的嘴脸了。” 他失笑摇头,任她牵引著向前,“你唷!” 当辛澄扯著商语默来到停车场时,她行色匆匆的举止碰撞到一位与她擦身而过的女子。 “对不起!”辛澄慌忙的向对方道歉,然后快速蹲帮对方拾起被她撞落的皮包。 “我来吧!”商语默快一步蹲拾起了女子的皮包,当他把皮包递给对方时,却惊诧的睁大眼。 “安琪拉?!”当辛澄对上那双漂亮蓝眸时,同样大大吃了一惊。 安琪拉接过商语默递来的皮包,含蓄的漾开微笑,“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香港?”辛澄下意识地挡在商语默身前,一副热情的与她寒暄。 见她明显护卫商语默的姿态,安琪拉的眼中有著一闪而逝的黯然,“我两年前被聘请到香港的某家顾问公司当形象顾问。” 商语默注意到辛澄紧张兮兮的态度,不由得悠然一笑,“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以为你不会想再见到我。”她尴尬的拢拢长发,举手投足间展露成熟的女人韵味。 辛澄瞧她瞧得眼发红,没想到九年的时间已把她变成一个我见犹怜的大美女了,青春时期的骄傲、任性如今似乎已经转变成恬静沉稳,平添一股醉人的明采风华。 “怎么会呢?”商语默一听便知悉她尚未将九年前的事完全放下,“我们是老同学,况且过去的事也不是你的错……” “我……虽然说我没有直接的过错,但也是间接的造成错误,而你们还能原谅无知的我,我很感谢。”她转向辛澄,从她脸上不难看出她对自己的防卫戒心,“辛澄,九年前我欠你一个道歉,今天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 她真挚的口吻立时化解了她高筑的戒慎之心,“安琪拉你……变了好多。” “是吗?”她露出苦笑,“人总要学会长大,而我只不过是成长了。” “你真的变了好多……”要是席娜看见现在的她,肯定也会吓一大跳的。她想。 “是吗?或许有些地方我并没有变,例如……”她若有深意的瞟向益发俊帅迷人的商语默,“我少女时期的感情未曾改变……” “那可不行!”她像护卫小鸡似的一把将商语默紧紧圈抱住,义正词严的声明,“商语默是我的人了,不准你再打他的主意。” “辛澄……”商语默忍不住想笑。 她这醋也吃得太明显了吧? 安琪拉逸出一串的轻快笑声,朝她扬扬手中的美丽晶钻,“放心吧!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就要结婚了,不会跟你抢商学长的,虽然我怎么看都觉得还是商学长最好,但是我已经决定要放开原先的执念,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的意有所指让辛澄明白了她所刻意隐藏的情感,令她讶然的是,安琪拉居然到现在还对商语默恋恋不舍?! 天啊!她的男人魅力真是无远弗届啊!竟然让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对他念念个忘至今? 商语默正在思忖著她话语中的意思时,安琪拉神色凛然的开口。 “既然今天我在这儿遇到你们,那就代表一切都是天意,上帝要我为你们指点明路,有件事我想要顺道提醒你们一声。” “什么事?”辛澄追问。 “尼尔他来香港了。”她顿了顿,思考了下,“虽然他告诉我说此行是来观光的,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他说得那样单纯。” “尼尔?!”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在此刻完全浮现於他们的脑海间。 “发生那件事之后,他不是立刻被送到瑞上去疗养了?”辛澄小心的探问。 犹记得他之所以会被送到那裏,是源自於她跟席娜总共踢了他的重要部位三脚,好像让他受到不小的伤害…… 安琪拉轻轻点头,“因为尼尔没有涉及攻击你们的行动,所以被法官轻判管束,而他的父亲因为容不下这个处处招惹是非的儿子,便将他送往瑞士修身养性;而我从九年前与他一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直到那一天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辛澄拾眼迎向商语默眼中的慎重,老实说出内心的忧忡。 “别担心,或许他并不是冲著我们来的,毕竟那都是九年前的往事了,没理由还放不开。”他柔声安慰著。 可辛澄却没有他如此的豁达开朗,“你又知道了?搞不好他就真的放不开,无法原谅我们破坏了他的人生,害他被自己的父亲流放到瑞士去。” “瞧你说得这么夸张,你又不是尼尔,怎么会了解他的心思?”