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勾情》 第一章 在远古时代,人类与天神的分界清明,在人类的心目中,天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甚至清楚划分出人类与神之间的分界点。 但随着神奇造物者的捉弄,一些魔物也相继出现在人类的世界,在人类科技尚未昌明的时代,天神是生活在天上的神圣者,地面上则是属于人类的地盘,至于在阴暗的地底下则一分? 二,是为魔界与冥界的地盘。 有时不受到教条约束的魔物会悄悄地钻出地面扰乱人类平静安详的生活,造成无可弥补的滔天大错及祸及人类的世界战争,天神则在此时担起保护人类的职责,保全了人类发展的社会,驱逐了扰人安宁的魔物,还给人类一个平静祥和的世界。 至于冥界,对人类而言是不受欢迎的,因为自远古时代起,当冥界的使者出现在人类的眼前时,便代表一个生命的消逝,天神代表人类的生,冥界则掌管人类的死,生死的循环直到今天仍是生生不息、未曾改变。 科技昌明的今天,天神仍是人类心中所敬仰的神?,而魔物已悄悄从人类脑海中给抹煞,至于主宰死的冥界,依旧是人类心目中的恐惧……冥界一直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它处于不见天日的地底下,主宰着人类的生命,是人类最深沈的梦魇。 冥界人与天界人流着同样的血液,但所处环境却有天与地的差别,天界是个处处充满爱与欢笑的快乐地方,冥界则是充斥着死寂与哭嚎的阴森之地。 冥界专收在人界无恶不作之徒,给予这些犯下滔天大错的恶徒严厉的惩罚,是个与天界完全对立的异常世界,双方同时也以这迥异的对立方式相处着。 经过千年、万年的考验,天界与冥界仍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相安无事地维持彼此关系,而夹于天界与冥界之间的魔界却总是不安于室地蠢蠢欲动。 人界曾因为魔物的力量过于强大,逼退了镇压的神力,窜出地面进而引起人间几次宛如人间炼狱的世界战争,经由天界与冥界的携手合作,这才彻底消灭魔界,和平也才降临人界。 但随着人界的时光变换,人类已踏进二十一世纪,魔物的力量却又在人类的心中缓缓滋生,恐有萌芽之嫌,而天界也因预测魔界的复苏而进入警戒状态,然而冥界却因为一千年的冥王转生而进入一个人心惶惶的慌乱世代……冥蜀是个处于幽冥地带的阴森地狱,那里终年没有阳光,笼罩于此是一片悄然的死寂,不时还可以听闻人类哀嚎声,那是在人界犯下滔天大错的恶徒们的凄绝惨叫声,他们的魂魄离开躯体后,来到冥界接受严厉的处罚,直到他们所受的刑罚可以抵过他们生前所犯的过错,才有再世众人的机会。 冥界人与天界人也有着相同绵长的寿命,而主宰冥界的冥王每到一千年便要进行一次转换,经过一千年的悠长岁月,冥王的会渐渐腐败老化,此时冥王的法力会随着的老化而慢慢消逝,其精魂便会飘离寄宿的肉身,直到新生出现,另一个全新的冥王才会再度降临带领冥界的子民。 很快地,另一个一千年就在冥界人的忧心忡忡下来临,冥王躺在专属的帝王石上,可以强烈感受到自己的精魂逐渐地飘离,就要离开冥界找寻另一个新的肉身。 “勾魂、摄魄,这一次又要麻烦你们了。”冥王闭起双眼,徐徐地交代围绕在他身旁的左右护卫。 “冥王,属下这一次定不会有负所托。”左勾魂浑身泛着一圈阴冷气息,脸色凝重地注视着精魂即将远离的主子。 “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冥界的一切就让你们多费心了。” “这是我们该做的。”右摄魄凝着一张脸,双眼目光未曾离开主子的身上。 “冥界每一千年定有一劫,这一次的劫数恐怕要你们两位才能化解得了……” 冥王话中透露着令人不可辨识的玄机,而他的话未说完,左右护卫便见到一颗泛着青光的灵球缓缓从他腐败的中浮出,在一瞬间突地从他们眼前消逝,而躺在帝王石上的冥王随着冥王精魂的离去,渐渐化?一阵风沙消散在阴冷的空气中。 看到这种情形的右摄魄不禁轻吁了一口气,“看来冥王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两人又有得忙了。” 左勾魂轻瞥了眼多年的好伙伴,一抹不安的预感逐渐浮上心头,“摄魄,这一次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真巧,我也有。”右摄魄朝他挤挤眼,语重心长地道出心中隐忧,“近来因众人类贪念的作祟,一直潜藏于人类心中的魔物有蠢蠢欲动的?象,而在这时候冥王又因为一千年的寿命完结而离开冥界,看来这对魔物而言正是消灭我们冥界的最好时机。” 左勾魂赞同地点点头,“万一被魔物们有机可趁,对我们冥界、天界以及人界都是个滔天的灾难。” “冥王的精魂已经离开去找寻新的躯壳了。”右摄魄看了眼同?冥王护卫的伙伴,“你说,是你去,还是我去迎接新生的冥王?” 左勾魂扬起唇,露出一贯的冷笑,“看来我们只有用武斗才能找出人选了。” 