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男爵》 楔子 “暗”一字所形容的是不明显的样子;“虚”字所形容的是空的、不存在的意思。 “暗虚”两字所代表的意义就是被光明给遮掩去的暗影,像是虚无缥缈的黑暗影子。 “暗虚录”是一个组织,一个为了保护特别人士而成立的组织,而所谓的特别人士就是遭受到危机迫害,可能会引起国际纠纷的人士,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不受到伤害便是“暗虚录”成员的惟一任务…… 成立此组织的便是美国中央情报局,他们大量招考欲加入政府工作的人士,经过一番甄选之后,月兑颖而出的人必须接受严厉的训练及考验,方可成为“暗虚录”的一员,所以“暗虚录”的每个成员都是最优秀卓越的人员。 表面上“暗虚录”是由美国政府所成立的秘密地下组织,但其实这是经过联合国国际安全会主席认同而成立的组织,这个组织分布于世界的五大洲内,每一个洲都存在着一个“暗虚录”。 而亚洲的“暗虚录”是由五人精英小组所组成,其总部设在素有东方威尼斯之称的泰国曼谷世贸中心的最顶层,若没有持通行磁条卡片者,是无法进入“暗虚录”的总部,而高耸的世贸中心亦是“暗虚录”成员藏匿的最佳地点,因为一般人不会去注意世贸中心顶楼的存在,这层顶楼就像是组织的名字一样,是被光明所遮掩住的黑暗影子。 亚洲部门的“暗虚录”成员分虽来自亚洲各个不同的城市,惟一共同之处,便是他们身上都流有中国五千年悠长的民族血液。 这五人分别以公、侯、伯、子、男爵称号来代表其身份,而他们真正的身份在国际间是一项机密,他们为美国及联合国工作,但是所进行的工作皆是地下型态的秘密工作,若是身份被揭穿或是任务失败了,美国政府及联合国都不会承认他们的存在,他们就像是依附在黑暗面的缥缈影子,永远见不得光…… 他们的真正身份则被存于美国中情局的机密档案,皆是脚跨光明及黑暗的双面人,而这五人真正的身份介绍如下—— 鲍爵:本名秋海棠,中英混血儿,现年二十八岁。 侯爵:本名紫菀,中韩混血儿,现年二十六岁。 伯爵:本名鱼芙蓉,新加坡人,现年二十五岁。 子爵:本名叶蔷薇,台湾人,现年二十四岁。 男爵:本名金城苹果,中日混血儿,现年二十岁。 亚洲部门的“暗虚录”是由四女一男所组成,在组织内无男女性别之分,他们都受过严厉的训练,在众人之中月兑颖而出,每一个都是优秀且卓越非凡的最佳组员。 第一章 香港香格里拉酒店 香格里拉酒店是香港岛湾仔地区数一数二的大酒店,以传统中国风味建筑获得本地人及旅客的赞扬,酒店中附设了九间各具特殊风格的餐厅,教人一踏进酒店便享有尊贵级的待遇。 今晚,在香格里拉酒店正举办着香港十大青年的颁奖活动,受邀出席的名流贵绅以及名门淑嫒莫不争奇斗艳,互别苗头。 星光云集的二楼大厅内,悠扬的舞曲在偌大舞池内回绕着,一场热闹非凡且隆重的颁奖仪式在众位宾客的掌声下落幕,紧接着展开的是一连串欢愉的庆贺活动。 此次当选十大青年的十位俊杰在下了颁奖台后,立即被随后簇拥而上的媒体记者紧紧包围,镁光灯的起落营造出另一种热闹的欢欣气氛。 冉璈双臂环胸背抵墙面,俊挺非凡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欢愉,一双幽黑的炽眸冷视洋溢着欢欣热闹气氛的晚宴场地,微勾的优雅唇角显露出他的尊贵非凡,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凛冽气息。 这就是冉璈,今年获选为香港十大青年之一的优秀俊杰,他看似不苟言笑的俊挺脸庞上有着一丝漠然,他永远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只是今晚他摆明了不接受任何的采访,想要保有一点隐私。 一组不信邪的采访群偏不理会冉璈所摆出来的酷脸,硬要踏进冉璈的势力范围。 冉璈敏感地挑挑眉峰,瞬间,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即将冉璈团团围住,不让采访媒体越雷池一步。 一直守候于老板身边的斯文男子紧接着跨出步伐,清澈的黑眸直直落在眼前的采访记者身上,“抱歉,冉先生已经说过今晚不接受任何媒体的访问,请你们自重。” “任先生,冉先生这样阻绝媒体采访,似乎有点不太人道……”采访记者一眼即认出代替发言者是冉璈的得力助手任晖。 任晖微微一笑,“非常抱歉,冉先生今天出席这场颁奖典礼并不是为了上报出锋头,他绝对可以拥有个人的隐私空间,一切还请你们见谅。” 听闻任晖这样说,就算他们对采访冉璈的决心不减,可是再瞧了眼围绕于他身旁的黑衣保镖之后,采访记者也不禁模模鼻子退开了。 看见任晖轻松打发掉惹人心烦的媒体记者,冉璈再也无法忍耐这等无聊的晚宴,他淡淡地扬声,“任晖,我想要离开了。” “离开?”任晖一愣,连忙跨进保镖群中, “冉先生,今天这一场晚宴可是老爷子千叮嘱、万交代的,说什么你也得待到最后一刻才行,更何况你今天还是会场中十名优秀青年之一……” “那又如何?”冉璈淡漠地瞥他一眼,“你该知道我会出席这场晚宴纯粹是为了替‘冉氏王朝’当活广告,既然广告效果达到了,继续待下去又有何用?” “可是……” “没有可是!”冉璈的语气坚定,一脸不耐地推开围绕于身边的保镖群,“我决定要离开,而你别无选择。” “冉先生。”任晖紧跟于他的身后,“你不可以一个人离开,就算你要离开,我也得先帮你安排一下。” “不用了,今天晚上我不需要保镖、不需要车子,我想坐地铁回去。” “地铁?!”任晖皱起眉峰,一脸不甚赞同,“冉先生,这样不好……” 冉璈顿住向前的步伐,猛地旋身与他面对面,一双幽黑炽眸逐渐变得深邃难辨,“任晖,你究竟是我的人,还是我爷爷的心月复?” “当然是冉先生的人……” “既然是我的人就别来那些个客套礼貌,你应该知道我一向视礼节如敝屐,还有,我的决定一向是无人可以更改,就算你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是一样!” 说完,冉璈便跨着狂妄的脚步往宴会大门走去,沿途所见的采访记者皆慑于他周身所散发的凛冽气势,一时间倒也忘了要趁此佳机好好访问他。 看着冉璈率性不羁的步出宴会厅,任晖只觉额头隐隐作痛,有时候他还真会被这个特立独行的冉家大少爷给搞得头昏脑胀。 冉璈出身于掌握香港连锁餐饮业的“冉氏王朝”,随着香港、澳门的统一,如今“冉氏王朝”的餐饮势力也紧接着转移到中国。 而自第四代掌门人冉璈上任以来,他更是将“冉氏王朝”这个独霸一方的餐饮巨子推向全亚洲,更进而以新鲜的食品罐头进军欧洲,短短五年不到,以餐饮业起家的“冉氏王朝”在冉璈的操控之下更加茁壮。 也因为冉璈的身世背景如此惊人,当选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在冉璈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惟一的效果便是再为“冉氏王朝”掀起另一波的新闻狂热。 冉璈是香港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更是名流政商趋之若骛亟欲结交的名人,但他的做事方法是激烈残酷的,始终相信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他这行事果断激烈的作风,使得他在接掌“冉氏王朝”短短五年来,得罪过不少商界大佬,而其中欲除他而后快的也大有人在。 身为冉璈的得力助手,不但要为他处理身边的杂事,更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在冉璜离开不久后,任晖立即率领一千黑衣保镖紧随于他而去,要是“冉氏王朝”掌门人的安全有个万一,他也别想在香港混下去了。 *** “哈啾!”一个细微的声音在香格里拉酒店外头轻轻响起。 一位娇俏可人的年轻女孩伸手揉揉敏感的鼻头,鬼祟地躲在香格里拉酒店外头,一双犹如精灵般灵活慧黠的亮瞳始终盯住酒店大门不放。 “这个冉璈究竟要我在外头杵多久啊?”要不是今晚的晚宴她找不到一个借口混进去,她也不会在外头吹西北风。 “冉璈、冉璈……”这个名字让她产生一股无可言喻的厌恶感。 她很少会去讨厌一个人,更遣论是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而这个冉璈……光是听他的名字,她的心就没来由地漾起一波波厌恶的潮浪。 “不管他是谁,就算他是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又如何?总之我讨厌定他了!” 金城苹果嘟着一张红艳艳的小嘴,从口中逸出一连串的埋怨。“妈真是讨厌,人家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偏偏要人家嫁人嘛?” 她快活逍遥了二十来年,原以为还有大把的青春岁月等着她恣意挥霍,岂料母亲莫名其妙的要她嫁人,顿时将她的自由身给紧紧捆住了,让她在透不过气的同时,亦对这个名叫冉璈的男人产生好奇心。 “听说他是香港餐饮业大亨……年不过三十,却将‘冉氏王朝’的名号成功推向欧洲……”细数着旁人给予的情报,她一双细细秀眉拢得更紧了。 就算他是个傲视绝伦的优秀份子那又如何?在母亲未提起这婚约时,她压根不知道冉璈这号人物,不过“冉氏王朝”这个连锁餐饮业她倒是略有所闻。一想起“冉氏王朝”,她就情不自禁想起在横滨中华街上香味浓郁的肉包子,那是“冉氏王朝”所给予她的惟一印象,他们所出产的肉包子一直是她的最爱。 以手背抹了抹嘴边刁馋的口水,金城苹果脸上有一丝闪神,“真是的,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居然还在想念肉包子……”不过,一想起那味道浓郁的肉包子,她不争气的肚皮又开始咕噜作响。 她一脸不悦地抚模肚皮,小声的叨念,“冉璈,全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为了见你一面,我何必从日本大老远跑来,还没吃晚餐就急急忙忙跑来酒店,现在还像个傻瓜一样守在这儿。” 金城苹果噘着粉女敕的唇瓣,眸光在酒店门外几番流连之后,她决定先去祭祭自个儿的五脏庙,至于冉璈那个臭男人……谁理他去! 整整三个小时的坚持最后输给不争气的肚子,她虽不甘心,但是仍认为填饱肚子比较重要,反正想见冉璈一面的机会多的是! *** 就在金城苹果的身影消失于热闹的中环街道,冉璈正一脸淡漠的步出香格里拉酒店,他无法自抑地从口中喷吐出胸中的郁闷之气。 他早就知道这个颁奖典礼无趣,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无聊,随处可见的点点星踪、穿梭于席间的绅士名嫒,一曲又一曲的悠扬舞曲……他深知今晚的晚宴聚集了香港各个有头有脸的绅土富豪,只是这些以金钱堆积而成的豪华奢侈教他无端地心生厌倦…… 他开始厌倦这种纸醉金迷的贵族生活,事业上的成功曾带给他莫大的刺激,可是当刺激褪去后,只剩平淡无奇的感觉……”他厌倦现在一成不变的生活,尽避每日的行程总教他没有一丝喘息空间,可是却再也无法激发起往日那般的雄心壮志,以及那种超然凌驾于感官之上的新奇刺激感。 曾几何时在他多采多姿的生活中凭添了几分愁绪?看来他得力图振作,将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逐出他的人生之外。 抬头看了看道路指标,距离他的目标地中环地铁站不远了,正当他迈开步伐欲加快脚步,一个极细微且不寻常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冉璈竖起双耳捕捉那一闪而逝的奇异声响,“这是……微声手枪,中共出产……”他细细低啸。 霍然间,冉璈冷漠的脸庞上缓缓的露出一丝诡谲笑意,有种强烈的预感袭上他的脑海。冉璈唇边挂着一抹几近隐褪的笑意,悄悄作了一个抉择,他的脚步远离了地铁站的方向,转而走向发出枪声之处。 随着每一个步伐的逼近,一抹残酷的微笑逐渐漾开…… *** 在靠近中环的一处暗街巷道内,一个惊诧的喘息声充斥着整条暗巷,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跌坐于墙角,双手紧按着不断涌出血液的月复部,痛楚弥漫了他的感官神经,一双黑瞳中写满了无法责信及错愕的种种情绪。 “罗生门,这是为什么?”他喷吐气息,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为什么?”从暗处中走出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高壮男子,男子的脸庞犹如刀削一般不带一丝感情,“因为你碍了我的眼,阻挡我坐上盟主的位置。” 武汉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瞳,“为了盟主这个位置,你竟然……竟然……枉费我一直把你当作好兄弟看待,没想到昔日与我一同出生人死的好兄弟……却也是背叛我的人……” 罗生门的双眸瞬间变得黯谈,一抹肃杀之气隐隐若现,“武汉,是你太过天真把我当兄弟,从头至尾我所要的就是‘中国黑道’盟主的宝座,我跟着你一起出生入死,只是因为我想跟你站在公平的线上来争取盟主这个位置,结果没想到……没想到那个死老头最后还是选了你……” “盟主……”武汉陡地挤出一个凄苍的嗤笑,“我万万没想到我们之间兄弟的义气,竟然比不过一个盟主的宝座……”是他瞎了眼、看错了人。 罗生门嘴边始终挂着一抹噬血的微笑,“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盟主这个位置对我有多重要,武汉,我只能说你实在不适合统领‘中国黑道’,‘中国黑道’惟有在我手中方能发扬光大,你这个无能的懦弱者只有下台的命运……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好不容易我才抓到你落单的机会,也惟有这一次机会,我才能取你而代之!” “罗生门,你……你这个背信忘义的家伙,我就算死也绝不让你得逞……”他大口喘息,刚才月复部所中的一枪令他大伤元气。 “死,……”罗生门眼中掠过一丝冷残,缓缓往后退,将己身隐没于黑暗夜色之中,“武汉,我这个做兄弟的惟一可以帮你的,就是尽快送你上西天,不过你放心,你的老婆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他们,毕竟你也曾有恩于我,你的死可以换来我的权力,为你照顾一家大小这个重担我就担下了。” “罗生门你……”武汉眼中没有惊恐,只有一丝丝的痛心及后悔。 这就是他的兄弟,共同出生人死大大小小的战役,立下一个又一个汗马功劳,他真心相待,却换来他的冷残对待…… 随着罗生门的隐退,一双绿眼陡地在黑暗夜色中登场,那双绿眼犹如鬼魅一般恍然出现。 “呵!”因为见到这双绿眼而受到了些许的惊吓,一个轻微的抽气声响起。 “谁?”绿眼听见了这极细微的喘气声,赫然发觉到在这幽暗巷道内另有旁观者存在。 隐在黑暗之中的冉璈按兵不动,看来事情又有了变化,那双在夜色衬托之下闪亮的绿眼教他在乎得紧,眸光半分也未曾离开。 “谁?”一个娇俏的声音模仿着绿眼的声音,手中捧着一包香味四溢的臭豆腐缓缓出现在他面前,“我是谁?我是一个过路人,原想找个幽静的地方好好享用我的臭豆腐,结果没想到你们……”她纤指朝在场的人士一指,“倒让我看了出好戏。” 看见从黑暗中现身的年轻女孩,冉璈淡然的冷嗤以对,他早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死活,只不过如此真实的案例他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不管这个年轻女孩是天真还是单“蠢’’? 总之——她死定了! “你找死!”绿眼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手中的枪枝随即快速对准她的方向,猛然扣下扳机。 金城苹果将手中的臭豆腐朝绿眼男子抛去,以灵巧的身段闪避了他猛烈的攻击,“天啊!我早听说香港处处都是黑社会,还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 绿眼对于她灵巧的闪躲显得相当吃惊,没想到她一介娇弱女子竟然可以闪得过他“绿眼杀手”的攻击?!而由她有条不紊的步伐中可以猜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有着深厚的功夫底子。 见到这种情况,罗生门先是惊愕,随即反应过来,“绿眼,你在搞什么鬼?!快点把她解决掉!” “这事不用你说。”绿眼立即再将目标对准她,准备向她发动一连串的攻击。 跌坐在地面上的武汉见情势不对,奋力从地面上爬起,猛然抓住绿眼男子的手枪,声嘶力竭的发出警语,“小姐,你快走!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你快走,千万别受我连累……” 绿眼毫不客气地在武汉身上射穿几个洞,顿时温热的血液从武汉身上流出,金城苹果见状心上一凛,娇俏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笑容,“你们这些刽子手……” 她原无意卷入黑道间的权力纷争,要不是那双绿眼在黑夜衬托下如此骇人,她也不会泄露出她的存在,现在这位不知名的盟主却为了保全她而奋力抵抗,冲着他这一点义气,这桩闲事她管定了! 金城苹果娇俏的脸蛋进射出一股肃杀之气,身形敏捷地朝绿眼男子逼近,并向他发动凌厉的拳脚攻击。 绿眼无暇以手枪对付她,她的招招攻击来得猛烈,让他必须用全副心神对付应战,内心则暗暗讶异这个年轻女孩竟有如此极佳的身手。 躲在暗处中窥看的冉璈无意理会这桩纷争,只想在一旁当个壁上观的闲人,也打算趁情况一片混乱之际悄然离去,怎料那位年轻女孩突然出手挑起他的好奇心,让他产生了继续窥看下去的念头。 当他见到罗生门竟小人地想趁她无暇分心之际来个背后偷袭,原本不愿现身的他急忙从裤袋中模出两枚硬币,分别朝罗生门及绿眼男子的脸上掷去,猛地向前跨出一把抓住冲动的金城苹果,以及身形摇晃的武汉。 “快走!”他别无选择的拉扯着他们迅速逃离。 罗生门在遭受到莫名的攻击后,尚未看清偷袭他的人是谁,就只见一道壮硕的男性背影挟带着武汉逃离。 “可恶!”罗生门轻啐一口,随即发现事态严重,“绿眼、千万别让武汉给逃了!”他神情紧张,带领着他重金礼聘的绿眼急急追上去。 第二章 “呵……哈……”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在黑街暗巷中扬起,冉璈扶着受到重创的武汉快速疾走,而金城苹果神色凝重的紧迫于后。 “慢……慢着!”武汉大口喘气,再也没有体力支撑受到重创的身子。 冉璈厌恶地瞥他一眼,冷凝的声音随即响起,“你没体力继续走下去了?” 武汉点点头,忙着吞咽口水,“谢谢你们的帮助,可是……我不能连累你们,你们快走吧!” “这怎么可以?”她不满地发出嘟嚷声,“我才不会丢下你这个受伤的人不管呢!”她清澈的眸光对上了冉璈隐含冷淡的黑瞳。 罢才他那厌恶的一瞥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枉费他生得一表人材,没想到个性却令人讨厌,既然如此不耐烦,又何必跳出来趟这淌浑水呢?真是个怪人! 接收到她略带谴责的目光,冉璈只是傲然地挑挑眉峰,“不知死活!” “你说什么?”金城苹果全身紧绷起来,清澈黑瞳蒙上一层恼火,“我可不希罕你的解危,如果做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话,那你又何必跳出来救人?” 冉璈猛地一怔,是啊,他跳出来救他们干什么?要不是罗生门意欲从背后偷袭她,他也不会冲动的出手救人。 他冷凝的眸光转绕到她娇柔的面容上,从她微微勾起的唇可以看出她对他的不屑之情,看来他不该一时心软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孩,他一脸无谓的耸肩,轻吐一声,“我无聊。” “无聊?”金城苹果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轻啐道:“你真是够无聊的!”她转身扶起双腿无力的武汉。 看见她的举动,冉璈不禁拢聚眉头,“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头也不回地回答,“你有眼睛还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在救人!” “救人?”冉琐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白费力气!”武汉身上连中数枪,分明是没救了,可以撑到现在全是他惊人的意志所致。 “你!”这个男人当真如此冷酷无情?“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就是救定他了。”她瞥了眼武汉身上的枪伤,一股不安的预感飘上心头。 “妇人之仁。”冉璈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轻哼。 金城苹果听不惯他那些嘲讽的言语,直接转身与他对呛,“我妇人之仁?你才冷酷无情!” “热血过头。”冉璜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敢与他面对面杠上的女人恐怕只有眼前不知死活的她吧! “我就是热血过头,你想怎么样?”怎么会有如此冷酷的男人?有个伤重垂危的人等待着他伸出救援之手,而他却浮在一旁说风凉话! “不想怎么样。”他的目光在武汉身上转了一圈,看来他就快伤重不治,这种烫手山芋还是少碰为妙,“我走了。” “要走就快走,没人希罕你留下。”这种讨厌鬼,最好离她远远的。 “等、等等……”武汉惊觉到他欲要离去,连忙唤住他,“请你等一等……” “你?!”金城苹果对于他的请求感到讶异,“你神经病啊?你叫住他干什么?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才不会理你。” “有趣!”听见女孩毫不客气的批评,冉璈顿住了离去的脚步,不是因为武汉的声声请求,而是冲着她那番出言不逊。 “有趣?有趣什么?”她听着不屑之情的冷哼声,睁大眼看见他猛然顿住的步伐朝她走来,她的心不禁莫名地慌乱起来,“你你你……你要干么?” 冉璈踅回脚步,没有理会她的惊诧声,直接来到武汉身前,目光在他身上梭巡了一圈,“你叫住我……肯定是有麻烦事。”而他竟然为了她一番逆言而改变主意,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魔力促使他骤然改变心意呢? 想到此,冉璈的眸光悄然从武汉身上转移至一旁垮下脸的女孩,只见她的眼光与他对上之时,又猛地不屑的偏过头,浓烈的厌恶之情表露无遗。 他可以从金城苹果眼中瞧出她对他的厌恶,然而这样的发现却未使他心生不悦,反而觉得一切有趣极了! 在刹那间一冉璈有种强烈的预感,他相信他所失去的新奇刺激感很快就会再次降临—— 武汉虚弱的一笑,“是件麻烦事,但是我相信你……如果是你……一定可以不负我的所托……” “所托……”冉琐细细思吟,“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还有第二个人选……” “第二个人选……”他的目光陡地转移到一旁的金城苹果身上,眼中仍带有些许的轻蔑之意,“那你就去找这个第二个人选吧!我无意卷进一场与我无关的纷争之中。” “你……”听见他断然无情的拒绝,她心中对他的厌恶感再添一分,“如果你不愿意帮忙就闪开,省得站在这儿碍眼!” 冉璈缓然勾唇一笑,正要发表言论之时,一阵细微的杳杂声传进他的耳中,他看向女孩,从她逐渐凝重的神色中,可以看出她也听见那来者不善的脚步声了。 “武汉,你别想从我手中逃走!”罗生门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传进三人的耳中。 金城苹果敏感地将头往后一撇,正好对上那双紧追不舍的阴森绿眼,她气恼的轻啐一声,“你们真是阴魂不散,讨厌极了!” 绿眼男子二话不说便朝女孩开枪,她一面忙着闪躲,一面对冉璈发出警告。 “你还不快带他走?” 冉璈置若罔闻,坚冷的黑眸对上武汉坚决的目光,他不悦地勾起唇,“看来我似乎是别无选择了……” 听见他的首肯,武汉立即将怀中的一个硬物往他怀里塞去,他抓住冉璈的手臂强行站起,身子向前倾靠,凑在他的耳边细说,“冉先生,一切拜托你了……” 武汉说完便将冉璈往旁边一推,眼光瞥向一旁与绿眼男子陷入缠斗的女孩,身子也紧跟着朝她的方向移动,他一把抓住金城苹果的手臂往冉璈身边推去,“把她带走,你们快快离开!” 