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爱亲亲》 第一章 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是如何展开的呢? 或许在冥冥之中早就有了注定…… 一个台风过境的夏末秋初,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雷雨让三名女子不经意巧遇,进而揭开了相同的命运特质…… “搞什么鬼!这是什么鬼天气!”阮香侬望着眼前的倾盆大雨,忍不住低咒一声。 “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一个清脆的惊呼声紧接着扬起。 “唉──”一个隐含无限无奈之情的叹息为这场雷雨撂下后注解。 阮香侬的目光好奇地往身旁瞄去,而身旁的女子则被叹息声所引去注意力,眼光不自禁往发出叹息声的主人身上探去。 虞美人感觉到两道带着探询的目光,一抬眼往右边看去。 她的视线与洛亲亲撞个正着,洛亲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个偏头对上了阮香侬的眼光。 三人脸上同时飘荡着一抹不甚自在的微笑。 “三位小姐。”一位在廊下摆摊的算命师出声呼唤她们。 立在廊下躲避这场大雷雨的三位女子同时回了头。 算命师瞥了眼她们脚边的行李,缓缓露出一抹笑意,“三位小姐,你们的缘份匪浅。” “我们?”三位莫名其妙的对看了一眼,目光同时投射在眼前的老妇人身上。 “对不起,我对算命没兴趣。”阮香侬眼露不屑之色,对于这种江湖郎中没啥好感。 “那个……我不喜欢算命。”虞美人怯怯的语出拒绝。 “缘份?我们有什么缘份?”洛亲亲则被挑起了浓重了好奇心,一脸期待的逼问眼前的老婆婆算命师。 算命师眼带神秘的在她们身上巡视一圈,语带玄机的说:“三位小姐,如果我这双老眼没看错的话,你们自一出生就带一种‘衰命煞相’。” “哇!老婆婆,你好神!”洛亲亲立即被他的铁口直断给折服了。 “是这样的吗?”虞美人产生了一抹犹豫之心,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倒霉没错。 “哼!”阮香侬一个偏头,摆明了不信邪。 算命师对她们三人不一的反应也不以为意,“三位小姐,虽然你们来自不同的家庭及地方,可是往后的人生却命中注定要交集在一起。” “然后呢?”洛亲亲一脸天真的追问。 “真的吗?”虞美人攒起了一双柳眉,口吻中夹藏着浓浓的怀疑及动摇。 阮香侬轻哼一声,瞥了眼身旁的两位女子,“老婆婆,你胆子真大,竟然当街就招摇撞骗起来,想必你用这种方式骗了不少无知的白痴对吧?” “无知的白痴,你是在说我们吗?”洛亲亲指着自己跟虞美人反问。 阮香侬没好气的翻白眼,“没错,就是在说你们。” “小姐,你的火气不必这么大,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三人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有缘人。” “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阮香侬唇边挂着一抹挑衅,“好啊!那么就请你说说看,我们三个人的生日好了。” 算命师抿嘴一笑,“一九七八年六月六日下午六时生,生肖马,我没说错吧?” “啊!”两道惊诧的抽气声从洛亲亲及虞美人口中逸出。 算命师凝看着露出怀疑之色的阮香侬,“丫头,你的个性太过倔强,这样吧!我再说件只有你们才知道的事……” 阮香侬一脸镇定,“什么事?” 算命师瞄了眼她们三人的行李,缓缓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笑容,“你们三人都是要到‘化梅庄’去的吧?” “吓!”这次,三道抽气声同时扬起。 “老婆婆,你好神,为什么你知道我们要到‘化梅庄’去呢?”洛亲亲脸上写满了崇拜及纯然的信服。 算命师的双眼露出一抹诡谲光芒,“因为我正是‘化梅庄’的主人──孙婆婆。” 一年后?美国纽约 站在五十三层楼高的地带,以居高临下之姿眺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南宫墨没有一丝惊惧之心,反而多了分莫名的兴奋期待感,看着暖日自云海间缓缓升起直到天际,他缓缓勾唇露出一抹深沉浅笑。 “总经理,总裁已经到了。”秘书麦尔轻敲了下门,推门走入,以平板的音调说明。 南宫墨这才徐徐转过身,将目光投注于踏进办公室的一名威严长者,他有一张刚正分明的脸孔、一双犀利炯炯的黑眸,以及宣扬其谨慎性格的抿唇,然而他两旁染白的发鬓却说明了他的年纪和早年所经历的风霜。 “爸,请坐!”他摆出邀请的姿态,在真皮座椅中率先落座。 “我去帮两位泡杯咖啡来。”察觉到迷漫在空气中的一抹紧绷,麦尔识趣的转身退出办公室。 “麦尔。”南宫墨唤了唤踏出房的他,轻声提醒,“不要泡咖啡,总裁他不喝咖啡,泡杯红茶过来吧!” “是。”麦尔颔首点了下头,在退出办公室的同时将门扉带上。 南宫墨瞥了眼在沙发上落座的父亲,从他微闭的双眼可以看出他的疲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居然让您这个大忙人父亲千里迢迢的从新加坡来这儿探望我?” 南宫碁蓦地张开眼,瞧见了儿子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孔,他先幽幽的叹了口气,“三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心思依旧深沉的无法让人察觉其真心,俊斯的面容上仍荡着一惯的虚假笑意,令他见了不由得衍生出怜惜心伤,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 “不然还会有什么变化?”被外放到美国纽约分公司三年,南宫墨不以为三年的时光可以带给他多少的变化。 “这三年来你没有回新加坡一趟。”谴责的话语自南宫碁口中吐出,“你母亲很想念你,老是担心你会不会习惯这里的生活跟天气。” 南宫墨烁了烁黑瞳,隐去了涌现心上的热潮,目光浮动,瞟向光洁的玻璃窗,将外头的大楼景致览入眼中,“事实证明,我挺习惯这里紧张刺激的生活。” 南宫碁沉默了半晌,父子间那股浓厚的生疏感又再度在他们之间蔓延,他清了清喉咙,改变了话题,“其实我专程来纽约是为了跟你商量某件事。” “是关于台湾分公司的那件事吗?” 南宫碁点头,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已知晓相关之事,“我希望你去把这件事调查个清楚。” “要我去调查?”南宫墨不以为然的挑高了眉角,“爸,我一走,那这儿的事务由谁接管?” “我会暂时请你大哥代你管理,但是台湾分公司那儿却已是迫在眉睫,我想了想,只有你是最佳的人选,我希望你回台湾去把这件事搞定。” 在提及他的打算时,南宫墨心上掠过一丝薄怒,外表上却气定神闲的看向一脸凝重的父亲,“一个化学程式的失窃就引来最高人士,总裁大人你的密切关心,我很想知道这个化学程式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阵子他时有所闻关于台湾分公司的纷乱情况,先是公司内部的公款遭到有心人士的窃取,然后又是办公大楼遭人放置炸弹,虽然两件事都在警方的协助下安然落幕,但是盗取鲍款的始作俑者仍未抓到,而放置炸弹的歹徒连个影儿也没有。 现在又爆出了一个惊人内幕,台湾化学工程师所研究的方程式遭人窃盗,至今下落不明,“据我所知,这个方程式只是一般的药剂罢了,为什么会惊动父亲大人您来纽约呢?” 南宫碁的双眼透出一股不安的神色,正在犹豫之际,南宫墨又开了口。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这个方程式该不会跟德国纳粹党有关系吧?”他以食指轻敲桌面,眼底布满了一层冷凝,却不认为精明的父亲会做下这种糊涂的决定。 南宫碁迎视儿子的质问眼神,双手一摊,决定托出真相,“你说的没错,的确扯上了一点关系。” 南宫墨脸色霎时大变,“爸,你该不会糊涂的接下那些纳粹余党的请求吧?他们该不会是委讬你研发什么致命的化学武器吧?” “这……”南宫碁欲言又止,飘浮的眼神隐去了真相,“总之只有一句话,我已经禁止工程师继续研发那种致命的化学武器,但是他们却已经把化学方程式研发完成,就在我要求他们销毁方程式的时候,方程式就遭人窃走了。” “然后呢?到现在还没找到是谁把方程式盗走的是吗?”沉吟了一会儿,南宫墨看穿了父亲短暂匆促的不安眼神,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义。 “墨儿,我思来想去,决定派你到台湾分公司把这一连串的事件调查清楚,一方面我会找人找寻方程式的下落,一方面我希望你能够揪出隐身在公司内部的始作俑者。” “说到始作俑者……”南宫墨修长的指轻抚着下巴,一双深邃的眸子流转着丝丝冷意,“为什么不把这些事交给始作俑者南宫玺负责呢?” 南宫玺,他的异母大哥,同时也是专门扯他后腿、害他外放美国足足三年的始作俑者,而从他种种败家的行迳看来,会愚蠢得搭上纳粹党这条线的白痴应该也是他。 他的父亲南宫碁却因为老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妻子,才会对长子的荒唐行迳多加包容,南宫玺再这样胡闹下去的话,他倒要看看父亲的心胸宽阔到什么地步。 “墨儿,你跟我都非常清楚,这件事关系重大,要是一个不小心便会引发国际战争,你以为可以把这件重大的事交给玺儿负责吗?”说起他这个大儿子,南宫碁不禁声声叹息。 “意思是……”南宫墨掀唇意扯出淡淡的讥讽,“又是要我帮他收拾烂摊子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他相信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墨儿,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上再帮你大哥一次?我知道为了玺儿,你吃了很多苦……” “我吃苦没关系,重要的是我的母亲不能吃苦,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冲着这些年来大哥善待妈的份上,我会再帮他一次。”不论他有多抗拒,他知道若是不答应下来的话,下一回他要接见的人将会是他那个命苦的母亲。 “墨儿……”南宫碁精练的眼闪过一抹愧疚,刚毅的脸庞染上丝丝感伤,“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来真是委屈你了……” “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他话峰一转,“为什么要我去调查公司内部?难不成你认为公司有内贼?” 南宫碁脸色严肃的点头,“盗用公款这件事,我相信是内贼所为,而这一次方程式失窃我也相信是公司有内贼所致,不然方程式不会在我一下令销毁的同时宣告失窃,这摆明了公司有内鬼,我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为。” “好吧!”南宫墨以食指轻扣桌面,“我知道您的意思,您要我抓出这个内贼,追回失窃的方程式对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把那个害人不浅的方程式销毁。”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这件事。”南宫墨撂下铿锵有力的保证,心思在不知不觉中飘回了那个素有福尔摩莎之称的美丽宝岛…… 一个月后?台湾台北 夏末秋初的天气时凉时热,教人无法捉模得清,洛亲亲顶着一头随意梳理过的乌黑长发,圆润小巧的面容布满了惊慌措乱,两手一边拎着温热的早点、一边则提握着摺叠雨伞。 “借过、借过!”她扯开喉咙,从一排等候公车的人群中找寻空隙钻上刚好到站的公车。 “太好了!”手忙脚乱的上了公车之后,她才大大的吐气,“今天终于可以不会迟到了,老天爷还是没有抛弃我的。” 她圈靠着一根铁柱,将手中淌着雨滴的摺伞胡乱的收整好,忙不迭地塞进侧肩的背包内,空闲下来的小手又忙着整理一头未完好梳理的长发,小嘴里埋怨的语句未停,“讨厌的侬侬,小气鬼侬侬,载我一程又不会怎么样?害我每天都得赶这班二十分钟才来一班的公车,万一我没赶上岂不就要迟到了……” 坐在公车上有限座位内的南宫墨略感不悦的张开眼,额际的发丝懒散的覆盖住他一双炯然有神的眸子,板起的面容刻划出一股教人不敢接近一分的酷冷。 他眼一抬,倏地窜入眼帘的是一名娇小秀丽的女子,她正一边整理着一头散乱的长发,一边碎碎唸的抱怨,专注的让她都忽略了挂在她手腕上晃动的早点。 “好讨厌,今天又乱下雨了,为什么老天爷老是喜欢派一朵乌云跟着我啊?害我每天都跑给乌云追,每天还要麻烦的带着伞跑……” 听见她这柔腻的怨载声,南宫墨先是一拧眉,一抹淡然的笑意悄悄地爬上唇畔,融解了他紧绷冷肃的脸孔。 这个自从上了车在他身边站定的女子抱怨声一直未断,扰乱了他凝思的心神,也打扰了他短暂的假寐安宁,然而她充斥着稚气的娇女敕语调却引起他的注意,使他竖直了耳朵细细倾听她的嘀嘀咕咕。 “唉,我为什么要搬到婆婆的化梅庄住呢?说实话,真的有些偏僻耶!我上下班都不太方便,臭侬侬又不好心的载我一程……唉,这个雨到底要下到哪时候才停啊?”她话峰跟着一转,迷濛的眼瞳溜上了公车玻璃窗,倒映着窗外一片下着毛毛细雨的大地风光。 南宫墨的目光也随着她无神的双眼望向窗外,这才发现原本一片干爽暖和的大地不知在何时洒落着细碎的毛雨。 “好讨厌,为什么老天爷这么爱下雨?婆婆老说只要真命天子一出现,我的未来就会充满着一片灿烂,可是……真的会有真命天子这个人出现吗?”洛亲亲低声喃唸不休,噘起的红唇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泽。 她纤细的小指理着凌乱的发丝,遇上顽皮的纠结的发丝,她毫不怜疼的用力梳开拉扯,南宫墨看着她粗鲁的举止,眼底染上了一层冷意。 洛亲亲一个分神,这才注意到被挂在手腕上晃动的早点,“对了,今天我起的太晚了,根本没有时间吃婆婆做的早点,难怪我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她丢下整理头发的细部工作,以背靠着铁柱,从摇晃的塑胶袋中拿出了热女乃茶,笨拙的找到吸管插入孔后,她心满意足的喝着热热的女乃茶,“再吃一口火腿蛋三明治吧!要不然到公司去根本就没时间吃了。” 看着她抓起塑胶袋内的火腿蛋三明治,南宫墨依旧以一双冷眼看着她张口咬下一口脆酥的三明治,无法忍耐的开了口,“小姐……” “嗯?”洛亲亲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瞳,亮闪闪的美眸睇向坐在位置上的他,“你在跟我说话吗?” 她的问话才刚落下,公车司机却在此刻来个急速大转弯,害她整个人因惯性作用跟着往后边退了几步,不意外听见几声埋怨声浪扬起。 “搞什么?是谁踩我的脚?”一名男士先是发出轻呼,立即转头找寻加害者。 “啊!是谁拉我的背包?”另一个高昂的女音紧接着发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洛亲亲脸色躁红的低下头,一只手握着女乃茶杯、一只手紧抓着火腿蛋三明治,才刚站稳的步履又因为公车司机一个紧急煞车,整个人恍若失去重力一般的往前撞去── “哇!我的制服上面怎么沾了蕃茄酱?”身穿白衣制服的女学生感觉到身后一个撞击,回头一探便看见白洁的制服沾上了鲜红的酱汁。 “对……对不起!”洛亲亲一脸难堪的看着她手中的火腿蛋三明治挤出了蕃茄酱,而酱汁却在冲力的撞击上沾上了女学生的制服,“真的很对不起,我愿意……啊──” 鲍车司机又猛地踩下油门,让她一时无法反应过来,还来不及稳住的脚跟又失控的往前撞,接着又被一股力量给往后拉扯,步履颤巍巍的往后边一直退,接着又被其他的乘客碰撞了一下,人便往一旁的座位噗通一声坐了下去。 洛亲亲睁着双眼,背在侧肩上的包包滑落在手肘地带,双手仍紧抓着女乃茶杯跟挤出蕃茄酱的三明治,一时间还无法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南宫墨以指点点她的肩,试图告知她现在的窘困情况。 “什么?”不明所以的洛亲亲下意识回过头,一双黑炽的眸子立时窜入她的眼。 眸子所荡漾的阵阵寒气让她感到有些恍惚,搞不清现在的季节是尚有暖日的夏末,还是已经转变成凛冽冷气的冬日。 望着她那双显然搞不清状况的清澈晶瞳,南宫墨忍着一抹恼气,生硬的说明:“你现在正坐在我的大腿上,可以请你起来吗?” “我坐在你的大腿上?”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重覆,受到惊吓变成一团混沌的脑子正注入一丝丝的清明,待她的麻木的知觉渐渐回笼后,她这才发现自己正安稳的坐在一具温暖的物体上头。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的站起身,姣美的小脸犹如着了火般的滚烫。 鲍车司机却又在此刻煞车,让她才刚站起的双脚一个踉跄,又坐回南宫墨的双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洛亲亲焦虑的转头急忙的吐出歉语,却没有注意抓握的女乃茶杯随着她猛然转头之际,一把用力的撞上南宫墨的胸膛之上,温热的女乃茶也随之乍然泄出,将他的白衬衫染上了咖啡色的女乃茶渍。 “啊──”洛亲亲发出哀嚎凄叫,手足无措的拿着三明治往他身上猛擦,“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宫墨一张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的脸孔染上了阵阵的青白,尤其当他看见坐在他膝上的女子把手中的三明治当成面纸直往他的身上乱擦一通时,他的脸色绷得更紧,一双深邃的眸子流转着一股低肃阴息。 “小姐,你怎么一直拿着三明治在这位先生的衣服上头猛擦?”站在一旁的好心人士在看见南宫墨的西装融合了惨不忍睹的女乃茶渍与新染上的蕃茄酱后,忍不住动容劝醒心焦凌乱的糊涂女子。 “三明治?”洛亲亲一个定睛一瞧,尖叫声自她喉间泄出,“啊──” “吵死了!”沉默的南宫墨终于阴沉的开了口,“给我闭上你的嘴!” 在她三番两次的尖叫声侵袭之下,他只觉得耳边依稀回荡着她恐慌的惊叫音调,而她灵美的小脸则布满了羞愧的红彩。 洛亲亲立刻闭上了嘴,张口讷讷的说:“先……先生,真的很……” “别说了!”他自认倒霉,眉一挑,凝看着在他膝上坐的舒服自在的她,“小姐,请问你可以从我的膝上起来了吗?我到站了。” “喔,对、对不起。”洛亲亲惭愧的红彩转化成阵阵青白之色,语无伦次的赶紧起身让出空间。 望着他那身光洁的西装在她的蹂躏之下俨然成为一块画布,她就不禁脸上无光、更无勇气去面对他眼中的冷光,“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我会负责起你的洗衣费……” 南宫墨像是听若罔闻的站起身,按下了停车键,越过她低垂的脸,只想赶快下车,月兑离乘客们一双双看好戏的眼。 “先生、先生,你等等……”见南宫墨不领情的往前走,她赶忙追了上去,目光往外头风景一瞟,“啊!我也是要在这一站下车,先生你等等我。” 粗鲁的公车司机得知有人要下车,大脚重重的踩下煞车。 “啊──”洛亲亲整个人又不受控制的往适巧转身的南宫墨身上扑了上去,手中的所握的两道“凶器”──女乃茶跟三明治,很巧的都贴上了他的胸膛。 “你……”南宫墨脸色阴郁的看向脸色发白的她。 “哇!对不起……对不起……”一连串不止息的歉语在小小的车厢间扬起,让一车的乘客在大清早便看了场啧啧称奇的好戏。 第三章 “哈啾!”南宫墨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惹来麦尔殷勤关切。 “总经理,你是不是感冒了?”他赶忙抽出一张面纸递给他。 “应该不是吧!”他接过面纸,疑惑的一扬眉,一股冷寒之气倏地窜上身,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去吗?”端倪了下他的神色后,麦尔小心翼翼的探问。 南宫墨一个回神,目光转回摊在桌面上的帐本资料,“嗯,你继续说下去。” “目前有亏空公款嫌疑的人有五个,但是有两个人我又仔细调查了一下,我发现他们的帐户会多出跟公款相似的帐款是买卖股票跟卖屋所得,证明是跟被盗用的公款没有关连,所以我惕除了他们的嫌疑。” “那么有嫌疑的是那三个人?”南宫墨翻阅着从会计部调出来的帐目,越是深入察看,他的眉就锁得更紧。 “一个就是现在分公司的总经理张幼明,另一个是副总经理李盟,第三个嫌疑人选就是副总的儿子,现在总务部的经理李谌,我分别查了他们三个人的帐户,他们的户头里分别都有几笔来路不明的款项,所以他们是目前最有嫌疑的三人。” “嗯……”南宫墨端起麦尔所调查的帐户资料,“这三个人的户头的确多了几笔来路不明的帐款,但是……这三个人谁才是盗用公款的犯人呢?” “总经理,关于这一点……很抱歉,我到现在还没有掌握到确切的证据,所以无法确定那一个才是真正的犯人。” “或许犯人不只是一个……”南宫墨的心头抖地浮现了层层烦躁感,“还有那个盗取方程式的犯人,到现在是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对。”麦尔神情凝重的点头,遗憾的神色自眼底掠过,“我探过黑白两道,也请人密切注意纳粹余党近来的举动,发现最近并没有人把方程式抛售的消息,连一点蛛丝马迹也寻不到。” 南宫墨冷冷轻嗤,“看来盗取方程式的犯人不是一个行家就是一个蠢蛋,若是行家的话,他也知道以现在这种敏感时刻是无法把方程式顺利抛售出去;要是蠢蛋的话,很有可能他还不知道这个方程式的重要性,所以先收在身边先看看情况再说。” 麦尔又紧接着递上一份名单,“总经理,我把知道保险柜密码的人员都列了出来,除了负责研发方程式的三名化学工程师之后,就只有分公司总经理、副总以及玺少爷知道放有方程式的保险柜密码。” “总经理张幼明跟副总经理李盟……看来这两个人已经列为头号嫌犯了。”南宫墨弯唇勾勒出淡然的阴啸低沉之气。 “但是很遗憾的是……无论是盗用公款跟方程式,都暂时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麦尔将桌面上的资料一一收起,感叹的望向一派自若的南宫墨,“总经理,已经一个月了,如果再抓不到犯人,我们该要怎么向总裁交代?” “时间才过短短一个月而已,盗用公款的事已经是陈年旧帐了,至于盗用方程式……这个就有些棘手,除非盗用者有动静,要不然根本无法抓到是谁都了方程式,若是逼不得已,我不会走最后一步。”南宫墨以指抚着下巴,一双深邃黑瞳闪烁着身沉心思。 “什么最后一步?” 南宫墨略显神秘的瞥他一眼,“要犯人自己出来认罪。” “总经理,你有办法吗?” “办法是有……”一点也不想把心思转移到犯人身上,“只不过我的计划尚不周全,也需要冒险,若非必要,我倒希望犯人能沉不住气的自露马脚,否则我不希望采用另一个计划。” “总经理,你该不会是……”懒得花费时间跟精神吧?他吞下了欲托出的疑问,太了解表面上实事求是,暗地里怀有一颗冷酷心肠的总经理了。 南宫墨懒洋洋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咧嘴漾出一抹邪佞的笑,“揪出幕后黑手,这是一个挺好玩的游戏,不但可以打发时间,还可以顺便探探分公司的情况,一举数得,你说这个游戏是不是不要太早完结比较好?” “那纽约分公司那儿……” “现在不是有我大哥在坐镇管理吗?虽然我对他的管理能力很是怀疑,不过……收拾他捅出的篓子也挺有趣的不是吗?人生──就不该过的平凡又无趣,你说是吗?” 迎视南宫墨那双炯然有神的黑眸,麦尔不难察觉到他眼瞳底的冷意,“总经理,你在生气对不对?” 与南宫墨共事多年,他太了解冷酷的他没有一颗菩萨心肠,表面上他是受到迫害的被害者,实际上,他却以被害者之姿,秀出一张张亮眼成绩单压迫着无能的大哥南宫玺。 他的报复行动是和平的,但是随着报复行动所展现的成果却足以伤害到南宫玺的颜面、践踏他高傲的自尊,而他只能说总经理这招高明! 而从他种种的行迳作为看来,他是在生气,因为总裁将擦的差事交给了他,让他的心情一直不愉快到至今。 “我有吗?”南宫墨抿紧唇,无表情的脸孔毫无一丝人气温度,“我不是说过了,这是一个好玩的游戏,我不想太早结束这个游戏……” “总经理,事实上──”忆及今天下午所接的电话,麦尔硬着头皮道出:“今天我跟总裁通了电话,他非常关心你的情况,也让我顺道问问总经理你有没有成家的打算?” “成家?”南宫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飞快的隐去真实心绪,“怎么,他想帮我作媒吗?” “我想总裁的意思是……想知道总经理你有没有心上人,而且总经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有成家的打算了。”不敢看南宫墨的阴郁神色,麦尔佯装忙碌的收拾散布于桌面的帐目文件。 “我……”他正要开口反讽之时,眼前忽地闪过一个模糊的影象,令他不悦的蹙紧了眉心,无法说明在提及心上人之际,他的脑海竟会浮现那一张清灵俏丽的容颜…… 倒霉鬼?! 当脑海间的影象逐渐变得清晰时,他大骇的瞠大双眼,无法解释为何脑海中会出现那个累及他成为公司上下笑柄的女子,他眨了眨眼、晃了晃脑,无奈那张笑的恣意甜美的面容依旧残留于他的眼前。 “总经理?”注意到他怔忡的神情,麦尔有些意外,“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脸色显得有些灰白,或许是因为她带给他的印象实在是深刻的教他难以忘怀了,所以才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了她。 耳边似乎又飘来了同事间的窃窃耳语,那一天在公司大门前所演出的一幕幕笑话在短短一天不到便传遍了公司上下,而有关于洛亲亲的一切事迹也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耳中,这教他不对洛亲亲这号人物产生印象都不行! 找了个好藉口后,他缓缓地吐气扬唇,扯出极为轻淡的笑意,释怀的松弛紧绷的神经。 看着他那张俊脸一下灰白、一下恣意飞扬,一下子又露出浅浅笑意,麦尔只觉得一颗心端在半空中,找不到一个落地的踏实感。 最后索性他移开眼神,佯装啥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势,继续假意忙碌的整理手中的资料文件,企图将飘散于空气的诡谲宁静漠视到底。 “麦尔。”摒除适才骤起的紊杂心绪,南宫墨沉凝下心,缓缓开口,“你继续搜集这三个人的资料,务必找到一个有力的证据,至于窃取方程式的小贼……先跟他耗耗时间、看看情况吧!” “知道了。”匆促的应了声,麦尔收拾好资料,昂扬的站起身,正打算离开之际,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总经理,关于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我想这应该只是一场误会或者是一些无聊人士所散播的谣言……” 南宫墨静默不语,隐约间知晓他口中所提之事大概是指什么。 “那个……”偷觑了下他不动如山的冷硬表情,麦尔大胆的提出疑问,“听说总经理你跟总务部的一个女职员……” “别问!”他凌厉的瞪他一眼,“什么都别问!” “抱歉!”丢下一句歉语,麦尔赶紧拉门离开,以免又触碰到地雷,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该死!”南宫墨握拳捶了一下膝盖,无法找出绝佳的理由说明眼前为何又浮现洛亲亲那张俏皮天真的甜笑美颜。 时值沉静的深夜,南宫墨烦躁的耙发、起身踱步,心绪这一纷乱,再也无法回复之前的安详宁静,那张美好笑颜纠缠着他的心思、夺去了他的平和心境,而他再也无法找出一个合理的藉口,以说明这因她窜起的紊乱杂思…… 看着外头的景色变换,南宫墨再一次不明所以的喟叹一声,坐在人潮拥挤的公车上,他却抓不住一丝丝不断悖离自我的心思。 鲍车司机依旧不改豪迈的开车习惯,猛然踩下煞车,车内的乘客又随着猛烈的煞车力道而纷纷往前倾倒。 “对不起,借过、借过。” 悠扬清脆的嗓音在车门开启的同时传入南宫墨的耳中,无端地牵引着他一颗终日隐藏于冰寒霜气中的心,目光也不受控制地往前头的方向瞟去。 “太好了!我又安全上垒了。”照惯例,洛亲亲拎着一只淌着水滴的雨伞跳上了车,开始往车厢里头钻,意图找到一个好位置。 南宫墨看着她娇小的个头在人潮中奋力钻动,一头亮丽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小巧细致的脸上还沾有几滴晶莹的水滴。 习惯性的,洛亲亲抓握住铁柱,将全身的重量倚在铁柱上头,开始匆促的收整起潮湿的摺伞,小嘴又缓缓冒出细碎怨语,“又下雨了?气象局的预测真是越来越不准了,还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摆月兑掉雨女的命运了?唉──我的真命天子怎么到现在不出现呢?” 听闻她小声的碎碎唸之后,南宫墨的视线不禁投注于外头的一片大地,意外地竟见到湿淋淋的地面,而刚才公车所经之地尽是一片暖阳高照的景象,面对这等异象,他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唉……最近我怎么老是睡过头呢?”察觉到悬挂在手腕上的早点,洛亲亲率性的把湿淋淋的摺伞塞进侧背的皮包之内,松动了抓握铁柱的纤手,开始朝挂在手腕间晃动不休的早点动手。 看着她的一矩一动,南宫墨赫然发现她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不矫揉造作的真率坦直,一张白女敕女敕的小脸看起来多了分慌张狼狈,却无损于她的娇丽俏美,难怪公司的男同事们都说她是总务部之花。 正当洛亲亲心满意足的喝到可口的温女乃茶时,司机先生来了一个急速大转弯,让失去倚靠的她随着惯力作用撞上了身后的男子。 “对不起!”她紧紧抓住女乃茶杯,惊慌的道歉。 男子反倒是笑嘻嘻的说没关系,而她来不及回应人家,司机先生已恢复原先的直行轨道,让她娇弱的身子又往前方坠去。 一双敞开的双臂正巧接住了她摇晃的身子,洛亲亲抬头咧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颜,对着救她一命的高中男生直道谢,“谢谢你。” 她那不设防的天真笑颜勾动了高中男生的心,让他害羞的回以一笑,“不客气,这是应该的……” 看着在眼前上演的这一幕,南宫墨不禁回想起那些碎嘴同事们的闲言闲语。 “听说洛亲亲每天搭的那班公车都人满为患,你知道为什么?” “这个谁不知道?公司上下有谁不知道洛亲亲是傻大姊一个,被人吃了豆腐还会跟对方说谢谢,一点都不知道那些好心帮她的男人都只是想要一亲芳泽。” “那你怎么不去搭那班公车?搞不好也可以一亲芳泽。” “我也很想,但是……很可惜的,我家的方向刚好跟洛亲亲是反方向,我那有那个空闲时间为了一亲她的芳泽而把自己搞的睡眠不足?” “那真是可惜了!听说她搭的那一班公车每天都有精彩的戏码可看,最重要的又可以吃吃小亲亲的豆腐……” 两名同事下流的交谈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窜入他的耳,而他就这么毫无所觉的放在心上,促使他搭上了原本下定决心不再搭的公车。 “啊!”又是一个紧急煞车,洛亲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往前方扑去。 一心只想稳住摇晃身子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一堆正对着她流口水的男人正期待她的扑抱。 看到这种情形的南宫墨任由一波波浓浓不快的心情在心扉间迷漫,藏在镜片之下的阴暗黑瞳并射出阵阵寒光。 “谢谢!”洛亲亲红着脸对被她撞上的男子道谢,无法相信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么笨拙? 每天总是会上演着一成不变的戏码,她搭公车上班好说也有大半年的时间,可是就不知怎么地,她老是无法习惯司机大哥豪迈的开车技巧,每天总要在狭小的车厢内撞来碰去、频频出糗。 她低垂螓首的回到原先站立的位置,这一次说什么她都要死抓着铁柱不放,绝对不要再让自己犹如秋风落叶一般那样飘来荡去。 看见紧握的女乃茶杯,她这才想起得趁着这短暂的搭公车时间填饱肚子,否则一到公司哪有空闲时间优雅的吃早餐。 见她喝一口女乃茶、又咬一口三明治,南宫墨眉间不禁连打几个皱褶,“有一次印象深刻的经验后,你还学不会听话是不是?” “谁在跟我说话?”她的嘴巴里塞满了三明治,一点也没有发现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引来侧目的眼光。 “是我。”他不悦的出声。 洛亲亲将目光凝聚在身前,这才发现一张布满酷冷刚硬的面容正对着她,而他那一双隐含点点光火的眸子正紧盯着她不放,那一瞬,她竟显得有些心慌无措,让她忘记了咽下塞满于口间的三明治。 停车键的声响扬起,公车司机老实不客气的踩下煞车,失了神的洛亲亲忘了施力于铁柱,整个人又随着急促向前的冲力往一群男人堆中滑去。 南宫墨无法继续漠视她,任由那些猛流口水的一群吃尽她的豆腐,大手一探,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一个使力便将她往自己膝上带,健臂自然地揽上她的纤腰。 望着眼前青蓝色的椅背,洛亲亲在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能对着坚固的椅背猛眨眼,低语自问:“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你差点又要摔出去了。”南宫墨的紧绷的嘴角悬着一丝欲展未展的笑意,低沉醇厚的嗓音自她的耳侧轻轻地传出。 “我知道……”她蹙了下秀眉,迟顿的感觉神经猛地乍醒,急促的回过头,那张隐隐散出冷漠气息的俊挺面孔在眼前荡漾,说明了刚才的闪神不是一场梦,“你……你是那天那一个……” “受你牵连的倒霉鬼。”他荡到谷底的心情因感觉到她的软玉温香,不由得大好。 “呃……”她尴尬的扬扬唇,却扯不出一抹笑,“我还以为你不想见到我,所以都不再搭公车了,或者是错开了与我遇上的时间。” 南宫墨讶异的挑眉,没想到看似漫不经心的她也挺敏锐的。 那一天拜她轰轰烈烈的连累所致,他的名声在一天之内便传遍了公司上下,而他们两人之间的清白关系也随着谣言的过度宣染而多了分挥不去、抹杀不了的暧昧情感。 “原本我都是开车上班的,那几天是因为车子有些问题而送厂修护,所以才改搭公车上班。”捕捉到她眼中飞快闪过的落寞,解释的话语就这么不经大脑月兑口而出。 “喔,原来是这样的。”她的小脸在刹那间飘上动人神采,“我还以为你是存心故意避开我的,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了。” “其实你想的也没有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太希望让她知道他的确是为了躲她,所以才故意错开与她相遇的时间。 要不是这几天老听见同事们的零碎耳语,他也不会冲动的舍弃刚修护好的座车,转而搭上了固定在七点五十分到站的公车。 “你说什么?”安稳的坐在他的膝上,洛亲亲反大方的大啖起手中的温热早餐。 看着她毫不做作的举动,南宫墨再一次发现到她等于是众人目光的凝焦处,一双阴寒黑瞳悄悄地往车内的人潮一一扫去,不难发现这部公车里大半都是赶上班的上班族以及三三两两迟到的学生族群。 她的迟顿跟漫不经心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每天她都毫无所觉得让人吃了豆腐,更不会去注意到车厢内几双对她显露出浓厚爱慕的目光。 察觉到几名男子对她流露出的明显兴趣,他略感不甚畅快的抿紧唇,一道道骇人寒光朝那几名男子脸上扫去,警告意味浓厚。 “每天早上你都是这样的吗?”忆及不久前她被几名男子搂抱的情景,他的内心便怏怏不乐起来。 “什么?”专心啃三明治的她没有注意听他的问话,“什么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吃早餐吗?也没有啦!就是最近我老是赖床起不来,所以才没空吃早餐就急急忙忙的出门,到公司后就要开始做事了,我也没时间吃早餐啊!所以只能利用搭公车的时间顺便填饱肚子。” “天!”他暗暗喟叹一声,相当佩服她扯话的功力,“我想问的是,你每天早上都顾不好自己吗?老是往其他男人的怀里钻。” 他自以为问的理所当然,完全忘记了他的立场,也完全未察觉到他严厉的质询中夹杂着浓浓的酸味醋意。 “我哪有?”她急急的反驳,没有发现到嘴角沾上了蕃茄酱汁。 南宫墨伸指抹去她嘴角边的蕃茄酱汁,然后置于唇间伸出舌尖舌忝去指间的蕃茄酱,这一幕充满暧昧情愫的一幕当下让公车车厢内的男人心碎一地。 看见他的举动,洛亲亲傻愣愣的看着他舌忝去吞下蕃茄酱汁,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情感热潮在心底涌动,令她无端地染红了双颊,讷讷的问道:“呃……蕃茄酱的味道怎么样?” 南宫墨意外地勾唇展露迷人的笑靥,“还不错。” “是……是吗?”看见他乍然绽放的笑颜,洛亲亲感觉到一颗芳心正不由自主地加速怦跳,颊边多了分怪异的滚烫,令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凝望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探手为她散落于额际的发丝撩开,露出她那张白女敕的清灵脸蛋。 “什么问题?”她的目光定在他一张一合的薄唇上头,突然间发现他的唇瓣形状挺优美的。 南宫墨蹙紧了两道英眉,“我问你,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往这些男人的怀里钻?” “我哪有?”嗯……他的下巴线条虽然紧绷着,但是刚毅有型的下巴还生得挺不错的。 “还说没有,刚才你不就是往男人的怀里钻?”他厉声的质问,完全忘了他压根儿没有立场去发问质询。 “嗯……”这会儿她注意到他抿得死紧的嘴角,挺立的鼻梁划分出他的清傲正气,而他的鼻头正冒着丝丝阴气,“我没有往其他男人怀钻啊!如果是刚才……刚才我站不稳啊!你都不知道这个司机大哥的开车技术教我怎么习惯也习惯不了,所以我每天就被他的急转弯、煞车给搞的昏头,老是去撞到一些无辜的乘客,我又不是故意的,谁教我的室友侬侬说什么都不想载我一程,所以我才逼不得已来搭公车,我也不喜欢每天被甩来撞去的,要不是我天生缺少运动细胞,不管是脚踏车还是摩托车我都不会骑,我才不会每天赶这班公车赶得要死呢。” “你的意思是……”锐利的眸光扫过那些意图染指她的男人们,“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一点都不想搭公车?” “这是当然的!”她在他的胸前点头,眼睛悄悄地往上移去,对上他那双盈着冷意的黑瞳,她又傻兮兮的朝着他咧嘴一笑。 “很好。”南宫墨将她偏转的小脸给扳正,撂下了一个连他都吓一跳的重大决定,“从明天开始就由我来接送你上班!” “喔,好。”她喝了口女乃茶,胡乱的答应,慢一拍的神经终于接上,“什么?!” 第四章 每个月的月初跟月底一向都是会计部最为忙碌的时刻,南宫墨静静地坐在角落的一角,默默地翻阅各大部门所传过来的交际费及种种杂项费用,一一详细检阅着各项支出及收入。 “喂!南宫墨!”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掌贴上了他的桌面,也引起了他抬眼一瞥。 这是一张他毫无印象的女性脸孔,清秀的脸孔此刻溢满了一探究竟的好奇神情,让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上的镜架,淡漠的音调没有一丝人性化的起伏,“有事吗?” “哇!你还真不是普通的酷!”她朝着门口一弹指,在霎时间,又涌进了两名女性,瞧着他对他品头论足来。 “啧啧啧……真是破坏了那张英俊脸孔,为什么老板着一张脸,多点笑容不是很好吗?”个头稍为娇小的女子冒出了叹息声。 “哎呀!这个你就不懂了,这年头就是流行这种酷哥,只是啊!你的个性可不可以改一下?别那么会斤斤计较、一板一眼行不行?要不然你很快就会成为公司员工的众矢之的。”另一名女子亦不甘寂寞的对他指指点点起来。 “你们!”南宫墨将未清算的文件堆至一旁,从她们的对话中不难发现其来意,“都不用上班的吗?很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做,没事的话请离开!” “哇!丙然如传闻中的不近人情,像你这样的人会交的到女朋友才怪!” “这就不劳你来费心了。”他冷眼一瞪,难不成这些三姑六婆是特地来告诉他如何交女朋友的吗? “啧啧啧……连脾气也不好,真是可怜我们的小亲亲了,为什么她什么男人不选,偏偏选上了你?” “小亲亲?”这过度亲腻的称谓引起了他末稍神经的注意。 “对啊!你可别说想要抛弃我们总务部之花小亲亲喔!”为首的女人双手插腰,言之凿凿的吐出警语,“小亲亲个性好、人又美,你可千万不能因为那些空穴来风的传言就抛弃她喔!” “没错、没错!”另一名女子赞同的直点头,“我想你一定听见一些闲言闲语对不对?说什么跟小亲亲交往的男人都会倒霉得哭天喊地,这都只是谣言罢了!你千万不要相信这些谣言喔!” 南宫墨眼底有抹嘲弄的寒意,“难不成你们特地来这儿就是要告诉我,别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 “对啊!我们都担心小亲亲又会莫名其妙被人抛弃,所以才特地来这儿先跟你好好说明,顺便告诉你,我们的小亲亲是多么的天真可爱又惹人怜爱……” 听着她们左一句小亲亲、右一句小亲亲,这些甜腻的轻唤声让他的心不甚舒服自在,从心底涌起了一股酸涩滋味,不甚愉快的纠正,“她不是你们的小亲亲!” “什么?”众人忽地接收到他凛冽眸光,都微微闪了个神。 为首的阿珠了然地挤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暧昧的扭曲两人之间的关系,“对对对,你说的没错,小亲亲不是我们的小亲亲,她是你一个人的小亲亲嘛!” 其他两人听了,也掩嘴嗤嗤发笑,没想到这个外表看似冷漠的男子其实有非常强烈的独占欲耶! “阿珠姊、阿花姊、美惠,我就知道你们跑来这儿了。”抱着未发完的公文,洛亲亲喘着气踏进会计部的办公室。 “小亲亲,你怎么来了?要发布给各个部门的假期公告你发完了没有?”美惠一见到她,便立即询问公事。 “我──”洛亲亲丧气的垂下了小脸,“还没有。” “你们!”看见她抱在怀中的一叠纸,南宫墨冷眼扫过特地来他面前嚼舌根的她们,“你们竟然把工作都推给她一个人做?” 这个一点个人主张也没有的小白痴!看来她肯定不知道自己被同事们利用的彻底,还欢天喜地的把工作揽上自己身上,她真的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哪有?我们也想帮小亲亲呀!只是小亲亲说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乍见他那张阴寒脸孔,阿花下意识退了一步,赶紧解释清楚。 “对啊!”见到他黑了一张脸,洛亲亲赶紧站出来为同事们澄清,“只是跑跑部门发公文而已,这种简单的小事我一个人就搞得定的。” “是吗?”他的双眼跳跃着压抑的光火,利眼扫向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你负责到各部门去发布公文,那她们就负责来我这儿干扰我办公是吗?” “阿珠姊她们又不是来干扰你的。”听着他严然的控诉,她皱皱小鼻,为她们说起好话来,“她们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这些女人摆明就是欺侮她善良,而她这个笨蛋就净会为她们说好话。 “她们只是好奇……”她脸红了红,想到了传入她耳中的传言,“好奇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而且她们还担心我会受到不好的对待。” “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墨眯起双瞳,眼神凌厉的看向意图落跑的三人。 “因为……”洛亲亲脸红的更厉害,眼神不敢在他肃冷的脸孔上停留半分。 “因为我们想来看看每天专程送小亲亲来上班的男朋友是何方神圣,这个答案你满意了没有?”