右摄魄闻言莞尔一笑,随即摩拳擦掌起来,“很久没跟你过招了,不知道这百年来你的身手是否有所长进?” “你可以试试看。” 就在两人准备以武力选出迎接新生冥主的任务人选时,一声轻柔的娇斥声亦在此时响起。 “如果你们有时间在这儿打架的话,还不如把握时间去寻找新生的冥王。” 伴随斥责出现的是一位拥有高贵气质的窈窕佳人,她精致的脸蛋上有着令人难以接近的冰霜气息,琥珀色的双眼透着清晰可见的丝丝隐忧。 “殿下。”两人一见到她,立即朝她弯腰恭敬地问安。 他们口中的殿下是冥王之妹星幻,她是在冥界仅次于冥王之下的权力者,手中掌握着冥界存活的命运之钥,是协助冥王新生的重要使者,也是冥界代代相传的冥界之女,更是冥界的守护者。 每隔一千年,在冥王不在的期间,守护冥界的力量是最?薄弱的时刻,再加上魔物的猖獗,可以预料得出这次冥王的转生将会遭遇重重困难。 星幻美丽的容颜蒙上一层忧心,“我已经占卜出冥王的所在地了。”她看了眼立在身前的左右护卫,“左使者,这次找寻冥王的任务就交托给你了,冥王目前的所在位置就在人界,你早一日找回冥王,冥界就可以免于崩裂。” “崩裂?”右摄魄的眉紧紧纠起,“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预言冥界的毁灭吗?” 星幻缓缓摇了下头,“冥界是永远不灭的,只是这一次的冥王转生将会遭遇到无法预测的灾难,此时此刻的冥界就只能仰赖你们了。” 左勾魂与右摄魄对看了一眼,对于她的说词都感到匪夷所思。 “你们不用急着追问我,因为我也没有答案可以告诉你们,唯一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们冥界人都必须顺应天意行事,这样冥界或许可以免于崩裂,至于我为什么指定由左使者到人界,这是冥王的旨意,而我只是遵从他的旨意行事。”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动身到人界,将冥王迎回。”许下承诺后,左勾魂猛一旋身,带着黑暗气息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两人眼前。 确定左勾魂已经离开冥界,保持沈默的右摄魄这才?眼直视进眼前一双琥珀色的眸底,“殿下,为什么你要勾魂到人界迎接冥王?” 星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右使者,我说过,我只是遵从冥王的旨意行事,如果你想要知道原因,可以等冥王回归冥界后再向他问个清楚,倒是你……在左使者及冥王不在的期间,守护冥界的重责大任就落在你身上了,希望你能克尽职守执行你应尽的任务。” “这个属下自然遵从。” 星幻眼带复杂神色地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儿后,才拂袖转身离开,留下望着她身影消失在眼前的右摄魄,他看着她的幽黑双瞳中隐约透出一抹奇异的视线……??????????????????? 日子一如往常的平静寂然,夜里飘送着徐徐秋风,凄凄的秋风在逼近冬季的黑夜里显得更?萧瑟不已,端木晰躺在床上闭着双眼,耳边仍可清晰听闻到窗外的风狂啸呼嚎。 躺在床上的她脸上隐隐出现不耐烦的神色,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紧张感突地压迫着她的心,令她无法顺畅的呼吸,更无法保持平静心情入睡。 在迷迷□nfdab□□nfdab□间,端木晰仿佛见到一个女子的背影,从她双肩抖动的模样不难猜测出她正在哭泣。 很奇异的,看着那个女子抖动的双肩,她的心就不由得衍生出一抹伤感情潮,脚步也不自禁地往女子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可在她逼近那名见不到脸孔的女子同时,一声愤然的女声陡地在她顶上扬起。 “不准过来!” 端木晰的脚步紧跟着停下,正当她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时,却见到在她前方的那名女子缓缓消失在她眼前,惊得她张口无言,心中荡漾着一片惊愕之情。 紧接着出现的异象更让她久久都无法开口言语,甚至无法保持理智地思索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孩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飘荡在空气中的是一声声隐含极大痛苦的忏悔,以及引人心酸的叹息声,端木晰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自己听闻着那一声又一声飘进她心扉的叹息。 蓦然间,一道从天而降的青色光芒让她来不及收拾起莫名的伤感,只能眯起眼看着那道青色光芒缓缓出现在她眼前,她眼中盛满了无法获得解答的疑惑,就见到一团令她刺目得睁不开眼的青色光球往她整个人袭来。 