冉璈阒黑的双眸紧盯着朝绿眼男子冲抱而去的武汉,没想到他居然早就知晓他的身份,难怪他会将重责托付与他,突然感受到身后有一阵异常的旋风来袭,他拉着女孩转绕了一圈,闪过了罗生门的背后偷袭。 金城苹果正要回头去帮忙武汉月兑离绿眼男子毒手时,整个身子却被一个蛮力硬拉着跑,“喂,你放开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冉璈握紧了她急欲甩月兑的手,脚步未停地往前直奔,冷声的提醒她,“就算你回去也没用了,他身中数枪,早就没药医了。” “你!”金城苹果微咬下唇,尽避不赞同他这番无情说词,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武汉身中数枪,就算送到医院也无法救回一条小命,难怪他朝绿眼男子冲去的时候,脸上隐现出坚定的必死决心。 *** 冉璈牵着她的纤手急速地越过一条条黑暗的巷道,没有回头去探武汉的情况,因为他知道武汉定会以他的性命来保全他们两人的性命安全。 金城苹果憋住一口气,眼光来不及仔细梭巡周遭环境,人已经在他熟稔的带领下穿过黑巷来到光明之地。 她心中产生了一股讶异心态,没想到穿着一派光鲜革履男子的行动力及方向辨识能力如此之好,让她转得头昏脑胀之际,却又衍生出对他的强烈好奇心。 来到她所熟悉的地点,金城苹果立即甩开冉璈温热的掌心,“到这儿应该没有问题了。” 冉璈的目光在手掌上停留了一会儿,在她骤然抽出小手的那一刻,他的内心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热潮,教他产生一种怅然若失的绪潮。 随着眸光游移到她秀气的娇女敕面容上,他的心隐约一震,她噘嘴气恼的俏模样竟在他心中掀起轻柔涟漪,微热的掌心似乎还存留她的气息,让他在转眼间开始想念起刚才穿越暗巷时的静谴时光。 “你看什么看?”注意到他那双带着探究的炽幽黑眸,她的心不禁隐隐蠢动,一股不知所以然的紧张感无端浮上心头。 冉璈唇瓣含笑地直睇着她那张带喷的娇俏美颜,青春的气息依稀隐现于她清秀的眉目之间,然而她那柔美的侧颊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成熟风情,她是个年轻气盛的青春女孩,同时也是个未解世事的成熟小女人。 “你笑什么笑?”他无端掀起的浅浅笑意使她头皮一阵发麻。 “有趣!”他给了她一个充满神秘的回应。 金城苹果微微一愣,随即赏了个大白眼给他,“有趣个头!”轻啐一声后,她便马上旋身打算循着原路回去刚才的黑街暗巷之中。 察觉到她的心意,冉璈骤然拉住她的手臂,阴沉的嗓音从她身后飘出,“你想上哪儿去?” 金城苹果不满的噘嘴甩开他的钳制,精灵般的杏眼斜睨了他一眼,“我上哪儿都不关你的事!” 她才不像他那般冷酷无情,就算武汉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但是既然决定管他的闲事,他有麻烦她又岂能责之不理呢? 冉璈犀利的一双黑眸看穿了她的心意,“你想回去为他收尸吗?” “收……收尸?!”金城苹果无法置信地睁大双瞳,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但冷酷无情,还外加冷血残暴! “是啊,就算你现在回去顶多也只是为他收尸罢了!”冉璈耸耸肩,预言了武汉的凄苍下场。 “你……”这个男人怎么如此无情残酷?竟能面不改色地诉说着一个人的死亡,“你真是讨厌,你以为人家想死吗?要不是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不愿意救他,他也不会再次落人那些坏人的手里,如果你的动作快一点、做人热心一点,那么……那么我相信他一定会有救的不是吗?” “不是。”冉璈唇边掀出一个冷笑,很意外她会在突然间进出一长串数落他的言词。 “你……”金城苹果感觉到胸臆间聚集了一股恼人的火气,“你真是个惹人厌的臭家伙,不但冷酷无情,说的话更是会气死人,净会咒别人死,你真是个讨厌鬼……” 冉璈双眸瞧着她那张叨念不休的红滟唇片,一连串流利的啐骂飘荡于耳边,没想到这个娇柔女孩骂起人来不但没有显现出女人家的泼辣,反衬托出她俏皮可爱的一面。面对她那一张一阖的粉女敕唇瓣,他的心突然兴起了一股莫名的渴望,炽黑双眸逐渐变得深邃难辨…… 金城苹果赫然惊觉到他黑眸之中不寻常的波动,一股不祥的预兆飘上心头,教她直想从他的灼灼视线中逃离,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 冉璈倏地伸出双臂将她欲逃离的身子拉进怀中,她狠狠地撞进他的胸膛,来不及发出惊呼,微张的檀口便被攫住…… “嗯……”金城苹果急欲从他强健的怀抱中挣月兑,但随着他炙热气息的逼近,她乱了心绪、慌了手脚,清晰的思想逐渐被昏沉混浊感给弥漫,慢慢失去了自我的思考…… 冉璈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赞叹,没想到他一时兴起的渴望反让他汲取到女孩清香柔软的唇瓣上股极度的渴求随着两唇的相贴而燃烧得更为旺盛,辗转含着她芳甜的唇片,他欲求更进一步,滑溜的舌强力地抵上她紧闭的贝齿。 窒人气息直袭鼻息,金城苹果坚定的意志在他灼热侵袭之下,渐渐失去主张,两人呼吸亲密的交缠引发出她一连串的轻颤,紧阖的皓齿在他强力入侵下丧失坚守意志,一个闷哼的嘤咛声从她齿间逸出。 冉璈趁此机会探人她的口中,以炽热气息席卷她的神志,舌尖迅速在她腔内引发出一阵惊悸,深深吸吮住她不知所措的舌尖,一股清新的甜美滋味立即由舌尖发散于感官之外。 嗯,好味道,他忍不住在心底发出深深的赞叹,没想到她的芳香甜美在他意料之外,而他竟深深恋上吻她的美好感觉…… 一抹清明恍若飘浮在眼前,金城苹果微眯双眼,游离的意志紧紧抓住这一抹清明,混沌的思绪骤然转换成力量,当她意识到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竟对她做出轻薄之事时,心头不禁漾着一簇光火,虚软的双臂在瞬间充满力量,使力往他胸膛上一推,结束这不该发生的亲吻。 女孩眼中跳跃着愤恨火团,手背不断地擦拭被他的气息所沾惹的唇瓣,“下流!” 冉璈挑衅地以指抚模着适才亲吻她的唇瓣,微勾的唇角露出一丝邪佞,没有任何的反驳言语,却充分将己身的狂妄自大表露无遗。 她看得双眼冒火,伸手欲给他狠狠一掌以示惩戒,然在半空中却被他识破,手腕牢牢地被他掌握住。 “放开我!”她气恼地叫喊,想要从他强力的掌握中挣月兑出来,“你不仅仅是个讨厌鬼,还是个下流胚子!” “是吗?”冉璈注视她的目光陡地变得深邃,引起她一阵轻颤,他缓缓扯唇微笑,将她眼中所显露的惊惧收进眼底,“既然在你眼中我是个下流胚子,我并不介意再下流一次……” “你……你……该死的家伙!”心思在他恶劣的脸庞上转绕,金城苹果趁他分心之际猛踩他一脚,促使他的手劲微松,她迅速将手腕从他掌握中挣月兑,脚步立即往反方向遁逃。 在那一瞬间他给予她一种危险的感觉,要是不趁此佳机从他手中逃出,她相信这个冷酷无情的下流胚子一定会再轻薄她。 可恶,这笔帐我一定会从你身上讨回!她一边往前奔跑,一边以手背猛烈擦拭被他强占的红唇。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冉璈的好心情在瞬间蒙上一层阴霾,幽深眸光转换成难辨的阴郁,适才的冲动仍在他的心中余波荡漾,她的骤然离去并未引发他强烈的追逐。 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而他竟在她犀利的言词中受到吸引,竟而强力侵占她的美好,夺取她的芳甜滋味…… 他是怎么了?是因为太久没碰女人所引起的欲求不满吗?她只是一个女孩,而他还是顺从心中的渴望尽情地掠夺她一切芳甜美好…… “冉先生!”任晖在几番搜寻之下,终于找到了顶头上司的踪影,所幸冉璈安然无事,否则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向冉老爷子交代。 冉璈回头瞥了他一眼,觉得他真像是一缕阴魂不散的幽魂紧缠着他不放,“是你啊!” “冉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说要坐地铁回家吗?” 冉璈英眉一皱,云淡风清的表示,“遇上了一点麻烦……”手在插进裤袋时触及一枚硬物,他微拢的眉峰在骤然间紧蹙。 “麻烦?!”任晖紧张地连忙以眼神梭巡他全身上下,“冉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如果有事他还会站在这里吗!只是武汉却丢了一个烫手山芋给他,看来短期内他所追寻的刺激感将会再度降临,“我累了,车呢?” “马上来!”任晖立即打手机催促座车前来,他则率领着一干保镖紧紧保护着上司的安全。 直到冉璈坐上自家车离开,两个隐于黑暗的身影这才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罗生门阴狠的双眼紧盯着冉璈座车离去的方向,脸上闪耀着一丝惊诧。 “为什么你不杀了那个男人?那几名保镖绝不会是我的对手。”绿眼对罗生门适才的制止行动颇有怨言。 罗生门淡然地瞥他一眼,“绿眼,我要你别轻举妄动是有道理的,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适才在黑暗巷道内他无法瞧清男人的面容,直到见到了在灯光下所显露出的面容时,心中则暗吃了一惊。 “他是谁?”他注意到罗生门脸上的诧异神情,想必他是个重要人物吧? “‘冉氏王朝’现任的掌门人冉璈,跟他直接对上,我们绝对讨不到半分便宜。”一切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万万没想到谋害武汉的行动会被冉璈这号棘手人物撞见,看来往后他得要小心应对才行。 “‘冉氏王朝’?!”绿眼吃了一惊,“他就是那个国际餐饮连锁业的现任掌门人?!”他听过“冉氏王朝”这个财大势大、以吃为家的跨国餐饮连锁企业,没想到中途蹦出的搅局者竟会是“冉氏王朝”现任掌门人。 “没错。”而棘手的是他在武汉身上找不到的保险箱钥匙,可能落在冉璈的手中…… “那……”绿眼瞧了罗生门一眼,“现在你打算如何?” 罗生门眼中闪耀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先拿下‘中国黑道’的盟主之位,接下来……我相信一切都将变得顺利,当然到时候我还是需要你的协助。” 绿眼悠然一笑,“需要我的协助时我必然全力以赴,反正我是个拿钱办事的职业杀手,等你需要我时再找我吧!” “没问题!”罗生门与他重重一握,“绿眼,这一次麻烦你了,剩下的酬金我会准时汇进你的户头,请放心。”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绿眼向后退一步,“那我就在此告辞了。”说罢他便隐身于黑暗巷道之中。 罗生门脸上没有半丝笑意,只要一忆及保险箱钥匙掌握于冉璈的手中,他的心情一点也轻松不起来,相信武汉的保险箱中定有“中国黑道”盟主的印信,要是没将那个印信拿到手,他这个盟主也别想当了。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把盟主印信从冉璈手中夺回。” 发下坚定的誓后,罗生门也跟着隐身于黑暗之中,目前当务之急是解决武汉被刺身亡一事,相信此刻的“中国黑道”一定得知此消息,此刻内部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他则要负起扮演坐镇大局、指挥若定的角色。 *** 九龙半岛酒店 “哼!真是气死我了!”一张清秀的脸蛋上有着藏不住的愠色,金城苹果气呼呼地踏进下榻的酒店。 “苹果,你终于回来了。”在酒店大厅一直来回踱步的石森胜,一见到小师妹回来,忙不迭地迎上前去,终于放下一颗为她担忧的心。 金城苹果斜睨他一眼,“师兄,明天我们就回日本去!” “回日本去?”他一脸雾水,“可是小师妹,你不是想见冉璈一面之后再回日本的吗?怎么……”他脑中间进一道灵光,“难道你今晚失踪大半夜,就是去香格里拉酒店找冉璈?” 金城苹果冷哼一声,“我没看见冉璈,却遇见了一个不要脸的男人。” “不要脸的男人?”石森胜紧随着她的脚步一同踏进开启的电梯,“小师妹你在说什么?我不太了解你话中的含意。” “这个你不必了解,总之明天我们就回日本去广那个下流胚于的灼人气息依稀还飘逸于她的鼻息间,惹得她大感不快。 “小师妹你……” “师兄,你什么都别问了,总之明天我们就回日本,至于冉璈……我不想见他了。”她气闷的低哼。 “你不想见他?那你之前来香港前还信誓旦旦的说……” “请你把那些话当成屁话行不行?我想通了,反正见冉璈的机会多的是,但是我一刻也不想再继续待在香港。”金城苹果决定从这一刻起讨厌香港这个美食之都,也一并将香港男人归类于下流之辈。 “为什么?”石森胜不放弃地追问,不解出门前的小师妹怎会在转眼间性情大变? “师兄,你很烦,别一直问我为什么行不行?总之我们明天就回日本,这样一来对你对我都好不是吗?” 听见小师妹这样说,石森胜也只能模模鼻子不答腔,如果明天立即回日本,或许师父及师母还不会发现他私自陪同小师妹来香港,只是令他不解的是,小师妹在外头究竟是遭受到什么事了,怎么让她突然改 变会见冉璈的初衷回日本呢? 嗯——他非常肯定这其中定有他所不知道的隐情存在。 金城苹果则一脸气呼呼的双臂环胸,此次她私自来到香港,不外乎是想见见那个名叫冉璈的男人,如果与他会面顺利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私下与他解除这天外飞来一笔,莫名其妙的婚约。 只是今晚的遭遇浇熄了她所有的念头,而这一切全都是那个下流胚子造成的,他那强硬卑鄙的举动让她心情大坏,一刻也不想在香港停留。 至于那惹她心烦的无聊婚约……等她心情好转时,她绝对会设法与冉璈来个私下会商,将这可笑的婚约取消! 第三章 日本京都 距离日本首都东京两到三个小时左右车程的京都,是日本惟一的千年古城,精巧细致的京都文化与景观一直是日本文化的象征,其内大大小小的古寺庙宇是京都文化的独特之处。 京都是日本境内一等一的古城,座座庙宇寺院都留下了古代文化的遗迹,今日的京都多了分先进科技,但是那股承袭先人所流传下的古都文化却是千年不灭。 回到位于京都稻荷的家中,金城苹果先是抬头望了眼高挂于金城家屋上的匾额,对于这个生长二十多载的家门莫名地心生畏惧。 “师兄,我看你先进去吧!”每当她的心中产生这种提惧感时,定有不祥之事。 石森胜瞧了眼小师妹脸上一闪而逝的狡狯神色,心上顿时一凛,急忙拉住了欲逃月兑的她,“小师妹,你想上哪儿去?都已经到家门前了,你怎么想要溜掉呢?别忘了,是你趁着师父师母到奈良去访友时,硬拖着我陪你到香港去的,现在你却要我独自一人去面对师父师母,这样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责任?”金城苹果俏眉一扬,在她的字典一向可没有责任两字,否则早在她拿下全日本剑道冠军时就会接下金城家一派之主,“师兄,你怎么这么说话?爸妈他们去奈良访友哪有可能这么快回来?我不是存心想丢下你,只是在突然间我发觉……” “你发觉什么?”石森胜紧接着追问。 金城苹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唇边扬起一个灿烂笑容,反擒住石森胜的手用力往前一扯,让他在分心之际顿失重心。 “我发觉到你好烦人!” 石森胜没有防到她这一招,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妹纤细的身影敏捷、快速地消失于他眼中。 意识到小师妹逃月兑一事,当下他发出一声痛哀,“完了、完了!小师妹跑掉了,要是师父师母回来了,我肯定会被责罚的……” 他的话才甫落下,金城家的木造大门立时缓缓开启,而当他见到一张严正方形的脸庞出现于眼前时,他受到惊吓地往后大退一步,等到心绪镇定后连忙迎上前,卑躬屈膝地敬唤,“师父……” *** 金城苹果并未如石森胜所想的弃他而去,相反地她转绕于家宅后门,想趁父母尚未发觉到她的失踪时偷偷回房。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两天前他们一同到奈良访友,相信这趟访友绝不会是短短两天就结束,所以她才趁此佳机硬拉着师兄陪她到香港去见冉璈一面,只是冉磺没见到,倒是惹了一肚子气回来。 想到那个可恶的下流胚于,她的胸臆间仍流窜着一股闷气,“可恶!我一定要跟他讨回这笔帐不可!” 她咬牙切齿的许下誓言,目光停留在眼前一道石墙上,这是回到位于后园房间的最佳捷径。 就算爸妈回到家那又如何?算算从奈良到京都的车程,少说也要一到两个小时,他们一定会先绕到武馆去,然后才会回家……她暗忖着父母的行程,怎么算都觉得对她有利极了。 “师兄真是爱大惊小敝……”她嘴里犯着嘀咕,身形轻巧地一跃,双臂灵敏地攀上坚实的墙面,微微一使力,整个人顺利爬上墙柱。 她目光小心地审视眼前一片浓密的枫树林,也正好让她居高临下地将后园的景观看个清楚,在发觉一片沉静之后,金城苹果这才大胆的将身子重心往墙内移动。 她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爸妈尚未回转家门,而她有充裕的时间溜回房间,营造出她听话懂事的好形象。 “我就说嘛,爸妈才没那么早就回家,都怪师兄大惊小敝,害我也跟着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她小嘴一张一闽嘟嘟嚷嚷,利落地从墙上跃下,安全落于地面后,脸上挂着一抹得意恣扬的微笑轻松转身。 当金城苹果灿烂的笑颜对上一张细致、风韵犹有的女人脸孔后,唇边的笑意缓缓隐褪,得意的双眸在瞬间蒙上一层阴霾,所有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悉数化成灰烬,“妈……” 沈雪曼掀唇露出一丝冷笑,一袭素白色的和服将其坚毅的性格完全突显出来,“苹果,跟我进来,我想要好好跟你谈一谈!” 听见母亲这般冷淡的命令,金城苹果的心凉了一截,平常母亲的性情是温婉和顺的,而每当她露出这种冷冷的笑容时,那就代表一件事她玩完了! *** “坐下!” 随着母亲回到内庭的习武馆中,在母亲一声令下,金城苹果乖乖地跪坐于榻榻米之上,一张小脸微微紧绷,料想这场训话铁定是逃不过了。 真是的,为什么母亲把她的习性给掌握得死死的呢?要是疼爱她的父亲在场就好了,至少她可以免除被母亲训话的酷刑。 “苹果,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沈雪曼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趁我跟你父亲不在家时偷偷离家,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你父亲临行前的交代吗?” “我没忘……” “没忘?”沈雪曼一双柳眉高高挑起,“既然你没忘,那么你告诉我,你给我跑到哪儿去了?居然要你这个金城家的大小姐偷偷模模地爬墙回来?” “我……”金城苹果一脸羞愧,没想到她偷鸡模狗的举动竟会被母亲抓个正着,“妈,我只是……只是到稻荷神社那儿去逛逛嘛!” “是吗?”沈雪曼的眼眉之中散发着一股浓厚的怀疑,犀利的眼光落在她身旁的一本小册子上头,“去稻荷神社晃晃需要随身带着护照吗?” “护照?”随着母亲的目光梭巡而去,她这才发现塞在裤袋中的护照不知在何时已掉出,彻底漏了馅,“这个我……”这下她也词穷了。 沈雪曼抓起她所遗漏的护照仔细翻阅,脸色随即铁青,“苹果,你居然瞒着我到香港去了?!说!你到香港去干什么?” “干什么?”她一双精灵般的黑瞳快速溜转,缓缓露齿一笑,“我能干什么呢?当然是去做学术交流嘛!” “学术交流?”沈雪曼半眯起眼,摆明了不相信她这套说词,“我问你,你该不会是跑到香港去找冉璈麻烦吧?” “找他麻烦?!”金城苹果忍不住发出奇声怪调,脸色凛露出不屑之情,“妈,你当真以为我会无聊到去找冉璈的麻烦吗?更何况他是个大人物,我这个小人物怎么可能说见就见,你太多心了啦!” “哦?”沈雪曼嘴角高扬,没想到一阵子没教训女儿,她的尖牙利嘴功夫又进步不少,“我多心?那么你说说看你这位柔术流派的下一任主帅到香港去,是跟谁做学术交流啊?据我所知,我们柔术流派在香港可没设立半个分部喔!” “这个……”金城苹果一双黑眸开始飘移不定,心念一动,急忙笑嘻嘻的转移话题,“妈,你跟爸不是到奈良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雪曼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怎么,难道你不希望我们早点回来吗?” 要不是在半途接到友人来电,因事取消了他们的会面,所以他们夫妻俩才会回转京都,只是没想到女儿竟然无故失踪,要不是一向被女儿拖着走的石森胜也跟着不见,他们夫妇俩肯定会紧张的报警寻人。 而一切也没有被他们料错,这死丫头果真又硬拉石森胜跑了,只是这一回不知道她拉着她的师兄跑到哪儿溜达,而答案就显示于那本不小心漏馅的护照。 “不是,当然不是……”只是一切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罢了。 沈雪曼一双利眸在她身上来回梭巡,语重心长的低声叹气,“苹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身为柔术流派的下一任家主,你的行为举止可不可以成熟一点?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你可是日本柔术剑道的惟一传人,柔术流派需要你来发扬光大,你应该好好待在道场,好好研习柔术流派中更为精进的招术,而不是整日拖着你的师兄到处乱跑,你知道你这种幼稚的行为给你师兄带来多大的困扰吗?” 金城苹果努努嘴,实在不喜欢年纪轻轻就背负了柔术流派的重任,这时候她才深深了解何谓身不由己啊! 如果她不是出生在柔术流派的剑道世家就好了,打从她一出生到现在,她别无选择地拿起竹剑与父亲学习独俱一格的柔术派剑道。 相传近一百年的柔术流派在日本剑道史上占有一席重要之地,而她这个出身于柔术流派的嫡系便名正言顺成为下一任的家主,只是……只是她还年轻,所以一直不想从父亲手中接掌柔术流派的家主位置。 她自知自己尚未成熟到可以接掌这个位置,尽避她的战绩辉煌,不到二十岁便勇夺全日本剑道冠军,但是她还是不想这么年轻就被家主的责任给绑住,现在可好了,就连婚事也英名其妙地被母亲以一句口头婚约而定下了。 唉——她的前途真是惨淡无光啊! “雪曼,好了,苹果她长大了、也懂事了,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柔术流派的第五代家主金城英彦踏着坚定的步伐进入习武场。 “英彦你……”沈雪曼忍不住噘起嘴,“你就是太宠溺苹果了,所以她才会有恃无恐的胡作非为!” “没办法,谁教我们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金城英彦严肃的脸上出现一丝温柔,软化了嘴角边的僵硬线条。 “你这是在怪我的肚子不争气,没能替你生个儿子吗?” 每次她教训女儿时,丈夫就会忍不住插手干预,总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在女儿面前显得里外不是人。 “当然不是,苹果是个比男孩还优秀的女孩,我怎么会嫌弃你没替我生个儿子呢?更何况我有你跟苹果就很满足了……”他以眼光示意女儿趁此机会离开,否则以妻子倔强的个性看来,是不可能如此简单就放过调皮的女儿。 “是吗?”沈雪曼可没忽略他打给女儿的brass,“苹果,你想给我上哪儿去?还不给我乖乖地跪坐好?别老是仗着你父亲宠爱你,你就有胆子不听我的教训了。” “妈……”金城苹果一脸哀哭,没想到这回母亲是铁了心肠非好好惩戒她不可。 “雪曼……”看到女儿一脸为难的金城英彦也不禁出声哀求,“你就让苹果先下去休息,她虽然不乖,但是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对不对?” 金城苹果猛力地直点头,“妈,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正当她低头向发怒的母亲认错时,双耳一阵强力的震动让她止住声音。 手不自禁地抚上苹果形状的耳环,没想到总部竟会在她如此尴尬的时候呼叫她,她抬头瞧了眼脸色紧绷的母亲,迅速地与父亲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妈,总之我知道错了,我先去净身,等会儿就马上来跟爸练剑。”话一说完,她紧接着起身溜回房去。 看见这种情况的沈雪曼只能翻白眼,没好气地瞪了眼出手干预的丈夫,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被这对宝贝父女给气死! *** 匆匆忙忙离开习武场,金城苹果行色匆匆地转回后园所居的房间,一把打开和室的纸门,迅速跨进内室的寝房,在谨慎小心地落了锁之后,才安心地打开摆置于寝房内的电脑,快速地连线上网。 