他的大掌轻轻握住她的手,想要抚平她内心的不安。 “我想辛澄担心的不无道理,因为我真的觉得尼尔这次来到香港,好像就是冲著辛澄而来的。”想起他眼中的冷酷寒意,安琪拉不禁瑟缩了一下。 “冲著我来?”辛澄指著自己,边投给商语默一个“你看吧!我说得没错”的眼神。 “安琪拉,谢谢你,我跟辛澄会小心注意的。”商语默扣住了辛澄的腰,护卫她的决心霎时展现无遗。 “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多疑,因为我也不想见到九年前的事再度重演,但愿一切安好无事。”安琪拉深吸口气,心中亦不希望见到尼尔再次犯错,“我想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过几天我就要搭机回英国完成我的终身大事,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会的。”商语默朝她点头,轻声许下诺言。 “那……”她将所有的痴恋情缠投注於深深的一眼中,“祝你们有美好的未来,再见了。” “安琪拉还爱著你喔!”待安琪拉离开他们的视线后,辛澄酸溜溜的道出所见事实。 “不要胡说,她都已经要结婚了。”他捏捏她的脸颊,突然发现他的情人真是超级会吃醋。 “我是说真的……”她不平的发出冤鸣。 “好好好,我知道。”他拿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偏头提醒她,“现在你还想不想到席娜那儿去?” “当然要!”她点头,坐进他为她开启车门的副驾驶座,又猛然忆及——“默,你不要故意岔开话题,我告诉你……” 接下去的三十分钟车程内,商语默认命的听著她源源不绝的叨念,望著她神采奕奕的侧脸,他相信这份迟来的幸福可以持续到永久。 *** 嘟嘟嘟……嘟嘟嘟…… “来了。”席娜匆匆自厨房裏跑了出来,顾不得湿淋淋的双手,接起电话,“喂,请问找谁?” 话筒中突然传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冷冷笑声,“席娜是吗?我找的人正是你。” “你是谁?”她立时起了警戒心,那笑声令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重要的是辛澄已经落进我的手中了,你不想救她吗?” “你说什么?”她的脑中立刻晃过“绑架”这个字眼,“请你不要伤害辛澄,我们可以好好谈条件。” “很好。”所有的情况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么现在我要你这么做……” 第十章 “九点五十分?”辛澄有些讶异的挑高了眉,然后又倾身向前拨了通内线电话,电话嘟嘟声转成一长串问号闪入她的脑中。 “奇怪,都已经是上班时间了,席娜怎么还没有来向我报到呢?今天下午有一个会议要开,没有她在旁边帮我做重点补述,辛衡一定会处处找我麻烦的。”她喃喃低语,抓起话筒拨打席娜的手机号码。 聆听著一长串无人回应的公式化回答,惴惴不安的情绪陡然浮上了心头。 “怎么回事?席娜上班从来不迟到,会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她的眼瞳突地进出满满的恶作剧神采,小手改拨另一组电话号码,“她还在睡懒觉?哼哼哼,瞧瞧我是多好的上司呀!还会体贴细心的叫她起床。” 然而,电话铃声在她耳边回荡许久,任她发挥了极佳的耐心等待著席娜接起,怎么等就是等不到。 “席娜这个女人究竟是跑到哪儿去了?”她挂上话筒,嘴裏忍不住直犯嘀咕,“她怎么可以不负责任的抛下我,她明明知道,我没有她这个能干的秘书在一旁协助是不行的……” 正当她思绪不快的游栘时,桌上的分机电话铃响蓦然清亮扬起,她眼底光芒乍现,“该不会是席娜打电话过来想请假?不行、不行,今天下午的重要会议很需要她,千万不能让她请假。” 她猛然抓起电话,对著话筒先声夺人,“席娜,我告诉你喔!今天有好多好多公事正等著你去处理,所以你别想请假……” 一阵有如从地狱钻出的魔魅嗓音夹带著阵阵不悦,恼怒的打断她的发言,“辛澄,你给我闭嘴!” “你……”她脑中浮现了短暂的迷思,眨眼问又恢复了正常运作,“你不是席娜?!” “我当然不是席娜,我是……” 一阵冷嗤笑声自话筒间传入她的耳,勾起一股熟悉感…… 对方接著说完话,“我是你一个很老的朋友,打这通电话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的好朋友席娜现在正在我这儿作客。”