端木晰下意识地尖叫出声,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怪异的青色光球把她给淹没。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不到三坪的房内响起,将徘徊于现实与梦境之中的她拉回洒满一室秋意的房间。 冷汗涔涔地张开双眼,微微急促的呼吸显示出她所受到的惊吓,她睁圆双眼直盯顶上略微褪色的天花板,脑中不断回忆着刚才所做的怪异梦境。 她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也无法解释这个怪异的梦? 何带给她过度的惊吓? 端木晰微微闭上眼,耳还依稀可闻梦中女子的轻声叹息,霎时又惊得她张开眼,无法理解那名女子在她心中造成的惊慌震撼感。 “这是什么奇怪的梦?”她不禁推被靠着床头坐起,喃声低问。 梦中所见的景色在她眼中怪诞至极,那里丝毫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也感受不到一抹人气……她不能自己地用双臂环抱着身躯,感觉到梦中的冷意仍环绕于身边挥之不去,脑中、耳边则回荡着梦中那个永无止息的悲叹声。 像是受到蛊惑似的,端木晰的思绪又飘然远离了躯体,耳边不断萦绕着梦中那句句哀叹,但不知为什么,她竟感受到一股温温的暖意涌上心头,触动了她不轻易妥协的脆弱心防,令她忆起小时欢乐的时光,只是……她的欢乐在一瞬间受到挤压,顿时被击溃得烟飞四散,她的家、她的亲人、她应该拥有的爱都在那时在她眼前灰飞烟灭了。 端木晰抬头望了眼窗外,少了窗帘避障的窗外有着被乌云遮盖的月光,凝望着被乌云围绕的月亮,她不禁怏怏不快地轻蹙起一双秀眉。 不管这个梦代表着什么,她隐隐有着奇妙的预感,在她平静的生命中似乎将有一股令人无法抵挡的惊涛骇浪要朝她袭来……??????????????????? 二○○○年众人界随着科技的进步、文化的发达,人类善用天生的智能一一开发出各式的?品,小至个人用品大至国家社会的保卫科技? 品,都在人类不断创新发展下制造出属于人类的舒适环境。 左勾魂在顷刻间离开终年不见天日的阴暗冥界,来到充满嘈杂及活力的人界,他站立在某栋高楼的尖塔上端,凝望着在他眼中犹如蝼蚁的人类。 他俊挺的面容上不曾出现过一丝惊奇,望着?生活忙碌的人类,他可以从他们的身上强烈感受出无穷尽的希望以及藏于内心深处的丑陋念头。 左勾魂抬头望了眼湛蓝的天空,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片乌黑的无形气云逐渐要弥漫整个美丽的蓝空,这足以证明人类内心的蠢动已经催动了魔物的形成,在不知不觉中魔物已渐渐壮大,且有攻占人界的趋势。 “莫怪乎魔物有日渐壮大的趋势。”再让人类心中的欲念继续壮大下去,只怕这片蓝天不再美丽,人界也不再安宁。 魔物若不尽除,恐怕又要重演千年前天界、冥界联手的魔界大战,那样的恶梦他不愿再去经历,也不愿让那激烈的惨况重现在眼前。 看来他得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冥王的精魂,迎接新生的冥王回归冥界才能阻止战争的悲剧再度重演。 主意一定,左勾魂闭起炯然有神的双目,静静地感受在他身边流动的空气潮流,想要藉此探出冥王的气息。 蓦然他的眼猛地张开,直视着前方,在蕓蕓?生的混乱气息中,清楚看见属于冥王的生命之光就在他前方隐隐若现,尽避已失去了躯体,但他仍可以强烈感受到冥王的强大力量。 左勾魂眯起双眼凝望着眼前生生不息的青光,看来殿下所言不假,冥王这次的新生地确实是在人界,这让他的脑中又蹦出了层层疑问。 为什么一向在冥界降生的新生冥王此次会选择在人界中转生?这其中是否隐含了不众人知的天机? 他微眯的双眼透着无法勘透的迷思,看着那青色光芒,无法再继续犹疑下去,目前横在他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迎回新生的冥王。???????????????????“这算什么?!”端木晰扬着手中接获的开除通知单,一脸气恼地质问着她的上司张忠明。 “这是你的遣散费。”张忠明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冷言的宣告。 “遣散费?”她的语气不禁尖声高扬,引来办公室外头同事们的关爱眼神,“为什么?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她不懂,真的不懂公司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张忠明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对于她的问话显得不以为然,“端木小姐,很显然地,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公司的方针,看来上头作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什么正确的?