在显现出“暗虚录”的画面后,她一气呵成地键入个人密码,顺利地进入亚洲本部的通话画面。 “嗨,男爵,你好吗?”画面上出现鱼芙蓉甜蜜的笑颜。 金城苹果松了口气,随即板起一张俏颜,“不好,我一点都不好。”终生幸福被母亲一句话给解决了,教她如何好得起来? “不好?”鱼芙蓉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看见你这样开心,我就想起我的悲哀……”唉!想她也不过大学毕业没多久,往后的人生全被那个叫冉璈的男人给订下了。 “悲哀?”这倒引起鱼芙蓉的兴趣了,男爵一向是他们五人之中的开心果,年纪虽然轻,但思想却老成得很,别看她整日嘻嘻哈哈的,其实她也有忧愁的一面,“怎么说?” “怎么说?这全怪我母亲——”一遇见好友,她急欲将满月复的苦水悉数吐出,“我莫名其妙地给指婚了,这很蠢吧?” “指婚?”鱼芙蓉一脸讶异,“这该不会就是古时候所说的指月复为婚吧?”没想到一派之主的金城家兴这套玩意儿。 “指月复为婚?”金城苹果掀唇露出一抹讽笑,“错了,这只是两个无聊女人的心血来潮,因为对方的儿子年纪一大把还不娶妻,而我母亲则哀叹没有一个好条件的男人想娶我,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伯爵,你知道吗?这是一桩荒谬绝伦的婚事。” 鱼芙蓉温文地掀唇一笑,古典的美颜有着一丝怜悯,“男爵,这件事我真不该怎么去衡量对错?但是……这的确是很荒谬的一桩婚事,我不知是该恭喜你还是安慰你?” “你什么话都不要对我说,就是最好的安慰。”她陡地神色一凛,“伯爵,这件荒谬的婚事请你千万别向于爵透口风,你知道的,她跟我一向不合,我不想落个把柄在她手中受她耻笑。” “这个……我懂。”鱼芙蓉悠然一笑,可在心底却有另一种不同的想法,“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公爵有件事要你去办,所以这次你可以不用飞来曼谷跟我们会合,直接去办就行了。” “什么事?”金城苹果攒起一双秀眉,与母亲发生争执之后,想要再开溜的话,可能会有些难度。 鱼芙蓉抿唇缓缓道出这一次的任务,金城苹果认真地倾听战友所给予的指示,在一一接收完毕此次的任务讯息之后,才结束了通讯,快速退出“暗虚录”的画面且关上电脑。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她暗暗规划、思忖欲要执行的一切任务细节,念头在转了几番之后转绕到母亲的身上。 “唉!”只要一想起母亲的坚持及顽固,她有预感这一次离家铁会被她骂个臭头。 仗着自小所练就的一身柔术派剑道,当她在网上看见“暗虚录”征人活动广告后,便义无反顾地报名参加,在重重的严厉训练之下,她一一打败其他个中好手,终于顺利成为亚洲“暗虚录”的一份子。 然而这份工作是她瞒着父母偷偷报名参加的,就连接受训练的日子她也谎称到飞惮山去做深山训练,这才没有泄露了她另一层神秘的身份。 她深知父母十分疼爱她,迟迟不愿将这个秘密向他们托出也是为了保有这个充满刺激新奇的工作,然而更令她想要成为“暗虚录”中的一份子,则是始于她天生凛然的正义感。 “暗虚录”是个充满神秘的组织,表面上它隶属于美国cia所指挥,然而真正的幕后老大是联合国国安会,在世界五大洲都有一个像他们这种暗地维护洲际安全的人员存在,她能为自己所处的亚洲出一份力,她深觉与有荣焉。 只是棘手的是……这一次她又要用什么借口离开家门呢!这可就令她伤透脑筋了。 *** 香港浅水湾 香港是中国南海一颗闪闪动人的海湾之星,素有东方之珠的美称。 这个靠海的小小岛屿在香港人民努力之下创造了商业奇迹,往来的飞机航班起降的数量,以及海面上的船坞货舱都在在显示出香港商业的进步发展。 香港所展现出的财力不容世界小觑,而山顶道及浅水湾、清水湾等地区则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上流社会的固定居所。 冉璈坐在靠海的浅水湾住家的三楼阳台上,手中端捧着一杯淡雅的琴酒,轻松自在地欣赏着香港晚上的点点灯火。 夜景是香港人民最重要的资产,亦是每年吸引大批观光客来到此地游玩的最大因素,除了物美价廉之外,香港的夜景可堪称是世界的美景之一,在山顶上观看夜景别有一番绝妙风味。 “冉先生。”任晖终于找到了他的顶头上司。 “任晖。”冉璈轻轻一唤,“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还有,在私底下我不喜欢听你叫我冉先生。” “冉璈。”他转而改变了称呼,踏人飘散着阵阵清凉夜风的阳台,一印人眼帘的便是美丽的海景,“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是有件事我还是得向你报告。” “什么事?”冉璈摇晃着手中的琴酒,眼神轻飘淡然。 “刚才我收到采自‘冉氏王朝’九龙分店的消息,店长说今晚又有一批黑道份子前来找碴。” “找碴?”冉璈明亮的双眸在瞬间黯淡下来,“任晖,这是这个月第几桩纠纷了?” 任晖皱了一下眉,微微思忖一下,“第十件。” “第十件……”冉璈沉默不语,举起手中的酒杯就口,轻吸了一口甘甜的酒液,“你怎么处理?” “按兵不动。” “做得好!”冉璈不吝给予赞赏,“像这种小事就算是报警处理亦是枉然,更何况那些人都是‘中国黑道’的成员,警方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中国黑道’?!”任晖讶异极了,“冉璈,你怎么知道前来闹事的人是‘中国黑道’的成员?’’中国黑道是垄断香港黑社会的最大帮派,香港最具势力的“九龙帮”、“黑星会”以及“东方会”全在年前归属于“中国黑道”统盟之下。 “这个嘛……”冉璈笑而不答,“总之这件事我自有打算,除非他们扰乱‘冉氏王朝’的营运,否则叫那些员工们不要理会这些小混混。” 任晖瞧了眼处之泰然的他,一种可怕的想法在脑中形成,“冉璈,该不会……该不会是你跟‘中国黑道’结下梁子吧?” “结下梁子?”冉璈晒然一笑,“也可以这么说……” 任晖闻言震惊不已,“天啊!你怎么会……” “得罪他们?”冉璈唇边浮现一丝嘲讽,“任晖,我冉璈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一个小小的‘中国黑道,又能奈我何?更何况……”更何况他有理由相信罗生门会教唆手下连日骚扰“冉氏王朝”的分店,纯粹是想给他一个警告罢了。 “更何况什么?”任晖急急迫问下去。 “没什么。”他相信短期间内罗生门不敢对他轻举妄动,身份的泄露早在意料之中,一切骚扰行动亦在掌握中。 任晖深睇了眼脸色自若的冉璜,心中则暗暗盘算要将此事禀告冉老爷子才行,否则依照冉璈的行事处理方式,他不向“中国黑道”宣战才怪。 “对了,听说冉夫人为你订下一门婚事,冉老爷子也颇为赞同。”他不动声色的改变话题,不让冉璈瞧出他心中的打算。 “婚事……”若不是任晖提起,他还真忘了这回事,“是有桩婚事,但是我还没有给夫人一个答复。” “为什么?听说这是一桩不错的婚事,不是吗?”他知道女人对冉璈而言只是生活调剂品,除了生理需求发泄之外,别无他用,但他觉得他该安定下来了。 “我只知道对方是在日本享有盛名的剑道武术世家……”一想起武术,他的脑中不自禁浮现一张娇俏可人的甜美容颜,而从她施展出的灵巧身手中可以看出她有深厚的武术根基。 “婚约既然是冉夫人所提出的,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冉璈虽是一副傲视绝伦的狂狷模样,但却是个孝顺的儿子。 “我不知道,再看看吧!”娶妻生子对他来说是人生必经的一个阶段,妻子的人选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影响。 “再看看?”任晖感到不可思议极了,“冉璈,你不喜欢这桩婚约吗?” 冉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只是暂不考虑罢了,更何况我还未见过那个金城家的独生女……” “金城家?你指的该不会是独具一格柔术派传人的金城世家吧?” “好像是。” “冉璈,你攀上了一门好亲事,金城世家在日本的剑道界享有近百年的盛名,金城家代代相传的柔术流剑道可谓是所向披靡,至今仍没有人可勘破柔术流派的剑招,金城家虽比不上冉家财大业大,可在日本也有莫大的影响力,若与金城家结成亲家,对‘冉氏王朝’有利无害。” 冉璈心不在焉地听着任晖对金城家的赞扬,他对这桩婚事没太大的意见,算算他已届成家之年,只要这位金城小姐让他看得顺眼,他并不反对这桩婚事的促成,反之他若看金城小姐不顾眼,那这桩婚事就有待商议了。 想着想着,他的心思又绕回那一夜,在他脑中清晰倒映出一张弥漫着愠色恼火的娇俏容颜,不知为什么,他竟有想再见那女孩一面的深沉渴望…… 第四章 泰国曼谷 “热、热死人了!”金城苹果背着简单的小背包跨下计程车,自一下飞机就忍不住频频抱怨,闷热的天气让她不禁想念已经进入秋序的日本。 抬头望了眼耸立于眼前的世贸中心大楼,她毫不迟疑地走进充斥着清凉空调的大楼内部,在等待电梯的空档,她闭眼稍做休息。 这一次她奉命保护一个日本大藏省的官员,其因是他趁警卫不注意之时窃取了大藏省的机密文件,本来是想用以勒索大藏省,却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遭受监控摄影机录下,即使他四处流窜、逃亡,仍然逃不过政府的追捕。 发觉到自己一条小命远比机密文件还重要,于是他转而向联合国求救,希望无条件归还其机密文件,只为保住一条小命。碍于机密文件的重要,联合国国安会便将这桩任务交予亚洲分部的“暗虚录”执行,而她就是那个执行者。 在跟那位胆小的官员玩了近三天的捉迷藏之后,她赫然发觉到以这位官员先生的躲藏身手看来,他说不定可以抱着那些机密文件逃避政府一辈子,只可惜他已经被政府这种强力的追捕行动给吓傻了,钱在他眼中比不上实质安定的生活,所以他决定将手中持有的机密文件月兑手。 她从未见过如此窝囊的政府官员,既然跟政府机关交涉不成,他也不敢轻易与恐布分子打交道,谨慎小心、保命为上的态度让他踟蹰不前,最后只好以手中的机密文件向联合国求救。 所幸她在深山里找到了躲藏今日的他,在她的安排及调解下拿回了大藏省的机密文件,而那位胆小害怕的官员也在她的安排下有了全新的身份,重新寻找他的平稳生活。 这看似简单的任务却足足花费她近一个月的时间来调停,期间她代表联合国国安局的身份到大藏省与高官政员会晤,希望可以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为双方调停,只是日本官方政府的态度强硬,非要那个窃取 机密文件的官员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 这种不仁道的杀戮行为惹怒了爱好和平的她,于是她善用“暗虚录”的资源,将大藏省机密文件追回的同时,亦为那位官员安排了一个凄惨的下场,他的尸体随着一场激烈的车祸而沉人东京湾底。 而实际上,他本人则在她的安排下顺利离开日本,用全新的身份在其他国家重新做人。 完成了一桩任务,也等于是做了件好事,金城苹果感到心脾通畅地踏进开启的电梯门扉,从怀中掏出“暗虚录”专属的通行磁卡,轻轻的在标示着各个楼层数旁的一条暗格上迅速刷了一下,电梯便立即以极快的速度攀升上楼。 当电梯叮的一声缓缓开启,未注意前方的金城苹果险险撞进一个人的怀里,当她及时煞住前进的脚步,一抬头却发现一向冷脸待她的子爵竟一脸狡笑地直盯着她看,瞧得她顿感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金城苹果讨厌她那双犀利的黑眸,那略带不屑之情的双眸让她心烦意乱、没来由地想起一个可恶的男人。 子爵微微一笑,微扬的唇角有着明显的嘲讽意味,“男爵,听说你……好事将近了是吗?” 金城苹果微微一愣,随即意会过来她话中的嘲弄意味代表什么,当下她一记凌厉眸光扫向正在与侯爵谈天说笑的鱼芙蓉,一股恼怒之声从喉间逸出,“伯爵……” 懊死的,她怎么会天真地去相信伯爵呢?她跟侯爵可是一丘之貉,侯爵知道的事子爵岂有不知的道理?枉费她千交代、万叮嘱;千万别让子爵知道后笑话她,结果一切还是在她过度信任伯爵之下而失控…… “嗨,男爵,你回来啦一”在瞥见男爵脸上杀气腾腾的神情,鱼芙蓉的巧笑倩兮在瞬间僵化,在她身后发现了一脸得意恣扬的子爵,顿时她明白了一切,“男爵,你听我解释……我跟你发誓,我一个字都没有跟子爵透露半点……” “可是你却对侯爵悉数透露了,对吧?”金城苹果冷眼瞥向美丽狐媚却不失优雅气质的侯爵,太了解在她风情万种的外表之下所隐藏的是一颗狡狯的心。 “这个嘛……”鱼芙蓉连忙陪着笑,“你交代不能给子爵知道,这一点我可是确实做到了,至于侯爵……”她咧嘴一笑,笑得无辜极了,“你又没说……” “伯爵你……”金城苹果心中真是懊悔极了,让子爵知道那桩荒谬的婚约,她一定在背地里笑翻天了,这下她面子跟里子全都没了。 鱼芙蓉双手合十,脸上有着清楚可见的歉意,“男爵,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侯爵会告诉于爵,真的是很抱歉。” “现在跟我说抱歉有用吗?”伤害都已经造成了。 “这个……”鱼芙蓉微咬下唇看向一脸轻松自若的侯爵,朝她眨眼示意,“侯爵,全都是你的错,快向男爵道歉。”男爵平日是活泼开朗没错,可闹起脾气倒也执拗的很。 侯爵娇笑一声,“男爵,你又何必不好意思呢!这可是件好事呢……”她猛地神秘兮兮地直往她脸上瞧,“嘿嘿,男爵,我看出来了喔!” 她的神秘脸色引起金城苹果内心的好奇,“你看出什么?”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拿一脸娇笑的侯爵没辙。 “你眼带桃花,看来真是喜事将近了——” “什么?!”侯爵的断言吓出她一身冷汗,“侯爵你……你少胡说了,什么好事、什么桃花?你看错了吧?我的印堂发黑、两眼无神,这应该是霉运当头吧!” 侯爵闻言不禁嗤笑出声,“男爵,看来你很排斥这桩婚事喔……不过……”她弯笑的眉宇间无意间展露了一股成熟女人味的万种风情,“我看相看得挺准的喔,我相信你真的是好事近了……” 金城苹果脸上挤不出半丝笑意,“谢谢你的铁口直断……” “不客气。”侯爵优雅一笑,三两下就成功转移话题。 子爵在一旁冷眼看着她们三人之间的对谈,缓缓朝金城苹果走过去;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胛,“男爵,恭喜!” 听见恭贺词,金城苹果简直无语问苍天,尤其当她看见于爵眼底一闪而逝的侃笑精光,一股闷气直往她的内心深处钻去,让她恼气之余却无法发出。 金城苹果不断地以深呼吸平息心中的隐隐恼火,不断地安抚一颗燃烧光火的心。 没关系,就算子爵知道那有何妨?反正这门婚事成不成还是个未知数,她又何必杞人忧天呢?更何况这趟任务一结束,她定要择日去拜访冉璈,向他摊牌把话说清楚,解除这桩几近可笑的婚约。 如此一想后,胸口熊熊燃烧的炙火得到了纾解,她扯唇露出温和的微笑回应子爵夹带暗讽的眼神。 “啪啪!”一记浑厚响亮的拍掌声驱走了大伙的轻松惬意,始终冷眼旁观的公爵凝重着一张俊朗的面容,淡漠地瞥了四人一眼,“男爵,我正等你的报告。” “是。”见了公爵那张凛然的脸色,金城苹果暂时抛去杂乱的心绪,将此次任务的始末做了一次详尽的口头报告。 其余三人也敛起了玩笑嬉闹的模样,专心一致地聆听报告,而后在公爵的眼神示意下,其余成员纷纷交代自己近日的任务,完成了此次聚集的任务会报。 鲍爵在听完了下属们的口头报告后,缓缓抽出搁置于膝上的一份报告,四人看见那份报告时莫不傻了眼,难不成她们接下来的休假又泡汤了不成? 鲍爵勾唇露出一丝浅笑,从下属们的眼中看见了她们对休假的渴望,“各位,很抱歉,你们的休假恐怕又要泡汤了。” 侯爵唇边漾着一抹美丽感人的微笑,“没关系,身为‘暗虚录,的一员是没有假日可言的。” 鲍爵以眼神梭巡了在场的四位下属,最后将手中的报告推至金城苹果面前,“男爵,这一次的任务就麻烦你了——” “啊?”金城苹果看着摆置于眼前的报告莫不傻了眼,她呆怔地望向公爵,呐呐地反问:“为什么是我?” *** 为什么是她?! 这个问题直到金城苹果再次抵达香港后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望着灯火通明、点点星光的香港夜景,她的心中却有说不出的苦闷。 “一个月……”站在香港的山顶之上,她没有半点欣赏夜景的好心情,“一个月没回家……天啊!”她当下哀嚎一声,可以想象得出母亲发飙的凶悍模样。 在泰国曼谷接下公爵所交代的任务,她还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便立即风尘仆仆的搭机飞抵香港,她连一通电话都未曾与家人联系,相信远在日本的家人一定为了她的失踪而陷入一阵兵慌马乱。 上回为了从家里开溜,她细细苦思之后,决定留下一张气愤离家的字条,一方面借以向母亲抗议她对这桩荒谬婚事的不满,一方面让她利用时间好完成公爵所托予的任务。 但已一个月,她若再不回转家门,恐怕金城家上下都会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疼爱她至极的父母定会寻求警力援助,到时候事情便会在她小小的谎言之下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喜欢这一份工作?谁教我喜欢为人民服务呢?”或许她可以请公爵帮个忙,替她稍个平安的信息回家,好让因她失踪一事忧心操烦的父母暂且放心,只是她可以预见当她回家后所要承受的狂风暴雨。 “妈很少发脾气,可是一发起脾气来可会让人叫苦连天……”想必她那执拗的个性是遗传自温文贤淑的母亲。 将心思从个人私事中转绕回现实,金城苹果连忙抬起手腕瞄了眼时间,目光往周遭的人群扫射过去。 今晚,她是特地上山顶等侯一位需要保护的线人,也是此次任务的重要关系人物——陈家伟。 近来亚洲区的毒品运作有严重扩大的趋势,原本取缔严格的中国及香港海关现因毒品大批流进国内而大伤脑筋,毒贩偷渡运毒的方式花样百出,让中国及香港海关防不胜防,几个月疲于奔命下来,仍然无法抓出在幕后运作的大毒贩。 线人陈家伟的出现等于为中国及香港带来一线希望,只是这位线人的生命安全亦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中国政府及香港特区的警力调度有限,尤其当他们知道操控毒品贩卖运作的组织是横跨于中国及香港的黑道统盟后,中国政府及香港特区更是战战兢兢不敢轻举妄动,惟恐处理不当,将会让中国沿海及香港的治安毁于一旦…… 于是乎他们找上了负责亚洲地区和平的“暗虚录”,希望借由“暗虚录”的帮忙,让他们可以顺利地一举歼灭这幕后操控毒品贩卖的大组织,同时亦不影响到中国沿海及香港特区的治安。 据报告显示,今晚线人陈家伟将会在山顶与她会合,然后再由她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在警方搜证的这段期间给予他一个新的身份,让他得以暂时躲过黑道统盟组织的追杀。 这应该是桩简单的任务,只是在与线人接头时,她仍必需要小心翼翼地注意周遭的动静,以免行踪泄露被黑道统盟组织的人发现,到时候她与线人都会陷入危险。 “一顶渔夫帽、墨镜,以及一袭简单的休闲上衣搭配一条洗白的牛仔裤……”她低声喃念着线人的装扮特征,目光小心谨慎地在四周梭巡条件相符的男子。 就在幽暗凉亭内的一角,赫然昂立着找寻中的目标,当下她踩着坚定的步伐快速地走向人影稀落的凉亭,眼光须臾都未曾离开那抹身影,直到与他的距离拉得越近,她谨慎的眸光更是小心翼翼地扫过他身上的装扮。 确定所有的装扮无误之后,金城苹果深吸口气,调整了下急促的气息,踏着平稳的脚步朝那位线人身后而去,她一手悄巧地攀上线人的肩部,刻意压低声音,“陈先生,你迟到了。” “嗯?陈先生?”戴着一顶渔夫帽及墨镜的男子在听闻陌生的称呼后,怀着一丝困惑及好奇心微偏过头,却见到了一张灵俏的娇媚脸庞,他的心莫名地一颤。 “陈先生?”金城苹果没好气的撇撇嘴,发挥极度耐心应对眼前默不吭声的线人,“我是……”当她见到拿下墨镜的男性脸庞时,她暗暗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她的运气竟背到这地步,“是你?!” 金城苹果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那双幽黑炽烈的瞳仁正紧盯着她,流转的眸光之中隐藏了淡淡的喜悦及浓厚的兴味。 “嗨,又见面了。”冉璈轻扯薄唇,没想到会在这儿与她再次重逢。 金城苹果脸色一沉,故意忽视他勾扬而起的刺眼微笑,口吻僵硬平板地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资料上所显示的陈家伟可不是长成这副惹人厌的德行,目光缓缓掠过他身上的装扮,令她暗暗低咒一声。 无聊的变态男人,没事干么穿成这副德行,扰乱了她的辨识度。 看着俏皮女孩陡地就要转身离开,冉璈不假思索地伸手拉住她,等到他的眼神接触到她充满杀气的视线,他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 就连他也无法理解适才的怪异举动,今晚他是想要一个人好好独处的不是吗?否则他也不必大费周章地打扮成这副蠢样以避开黏人的任晖,只是令他惊讶的是,居然会在这儿遇见那一夜正气凛然的娇俏女孩。 金城苹果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他的手上,落在她手肘边的修长五指顿时让她感到碍眼不已,“先生,你的手——” 她刻意压低嗓音,闷闷不快地提醒他的蹄矩举动,脑中却不自禁浮现与他初次相遇时所发生的林林总总,其中最教她咬牙切齿,难以忘怀的是那恶劣的举止。 那一夜他灼人的喷吐气息依稀回绕于她的脸庞上,而那双闪着邪佞光芒的炽黑眸子仍教人一阵心悸—— 冉璈随着她不悦的视线停留于他的手上,他无法解释这举动代表何种意义,可是她脸上所隐现的愤恨情绪却提高了他对她的浓浓兴味。 “我的手怎么了?”他没有松手半分,从喉间流泄出低沉的嗓音。 金城苹果骤然蹙紧一双秀眉,顿觉立在她眼前的不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而是一个不懂礼节、冷血无情的恶劣男人,她不客气微一使力,想甩月兑他的蛮力钳制,却发现他的手力加重几分力道,惹得她频频送上大白眼。 “请你放开我!”会与他再度相遇实非她所愿,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无礼模样教她看了心头一把火。 冉璈斜睨了她一眼,发现内心的坚硬逐渐在她凛然的注视下变得柔软,“放开你?你好不容易才出现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你走呢?” 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渴望再见到她,尽避知道她对他的印象不佳,但是初次见面那个不设防的亲吻却一直停驻于他的脑海之中,成为一个无法抹灭的记忆。 他的话中仿佛隐含了莫大的意味,可金城苹果无意去探究。 “你在说什么?”她板起一张紧绷的面容,“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在发什么神经,总之请你放开我,我没时间跟你瞎混!” 她的目光迅速调离他的身上,不断使力想要挣月兑他的箝制,流窜的眸光急于寻找陈家伟的身影。 她的漠然忽视教冉璈心生不快,他加重力道一把将她扯进怀中,一股清新的少女馨香顿时窜人他的鼻息之中,安抚了他略微烦躁的心绪。 在撞进他的怀中时,金城苹果的脑中有短暂的闪神及空白,直到一股纯阳的男人气息朝她脸庞扑采,惊散了她短暂的迷思,心慌地在他强硬的怀抱中挣扎不休,“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嘘!安静点。”夹藏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从他的喉间逸出,发现对她的纵容超出了他的限度,“如果你想引人注意我也不介意……” 金城苹果闻言立即安静下来,只是靠在他怀中的这个姿态暖昧极了,让她的神经不禁紧绷起来,“喂,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冉璈心情轻松地轻哼一声。 金城苹果发觉她的忍耐度已达临界点,才稍稍安静下来的身子又不安分地胡乱挣扎起来,“你真是个变态,我可没时间陪你一起发疯……” 冉璈因为怀中女孩的激烈反抗而不悦的皱起眉头,“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他的内心产生了一股模糊的想法,实在不解自己为何会有想再见她的渴望?