阿珠火大的一吼,没想到这个南宫墨一点都不好应付,相反的,他还是个棘手的人物。 “阿珠姊,不是的啦!南宫墨他不是……”她着急的想要纠正她的认定,却被南宫墨抢走发话权。 “现在你们看见了吗?既然看见了就请离开。”这群无聊的女人,竟然为了这么一丁点儿芝麻小事跑来干扰他的工作,无可救药的三姑六婆。 “南宫墨,你别这样不客气对阿珠姊她们,平常她们都很照顾我的。”听见他高傲的话语,她暂时撇下了羞怯,上前拉拉他的手臂,轻声细语的劝说。 “是吗?”他很怀疑这群女人对她好的意图,“既然那么照顾你的话,为什么还要你一个去发布这些公文?” “小亲亲的男朋友发飙了。”美惠一脸小生怕怕的扮了个鬼脸,把洛亲亲怀中的公文抽走,“小亲亲,这些公文就由我包办吧!免得你的亲亲男朋友以为我们都在虐待你。” “美惠,你误会了,南宫墨他只是……” “小亲亲,我们都知道,你别费心帮他解释了。”阿花对她暧昧的挤眉弄眼,“他只是担心你被我们欺侮啦!我们才不会小心眼跟他计较,不过你也该说说你这个亲亲男朋友,要他待人客气一点,别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模样。” “小亲亲,我看,你要不要换个男朋友?”阿珠语重心长的提议,“这个男人太霸气又孤傲,我怕你会被他欺侮。” “阿珠姊,其实你们都误……” “少灌输一点要不得的观念给她!”南宫墨一个跨步,拆散了她们,阻去了让她们有窃窃私语的机会,脸色阴冷的下达逐客令,“要走快走,不送了!” 阿珠模模碰了一鼻子灰的鼻子,识趣跟阿花及美惠讪讪然的离开会计部。 “你何必为阿珠姊她们不客气?”她噘起红唇,娇女敕的嗓音中夹杂着丝丝不快,“其实她们找你并没有恶意,她们只是想来向你求证……” “求证什么?”他明白,近日来,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传言越演越烈,就连他们两人的关系也被传言给强硬的冠上男女朋友的称号。 一接触到他那双看似冷淡实则灼烈的黑眸,她就不禁失去了迎视他的勇气,眼神飘忽的四处游移,“就是……你也知道,因为你好心接我上班,然后就传出了一些不实的谣言,再加上之前我不小心……反正就是那一回事就是了,结果全公司的同仁都误会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就连阿珠姊她们也不信我的解释,硬是要过来跟你本人求证,就是这样了。” “求证?我看她们的目的不是在这儿吧!”她们反倒是来命令他不准任意抛弃天真可人的她。 “不管怎么样,我想她们都给你添麻烦了,我替她们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我想你也一定很讨厌被误会对不对?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其实我们两个人什么关系也没有,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而已……” “我认为,你越是这样解释,越是解释不清的,而且也没有人会相信。”在这段时日,他可是充分见识到谣言散播的速度以及了解到人言可畏的道理。 “那──”她紧张的咬着下唇,“那该怎么办啊?我要怎么跟大家解释,其实我们两个人不是大家所想像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同事而已……” 南宫墨的眼底蒙上了一层薄怒,“你就这么迫不急待的想要撇清加诸在我们的关系吗?” 这令他感到相当的不愉快,心底更是渐渐地冒出丝丝无法摆月兑、说明的怒气。 “可是……”她不解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很生气的模样,“我想这对你也是一种困扰对不对?我听阿珠姊她们说其实你一点都不想引人注目,要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也不会被大家说的那么难听,我觉得对你很过意不去……” “我无法阻止大众爱加油添醋的嘴巴,他们喜欢怎么说就由他们去,你大可不必去理会那些无聊的谣言!” “可是我怕你会生气……”她偷觑着他紧绷的面容,说话音掉越来越小声。 “哼!”南宫墨冷嗤一声,“要生气我早生气了,我还会忍到现在吗?我只是懒得去理那些无聊人士。” “那……”既然他不在意就好了,她还真担心他会因为这些传言而生气,“我看你以后就不要再来载我上班好了。” 以免大家又在乱传说他这个男朋友对她有多细心,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她不想害他,从他们第一见面起她就不断地连累他,她自己一个人倒霉就够了,没必要去连累他。 “为什么?”他的眼前恍若又浮现那日所见到的情景,再让她回去搭公车,任由那些对她有企图的男人吃她的豆腐? 一想起那日的情况,他的心不禁溢出了无法掌控的点点光火,让他气愤的缓缓握紧拳,这种蠢事他才不干! “因为这样太麻烦你了不是吗?还有,你看起来好像在生气?你是不是在气我啊?”他紧绷严肃的脸孔看起来有些吓人,难怪有些同事一听见他的名字就脸色发青,然后就会劝她赶快跟他分手。 其实她跟他又没有交往,又何来分手之说?想到这阵子以来热闹非凡的谣言,就连她也对公司内部的谣言传播速度感到咋舌。 “对!”他从紧咬的牙关中并出字语,很高兴这个迟顿的女人终于感受到他的怒气了,“我的确是在生气,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她一脸茫然的摇头,“这个……我也想知道。” 南宫墨眯起了眼,敛去了些许的凶恶目光,“我在生气‘某人’的迟顿。” “某人?”她认真的蹙起眉,百般不解的望向他,“这个某人是谁呀?” 南宫墨扯扯皮笑肉不笑的唇,“你说呢?” 洛亲亲很是努力的仔细思忖,依旧想不透他口中所指的某人是谁,“我不知道啦!” “不知道就算了!”他拍拍她的后脑,发现她的一头乌丝正随意披散着,这让他烦躁的皱紧眉,大手立即穿梭在她柔情的发丝间,“你今天早上不是把头发给绑成辫子的吗?怎么经过一个早上,辫子就不见了?” 洛亲亲柔顺的任由他的修长指尖拨弄着她的长发,不知为什么,她很喜欢受他叮咛爱护,虽然他老是喜欢板着一张冷面孔,但是她感受的到他一颗关怀的心。 她玩弄着自己的十指,毫不在意的说道:“喔,那是因为阿珠姊她们都说我绑辫子看起来很像高中生,万一害高中小男生煞到我就不好了。” 南宫墨一双修长的指拥有灵巧的天份,不一会儿功夫便为她编出一条辫子,听见她的低语喃喃之后,他想起了那日高中男生仅瞧着她的笑颜就脸红心跳的画面,骤然止住了续下的举动,“那绑马尾好了。” “随便,我没有意见。”她之所以会留长发是因为她懒得上美容院剪,就算打定主意要剪发,到最后她也会忘得一干二净的。 “你还真是随便得可以!”他不悦的轻哼嘲弄,手指却为她拢聚好发丝,顺畅的系成马尾。 “嘿嘿!”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家都这么说,反正我已经随便习惯了啦!” “你!”她的天真漫语让一股他发不出的闷气哽在胸臆间,他突然发现她的散漫跟迟顿一直在挑战他的冷酷及威严,“你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主张跟个性吗?” 洛亲亲为难的低下头,眼神烁了烁,“可是……我就是这样啊!侬侬跟美人都说这样才像洛亲亲呀!我也挺喜欢这样的自己。” “侬侬跟美人又是谁?”虽然一听就知道那是女性的名字,可是瞧她喊得那么亲热自在,他的心上就涌上了一股不是滋味的热潮。 “我没跟你说吗?她们是我的室友呀!侬侬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嘴巴坏的女人,你都不知道她老爱小白痴、小笨蛋的叫我,你说,我有那么笨吗?想想还是美人最好了,她都不会像侬侬一样欺侮我,也不会乱给我扣小白痴的称号,你知道吗,我……” 望着她溢满亮眼光采的清美脸庞,南宫墨的眼瞳萦绕着他未察觉的宠溺柔情,悄悄暗叹一声,从她打开话匣子停不了的情况看来,她很有可能已经忘记了之前的要求。 她的性子还真是单纯得令人模的一清二楚,跟她生气无疑让自己有得内伤的机会,总之──她真的天真得没救了! 两人一搭一唱的情景在一向忙碌严肃的会计部办公室迅速引起一阵讨论旋风,更没有注意到当南宫墨亲昵的为洛亲亲整理头发的一幕已经落入大半同事的眼中。 令他们更不敢相信的是,一向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南宫墨竟然会露出似有若无的笑脸,这要说他们两个人不是情侣关系,这传出去恐怕没人相信。 而一脸不耐答应着洛亲亲毫无营养话题的南宫墨压根儿没有注意周遭投注于身上的眼光,更没有料到这一幕经过大众的宣染之后,更为荒谬的传说版本热腾腾出炉。 一场雷阵雨过后,随着夜幕的低垂,雨势也渐渐变小,不一会儿功夫天空又恢复原先的爽朗清明,躲藏于乌云后头的点点星光亦探出头绽放其璀璨光芒。 会计部内留下加班的职员三三两两,没有白日的紧张严谨气氛存在,加班的职员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淡,边迅速将手边的清算资料完结。 一位正要与另一名同事一起下班离开的职员瞧见了埋在办公桌内的南宫墨,也随之忆起今夜的大事,虽说南宫墨这个人平常孤僻又冷漠,但他偶尔也该发挥一下同事爱。 “南宫墨,今晚有个公司举办的生日聚会,你有没有兴趣?”见南宫墨一脸淡漠的转过头,林义钦有些尴尬的模模碰了灰的鼻子,“难怪每个人都说你难相处,没人想靠近你。”这下他可是领会到传言中的真髓了。 “小林,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陪在一旁的友人杨智育推了他一把,“他不想去就别勉强他,聚会应该在七点就开始了,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你先等等!”林钦义一个转头,不死心的看向满脸写着排拒的南宫墨,“南宫墨,你真的不要一起去吗?你的女朋友洛亲亲她也在喔!” 杨智育白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洛亲亲她是总务部的,这一次的生日聚会不正是总务部主办的吗?她当然也会在现场。” “她也在?”他们的对话引起了南宫墨注意的一瞥,依旧冰冷的语调自他唇间轻轻吐出。 “她当然在!”林钦义见到他阴冷的面容有稍稍松懈的景象,忍不住想满足内心的好奇,“南宫墨,你真的是洛亲亲的男朋友吗?” 南宫墨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冷冷的看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林钦义下意识模模鼻,“我没什么意思啦!只是你都没有听见关于洛亲亲的传言吗?” 忆及那些个空穴来风的传嚣,南宫墨一横眉,啐了一口,“无聊!” “那可不是无聊的传言。”杨智育被这个话题挑出兴趣来,一时间也忘记了所面对的是一张肃冷面孔,“洛亲亲的确是个大霉星,接近她的人真的都会被她的霉运所牵连,像我有一次不过是拍了她的肩膀向跟她道早安,结果天空飞过一只鸟,还顺便把它的排泄物落到我头上来,你说我倒不倒霉?” “小杨,我看你别说了。”林钦义拍拍他的肩胛,瞧见了南宫墨越趋难看的脸色,“南宫墨,小杨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要提醒你而已。” “对啊!我只是好心的想要提醒你,洛亲亲虽然被称为总务部之花,但是她为什么老是让那些想追求她的男人为之却步吗?” “为什么?”南宫墨顺着他的话尾问道。 他的合作让杨智育打开了话匣子,“那是因为大家伙儿都见识到她带衰的功力,每次跟她出去约会都会下着湿答答的细雨,要嘛就是莫名其妙被狗追,再不然就是走路掉进施工的坑道,还有钱包被扒了、车子被吊,总之只要在她身边就会有数之不尽的霉事发生,你不也是一样吗?” 他冷眼一瞟,“我怎么样?” 杨智育没看见他眼底的冷光,“被她带衰啊!大家都好佩服你可以跟一个霉星交往,还有人在猜你跟她可以维持多久?其实洛亲亲也不是那里不好,只要是她不是霉星的话,相信一定有一大堆男人都争先恐后要追求她,只可惜……” “小杨,别说了吧?”他偷觑到南宫墨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只怕待会儿他们很有可能惹祸上身还不自知。 “还有呢?”南宫墨一反常态,抬眼看向杨智育问道。 “还有?难道你都没有听到那些传言吗?就连洛亲亲本人都承认自己一出生就带衰,所以在她身边的人都难免会受到牵连,虽然因为这个原因让一些想追求她的男人打消念头,但是她的身边倒是多了一堆女性朋友,小林,你说那些女人是不是在发挥母爱的精神啊?” “小杨,嘿嘿……”林钦义陪着干笑,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冷笑话有何好笑之处。 听着杨智育所说的,南宫墨眼前却浮现了洛亲亲那张挂着柔和笑意的容颜,在她清澈的眼瞳中似乎没有任何的不愉快,也没有悬绕着一丝困扰,有的只是她愉悦开怀的纯真微笑。 想像着她每天都生活在这种蜚短流长的传言之中,她居然还可以天真的笑嘻嘻面对一切指控谣言,她…… 蓦然间,一抹刺痛攫住了他的心,隐隐的痛楚让他感到不畅快的皱下了眉,随着刺痛感的加剧,他开始怀疑心上多了几根无法拔除的细针,才会让他的心流泄出一波波的疼痛…… 当脑海出现洛亲亲那张纯净的笑靥时,他陡然推开眼前的计算资料,一把抄起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聚会场所在哪里?” “就是离公司不远的‘都市丛林’pub,只要你是这个月的寿星都可以免费参加聚会,南宫墨,你想去参加吗?”看见他的穿衣举动,林钦义不禁如是想。 “去找人。”他无法压抑着想要见洛亲亲一面的飞扬心思,更无法抑制住一颗为她怜疼的心。 “小林,我想他大概是想要去找洛亲亲吧!”唉!恋爱中的男人比女人还要善变呢。 “是吗?”那为什么他在南宫墨的脸上没有看见一丝热恋中该有的柔情呢? “南宫墨,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件事啊?”杨智育大胆的发问,经过这短暂的接触,他才发现南宫墨其实也没多可怕嘛!传言真的是言过其实了。 “什么?”南宫墨漫不经心的答应,迅速的将外套穿上,准备踏出步伐。 “那个近日的传言都说……”杨智育笑得诡谲,好奇写满了他的脸,“你跟洛亲亲已经同居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 在南宫墨一双如冰的眸子注视之下,杨智育的额角不禁冒出一点点的冷汗,从他那张肃穆谨严的面容看来──传言,真是不可信也。 第五章 伴着夜里的清凉一路走来,南宫墨在转进一条巷子后,很快便找到挂在半空中的“都市丛林”的闪亮招牌,目光往下一扫,一间透出阵阵轻松愉快的轻音乐从一间布置得别有一番丛林气息的pub内传出。 瞄了眼贴在店门口的红色字条,上头注明了今晚的酒吧被公司包下,仅对私人开放,不招待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南宫墨任由一抹轻柔笑意爬上唇角,信步伸手推开大门,踏入洋溢着欢乐气氛的pub,一双鹰隼般的利眼立即在室内飕寻起来。 “啊!你可终于来了!”阿珠一看见杵在入口处的他,仿如见到救星般的释怀松气,“刚才我还打电话到会计部去,你的同事们都说你出来了,害我等了又等,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出现。” “等我?”南宫墨轻巧的拨开她随意搭上的手,保持着冷疏的距离。 心情处于焦头烂额中的阿珠懒得理会他这阴阳怪气的举动,一心只想带他救人去,“对啊!如果你不打算来的话,我还想直接冲回公司去把你抓过来。” “为什么?”他对她的言行产生不可解的疑惑。 “为什么?”阿珠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当然是要你来救你的亲亲女朋友啦!如果你不来救她的话,只怕她会被一只大给拆解入月复,啃得连一根骨头也不剩。” 她充满嘲讽跟暗喻的话语引起他心之一角的莫名恐慌,“你是说,有一只大正在纠缠洛亲亲?” 阿珠斜睨他一眼,“哪有人叫自个儿女朋友还连名带姓的叫,亲亲就是亲亲喽!少在我面前装生疏、纯情。” 前几天他那充满独占霸气的模样还深植于她心中,教她难以忘怀呢! “既然你都看见她被纠缠住,那你为什么不去救她?”这就是女人的友情,真是薄弱得可以。 阿珠含怨的收回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目中无人、不畏强权吗?很抱歉,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再怎么有正义感还不是也要看老板脸色,更何况那个人是不好应付的经理。” “经理?”他抓到重点了,“你是说纠缠亲亲的人是经理级的人物?” “对呀!”一提起那个仗着父权耀武扬威的李经理,阿珠就不禁一肚子气,“那个家伙平常也不见他对工作多认真,说起吃女人豆腐跟泡妹妹就是他的专长了,要不是他的老爸是公司的副总,我早就给他一顿好打了,犯得着急着去请你过来救你的亲亲女友吗?” 南宫墨犀利的眸光在布满一片欢乐气氛中的某个角落落下,锁定了正强硬把酒杯堵上洛亲亲嘴边的男子,从他那张淌着口水及一双闪着明显色欲的眼看来,这个男人正意图轻薄毫无抗拒之力的洛亲亲。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正奇怪后头怎么突然变成静悄悄的,阿珠猛一回头探去,却看见了南宫墨那双阴鸷黑眸飘烁着杀人的骇光,接着就见他大步朝某个方向走去,完全漠视她的存在。 “嘿嘿嘿……好像有好戏可看了。”感受到他全身上下所发出的威吓张力,阿珠一个旋身决定去找其他姊妹们来看戏了。 “你在干什么?”南宫墨在旁人刻意隔开的角落中出现,一袭肃阴的气息流窜于浑身上下,紧绷的俊斯脸孔多了分清傲威严。 “唔……”洛亲亲推开了李谌强硬堵在嘴边的酒杯,被酒精迷醉的水眸正眨呀眨的凝望着他,混沌的脑子因为酒精的介入而变得更加混乱,“你是谁啊?” “你喝了多少酒?”南宫墨弯身倾看她脸上清楚可见的两团红晕,大手抚上她细女敕的脸颊,观看着璀红的色泽袭上她的双颊,为她凭添一抹娇媚动人。 洛亲亲朝他咧开无邪的嘻嘻笑容,“不多、不多,唔……我到底喝了多少?我也不知道,那来数数桌上的酒杯好了。” 她倾身向前想要看清摆在桌面上的空杯,不料却投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之中,她索性将双臂传上这宽阔的胸膛,小脸在他胸前磨蹭磨蹭着,像只黏人又惹人怜爱的小猫。 南宫墨蹲子,斜眼朝桌面上的空杯瞄去,“你喝了五杯酒。” 从飘散在空气中的气味可以嗅出她喝的不是普通的啤酒,而是酒精浓度颇高的红酒。 “喔!”她舒服的拥抱着他,汲取着自他身上传递而来的温暖,“五杯喔……为什么我会喝酒?侬侬跟美人都禁止我喝酒的,因为她们老是说我一沾酒就会乱了性……什么是乱性啊?你知不知道啊?” “你现在就是在乱性了!”他扯下她在他胸上乱模一通的小手,克制着因她无心挑逗而撩起的阵阵火热反应。 “喔……”她气虚的应声,小脸转而贴上他阴沉的面容,不改其性的徐徐磨蹭着他的脸庞,感觉到一阵阵有别于她细致脸皮的刺痒感,“这是什么?为什么刺刺的?” “那是我的胡渣。”他扳开了她的小脸,从她痴痴的笑声中察觉到她醉了。 “喔……那这个是什么?”她顽皮不受控制的小手模上了他的颈间,拉扯着他的领带,仔细拿到眼前端详一会儿后,便开始动手解他的领带。 “你别胡闹了,我送你回家去。”他像是在训戒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般,口气充满了无奈及不舍。 “回家?”她迷茫的晶瞳倒映着他不悦的面容,两只素手猛的捧住他的脸,细细的瞧起他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南宫墨……呃!”她打了个酒嗝,又冲着他痴痴发笑起来。 “对,我是南宫墨,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他拉直她软瘫的娇躯,倏地站起身,正想要将她从沙发中拉起时,旁边的男子不甘受到冷落而愤恨出声。 “你给我放手!你想把她给我带到那里去?”李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酒杯往桌面重重一顿,说明了他此刻的怒火。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职员竟敢来坏他的好事,他非要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南宫墨不屑的看他一眼,仿佛他这个问题问的很白痴似的,“我要把她带到那儿去?刚才你没听见吗?带她回家去。” “我不准!”李谌愤然起身与他对峙。 “你准不准都不关我的事。”冷冷的撂下话后,南宫墨的心神又转回洛亲亲的身上,他轻拍着她嫣红的双颊,强迫自己别去注意她酒醉后所呈现出来的媚丽风情,“亲亲,张开眼睛,别在这儿睡觉,要睡我带你回家睡去。” 洛亲亲缓缓张开迷濛的眼,一见到她所熟悉的刚毅俊挺面容,她心生顽劣的摘下他的银边眼镜,“呵呵呵……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也方便多了。” “把眼镜还给我!”南宫墨无奈,一点也不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纵容她的种种行迳,平常他绝不允许这等胡闹小事入他的眼,更别谈是发生在他身上了。 “不还不还,我不要还给你。”她嘟嘟嚷嚷的抓紧手中的眼镜,小手又紧接着捧住他的脸庞,“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好!赏你一个吻。” 在南宫墨来不及反应之下,洛亲亲捧着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串的口红印,“你别闹了。” “唔,乖喔!让我亲亲嘛!”