这根本是荒谬!”她一直克尽职守的做好份内的工作,结果却得到手中薄薄的遣散费。 张忠明的利眼朝她射出一道光芒,徐缓地说明,“端木小姐,我们公司只是一个小公司,老板出来开公司当然是为了要赚钱,而不是专门做慈善事业。” “我懂了……”端木晰握紧手中的遣散费,“老板还在?当日我替他做主拨出的慈善经费耿耿于怀对吧?” 他轻瞟了她一眼,“这当然不是主因,他只是认为由你担任公司的会计对你而言似乎太大材小用了,所以……” “所以他干脆给我机会,让我到外头去寻找更好的工作对吧?”端木晰皮笑肉不笑地紧盯着他不放。 “咳咳,”他回避着她的眼神,“如果你可以明白老板的用心,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端木晰怒瞪他一眼,扬起手中的遣散费,“那么请你转告老板,他要我走人我可以接受,谁叫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再加上他完全授权给我,所以我才大胆地想?他积点阴德,将善款捐给儿童及老人之家,如果他心疼那两百万的话,大可以收回去,我相信儿童及老人之家没有他那笔善款还是可以维持下去。另外,你不觉得这个遣散费给得太少了吗?” “你!”张忠明一张老脸顿时涨红,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默默无言的小会计竟有如此火爆难惹的脾性。 端木晰脸色一板,“你们当真以为我端木晰是好惹的吗?我知道当初你们录用我只是不想落人口实,让社会大?认为你们歧视一个杀人犯女儿的人权,所以才勉?其难让我进来工作,甚至对我委以重任。” 她唇边泛起一丝冷笑,眼中有着看透世态炎凉的成熟,“原来兜了一个大圈,你们只是想营造出一个善人的形象,再想办法把我赶出公司。可是单单以一个被利用者的角色看来,我领的遗散费似乎太少了点。” 张忠明被她的话给激得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语句,只能朝她挥挥手,“如果你还不满意,可以到会计部去据理力争,而不是在我这儿撒野。” 端木晰扬起一个莞尔的笑容,“你放心,我会的,至少我还懂得维护我应有的权益。”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上司的办公室,不顾目光投射于她身上的同事们,昂首阔步地朝会计部走去,耳边依稀可以听见好事同事们对她的议论纷纷,而其中的议论又再一次伤到她的自尊,勾起她不快的童年回忆。???????????????????“狗屎!”端木晰踢了一下无法发动的二手机车,满月复的怒火没有发泄的管道,隐忍已久的委屈在此刻不禁有外泄的?象。 “什么嘛,连机车都想趁这个时候来欺侮我!”骑着二手机车离开昔日公司来到热闹的大街上,她找了个地方胡乱解决午餐后,机车却选在这个时候罢工。 “可恶!王八蛋!”她又踢了机车车身几脚后,没有办法地坐在车上陷入一阵苦恼,而脑中尽是萦绕着那些同事们的议论言词──瞧她那副泼辣样,杀人犯的女儿果然不好惹……啧喷啧,真看不出来端木小姐会是这样的人,我们可从未因为她的父亲是个杀人犯而轻视、嫌弃过她,没想到她居然耿耿于怀……是啊,我们可没人看轻她呢,这全都是她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够了!”端木晰捂住双耳,不想再让自己回忆起那些该死的议论。“难道有一个杀人犯的父亲是我的错吗?” 今日的遭遇又将她推回不堪回首的往事里,她一直想要将那不快的回忆给忘掉,但她身边的人总是无时无刻地在提醒着她的身份、她的过往……“谁说这是个开放的社会?”她不禁面露苦笑,看着街上有说有笑的人们,她多?希望她是那其中一员,可以开怀无忧地笑着,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端木晰没有多余的时间苦恼,望了眼罢工的机车,她认命地跳下车身,试图再一次发动机车,但经过几次尝试后,索性直接放弃,以人力推动笨重的机车,打算将它扔给机车店老板看看是哪儿出了问题。 当她牵着机车欲越过斑马线时,一辆疾驰的轿车突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惊得她为了护住自身的安全,急忙地退了一步,却因为一时重心不稳,牵着机车一同摔倒于地。 “唉唷!”她发出惊叫声,人跟着扑倒在机车上,慌乱之中被机车尖锐之处划破了皮。 端木晰连忙忍着痛坐起,察看受到波及的右脚,看着被划破而渗出血丝的皮肤,她只觉得一切真不公平。 老天爷竟这样对待她,现在她不但失去工作,还莫名其妙地受到伤害,简直是祸不单行! 突地,一个黝黑的大掌出现在她眼前,她顺着大掌的方向看去,对上一双没有丝毫温暖气息的黑眸。 