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一通充满恶意的来电,也令辛澄戒慎恐惧的端正身子,心头蒙上严然肃息。 “你是想告诉我,你绑架了席娜?”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邀请她到我这儿作客,而现在她却很希望你能够发挥友谊之爱,赶快过来接她回去。” 辛澄深吸口气,一时间想不起这低沉阴森的声音究竟是在哪里听过? “奸吧!你打算要多少赎金?” “爽快!我要一千万美金,我相信这点小钱辛氏不会付不起,你给我带著钱到九龙公园来,到时候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没问题!”她立即应允,“不过你要给我保证,不准伤害席娜!” 阴恻恻的诡笑声再度传人她的耳,瞬间让她浑身布满了胆战疙瘩,脑中蓦地闪进一道灵光,“等等,你是……尼尔?!” 这个道地的英式英语尽避多了几分高扬的腔调,却仍掩不住原先的英式语文本质,而那一声又一声的诡笑声,简直与九年前他变身为坏蛋时的笑声无异,而她竟然险险忘记了他这个祸害的存在。 尼尔一怔,“辛澄,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这个人,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 “废话少说!你快放了席娜,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样?”犀利的话语点出她担忧的重点,“别忘了,席娜现在在我手中,她是死是活就凭你一句话,如果你想惹恼我的话就尽避来吧!到时候或许我会仿照杀人魔的作法,割下席娜的一只耳朵或是削下她的鼻子,送过去给你当礼物喔!” “不要!”她焦急的喝阻,“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请你不要伤害席娜……” “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我给你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要看见你的人跟钱出现在九龙公园,否则你就等著为你的好朋友收尸。还有,你敢打电话报警的话,席娜的小命立刻不保!”撂下阴狠的言语,尼尔毫不客气的结束他们之间的通话。 辛澄一时间尚未从震撼中清醒过来,傻愣愣的挂断电话,整个人痴傻的望向紧闭的门扉,直到一阵敲门声传进她耳裏,惊散了她脑中的疑惧,她才犹如受惊小兔般自座椅中弹跳起来,声音紧绷。 “是谁?” “是我。” 商语默淡然的嗓音穿越门扉,及时抚平她一颗担忧受怕的心。 “默!”随著商语默推门进入,她同时迎上前,投入了他的怀中。 “怎么了?”他手中的文件差点被她撞落,心细的他察觉到她脸上满布心焦神情。 辛澄倚在他怀中汲取著令她心安的清冶气息,手指揪紧了他的领带,面色如灰的托出令人心惊的消息,“尼尔绑架了席娜,他刚才打电话来跟我要赎金。” “怎么会这样?”他不解,“尼尔的目标不是你吗?怎么会是席娜?” “我也不知道……”她心乱如麻,轻轻推开他,“不行,我得赶去会计部一趟,不能让他有伤害席娜的机会……” 商语默抓住了她的手臂,“你想要一个人去冒险?” “没办法,因为尼尔他指定三十分钟内由我去见他、交赎款,要不然的话……”她的耳边还回荡著尼尔的警告声浪,“他会伤害席娜的,我怎么可以让他伤害席娜呢?席娜是无辜的……” 商语默将神情激动的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怜的抚弄她的长发,意图为她抚去内心的忐忑惧怕,疼惜细吻落在她的发间,“你别担心,席娜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把席娜救出来。” “你想要怎么做?” “首先,我们必须先通知警方……” “不行!不能通知警察,要不然他会立刻伤害席娜的,绝对不能通知警察!”她激动的推开他,心急的想要理出一个思绪来,“就这样办吧!我先到会计部去拿钱,然后依照他的指示拿去给他,先把席娜赎回来再说。” “辛澄,别意气用事,尼尔说的话能信吗?”他冷静的提醒。 “不管能不能信,我都不能让他有伤害席娜的机会,席娜她不是为别人、是为了我而受苦,这全都是我的错……” 商语默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感受著她内心的挣扎及自责,“席娜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别意气用事好吗?