她还是依旧骄蛮不可理喻。 “笑话,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安份?更何况……”她心生不满地瞥了眼他有力的铁臂,“我跟你算不上认识,你这样的举动……我可以告你企图绑架!” “绑架?”冉璈扬眉一挑,眼中陡地浮现一层漆黑神秘,眼波流转间有着令人无法看透的深切含意。 金城苹果的心没来由地隐隐不安起采,内心无端产生一股畏缩惧意,他那双闪着炽黑的眸子跳跃着她所不知的点点光芒,看得她的心莫名地激出一丝惊惧感。 “你……你干什么一直看着我?”他的眸光……好吓人啊,在无形之中进射出一股威厉的气势,给人一种窒闷的压迫感。 冉璈唇边没有半丝笑意,一张俊挺的面容在刹那间与她的脸庞相距不到咫尺,漆黑双瞳倒映出金城苹果慌乱的娇俏脸庞,一抹几不可闻的笑意悄悄爬上他的唇角,一亲芳泽的渴求欲念陡地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脑中警铃大作,金城苹果眼看着冉璈的脸朝她逐步逼近,明知道应该立即闪避他的亲近,可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僵硬,只能睁大双眼看着他。 “你……你想做什么?”夹带着紧张的尖细音调从她喉间流泄出,吓了她一跳。 冉璈微微一愣,轻易地发觉到她身体的僵硬紧绷,而她过尖的嗓音则泄露出她此刻惴惴不安的紧张情绪,阒黑的眸子带着一抹温柔的色彩,注视她的眸光在不知不觉中放轻许多。 “你说呢?”她那粉红色的唇片此刻犹如迷幻药一般诱人上瘾,他的视线紧紧纠缠着她红润小嘴,心思则萦绕回想着她的甜美滋味…… “我……你……”金城苹果微眯起一双晶亮黑瞳,他温热呼息随着他的接近而喷吐于她脸上,进而与她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顿时形成暖昧又令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冉璈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火热的唇直接覆住她的檀口—— 炽热、柔软、混乱、刺激,还有令人站不住脚的性感气味朝她一波波涌上,金城苹果脑中又骤然变成一片空白,飘离的思绪抓不住一丝坚定实在,惟一可以清晰感受出他温柔的薄唇正在恣意地掠夺她的每一个反应…… 冉璈一把拥住她娇弱纤细的身子,双唇辗转欺压而上,终于实现他内心对这柔软唇片的渴求,轻柔的两唇接触已不能满足他心中逐渐扩大的渴望,于是他大胆地伸出舌滑上她不设防的目齿,轻轻溜进她散发出诱人甜香的口中…… 他毫不客气地进入她的口中,夺去她每一个青涩的吻,尽情地调戏她柔软的丁香舌,意欲挑逗出她更多更为火辣的反应。 金城苹果无法形容此刻飘浮不定的心情,随着他每一处的强力侵占,一股莫名的快感逐渐在唇与唇间流窜于全身,他的舌恣意昂扬的横扫她每一寸青涩,高超的调情技巧随着他的激情戏弄而逐渐抽离她身上每一分气力。 而他那室人的闷息则紧紧缠绕住她的每一寸呼吸空间,处处都充满了他的性感、慵懒气味,教她防不胜防…… 直到一股压迫力量令她在瞬间透不过气来,惊散了她短暂的旖旎思潮,还她一缕清明。 “嗯……嗯……”她在他的唇间发出断断续续的抗议声。 失去思考的脑子恢复正常的运作,虚软的身子渐渐充满气力,瘫软于他身侧的双手缓缓抡拳,就在恼火充斥于胸臆之际,她猛然以双手将他推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刮了他一巴掌。 金城苹果喘气吁吁,白了他一眼,“不要脸!” 她低骂一声后快速从他身边逃离,只因从他身上所传来的灼烫气息教她慌了心、乱了手脚,而那一记响亮的巴掌夹带着她浑身的恼气挥去,她却一点得意感也没有。 金城苹果气愤地以手背擦拭着再次遭受蹂躏的唇,脚下步伐快速地移动。 背死了!背死了!现在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霉运正环绕于她的身边挥之不去。 冉璈抚着火辣的脸颊,隐隐刺痛说明了她的下手极狠,几乎是不留余地使出全身力量,他以指轻轻抚着灼痛的脸颊,眼中却闪烁着点点古怪的精光。 在她离开好半晌,冉璈这才微微勾起唇,淡漠的脸庞蒙上一层令人无法捉模的心思及迷人韵味。 第五章 金城苹果难掩阴郁地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头顶着渔夫帽,黑色墨镜随意悬挂于蓝色休闲上衣,一条洗白的破烂牛仔裤,以及一张方正的脸庞有着清晰可见的凛然义气。 这的确是她所找寻的陈家伟,她在沙发椅中调整了另一个较为舒适的坐姿,轻轻发出质问声,“你就是陈家伟?” “是的,我就是陈家伟。”外号阿伟的陈家伟忙不迭地以不标准的国语回答。 金城苹果的眼光黯淡下采,脑中浮起昨晚所遭受到的轻薄对待,一张俏脸在霎时染上了一层红晕,她连忙清清喉咙,不让陈家伟瞧出她刻意隐藏的不自在,“昨晚我没在山顶上看见你。” 闻言,陈家伟一张老实的脸不禁立时垮下,“你没看见我?可是我却等了你足足五个钟头,直到山顶的赏景人潮散去,我才偷偷模模地下山找饭店……” 幸好与她会面之前,负责这件案件的条子为他铺了条后路走,否则现在的他肯定还傻愣愣地待在山顶上喂蚊子。 金城苹果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闪烁不定,“昨晚我有去山顶找你,只是——”她的脑子又回忆起那不愉快的片段画面,“我没看见你……” 在被那个冷血男人占了第二次便宜后,她根本无心去找寻陈家伟的身影,火急连忙下山,一心只想快快远离那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完全将陈家伟这号人物给抛之脑后。 看来她还不够成熟去承受这种打击,也没有资格当“暗虚录”的一员,她怎能受个人因素的影响,进而搅乱了正在进行中的大事呢? “看来我们是错过了。”陈家伟不介意的一笑,紧张的神情在见到她时略微放松,“只是我没想到男爵会是位女性。” 金城苹果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这是在歧视女性。”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他多瞄了坐在沙发内的女子一眼,没想到这位男爵看起来年纪轻轻,长得又一副娇柔可人的俏模样,实在很难将其身份与她联想在一起。 “你没想到的事可多着呢!”她淡然的回应他的大惊小敝,随即从沙发椅中站起身,向他指着一道通行两个房间的门扉,“你可以从这道门通到隔壁的房间去,这里受到警力的保护,是个安全的地方,你可以放心的睡上一觉,等你恢复精神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好,谢谢你。”他感激涕零的直道谢。 金城苹果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的性格竟是这般老实,“别谢我,这是我份内的事。” 陈家伟腼腆地一笑,连忙摘下顶上的渔夫帽,徐缓地打开通向隔壁房间的门扉。 金城苹果待他离去后,立即从简便的行李中拿出随身笔记型电脑,快速地摆放桌面上,匆忙地连线进入“暗虚录”的网站。 “哈喽?”在她输入通行密码后,紧接着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侯爵娇丽美艳的脸蛋。 “嗨!”她无趣地回应侯爵的友善,“侯爵,有事跟你商量。” “男爵小妹,你有什么事想跟我商量啊?”侯爵笑得一脸灿烂。 “请帮我转告公爵,不论谁都可以,请他把我手中这件紧急的任务转到其他人手里。” “啊!为什么!”侯爵脸上浮现一个问号,“男爵,难道你真的不想接这桩任务吗?” “不是不想,而是我担心现在的我无法胜任这次责任重大的任务。” “为什么?”侯爵噘嘴微笑,一双淡雅幽黑瞳仁仿佛要看穿她似的,“男爵,你知道这一次公爵为何独独指定你出这趟任务吗?” “为什么?”她蹙起秀眉,也想知道这背后是否隐藏了其他原因。 “当然因为他百分之百信任你喽!想想看你以前所出的任务困难度,公爵他体恤你年纪最轻,有时思虑仍有欠缺之处,所以迟迟不敢给你出大任务,而这一次他将这件紧急任务指定你去执行,这代表着一件事。” “什么事?” “他认为你独当一面的时候到了,所以他不吝给你成长的机会。”她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脸庞,“男爵,别因为遭受到一点小挫折就想退出,逃避可是会阻碍你的成长,这样下去你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成熟睿智的成年人。” “虽然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可是心智及行为上仍有许多有待成长的地方,不如就好好把握公爵给你的学习机会,我敢向你担保这一趟任务完成之后,你会发觉自己不但成长不少,也会收益良多。” 金城苹果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所以这说明了不论是你,抑或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来接这个棘手的任务,对吧?” “那当然!”侯爵朝她俏皮的一眨眼,“我们可没有人敢掠夺让你成长的好机会,虽然这阵子你觉得辛苦一点,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当任务完成的时候,你必然会成长不少。” 听到这儿,金城苹果不禁感到汗颜,她为了一己之私而想退出这一次的任务,却没心思去细想这桩任务所隐藏的真相,而侯爵说的也没错,这一次任务的困难度的确是超越了以往她所执行的任务。 或许是因为不安的关系吧!所以她对自己的信心不足,因而间接影响了她的坚定决心,使她的心志产生了动摇。 唉!想想她真是不应该,诚如公爵及侯爵所担忧的,她的确是太不成熟了,所以才会让那个冷血男人扰乱她的作息、抨击她原有的满满自信。 “我懂了,谢谢你的说明,侯爵。”现在她一切都想通了,逃避的心态在转瞬间消失无踪。 “你懂就好,以后心里有事就说出来让大家为你分忧,别一个人钻牛角尖。”侯爵知道在她快乐活泼的外表之下,所隐藏的性子却是执拗得吓人,于是软言开导她。 “谢谢你的开导。”与侯爵谈完话之后,她顿觉心情轻松不已。 “不用谢我。”侯爵眼中流转着神秘波潮,一脸暖昧不清地朝她挤眉弄眼,“男爵,别忘了我的铁口直断,你最近犯桃花,所以小心男人喔!” “你别又来了——”金城苹果一脸受不了的模样,“侯爵,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你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我没兴趣,我要离线了。” “等等!”侯爵急忙遏止她的一时冲动,“既然你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了,但是我希望你记住一点,如果事情超乎你所预估时,别倔强得不向我们求助,另外中国、香港还有台湾及泰国等地的警方也都乐意与我们合作,需要警方帮忙的时候,别忘了拨专线求助……” “行,我知道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侯爵有这么唠叨的一面? “知道就行啦!拜啦!”侯爵微微一笑,率先断了线。 金城苹果看着视讯画面随着她的断线而消失,她才赫然发现重要的大事。 “糟了……我忘记请侯爵帮我捎个平安信息给爸妈了……”她原本尚有笑意的小脸瞬间蒙上了一层苦闷,脑中交错着父亲的忧心脸庞以及母亲发飙时的雷霆万钧。 *** 君悦酒店二楼宴会大厅飘荡着悠扬的舞曲,冉璈站在角落,身边依旧伴着紧迫盯人的得力助手任晖。 冉璈百般无聊地看了眼现场热络的气氛,不禁询问:“任晖,请问你,为什么我要来参加这场无聊的宴会?” “这是冉老爷子的交代。”他平板的回答。 冉璈平淡地看他一眼,由他毫无起伏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的脾火,“任晖,你还在生气?” “我不敢生冉先生的气。”他当然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哪有人拿自己的小命乱玩的?明知道自己已被黑道的人士盯上,却一点也不自爱的从他监控之下潜逃,害他被冉老爷子刮一顿不说,还得在香港各地搜寻他的身影,那一夜他累得像头牛,全拜他所赐。 “是吗?”冉璈磁一眼即看出他内心的不满,“你在说谎。” “我是在说谎。”任晖懒得与他多做争辩,“总之今晚我要护送你安然无恙地回家,我才能放心。” 冉璈闻言不禁发出一阵轻笑,“任晖,我还没脆弱到需要你的保护。”他绝对有自保的能力,有谁不怕死的话就尽避来吧!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还有,这些日子以来那些黑道为什么要不断地找你麻烦?”或许又是冉磺的处事态度惹到那些大哥了,总之最近在他周遭很不平静,三不五时就有黑道大哥向他问候。 “我不知道。”冉璈耸耸肩,依旧是老话一句。 听见冉璈的回答,任晖也懒得追问下去,他知道冉璈必定隐藏了些事,可是他本人若无意愿将隐藏之事托出,任谁也无法从他口中得知其秘密。 “冉先生,冉夫人也来了。”在热闹的宴会场中,他眼尖地发现盛装出席的冉夫人林怡娴,“咦?她的身边好像有其他朋友……” 冉璈朝母亲的方向瞧了一眼,随即抖落一身的慵懒风情,迈开步伐走向母亲,“妈。” “小璈?”一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林怡娴在乍见他时显得惊讶,“你也来参加这场宴会?” 冉璈一脸不耐地撇撇嘴,“这全是任先生为我所安排的无聊行程。” 林怡娴一袭简单大方的水蓝色长裙礼服,略施脂粉的脸上有着依稀可见的岁月痕迹,但处于富贵之家懂得保养之道,所以尽避有一个年近三十的儿子,却不见一丝老态。 林怡娴怜爱的目光在儿子脸上来回梭巡,“小璈,一阵子不见,你似乎瘦了点。” “妈,在公共场所请别叫我小璈。”他知道在母亲,眼中儿女永远都是个宝,只是这类的小名他还是希望不要出现在公众面前比较好。 林怡娴掩嘴露出轻笑,“你这孩子真爱面子,对了!”她突然忆起身旁友人的存在,“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金城英彦夫妇。” 她一转头,便为金城夫妇忙着介绍,“小曼,这就是我那个不受教的儿子冉璈,虽然现在他没跟我住在一起,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是个好小子。” 林怡娴逗趣的介绍词博得沈雪曼微微一笑,笑意驱散了她眼角的一抹哀情。 “金城?’’冉璈敏感地一挑眉,眼光不自禁的在金城夫妇身边梭巡,没有发现金城小姐,这才教他暗暗松了口气,朝他们有礼的一额首,“金城先生、金城太太,你们好。” “你好。”沈雪曼操着流利的广东话回礼,至于略懂广东话的金城英彦则沉默地向他点头回礼。 冉璈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由金城英彦那壮阔的外形及刚正的面容可以看出他长年习武的根基,而金城夫人则是拥有一张鹅蛋脸型的娴雅妇女,由她施了脂粉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她必定是男人趋之若骛的大美女,只是金城夫人脸上没有半丝开怀笑意,眉宇间有着明显可寻的忧虑。 发觉到儿子传来的询问眼神,林怡娴露齿一笑,转头与沈雪曼小壁攀谈,“小曼,我今天带你们夫妇俩来这儿是希望看见你们的笑脸,而不是苦瓜脸,还有,不介意我跟小璈先离开一下吧?” “娴姐,我怎么会介意呢?”她强扯唇露出微笑,大方给予他们母子俩独处的空间,“英彦,我们到其他地方看看吧!千万别辜负娴姐的一番好心意。”说着她便揽着丈夫的臂膀慢慢踱离。 “妈,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我跟金城夫妇的相遇绝对不是个‘巧合’吧!”他知道母亲有意牵红线,只是到现在他却迟迟未给予正面的回应。 “小璈,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逼迫过你了?更何况你不喜欢的,我就算拿这条老命来胁迫你也是没用不是吗?”她太了解儿子的性格,越是威胁他,越是收不到效果,虽然她挺喜欢金城苹果那个悄丫头,可儿子一天不点头,她也不敢将这桩婚事贸然订下。 “还是妈了解我。”他亲呢地拥着母亲纤弱的肩膀,惟有在母亲面前才能卸下紧绷的面容及心情。 “我是了解你,所以就算我急着想抱孙也得看你的脸色。”林怡娴悄然轻叹一声,“小璈,说真的,我挺喜欢苹果那丫头的,所以我私心希望你能娶她过门,但是……或许是你们无缘吧!苹果那丫头显然对这桩婚事也挺反感的,所以她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消息呢……” “是吗?”原来这就是金城夫人郁郁寡欢的主要原因,“看来那位金城小姐也实在太不成熟懂事了。” 林怡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是你太可怕了,所以吓跑了苹果。” “苹果?”这个名字真是有趣,令他无端端忆起一张娇俏的甜美脸孔。 “那是金城小姐的闺名,因为她出生时脸蛋圆圆的像红苹果般可爱,所以金城先生便为爱女取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名字。”林怡娴缓缓解说道,“只是没想到苹果发起脾气来还真是执拗,已经失踪超过一个月,到现在仍不见踪影,因为她曾经来香港找你,所以小曼夫妇俩才抱着一线希望来香港找女儿。” “她来找过我?”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啊,只是你们错过了……”林怡娴的眸光转绕回结拜姐妹沈雪曼的身上,“小璈,妈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去瞧瞧你曼姨,她挺爱钻牛角尖的,不看着她一点不行。” 说完她便离开儿子身边,朝金城夫妇所在的地方拾步走去。 看着沈雪曼那带着落寞的侧颊,一股莫名的熟悉从他脑海中翻滚出来,可他却说不出那抹熟悉感代表着什么意思。 “冉先生。”任晖在瞥见林怡娴离开后,这才走上前去,“你的信。” “信?”看着突然递上来的信,他的眼中冒出浓浓的疑惑,“谁发的信?” 任晖将信封翻到后面,霎时只见男爵两字的落款印入眼帘,“这是刚才侍者转交给我的信,但是我却发现上头写着你的大名。” 冉璈接过神秘的信件,在打开信封之后,发现里边只放着一张君悦酒店的名片,名片上头写丁蚌房间号码以及一行小宇。 冉先生,欲与你会晤一面,速速上楼。 男爵 “有趣的邀请卡!”冉璈扬唇露出慵懒风情,将名片丢回信封内。 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的邀请字句引起他的兴趣,而简短的邀请词句上头似乎极力隐藏了不满,还有一些些厌恶之情…… 不管这位男爵是何方神圣,他的神秘的确勾出了他的好奇心,他的黑眸在瞬间由淡然转变成炽黑,“任晖,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瞧瞧男爵生的是何模样?” “没兴趣。”任晖由他高挑的眉峰得知他的决定,“冉先生,你的决定似乎是一种冒险,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你去赴一个莫名其妙的邀请。” “任晖,你太多心了。”最起码他在字句上头看不出任何的恶意。 “冉先生,我的多心是以你的安全为重,我不希望你贸然去赴一个神秘的约会,也请你自爱一点。” “自爱?我一向都挺爱自己的一条小命。”冉璈掀唇露出一个嘲讽,脚步却往饭店内部走去。 “冉先生!”发觉到他坚定的意念,任晖急忙地跟上他的脚步,手中紧握着可以随时联络外界的手机。 “任晖,闭嘴广他翻翻白眼,冷淡的气息从他身上进发出来。 靶受到萦绕于他浑身的凛冽气息,任晖知道他再多费唇舌阻止只会引来顶头上司的不悦,所以他认命地跟上他的步伐。 看着冉璈沉稳坚定的背影,任晖暗自发出无奈的喟叹怨对声,唉唉唉!他果然是跟错人了。 *** 一到达男爵所指定的五o六号房,冉璈不意外的发现房间微启且未落锁,他眉峰一挑不顾礼仪直接推门而入,当他踏进房间时,只见偌大的房间一片空荡荡,毫无一人存在,正当他幽黑炽眸四处游移闪烁之际,摆在桌面上的电话陡地响起。 “冉先生,要接电话吗?”跟随冉璈进入房间的任晖在听闻电话铃声响起,莫不对整个奇怪情况产生了一种怪异的联想。 冉璈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光芒,“为什么不?”显然这位男爵不愿意与他面对面,所以以这种方式来与他进行另一场的“会晤”。 他不顾任晖的眼神阻止,一把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甜甜嗓音,“冉璈吗?” “是的,你就是男爵?”他蹙起一双英眉,没预料到男爵会是个女人。 “是的,我就是男爵。”甜腻的音调陡地一变,听出了他话中所隐含的诧异,“我是位女性吓着你了?” “不……我只觉得这一切似乎变得有趣……”他的眼眸射放出一抹玩味,“男爵,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是吗?”金城苹果满不在乎的低哼,懒得与他多抬杠,“冉先生,今天我将你请上来是有一事相问。” 冉璈闪烁不定的眸光开始在房间四处梭巡,“请说。”这位男爵小姐虽避不见面,但他却有理由相信她的人一定在这栋饭店里,而且就在他附近。 金城苹果手握着电话筒,心中有股不甚畅快的奇妙心境,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与冉璈有第一类接触,只是从话筒中传出的声音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你手中握有‘中国黑道’的罪证之钥对吧?” “罪证之钥?”冉璈被这个话题挑起极高的兴趣,“这种荒诞的流言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冉先生,我从哪儿听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上的确有一把钥匙,而我需要这把钥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交出来。” 冉璈眸光闪烁着难辨的复杂光芒,立即意会她所指的是武汉临死前所交给他的保险箱钥匙,“男爵小姐,很抱歉,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冉先生,你不用想瞒我,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你身上的确握有中国黑道想要的钥匙,我想请你跟我合作,把那把钥匙交给我,让我揭发‘中国黑道’所做的丑恶事端。” “男爵小姐,你是记者吗?” “不是。”话题的骤然改变引起她的侧目,“冉先生,我的身份较为敏感,所以请原谅我以这种方式向你请求,我惟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我不是坏人。” “坏人我见多了,至于你……男爵小姐,我没见过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坏人呢?” “冉先生,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你承认你身上有一把钥匙?”金城苹果握紧话筒,顿然发现冉璈的难缠。 “我承认。”他大方坦承,“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把钥匙交给你?” “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你愿意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为你摆平一切的麻烦,相信:中国黑道’的兄弟常常骚扰你对吧?” 