黑眸的主人没有等她回应,直接将她从地面上拉起,端木晰这时才真正注意起眼前的好心男子。 他一身的黑,黑衣黑裤,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白,一张有棱有角的俊挺面容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更遑论会有一声关切的问候。 他整个人仿佛是来自地狱,浑身夹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冷冽寒气,一双冻人的利眸更是没有情绪起伏,但是他的注视却挑起她心中一抹怪异的亲切感。 是的,她竟然对一个陌生人?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而他还是个冷得像块冰,不似这个世界的奇怪男人…… 第二章 “你没事吧?”左勾魂迎视眼前女子的打量目光,好半晌后才缓缓吐露出关怀言语。 乍闻他低沈富磁性的嗓音,端木晰有如受惊小兔一般急忙放开握着他的手,“对不起……”随即她想起受到他的帮助,又连忙改口,“谢谢你。” “嗯。”左勾魂无谓地虚应着,一双幽黑瞳眸闪烁着深邃的目光在眼前女子身上打转。 看着低垂螓首的端木晰,他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弥漫全身,而他居然找不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现下的心情波动。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亲切感,像是在天边又像是在身旁般的亲近,一股似有若无的冥界气息系绕在他吐息之间,叫他一时间没有离去的打算。 蓦然间,他的双眼受到端木晰的吸引,看到她身上散发出一抹若隐若现的青色光芒,惊得他当下不顾任何礼仪地一把抓住正在将机车扶正的她。 “啊!”端木晰因受到他突如其来的拉扯而吓了一跳,双手的力量一分散,又将刚刚牵起的机车摔倒在地。 “你……”左勾魂脸上闪着一抹诧异的神色,紧皱的眉宇有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干什么?”她连忙甩开他的手,一抬头便迎上他专注炙热的注目,当下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击着她的心房,让她顿时不知所措、手脚慌乱起来。 “你……”左勾魂眯起双眼,无法相信他找寻已久的冥王精魂竟在她身上重现,但……这怎么可能?! 冥王怎么可能会附在一名女子的身上?离开冥界来人界的冥王精魂不外乎是寻找一个恰当的,以便回转冥界继续领导冥界子民。自冥界建立以来,历代的冥王一到千年便会舍弃,转而寻觅另一具全新的肉身,这是几千年来未曾改变的生存法则,然而,这次冥王的转生却令人出乎意料。 几千年来,冥王都以男儿身出现,在冥界的历史中也未曾有过任何一位女冥王出现,难道这一次冥王打算以女性之姿统领冥界? 但这怎么想都于理不合,因为生在冥界且位于高位者的女性仅有一位,这一位便是星幻殿下。她自一出生后,便肩负着守护冥界之重责大任,甚至还握有让冥王精魂归位的神奇力量。 所以殿下在冥界的地位仅次于冥王,是以高贵圣洁气质获得冥界子民们敬仰爱戴的冥界之女。 “我怎么样?”端木晰不禁皱起眉,虽然暗暗讶异眼前男子惊愕的神情,却也对他显露出的模样感到莫名不解。 “不……”左勾魂缓缓放开眼前的女子,又定睛仔细一看,却发现在她身上再也瞧不出任何冥王所散发的气息,难道这一切是他的错觉吗? “怪人。”端木晰轻啐一声,连忙拉起倒在地上的机车。 罢开始她还以为遇见了好心人,没想到这个看似冷漠不近人情的男人竟属于怪异之级,让她不禁想起今天遭遇的种种,不得不再感叹起老天的命运捉弄。 又是一股吸引他的力量牵引着他的感官,叫左勾魂无法安心离开她的身旁,更何况刚才那一瞥他确实瞧见冥王的精魂在她身上重现,但此时此刻她身上却毫无一丝冥界气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脑中存有层层疑云,自从来到人界后,原以为可以顺利找到冥王,也曾一度发觉冥王所散发出的精魂气息,但是这些天他找寻下来,却未见成果。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棘手,以往冥王的精魂并未离开冥界,所以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迎回新生的冥王,只是这一次……真的很不寻常,整个情况像是月兑了轨似的失去控制,让他遭受到一股无言的挫折感。 端木晰牵起机车打算找间机车修理店把它修理好,以免失去代步的交通工具,可当她走了一段路之后,敏锐的感官渐渐发觉到不太对劲,在她身后仿佛有股阴冷且具压迫性的气息朝她不断袭来,逼得她不得不回头一探后边的怪异,却意外见到刚才那位好心帮她一把的男子站在身后,正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看。 