把一切都交给我办好不好?” “不行!”她坚决反对。“尼尔他只给我三十分钟,我现在必须赶去会计部领钱。” 她一把推开他,任由长发在空中飞扬,神情紧张的朝著会计部的方向奔驰而去。 “辛澄!”商语默丢下手中的文件,赶忙追了上去,同时迅速地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殷淳吗?我是商语默,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 “唔……”辛澄挣扎著从一片黑暗中苏醒过来,她忍著弥漫在鼻间的一股剠鼻药水味,缓缓张开了眼睛。 “你可终於醒了。”席娜心上的大石这时终於得以完全放下。 “席娜?!你没事?”她一睁眼便见到安然无恙的席娜,除了脸色不佳,看来她并没有受到什么酷刑虐待。“真是太好了!” “一点都不好!”席娜白了她一眼,“你是白痴啊?干嘛真的乖乖照尼尔说的话办?居然提著满袋的现金跑去会他?你是猪头啊?” “什么?你敢骂我?我会变这么猪头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白痴得被他抓来,我犯得著当一个不知死活的猪头,赶去会计部提钱来赎你吗?” “结果呢?”席娜冶冶的瞥了她一眼,高高举起两人被一条银链紧锁的双手,“现在我们都变成尼尔的阶下囚了。” “咦?”辛澄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是在九龙公园等尼尔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我怎么会在这里?” 迷迷糊糊间,她记起了好像有人从她身后捣住了她的口鼻,一股酒精味很重的药味飘进她的鼻中,迷涣了她的意志,接著她就不省人事了—— “啊!我该不会是被人给迷昏了吧?”她疑惑的眼对上席娜明澄的眼,一切都获得了解答。 “副总大人,原来你还没有真的变成大猪头嘛!很高兴你还有这么一层认知,这下你可是自投罗网,可称著尼尔的意了。”最后,她以一声叹息作结尾。 “什么嘛!我可是为了救你才来的耶!要不然早就不管你的死活了。”臭席娜,也不想想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居然还反过来指责她是猪头?呜……她真是伤心啊! 一提到这个,席娜的怨火也紧接著袭上心头,“你才要给我好好想想,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沦落到这种可怜模样的?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瞧她义正词严的指著她的鼻头,辛澄只觉得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席娜忿恨的道:“当然关你的事,要不是尼尔说他绑架了你,要我提现金去赎你,我会沦为他的阶下囚吗?你说这一切是不是该怪你?” 辛澄先是一愣,然后不客气的爆出笑声,“原来你跟我一样猪头啊!” “辛澄!”席娜火大的给了她一个拐子。 “你们叙完旧了没?”尼尔英俊的脸孔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微扬的嘴角显示他目前心情得意。 “尼尔……”辛澄一阵讶然,“你好像都没什么变……”只除了他浑身上下下再有阳光灿烂的气息,整个人已被一股阴息给紧紧笼罩住。 “是吗?”他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唇,“我也没有想到经过了九年,你们两个人倒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席娜不客气的问道。 “想干什么?当然是想找你们讨回公道!”他的眼中狠狠射出恨意,直袭一脸无辜的她们。 “席娜,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你看他在瞪你。”辛澄靠在席娜的耳边,小声的喃念。 “他是在瞪你!”这个存心装疯卖傻的辛澄,休想把麻烦揽上她的身。 辛澄充耳未闻似的轻撞了她一下,“谁说的,我明明看见他是在瞪你,瞧瞧他一副恨你入骨的模样,你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辛澄!”真是佩服她胡说八道的本事,“明明是你!