没有听见他的喝止声,她变本加厉的在他脸上啧啧有声的印上口唇印,最后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咧开嘴,“还有一个地方没有亲到……” 她卖力的张着眼,目标明确的对准他的唇瓣,一个用力便印上他的唇,随着唇间得意的笑颜扩大,她顺道在他的唇上啧啧的多亲了几下,还伸出顽皮的粉红舌尖舌忝着他的唇片。 “嗯……你刚刚是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甜甜的?好像……”她像只偷了腥的猫儿笑得好不愉快,“好像qq糖的味道耶!”那可是她的最爱。 她兴奋的双臂揽上他的项颈,蛮横的将他的头部压下,小巧的舌尖不断地舌忝舐着他唇上的淡淡甜味。 南宫墨感觉到她无心的举动正在挑战着他的自制力,当他的手来到她的肩部,正要推开她时,一阵属于女人的雅致馨香飘入他的鼻间,令他浑身猛地一震,坚定的意志在瞬间受到了迷惑…… 注视着她娇憨甜美的醉颜,一抹催动人心的春风伴随着她的笑颜缓缓注入他的心扉间,在他的心底掀起一场属于情感的未知风暴…… “你们!你们!”李谌伸出颤抖的指,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在他眼前毫不忌讳的大演亲热戏,“你这混蛋快把洛小姐放开!” “亲亲!”他拍拍她滚烫的脸颊,没料到她居然可以亲他亲到转而发昏靠在他的肩上,丝毫不把朝着他们指责低吼的李谌看在眼里,“我说过别在这儿睡觉,我带你回家去。” “嗯……”她在他的搀扶下直点头,完全被酒精给主宰了一切,语无伦次的在他耳畔低喃,“南宫墨,你要提醒我不能乱性喔!不然的话……侬侬跟美人会生气的,她们老说我一乱性就会被人乱吃豆腐……我的豆腐好吃吗?” 南宫墨扬了扬眉,抿了抿唇,感受着她娇女敕唇片所留下的阵阵清雅气息,“还挺好吃的,不过以后我不准你给我沾一滴酒。” 在一旁以眼角偷窥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阿珠、阿花跟美惠都同时掉了下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酷得像冰的南宫墨竟然也会一展幽默,这这这……真是吓坏她们也。 “喝酒不好吗?我觉得刚刚喝的酒都甜甜的耶!”她抬起一双濛上雾气的眼,笑呵呵的抚弄着他的唇,“你的嘴巴也甜甜的,好像我喜欢吃的qq糖。” “我没有吃糖,我只是吞了一片维他命c。”他拉起她虚软的身躯,边出声催促,“快起来,我们回家了。” “不可以回家……”洛亲亲摇头拒绝,为难的蹙紧秀眉,“如果不喝酒的话,李经理会不高兴的……” 他一不高兴就会把气发到阿珠姊她们身上,那会害她们连加一个月的班,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因为她一个人的不合群而害惨了阿珠姊她们呢。 南宫墨这才正眼瞧向脸色涨成猪肝色的李谌,从他的脸色看来,想必他憋了不少发不出的闷气,“你就是总务部的经理李谌?” “我李谌的名号是随便让你乱叫的吗?”一点常识也没有的小子,改明个儿他一定要叫老爸把他给开除,以免他会突然冒出来坏他好事,“对了,你该不会就是洛小姐传言中的男朋友南宫墨吧?” “没错!”他斩钉截铁的撂下坚定应话,“既然你知道洛亲亲是我的女朋友,你还意图想动她?你是找死吗?” “你你你……”他这番狂妄的警语让李谌气岔不已,“你以为你是谁?你管得了我吗?你算那根葱,竟然敢管我的闲事,像你这种小职员,我只要说一句话,你马上就得回家吃自己了!” “试试看啊!”他倒想看看这个李谌是否真动得了他。 “你你你!”李谌硬是憋住一口冤气,趾高气昂的睨着他,“哼!你以为我会跟你这个小职员计较吗?不过……这个洛亲亲是我先看上的,我管你是她的谁,总之你给我放手,别破坏我跟洛小姐的相处时光。” “你是没给我掏耳朵听清楚吗?”公司竟有像他这种仗势欺人的主管,莫怪乎会出一连串的乱子,“洛亲亲她是我的女朋友!说的清楚一点,她是我的女人!你想动她之前也该先问问我的意见。” “我管你什么意见,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职员罢了!”他摆明了狗眼看人低,瞧不起只是一介小职员的他,“我劝你给我识趣一点,把洛小姐给我留下。” “你的耳朵真的很有问题!”连他说的话都听不懂,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识话不清的毛病,可怜唷! “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知。”李谌抬高下巴发出一声冷嗤,“只要你转身给我离开,说不定我还会向副总经理说说情,让你有升官的机会。” “你把这种好机会留给其他的无知人士吧!”南宫墨连看也不看他的冷硬拒绝。 “帅啊!”阿花的眼瞳里散发出崇拜神采,“我们正需要像他这样不畏强权的人为我们挺身而出,唉……真是羡慕死亲亲了,要是我也有像南宫墨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你受得了他那种寒冽的眼神吗?”阿珠一出言便戳破了她编织的美梦。 “嗯……”阿花仔细的思忖了下,“算了!我还是跟我的阿明将就吧!起码他不会有那种以一眼就冻死人的本事。” “别吵,我还要继续看戏呢!”美惠忙将食指置于唇间,示意她们赶快结束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南宫墨,你这个人真是给脸不要脸!”多少人想要巴结他他都不屑一顾,给他机会他却当个屁! “你是在说你吗?”他冷言反讽,没让李谌占到半点便宜。 “哼!”李谌撤下生气的表情,换上与之抗衡的冷面孔,“不过是个女人……我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在属下面前失了面子,更何况还是个一沾就会倒大霉的女人,你喜欢你尽避带走去!” “你说什么?”点点的怒气在他心上凝聚,只因他那张臭嘴正数落着洛亲亲的种种。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你不是洛亲亲的男朋友吗?那你也应该这个女人就只有一张美美的脸蛋可以骗骗男人,试想谁会想要一个处处拖累、带衰自己的女人当女朋友?就只有像你这种冤大头才会笨得跟她有所牵扯!像她这种女人……”他睥睨了眼依在南宫墨怀中的洛亲亲,“玩玩就可以了,千万别太认真,以免被她牵连到霉运,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 南宫墨一双冰厉的眸子朝他并射出冷雪寒风,心底却有股无法控制的怒火正熊熊燃烧着,“你有胆可以给我再说一句!” 见到他那张可媲美阴间鬼差的厉容,李谌有些瑟缩的咽了口口水,随即一想,他这个经理级的大人物没必要去害怕一个小职员的威吓。 “说就说!难道我怕你不成?”他强硬的撑起胆大的门面,无视于南宫墨眼中跳跃的气焰光火,“像洛亲亲这种倒霉的女人玩玩就行了,没必要认真……” 砰的一声! 南宫墨结实的拳头贴上了李谌的门面,不客气的打飞他的门牙,让他呈现大字型的直挺挺倒下。 “你……你这个王八蛋!”李谌从地面上忍痛爬起,指着南宫墨漫骂不休,“你敢动手打我,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等着被公司开除、轰出去!你给我走着瞧!” “那我们就走着瞧!”无惧于他的威胁,南宫墨一把将倒在沙发上昏睡的洛亲亲一把打横抱起。 “发生什么事了?”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了桌子倒地、酒杯破碎的声音。 “没事。”他将她的头压进他的怀中,不让她瞧见现场的紊乱情形,“现在我带你回家。” “好。”她柔顺的点头答应,掀开的眼皮偷觑到坐在地面上无人援助的李谌,不禁疑惑的轻问:“李经理怎么坐在地上?难道沙发不好坐吗?” 她稚女敕的嗓音轻易化去了他心中燃烧狂炽的火气,轻笑声自他的喉间逸出,“别理他,搞不好他更喜欢躺在地面上。” “为什么?”稍微一清醒,她就巴着他发问,“床不好躺吗?所以李经理才会喜欢躺地面吗?你怎么都不说话?南宫墨……” 南宫墨在她的顶上轻声叹息,忍受着她喋喋不休的发问,“你不是头昏脑涨吗?那就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没有得到答案的洛亲亲心有不甘的咬着下唇,以含怨的眼神睇着他不放,“我现在有精神了,你可不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看着他们在一片混乱中潇洒退场,阿花的脸上写满了钦佩之意,“这个南宫墨真是帅啊!” “应该说他不怕死才对!”美惠在一旁补注,然后将脸撇到一旁,耻笑着颜面尽失的李谌,“这下我看李谌会有好一阵子都无法在员工面前抬头喽!” “唉!”阿珠大大叹气,“全怪南宫墨,他把现场般成这样,有谁还有心情玩得下去啊?他真不应该来的,一来就来拆我们总务部的招牌。” “他也顺便把我们的总务部之花给带走了。”阿花补上一句。 三人看着已无欢乐气氛的杂乱场面,然后面面相觑、重重的叹息,“唉──”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洛亲亲任由车窗大开,身子半倚的靠在车窗上,迎着夜风徐徐吹来,驱散了颊边的烫气醉意。 忽然间,一阵滴答滴答小雨自天际洒下,清凉的雨滴落在她的脸上,惹得她幽然喟叹,“我就知道,又下雨了。” “既然知道下雨了,还不把车窗关上。”南宫墨拉开了她的身子,让车窗自动关上。 洛亲亲转头盯着他有棱角侧脸看,一双晶亮的瞳仁在夜色中更显澄彻,“下雨了。” “我知道。”他轻应着,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况,“这天气真是奇怪,下午不是才下过雨的吗?怎么没好一阵又下雨了?” “那是因为我……”她小声的嘟嚷着,第一次发现要开口向他说明雨女的身份让她难以启齿,可是之前她还抓着他的手与他侃侃而谈,现在怎么会说不出口了呢? “你又要说因为你是雨女的关系了吗?”他细细一想,突然发现有她在的地方似乎都免不了一场细雨,“不过那又怎么样?” “你不讨厌吗?”意识到他眼角投来的灼烫视线,她感觉到脸上一热,眼神迅速调离,溜上了挡风玻璃上头,细数着落在玻璃上头的雨点。 “讨厌什么?”从她脸上的红晕看来,她的酒醉未褪。 “讨厌我连累你啊!我知道的……”她突然静默下来,在刚才pub里她隐约听见李谌所说的话,“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的存在只会带给大家不幸……” “你在说什么鬼话?”鲜少看见她如此安静的模样,但是随之蹦出的话语也让他差点重重的踩下煞车板。 “我又没说错……”她嘟起小嘴,无辜的回应,“我说的都是事实……” 一股无法排解的闷气正在他的胸臆间胡乱窜动,一切都只因为他瞥见了她含在眼中的愁苦情绪,正当他要开手之时,行驶中的车子突然冒出不悦的几道喷声,不一会儿功夫车子便从有速度到慢速度,最后索性速度归零。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墨望着熄火的车子,然后转动了下钥匙,一连发动了几下,车子就是无法发动。 “对不起喔……”洛亲亲靠在座椅上,望着前方的濛濛小雨,扯嘴道出歉意。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看来是之前送修维护时,车厂的人员没有维护完善的关系。 “可是我觉得是我连累了你……”她伸出指在他眼前晃动,“我告诉你喔!我没有醉,所以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之前有一个男人他约我出去看电影,结果电影一看出来,他的车也被拖吊走了,还有喔……在这之前他的车子动不动就抛锚熄火,就算之前他不相信我是个霉女,结果经过这一次他不信也信了,呵呵呵……” 她的小脸虽然溢满了笑容,可是南宫墨却瞧进了她那双飘荡着不为人所知的伤悲,在这一刻他完全了解到她的开朗直率全是她所伪装出的表面,真正的她其实是个容易受到伤害,又易于伤感的女子…… “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自始至终我都没认为是你连累了我。”他打开车门,“既然车子不能动了,那就走路回家吧!” “你真的不怪我带衰你吗?”她的眼瞳立时并射出一抹惊奇,顾不得昏沉的脑子,她也紧跟着打开车门下车。 瞄了眼所在的荒凉道路,南宫墨打趣的看向她,“想知道我的答案之前,你是不是该帮忙想想办法该如何离开这鬼地方?” 第六章 “南宫墨,我问你喔!”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真亏她,都这个时候她还有问题要问。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啊?”她全身的重量全放在他的身上,小脸枕在他的肩窝中,双手分别挂在他的肩头上,任由他宽阔的背温暖了她。 “因为你喝醉了!”才刚一踏上地面她就脚软了,摆明了是酒意未退,还处于醉濛濛的状态之下,所以他大发善心的出借自己的背,认命的背起无法走路的她。 “喔!”她应了声,又恍若想起什么似的再度开口,“我问你喔!我有没有乱性啊?” “这句话你要问几遍?”他不是都已经很确的告诉她:有! “我问很多遍了吗?”她歪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放弃的掬起手心,任由点点的丝雨飘进小手,“南宫墨,你讨不讨厌雨?” “你这个问题就问的很深奥了,先让我想想……” 洛亲亲抿嘴一笑,小拳捶了下他的肩头,“讨厌就讨厌,有什么好想的?” “普通。” “这是什么意思?”她懒散的追问,总觉得全身上下都没啥力气,脑子还充斥着一团挥不去的昏沉,让她摇头晃脑的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普通的意思就是不会特别讨厌,也不会特别喜欢。” “我就知道……”她虚软的口吻里有丝失落情绪,“我想没有人会喜欢下雨天的,又阴又湿,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 南宫墨抬头看着如线般丝丝洒下的雨点,“如果是这种毛毛细雨,我倒是很喜欢。” “是吗?”她随口敷衍。 南宫墨忽感脸上一热,红潮在黑夜的遮掩下,教人无法看清,“难道你不觉得这种细雨绵绵的夜晚很罗曼蒂克吗?” “罗曼蒂克?”一缕银铃笑声自她的嘴边泄出,“没想到你这个大男人也有这种女人心思喔?” “现在你心情好多了吧?”一直听着她那副要死不活的语调,他就不禁回想起她精神奕奕的爽朗。 “唔……好多了。”笑意染上了她略带忧愁的脸庞,“对了,现在你要带我去那儿啊?我们……”她看了眼周遭荒凉的景色,“现在又是在那里?” “我们现在在回我家的路上,原本我是想要送你回家的,不过我住的地方离车子抛锚的地方比较近,所以先带你回我家休息,然后我再帮你叫计程车送你回家,你说好吗?” “随便啦!”她将小脸贴上他宽厚的后背,满足的笑噙在唇边、眼角,“南宫墨,我发现……你是个大好人耶!” 南宫墨眼角露出一抹嘲讽,嗤哼一声,“大好人?只有你会这么认为。” “我真的认为你是大好人喔!因为……”她在他的背上轻声叹气,“你是第一个被我害的丢尽面子还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每天早上都来接我上班,让我不用受赶公车之苦,不过……侬侬她说男人会对我好都是抱有企图的,她这句话听起来好深奥喔!” 她皱着小鼻,拍了拍他的肩胛,“南宫墨,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企图呢?你也是男人啊!可是我就觉得你对我真好,没什么奇怪的企图啊!” “是吗?”他弯起唇,一抹神秘笑意悬在嘴角。 企图……以前他或许可以坚定的说,他绝对对这个看起来发育不良、个头娇小的女人没有半点企图心。 不过……在与她频频接触,任由她的甜美笑靥印在心上、娇憨的容颜深存于脑海间之后,他无法坦然的说,他对她一点企图也没有。 她是如此傻气的教他无法放下心,天真的教他不免担心她是否会受人欺凌,无邪浅浅一笑便轻易勾动着一堆受她吸引的男人心,这一点更是让他无法对她完全放心,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群拆解入月复还对人家道谢。 自从遇上她后,他发现他的脸老是紧绷得吓人,他的感官神经得无时无刻的提吊着,以免她一个不小心卖了自己都不知道,他实在是无法放她一个人不管。 “对啊!你对我真的好好喔,比起臭侬侬真是好太多了……”她打了个小呵欠,“南宫墨,你家还没到啊?我突然觉得肚子好饿,我想吃东西,刚刚我好像都没有吃东西,倒是喝了一大堆东西,还有你知道吗?李经理他好讨厌喔!我明明就告诉他说我不会喝酒,他还硬要我喝,然后我究竟喝了几杯也数不清了……” 听着她的叨叨唸唸,南宫墨的心溢满了暖暖的情意,她细女敕的嗓音有股安抚人心的魔力,而她的馨息则盘旋在他鼻间,让他心情大好的加快向前的步调。 停歇了一会儿,半张半合眼皮的洛亲亲又旧话重提,“对了,南宫墨,我问你,我到底有没有乱性啊?” 看着洛亲亲躺在他家中的沙发上,南宫墨竟一时间无法说出任何话语,只能愣愣的盯着她恬静的睡颜看,感受着她静美的气息与他冷硬的家融合为一。 “嗯……”洛亲亲眨了眨眼,小手抚上肚皮,“肚子饿了,有没有东西好吃?” “在吃东西之前,你应该先把这个东西喝下去。”南宫墨蹲在她的身前,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在她眼前摇晃。 “别晃了,我看了头都昏了。”身后的沙发好软、好舒服,让她干脆把晃动在外头的脚一并收拢起,调整好一个姿势准备睡觉。 “亲亲,你不能睡觉。”她身上的酒气醺人,而且才又淋着一场细雨回来,这样不生病靶冒才怪,“先起来把这个解酒药喝下去。” “我才不要。”她缩成一团,死赖在沙发里,“我要吃qq糖。” “你别耍脾气了,快把这解酒药喝下去,这样你的头就不会这样疼了,你不是一直在喊头疼的吗?” “不要、不要啦!”她藉酒装疯,耍赖的直踢腿,“我不要喝什么解酒药,药都是苦苦的,我才不要喝。” “洛亲亲,别闹脾气!”见她这副不打算妥协的样势,南宫墨也忍不住板起脸教训。 她一睁眼便看见南宫墨板着严肃的脸孔威吓她,她小嘴一扁,满月复委屈也跟着自小嘴间流泄而出,“枉费我还觉得你是大好人,没想到你跟臭侬侬一样都只会凶我、威胁我,我不要就是不要……” 双耳接收着她的胡闹反抗之语,南宫墨自顾自地打开解酒药瓶瓶盖,然后仰头喝了一口、含在口中,再将耍赖的她自沙发中拉起,薄唇贴上她的小嘴,将口中的解酒液哺进她微张的檀口之中。 “嗯……甜甜的……”没有想像中那样难吃。 尝到那份有别于药物的甘味后,洛亲亲反主动的捧住他的脸庞,小舌不规矩的窜入他的口,想要汲取着那份甜滋味道。 “亲亲……你等等……”他左闪右躲,却躲不掉她粉红舌尖的无心诱惑。 理智在乍见她舌忝舌的小动作时悉数断裂,一股蕴藏在心底已久的浓情随着她的无心挑逗而完全爆发。 当下,他的大手绕到她的脑后,牢牢地覆住,轻轻一个使力便让她的唇贴上他的,不等她发出惊呼声,他火热的舌尖随着她开启的嫣唇溜了进去。 脑子混沌沌的洛亲亲只感觉到一股热力自唇间炸开,一缕阳刚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令她感到阵阵的温馨沉醉,任由唇腔内的一团灼火恣意探索,瞬间又攫住她无所适从的丁香舌,深深的吸吮相缠…… 南宫墨的大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纤腰,指尖在她的腰际似有意的几番画圈挑逗,炽热的掌心顺着衣饰往上模索,来到她胸前的饱满浑圆。 紧实相贴的热吻挑动着南宫墨内心的情波悸动,另一只大手则穿梭在她的柔细发丝间,正当他逐渐迷失于一片他所制造出的之时,洛亲亲却率先有了动作。 “不要了……”她的小手模上他的胸膛,奋力抵制他压上的庞大身躯,相交的唇舌也在她的退缩之下产生拒绝之意。 “怎么了?你不喜欢?”他的眼濛上丝丝激情,紊乱的气息与她的馨息交缠在一块,不解她为何会从柔顺的服从到激烈的抵抗。 难道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吻?还是……她讨厌他,所以不愿意再继续下去?种种的想像猜测在瞬间掠过脑海间,让他布满柔情蜜意的面容在眨眼间染上寒厉之气。 “不是……”她双颊泛着醉人红光,大口大口的呼息吸气,“你的嘴巴一直贴着我,害我……害我都不能呼吸了……” 南宫墨闻言不由得一愣,“亲亲,你不能呼吸?” 这对他来说算不算是一种赞美?把一个女人吻到忘记了呼吸,这是不是该说他的吻功了得? 洛亲亲脸色惶惶的直点头,随着大口大口吸进充足的空气,这才冲着他甜甜一笑,“好了,现在没问题了。” “你……”他将她揽入怀中,面对她那张既天真又信任的神情他不禁觉得自己是一头欲求不满的大,竟想趁着她酒醉之便一口吃掉她这个可爱的小红帽。 然而朝心扉间涌进的狂喜却让他无意识地咧开了嘴,露出坦然的迷人笑靥,她那副暂时停止呼吸的苍白小脸勾起了他的心疼,同时也让他明白,她的精美菱唇尚未沾染其他男人的气息,他是第一人。 在喜悦情潮背后,却又隐藏了丝丝无奈,因为她的天真烂漫……“亲亲,难道你忘了还有鼻子吗?下次记得要用鼻子呼吸知不知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她靠在他的胸膛,理直气壮的答道,垂下的眼睫掩着些许不好意思,纤纤小指不知所措的直在他的月复部猛画圈圈,以掩饰起她的糊涂无知,“我只是……忘了而已。” “等等!你在干什么?”他急忙的抓住她的小手,阻止她继续模索下去。 她无辜的看了看被他抓住的指头,“没做什么,我只是在画圈圈而已。” “别这样做了。”他在她的发漩间印下一个吻,若不是知道她是出于无心的举动,他很有可能会把她的小动作当成挑逗来看。 他好不容易才压抑下因她而起的原始热潮,不希望因为她的无心诱惑而令自己乱了心志,让冲动凌驾理性── “你乖,把这罐解酒液喝完。”他眼角一瞥,抓来了被忽略在桌上的药瓶。 洛亲亲看见药瓶眼睛突然一亮,“甜甜的?” “是──”南宫墨无奈的答道,没料到她竟然那么喜欢吃甜的,“甜甜的,一点都不苦。” “好。”她欢天喜地的接过药瓶,在他的注视之下咕噜咕噜的喝完,然后一脸期待的朝他勾勾手。 “你又想做什么了?”他唇边含笑,边朝她倾近身子。 她的双手捧住他的脸庞,将沾有药液的唇瓣主动贴上他的薄唇,“甜甜的,给你也尝一尝。” 南宫墨的眼中凝聚起暖暖的柔蜜情意,“好了,现在你该去洗个澡,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然后我再帮你叫计程车送你回家。” “不要了。”她的小舌舌忝了舌忝沾在他唇上的甜味后,转而倒进舒适的沙发椅中,“我觉得这里好舒服,今天晚上我不要回家了。” “别说傻话!”他的脸色蒙上一抹严厉,“时间还早,你马上去冲个澡,等一下我就送你回家去──” “不要、不要!”她死赖着沙发不放,“我决定今天晚上就睡在这儿,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那我哭给你看。” 看着她无理取闹的娇俏模样,再听听她隐含哭音的语调,南宫墨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得了她的要求,“好,我让你留下,不过你要先听我的话,到浴室去冲澡……” “哇!”她孩子气的从沙发里跳起,捧着他的脸,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下巴、额头,笑弯的眼角流转着一抹她未发觉的情意,“南宫墨,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是吗?”随着嘴边笑意的扩散,他发现他的眼中印满了她娇丽的容颜,她的一颦一笑、娇女敕稚语以及惹人心醉的唇瓣已深深烙上他的心,再也无法抹灭得掉── “唔……这个浴袍好大。”洛亲亲走出了身后盈满氤氲雾气的浴室,任由湿润的发丝垂下,全副精神都放在身上的浴袍上头,“这条带子要怎么弄?” 当她踏出浴室的那一刻,南宫墨发现他的眼光再也移不开了,罩在他宽大的浴袍之下的身躯在他眼中显得是那样的娇小柔弱,小脸因为未散的酒气及热气而布上红咚咚的红潮,伴随着身后的雾气,使她看起来犹如一位出尘清丽仙子,正缓缓走向他的怀抱…… 洛亲亲一在他的身前坐下,摇晃着一头湿润的秀发,“南宫墨,这条带子怎么这么长?我要缠几圈才可以绑上?” 南宫墨接替了她小手忙碌的工作,边将手边的毛巾覆盖至她的头上,“带子我帮你绑,你先好好擦擦头发,不然感冒就不好了。” “感冒?你太小看我了,我只是看起来弱不禁风了一点,可是我可是一等一的健康宝宝!”她自信满满的宣告才刚撂下,一个哈啾声立即让她的自信给戳破。 “健康宝宝也是会感冒生病的。”帮她系好浴袍带子后,他立即接手帮她擦拭着湿润的长发。 “刚刚……”她懊恼的咬了咬唇,激烈的辩解,“那只是一个小意外,我只是一时鼻子过敏才会打喷嚏的。” “我知道。”他的大掌稳稳固定住她的扭动的头颅,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吹风机,“你先不要乱动,让我好好帮你把头发吹干。” “南宫墨,你对我真好。”感动在刹那间朝她的心房涌上,满怀的欣喜与愉悦感让她的小脸盈满了柔亮光采,“你知道吗?你是第四个对我好的人。” 南宫墨横起了眉,“第四个?”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悦情绪。 “对啊!”她伸出五指一一数着,“第一个当然就是我的房东孙婆婆,第二个就是美人,再来就是侬侬,所以你排第四个没错啊!” “可是……”吞下不满的酸涩,“我希望在你心目中我是排第一个。” 洛亲亲猛的心漏跳了一拍,他说话的语气太过认真、太过真挚,让她的脑子突然间变得乱烘烘的,心上却莫名的流窜过一抹绵长细腻的甜意…… “你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正掬起她的一绺发丝吹干,一个抬眼便见到她以澄彻的瞳仁盯着他不放,那股认真的神情教他怦然心动不已。 “我只是在想……”目光逗留上他那张紧绷的面容,多了分笑意的他看起来俊帅过人,也一并化去了荡漾于浑身上下的阴侧寒气,“你长的很好看。” “是吗?”他不以为意的勾勾唇,关掉了吹风机的开关,拿起梳子梳理她的发,“时间不早了,你等一下就上床睡觉,今天晚上我去睡书房。” “你为什么要睡书房?”她的眼越过他落在身后的大床,“我看这张床挺大的,睡我们两个人不成问题,而且我是客人,怎么好意思占你的床睡呢?” “亲亲,你还在醉吗?”他的手覆上她的额,又随即低头凝望着她那双晶瞳。 乍然接触到他专注的凝视,她不禁羞涩的红了红脸,有些不习惯他眼中显而易见的忧虑情潮,“我没有,从一开始我不就告诉你,我没醉吗?” “看来这个解酒液的效果不太好。”由她的反驳中可以肯定,她还在醉。 李谌那个混蛋竟然灌她喝酒精浓度高的红酒,其下流居心清晰可见,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什么嘛!我都跟你说我没醉了,你居然不信。”她扁着小嘴,小指戳着他的胸膛,“我洛亲亲可是不说谎的,我没醉!没醉!” “好,你没醉。”他抓住了她圆润的小指,“头发已经吹干了,你赶快上床睡觉。” 她拉扯着他的大手,一双水眸瞅着他不离,“那你呢?你真的要去睡书房啊?” “对。”他灵巧的抽出手,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柔情似水的灿眸,“你先睡吧!” “你真的要去睡书房?!”她睁大双瞳,一个转身抓起了床上的枕头,“那我跟你一起睡书房好了。” “你说什么?!” “因为……我不好意思占你的床,那我把床让给你好了,我去睡书房,这样可以吧?” “等等。”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你这么做是想让我留下来跟你一起睡对吧?” “你好聪明喔!”她轻拍他的脸颊,不吝给予赞扬,见到他为难的皱起眉,她的小手立即抚上他的眉宇,“别皱眉,我不喜欢看到你皱眉头,而且……陪我一起睡觉不好吗?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的睡相很好的,绝对不会把你踢下床的。” 看她认真的举指保证,南宫墨却挤不出半点有力的保证,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的成熟男人,难保不会对与他同睡一张床的她产生过度的遐思,更别说她令他感到怦然心动,勾动了他内心深处的爱怜情愫…… “好啦!好啦!”她拉着他的手央求着,“反正就只是睡觉而已。” “我还没洗澡。”他想拖延时间,或许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她已经昏睡了。 “好吧!你赶快去洗澡。”她甩开他的手,一个箭步跳上床,“那我在床上边数羊边等你,我已经决定要跟你说悄悄话了。” “悄悄话?”正从衣橱里拿出睡衣的南宫墨怔了一下。 “对呀!”洛亲亲一脸幸福的抱着枕头靠坐在床头,“小时候我一直希望有人可以陪我一起睡觉、一起聊天,只是……”眼神突地变得黯然,“这个希望一直都没有达成……” 瞥见她一闪而逝的落寞愁苦神情,他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拥抱她一下,“如果等我出来的时候,你还没有睡着的话,我可以听你说内心的悄悄话。” 她的藕臂缠上他的腰,小脸埋进他温暖厚实的胸膛,寂寞的心被他的情意一点一滴的塞满,“南宫墨,你对我真好!” “也只有你……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他的声音逐渐消失在唇间,加重了拥抱她的力道。 在这温馨的时刻,他的心写满了她的名字,他的理智消失于她芳甜的柔性气息中,拥着她赢弱的娇躯,他的心衍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情潮,他──想要她! 化梅庄内,孙婆婆边喝着手中的热茶,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当当!十二点整!”坐在沙发内猛喝咖啡的阮香侬受不了的愤然跳起,“那个小白痴是给我给野到那儿去了?十二点了,她居然还不给我回家?她的最好给我绷紧一点!” “侬侬,你何必为洛洛担心呢?她可是是个成年人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虞美人打了个呵欠,边安抚着爆跳如雷的阮香侬。 “成年人?”阮香侬投给她一个怀疑的眼神,“你还真对小白痴放得下心,我都叫她小白痴,你以为小白痴的智商会高到那儿去?她是那种被人毁了清白还会一脸茫然无辜的跟人道谢的蠢蛋耶!” “哎呀,臭丫头,你就老实说,你担心傻丫头不就行了。”孙婆婆咧开了嘴,一语戳破她所伪装出的凶恶。 “呸!谁会担心她?我只是……只是怕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家万一被不肖歹徒怎么样的话……” 虞美人唇边噙着温文笑意,“侬侬,你这样就是在担心洛洛啊。” “呸!担心她几直在浪费我的时间!”她烦躁的扯发,“算了,我要睡觉去了!” “那我也去睡觉了。”虞美人起了身,看向一脸笑的得意开怀的孙婆婆,“婆婆,你还不去睡吗?还有,你怎么笑得贼兮兮的?” “乖丫头,我偷偷告诉你喔!这几天我瞧见傻丫头面泛红光,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少拿你那一套真命天子的说词骗我们!”阮香侬一把抓起虞美人的手,“美人,走了,睡觉去了!别理这个痴呆老太婆,她说的话能信才有鬼!” “喂喂喂……”孙婆婆看着她们上了楼,一脸无趣的喝着热茶,细碎的嘟嚷着:“我又没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第七章 迷迷濛濛间,洛亲亲掀开了略为沉重的眼,看见了一道正往门边走去的身影,下意识的轻唤,“南宫墨,你要去那儿?” 南宫墨浑身一震,带着试探的语气问:“你还没有睡吗?” “我说过要等你一起说悄悄话的,怎么可以先睡着了呢?”她朝他痴痴的咧嘴笑,拍拍身旁的位置,“快来啊!我正在等你耶!” 他哀叹一声,原想趁着她熟睡后再溜到书房去的,结果没想到他刻意放轻的动作还是惊动了她,认命地朝她指示的床位走去。 “你站在干什么?”洛亲亲边调整了下枕头,边半坐起身来,硬是将杵在床边的他给硬拉上床,“快点啦!如果再不跟你说悄悄话,我怕我等一下就会睡着了……” 在她的娇叱命令之下,他掀开被子,躺上了她身边的床位,“别坐着,睡吧!明天我再送你回家。” “好。”她喜孜孜的答应,见他躺下亦跟着躺回原位,小手则搭上了他的健臂,迎面扑来一阵阵属于男性的气息及淡淡的沐浴乳味道,“嘻嘻……你身上的味道跟我的一样……” 靶觉到她的主动偎近,南宫墨反想保持君子风度的拉开她的手,“乖乖睡觉。” “我是要睡觉呀!”她不死心的缠上他的手臂,娇小的身躯移了移,直接投向他散发温暖热力的怀抱之中,“南宫墨,你的胸膛很舒服……有一种我想念的温暖,小时候我也是这样的窝在妈妈的怀中睡觉……” 听见她提及往事,他的推拒大手转而覆上她的后背,将她完全纳于己身的羽翼之下,“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啊!因为没有多久他们就因为车祸过世了,那些叔叔伯伯都说爸爸妈妈会发生车祸都是我害的,因为我一出生就命带煞气,都是因为我带衰他们,他们才会过世的……” “亲亲,那只是意外!”他拥紧了她,没预料到在她笑口常开的面容之下,所藏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南宫墨,你这是在为我抱不平吗?”她嘴角含笑,掩去了她内心的惨淡心绪,“其实叔叔伯伯们说的很有道理啊!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游,结果只有我一个人毫发未伤的存活下来,这充分说明了我的命的确很硬,所以才会间接的害惨了爸爸跟妈妈……” 她深一口气,“好奇怪,我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事?我以为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可能……” 她的小手揪住了他胸前的睡衣,感受着他熨烫的体温以及强烈的心跳,“可能是你太温暖了,才让我想起以前的事,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很习惯了。” “习惯什么?”他轻问,眼底难掩怜她的丝丝悲凄情意。 “习惯大家都说我是个霉星,有我在的地方都会为大家带来不幸,南宫墨,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不愿意带给大家困扰的,我也不想要有这种带煞的霉运,可是婆婆说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如果想要解命的话,那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婆婆说……只要我的真命天子出现的话,那就可以改变我的命运了,可是……真的会有真命天子这号人物吗?如果有,他真的可以改变我的霉运吗?”她一连丢出了好几个问号,没有发现到南宫墨的脸色逐渐泛青。 “是吗?那你的真命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的声音陡地变得僵硬冷肃。 “我想是男的吧!不然为什么要称作真命天子,而不是真命天女啊?”她眼一抬,这才发现他的脸部线条紧绷,平白多了分厉色,“南宫墨,你怎么了?我是说错什么了吗?”不然他怎么看起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南宫墨执起她的纤手,隐忍着心底发酵的酸味,在她的手心间烙下轻怜细吻,“亲亲,你说我做你的真命天子好不好?” “好啊!”她不加思索的答应。 狂喜逼退了酸涩醋味,“真的?” “反正我对婆婆说的话半信半疑,虽然婆婆她平常有在钻研命理之说,但是如果那个真命天子对我不好的话,我也不要他来帮我改运,像你……”她心满意足的往他的肩窝枕去,“你就对我好好,阿珠姊说你平常看起来很可怕,对人老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跩样,可是你对我很好啊!所以我想……我绝对会比真命天子还要喜欢你。” “你喜欢我?”他像个傻子般的盈满喜气笑容。 洛亲亲握住了他的手,感受着一股源源不绝的热力传递到她手心、指尖,直袭她一颗充斥着丝丝寂寞的芳心,望着他迷人的笑颜,小手不禁溜上了他的眼眉,描绘着他俊帅有型的面容。 她细细看着他浓斜入发的英眉,饱满的天庭泄出一抹贵气,一双炯然深邃的黑眸蕴藏着浓浓的深情,挺直的鼻梁点明了他的清俊甭傲之息,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噙着一抹甜腻的温柔…… 倏地,她的心猛然一动,迅速收回在他脸上探索的小手,整张小脸犹如着火般的不敢直视他那双灼烈的黑瞳,总觉得在他深沉的注视之下,她整个人会燃烧起来。 “亲亲,你怎么了?”他的指尖落在她的颊边,发现她的脸颊温度滚烫。 “没有啦!”她不自在的拍掉他的手,突然发现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货真价实的成熟男人,而她……正不知羞的赖在他的怀里,恣意享受着他温存的体贴,“睡觉,我是说……该睡觉了。” “时间不早了,是该睡觉了。”瞧出她脸上溢出不自在的红潮,南宫墨也不逗她,顺着她的意接话。 洛亲亲轻轻合上了眼,身子却很不争气的直往他发散着热息的怀中钻,嗅着他独特的男人气息,体会着他灼灼的温度,存荡于内心深处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消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抚平,一种新生感觉无端窜流全身,令她的心中漾满了悸动情愫…… 一个闭眼,她的眼前恍若浮现了南宫墨那张隐含忧虑的眼、微掀嘴角的暖笑……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不禁得意的扬起唇,因为她发现了南宫墨的温柔只对她、他的笑容只为她── “墨……”她轻启小嘴,呼唤着他的名,涨满于心的快乐让她不住地微笑。 “怎么了?”他看见她在偷笑了。 “没有!”她害羞的直摇头,然后一个劲儿的直钻着他的胸膛,“我只是想叫叫你,没事了,可以睡觉了。” “好,睡觉了。”他柔情万千的吻了吻她的眉心,任由她的小脸贴上他的胸膛,小手揪着他的睡衣缓缓入睡。 凝望着她天真宁雅的睡颜,南宫墨发现他全身上下中了一种毒,一种名为“洛亲亲”的毒素,而解药……只有洛亲亲…… 情,已在不知不觉中沁入他的脾骨,挑起了他全盘的柔情相待,爱意已然滋长…… 爱,在她的纯净甜美笑容间落了苗、着了根,让他的心充斥了满满的她,目光再也无法自她身上移开半分…… “亲亲,晚安。”她细啄了他的眼皮,拥紧她的双臂已然下了决定,这辈子──他不放她走! “说!傍我说清楚!”阮香侬拿着报纸猛拍桌面,板起的面容说明了她的不悦,端起的高架子有如会审般的肃然。 “你要我说什么?”洛亲亲一脸茫然的自碗中抬头,完全不解侬侬在发什么神经。 孙婆婆无视于阮香侬的审判脸孔,一个劲儿挟菜进她的碗里,比起昨夜她的一夜未归,她老婆子倒对送她回来的男人充满了兴趣,“小洛洛,别理那个女疯子,吃饭,快吃饭!” “喔!”捧着碗,洛亲亲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阮香侬后,又低头扒饭。 “吃!你居然还有胆子给我坐在这儿吃饭?”阮香侬挑起了柳眉,摆明了就是不放过她,“在你没有给我一个交代之前,不准你给我吃饭!” “为什么?”洛亲亲扒了口饭,对于她的愤慨感到疑惑不已,“侬侬,你在生什么气啊?” “洛洛,别理她。”虞美人拍了拍她的小手,“侬侬她只是藉题发挥。” “发挥什么?”怎么大家各人讲各人的,让她都听不懂。 “小白痴!你少给我装傻,昨天晚上你一个晚上都没回来,你给我野到哪儿去了?”阮香侬用力拍了下桌,决定来个三堂会审。 害她还以为是因为前晚她把洛洛特意藏起的qq糖给吃光了,令她怀恨在心,索性来个离家出走抗议,害她赶忙去买了一大袋qq糖回来,打算跟她赔礼,结果──她竟然一夜未归。 “我没有野到那里去,我只是在……”她的小脸立即染上了红潮,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了。 “洛丫头,你可不可以告诉婆婆,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她老太婆可对那个男人好奇死了。 “他是南宫墨。”她有问有答,不知所措的扒饭猛吃。 “洛洛,别吃的那么猛,小心哽到……” 虞美人的关怀才刚落下,洛亲亲便一阵剧烈咳嗽,“咳咳咳……”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慢慢吃。”虞美人拍着她的背,忙帮着她顺气。 “喂,你们分明是来捣乱的!”阮香侬再次拍桌,目标转向孙婆婆跟虞美人。 孙婆婆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才不要在这儿给我乱,嫌精力太多的话,那就给我扫扫地、擦擦窗去。” “侬侬,你也真是的,其实你也很想知道对不对?”虞美人抿嘴浅笑,早看出了她那颗急性子的心。 “我想知道什么?”这个老太婆跟美人也真是的,不过是个男人嘛!又不是没见过,偏要缠着小白痴问个清楚不可,她太清楚孙婆婆的把戏了,搞不好接下来她会告诉小白痴说…… “我觉得那个男人是你的真命天子耶!” 听听!还真是见鬼的被她说中了,这个死老太婆真是顽性不改,没事净是把什么鬼天子挂在嘴上,也只有无知之人才会相信。 “婆婆,你是说真的吗?”光彩活力在蓦然间回到洛亲亲的小脸,她抓着孙婆婆的手直嚷嚷的追问,“你真的觉得南宫墨是我的真命天子吗?” “我看是你希望他是你的真命天子吧?”细心的虞美人瞧出了她那点小女人心思,也发现在提及南宫墨这号人物时,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得耀眼不已。 “美人……”洛亲亲垂下眼,掩去印在眼瞳上的羞涩,“你不要笑我,其实我跟南宫墨……” “什么事也没有!”阮香侬懒洋洋的接话,“女人啊!你的名字就叫做──口是心非。” “臭侬侬,你闭嘴啦!”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娇声娇气的斥喝一声。 “小白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叫我闭嘴,别以为有了男人就可以嚣张起来了!” “男……我……我才没有男人!”她的脸蛋布满了滚烫红彩,眼前恍若浮现了南宫墨的俊颜、他的笑、他的轻声细语、他的温柔体贴……“我……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回房了。” “嘿,这可稀奇了,小白痴的脸蛋红得跟关公一样,还死嘴硬说没有男人,她是想骗谁啊?”阮香侬极尽所能的糗着脸皮薄的她,看着她抱头逃窜的模样,她开心的笑了。 “侬侬,你真像恶魔。”虞美人叹气的直摇头,这个侬侬就是爱找洛洛的麻烦。 “我哪里像?是小白痴自己脸皮薄,自己害羞跑走的,干我什么事?”见洛亲亲匆促的逃走,阮香侬心情大好的捧起碗,“总算消了一口气了,吃饭了。” “臭丫头不愧是臭丫头,真是恶劣得可以!”孙婆婆也不禁臭她一口,“原本我还想套套话的,现在可好了,什么也套不出来了。” “老太婆,如果你是想用什么狗屁真命天子的话题来套小白痴的话,我看就免了,难道你没看小白痴刚才急忙闪躲的模样吗?她肯定是动春心了啦!”阮香侬侧头一想,忽尔笑了出来,“不过还真是稀奇耶!那个迟顿的小白痴也知道去喜欢男人啦!” 虞美人感到一阵头痛,“侬侬,你说话可不可以修饰一点?” “在自己人面前就不要装气质、淑女了咩!”她一脸无谓的挥挥手,“对了,小白痴提的那个南宫墨,这个名字怎么听起很耳熟啊?” “你也这么觉得?”虞美人忙附和,“我也是觉得不知在那儿听过这个名字……” “总之不管他是谁,我衷心的佩服他!”