端木晰暗暗吓了一跳,“你……你为什么跟着我?”她可以肯定那股诡异的阴冷气息是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左勾魂只是紧盯着她不放,似乎想从她身上获取一丝确定感,但是刚才所见的青色光芒在她身上已无?可寻,却无端激起他追探决心。 “我跟着你对你是一种困扰吗?”他想搞清楚这其中隐藏了何种秘密,不相信刚才他看走眼,反而更加确定在她身上一定存有冥王的气息,只是不见冥王的精魂罢了。 端木晰乌溜的双瞳一转,故意忽略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硬霸气,脸上有抹莫可奈何的神情,“当然,难道你喜欢被一个陌生人跟踪吗?” “陌生人?”他瞥了一眼她,放段自我介绍,“我叫左勾魂。” “左勾魂?”她拧起一双秀眉,这个名字不但不吉利,而且还怪得彻底。 “是的,我是左勾魂。” 端木晰盯着他严肃的神情好半晌,这才明白他报上名字的意义,“难不成你在自我介绍吗?” 左勾魂向她点点头,在冥界他一向不用自报名讳向他人自我介绍,因为身为冥王左护卫的他在冥界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今天他不惜纡尊降贵,只求从她身上获得一些冥王的情报。 端木晰受不了地朝他挥挥手,非常确定她遇上了一个怪人,“就算你自我介绍也没用,因为你对我而言是个全然的陌生人,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对你而言应该毫无利益可图。” “穷人家?利益?”人类说话真是深奥难懂,他跟着她只是为了冥王的精魂,跟利益有何关系? “没错!”她再一次确定自己今天在走霉运,先是被老板给莫名其妙地开除,然后机车在半路上罢工,接着右脚又不小心地擦破皮,现在还要保持耐性的跟一个看似正经的疯子说明无聊的情况,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想到今天一连串不幸的事件,端本晰的头不禁隐隐作痛,她不耐地向他挥挥手,“离我远一点。” 左勾魂瞧出她不快的情绪,虽然不喜欢她指挥他的草率态度,但还是意会地点点头,“我懂了。”原来她不喜欢他跟她跟得这么近。 她脸上有抹解月兑的轻松感,“你懂了就再好不过了。” 她的心中暗暗地惋惜这位好心男子,瞧他倒也生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他的脑子却像塞满了稻草似的无法沟通,看来上天是公平的。 结束与他的谈话,端木晰为了防止他再跟上来,牵着机车赶紧加快脚步向前行走,一见到机车修理店,便二话不说地将手中的机车丢给老板,然后带着一身的疲累踏上回家之路。???????????????????端木晰在回到租赁的公寓楼下时,不知为什么突觉一阵心神不宁,让她倍感疑惑地转头朝身后方向探了探,在意识到自己这种荒诞的行?后,她不禁轻吐了口气。 “我这是在干什么?该不会被那个男人传染一种叫莫名其妙的病了吧?”她微掀嘴角自嘲后,推开未上锁的铁门,踏上公寓的阶梯。 不知道会不会是她太过敏感?她的颈后总是一直围绕着一股阴凉的气息,令她不禁联想到那个浑身带着冷冽之气的男人,而她的脑中又浮现出他的面容。 端木晰轻轻甩头,“我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他明明已经被她赶走,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她还在担心什么?不过……这真的是担心吗?她的心上、脑中衍生出许多怪异的情绪与思绪,仔细想来她并不担心他的跟踪。 在冥冥之中,仿佛有种不知名的力量在告诉她,他不是坏人,而是个朋友。 真是可笑!端木晰失笑地拍了记额头,没想到她居然对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生许多莫名的情潮,而这还是出自于那奇怪的第六感。 侧敲了下头,她决定把遇上的怪男子一事给?之脑后,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找工作,否则以她那微薄的存款,想要撑到过年是不可能的。 想起今天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她唇瓣微微一弯,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这又怨得了他人吗?” 谁叫她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在事隔多年之后,人们的记忆犹新,仍把当年发生的事记于脑海,叫她想要将不愉快忘怀亦是件难事。 “唉──”她心情倍感沈重地掏出一串钥匙,想要开门进屋后暂时将自己埋在棉被之中,好好地自我疗伤一番,却发现插进钥匙孔的钥匙动弹不得,无法将房间铁门顺利地打开。 “怎为了?”她在自问的同时,脑中飘上一个令她冷汗涔涔的念头,她抽出钥匙仔细端详,原来她拿错串钥匙了,这个发现让她稍稍振作的心又顿时泄了气,“天啊,我怎么会这么糊涂?” 这些日子以来她过得有些心神不宁,自从经历那一天怪异的梦境后,她告诫自己要将那个梦忘记,却发现这个梦境给她太多的震撼及深刻的记忆,想要忘记实属不易。 “不会吧,我不会因为那个梦才变得心神不宁的吧?”毕竟那只是个梦,一个缥缈虚无的梦境罢了。 “怎么,你遇上困难了吗?” 在端木晰分心之际,一个有如幽冥般的清冷询问声徐徐传进她的耳里,惊得她连忙转身,却见到左勾魂一派自若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你……”此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搭不上流畅的思绪。 左勾魂无视她脸上流泄出的惊吓错愕神情,自顾自地上前? 她察看情况后,指着紧闭的铁门轻声向她询问:“你遇到的困难就是进不去那里面吗?” 端木晰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好让紊乱的心绪镇定下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明明已经把他赶跑了,他又是在何时跟上她的?还有,? 什么她没听见他的脚步声?他是如何跟踪她而未被她发现? 况且在踏进公寓的时候,她还敏感地探了一下左右的巷子,那时并未发觉他的踪?,然而此刻他却千真万确地立在她眼前。 他跟着她到底有何意图?一连串的问号萦绕在她脑中,却得不到一个明确的解答。 “我跟着你来的。”他毫不隐瞒地回答。 “跟着我?”端木晰更显诧异,“我怎么都没看见你? 你……你跟着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他抚着下巴,相信冥王的精魂必定寄附在她身上,只是令他无法了解的是,眼前的女子会是新生的冥王吗? 面对他的逼近,端木晰下意识地往后退,“你……你想要干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认真得令人心生畏惧。 左勾魂朝她伸出手,想要藉着碰触来感觉冥王的气息,却没料到他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精神处于紧绷状态的她。 为了闪躲他伸出的手,端木晰想也没想地直接往后退去,却忽略身后的阶梯,脚跟狠狠地踏了个空,在她无法掌握的情况下往后坠落。 “小心!”左勾魂快步向前,一把揽住她往后仰坠的身子。 她张大双瞳望着他冷静的脸孔,一颗心因为受到无端的惊吓而剧烈跳动,脑子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团浆糊,而四肢瘫软地无法使上一点气力。 左勾魂乘机感受她身上的气息,赫然发现她身上的气息紊乱,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她四周到处流窜,那种力量强大得令他联想到冥王,但是属于冥王的气息却薄弱得让他?生深深的怀疑。 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给揽在怀中,端木晰来不及感到害羞,理智已凌驾她的感宫,连忙站直身子一把将他推离。 “离我远一点。”抚着一颗尚未平息的狂烈心跳,她发现自己的体温在他的环抱下骤升了几度。 “你的脸好红。”他率直地将自己的发现托出,脑子也在极力思索着刚才的发现。 被他这么一说,端木晰感到羞愤地瞪他一眼,痛恨自己会因为一个无谓的揽抱感到羞涩,“我的脸红不红跟你没关系,你还没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左勾魂望了她一眼,决定老实托出,“因为你的身上有冥王的气息。” “冥王的气息?”她顿时傻眼,“你,你在胡说什么?” 他凝看着她,眼眉之间有着一抹不悦的情绪,从她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无法接受这个说词,“我没有胡说,我怀疑冥王现在寄附在你身上,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你?我也不知道。” 端木晰脑子再度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睁圆双瞳盯着他,尽量消化他的说词。 左勾魂轻轻瞥了她一眼,虽不喜欢受到她的质疑,但仍想起之前未解决的问题,“你进不了门对吧?” 