从陈家伟口中她得知重要的关键,只是万万没想这重要的关键竟会与冉璈扯上关系,而她在无形之中又与他牵扯上,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孽缘? “是没错……”冉璈的眸光从房间内部收回,男爵的身份引起他莫大的注意,而从她口中发出的狂妄之声更激起对她的浓浓好奇,“但是我希望男爵小姐能够有诚意一点,可以出来与我见个面吗?” “很抱歉,我并不想与冉先生你见面,我想我们比较适合以这种方式进行对谈。”她一口拒绝他的诚恳要求,只因她下意识地察觉出他所散发出的危险气味,“冉先生,可以请你交出那把钥匙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坏人,相反地,我要把‘中国黑道’一干走私贩毒的兄弟一网打尽,相信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从电话中听出她坚持不让步,一个计谋霎时浮现心头,“好处?男爵小姐,我是个生意人,既然对我有好处,我是绝对会合作到底,好吧!我愿意交出钥匙。” 听见冉璈如此爽快的回答,金城苹果却无法展露出欢颜,在隐约之中,她总觉得不太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有啥不对劲,“冉先生,谢谢你的合作,我在此代表亚洲谢谢你的合作,现在请你把钥匙放在桌面上。” “没问题。”冉璈豪气地将一把钥匙置于桌面,“接下来呢?男爵小姐?” 金城苹果深吸一口气,强制驱离萦绕于心上的丝丝不安,“现在,请你离开……” 第六章 经过十五分钟,金城苹果确定冉璈已经离开房间,这才打开与五o六号房相通的门扉。 她徐徐踏进房间,立在原地看了眼空寂的四周,再三确认房间空无一人之后,这才移动脚步采到放有一把钥匙的矮几前。 “这就是保险箱的钥匙?”金城苹果弯身拾起被弃置于矮几上的金属钥匙,无法想象这一把钥匙竟主宰着“中国黑道”这个黑道统盟帮派的生死存亡。 她将钥匙紧紧握在掌心之中,虽然对于冉璈爽快答应合作的态度心生疑寞,但是重要证物已经落在她的手中,那她忐忑不安的心情应该可以暂时落地了。 蓦然间,一股窒人的气息从身后压迫而来,让她的脑海浮现一张充满邪魅气息的男性脸孔,感官神经因那股突然间窜出的强压气流而紧绷着。 “你就是男爵?”冉璈微眯起一双炽黑瞳仁,那抹洋溢着青春热力的娇俏身影早已深植于脑海之中,只是再见到她仍教他吃惊不已。 金城苹果闻声诧异地回头,当她眼中倒映着一张无一丝笑意的纯阳脸孔,她的心受到强力的撞击,心中的不安疑点在瞬间爆发、弥漫整片胸臆…… 无法阻止惊骇情绪无限扩大,她睁大一双圆瞳,眼中倒映着一张充满邪佞魅惑的俊挺五官,而他浑身围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威凛气息,更教她不由自主地蹙紧秀眉,“你……怎么会是你?!”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冉磺优雅地漾唇一笑,却散发出令人为之一窒的冷漠。 “你是谁?”步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混乱的思潮在瞥见他眼中的冷淡时,出现了一丝明光,“你……你该不会就是……” “是谁?我应该是谁呢?”冉璈双眸紧盯着她蹙紧的眉头,困惑的小脸出现一阵迷茫,“男爵小姐,没想到你如此健忘,我可是被你邀请到此的客人……” “冉璈?!”金城苹果错愕地惊叫出声,,“你就是冉璈?!”他竟是她急于摆月兑的男人?这……这怎么可能?!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她眼中的莫名厌恶感清楚呈现于他眼中,引发他内心一阵浓重的不悦感。 金城苹果娇俏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血色,突如其来的认知给予她强大的冲击,在缘分的几番捉弄下,她竟然与冉璈相遇多次,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便直接将冷血无情的他归属于惹人厌的族群之中。 她紧握着手中的钥匙,震慑于他所散发出的阴冷气质,脚步直往后退,一股强烈的窜逃意念充斥着她整个脑海,使她下意识地转身欲要从他那双阴骛的双眸之中逃走。 看出她的意图,冉璈大步一跨,大手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肘,阻挡她再一次的逃离,在她惊慌的转过脸时,一个闪耀着金色光点的金属物体窜人他的眼,待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在她双耳上别着样式精巧的苹果型耳环。 “苹果……”他下意识地喃念出声,没想到今晚他跟苹果这个名词还真是有缘。 金城苹果在听闻他的低喃声时,无可自抑地猛地一震,眼中闪烁着惊疑骇异的光芒,心中的忐忑不安逐渐扩大。 难道……难道他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可是……这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暗虚录”成员的真实身份是紧紧地被深锁于系统之中,他不可能知道她真实的身份,不可能…… 你怎么了?怎么一看见我就想逃呢?你是心虚吧?”他莞尔一笑,赫然发觉到自己的坏心眼,竟以耍弄她为乐。 “心虚?”金城苹果深吸口气,在信念动摇的那一瞬间猛然忆及侯爵的鼓舞话语,她应该相信自己的选择,更应该相信自己的身份没被他看破,“我为什么要对你心虚?” 冉璈扬眉一挑,微一使力将她拉近,近到可以让他详细地看清她脸上的细部表情变化,“你忘了?”他强拉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你曾经在我这儿留下一个永难抹灭的痕迹……” 触碰到他温热的脸颊,她心慌的直想抽回手,但无奈她的手腕受到他蛮力的控制无法动弹,“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放开你?”冉璈唇边爬上丁一个冷然的嘲弄,“我若是放开你,你是不是又要给我一巴掌?” 金城苹果气结地朝他射出一道不友善的视线,“给你一巴掌还便宜了你!” 这个只会以蛮力欺压女人的臭男人,三番两次占尽她的便宜,给他一巴掌还是无法令她消气。 “是吗?”他唇边的笑意陡地一变,一抹奇异的诡笑悄悄浮现于眼角,轻轻一使力便将抗拒与他接近的她拉进怀中,趁她来不及发出惊呼声之际,一把覆上她柔软的绛唇…… 又来了,为什么这个臭男人老爱吃她豆腐?她的脑中忍不住啊现这一层疑惑,双手不断地在他胸膛上猛烈锤打、反抗却收不到半点成效,然而她的心志却逐渐屈服于他强力的唇舌侵占…… 他的温柔舌尖探人她的口中,紧紧纠缠着她的丁香舌,强烈浓郁的激情节奏打乱了她的思绪,他灼人的男性气息在无形之中沁人了她的心脾之中,使她抗拒的双手渐渐失去气力垂于身侧两旁…… 冉璈满意她的柔顺,大手扶住她虚软的腰身,掌心托住她往后坠的后脑,深切地掠夺她口中芳甜蜜汁,一次又一次侵占戏弄她青涩的丁香舌,让她散发着少女馨香的香气混杂了他纯阳的凛冽气息…… 好半晌,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一个热吻,他看着怀中的娇俏女孩面容泛着诱人的桃红色泽,显露出女敕弱而无助的模样,教他的心为之一紧,迷蒙的双眼透着一丝魅惑难掩其清新娇美的韵味,使他的心为之怦然心动,冷漠的心房似乎正在逐渐改变…… 双眸盯视着怀中娇美的可人儿,冉璈发觉到一种陌生的感情正在心底滋生,复杂的感情中揉和了他所鄙视的柔情及怜爱,总是在面对怀中可人儿之时,这些莫名其妙的感情便会悄悄窜出。 他越来越不懂自己究竟在期望些什么,只知道每见她一次,对她的眷恋之情便添一分,每每强行掠夺她的甜美、挑逗着她的青涩柔女敕,对她的渴求便多一成……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她的出现如此紧紧揪住他的视线?为什么他竟会对她产生不明就里的在乎情结? 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有所谓的恋童癖,但是每每一触碰她的青女敕唇片,他就失控了,一心只想掠取她的青涩美好,汲取她清新的芳甜蜜汁…… 他的质问声打破了迷咒,解开了金城苹果短暂的迷思,她惊惶失措地睁大双瞳,失去的气力在霎时间回转到体内,她开始不安地在他宽大的怀抱中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冉璈眼中有着飘忽难懂的神采,弯唇朝她邪邪一笑,灼热的气息喷吐于她娇女敕的脸庞上,“你说有可能吗?我好不容易紧紧抓住你,就算你想跑……我也不让你有溜掉的机会。” 他眼中的认真教她错愕地睁大双瞳,忍不住为他这番狂傲的言词而倒抽口气,“你……你在说什么!”他不放她走!这怎么可以?! “我话说的很明白了,男爵小姐。”他一把扯出她紧握成拳的左手,“还有,你可以把这把钥匙还给我吗?如果少了这把钥匙,我会进不了家门的。” “什么?!”难不成他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难道这不是保险箱的钥匙!” 冉璈脸上浮现一抹轻笑,“你认为我会把钥匙轻易交出来吗?”这只是引她现身的小计谋罢了! 被欺骗的屈辱随着火气窜上脑门,白女敕的双颊在霎时间被恼火红晕给侵占,她的眼中闪耀着点点光火,满腔的愤怒在见到冉璈那张无谓表情的俊颜时烧得更为狂炽,“你骗我?你这该死的家伙!” “啧啧啧,你的火气还真不小。”他微笑地承接她挥来的拳头,庆幸在盛怒之下,她的拳脚杀伤力大减,否则她还真难以应付。 “闭嘴!”金城苹果也不跟他客气了,火气在她心头上烧得狂狷炽热,产生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 她不客气地打掉冉璈紧缠不休的大手,在获得短暂的自由后立即迅速地往后退去,黑色的双瞳并射出一道道犀利的光芒,被欺骗的屈辱让她怒火攻心,一心只想好好教训这该死千次、万次的冉璈! 冉璈在意到她脚下快速移动的步伐,她移动的小碎步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一定的规律可寻,她所摆出的架式颇有大将之风,她的武术底子比他想象中还要扎实,若不小心应付是很可能败在她的手下。 可面对她盛怒的俏模样,他眼中的兴味更为浓厚,“男爵小姐,你看起来非常生气,你这么讨厌我吗?” “当然!”金城苹果轻啐一口,右手在应话的同时高高抬起转变成一记手刀,随着步伐向前移动展开了攻击。 冉璈冷静理智地避过她的手刀,在恍然间发觉到她高举的右手像是一把利刃,进攻的招式不似一般的拳脚花式,她的招式在强硬之中带有丝丝的柔劲,进可攻、退可守的移动步伐更显示出她所习的高明武术。 这小妮子有一套,而她本身所蕴藏的深厚武术根基甚至超乎他的想象,让他不得不小心应付情绪已濒临歇斯底里的她。 “男爵小姐,你冷静一点。”他试图平抚她激动的情绪。 “要我冷静?”金城苹果杏眼一转,“可以,把保险箱的钥匙交出来!” “如果我说办不到呢?”他的眼光瞟向她身后的真皮沙发座椅,或许他可以好好加以利用。 “你欠打!”被气愤的怒火冲昏头,对于冉磺再三的玩弄手段,她愤愤不平地咬牙切齿,才稍稍敛起的攻击招式再度朝他步步逼进。 面对她夹带肃杀之气的凌厉攻势,冉璈采行避而不回的态度,他不想因为这无谓的打斗而伤了她,虽然此刻的形势他居下风,可是不会永远都是这样的。 冉璈弯唇露出一抹轻笑,轻松自若地应付她凌厉的招式,步伐有计划的往真皮沙发座椅的方向移动,当她一记手刀朝他脸部方向劈下,他的后脚跟因为绊到了沙发座椅,整个人的重心霎时往后倾倒。 金城苹果见状,下意识地收回欲要爆发的攻势,转而伸手拉住他下坠的身子,却在手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时,察觉到他唇边一抹狡笑,她直觉不对时,整个人却被他抱个满怀,她脑中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发疯似地在他怀抱中挣扎叫喊,“你放开我!” 冉璈紧抱着神情激动的她从沙发中站起身,从她表现出的激烈情绪可以瞧出她不善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让他体会到女人不好惹的事实。 “男爵小姐,你的情绪这么激动,我想我们没办法好好谈下去……” “我才不要跟你谈,你这个冷血无情、满嘴胡言乱语的大骗子,你是混蛋、王八蛋、下流胚子……”她一连串的咒骂声突地消失无声,而原本精神激动的她却虚软地倒进他敞开的怀抱中。 冉璈脸上有着一丝歉疚,紧皱的眉头对于那些难听的咒骂字眼有着深恶痛绝之感,徐缓收回劈在她颈后的手刀,低沉沙哑地托出他内心最深沉的内疚,“亲爱的男爵小姐,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因为惟有如此才能让你安静下来……” *** 当金城苹果再次醒来时,朦胧的眼所见的是昏黄的幽暗灯光,后颈部的一阵酸痛让她下意识发出申吟,“喔……为什么……好疼?” 她从床上坐起身,轻轻转动酸疼的后颈,触目所及的是她全然陌生的环境,令她不禁心生疑窦,“这里……这里是哪里?” 她努力回忆倒下前的记忆片段,犹记得她想要给冉璈一个狠狠的教训,他的恶意欺骗叫她恨得牙痒痒,更增添了满腔的熊熊怒火,“冉璈……” 这个名字是如此的可恨、如此惹人厌,她怎么料也料不到多次巧遇的冷血男人竟然是冉璈?!更没想到他就是那桩荒谬可笑婚约的男主角?! 然而更令她感到气愤的是他的态度,每次一遇见他准没好事,仗着自己一身蛮力占尽她便宜,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最好下地狱去受千刀万刮之刑! 金城苹果正咬牙切齿地数落冉璈的可恶之处,脑中却突然劈进一道灵光,“对了,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还有……”她咬着下唇,脑中浮现出一个重要的线索,“还有保险箱钥匙呢?” 对了,是冉璈那个下流胚予以假钥匙哄骗她现身,而她竟没发觉那个卑鄙小人竟然没有离开房间。 唉!这全怪自己一时的粗心大意,思虑不够周全,才会让冉璈的好计得逞…… “喱……好痛……”后颈部的隐隐作疼使她不禁伸手揉抚,,在推拿颈部的同时,回忆忽然涌现脑海。 “冉璈!”她想起来了,那个冷血男人竟然一把劈昏了她?! 金城苹果迅速地跳下床,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地往门口踱去,“该死的冉璈、该死的卑鄙小人、下流胚于、冷血动物……” 当务之急不是找他算帐,而是离开这里,她可没时间跟冉璈这个卑鄙男人耗,至于那把钥匙,她总有机会从他手中夺过来的,目前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处理。 可是当她走出房间后,这才发现所面临的困境,眼前的房间及冗长的通道看得她的头直发晕,“这就是香港的暴发户,连栋房子都建得像迷宫一样。” 她连找下楼的楼梯都找不到,怎么找出路离开?想到此她又不禁开始谩骂起冉璈的恶劣,忽然她听闻两人的谈话声传出—— “冉璈,你还好吧?”任晖手捧着医药箱站在一旁,双眼不敢离开冉璈半分。 冉璈回应他淡然一瞥,面对任晖的焦虑关心,他大感吃不消,“怎么,你以为这小伤会伤得了我多少?” 金城苹果精灵般的黑瞳骨碌碌地流转,尤其当她听出其中一人是冉璈之后,她的心便一直安静不下来,产生了一股小小的骚动,明知道与他多接近一分就会吃大亏,可是……她的好奇心却驱使她的脚步往发出音源的方向前进。 或许……她可以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这座迷宫的大门在哪里,到时候就可以顺利的离开这里。想着想着,她蹑手蹑脚地朝散发出柔柔灯光的房间走去。 “冉璈,有件事我倒想问问你。”看着冉璈手臂上的刀伤,他只感到一阵头痛。 “我看你还是别问了。”对于任晖尚未问出口的问题,他的心中已一片了然。 “不行!”明知冉璈不会给他任何答案,他还是想将心中的疑问托出,“冉先生,这位男爵小姐究竟在跟你讨什么钥匙?你怎么会惹上‘中国黑道’这个统盟帮会?还有……你把男爵小姐带回来做什么?” “这些我都不想回答。”他轻哼一声,动作利落地以纱布包裹受伤的手臂,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一道黑影的接近,他的唇角凝聚起充分的了然意味。 看来他所挟持回来的男爵小姐醒来了,现在则偷偷模模地躲在门外偷听他们谈话,这样的行为比起他的恶劣行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任晖执意要得到答案,“冉璈,我没兴趣跟你打哈哈,万一你被行刺的消息传出去,多少会影响到‘冉氏王朝’的生意。” “所以我才要你封锁消息。”他冷然以对,目光则紧盯着门外娇小的纤影。 “这消息能够瞒外界多久?你被‘中国黑道’盯上是不争的事实。”任晖哀叹一声,“冉璈,告诉我,你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你就行行好将实情说出来吧!你可是‘冉氏王朝,的重要掌门人,你的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的命由我自己守护,你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像今天你就为了那个女人……”想起当时的状况,他仍心有余悸,“我越来越不懂你的心思了,你带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来也就算了,但又何必为了保护她而被那些小混混砍伤呢?” “那只是小伤。”他蛮不在乎的轻哼。 躲藏于门外的金城苹果在听闻他受伤的消息及原因后,整颗心不由自主地揪成一团,一抹深沉的哀痛从心底溢流出来…… “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她皱起眉心,喃喃低语自问,“像他那种坏心眼又下流卑鄙的男人才不会轻易就被人砍死……” 但是……为了她……一种奇怪的悸动突然涌上心头,一丝丝窃喜的欢愉心情骤然在胸臆间四处窜流,莫名地占领了她一颗空寂的心房。 “冉璈!”任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千万要冷静,千万别因他坚不吐实的倔样而打退堂鼓,“好吧!既然你不说,那么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你的安全,相信冉老爷子一定会赞成我的做法。” “随便你。”冉璈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过度的热心。 见他一副无谓的淡然态度,任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还有,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女人……”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遭到冉璈一记白眼,“我很累,请你回去!” “可是……” “回去!”这一次他的口吻带着严厉的命令,已然失去耐性。 见冉璈顶上冒了火气,任晖明白现在还是少惹他生气为妙,“那我走了,明天见。” 冉璈的目光注视着任晖的背影消失于未阖上的门扉之外,而另一头倒映在地上的一抹纤影则紧跟于任晖身后,大有要开溜之势。 “男爵小姐……”他语带邪意出声唤她,不意外见到地上的影子略微瑟缩一下。 金城苹果当下心上一凛,呼吸声骤然隐没,侧耳倾听房间内部的动静。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难道刚才那叫唤声是她在心虚中所衍生出的错觉?金城苹果这么想着,蹑手蹑脚地欲要沿着任晖离去的方向追上去,她相信那个男人一定知道离开的路,只要跟他走准没错! 只是正当她要跨出步伐之际,房间的门扉却陡地敞开,流泄一室的晕黄色视线将她的身影清楚呈现,而一个胸膛的男子也紧接窜人她的眼帘。 “吓!”当她见到那个袒胸露背的男人是冉璈时,吃惊地倒抽口气,脚步颤巍巍地往后退。 “小心!”在见到她快要撞上身后的墙面时,冉璈长臂一伸将她捞了回来。 意识到小脸贴上了他光果的胸膛,一股羞赧红潮陡地从心底蔓延开来,染红了双颊,她僵住身子不敢动弹半分,耳朵所听见的是他鼓动有力的心跳声。 冉璈一脸逗趣地看着她的双颊漾着红色霞光,一抹玩味爬上唇角,“怎么,这一回不大声嚷嚷说放开我了?” 看见他眼底闪烁得促狭光芒,杏眼一瞟,双手快速地往他胸膛一推,“我要走了!” “走?”冉璈将她欲要逃离的身躯揽腰抱回,“我有说你能离开吗?”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他直接把她扛上肩,而金城苹果发觉到他的不轨意图时,忍不住放声尖叫,但却是抗议无效。 第七章 “你这个野蛮人,快放我下来!听见了没?”她拳脚齐上,手足无措地在他肩上激烈扭动,不断地扯开喉咙呼叫。 “你可以再叫得大声一点,整栋屋子除了你跟我之外,其余的人都只会在明天早上出现。” “你说什么?!”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只有我跟你?!”天啊!杀了她吧! 瞧瞧老天爷丢给她多大的麻烦?甩不掉烦人的冉璈也就算了,为什么她连一点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没错!”他的脸上有着恶劣笑意,掩不住心中的喜悦。 “你……你真是卑鄙到极点!我要告你!”她气愤的发出一连串胡言乱语。 “告我?”冉璈感兴趣地挑眉,“你想告我什么?” “绑架,我要告你绑架!”这个小人竟然敢在她身后偷袭她,更是下流极了!“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地触犯了法网,我有权告你。” “是啊,你有这个权利……”冉璈踢开了房门,大手模索到墙面的开关,随着开关咔嚓一声,室内在刹那间溢满了通明的光亮。 他扛着她不安分的身子来到舒适的大床前,一抹恶意的微笑浮现嘴角,一把将她从肩上摔落于柔软的大床上。 “哎唷!”这一猛力摔下还真让她的眼前直冒星星,可一张嘴仍是不住地叫喊,“该死!我要告你绑架、禁锢他人人身自由,还有……意图伤害!” “哦,是吗?”冉璈唇边噙着浅浅笑意,光果的胸膛紧接着欺压上她柔弱的娇躯,“你想怎么告我我都没意见,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先离开这里才行……” 他充满揶揄的口吻重重地提醒了她,她神情一怔,娇弱的身躯随即感受到他强力的压迫,随着目光所及之处,她看见他光洁的胸膛,当下不给面子的扯开喉咙尖叫。 “麻烦的女人!”冉璈无奈的咳口,随即低头封住她发出尖叫声的红艳樱唇。 “嗯……嗯……”在几番挣扎之后,她又再度陷入他那轻佻的细吻之中,随着他口舌的强力侵入,她再一次掉进他所布下的柔情陷阱中……终于让尖叫声顺利地吞进肚去,冉璈恋恋不舍地抽离她的红唇,眼中有着明显的迷离爱怜之情,望着她漾着羞红的粉颜,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她娇女敕的双颊。 惊觉到他有力的手指在颊边游移,金城苹果瞬间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一分,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中跳出来似地紧盯着他的手指不放,“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说呢?”察觉到她的青涩紧张,他眼中的笑意在瞬间变得模糊难辩。 “我怎……我怎么知道……”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脑中却衍生出一连串的胡思乱想,这个下流胚子该不会想对她怎么样吧? “你不知道?”冉璈扯唇坏坏的一笑,双手撑压于她的身侧,幽黑的双眸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光芒,“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什么?”她的眼中疑问乍现,随即微张的唇片被他压下的唇给堵住,当下她紧绷的脑筋再度一片空白。 