阮香侬说完又一阵嗤嗤笑,“爱上小白痴的人可要有非人的勇气喔!而被小白痴爱上的男人……我祝福他不会被小白痴的白痴给气得英年早逝!” “你这个臭丫头真是一开口就没好话!”孙婆婆听不过耳的拧了下她的耳。 “哇!”阮香侬疼的哀哀叫,“老太婆,你不想活啦?” “你才不想活!说话老是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你这张贱嘴真应该好好教训不可!”孙婆婆眯起眼,决定要好好纠正这个臭丫头的伦理观念。 “谁怕谁啊?”阮香侬卷起衣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个老太婆就有所让步。 听着她们一来一往的叫嚣,虞美人忍着耳根的隐隐作疼,莫名的想起了适才所讨论的话题,“南宫墨……这个名字我究竟是在哪儿听过?” 砰的一声,李谌推开了前来阻挡秘书,直接推门闯进了副总经理办公室。 “爸,我来了,你有事找我……”他头一抬,便接触到父亲一双寒厉的眸子,一时间想说的话全哽在喉间。 “副总,对不起,我……我实在拦不住李经理。”跟着跑进办公室的秘书一脸莫可奈何的道歉。 李盟深吸口气,向她挥挥手,“没关系,你出去忙你的事吧!” “是。”秘书点了下头,轻巧的退出办公室的同时,边将门扉给带上。 “爸,我……” “你给我闭嘴!”李盟目光转移到儿子身上,不等他说完便怒斥一声,“你给我看看你的态度,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在公司里我是副总经理,你的上司!” “爸……”李谌被他的态度给吓了一跳,神情显得有些怔忡,“你是怎么了?以前我也都是这样的……” “以前都是我太纵容你了!” “你纵容我是应该的啊!”他一点都不以为有什么不对之处,“是你自己在妈临终前亲口答应她要好好爱护我、疼爱我的,何况父亲纵容儿子,这是宠爱的表现。” 听着他这些说来理直气壮的话,李盟不禁感到心一阵刺痛,“没错,我是答应你那苦命的妈说要好好照顾你,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 “爸……”李谌望着父亲有别是平日的沮丧,他呆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先的张狂,“爸,你先别对我凶嘛!现在就只有我们父子两个人,那些装腔作势的官腔就免了啦!” 李盟这回儿只是瞪视着他,默不作声。 李谌像是没有看见父亲板起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爸,你把我找来到底有什么事?” “还会有什么事,我问你,你是不是又给我闯祸了?” “哪有?”李谌大喊冤枉,“这阵子我都乖得很,那会去闯什么祸。” “是吗?”李盟抽出压在文件底下的一张人事通知公文,“那好端端的你为什么硬要人事部的主管开除南宫墨?” 一提到南宫墨,李谌的眼睛倏地一亮,“那南宫墨被开除了没?”他简直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他吃鳖的模样。 李盟面容浮现一丝愠色,“你这个笨蛋!” “我又怎么了?我堂堂一个经理想开除一个小职员是合理之事。” “问题什么人你不开除,偏偏要开除南宫墨,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我连副总经理这个头衔也不保。”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孽子给害死。 李谌眼皮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脾气失控的父亲,“爸,你好端端的跟我发什么脾气?况且……有这么严重吗?” “你还敢说!”瞥见儿子露出心虚的表情,李盟不禁深深觉得是自己的纵容宠坏了他,“你知道你给我闯了什么祸吗?” 李谌吃了一惊,想起了那日南宫墨的坚硬态度,不禁喃喃自语,“难不成那个家伙的后台比我还硬?” “你在给我自言自语什么?” “没有。”李谌赶紧回神,“爸,连你都动不了南宫墨,他的背后是不是有比你更硬的靠山啊?” 李盟神色浮动,“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少去惹他!” 因为儿子一时任性所做的蠢事,引来新加坡总公司的上层管理人来电关切,由此看来南宫墨的来头肯定不小。 “总之你以后给我离南宫墨越远越好,不然的话,你这个总务部的经理也甭想做了!”他发出警告,希望儿子能够听耳去。 “啊?有这么惨吗?”看来那个南宫墨的后台的确够硬,居然连父亲这个副总经理也动不了他,莫怪乎他敢那么嚣张的打他一拳。 想起那一天他那一记狠狠的一拳,他就不禁怒火中烧,眼中出现愤愤的怒涛恨意。 这口怨气他说什么也无法吞下,既然他无法光明正大的给南宫墨好看,那他就来阴的,这一切都是南宫墨那个小子咎由自取,可别怪他小人。 “李谌,我可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别想给我打什么歪主意!南宫墨是你跟我都惹不起的人物,你给我乖乖的做好你份内的事,其他的浑事少给我管。”从儿子那双闪烁不定的眼,他瞧出了他的鬼心思。 “爸,南宫墨究竟是什么大人物?为什么你一副很怕他的样子?”不过是个小职员,大不了后台硬了些罢了! “他是什么人物你管不着,总之你少给我招惹人家!”撂下警告后,李盟向他挥挥手,“没事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李谌模了模鼻子,表面上的应承可不代表他会屈服于父亲的警告,总之谁犯到他就要付出代价! “对了,你最近在给我搞什么鬼?”想起了儿子最近彻夜不归的荒唐行迳,李盟不禁皱眉问起。 “我哪有。”李谌的脚步在门边停下,回头反驳,“只是我以前一起在加拿大唸书的朋友来台湾玩,我只是尽地主之谊陪陪他们而已。” “在加拿大一起唸书的朋友?”李盟冷哼一声,随即联想到那群一派古惑仔模样的香港人,“你在那边交的净是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你最好给我跟他们断了来往!” “是,我知道了。”碍于父亲的威严,李谌低头称是。 一踏出父亲的办公室,李谌踩着忿忿不平的心情进入了下楼的电梯,“居然整不到坏我好事的南宫墨,我怎么想就是不甘愿。” 他咬牙切齿的接起了来电震动的手机,“喂?是星仔啊!你们今天打算去哪儿玩,已经计划好了没有?” 断玩续续哈啦了几句,李谌猛地想起他这一群好同学个个都是在香港混黑社会的老大哥,其中还不乏有父亲是黑道大哥的黑道之子,如果他们肯帮他出面的话…… 嘿嘿嘿,他一定要让南宫墨死的很难看! “星仔,我记得你的老爸好像是香港某个角头大哥对不对?”他露出阴侧侧的笑意,就不相信来暗的整不倒南宫墨这个死小子,“也没什么啦!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我想你应该会帮我对吧?” 得到对方的一口应允,李谌咧开了嘴,“冲着你这一句话,你们在台湾吃喝玩乐的费用全都算我的!” 第八章 总务部,偌大的办公室里不时响起催促的电话铃声,正坐在电脑前面打着问卷表格的洛亲亲则掩饰不住心中的丝丝落寞情潮,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表格,眼下的黑色眼圈却出卖了她,说明了她盘旋于心上的烦恼哀愁。 “喂,小亲亲最近是怎么了?”阿花推了一派认真正在装订会议资料的美惠一把,刻意放低声音的询问。 “这个我怎么知道?”美惠白了阿花一眼,耳边依稀听见洛亲亲的细细叹息,“不过她哀声叹气已经有足足三天之久了。” “我看小亲亲她该不会是……”阿花一脸事态严重的大胆猜测,“是跟她的亲亲男朋友吵架了吧?” “会吗?”美惠顶上冒出一个个问号,“我瞧南宫墨那家伙对小亲亲挺好的,至少比起面对我们都吝于给我们好脸色的态度看来,他对小亲亲真是呵护备至,现在公司上下有谁还敢不相信他们两人是一对的?” “可是小亲亲看起来很反常耶!”阿花很是仔细的观察着洛亲亲的举动,“你瞧瞧她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托腮冥想,一下子又垂下眼心事重重的模样……天啊!我们总务部笑口常开的美丽小亲亲脸上居然没半点笑容,你说说她这还不算是失常吗?” “阿花姊姊,你也太大惊小敝了吧!”美惠拍拍她的肩,“从以上你所观察的几点看来,我们的小亲亲很有可能是恋爱了,坠入爱情海了──” 美惠的话乍然辄止,两眼瞪大的与阿花对望,“阿花姊,小亲亲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阿花用力点头,“那么……” “那么让她这般哀愁忧烦的对象是谁?”美惠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脸泛着杀人骇光的南宫墨,“糟了,万一南宫墨知道小亲亲移情别恋了,你说他会不会把气都出到我们身上来?” “你说的不无道理。”阿花立即转身整理起桌面上的文件,“我看今天我们请假好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耶!” “真巧,我也是。”连忙停下手边的装订工作,美惠也决定效法阿花,赶紧整理桌面逃命去。 咚!咚!阿珠拿着档案夹分别敲了她们的头一记,“真是的,你们在给我胡思乱想什么?” “阿珠姊──”一看见她出现,美惠忙不迭拉扯着她说起悄悄话来,“你看看小亲亲,你觉不觉得她很不对劲?” “对啊!”阿花也凑上一脚热闹,“她那副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为情所苦的愁思模样,你说南宫墨要是知道小亲亲移情别恋了,他会不会……” 阿珠没好气的白她们一眼,“你们想太多了。”说罢,她便向洛亲亲的方向走去。 “亲亲,这份档案是会计部急着要的,你现在马上送过去会计部给吴主任。” 洛亲亲一脸茫然的看着她递送在眼前的档案夹,溃散的意志逐渐凝聚,“会计部……我,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不让她有说完的机会,阿珠直接把档案夹交到她的手上,“会计部急着要,你赶快送过去!” “我……”洛亲亲一脸为难,既然要送到会计部,那不就代表着──她会跟南宫墨见到面。 “别我呀我的,快去吧!人家吴主任正等着要呢!”不让她有半点拒绝的机会,阿珠一把将她自椅中拉起,推出总务部的办公室。 阿花与美惠相视一眼,同样的疑点在她们眼中浮现,异口同声的追问:“阿珠姊,会计部好像没有吴主任这号人物吧?” 抱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洛亲亲神情时而沉重时而攒眉的走进敞开的电梯,按下了会计部所在的楼层后,她又莫名的叹了口气。 看着电梯门扉缓缓关起,她的心突地涌进了无可言喻的挣扎,又幽幽的叹息。 “你要叹几声气?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她身后穿入她的耳。 洛亲亲惊诧的回头,慌张失措的情绪诚实的表达于脸上,“南……南宫墨。” “怎么,见到我很吃惊吗?”他脸色不善的朝她走近,浑身夹带着凛冽的气势。 “你你你……”洛亲亲一闭眼,很没志气的立即抱头蹲下,“你别打我啦!” 原本流窜于胸臆间的怨气与恼气在见到她惊慌的举动后,不由得哀然一叹,蹲子轻抚她散乱的发,语重心长的低喃,“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洛亲亲面有愧色,在刚刚那一瞬间,瞧见他那张紧绷吓人的脸孔,她还真以为他会动手打她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宫墨黑眸一黯,冷冷的追问:“不是故意什么?” 这个小妮子,她居然整整躲了他三天了,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也不禁对她的逃避心态有了疑虑。 “我……”她张口讷讷,说不出一个完整的理由,“我知道你在生气……” “我能够不生气吗?”正当他以为两人间的情感往前跨了一大步,她却突然变成一只缩头乌龟,极尽所能的躲避着他,甚至是连早上上班也躲着不让他接送了。 从她种种的举动看来,他无法不往另一个坏的方向想去,“亲亲,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所以连见我一面都感到厌恶?” “我……”正当她欲开口澄清时,电梯突然砰的一声,停止了运作,而电梯的灯号亦胡乱跳动闪烁,她受惊的呼喊一声,“墨!” “我在这里。”南宫墨猛地将她拖进怀里,电梯内的明亮视线也随之熄灭,霎时间,小小的空间溢满了阴沉黑暗。 靠在他有力的胸膛上,洛亲亲掩不住的心慌,“又来了……又来了……” “亲亲,你在说什么?我看八成是电梯故障了,我先找一下紧急铃。” “都是我害的……”她心情沉重的嗫嚅出声,任由他起身、抽离他的温暖怀抱,按下了尖锐刺耳的紧急按钮,“这一定又是因为我的关系……” “你在胡说什么?”她话中的哀怜口吻无端引起他的心一阵纷乱。 “都是我害的,我又连累你了……”她的眼角溢出了湿气,语焉不详的叨唸着。 “你连累我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从她的自怨自怜语气中,他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的端倪。 “你忘记了吗?我是个霉星,没有别的本事,最大的本事就是带衰身边的每一个人,不管是我的朋友、同事,他们都会被我带衰、连累,就连你也不例外……”她咬着下唇低声诉出心声,“这是为什么呢?我都已经努力避开你了,我不想……不想带衰你,为什么我还是又害到你了?为什么……” 南宫墨的大掌轻巧地落在她的颊边,徐徐地以指月复磨挲着她细女敕的脸颊皮肤,企图安抚她不安恐惧的心绪,阴寒的音调自他的嘴边细细吐出,“你该不会因为这个该死的理由回避我吧?” 他的问话没有一丝高低起伏,有的只是平板富有阴气的逼问,令她舛舛难安的别过脸颊,试图摆月兑他带有热力及令人心安的大手,“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吗?”黑暗中,南宫墨扬起了一抹高深莫侧的冷笑。 健臂朝她的方向迅即一探,将意图拉开距离的她给拥入怀中,紧紧的箝制住她的自由,恶劣地朝她的耳畔直喷气,“反正电梯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救我们也不知道,我相信这等待的时间应该长得很,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刚才你故意闪避的话题。” “我……”她的小脸因为他的亲昵动作而染红了娇颜,嘟嚷的责难他的霸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三天了!他因为她的蓄意闪躲而彷徨难安,所有的心思都围着她而打转,而她还是依旧故我的避他避得彻底。 最后他失去了等待她的耐性,反被动为主动的请阿珠协助帮忙,只怕到现在他还无法抓到她这个爱跟他玩躲猫猫的小妮子。 “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汲取着他温实的热力,她的胆子也不禁大了起来,冲着他叫嚣质问。 “我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嘎哑,修长的指勾起她精巧的下巴,不让她有所反应的覆上她娇女敕的唇片。 “唔──”遭受到他突如其来的侵略,她讶然的逸出一抹细微的呼声。 当她感觉到他的火舌探入了她的口,重重的吸吮她的小舌,掠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分甘甜、每一寸领地…… 他熊熊的气焰吻得她逐渐失去气力,攀附着他手臂的小手也气软的垂放身侧,柔顺地承接着他的蛮横掠吻,将他一丝丝的蜜意柔情小心翼翼地收进内心深处妥善收藏── 南宫墨重重的吻了下她的唇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她充斥着甜美滋味的蜜口,转而轻怜的细啄着她耳畔边的肌理,环抱在她腰上的大手缩紧了几分力道,志得意满的宣告,“这下子我看你怎么躲我。” “你……”她微微喘息,小脸溢满羞人红润,在他有力的禁锢之下,只能贴在他的胸前,聆听着他心跳的鼓动,“你别老抱着我不放,万一等一下有人来救我们,会有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反正现在全公司上下有谁不知道你洛亲亲是我南宫墨的女人?”他挑眉,早已把那些流言抛之脑后去。 “我……我才不是。”她在他的怀中扭动了一下,小脸因为他这番狂傲的发言而着了火似的滚烫不已。 “你敢否认吗?”他的脸庞逼近她的,炯然有神的黑眸攫住她胆怯的圆瞳,意图逼出她内心的害怕及真心。 “我……”乍然与他的眼撞个正着,一股魔力来自他的凝望,令她无法逃离他灼烈的视线,“其实,你可以去找更好的女孩子,我觉得……觉得有比我还要适合你的人,我……我不适合你,你也不必要因为流言的关系而认定我,我没有你想像中的……” “闭嘴!”这张柔女敕的小嘴怎么说出他不爱听的话,低头攫住了她的小嘴,惩罚似的在她的唇片上啃咬一下,“别说了!别说这种不中听的话,如果你讨厌我的话,你大可直说,不必跟我拐弯抹角的兜圈子。” “我……”她轻轻开了口,却无法把讨厌他的字句说出。 她怎么能欺骗自己不为他而心动呢?她又怎么能欺骗自己没有沉醉在他的温柔呢?而她又怎么能忽视自己一颗因他而心慌意乱的芳心呢? 她知道,自从那一夜之后什么都不一样了,他的关怀温暖了她的心,他的柔情相待窜入了她的心扉,勾动了她纯纯的少女心,她再也不能忽视他的存在,感受不到他的柔腻体贴…… 她知道自己的神经一向迟顿,也知道一旦动了心却蠢蠢的无法收回情意,对他,她无法否认毫无心动、情意,但是──紧接而来的问题让她看清了现实,也一并将她从一片浓情蜜意的情网中猛的回神。 “你说!趁现在你可以跟我说清楚,如果你讨厌我的接近、讨厌我对你的爱护、讨厌我接送你,讨厌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现在就跟我说个清楚,我是个识趣的男人,我可以跟你担保,以后绝对不来纠缠你、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不介入你的生活,不让你为难──” “不要!”她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不想再听到任何他要离开、决裂的语句,“不要这样……” 她的心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不安风暴之中,随着他斩钉截铁的保证一一自口中流泄出来,她的心就无可自抑地一波波刺痛,空气亦一分分自胸口间抽去,让她紧窒的胸口泛着一股无法承受得起的锥心泣血之痛。 “你不要什么?”他拉开了她的手,蛮不在乎的冷冷一嗤,“你不是讨厌得处处躲着我,不想看到我吗?我这样说不是正好顺你的心意,好让你可以不见到让你讨厌的我──” “不是!”这次她的双手索性捂住他的嘴,不再让他说出一字一句的狠心,“不是这样的……我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充斥着感叹的语气自她的手下幽幽传出。 她的心思单纯好抓,既然不是排斥他的关系,那么定有另外一层他不知晓的原因存在,想要逼出她的真心话,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逼迫她。 他抓握着她的手,在她的掌心烙下细柔的轻吻,“因为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还是……”他的唇往上移,贴上了她微微发颤的嫣唇,“你不喜欢我这样吻你,或者……”大手环上了她的纤腰,“你不喜欢我跟你这么亲近?” “墨……”她主动偎入他的怀抱,双臂绕到他的身后,环住他的腰身,“不是……都不是,而是我……我好害怕……” “傻瓜,你害怕什么?”他在她的眉心、发漩落下一个个绵长的轻啄亲吻,“一切由我,你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可是……”她的眼角并出了惊恐湿气。 因为害怕、因为不舍、因为一份才刚萌芽的纯净爱恋情愫,“我害怕你会被我的霉运给带衰,然后总有一天的下场会跟我爸爸妈妈一样,我……”娇女敕的嗓音在转瞬间多了分浓重的哭调,“我不要!我不要你因为我的关系而离开我,我不要我喜欢的人一个个都离开我,我不要……” “傻丫头!”他喟叹一声,将她的脸压入胸膛,任由她的伤心得到一个放肆的宣泄,“是谁说你会带衰我的?” “这不是别人说……”她抽咽着,“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自从你遇上我之后,倒霉的事不断,这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 “可以说说你害我倒了什么霉吗?”他莞尔,从她断续的言语间察觉到她的柔柔情意,令他心情大为开怀。 “打从你第一次遇见我,你就被我的早点给弄垮了一身的西装……”她泣声不止,一一的点出实例。 南宫墨面露苦笑,第一次与她相见她就给了他一份大礼,这教他很难忘怀,“还有呢?” “还有……我还让你在大楼面前狠狠摔了一大跤,害你丢了面子,然后……”她的俏脸红了红,想起了那个意外的亲吻,“我害你变成公司上上下下的笑柄,而且还莫名其妙的跟我凑成一对……” “嗯。”南宫墨点点头,眼底在瞬间萦绕着宠溺爱潮,第一次非常感谢那该死的流言,“你不喜欢跟我凑成一对吗?” “不是这样的……”羞涩逼退了她眼眶中打转的水泪,“还有……还有车子在半路上抛锚。” “我说过那是车厂修护未尽完善的问题,现在车子不是好好的停在地下室吗?”她有问,他则有条不紊的回应。 “还有!”她拍了下他的手,有些恼气他的打断,“现在……你被我害的被困在电梯里动弹不得,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救我们。” “你很担心没人来救我们吗?” “都说是我带衰你了,你就偏偏不信。”