难道你忘了九年前是你先狠狠的踹他那儿一脚,他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才想找你报复的。” 辛澄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席娜小姐,我记得好像是你还补送了两脚给人家的,所以他根本就是冲著你来的。尼尔,你想找人算帐的话,请找席娜,一切都不关我的事!” 席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尼尔,我知道你是想要找辛澄算帐的对不对?别客气,你可以赶快执行你的酷刑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他大暍一声,没见过身为阶下囚的人还可以这么嚣张。 “听见了没有?他在叫你闭嘴!” 席娜不甘示弱的以手肘猛撞她一下,“他是叫你闭嘴!” 尼尔脸色阴郁的拿出一把银亮小刀在她们两人面前晃动,“如果你们再给我说一句话,我就在你们美丽的脸蛋画上几刀……” 辛澄跟席娜有志一同的紧闭嘴巴,不敢再说话。 “看来你们都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们对吧?”尼尔玩弄著手中的小刀,森冷的问。 辛澄跟席娜用力的直点头。 尼尔的眼中突地进出一股肃杀阴气,恶狠狠的瞪住她们下放,“还记得当初你们那狠狠的几脚吗?” 辛澄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开口,眼神瞄向他的跨间,“你是指……我们踢了你“那儿”的几脚吗?” “我听说,如果那儿受到重创的话,男人好像会变成性无能耶!”席娜也大胆的开口。 “难不成……”辛澄的眼睛直往尼尔的跨间瞄去,“你该不会真的变成性无能了吧?” “你们说呢?”他手中的银亮小刀反射出他多年来的怨恨,“为了报答你们这份大礼,我可是挣扎了九年之久,我发现如果不向你们讨回公道,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他倏地弹了手指,几个彪形大汉立即在门边出现。 “喂,你想干什么?”辛澄下意识地往身后钻去,背部却抵上了一道土墙。 “我想干什么?”他瞥了眼早先设好的摄影机,并扬起手中的照相机,“我想要完成九年前没有完成的事,这样你明白了吗?” “为什么要把我算进去啊?我是无辜的……”席娜哇哇大叫,她只不过是补踹了两脚而已,他没必要用这种激烈的手段对付她吧? “你们!”尼尔缓缓自她们面前退开,让三名彪形大汉接续上前,“可以动手了,相信这一次可以拍出我满意的特级片来。” “你们敢动我的话,我就让你们绝子绝孙!”看著他们朝她们来,辛澄撂下狠话。 可这话却更加快他们扑抱上来的动作—— “不要!”席娜发出尖叫声,感觉到有人正用恶心的舌头舌忝她的脸。 “离我远一点!”辛澄闪躲著,被制住的手脚让她无法反击,“默,快救我啦!不然你就没有老婆可以抱了。” “该死的殷淳!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在?”於此紧要关头,席娜也气忿不已的爆出真心话。 “小姐们,我们现在不就来了吗?” 殷淳戏谵的音调才刚传进耳,一声巨响便紧接著扬起。 狭隘的小屋在瞬间跑进了几名黑衣男子,当下只见他们手脚俐落的制伏扑在她们身上的彪形大汉,也一并抓到了想趁机溜走的尼尔。 “辛澄!”商语默的身形一晃,抱住了受惊的她,“你还好吧?” “我很好,不过……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她紧紧抱住他,吸取他身上的幽雅气息以抚平内心的惊悸,“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九年前的事又会再度重演。” “不会的,这一次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了,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辛澄在他的怀中叹息,“幸好你阻止了我单独冲动行事,要不然现在我跟席娜可能已经遭到他们的毒手了。” “这一切都要感谢殷淳,要不是他在短时间内快速调度好人手,还在你身上安装了发信器,我们也不会这么准确的找到你们的所在位置,抓紧时间冲进来搭救你们。” 殷氏企业是享誉全香港最佳的保全公司,从这一次的搭救行动看来,商语默不得不佩服殷淳处理危机的能力,他善用每一分时间布署最完美的计画,的确是个人材。 “可恶!竟敢绑架我!