冉璈火热的唇舌、霸道的气息充斥于她的唇齿之间,滑溜的舌尖一再地挑逗她的青女敕生涩,在他逐渐加深这个热吻之际,她的脑中陡地劈进了一个骇人的认知—— 其实,她一点也不讨厌他的吻,一点也不讨厌他的亲近…… 怀中娇俏可人儿的柔顺态度令冉璈感到吃惊地张开眼,原本带着吓止惩罚作用的亲吻在她沉默地承受之下,随着火热体温的升高逐渐失了控制。 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从她的牛仔裤中抽出衬衫下摆,徐缓膜拜起她玲珑有致的体态曲线,顿时引惹起他的心神一阵荡漾…… 薄片热唇则紧贴着她的樱唇,激烈的舌紧紧缠住她小巧羞涩的丁香舌,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地挑战她的脆弱感官,起初她倔强的略微挣扎了一下,但随着他强力的唇舌侵占之下,她不知不觉中迷失了自我,柔顺地承接他所给予的一切…… 当他的大手像条蛇爬上她的娇躯,徐缓地四处游移起来,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惊悚感在瞬间贯穿她的脊椎梁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充斥着她的心房,而一双藕臂在浑然未觉中悄悄地攀上他的项颈。 意识到她的屈服,冉璈浑身猛地一震,她的清纯美好在瞬间轻易夺取他的,他强制性地抽离她的唇,半眯的双眸透出一股诡谲的危险气氛,漆黑眸子盯着躺在他身下的纤细女孩,她的双颊泛着桃红色泽,迷蒙的双眸闪耀出女人的光彩韵味,而她的天真纯颜更在无形中加深了他心中的恶意邪念…… 微张星眸的金城苹果将浑身散发出致命危险气息的冉璈看在眼底,他优雅俊挺的五官在此刻看起来好美,紧绷的下巴线条、严肃认真的面容都显示出他的蓄势待发,他眼中的欲念赤果果地呈现,那双烈焰之眸仿佛要在她身上撩起一阵熊熊烈火,将她完全燃烧殆尽…… 她想开口阻止他的逼近,但他的大手像是带有魔力一般在她身上撩拨出一阵阵的轻颤快感,遮身的衬衫在他熟稔有力的指尖下徐缓褪去,露出细白柔女敕的肌肤。 冉璈的眸光在接触到她于眼前的美肤时,只觉得最后一丝理智蔼然无存,大手迫不及待地抚模上她光洁的肌肤,粗糙的掌心轻触着她白女敕的肌肤,莫名地引起她一阵麻酥快感。 金城苹果咬着下唇,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当清凉的空气轻拂她光果的肌肤,羞赧红潮一举涌上她的俏颜。 “冉璈,放开我……”她命令的口吻听起来虚软无力,毫无一丝说服力。 “放开你!”冉璈挑高眉峰,“男爵小姐,你又来了,等一下你就会发现你一点也不希望我放开你……” 他话中有着明显的挑逗意味,惹得她俏脸一红,忍不住轻啐出声之下流!” 冉璈脸上浮现恶劣笑意,眼中显露出的狡狯光芒犹如猫儿偷了腥一般得意,“我就是下流,而且待会你还会发现……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下流……” 说完他便低下头以温热的唇贴进她于外的肌肤,伸出邪恶的舌尖在她身上各处撩拨出一团又一团火热,意欲挑拨出隐藏于她心底的热情回应,双手则隔着胸衣进行轻柔的动作。 他时而轻柔时而浓烈的引发她一连串的颤动,紧接而来的是一阵火热的快感。 当他的手绕到她身后解开她的胸衣时,她倒抽口气,莫名的感到一阵惊慌,双手微微推拒着,“不……不要”……” 冉璈眼中盛满了明显的渴望,对于她如蚊纳般的拒绝充耳不闻,大掌一把覆上了她的丰盈,指尖轻拈她的娇美红梅,轻佻地逗弄她的青女敕,强健的体魄欺压着她柔若无骨的娇躯,鼻息间萦绕着她清新的体香,似有若无的逗弄着他的忍耐底限,他的手来到她的裤头拉链之处,紧绷的肌肉无意间透露出他的紧张感。 “冉璈,放开我,别这样……”纤纤双手转而抵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之上,一双清澈的眼眸跳耀着抗拒的光芒。 冉璈充耳不闻,大手直袭上她的裤头,一把拉下裤头的拉链。 “不要!”她慌张地推拒着他接下来的动作,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惊慌情潮,“不要,冉璈,我……我求求你——” 一抹脆弱的哀求声陡地飘进他陷入亢奋的情潮之中,眸光逐渐在她小脸上凝聚成焦,顿时间窜人他眼中的是一张柔弱慌张的容颜,带着反抗光火的双眸已被一层层恐慌给取代,红润的樱唇在她的贝齿紧咬下失去了美丽色泽,楚楚可怜的脆弱模样让他心头一紧。 没有察觉到他骤然停下的举动,金城苹果仍抵拒着他的靠近,冷不防地,她一阵拳打脚蹋拉扯到他刚包扎好伤口的手臂,受到刀伤的伤口缓缓渗出血渍,冉璈闷哼一声,单手压下她反抗的双手,“你放心,没事了……” 乍闻冉璈带着爱怜的温柔嗓音,金城苹果一脸呆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挺面容,从他紧皱的眉峰瞧出了他的隐忍,关切之语便月兑口而出,“你——你怎么了?” “没事。”他猛地从她身上抽离,避免滚烫的体温再度撩拨起他下月复部的火热。 一见他起身,金城苹果立即扯来被单遮掩春光外泄的上半身,双眼则在他身上四处游移,“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冉璈朝着她扬起邪佞的笑容,“男爵小姐,我的得不到纾解,你说我怎么舒服得起来?” 他露骨的说明惹得她的脸蛋一片烧红,你……你真是下流!” 冉璈闻言朗声大笑,“亲爱的,我说过,如果让我继续下去,你将会见识到我更下流的一面,只是……啧啧啧,今晚你暂且无福享受。” 金城苹果酡红着一张俏颜,赫然发觉到被染红的纱布,“冉璈,你的手……”这才猛然忆起他受伤一事。 冉璈顺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头,快意地勾唇一笑,“亲爱的,你在意我?” “你说什么?”她下意识反击回去,“我只是关心你手臂上的伤,跟在不在意有什么关系?”她讨厌他、躲避他都惟恐不及,怎么可能会在意他呢? “睁眼说瞎话。”她脸上所表露出的情绪与她的反驳言词成反比,望着她那双惊惶失措的黑眸,他得意地扬眉,一股狂喜之情朝他空寂的心房一波波袭采。 “我……我才没有。”眼神下意识回避他探究的眸光,脑子在这一刻混乱一片,不断重复着他所说的话,她在意他?真的吗? 冉璈脸上有着深沉的喜悦笑容,心情没来由地大好,“是吗?”大步一跨,大手紧紧缠上她的腰身,揽抱着她的娇躯一起躺进柔软舒适的大床内。 “你……你干什么?”她惊慌地拍打他的手,不知道诡计多端的他又有何意图。 “嘘,安静点。”折腾了大半夜,他也渐感疲惫,褪去残余的火热激情,现在的他只想拥着她睡个好觉。 “喂!”金城苹果噘着红润的小嘴不满地拍打他的手,“你为什么不走开?冉璈,你听见我说话了没?” “听见了。”女人真是罗唆的动物,所以他才讨厌留女人下来过夜,可是奇怪的是,他并不排斥她娇喷甜美的嗓音骚扰他疲倦的心神。 “你走开!”她努力想把他推下床,却徒劳无功,“你不能睡在这里。”与他一番抗衡下来,她也渐感疲累,只是她可没有跟一个半果的男人睡在一起的习惯。 “为什么我不能睡在这里?”他嘴里进出一串咕哝,轻声声明自己的所有权,“这是我的家,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躺的是我的床,我都不介意跟你分享一张床了,你还在介意什么?” “我介意——而且非常介意!”越是听他那种蛮不在乎的轻哼,她便觉得自己的人权被他彻底忽视了,她想要立即翻身下床离开他的身边,却发现他那双铁臂紧环着她的腰身,教她无法动弹,“冉璈!放开我!” “不放!”他像是耍赖的小孩不肯放开她,“我说过了,你别想从我身边离开,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能去!” 就是这种狂妄的口吻教人咬牙切齿、愤恨不已,她深吸口气,试图与他讲道理,“你没资格禁锢我的人身自由。”莫名其妙被他劈昏带来这儿已经够冤了,她才不要待在他的身边受他的窝囊气。 “我没资格?”他张开眼睛,眸底乍现一抹危险的韵味,大手溜进被单之下,覆上她胸前的浑圆丰盈,微掀的唇角漾着邪邪笑意,“如果你想要一个资格,我不介意将体力跟一整晚的时间用在你身上……” “大!”她急急拍掉他那只魔爪,用被单紧紧缠住身躯,不让他有越雷池一步的机会。 冉璈扬起一阵愉悦的轻笑声,顿觉与她在一起时轻松自在毫无压力,她的存在为他增添了些许的生活情趣,将她强行掳回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既然不想让我证明我的资格,那就乖乖地睡吧!我很累——” “你很累干我什么事?还有,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让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物品,我要离开这里……啊!你干什么?”她的话语消失在他加重力道的环抱之中,惹得她发出惊呼声。 冉璈眼底闪烁着阴鸷光芒,“我说过的话你给我仔细听好,我不可能会放你走,你就死心吧。” “你……”金城苹果心中尽是满满的不服气,他的狂妄霸道彻底惹怒了她,“我偏要走!”她跟他杠上了! “你可以试试看自己的能耐底限。”说罢,他便将她拉进怀中,铁一般的臂膀紧紧缠绕着她的腰身,其狂傲个性的独占欲表露无遗。 “你这个自大狂!”她咬牙切齿地再度与他进行角力争霸战,直到她的眼角不经意瞥见他微泛血渍的手臂,她心慌意乱的发出担忧之声,“冉璈,你的手流血了……”” “不碍事。”他连看也不看一眼。 “可是……”她率先放弃这场角力赛,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护着她的关系。 “如果你是真的关心我的伤,那就乖乖地躺好、闭上眼睛睡觉。”他借此威胁她听话就范。 金城苹果深吸口气,再一次发觉到他骨于里尽存着恶劣因子,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暂且不跟他计较,可是一达到机会她还是会逃的,她还有许多重要大事要去办呢! 想着想着,她不禁张嘴打了个哈欠,今晚发生太多令她措手不及的事,不支的疲惫感一涌而上。 察觉到身边的女人渐渐安静下来,平缓的呼吸显示出她正逐渐进入梦乡,冉璈支着额角凝望着她安宁的睡颜,心满意足地露出真诚的笑颜。 拥着她的感觉是如此满足,她的淡淡清新气息徐缓地安抚了他不安的心,空寂已久的心房因为她的出现而充斥着爱怜柔情。 虽然他喜欢无牵挂的自由生活,可他却一点也不介意她的侵入,相反的,他喜欢有她在身边的感觉,非常喜欢…… *** 九龙的铜锣湾一向是高级人士及名店的聚集之处,同时也是龙蛇混杂之地,这儿一向是黑道帮派兵家必争之处,故在铜锣湾常可见大大小小的帮派斗争,直到七年前“中国黑道”统一了香港大大小小的黑道帮派,械斗纷争才渐渐平息下来,而“中国黑道”也俨然成为香港黑道帮派的老大哥。 在短短七年间“中国黑道”统盟先后历经了三位盟主,前任盟主武汉莫名惨死至今仍是一个未解的谜团,然而新一任的盟主罗生门一上任便发挥了与武汉截然不同的魄力。 武汉生前所禁止的毒品贩售在罗生门的点头应允之下,“中国黑道”底下的各个帮派份子都对贩毒计划产生莫大的兴趣。 “你们真是一群饭桶!”看着底下的一批兄弟,罗生门眼中透出一股凄厉的愤怒,“我叫你们给我好好‘邀请’冉璈到这儿作客,你们竟然公然刺伤他,难道你们都没脑子啊?要是这事传了出去,就等于向世人宣告我们‘中国黑道’跟冉家扛上了,这对我们的生意会有影响的,你们知不知道?” “盟主,对不起,因为冉璈他一再地拒绝跟我们走,情急之下才会以武力来胁迫他……” “如果他会吃这一套,那么他就不是冉璈了,”那一夜冉璈所展现出的魄力至今仍深印于他的脑海之中,“你们下去吧!这事我自会处理。” 在摒退了一干手下后,罗生门带着满月复的心事坐进真皮座椅中,“真是麻烦……” 原以为盟主印信是被武汉给收在保险箱之中,但当他从武汉的老婆手中接过盟主印信时,这才猛然发觉武汉保险箱中所收藏的物品必定是比印信还来得重要的东西,在他抓来武汉昔日的心月复小弟严刑逼供之下,这才知道保险箱中所存放的竟是各个帮派老大昔日贩卖毒品的证据。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当武汉勒令禁止各个帮派贩售毒品时,为什么没一个帮派老大敢吭声,因为他们的要害都被武汉抓得死死的,舍弃毒品财源、服从武汉才是可行之路。 但是他可跟武汉不一样,黑道就是黑道,别妄想成为社会中的一股清流,所以当他一坐上盟主之位,便立即下令恢复以往的贩毒生意,惟有此路才能增加财源,扩充他的实力。 “要是这些证据流出去可就糟了……”他的眼中有着阴沉思忖,“不行,这些东西可以攸关‘中国黑道’能否继续生存下去的关键,我绝不能让这些证据流出去!” 冉璈这个男人真是个棘手的人物,在他身后有着势力颇大的“冉氏王朝”撑腰,要动他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原本他想与冉璈坐下来好好沟通、谈一谈,但从冉璈强硬不受威胁的态度看来,想要拉拢冉璈恐怕很难。 为了拿回保险箱钥匙,巩固他这个新任盟主的宝座,看来他只有采取硬碰硬的手段了,那些贩毒证据说什么他都得拿回来! 心中下了最后的决定,罗生门不加犹豫地拿起电话,拨了一串他所熟悉的电话号码,直到对方传来机械式的录音对话,这才缓缓道出心中的决定,“绿眼,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八章 金城苹果满足地打了个呵欠,感觉到身体所负荷的压力经过这一觉后完全消失了,她心满意足地睁眼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早啊!”冉璈支着额角,一双幽黑的炙眸带着温柔浅笑,定定地凝望着她每一个表情变化。 “吓!”乍见他那灿烂笑颜,她的一颗心没来由地失去了规律,张口呐呐地呆问,“你……为什么你在这儿?” 冉璈一脸打趣地望着她,手指轻触着她柔顺的颊边发丝,“这里是我的家,你现在正躺在我的床上,为什么我不能在这儿?” 乍闻他带着笑意的调侃语句,金城苹果整个人往后弹坐起来,随着被单的滑落,露出她未着半楼的光果酥胸。 冉璈见状,加深了脸上的笑意,眼中透出一股危魅的气息,“一大早就让我看见好景致,你是存心挑战我的意志力……” 掩不住一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一股炽热的红潮一古脑儿冲上她的脑门,双手慌乱地抓起被单覆上外露的春光,真是羞死人了! 冉璈俊逸的五官上隐现一丝宠溺,注视她的目光充满暖暖柔意,“放心,你已经包得够紧了,而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透视眼。” “你……”这话分明就是在椰榆她,“你可不可以暂且离开一下?”目光连忙在地面上梭巡她的衣物,脑中不自禁浮现昨夜种种的煽情片段,惹得她酡红了一张俏颜。 冉璈倨傲地挑起眉峰,犀利的眼神没放过她脸上每一分神情变化,“为什么?” “为什么?”金城苹果送他一记犀利白眼,相信他绝对是明知故问,“因为我要换衣服,如果你是一个绅士的话,就应该懂得尊重一位淑女的要求。” “很抱歉,我一向不屑当一个绅士。” 他的回答让金城苹果为之气结,硬憋着胸中一股闷气,强硬地卷着被单跳下床,小心翼翼地不让春光外泄半分,弯身拾起地面上的衬衫。 她真是天字第一号傻瓜,冉璈是何许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男人,他会懂得何谓尊重女性那才有鬼。 在被单阻挡之下,她好不容易才穿上原本的衬衫,而冉璈则在一旁饶富兴味,默默地看着她的举动,直到她胡乱地将衬衫下摆塞进牛仔裤,这才慵懒地开口,“亲爱的,现在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吗?” 他那一声亲爱的唤得她顿时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她不满地噘起红润小嘴,可爱娇俏的模样令人心动,“冉璈,请你记住一点,我不是什么亲爱的,少乱拿恶心的词汇往我身上套。” “恶心?我倒觉得挺贴切的。”她是他所认定的亲爱的,若是放过眼前娇俏的可人儿,他肯定会后悔终生。 金城苹果抬起下巴佯装一脸不在乎地走到床前,故意不去看他那肌理纠结的光果胸膛,强制自己忘记昨晚他的胸膛所给予她的温暖,直直朝他伸出手,“交出来!” 冉璈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明白她所要求的是什么,可是黑眸一黯,他存心装傻到底,“你要我交出什么东西?” 金城苹果下意识地皱起一双秀眉,“你故意装傻,快把保险箱钥匙交出来。” “钥匙……”冉璈扬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我有跟你说过我有保险箱钥匙吗?” “你明明已经承认了……”发觉到因他顿起的激昂情绪,她连忙平抚一颗略显激动的心,“总之你别想赖,把钥匙交出来。” “我说过了,我不会交出来的,除非……” “除非什么?”她下意识的追问。 冉璈神秘地微微一笑,快速地伸手将她拉回床上,“除非你告诉我实话,亲爱的……” “哎唷!”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步动作,金城苹果在措手不及之下撞进了他的怀中,身子无可避免地摔落于柔软的床铺之中,惹得她不得不发出严明抗议,“冉璈,我说过别再叫我亲爱的,我不是你亲爱的。” 冉璈钢铁般的双臂紧接着缠上她的纤腰,轻轻一使力便让她紧贴于他的躯体,两人间完美的契合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亲爱的,别跟我斤斤计较,我还在等你说实话。” 她的心思全被他逼近的俊秀脸庞给分散,“实话?什么实话?” “亲爱的,你真是健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我手中的钥匙不可?还有,男爵是什么?是一种代号,还是你另一种身份?” 他的话让金城苹果猛地一凛,随即佯装出镇定的模样,可是乌黑灵动的双眼却透出她的心虚,“如果你不愿意交出钥匙的话,那……那就算了!”她挣扎地想离开他的怀抱,却发现他的力道实在强得惊人,“放开我……” “不行,你没说实话之前,我绝对不会放开你。”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恶劣微笑,将她一目了然的单纯个性给吃得死死的。 “实话,没有实话。”她惊慌地回避他灼灼的视线,担心一个不小心被他瞧出什么。 “是吗?”看透她刻意回避态度,冉璈也不再以强硬的态度逼她吐实,只是心中的疑点仍需靠她理清,“那我换个方式来问你好了,为什么你要我手中的钥匙?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手中有一把钥匙?” “我有权利不回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她嘴一撇,执拗的性子表露无遗。 冉璈不以为然地莞尔一笑,迅速抽出揽抱住她腰身的大手,将她压至身下。 金城苹果张着一双水瞳望着转换置她顶上的冉璈,眼角余光瞥见他撑在脸庞两侧的手臂,目光无可避免地溜转到他结实有型的胸膛之上,她莫名地一阵心慌鼓噪,神经在霎时完全紧绷,“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冉璈邪气地一笑,“当然是为了让你说实话啊,现在……”他炽黑的眸底有着一股情潮波动,双眸转也不转地直盯着躺在他身下的可人儿,?就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把钥匙?如果你不愿意说实话的话,那也没关系……” 他故意朝她的脸庞逼近,温热的气息喷洒于她的脸上,“那我就有借口吻你了,我会一直吻到你说实话为止,这样甜蜜的惩罚是个不错的好主意,对吧?” 金城苹果内心一片慌乱,眉宇之间透出惊惶失措,“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冉琐的黑眸蒙上一层阴影,“我会让你知道我冉璈说出口的话,就一定做得到,而且……我一点也不喜欢开玩笑!” 他立即低下头封住她带着惊疑的粉女敕唇片,滑溜舌尖顺利纠缠住她来不及退缩的丁香舌,火热围绕着他的激情感官,灼热的气息与她的清新馨香紧紧交缠。 “嗯……嗯——”金城苹果在他的唇齿间发出一串模糊的呓语声,“冉……冉……” “叫我璈,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他气息不稳地抽离她的唇,半眯的炯眸闪烁着坚定光芒。 “什么?”这个男人肯定是神经搭错线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叫你?” “因为我喜欢,如果你不叫,那么……”他威胁性地伸出手指抚模她光滑柔女敕的脸颊,“我不介意多吻你几次,甚至……跟你一起在床上打滚……” “冉璈!”他果然下流又低级。 “叫一声听听看。”冉璈不为所动地继续威胁她,注视她的眸光增添了几分柔情,“还有,我想听你说实话,否则……” 他作势低下头又要欺上她的红唇,惹得她赶紧以双手捂住嘴巴,不让他有越雷池的机会,忽然,一阵愉悦的轻笑声就这么自然地从喉间逸出。 乍闻他爽朗的笑声,金城苹果感到诧异地睁大乌溜双瞳直盯着他看,赫然发现灿烂的笑容融化了他紧绷的脸部线条,一张别具特色的俊挺五官在刹那间显得恣意飞扬,褪去阴惊深沉气息的冉璈,果真是难得一见的俊秀男子,他罕见的笑容让她情不自禁地看呆了。 察觉到她两眼发直紧盯着他的脸看,冉璈眼底浮现一丝疑惑,“亲爱的,你在看什么?” 金城苹果没有发觉到他依旧亲呢的口吻,双瞳充斥着他英气独特的五官面容,他的眉帅气不羁地高高挑起,充分显示出其狂妄自大,一双有如泓潭的黑眸总是闪烁着无法捉模的算计光芒,挺直的鼻梁说明了他超凡傲骨,一张优美薄唇道尽了他的冷酷无情、残暴霸道…… 冉璈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初次见面时他的无情嘴脸仍深植于她脑海,再次见到他时,他的眼中多了点玩世不恭的戏弄光芒……随着与他接触频繁,她猛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的讨厌他,甚至还为他悄悄地动了心…… 她并不排斥他的吻、他的抚模……相反地,她总会不自觉地迷失于他霸道狂傲的热吻,他的轻柔引起她全身无可自抑的颤栗,每每靠近他时,她的心就会不规律的跳动,乍见他灿烂的笑容,她只觉心头一窒,眼神与心思完全受他吸引…… “亲爱的?”见到她痴痴地望着他发愣,他低下头轻触她温热的唇片,却得不到她任何抵抗的反应,瞥见她黑瞳眸底的清晰倒影,他不禁得意地咧唇一笑,“亲爱的,你完蛋了……” “什么?”惊见他眼底显露出的得意眸光,金城苹果这才从迷思中惊醒,“刚刚你说什么?” “我说你完蛋了……”这个小女人显然还不了解自己的心。 她的眼底充斥着他的身影,痴迷的眼光说明了她的动摇,而他对这情况感到非常满意,既已决定不放过她,那么他会彻底要求她的眼、她的心只能有他。 金城苹果蹙起眉心,不解他这话儿隐含何种意义,只依稀想起自己的目的,“对了,钥匙,快把钥匙交出来。” 冉璈的深邃黑眸有着深沉的暗忖,面对可人儿的声声质问,邪佞的笑意爬上了他的眼角,“亲爱的,说到钥匙……对了,我到现在还没听见你说实话,看来我得再加把劲好好地吻你,这样你的脑子才会想起该对我坦白的实话……” “不要!不要!”她有如惊弓之鸟般捂住自己的嘴不放。 “不要?好吧!我的吻跟你的坦白,你选哪一样?”他的眼中散发出不容置喙的坚定眸光,直袭她一颗惶惶不安的芳心。 “我都不要。” 冉璈的眼闪耀着威吓光芒,轻柔的眸光让金城苹果瞧得胆战心惊,“你可以再说一次。” “你……你卑鄙!”她忍不住又进出咒骂之语,“既然你想知道,那你去查啊!除非你没本事,才会使用这种下流手段逼迫我就范!” “没本事?”冉璈敛去了唇边的隐隐浅笑,“亲爱的,你的胆量让我佩服不已,既然你这样贬低、瞧不起我,看来我得让你看看我冉璈的能力……” “是吗?”她惊慌之下所使出的激将法果然奏效,“那我等着看!” “好,没问题!”定下战帖,冉璈猛地抽高压迫她的强健体魄,迅速转过身掩去眼角流泄出的奸笑,“亲爱的,不如我们来个约定好了,要是我查出了钥匙背后的真相,就算你输如何?” “不公平!”他充满压迫性的身体离开后,她才松了口气赶忙坐起身,听见他所提出的要求,立即噘嘴抗议。 “怎么个不公平?”他骤然旋过身,淡漠的俊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瞥见他那张面无表情的酷脸,她的心没来由地产生一阵轻颤,“这点小事的真相,我相信你花大把的钞票就可以轻易查出来了。” 