她嘟着唇,犯着一串嘀咕,眼中的泪在不知不觉间褪尽,“你看,我们都困在这里好一段时间,紧急按钮也按了,可是没有人来救我们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个?”南宫墨不以为忤的咧出一抹奸邪的笑意,从裤袋中拿出一支小巧的掌中型手机,“这个小问题,手机就可以解决了,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电讯已经进步到连密闭室的电梯也收得到讯号了吗?” 洛亲亲抓起他手中的手机一瞧,“满格?!” 南宫墨飞快的亲了下她的唇,将手机从她手中夺回,“既然这个问题很快就可以解决了,你还可以举例说明还有什么带衰我的种种?” “我……”她睁大双瞳,突然发现他是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好吧!就算现在没事,可是谁能保证以后?就像我的爸妈,他们就这么莫名其妙的……” “那是意外!”他忍不住想要纠正她的错误观念,“如果你真的可以去主宰一个人的生死,那么为什么在我接送你上班的这一阵子,什么都没发生?” 她顿了一下,想起这阵子的平安无事,“可是……我是个雨女……” “我不介意。”他笑着融开了脸上的阴寒气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你是个台风女都没关系。” “你!你说什么?”她抡起小拳,“你说谁是台风女啊?我才没那么倒霉呢!” “没错!你这句话最中听。”他包握住她的小拳,意欲化解她的心结,“你想想,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倒霉女,那么阿珠她们怎么还可以不受到你的任何影响?” “这……”对喔!阿珠她们除了偶尔摔个跤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还有,那些想要追求你的男人们有受过什么重伤吗?不是顶多车被吊、掉进施工洞里,然后什么事也没有不是吗?” “嗯。”她点头,因为他说的对。 “所以,你带衰我什么?”他挑眉直捣重心,“我想你唯一带衰我的就是……” “就是什么?”她神情紧张的质问。 南宫墨展露一抹温存的迷人笑颜,让她看了,一颗芳心无措的怦怦跳动起来,“你在不知不觉间让我放不下心,让我无法不理你这个事事秃捶的小迷糊,亲爱的小亲亲,你唯一带衰我的就是,你──偷走了我的心。” “墨……”她从惊愕转变成不敢置信,最后任何欢愉笑意布满整张清灵小脸,“我也是,不过我很迟顿,一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你对我真的很好。”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有男人对你好,你也会喜欢上人家?”这个猜测又让他的心情沉重了几分。 “当然!”她不知死活的点头。 南宫墨瞬间变脸,“你说什么?” 洛亲亲随即甜甜柔柔主动亲了亲他的脸庞,小声的贴近他的耳细道:“不过,想要让我这么眷恋的怀抱,只有你一个……”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你不会再躲着我了吧?” “唔……”她还是有所顾虑,“可是婆婆说想要终止我的衰命煞气就只有真命天子才办得到。” “我不是说过了吗?”注视她的眸光盈满了深情,“我愿意当你一个人的真命天子,你的煞气我愿意为你承受,你的衰命我愿意倾我所力帮你改造。” 她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这一番真挚无伪的坦言,“墨,你对我真好。” “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他缓缓贴上她的唇,许下了唯一的承诺。 她抬头承接他落下的唇,小手紧贴在他的背后,享受着他的轻蜜爱怜,任由一波波丝丝的眷情充斥着整颗心房,驱敢走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她的指尖不经意碰触到地面的档案夹,让她从一一场的迷濛幻梦中乍然醒悟过来,赶忙推开了他,抓起了重要的档案夹。 “不行啦!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她酡红着一张粉颜,想起了未完成的公事。 他一叹,“什么重要的事?” “阿珠姊交代我要把手中这份档案夹送到会计部吴主任的手中,她说这一份档案很重要,吴主任正赶着要。” 南宫墨闻言,眼瞳跃上了戏谑的光采,“哦?是那个吴主任赶着要啊?” “就是你们会计部的吴……”洛亲亲突然失去声音,一脸喊是疑惑,“对了,会计部有吴主任这号人物吗?” 听见这话儿的南宫墨忍俊不住的逸出大笑,边将傻愣愣的她拥入怀中,“傻亲亲,根本没有吴主任这号人物,这份档案夹只是我委讬阿珠的一个藉口,一个让你无法逃避我的藉口。” 在他的说明之下,洛亲亲恍若大梦初醒,“什……什么?!” 第九章 “李谌,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星仔偷偷模模的躲在地下室停车场,獐头鼠目的瞟向孤立一人在地下停车场行走的娇俏女子。 “星仔,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我要帮我出气的。”李谌的眼中只有那抹纤丽的身影,眼下的情况也顾不得让星仔有打退堂鼓的打算。 “可是这好像跟我们之前讲的不太一样……”星仔模着鼻子,一双眼在接触到女子的美颜后,不由得灿眼一亮,“哇!这个女人长得还真是可爱又俏美耶!” “那是当然的,不然你以为我李谌为什么会看上她?就是因为她那一张娇美的脸蛋,还有那副听起来让人心畅愉快的稚女敕嗓音……”他顿了顿,勾起了一段不愉快的回忆,“原本她差一点就可以成为我的人了,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南宫墨出来搅局……” “好啦好啦!”瞧他咬牙切齿的忿恨模样,星仔连忙安抚他焦躁的火气,“既然这个女人是兄弟你看上的,我一定帮你帮到底好不好?只是你为什么想要先把她抓到手?难道你是想……” 李谌回以一记邪佞的笑,色欲自眼中流露出来,“当然啦!既然她的男人敢阻扰我的好事,我就先把他的女人变成我的,然后再狠狠的把她给甩掉,你说这是不是最佳报复她男人的最好方法?” 星仔拍了下他的肩胛,“李谌,真有你的,你这招够毒啊!” “毒?”李谌眼底充斥着一片阴狠,“更毒的招术还在后面呢,反正先把这个女人绑来,然后再跟她的男人要一大笔的赎金,如果不能把他搞得倾家荡产的话,我也要让他跟洛亲亲没有好结局!” “高招!”星仔对他竖起了大姆指,“难怪你会叫小杰他们在饭店待命,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 “当然,我这颗脑袋可是一颗金头脑。”他得意的掀了掀唇,推了星仔一把,“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了,你还不赶快去办事,等你把她迷昏之后,我会立即把车开过去跟你会合!” “没问题!”星仔与他击了下掌后,马上朝孤立在车位前的女子走去,准备实行他的绑架大计。 洛亲亲调了调滑下肩的侧肩皮包,然后开始无聊的左顾右盼起来,“真是的,墨不是说只担搁一点时间的吗?为什么我等了五分钟了,他还没有出现。” 一抹温存笑意悄悄地爬上嘴角,化成丝丝的眷恋爱意,想起刚刚分手前南宫墨所强制订下的约会,她也不禁期待起来,“烛光晚餐耶,墨居然说要带我去吃一次浪漫的烛光晚餐,这些话不知为什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就让我直想发笑,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罗曼蒂克的男人吧!” 忆及罗曼蒂克,她的思绪被猛地拉回下着毛毛细雨的那一晚。 他背着她走在荒凉的道路上,好言劝抚着因酒意而勾起的愁绪,那时候的他竟然对她说,走在下着细雨的夜晚是种罗曼蒂克的事,当时他可是把她给逗笑了。 收起这片段的宝贵回忆,她恍惚想起刚才突然出现唤住南宫墨的一名高大男子。 “他是谁啊?为什么我都没有见过他?”她细细回想起适才的匆促一瞥。 唤住南宫墨的高大男子好像穿着一袭严谨的黑色西装,棕色的发丝以及黑色瞳仁……但是从他深邃的五官看来,他似乎有外国人的血统。 “哎呀!我好笨喔,那个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是一个混血儿,难怪他那双眼睛又深又明亮,只是……他怎么一副神秘兮兮的叫住墨,然后看见我眼睛却讶异的快掉出来了?难道……我长得很可怕吗?” 猜想到此,她的小手连忙捏捏自己的脸,“我真的长得很恐布吗?可是婆婆都说我长得可爱,美人也说我生的俏丽迷人,那刚才那个混血儿先生为什么见了我眼睛就突了出来?真是奇怪……” 嘟……嘟嘟嘟……手机的铃声乍然扬起,惊得洛亲亲赶忙扒开皮包东模西索,最后才找到被她扔在皮包角落的手机电话。 “喂?”她停顿了一下,“美人啊,什么,今天侬侬要我们去吃牛排?想去,我当然想去,可是……” “可是什么?”虞美人听出了她话中得迟疑。 好讨厌喔!她也很想去吃烛光晚餐,因为她还没跟墨一起出去约会过说。 “抱歉……”为了烛光晚餐,她决定暂时舍弃牛排大餐,“今天晚上我还有约会,所以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吃牛排大餐了……” “约会?跟谁呀?”看来洛洛真的动春心了。 “跟谁约会?这个嘛……你别问了好不好?”停顿了回话,细听着话筒另一边的调侃笑声,洛亲亲红透了耳根子,“美人,你被侬侬带坏了,居然连她那一套糗我的招术都学得好彻底,我不要跟你讲电话了啦!还有……你不要告诉侬侬说我今天晚上跟……” 洛亲亲专心的与话筒另一边的虞美人周旋着,没有注意到一道映在地面上拉长的身影逐步朝她接近。 “反正就是这样了啦!你千万不能跟侬侬透露半分,不然她一定会用力耻笑我的,我才不要每天都被她嘲笑,我不要啦!你一定要把嘴巴闭紧喔!千万、千万!”对虞美人千叮万嘱之后,她才放心的结束通话。 才刚刚结束与虞美人的通话,手机又嘟了一声,她瞧了眼液晶萤幕上头的显示,眼明手快的按下通话键,眼角才刚染上兴奋的神采,后颈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连回头探看的机会也没有,手机也自手中滑落到地面。 星仔接住了洛亲亲昏厥的身子,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是否有人经过,确定没人之后,他才向李谌停车的方向高高扬手招呼。 看见星仔的信号,李谌赶紧将车子开向他们,迅速地打开车门,边小心的张望着四周,边小声催促,“星仔,快把她抱上车!快点!” “好啦!”星仔一把将昏迷的洛亲亲给抱上车,关上车门,“好了,我们赶快走吧!” 李谌油门一催,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地下停车场,过度匆忙的他们没有发现到掉落在地面的手机正传出一阵阵焦急的叫唤声,“亲亲、亲亲……你听见了没有?” 急着离开犯罪现场的他们没有发现到刻意放低的声音传进了落在地面上的手机,直到车子的驶离,手机话筒也不再传出叫唤声,一抹诡异的宁静依旧飘荡在悄悄然的地下室停车场。 当麦尔叫住了正要步出办公大楼的南宫墨时,目光不经意往他身旁的女子一扫,整个人立即显得吃惊不已。 当他再回过神时,整个人正被南宫墨给拖着走,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娇丽可人的女孩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而他被挑起的好奇心却无法抹灭掉。 “总经理,刚刚那个女孩她该不会就是你传言中的女朋友洛亲亲吧?”被强制性安置在公司大楼旁的咖啡厅内的座位上,他无法控制呼之欲出的好奇心,直接开口询问。 南宫墨淡然的看他一眼,“麦尔,我记得我叫你来台湾是为了追查盗用公款跟追群盗取方程式的犯人踪迹,而不是让你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今天会突然出现在办公大楼拦截总经理你,那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情况有了重大的突破,可是我没想到却见到……”麦尔偷觑了上司一眼,试图从他的面无表情看出一点儿端倪,“总经理,你可不可以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啊?” 真的很希奇,刚才他所以会看傻了眼、失了神,那是因为他捕捉到了一向冷酷得一丝不茍的上司眼中竟然有……令他跌破眼镜的款款温柔。 天啊!在那一刹那间,他差点没朝总经理扑上来,凑上他的脸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变化,虽然是在眨眼间那抹余波荡漾的柔情便消失无踪,可是仅仅那一瞥就够他吃惊不已了。 “麦尔!”他颇具威严的一喝,没想到好奇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工作认真、谨言慎行的秘书,“别忘了该谈的正事,你有什么发现?” “总经理,你真的连我都不愿意吐露吗?”他真是失望,还以为可以从一脸严然的总经理身上探出什么惊奇消息来。 “麦尔!”他一双冰厉黑眸瞟向他,第一次发现男人其实也跟女人一样──八卦得很,“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 “总经理,你在说什么?给我什么机会?”麦尔心上一凛,难不成总经理知道了什么吗? “算了,现在老实告诉你也无所谓,其实打从三年前你被安插任命当我的秘书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父亲派来的,我想他之所以派你来到我身边,不外乎就是监视我。”反正麦尔的工作能力也让他赞赏不已,所以他才不去在意他背后的那只幕后黑手。 麦尔愣了一下,没预料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揭发身份,“总经理,其实我的目的也不是在监视你,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你的近况一一回报到新加坡,因为我知道总裁跟总裁夫人都对你挂心不已。” “我知道。”所以他才容许麦尔继续待在他的身边,“这个话题我想也必要多谈了,你说情况有了突破,我想听听是怎样的突破?” 麦尔在心中悄叹一声,总经理真是高招啊!话题就这么被他给巧妙的带过,他的好奇心看来是无法获得一个满足了。 “是这样的,我发现当时锁定的三个目标有一个人的户头里有不正常的资金流动,我请银行方面调阅出资金流动的方向,结果却发现……”他将列印出来的报表摊开置于他的眼前。 “这个是……”南宫墨黑眸一眯,“上个月短缺的250万公款,而这个把款项汇入李谌户头的帐户是……” “我已经查出来这个帐户的所有人了。”麦尔移动手指,在报表的某一行上点出重要证据,“这个帐户是这个人所拥有的,只是他用了一个martin.lin的假名开户,所以才花了一番功夫去调查这位martin.lin先生。” “做的好!”南宫墨将报表细心的摺叠起来,“你的调查没有惊动这位martin先生吧?” “没有,他以为他的身份够隐密,却没想到百密仍有一疏,就是这么一疏,才让我揪出了他的真实身份。”麦尔停顿了一下,看向一派镇定的他,“总经理,你似乎一点也不讶异盗用公款的犯人是‘他’,你该不是一开始就察觉到‘他’就是犯人吧?” 南宫墨咧开嘴,露出一抹极淡的轻笑,“我只是怀疑,因为这看起来很像是‘他’爱玩的把戏,李谌不过只是一个替死鬼罢了!般不好他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给他这么丰厚的报酬。” “既然如此,总经理,你该不会也知道盗取方程式的犯人是谁吧?” 南宫墨抚着下巴,“我只是猜测,犯人也许是……”目光突然停留在腕表上头,他这才忆起佳人正在地下停车场等候着他,“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没有发现到麦尔一脸兴味盎然的观察眼神,他快速的拨出了一组号码,当电话一接通,他迫不及待的呼唤出声,“亲亲……” 随即他却听到了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这更让他更为焦急的不断地叫唤,“亲亲,你有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亲亲……” 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透过未断讯的手机另一头幽幽传入他的耳中,随着一个车门猛然关上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南宫墨也倏地自座位中站起,脸色凝重骇人。 “麦尔,跟我去救人!”从刚才短暂的接收讯息间,他听见李谌的声音。 “怎么了?洛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麦尔跟着他起身,早将他眼底隐现的极度忧心收尽眼底。 看来远在新加坡的总裁跟总裁夫人也不必担心总经理的婚姻大事了,因为从刚才的种种迹象看来,一向冷酷到不近人情的总经理已经有一位挂在心上的亲亲爱人了。 “什么都别问!”南宫墨瞄准了地下停车场的出口方向,立即拔脚朝一辆刚刚驶出来的红色房车跑去。 “总经理,等等我!”刻不容缓的,麦尔收起了玩笑的心情,跟了上去。 头,昏昏沉沉的,后颈部传来一波波的酸疼痛楚,令她感到极不自在的发出断续的申吟声,在意识蒙眬间,她感觉到有人在耳边窸窣的讨论着,然后有人抬高了她的头,喂了她带点苦味的药粉跟水,强迫她吞下肚去。 “不要……好苦……”她皱着小脸,微微抗拒着。 “啰唆,快给我吞下去,不然我就给你一巴掌好看!”不管她是否真的清醒,小杰不耐烦的朝她一吼,很快便收到安静乖顺的成效。 “星仔,她怎么到现在还在昏迷?你究竟用了多少力打她打昏的啊?”看着床上的洛亲亲不断地发出难受的申吟,李谌不禁有点担心的转头问道。 “安啦!”星仔豪气的拍了他一下,挤出了荡漾的邪笑,“我再怎么用力也不敢把你的心肝宝贝给打死,更何况她昏昏沉沉的正好,这样你才好办事啊!” “星仔说的没错,然后再加上我喂她吃了这包催情药粉,几分钟时间不到,不用等你自己动手,她还会主动跟你求欢喔!”小杰也笑发出一串阴侧侧的笑声。 “这包催情药真有这么厉害?” “不信你自己瞧瞧!”小杰信心满满,边指了指虽一副不醒人事,却已经开始在自己解开衣服的洛亲亲,“这个药够猛吧?是好朋友我才报给你知的。” 看着床上的人儿不安的扭动挣扎,小手则因为感到躁热不已而拉扯着身上的衣衫,这种情况让李谌加深了眼中的,直想跳上床跟佳人好好温存一番。 “星仔、小杰,我已经把钱汇进你们户头了,够你们逍遥一阵子了。” “阿谌,你真是够朋友!美人归你,那我们就贪财了。”星仔搓着双手,转身跟上了小杰离开的脚步。 他们一离开,李谌立刻迫不及待的月兑下外套、扯开了领带,一并把衬衫给扔到地面上,一副急色鬼似的跳上床去。 “好热……”洛亲亲无法解释一团自下月复部燃烧而起的炽火从何而来,小手边扯着身上的衣服,边在脸颊旁煽着风,“为什么会这么热……是不是没开冷气啊?” “你会感觉到热是很正常的。”李谌灵巧的月兑下了她的碎花及膝裙,一看见她泛着粉红色泽的一双玉腿,他可以感觉到欲火已经主宰了他。 “亲亲小宝贝,我快等不及了。”他咽了咽口水,边帮忙她月兑上的衬衫,一双眼直黏在她随着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脯上头。 “你……你是谁啊?”她睁开沉重的眼皮,一道模糊的人影让她辨识不清。 “我是谁不重要啦!”他俯,嘟起的嘴急切的想贴上她的嘴。 一个有别于南宫墨的吻落在她的唇边,惹得她直皱眉,硬是抬起沉重的双臂推拒着他的靠近,“你不是墨……你为什么要亲我?” “你给我闭嘴!你的废话真是太多了!”他顾不得绅适风度,狼手硬是将她的给强扯下。 砰!厚重的门板遭到一股蛮力的入侵,李谌惊诧的自床上回头一探──“南……南宫墨?!” 看见李谌跨坐在洛亲亲的身上,而洛亲亲的身上没有一件可以遮掩外泄的春光。 一股怒火自南宫墨心底熊熊爆发出来,眼底所飘荡的不再是阴寒的霜气,而是足以将人焚烧怠尽的灼烈怒火。 一个箭步,南宫墨愤然的给了李谌的眼睛重重一拳,然后快速地月兑下西装外套包裹住洛亲亲柔润的娇躯,将她视若珍宝的抱在怀中。 “总经理,外面的那两个我解决了!”麦尔一派轻松的拍拍手中的尘灰,才刚踏进门就遭到南宫墨的喝止。 “别进来!”南宫墨踢了被他打倒在地的李谌一脚,眼中的狂怒似想将他给碎尸万段,“你少给我装死,快给我滚出去!” 震慑于他的威势,李谌一刻也不敢停留的抓了地面上的衣服赶紧跑出房,南宫墨的声音又自身后幽幽传来,“麦尔,把这些人给我抓到警察局去!” “我知道了。”麦尔对着逃窜出房的微微一笑,将自小杰身上搜出的药粉拿到他眼前晃动,“李先生,你知道非法持有违禁药品是受到什么刑罚吗?” “我……我不知道。”李谌浑身不住的颤抖,刚才南宫墨的那一记凛冽瞪视差点吓死他。 只见麦尔笑得更温柔了,“相信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你将会亲身体验到这个刑罚的执行……” “热!我好热!”洛亲亲无法抵挡浑身的烈焰,藕臂在他的西装外套下钻了出来,也一并把外套给扯掉,整个人开始在床上扭动打滚,“好热喔……” “亲亲,别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南宫墨眼底有着忡忡忧心,没想到李谌那个小人竟然对她下药。 当时他看见李谌的房车从地下停车场驶出时,他跟麦尔也急急叫了一辆计程车跟在后头,只是当他们进入饭店后,他们才失去了李谌的身影。 要不是从楼上下来的星仔跟小杰高声论谈着他们所执行的下流计划,只怕他无法及时搭救她,差点让她毁在李谌的手中。 “墨,是你吗?”