我就让你们全都给我绝后!” 一旁席娜怒不可遏的声音,打散了他们之间的旖旎气氛。 商语默与辛澄一偏头,便看见忿忿不平的席娜正想踢那几个彪形大汉的跨间,而她的手臂被殷淳用力拉扯住,“席娜,算了,他们又没有真的对你怎么样,你就饶了他们吧!” “不行!他们竟敢意图强暴本小姐,我就要让他们一个个都像尼尔一样变成性无能!”她气忿难平的朝他们踢腿,“殷淳,你放开我!” “不行!我不能让你铸成大错!”他死命的抱住她的腰,一个使劲便将她扛上肩。 辛澄见状,调侃的声浪自喉间溜出,“殷淳,这下子你总该知道我们的席娜小姐就像一匹野马了吧?你确定还要她这种喜欢让人绝后的女人吗?” 殷淳回以一记苦笑,目光落在商语默身上,“你呢?你有没有后悔爱上一匹永远无法驯服的野马?” “不后悔!”他握住了辛澄柔腻的小手,灿烂的未来正等著他们去创造,转头迎上了辛澄娇嗔的脸庞,深情的低喃在她耳边诉情,“我永远都不缓筢悔……” *** 一个月后 一场世纪婚礼即将举行,宾客们皆引颈眺望红毯那一边新娘的出现,而教堂内外早已挤满了记者,等著为今天这场商串联姻的豪华婚礼写上美奸的一笔,一时间,显得热闹非凡。 “你确定?”席娜站在新娘辛澄的身侧,再一次出声询问。 “当然!”辛澄郑重的点头,眼眉间充斥著满满的喜悦。 席娜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瞄向她平坦的肚皮,“你真的确定这么匆忙的下嫁商语默,不是因为你有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真的没有?你知道你这个人其实很糊涂的,搞不好月事有没有来你都没有注意到……” “席娜!”她咬牙切齿的唤她,“你欠揍啊!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没听见吗?” “那你怎么会突然问说嫁就嫁?”她只是好心的想为商语默争取一点自由的时间罢了。 “因为我爱他行不行?”经过妆点的娇颜闪过一抹羞赧。 “你爱他?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不是想让他当你一辈子的地下情夫吗?” 先前她明明在自己面前发下这种豪语的,好像说什么都要跟烦人的商语清杠上了,怎知竟在隔天使欢喜的宣布喜讯! “你忘掉我说过的话好不好?”她开始后悔找了席娜当她的伴娘,因为自己很可能会不顾新娘的形象,上前撕烂她的嘴。 “小姐们,婚礼要开始了。”准备开启教堂大门的工作人员小声的提点她们。 “好。”辛澄回以耀眼的亮丽笑容。 当教堂大门缓缓开启时,她猫眼般的晶瞳只容得下站在神父跟前的男主角,他一袭白色西装更增添了几分潇洒,将他俊美尔雅的气质完全烘托出来,她心中溢满了甜蜜,举步朝她今生的新郎一步步走去。 席娜小心翼翼注意著脚下的动作,枉顾教堂内的众位宾客,悄声向笑得一脸灿烂的辛澄声声问道:“你确定今天就要嫁了吗?你还年轻嘛!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辛澄的脸色乍变,恨恨的瞪了眼席娜,“你给我闭嘴!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了!” “可是……”席娜一脸无辜的咬著唇,“我怕你缓筢侮啊,所以才想多问几遍,你真的确定吗?” “席娜,我要撕烂你的嘴!”辛澄将新娘捧花往空中一扔,拎起裙摆转身,朝席娜的双颊探出手。 霎时,一场原本庄严典雅的婚礼演变成一出闹剧上演。 担任伴郎的商语清无可救药的翻了白眼,“这个女人……她可不可以一天不给我出状况?” 商语清摇摇头,卷起了袖子,认命的上前去制止那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新娘跟伴娘。 另一名伴郎殷淳则嗤笑出声,朝一派镇定自若的商语默眨眨眼,打趣的说道:“商语默,看来你的新娘子是野马中的野马,你真的确定要娶她过一辈子吗?” 一旁的辛衡听见他的问话,赶紧跳上前来,“商二哥,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货物既出、概不退还喔!” 商语默扬起淡雅清俊的笑意,朝他充满活力气息的新娘走去,“我今生的新娘,非辛澄莫属。” 当阳光洒进了教堂,照亮了他眼中的娇俏美人儿,他知道……自己已经牢牢的抓住了幸福。 同系列小说阅读: 贴身情人1:我只为你乖 贴身情人2:我只在乎你 贴身情人3:怕怕火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