她谙知金钱万能的道理,冉璈只消花个钱便可以轻易查出“中国黑道”走私贩毒的内幕,这种条件怎么算都对她极为不利。 “好吧!”他再退一步,“那么……查查你的真实身份如何?亲爱的男爵小姐?” “我的身份?”她猛地一惊,“不……不可以!” “怎么?你是对自己没信心?既然对自己没信心,那又何必以假名示人呢?” “笑话,我怎么会没信心?”她可是对联合国国安会的保密功夫超有信心,想要查出她的真实身份谈何容易。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么我就吃亏一点,你的真实身份跟钥匙背后的真相我全包了,只是若这两件事都被我查出来,那么到时候你要如何?” “你绝对不可能查出来的。”她对这点十分肯定。 “万一呢?万一我查出来呢?到时候你要怎么办?”他的唇边快速闪过一丝神秘微笑。 “你要什么?” “我要你!” “什么?!”他露骨的要求震吓住她的心思,好半响她才傻愣愣地发问,“这是什么意思?” 冉璈坦然一笑,“这是一场赌博,既然你开出了条件,那么理所当然的要交出赌注,要是我能够查出这两件事的背后真相,我惟一的要求就是……”他的唇角边有着一丝贼笑,“你!” “我?你在开玩笑?”他脸上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了,让她的心一阵失措慌乱。 “我冉璈从不开玩笑。”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中并射出严正肃然,“我就是要你!怎么样?你是要接受交换条件,还是亲口说出真相?” “你……”这个臭男人算盘打得真精,无论哪一条路都不利于她,但是与其屈服于他的婬威之下,倒不如让他去试试cia的铜墙铁壁,“好,就依你!”说罢她便下床绕过他朝门扉方向走去,在她的手触碰上金属的门把时,一个强而有力的手掌压制住门扉,她茫然疑惑对上冉璈炽黑的眸子。 “亲爱的,不太公平喔!只有我一个人要为了查你的事东奔西跑,你只要乖乖的坐享其成,怎么算我都觉得这赌注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样?” 冉璈眼底闪过一丝黠光,背抵靠在房间的门扉之上,阻挡了她的去路,“这样好了,不如你来查查我,如果你能查出个什么来,我就认输答应你一个要求。” “查你?”她莫名其妙地睁大精灵水瞳,“你有什么好查的?”她只要拨通电话给香港政府,他所有的一切身家资料便会无所遁形。 “相信我……”他的大手覆住她纤细小手,“你一定会对我感兴趣的……” 金城苹果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心中缓缓升起一丝疑虑,“对你感兴趣?难不成你有双重身份吗?” “这个嘛……”冉璈语带保留,“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双重生活吗?不过……”他悄然弯起优美弧度的唇角,“这也说不定,一切就看你能够查出多少了,这样的交换条件如何?” 金城苹果一颗小脑袋努力转动着,虽然不知道冉璈打什么主意,不过既然有人喜欢让她占便宜,她不爽快答应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好,就这么说定,要是我查出你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么你一定要实践你所开出的条件。”解除这桩可笑的婚约,这就是她发自内心的最大要求。 “行!”冉璈眼睛眨也不眨地一口应允。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她可是大忙人,才没空在这儿跟他纠缠不清。 “可以。”冉璈大方地让出路,反正在他的严密监控之下,谅她也跑不了。 见到他大方的让出路来,金城苹果脑海中浮现一层疑惑,总觉得在他客气有礼的举止下,似乎隐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 美国旧金山 美国的旧金山市是充满人文气息的大城市,而旧金山本身便是一个美景天成的城市。 “x天使”组织便将总部设立于此,一栋银色抢眼的商业大楼标榜着快递公司的名号,但实际上却是名震黑白两道的地下暗杀组织总部的所在地。 冉璈摘下了架在鼻粱上的黑色墨镜,步伐坚定地走进快递公司,在脚步踏进电梯的同时,一个率性不羁的嗓音在他身后扬起,“等等!” 冉璈皱了下眉,见到一个英挺的高大男子进入电梯,一双扬眉忍不住斑高挑起,“好久不见。” 风勒闻言不禁莞尔,一等电梯门关上,他按下了直达顶楼的按键,这才展现出一派轻松自若的模样,“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他说得咬牙切齿,“这两个月来的假期您老过得如何?是不是轻松惬意极了?” “你说呢?”冉璈眼角挑弄出一股危傲气息,浑身环绕着一股教人为之怯步的阴冷气势。 “啧啧啧……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样的讨人厌。” “彼此彼此。” 电梯在转瞬间便直达顶楼,当电梯门刷的一声敞开,风勒这才问道:“冉璈,你没事来旧金山干什么?”这家伙一向只有在出任务的时候才会飞来美国,平常的清闲日子里,他便回归平淡生活,称职地扮演着一个尊贵掌门人的角色。 “办点事。”他简短的回应一声。 “办事?啧!我还以为你是来销假的,你知不知道你休假的日子里,落在你头上的任务是谁在帮你解决的吗?” 冉璈微微抬高下巴,不疾不徐地反击,“风勒,你知道在你四处游荡、无所事亭的时候,是谁义无反顾地承接下你的任务?” “嘿嘿!”风勒皮皮地一笑,伸手揽了揽冉璈的肩胛,“冉璈,我们大家都是好伙伴嘛,这种事就别计较太多了,反正你天生喜欢这种新奇的刺激,我看干脆赶快销假回来待命如何?” 冉璈一把拨开他的手,“再说吧!”目前他只想先解决掉身边的麻烦事。 “再说?!”哦,天啊!“冉璈,求你行行好,请你快点回来吧,你知不知道最近的任务特别多,如果你再不回来帮兄弟一把的话,我肯定会被白天使给操死的。” “风勒,我听到了。”白天使一脸无奈,明知道风勒那一张狗嘴就是吐不出象牙,还是得继续容忍他。 “白天使。”冉璈轻唤一声,以眼神传达他的到访之意。 在一旁的风勒看见他们两人眉来眼去,嘴角边溢满了暖昧笑容,“唉,我就知道你们有一腿,难怪我总觉得白天使对冉璈特别偏心。” “风勒,闭嘴!”白天使忍无可忍地发出吓语,边指示冉璈往会议室的方向移动。 “喂,亚伯,你真的不理我啦?那你把我叫回来干什么?”眼见白天使与冉璈一同走向‘会议室,他忍不住嚷声抗议。 “去找‘幽冥’,他会告诉你下一次的任务内容。” “任务?”风勒顿时垮下一张俊容,“怎么又是任务?白天使真的想把我给操死才甘心吗?还有冉璈,他到底何时才会归位啊?”他嘴里犯着嘀咕,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反方向走去。 打开“x天使”会议室大门,冉璈的长腿才刚刚跨进会议室,便在幽暗的灯,光下见到一抹昂藏身影,那抹身影夹带着一袭落寞气息,环绕于他周身的气息却是一股超然的轻松自在。 随着室内灯光的乍亮,那张熟悉的容颜猛然地窜人冉璈的眼帘,“‘冥火’?!” 第九章 “嗨!”被唤为“冥火”的男子适然一笑,眼中同样地闪着讶异之光,“原来是‘堕落’,好久不见了。” 冉璈皱紧了眉头,带着疑惑的目光投向白天使,“白天使,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急,我会仔细的说给你们听,现在你们先坐下再谈。”白天使手中拿着一份资料夹,在见到两人徐缓入座后,便将手中的资料夹丢给“冥火”,“‘冥火’,这是你这一次的任务。” “任务?原来您老把我紧急召回是为了任务?”他忍不住叹气出声。 他好不容易才偷了个闲,正准备好好休息一番,白天使一通紧急电话便将他召回旧金山,看来这年头连杀手这个行业都不好干。 “这件任务非你不可,我相信也只有你才能拿捏精准,”白天使语带玄机的说明。 “拿捏精准?”听出他话中别有含意,“冥火”立即翻开资料夹观看,随着任务的内容在眼前披露,他只觉得白天使疯了,“白天使,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居然接下了这种荒唐的任务?!” “我没疯,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拿捏精准。”白天使态度依旧不变,眼中多了分诚挚的信赖。 “冥火”别无选择的深吸口气,警戒的目光紧接着转换到冉璈的身上,“‘堕落’,你信任我吗?” “为什么不?”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但他仍是道出了内心的纯然信赖。 他信手将资料夹丢给冉璈,紧绷的脸部线条在霎的稍稍获得纡解,“那就好,万一我失手伤了你,到时请你别见怪,想报仇的话就找白天使吧!” 随着资料夹的翻阅,冉璈的眉头皱得死紧,当他一把阖上资料夹,目光也紧接着落在白天使的身上,“罗生门委托组织杀我?”这实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白天使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跟罗生门有什么过节,可是这桩case是透过绿眼来接洽的,我想过了,与其让绿眼亲自执行这个任务,倒不如全权交由组织来处理。” “绿眼……”他见过,就在武汉被狙杀的那一夜,“他一向都是个自由杀手,怎么会甘心为罗生门卖命?” “冥火”悠然一笑,“绿眼这家伙一向视钱如命,只要有钱赚,他什么case都愿意接下,只是这一件case他怎么不亲自接下呢?以冉璈的身价看来,他不可能会轻易放过赚大钱的机会。” “那是因为绿眼有自知之明。”白天使在一旁托出在解,“身为自由杀手的绿眼知道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就算他爱钱,也懂得何谓识时务,一个是没有明天可言的黑道头子,一个是纵横国际的餐饮界大亨,权衡之下,他决定不趟浑水直接找上组织。” “算他聪明。”冉璈狂傲的低哼。 “那么……”“冥火”一脸打趣地看向神色凝重的冉璈,“不管你跟那个罗生门之间有何恩怨,我只是一个奉命办事的杀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死法?” 冉璈闻言高高挑起眉峰,炽黑的眸子闪烁着一股耐人寻味的玩味,“我还没死过,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死法是我喜欢的,不过……”他的指尖贴在心脏部位,“这儿,麻烦你瞄准一点,不要让我感觉到任何的痛苦。” “这样啊……”“冥火”一脸为难,“不要有任何的痛苦,这的确是高难度的挑战……好吧!我会准确地瞄准你的心脏,让你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 “那就先谢了。” “喂,你们……”瞧他们两人讨论得挺热中的,白天使开始后悔接下这桩case,“冉璈,这可是攸关你的生死,请你认真一点好吗?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惹上这桩麻烦的,但请你尽速解决好吗?” 为了保护自己旗下的大将,他才会将这桩棘手的case揽上身,为的是让冉璈利用此机会解决己身的麻烦。 “我很认真。”冉璈一脸严肃正经,“至于罗生门会以绿眼跟组织搭上线,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他居然狠下心想把我解决掉,难道他不想拿回他想要的东西吗?” “东西?”白天使闻言不禁受不了地翻白眼,“真是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跟人家起了冲突,所以才招来杀机,你是这样、风勒也是那样……还有被专家男人拐走的四名好手……唉——” 他重叹一声,眼神转移到“冥火”身上,忍不住叨念一番,“‘冥火’,现在只剩你跟‘幽冥’没给我出纰漏,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否则我这把老骨头迟早会被你们所惹出的麻烦给操死。” “冥火”闻言,俊秀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温文的微笑,“白天使,我尽量好吗?毕竟孰能无过呢?重要的是能把麻烦尽速解决掉,你说是吧?‘堕落,?” 冉璈赞同地点头,“我自认品行一向良好,你还是看好那个爱惹麻烦的风勒吧!” 冉璈一针见血的点出令白天使感到最为头疼的人物,就算风勒这家伙谈了恋爱、有了心爱女人之后,还是依旧故我、我行我素,有时候还真让人搞不清究竟谁才是谁的上司?要不是“冥火”与“堕落”先后放大假去,他也不会乖乖的就范执行任务去。 “好了,任务我接下了。”“冥火”见此行目的达成,立即起身欲要离去,在踏出会议室门口之前,他回过头向冉璈俏皮地眨了下眼,“‘堕落’,你放心,我绝对会瞄准你的心脏部位,让你感觉不到一丝痛苦……” “我期待着。”冉璈抿唇以对,脸上显露出信任的光芒。 “冥火”微微一笑,在步出会议室之后,不忘带上门扉。 在“冥火”离开后,白天使调整了另一个舒服的坐姿,犀利的目光在冉璈身上转绕,“你所惹上的麻烦我无意插手管,希望你能尽速解决,我可不想因为一个无聊的黑道份子而痛失我手下的大将,还有……你来旧金山不会是特地来探望我的吧?” 冉璈是他手下得意的将才之一,他算是一个特别的例子,拥有良好显赫的家世、超凡的商业头脑,早早就已投身于自家产业中,以残酷的手段在商场上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掠夺。 而另一方面,他有着敏捷的身手及利落高明的暗杀手段,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在杀手界建立了他的威名,直到现在他才稍微明白当初冉璈是抱着何种心态加入“x天使”,如此优秀听话的手下,他当然不愿意就此失去。 “当然不是。”冉璈同样地调整了坐姿,“我来旧金山是有事想要请你帮忙,只是没想到我还未开口,你就先给了我一个‘惊奇’,至于罗生门的事……我自会处理。” 没想到罗生门居然想利用暗杀的方式来解决他,他真以为解决掉他之后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原本他无意卷进黑道纷争之中,但是罗生门如此咄咄相逼,不给他一个强力的反击,他还真以为冉家人好欺侮! “你会处理就好,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把这桩棘手的任务交给‘冥火’,我相信以他的身手必定可以让你感受不到一丝痛苦。”“冥火天使”之所以在杀手界享有盛名,其因是他拥有一身与常人遇异的使火超能力,他善用己身的超能力来达到其暗杀目的,其精准度更是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我也如此深信……”他抚着下巴,脑中浮现男爵那张娇俏的脸蛋,猛地忆起此行的目的,“白天使,我特地来旧金山是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什么事?”会让冉璈特地来此当面请教他,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冉璈细忖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道:“白天使,你在江湖打滚多年,黑白两道之事了如指掌,我想请教你是否听过‘男爵’这个名字?不……或许是一种代号……” 白天使感到讶异的一挑眉,似曾相识的语句从他记忆深处翻滚出来,“冉璈,你知道吗?你是第二个向我打听此名的人,只是对象不是你口中的男爵就是了。” 对于之前风勒半夜一通急电把他从一场好梦中惊醒一事,至今他仍深记于脑海中,狂傲的风勒在大半夜紧急来电只为要他查明代号“伯爵”的女子究竟是何来头,如今面对一脸凝重的冉璈,他不禁将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听见白天使简单的叙说,冉璈微微吃惊皱眉,“第一个人是谁?” 白天使看了他一眼,“风勒。” “风勒?!”他极度诧异。 “是的,只是当初风勒要我调查的对象是一个代号伯爵的人,为了挖出伯爵的身份,我甚至不惜破解了cia的重重密码,才得以进入联合国国安会的机密档案中窃取必于伯爵的资料。” “cia,联合国国安会……”冉璈抿唇紧皱眉头,伯爵跟男爵两者之间会有关系吗? 看出冉璈眼底瞬间凝聚起的重重疑团,白天使淡然一笑,“很难得看见你伤脑筋的样子,如果你想知道男爵是何方神圣的话,我会尽快给你答案,只是希望这个男爵跟伯爵最好不是同一挂的,否则……” 冉璈不解地望向白天使,他眼中所闪烁的点点星光是他无法了解的神秘,“我先谢谢你了,如果你查出了什么请马上联络我。” “没问题。;看着冉磺优雅起身,他开口为他指点一条明路,“如果你想找风勒聊聊的话,我想他跟‘幽冥’正在霞飞厅。” 冉璈放慢了脚下的步伐,礼貌性地向他领首微笑,看来他那一点小心思是无法瞒过白天使的犀利目光,在回香港面对一切麻烦之前,他的确想找风勒好好谈一谈。 *** 在前往霞飞厅的通道上,他不禁回忆起当初加入“x天使”时的青涩岁月。 他是个喜欢追求刺激新奇感的人,当他在商界使尽了一切残酷手段撂倒一家又一家的连锁企业后,他便发觉到自己血液里所流的残暴冷血因子,从此,他便在追逐金钱名利的世界中得到了刺激的快感,可当快感褪去后,一切在瞬间变得平淡不已。 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加入“x天使”这个素有盛名的杀手组织,从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之中他得到了强烈的刺激快感,那是在商场及女人身上所得不到的,每当他结束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时,他空虚的心灵便得到满足…… 喜好追求刺激快感已成为他的一部分,自加入“x天使”组织后,他便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生活,褪去杀手的外表及装束后,他是优雅尊贵的冉璈,出身自显赫的“冉氏王朝”,一出生就是衔着金汤匙的冉大少爷,注定了一生不愁吃穿、无忧的惬意生活。 当他卸去一派斯文有礼的模样,他顿时摇身一变成了令人闻之丧胆的致命杀手,他冷血无情、残暴霸道的因子充分展露,于是乎“堕落天使”的名号便这样不径而走…… “堕落天使……”想当初这个名号还是他信口胡诌的,只因“堕落”两字点出了他截然不同、双重生活的写照。 这些年下来,他已经喜欢上这样的双重生活,喜欢生活在明亮水晶灯光下的冉璈,也喜欢在幽暗之地存活的“堕落天使”,不管是何种身份,他就是他,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他! 只是当他遇见了男爵那一刻起,他的冷血无情似乎起了另一种化学反应,曾几何时她深深挑起了他的全盘注意?曾几何时她走人他的心中,勾出了他的眷恋温柔?曾几何时,她已进驻了他一颗无情的心房,挥之不去了? 人的缘份际遇真是奇妙,从没想过贸然从黑夜中现身的正义女神会搬起他的兴味,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他越来越重视她的存在,更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下,恋上了她的青涩滋味…… 男爵……不管她是谁,他都要扯下她伪装的面具,还她原来的真实,不管她是何身份,都无法阻挡要她的决心! *** 香港半岛酒店, 自从在浅水湾与冉璈一别之后,金城苹果直想返回日本,只可惜她肩负着重大任务,只得滞留在香港! 可是……与冉璈分离不过短短五天,她竟莫名其妙地想念起他,总在转身之际,她会忆起他那霸道火热的炙吻,在浑然失神时,眼前猛地浮现他那张略带邪佞的俊逸脸孔,她的心神没来由隐隐不宁,冉璈的笑语及脸庞总会伺机窜出,在瞬间夺去了她的注意力。 她真是受够了冉璈无时无刻的侵占,他那魔魅气息环绕于她周身无法驱散,她受够了他所有的一切! “我疯了……我中邪了……”她喃喃低语,开始发觉到自己的精神被冉璈逼迫到濒临崩溃的临界。 忽然,眼前的电脑画面在闪烁几秒之后,画面上的人物突地发出阴凉的声调,“喂,男爵,你回回神行不行?” 子爵清冷无温度的嗓音立时将她神游太空的心神召唤回采,她睁着一双清灵幽瞳望着画面上所出现的人物,眉心下意识地凝聚拢起,“怎么会是你?” 她最不喜欢跟子爵相处了,因为她总是冷言冷语暗嘲她的天真单“蠢”,总之她就是跟子爵不对盘! “很抱歉,侯爵跟伯爵出任务去了,目前总部只有我一人留守。”子爵冷着一张美颜,淡然地述说一切,“怎么?吃到苦头了,所以想向人求救?” “那没事了。”她垮下一张俏颜,立即就要断线退出电脑画面。 “等等!”子爵轻轻喝止她的冲动,“男爵,你好像很怕我似的,怎么一见到我就要立即断线?” “怕你?”金城苹果鼓起不服输的双颊,“谁怕你?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声音到最后越变越小,想来她也不是个性强势的人,否则也不会被冉璈给玩弄于掌中还浑然不知,或许正如子爵所批评的,她真是太过于天真单“蠢”了。 瞥见她一脸心虚伪表情,于爵立即明白了她那点单纯心思,看似开朗的她存在着许多冲动鲁莽的个性,少了点审慎思维,言归正传,你的正事办得怎么样了?侯爵跟伯爵都挺担心你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线人的安全无忧,现在只剩尚未拿到线人口中所说的保险箱钥匙,要是拿到了保险箱钥匙取出里面的证明文件,便可以轻易揭发‘中国黑道’的贩毒事实,进而一举歼灭他们运毒入境的秘密管道,在人证、物证都齐全的情况下,就能击溃跨越中国帮派的最大黑道组织。” 只要一拿到保险箱钥匙,整个贩毒事件所引起的波动即将告一段落,走私贩毒者将受牢狱之灾,只是在这之前她得先从冉璈手中得到保险箱钥匙才行。 想起了冉璈,她清澈的水瞳蒙上了一层迷雾,在这一刻这才猛然知晓他的处境有多危险,从线人陈家伟的口中得知现任盟主罗生门亦在找寻保险箱钥匙的下落,而据可靠消息指出,他已将目标锁定冉璈,这么一来手握罪证之钥的冉璈岂不是身陷重重危险之中? 她的心隐隐不安,失去理智的她竟遗漏了这个重要片段,在此之前她已得到冉璈遭受到黑道份子骚扰的消息,只要保险箱钥匙在他手中一天,那些黑道人士便一天不会放过他,更别提作风强硬的现任盟主罗生门…… “罗生门……”奇怪,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特别熟悉,仿佛在那儿听过似的,但在一时半刻间她却无法想起。 “是吗?那就好,希望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对了……”子爵开口打破了她短暂的迷茫思潮,“最近总部得到一个最新的消息,似乎有人要对冉璈不利,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尽快获得他的合作,拿回那把保险箱钥匙,否则难保他会遭遇到什么凄惨下场。” 金城苹果粉女敕的双颊顿失血色,一双秀眉在刹那间拢聚,“什么凄惨下场?” 子爵犀利的目光瞥见她脸上的细部变化,心中浮上一层疑惑,“据可靠消息指出,罗生门与一个杀手集团有了初步接触,依我看来,他所锁定的目标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公子爷冉璈。” “杀手集团……”她脑中一片混浊,下意识急急地追问,“子爵,你知道罗生门聘请哪一个杀手集团吗?” 子爵狐疑地瞥她一眼,“这个集团举世闻名,传言只要由他们的顶级杀手出马,没有什么人杀不了的,手法干净利落到找不出一丝证据……” “你指的是……‘x天使’?”这个杀手集团在业界赫赫有名,其下的杀手个个身手了得,没人能在他们手中逃出生存。 “既然你也知道,那就应该加快脚步拿回保险箱钥匙,别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大少爷卷入这场灾难之中。” “知道了……”她神情木讷地断了线,电脑画面紧,接着转换至香港政府的机密档案中,里头所存放的是香港国民的基本档案,冉璈的资料亦在其中。 