她张开眼瞳,眼底清楚倒映着他忧虑的眼,无法控制住不断朝她袭上的波波热潮,她无助地向他张臂求救,“墨,我好奇怪喔,我的身体里面好像有好多火在烧,我……我好热……” “我抱你到浴室里泡冷水好吗?”这是他暂时所想的到的方法,等她静下来之后,他再去帮她请医生来。 “唔……”她含糊的发出应声,可当的皮肤接触到他之后,便点燃了回荡在身体的大大小小火苗,“墨……”小手捧住了他的脸庞,在他的脸上、唇上印上了一连串的吻。 “亲亲,别这样!”他紧接着被她的举动给吓得倒抽口气,只因她的小手已经钻进了他的衣衫,在他的胸膛上头轻搓细揉起来,“亲亲,快住手……” “不要!”她的身子在他的怀抱中不断地扭动、磨蹭着他,大腿更是强迫的挤入他的两腿之间,以弯起的膝摩擦着他的男性象征,“我觉得……这样就舒服多了……” “该死!”南宫墨放弃将她带进浴室冲冷水的念头,转而将她轻放在床上,任由她的小手拉扯月兑下他的衬衫、解开他的裤子皮带,“亲亲,不要再下去了!” “墨……墨……”她小巧的粉红舌尖舌忝吻着他的下巴,柔细的小手在他偾起的胸膛来回抚模,一个翻身便将他给压下,转而趴覆在他身上,着火的身躯不断地磨挲着他的身子。 她种种毫无意识的举止却挑起了南宫墨体内的激情火苗,随着她越来越煽情的诱惑,他敏感的察觉到她的馨息飘荡在鼻间,催化他坚定的心志,撩拨出他强硬压下的狂热反应。 他的心绪在她的主动求欢行动下,呈现两个拔河赛的局面,面对她的蓄意挑逗,他只想顺其与她缠绵一番,可是继而想起她之所以会身不由已完全是受到药物的控制,就在他的怔忡之间,洛亲亲已经扒掉了他的衣衫,正奋力想要月兑下他的裤子。 “亲亲!”他揪住了她的手,轻轻将她一带,压在他的身下,眼底深刻的眸光已说明了他的决心,“虽然我没想过这么快占有你,不过……我南宫墨不会离弃你的。” 他的大掌接替了她的蠢蠢欲动,当他的手贴上了双腿的肌肤,她的双颊溢满了红艳的火光,不由自主的微微喘息,享受着他大掌游移时所带给她的迷茫快感。 “墨……”她无意识的朝他弓起身,感觉到他的指尖流连在胸前的敏感处,更加激发了她一发不可收拾的索求。 南宫墨光果的胸膛贴上她泛着红光的肌肤,感受着她肌肤之下的血液奔流,修长的指尖来到她的女性柔软处,进行着一连串的探索诱惑。 洛亲亲的无助的娇吟着,一波波骤然掀起的激浪快感让她险险无法承接得起,直到她的幽径溢出微潮的湿润,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也紧接着让她难受极了。 他咬紧牙关,有力的双手轻轻抬高她的臀部,将昂扬的灼热轻轻推入她泄出润泽的幽口,结合的瞬间让他们都发出了满足的吟声。 不一会儿,房内便充斥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春情,瓦解了飘散放房中的缕缕静谥── 第十章 當激情過后,洛親親被擁在南宮墨的懷中香甜的沉入夢鄉,直到藥效的退去,她輾轉地從一場充斥著激情及混亂的種種中清醒過來。 “唔……”她撐開沉重的眼皮,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待她一個轉臉,貼上了身旁人的臉龐時,驚訝的聲音全哽在喉間發不出。 像是發覺到她的醒來,南宮墨偏過臉便對上她盛著驚愕的眼神,眼底霎時漾滿了柔軟憐意,“妳醒了?” 在他專注的凝視之下,她僵硬的點頭,遲頓的神經在他厚實的胸膛擠壓到她胸前的柔軟時,這才猛地發現──她跟他都未著寸褸。 “怎麼了?妳的臉怎麼好紅?”他輕拍她的臉頰,訝異她的臉在瞬間著了火似的滾燙。 “我……”她張口訥訥,垂下的眼睫有著羞人的赧紅,“你……我跟你……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會……” “我知道妳想問什麼?”他揚起唇,從她的斷斷續續、吞吞吐吐的態度中瞧出她的害臊。 “嗯……”她清清不甚自在的聲音,“我只記得我在地下停車場等你,然后……好像有什麼東西打中我的頭,接著我就聽見一些男人的聲音,然后我的身體就像著了火似的難受,再然后……哇!” 她的臉在剎那間赤紅不已,隨著她口中的詢問,她的腦子也斷續的閃過些許片段,只是這些個畫面全都是她挑逗他、強迫他的種種舉止…… “親親,妳怎麼了?”看見她把自己矇進被單裏,他不禁擔心的拉開被單問道。 “我……”她的雙頰發燙,眼角又羞又窘的蹦出氣惱珠淚,“我竟然做了那麼丟臉的事,我……我居然強暴你,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南宮墨輕嗤一聲,將她從被單中抓出來強迫與他面對,“小傻瓜,我當然知道妳不是故意的,妳也是身不由已,一切都不關妳的事,無恥的人是我……明知道妳只是被藥物控制住了,但是我還是忍不住佔有妳,親親,請妳一定要原諒我。” “我……”她移開了視線,臉上的紅潮始終未褪,“我又沒有怪你……” “真的嗎?”他眉開眼笑的傾近她著火的小臉,“我可以把妳這句話當成原諒我的意思?” “我說過了,我沒有怪你。”她話一說完,小臉直往被單裏頭鑽去。 “親親,看著我的眼睛。”不容許她退縮,他板起她的小臉與他面對,“我對妳是認真,往后──我絕對不會讓妳受到一絲傷害的。” “嗯。”她輕輕點頭,心房被一股柔膩的甜蜜給充滿。 “所以,我想問問妳,如果今天我不是一個小職員,妳會不會介意?” “介意什麼?”她的小手撫上了他的臉龐,柔情似水的凝望著他臉上的一絲慌亂,很難得會在他冷靜的臉上捕捉到這等情緒,“既然你都不介意我會帶衰你,那麼不管你是天、是地、是泥、是雨,我都會完完全全的接受你,因為……” “因為什麼?”她的欲言又止讓他無端地衍生出期待心情,忙不迭的追問。 “因為……”她輕啟檀口,吐氣芬芳的掏出真心,“我愛你。” “親親……”他大受感動的吻住她的唇,“不管我是小職員還是大老闆,妳只要記住一件事,那就是──我愛妳。” 他的大手覆上、攫住了她胸前的渾圓,徐徐的揉搓、輕捻,肌膚的相貼引發出另一波的情慾激潮。 “墨……”她眼角帶怯,在他的頻頻索吻中喘著氣,感受到他另一隻手來到她的兩腿之間的柔軟,“不要……我們才剛……” “剛才的不算。”他的唇舌逗留在她的項頸,逐一烙個屬於他的狂野印記,“這一次我要讓妳好好感受我的存在,體會我對妳的情意。” “墨……”她的抗拒漸漸消失在他帶有魔力的撫模中。 繼起的灼熱反應讓她屈服於他的熱情膜拜之下,隨著體溫的加劇昇高,她沉迷於他所佈下的情慾網中,無法逃脫── 步下計程車,他抬頭望了眼高掛於空的烈陽,令他心感不快的蹙了下眉,“台灣是怎麼回事?都這個時節了還跟新加坡一樣炎熱。” 當他走進聳立於眼前的“南宮大樓”時,麥爾掛著湝的笑容的身影突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看了麥爾一眼,顯得有些意外,“你怎麼會在這兒?” 麥爾做出了個邀請的姿勢,“我是總經理派來迎接你的大駕光臨的,請跟我來!” “說的真好聽,我看你是南宮墨派來監視我的吧?”他冷哼一聲,抖出濃重的不屑之意,“怎麼?這次把我從新加坡找來該不會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他已經成功揪出盜用公款跟竊取方程式的犯人了吧?” 麥爾微微一笑,尾隨他身后走進了電梯,按下的位於最高層的會議室樓層,“不,其實總經理是想請你協助他找出犯人。” 他又是一聲冷嗤,語出諷刺,“你確定嗎?南宮墨可是個比我能幹幾百倍的男人,他會需要我來幫他找犯人嗎?而且……我一向只負責捅簍子,可沒有幫人擦的習慣。” 轉眼間,電梯門在到達樓層后緩緩開啟,他在麥爾的注視下跨出了電梯,走向會議室。 “這裏的擺設還是沒變。”在推門進入時,他瞥了眼周遭的景物佈置,輕輕一哼。 “對了,我差點都忘記了南宮先生你曾經在台灣分公司待了三個月之久,這裏的環境你自然是比我熟悉。”聽見他的細聲抱怨,麥爾只是淡然一笑的附和。 他看了麥爾,對於他眼中閃爍的精光感到一陣警戒及不解。 “你終於來了。”南宮墨端坐在沙發之中,看見他的來到,不禁站起身迎接他,“四個小時的飛行時間應該沒有累壞你吧?” “你是想吵架嗎?”一出口就是蜇人的話語,讓他也不吝給他一個好臉色。 南宮墨咧唇一笑,一雙睿智精練的眼藏於鏡片之下,“當然不是,你可是我特地請來重要客人。” “墨,為什麼連我也要待在這兒?”怯怯的望了眼周遭的高級主管,以及不時朝她投射目光的李諶,洛親親內心感到心慌緊張不已。 “親親乖。”他愛憐的撫順她的長髮,“妳只要乖乖待在我的身邊,看我怎麼教訓欺侮妳的人。” 利眼朝李諶的方向一瞪,“如果你還想保住飯碗的話,我勸你給我收回你的目光,不准再看親親一眼!” 不服氣的李諶原想發作,卻被父親李盟給拉住,“你給我乖乖聽話!難道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局面嗎?” “爸,我就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局面啊?”這間會議室通常是供高層主管開會之用,他連自己為什麼可以站在這間會議室都覺得莫名其妙不已,“而且,你知不知道南宮墨這個傢伙他怎麼對我嗎?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李盟忍無可忍的給了他一巴掌,太過縱容他的下場就是氣死自己,“你這個笨蛋,你知道南宮墨是誰嗎?” “爸……”李諶撫著臉,神志因為父親的一巴掌而恍惚起來,“他是誰?他只不過是一個小職員而已……” “嘖嘖嘖……”被邀請來台灣的南宮璽失笑的搖頭,“李諶,想不到短短幾個月不見,你還是一樣的天真無知。” “總、總經理?!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已經被調回新加坡了嗎?”一看見他所熟悉的人,李諶驚訝的張口。 南宮璽一臉戲謔的指指身旁的南宮墨,“這位南宮墨也是總經理!只是他是紐約分公司的總經理罷了。” “紐約分公司的總經理,那你不就是……”李諶這回是詫異的快掉出眼珠。 “嚴格說起來……”南宮墨撫著下巴,溢出一抹邪氣的笑,“這位南宮璽先生是『南宮集團』的太子爺,那我這個做弟弟的也算得上是二太子吧?” “大老闆?”洛親親的眼瞳倒映著兩個大問號,想起了南宮墨之前所提起的比喻,“小職員跟大老闆……” 天啊!她的頭開始昏了,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她的腦所能容納的範圍,而一幕幕激烈的爭辯更讓她只想摀住耳朵,來個耳不聽為淨。 “親親,別嚇得昏過去喔! “我盡量……”她根本就快昏了,不知道到底還在坐在這兒待多久? “你把我從新加坡叫來就只是要我看你是怎麼哄女人的嗎?”南宮璽臉上一片不恥嘲弄,“如果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那麼我走了!” “要走之前,先把那紙失竊的方程式留下!”將受驚過度的親親安置在一旁的沙發上,南宮墨轉頭朝他射出凌厲的光芒。 南宮璽緊皺了下眉頭,隨即放聲大笑,“你在說什麼鬼話?別忘了,找回方程式是你的責任,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真的沒有嗎?martin?lin先生,你的把戲可全都被我看穿了,如果再不把方程式交出來的話,你就不要怪我這個做弟弟對你無情!” “笑話!你跟我之間何時有情?”南宮璽高傲的睨他一眼,“別忘了,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你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為了不讓母親左右為難,所以他才答應南宮璽開出的條件,離開新加坡轉調紐約工作,“不過就算你對我沒有兄弟情份,可是我對你卻存在著一份兄弟道義,我只想知道你搞了這麼多小動作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沒做過的事你少亂算到我頭上!” “你真的沒有做過嗎?你不是以martin?lin的名號跟李諶合作做生意,只是我想李諶應該不知道所謂的做生意就是你盜竊公款轉到他的帳戶之下吧?” “什麼?”李諶大駭,“總經理,你就是那個神秘的martin?lin先生嗎?那……”他失措的看了南宮墨一眼,“你真的是把公款轉到我的帳戶?你是存心要讓我背黑鍋是嗎?” “因為你看起不但愚蠢又好騙,他不找你背黑鍋還真是浪費了!”南宮墨冷淡的哼聲。 南宮璽臉色陰沉難辯,一個聳肩視作默認,“看來你是把什麼證據都找齊了,所以才特地把我從新加坡找來的吧?” “想要你認罪,證據當然是很重要的,只是我搞不懂的是,你為什麼要搞這麼多把戲,然后又讓爸把我調回台灣處理?”他明白當初父親找上的原因是台灣分公司的人沒有見過他這號人物,所以他暗中調查起來會特別的順利。 “幫我擦一向都是你的工作,不找你還真是浪費了!”南宮璽壞心的微笑,將他說的話反套用到他身上。 “原來說了半天,你只是想為難我?”南宮墨倒也不氣惱他的舉動,畢竟他們兩兄弟相處起來也從沒有和諧過,“好吧!我想既然你已經達到你的目的,你順手模走的方程式就快點交出來吧!” “早就毀掉了!”他一臉無謂的說,“我最終的目的不過是想讓你感到困擾罷了,至於那份危險的方程式早在我得手的時候一併毀掉了,我這個『南宮集團』的太子爺再怎麼不肖,也不會把整個『南宮集團』給賠進去的,跟納粹餘黨合作不過是……” “你太讓我失望了!”隱身在暗處的南宮碁一臉痛心的現身,“原來是你,我怎麼也想不到犯人竟然會是我的兒子……” 看見父親出現,南宮璽先是一愣,但又隨即放棄一切似的咧嘴一笑,“南宮墨,你這招真是高啊!相信這樣一來便能鞏固你這位二太子的地位了是不?”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南宮璽咄咄逼人的言詞讓他扯了下唇,“我請爸媽他們來台灣只是想讓他們清楚整個事件,跟鞏固地位這件事一點關連也沒有。” “無所謂誤會不誤會,反正我早就清楚自己在自己父親的評價了,看來這一次我失算了,原以為可以扯你的后腿,沒想到到最后還是沒有成功,有你這樣精明能幹的兄弟,只會讓我感到悲哀……” “你這孩子到底在想什麼?”隨著夫婿現身的程詠梅一個箭步向跨向前,揚手給了南宮璽一巴掌,臉上及眼中盡是滿滿的心痛。 “妳這女人!”南宮璽回神一個反應,卻見到她緩緩流下了傷心淚水。 程詠梅邊抹去溢出的熱淚,邊心痛的低訴,“如果你覺得寂寞,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用這種偏激的方式來表達你的情感?為什麼你不敞開自己的心?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 “妳這女人在胡說什麼?”南宮璽眼底閃過一抹被人看穿的難堪,“我才不跟妳一起發瘋,既然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裏!” “璽兒!”程詠梅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就此離去,“雖然你並沒有把我當成你的母親看待,但是在我心裏你也是我的兒子,我了解你的心態,你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想獲得你父親的一點關愛……” “住口!妳這個女人懂什麼?”南宮璽憤然甩開,冷然的臉出現的一抹激動,“這個老頭他喜歡妳的兒子是妳家的事,妳沒必要把我的事自以為是的亂講一通!” “難道不是嗎?”南宮墨跨步上前,扶住了遭到他猛烈推擠的母親,“其實你的舉動幼稚得讓人一眼就看穿,你之所以處處為難我、刁難我,也不過是想得到爸的一聲讚美。” “哼!”南宮璽從鼻中冒出濃濃的低嗤,積鬱在心的怨恨在瞬間獲得了宣洩管道。 “我對自己的父親早就失望了!他對我這個兒子只有義務存在,可是對你這個兒子卻有著無盡關愛,每次看見你們三個人愉快的談天微笑著,我只覺得自己真像是一個可笑的外人!如果當初我的母親沒有去世的話,那麼今天還輪得到你們母子倆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嗎?” “璽兒!不許對你詠梅阿姨這樣說話!”南宮碁萬萬沒想到造成兒子疏離的主因竟然是因為他,一直以來他以為讓他不愁吃穿便是盡是為人父的責任,卻沒有想到在他心裏竟有如此深的心結存在。 “你知不知道你詠梅阿姨是真心的把你當成她的兒子看待,你想責怪我這個失職的父親,我無話可說,但是你的詠梅阿姨一直用她的方式在愛你,你為什麼不好好想想你是用什麼惡劣的態度對她的?” “好啊!現在你們又都一個鼻孔出氣了,真是好一幅天倫之樂啊!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擾你們這家子的歡樂時光了,我先走了!”不看他們一眼,南宮璽絕然轉身離去。 “璽兒!”程詠梅正要拔腿追上去時,眼角卻瞥見被眼前多變的情況給弄的一臉莫名又呆滯的洛親親。 她轉移方向來到她的身前,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洛小姐。” “呃?”洛親親看著被他握住的手,瞪大的雙眼有著不可置信之情,這張溫文慈愛的臉孔不就是南宮墨的……“妳是……” “我是墨兒的母親,很高興見到妳,雖然現在沒有機會好好認識妳,不過我相信墨兒的眼光,請妳以后一定要跟墨兒好好相處喔!” 望著她那溫和的面容,洛親親茫茫然的點頭,“好……” “還有,如果以后妳有空的話,請來新加坡玩,我會跟墨兒的父親好好招待妳的。”這個心思單純可愛的女孩她越看越喜歡,只可惜沒有機會深入認識她。 洛親親的腦子霎時呈現一片空白,然后一個勁兒的直點頭,“好……” “很抱歉,我必需去追回墨兒那個任性的哥哥,所以我沒有時間跟妳好好認識。”她溫柔的拍拍她的手背后,便跟著丈夫追著性格彆扭難搞的南宮璽去了。 “親親,妳是怎麼了?”看見她僵硬著一張微微張口的表情,南宮墨忍不住拍了拍她嬌女敕的臉頰,“妳有沒有聽見我在說話?” “墨……”她的目光逐見在他臉上凝聚,對於剛才所發生的一幕幕都顯得恍惚失神,直到剛才程詠梅握住她的手,她才震驚的回過神來,然后……“我的頭好昏喔!” “什麼?”南宮墨沒有聽清楚她的話語,她整個人便昏昏沉沉的倒進他張開的雙臂,見到這個狀況,他真不知是該笑還是哭,“麥爾,看來我的親親小情人受到太大的刺激了,我要帶她上醫院去,后續的問題交給你處理吧!” “沒問題!”把此次前來台灣的麻煩事解決之后,麥爾的眼光一轉,在李諶父子身上定住,“李諶經理,我們總經理有交代,務必請我要好好磨練、回報你,這樣好了,你從明天開始就降職當一個總務部的小職員好了。” 當洛親親輾轉醒來時,小手慌亂的直在半空中揮舞,“墨,你在那裏?” “我在這裏。”南宮墨抓住了她慌亂的小手,見她明顯的鬆了口氣。 洛親親沉重的輕吁,開始對著他描繪起夢中所見之事,“墨,幸好……幸好這一切只是夢,你知道嗎?剛剛我好像看見你媽媽,她好溫柔慈祥的握著我的手跟我說話耶!被她握住手的那一剎那間,其實我都快嚇死了,結果……她人好好喔!” “是嗎?”她居然把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都當成一場夢,他真是被她給打敗了。 “還有……”她側腦仔細回想,“我好像聽見了一大堆聽不懂的事,什麼公款、什麼方程式,我聽都不聽不懂,不過我好像聽見有人說你是總經理耶!奇怪,這個夢怎麼越是回想就越覺得好真實?” “這個夢當然很真實……”他湊近她的臉,在她的唇上偷了個吻,“因為那都是真實發生的事,妳忘記啦?我媽她還很溫柔的邀請妳到新加坡去玩喔!” 洛親親有些銜接不上的眨眨眼,然后發出驚愕的尖叫,“啊──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啊……我的頭怎麼又開始昏了……” “親親,妳還好吧?”南宮墨失笑的直搖頭,“來,我幫妳揉揉額角,然后我再把一件一件的事仔細告訴妳,直到妳能夠接受為止。” 在他的安撫之下,她漸漸平靜下來,迷糊間似乎看見了一個男人絕然離開的身影,“墨,你哥哥他……他會不會有事啊?” “妳是指……”南宮墨斂下了眼,“我想他應該不會有事的,其實只要他敞開胸懷接受一切,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這樣喔……總之沒事就好。”她緩緩閉上眼,享受著他的輕巧按摩,“墨,好舒服喔!” “妳舒服就好。”南宮墨唇邊掛著一抹寵溺的笑,“等有空的時候,我帶妳到新加坡玩玩好嗎?” “好!”她點頭稱好。 阮香儂跟虞美人偷偷將門板關上,將一片天地留給他們小倆口溫存個夠! “啊──真是一個沒救的大白痴!”阮香儂扶著額,小嘴細碎的唸個不停,“我還以為她是發生什麼事了,居然嚴重到送醫院,沒想到……她居然只是一時間無法消化太多驚爆的事實,所以才會笨的一時缺氧昏了過去!” 一提起洛親親這個大白痴的行徑,阮香儂不禁瞄了眼她手邊特地帶來的探病禮物qq糖,“送糖給她真是浪費!不如就由我吃了!” 虞美人臉上盪著欣慰,“至少洛洛沒有事就好,對了,從上次我聽到洛洛提起南宮墨這個名字,不知為什麼我一直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 “妳當然會覺得耳熟,那是因為南宮墨是『南宮集團』的總裁的兒子啊!”阮香儂打開了qq糖的包裝,抓了幾顆便往嘴裏頭塞。 “妳怎麼會知道?”難怪,她會覺得耳熟不已。 “上一次我才接了『南宮集團』的case,當時那個跟我簽約洽談的人就是南宮墨的洋鬼子秘書,我也是在那時候才知道南宮墨是『南宮集團』總裁南宮碁的兒子,只是他比較少現身在報章雜誌上頭而已,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不知南宮碁其實有兩個兒子的。”她吞了下嚼碎的糖,又抓了一把,正要丟進嘴時,身旁卻傳來了一陣陰森的笑聲。 “嘿嘿嘿……”孫婆婆小心的關上了病房門扉,“我說的沒錯吧!南宮墨分明就是傻丫頭的真命天子。” “又來了!”阮香儂受不了的一拍額,“美人,這個老太婆就交給妳應付了,我寧願回去睡大覺去,也不要聽她的瘋言亂語。” “儂儂,妳別這樣啦!婆婆她沒惡意的。”她抓住了想逃跑的阮香儂,好言相勸著。 孫婆婆一雙閃爍著精光的眼直在她們身上打轉,“傻丫頭找到了她生命中的真命天子,那麼接下來是輪到妳們那一個啊?” 虞美人與阮香儂相互對看一眼,心裏同時泛起了一陣莫名的寒顫。 同系列小说阅读: 化梅姻缘1:卿爱亲亲 化梅姻缘1:挚爱美人 化梅姻缘3:错爱情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