自与冉璈定下交换条件以来,香港政府的画面便时常出现于她的眼前,在进进出出十来次后,所查到的资料皆是一般的寻常资料,简单明了的记载冉璈的出生日期,以及他目前的户籍地址,另外就是移民资料,除此之外再也查不到他所谓的神秘资料。 金城苹果双眼呆滞地望着眼前正在转换画面的电脑荧幕,当画面显现出冉璈的图像时,她猛地发现眼眶在不知不觉中蓄满了晶盈热泪,她一眨眼便落了下来。 “冉璈……”当她听完子爵不经意透露出的消息时,这才发现她的一颗心纠得死紧,连呼吸都失去了往常的顺畅。 “我真是笨……”为什么到这时候才发现对冉璈的感情,虽然口口声声说讨厌他,但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他的影像存在,只是她不愿意去面对、去承认罢了! 万一他被杀手做掉了,那该怎么办?她的脑中充斥着这样一个荒唐的想法,手部动作在退出香港政府网页后,立即进入人力资料库寻找“冉氏王朝”的联络电话。 饼度的担忧让她无暇理会萦绕在眼眶中打转的珠泪,紧张地快速浏览网页资料。 她绝对不能让冉璈被卷入这场危机之中,从头到尾他只是一个无辜的第三者,惟一的错就是他的手中不该握有足以摧毁一个黑道组织的罪证之钥。 在刹那间,她所失落的记忆片段从脑海深处翻滚出来,咬着失去红润血色的唇瓣,脑中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一个又一个惊险画面,从与冉璈第一次相遇开始,他们的身边便充满了危机,现在她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 “罗生门……”难怪她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那一夜他带着一个绿眼外国人死迫着一个男人不放,而那个男人…… “武汉……”男人的面容蓦地在她脑海中清晰放大,“他不就是前任的盟主吗?难道那把钥匙就是他交给冉璈的?” 所有的一切似乎在那一夜都有迹可寻,而她却一直浑然无知,甚至连自己在无意间卷入黑道权位的纷争都毫不自知。 “金城苹果,你真是笨到极点了!”如果她肯静下心好好想想,那么就不难了解冉璈手中为什么会握有那把保险箱钥匙了,而武汉的照片她看了不下十次,除了觉得照片中的男子有些面熟之外,她便无其他的感觉。 “笨啊!你真是笨啊!”她的小嘴不断逸出咒骂声,快速地一把抓起电话,寻着画面显示出的电话赶紧拨给冉璈,提醒他小心为上,至于那无聊的交换条件,就当她从未说过吧! 电话在几番转接之后,最后转到任晖手上,他那浑厚的嗓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时,金城苹果的脑子隐约浮现一个模糊的男性剪影。 “喂,你就是那个男爵?”任晖语气中充满了不耐,“你这通电话来得正好,我想请问你把冉先生藏到哪儿去了?” “藏到哪儿去了?”面对他莫须有的指证,她反倒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说……冉璈他不在公司?” “小姐,你是存心跟我装迷糊吗?从那一夜你出现又消失后,冉先生也跟着一起消失,难道不是你带走他的吗?如果是的话就请你快把与先生交出来,否则我会将你这种行为视为绑架。” 她不在乎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惟一系于心上的是冉璈的安危及下落,“你在骗我对不对?冉璈……冉璈他并没有不见,对不对?” “不对!他失踪了,而且是被你绑架!小姐你究竟还在玩什么花样?我不知道你跟冉先生之间有何牵连,但是请你认清一点,冉先生不是你所能招惹得起的大人物,绑架他的罪名可不小,识相点就快交出冉先生……” “天啊——”听着任晖信誓旦旦的指证,她手中所提的话筒咚的一声掉落于地毯上,脑中回荡着冉璈失踪了的残酷事实。 第十章 坐在前往赤腊角机场的计程车内,目光落在窗外不断飞逝的景致上头,金城苹果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悬于半空中,一天一夜提心吊胆的漫长煎熬,让她浮现明显的黑色眼圈。 在得知冉璈失踪后,她惶恐的展开搜寻行动,在内心一角她仍相信冉璈还活着,因为他是冷酷无情、冷血残暴的大坏人,阎罗王才不会收他。她如此反复地安慰自己,企图抚平为他惊忧惶恐的心。 在与香港警政署多方联络之下,得知“中国黑道”内部一切平静,丝毫不见紧张气息,令她不禁怀疑冉璈是否真的遭到绑架?至于“冉氏王朝”则是彻底封锁了关于冉璈的一切消息,而她也无法再与任晖联络上。 冷静下来后,金城苹果大胆假设他或许出国了,紧接着进行一连串的搜寻行动,最后她在香港出境名单上找到冉璈的名字,而目的地是美国旧金山。” “冉璈……你真是大混蛋!”她咬牙切齿地低咒,在经历了神经紧绷的一天一夜后,他大少爷居然跑到国外逍遥快活去了!金城苹果气恼地鼓起双颊。 只是……罗生门所聘请的杀手可不是一般的杀手,要是“x天使”接下这桩暗杀委托,任谁也无法保证冉璈的生命安全,而惟今之计就是赶快找到冉璈,将他托予警方保护。 主意一定后,她先后联络了中国及香港方面的警方,将线人陈家伟的安全托予他们负责看管,他可是这桩贩毒案的最佳人证,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接下来她要亲自去抓回那个不知死活、爱惹麻烦的大少爷冉璈! “小姐,到了。” 在不知不觉中,计程车已经在机场前缓缓停下,没有时间去详看周遭的景物,金城苹果心急如焚地付钱下车。走进机场,她再看了眼腕上的表,心中没来由地蒙上了一层担忧,才稍稍冷静下来的情绪又突地忧心忡忡起来,且有一发不可收拾的现象…… “这是怎么回事?”金城苹果不明所以地按住心脏部位,一片心慌意乱霎时侵占她的心,一抹不祥的预兆飘上了眉梢…… *** 飞机才刚刚降落,冉璈已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起身,心急如焚是他此刻心情的最佳写照。 在旧金山的“x天使”总部待了两天,他所得到的情报出乎他意料之外,与风勒简短的交谈中,只知道他遇上一位名为伯爵的绝子,其他的他不愿多加,透露,以表示对伯爵的尊重。 尽避风勒口风甚紧,一点讯息也不肯透露,可是白天使随后为他解除了疑惑—— “暗虚录”…… 冉璈一双幽黑的瞳仁半眯,透出高深莫测的光芒,怎么也没想到男爵竟跟这个神秘组织有牵连,难怪她拥有出众的矫健身手,身上充满了强烈的正义感,敢发出豪语为他摆平身边的一切麻烦,因为她有警方作为她的后盾,轻易摆平一个黑道组织对她而言当然不是一件难事。 只是……让他更加想不到的是男爵的真实身份——金城苹果,那对金城夫妇的独生女,亦是母亲向他百般推荐的未婚妻候选人…… 缘份何等奇妙,在遇上她之前,老天已为他们两人安排好了往后的一连串偶遇,这样的缘份教他们躲也躲不掉。 然而,“暗虚录”与“x天使”可谓正邪不两立,“暗虚录”以拯救世界为主要目标,而“x天使”却是以血腥杀戮而立足世界舞台,他们分属于光明与黑暗的世界,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想到这儿,冉璈原本熠熠有神的风采在瞬间敛起耀眼风华,他第一次害怕自己的另一层身份会为他带采困扰,见不得光的杀手身份若是被她知道了,他又该如何自圆其说呢? 虽然他不以当个见不得光的杀手为耻,可是他却相当在意金城苹果对他这一层身份的看法。 冉璈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他竟有提心吊胆的一天,在乎她会用何种眼光来看待他,是鄙夷还是轻视? 不过,他冉璈一向是个睥睨、目空一切的霸主,又何必为这事而烦恼呢?反正他选中的女人是绝对跑不了的。…冉璈步出入境大厅,一双幽眸下意识地半眯起来,一令娇弱纤丽的身影不期然地侵占他的眼帘,伴着脚下步伐的前进,他心中的疑虑随着那抹娇丽身影的扩大而更加鲜明。 只见一个浑身充满活力的娇小身影提起脚边的简便行李袋,一张红润小嘴高高噘起,娇嗔的侧脸散发出亮丽光彩,尽避短短几日不见,她那张俏皮可爱的丽容依旧深印于他心中。 冉璈心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狂喜悦,注视她的目光在刹那间变得温柔,微扬的嘴角夹带了一丝丝宠溺及疼惜…… 金城苹果没有发觉到身后有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紧盯着她不放,心中骤然升起的郁闷及不安影响了她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她不信邪地想要平抚顿起忧虑的心情,却不见丝毫的功效。 瞥见她那既忧心又叹息的娇美侧影,冉璈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从后头拥抱住她,“嗨!你是来接我的吗?” 金城苹果的全副心神被忧虑所笼罩,乍然间一个从身后骤来的拥抱吓了她一大跳,惊叫声从喉间月兑轨逸出。 冉璈的眉峰不自觉地紧蹙,“亲爱的,怎么你一副看见鬼的模样?我自认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怎么你……” 当金城苹果听见那亲呢的叫唤声,讶然睁大双瞳瞥向紧环着她不放的男子,当他俊逸恣扬的面孔呈现于她眼中,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又跳又叫地回抱他,“冉璈,你这个混蛋,你跑到哪儿去了?” 冉璈在听见那声混蛋时皱了一下眉,随即被她的激烈反应给吓一跳,一抹愉悦的笑意悄悄爬上他的眼角,“亲爱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欢迎我回国,啧啧啧……你该不会是迷上我了吧?” “冉璈!”他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傲然语气,只是夹带了几许的戏谑,见他一如往昔地出现于眼前,金城苹果才放下心中的重石,“你还活得好好的,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冉璈对她态度上的骤然改变感到迷惑,但是面对佳人的投怀送抱,他欣然接受,鼻息间霎时充满她的淡淡清香,“怎么了?” 金城苹果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摇头,原来再度拥抱他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她微微吸吸鼻,过度的感动与激动情绪让她的眼角进出泪珠,“没什么……你不要再乱跑了,你知不知道这种举动很让人担心……” 冉璈闻言难掩兴奋之情地挑挑眉,“这其中也包括你吗?” “当然!”她加重了拥抱他的力道,所有的惊疑恐慌在确切拥抱他后有了真实感,“我当然担心你,尤其……尤其当我知道有人要杀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失踪吓坏了我?” 冉璈一连从她口中接收了几个惊人的讯息,还来不及佩服她吸收情报的动作快速,便被她在无意中所吐露的真心话语给吸引住,“吓坏了你?真的?” “当然!”她柔顺地任由冉璈抬起她的脸,一双清灵的水瞳透出她最真实的感情。 凝望着她那双瞳仁内所倒映出的柔柔情慷,瞬间温暖了他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亲爱的,你糟了……你已经迷上我了……” 他喑痖低沉的嗓音轻轻拨动她的心弦,刹那间万种柔情从心房逸出,抬脸凝望他那张俊逸逼人的脸庞,她想不承认都不行,然而她依然摆高姿态,“你才糟了,我看是你迷上我了,否则……”她的俏颜倏地一红,“否则你怎么爱吃我的豆腐……啊?” 金城苹果被他突如其来的重力拥抱吓了一跳,随即沉醉于他宽阔温暖的胸怀之中,忍不住叨念出自己的担忧,“你啊,请你不要莫名其妙的失踪好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心?还有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堪忧……” 她一连串叨絮最后消失于他的唇间,冉璈轻捧着她娇美的脸庞,细柔而专注地吻去她眉宇间的重重忧心,借由唇齿相依采表达他深深的歉意,好半响,他才徐缓抽离她的唇,“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担心我,不过……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香港吗?” “为什么?”她抬起一双盈满柔情的眸子询问。 冉璈神秘的掀唇一笑,转而揽住她的肩,弯身提起被她抛于地上的简便行李,“因为我去实践你我之间的约定,我去查你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金城苹果猛地顿住与他一同前进的脚步,眼中冒出重重问号,一股愠恼之火涌上心头,“你去美国就是为了查我的真实身份,你……”可恶的冉璈! 冉璈一扬唇,丝毫未将她的气恼看在眼底,“如何,很感动吧?这证明了你在我心目中重量级的地位,若是换了别人可没有这等殊荣。” “是是是。”她已经被他气得全身无力,更没精神与他算帐,不过他的话题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力,眼眉往他得意扬扬的俊颜瞥去,“你……你真的查出什么了吗?” 应该不可能吧!她的真实身份可是被锁在机密档案资料中,不可能轻易查出来。 冉璈但笑不语,炽黑漆亮的双眸闪烁着耀眼神采,令金城苹果不禁感到疑惑,正想进一步征询时,一辆拉风亮眼的红色敞篷车猛地驶到他们面前,车上的驾驶人戴着墨镜遮去了他大半的面容,他帅气地扬手咧嘴一笑,“嗨!” 金城苹果狐疑地望向身旁的冉璈,却见他勾起的唇角有着她不解的浓浓笑意,“你认识他吗?” 她的问话才刚刚落下,那名帅气男子突然指向冉璈露出一抹阴笑,“小姐,请你帮我做一下证人,我可是准确地瞄准他的心脏。” 金城苹果压根儿无法意会他话中的意思,当下只见他的指尖冒出熊熊烈火,在转瞬间变成一颗凌厉的火弹直袭冉璈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金城苹果睁大讶异的双眼,眼睁睁地看着中了火弹的冉璈直挺挺地往后倒地,她抱着他急速下坠的身子一同跌坐在地,回首只见那个开着红色敞篷车的神秘男子扬长而去。 抱着冉璈瘫软的身体,看着他的胸口不断流出黏稠的红色血液,她张口无言,脑中猛地劈进一道灵光,在刹那间知晓了适才那位神秘男子的身份。 他是“x天使”中的“冥火天使”,传言中“冥火天使”拥有天生的驭火超能力,可以随心所欲掌控火,进而成为杀人的利器之一…… 抱着仍有体温的冉璈,她只觉得一颗心渐渐地死去,全身的血液随着他所流出的鲜血而抽尽,直到耳边扬起了过路者好奇的窃窃私语,紧接着响彻云霄的救护车笛声清楚传进她的耳,她僵直的身子才稍稍开始了动作。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阎罗王才不收你这个大坏蛋,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呢……”滴滴热泪蓦然占据了她的眼眶,晶莹泪珠无可自抑地潸然流下…… ***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医护人员在一旁为受伤的冉璈做紧急救护处理,金城苹果一脸失神的紧握着他的手,眼光直直落在他平静安详的脸上,脑中不断闪过与他相处的每一个片段,而盈盈热泪早已不受控制地洒满了娇女敕的脸庞。 她轻轻地握着他的手靠在颊边,“璈……你是天下第一大混蛋,为什么不闪也不躲?你的运动神经明明很好,为什么……为什么你动也不动?为什么你要让我这样伤心……” 她吸吸鼻,无法阻,止不断落下的热泪,无心去理会周遭的一切事物,一心沉浸于失去他的恐惧之中,“你好坏……我都还来不及告诉你,其实……其实我很在乎你、很喜欢你的……” “真的吗?”冉璈隐含喜悦之情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蓦地响起。 金城苹果心头一震,泪眼未干的红眼对上一脸笑意的冉璈,“你……你……” “我没事。”他笑着将她拥进怀中,“抱歉,让你受惊了,可是我不这么做,根本无法知道你的真心话,而且也不能好好地回敬罗生门这笔帐,我要让他知道惹恼我可是会有凄惨的下场。” “你……”金城苹果诧异地眨了眨眼,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当她从温暖的胸膛中猛然清醒时,才知道又被他摆了一道,“你……你骗我?!” 冉璈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俊逸的脸上有着藏不住的喜悦,“亲爱的,请你一定要谅解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没想到那个家伙的动作竟然这么迅速,不过我相信他绝对不会伤我半分,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你可以放心,因为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困扰都不再是问题,你可以放松心情跟我一起去度个假了,亲爱的苹果……” 金城苹果闻言猛地一震,紧接着挣扎地从他强力拥抱中起身,眼底浮现明显的疑惑,“你……你说什么?!你……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名呢?难道真给他查出来了?还有……他口中的那家伙指的是谁?她满月复的疑虑急欲向他问个清楚,纤手不小心擦过他胸前的血液,她下意识凑鼻一闻,这才发现那鲜红的血液是人工造血,满腔的气恼在她胸臆间凝聚,目露凶光地怒瞪得意非凡的冉璈,她忍无可忍地发出狂吼,“冉璈,你这大混蛋!” 阳光高挂于空,暖暖秋日里吹来一阵凉风,金城苹果心旷神怡地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将眼前的美好景致收进眼底,“嗯——真是舒服!” 她忍不住伸了个憾腰,连日来马不停蹄的开庭审问可忙坏了她,不过一切问题都获得解决,在线人陈家伟的出庭作证、物证齐全的情况下,加上冉璈这个目击证人,罗生门得要为走私贩毒及谋杀武汉一事付出莫大的代价。 至于走私贩毒的“中国黑道”帮派统盟并未因此而正式解散,余众依旧散布在各地阴暗的角落。 “怎么了?在想什么?”冉璈无声无息地揽上她的肩,由她唇边荡漾的甜滋滋笑意,便轻易知晓她的心意,“因为那桩贩毒案侦破而感到高兴?” 金城苹果不悦地瞥他一眼,以手肘隔开他过度亲热的手臂,“你干什么靠近我?我还在生气喔!” 言毕她立即气啷嘟的鼓起双颊以示抗议,没想到冉璈竟这样恶劣的玩她,也不知道当时眼睁睁见他在眼前倒下,她的心有多痛?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在作戏,而更为荒唐的真相还在后面。 身份这般尊贵的男人竟是“x天使”的一员,而且还是鼎鼎有名的“堕落天使”?!当所有真相完整披露于眼前时,她只觉得一股气恼冲上脑门,被欺骗的感觉让她想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只是奸诈的冉璈识破了她的想法,立即以一记热吻欺压上她的唇,将她吻得七荤八素,不知今夕是何夕。 而她也就这样呆呆地被他唬弄过去,更令她震惊的是,冉璈那家伙不但利用“x天使”的探查网查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更以金城家与冉家的口头约定婚约要胁她留在香港,这事令她气恼不已。 “苹果……亲爱的……”他柔声细语地再次搅上她的肩,低沉的嗓音散发出迷人的诱惑,“不要生气了,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吗?你输了……所以,我要你——” 金城苹果来不及偏头发出拒绝,冉璈的薄唇紧接着朝她红唇欺压而上,灼烫的唇瓣辗转在她唇上来回摩擦,滑溜的舌强力进占她的皓齿,霸道地交缠住她来不及闪避的丁香舌,只能随着他的火热索取而渐渐失去了自我…… “苹果……你真香……”激烈的热吻引发出他深沉的渴望,以背靠抵着阳台的铁栏杆,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游移,炙热的舌忙不迭转战于她白玉小巧的耳垂,有力的指尖顺利滑进她的衣内,双掌覆上她胸前的浑圆。 “嗯……”在他富有节奏的强行侵袭之下,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的渴求,尽避对他仍有未清的怨气,可在他灼热掌心的轻触之下,萦回于胸口间的郁气渐渐散去。 冉璈的热吻随着耳垂一路来到她光洁的颈项,舌尖在颈项上流连不去,略带粗糙的大掌在她细女敕的肌肤上来回巡礼,他一手握住她的丰盈,有力的手指挑逗着她娇柔红梅,使其在他轻捻细揉之下绽放坚挺美丽,而另一只手则一路往下探去,探进了她牛仔裤内,准备进行另一场狂野掠夺。 察觉到他的侵略意图,金城苹果惊喘一声,迷离的眼底有着惊恐,纤手下意识地挡去他续下的动作。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难忍下月复部的隐隐骚动,冉璈轻声给予安抚保证,火热的唇覆上她微张的嫣唇,滚烫的舌尖再一次席卷她犹疑不定的丁香舌,在她身上引发出一连串的激情反应。 正当冉璈侵略的手欲要往下,房门砰的一声敞开,林怡娴仪态万千地步进儿子的卧室,轻柔细语的叫唤,“小璈,小璈?” 她吃惊地倒抽口气,“小……小璈?!”她万万没想到会撞见儿子的好事,当下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何处看,“抱歉,打扰你们了。”说罢她便急忙欲要退出房,却在转身之际瞥见女孩的容貌,整个人犹如遭到电击般动弹不得,“苹果?!” “什么?苹果在这儿吗?”与好友一同前来与冉璈辞行的金城夫妇在听闻林怡娴的惊叫声后,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冉璈的卧房,不料猛然窜进眼帘的竟是女儿与冉璈缠绵的镜头。 听闻惊诧的叫唤声,金城苹果混浊迷离的脑子陡地清醒过来,猛力将压在身上的冉璈狠狠推离,手足无措地整理一袭凌乱的服装,心慌意乱的眸光对上林怡娴呆滞的目光,而后她诧异地睁大双瞳,“娴姨?!爸?!妈?!” 天啊!当场被双方父母给抓包,这下子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苹……苹果……”沈雪曼从震惊中省悟过来,忙不迭奔上前一把抱住失踪已久的女儿,潸然泪下,“你这不孝女,给我跑到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担心死你了……” 金城苹果无奈地向天翻白眼,相信在母亲一阵啼哭之后,紧接而来的必定是审问犯人般的严刑逼供,她倍感无辜地瞟向一旁轻松自若的罪魁祸首冉璈,忍不住向他送白眼,一切全是他惹出采的,现在她该要如何收场呢? “苹果你……”沈雪曼啜泣了一会,爱怜的目光陡地一变,成了凌厉的谴责,“你这不孝女,给我说清楚这些日子来的行踪,否则我绝不饶你!” 听见母亲的河东狮吼,金城苹果贼兮兮的目光飘向一旁置身事外的冉璈,她怎么能让他如此轻松自在的逃过一劫呢? 她扬起一抹恶意的微笑,双臂紧紧缠绕上冉璈的胸膛,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耍赖的撒起娇来,“不知道、不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就全问璈好了!”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一句话便成功地将己身的麻烦转移至冉璈的身上。 冉璈闻言微微一愣,没料到怀中的可人儿有此一招,当目光对上三双闪着疑惑的眸子时,他忍不住朗声大笑。 妙!亲爱的这一招果然妙极了,不但一举将麻烦甩掉,还顺便为自己报一箭之仇,接下来呢……他淡然的目光轻轻扫过三张急欲知晓一切详情的家长们,忍不住在心中悄发哀叹,看来今天下午是无法与怀中的可人儿在床上度过一个美妙的假期了。 欲知伯爵鱼芙蓉与黑翼天使风勒的曲折爱恋,请看。 同系列小说阅读: 闇虚录1:芙蓉伯爵 闇虚录2:苹果男爵 闇虚录3:蔷薇子爵 闇虚录4:紫菀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