她来不及点头反应,就见到他的身影在她眼前变得模糊透明,直至完全消失……端木晰无法置信地瞪大双眼,四肢呈现僵硬状态,动弹不得,心底被一股恐惧占据,脑子已然当机无法思考,更无法?眼前所见的真实做个完整的解说。 前后相隔不到几杪,紧张感因为见到左勾魂若隐若现的身影而弥漫全身,接着她看见紧闭的铁门缓缓开?,更次见到他有如鬼魅一般突然地现形,吓得她只能呆怔地望着他的举动,全身依旧僵硬得有如石像。 “你还好吗?”他清楚瞧见她脸上的苍白神色,难道他这帖药剂下得太强、太猛了? 端木晰感到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对于他的靠近?生惊慌的抗拒感,“你……不……不要靠近我……” 天啊,这个左勾魂究竟是人还是鬼啊?她的心中不禁?自己的可怖想法感到一阵慌乱无惜。 左勾魂看透了她受惊的心,“失礼,我只是想证明我先前对你说的话,我是来自冥界的使者,来到人界是为了寻找冥王。” 听着他徐缓的?述,渐渐地,她感觉到内心有一股安定的力量在鼓励、扶持着她,让她逐渐恢复先前的正常理智。 真是奇怪,她先前还被这个来历不明、不知是人是鬼的左勾魂给吓得全身无力,一颗心就要从胸腔跳出来,怎么一听见他平缓的解释声调,她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蔓延全身的紧张惊惧也在霎时一一退除。 “这么说……你真的是鬼喽?”在她的认知中,冥界等于是地狱,身为冥界使者的他理所当然是属于鬼类。 “我不是鬼。”左勾魂眯起了眼,脸上有种掩不去的厌恶,“我是冥界的左护卫。” “左护卫?”那是什么东东? 他懒得与她多解释,“我只是要找回冥王。” “你找冥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整个脑袋乱烘烘的,许多惊奇的事物都在今天给她碰上了,就连与他面对面谈话,她都已分不清是处于现实还是在梦境之中? 左勾魂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不快之色,“你拒绝跟我合作?” 端木晰顿觉一股恼火从心底升起,“你莫名其妙,从一开始你并没有提到合作这个字眼!”她无力地向他挥挥手,“你走吧!我实在没有力气和精神跟你争辩了。” 说着她便摇晃着身子走进家门,在她眼前骤然降临的一切恍若一场无尽的梦幻,或许在她一觉醒来之后,她会赫然发现今天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梦。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会跟着你,直到我真正确认你是否就是冥王寄附之身。” 他在她身后冷冷地宣告其意念。 端木晰只觉脑袋一片混乱,极需要独处好好冷静一下,此时她的耳边传来一阵轰轰声,他的话像是一阵轻风掠过耳边,她没有仔细地听进耳。 “别烦我!”她一把关上铁门,彻底将他阻绝于外,加快脚步往室内移动,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不假思索地将自己?进柔软的床铺。 “这是梦……全都是一个梦……”她抱着棉被喃喃自语,拒绝去相信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她相信这全是自己所虚构出来的梦境,只要再好好地睡上一觉,那么一切惊奇、震撼将不会发生。 尾随于端木晰进入室内的左勾魂在见到她扑倒在床昏昏睡去后,莫可奈何地悄叹了一声。 “人类都是这样的吗?”像她一样在逃避现实的吗? 不过,不论她如何想要逃避现实,都无法将他顺利摆月兑掉,因为他的任务就是前来人界迎接新生的冥王,不论这个冥王是男抑或是女。 瞥了眼进入熟睡状态的她,此刻她毫无防备的天真睡?吸引了他的专注目光,神志也逐渐失去自我的掌控。 一回神,他发现自己正小心翼翼地?她覆上棉被,动作轻柔得令人出乎意料,也顿时吓了他一跳,连忙停止手边动作往后跳开。 左勾魂眼色复杂地看着一脸平静睡容的端木晰,百般不解一向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他为何会有如此轻细的举动? 他蹙紧一双英眉,带着不解的疑惑身影在她身前逐渐消失,而床上的人儿仍沈醉于甜美的梦乡之中,彻底地?弃了残酷的世俗……??????????????????? “孩子……你要小心……小心黑暗的力量……” 在懵懵懂懂、忽虚忽实的缥渺意境中,端木晰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哀凄警告,令她情绪难安地皱紧了眉,神志游走于现实与梦境之间,找不到一个真实的出口。 “小心……小心什么?”她喃喃呓语,双眼也缓缓从深沈梦境中月兑离。 当她对上褪色的天花板时,整个人犹如大梦初醒般的睁大双眼,一时间无法辨清现在所处的时光空间。 “你醒了。” 一个清冷如从地底深处钻出的音调挑起她末梢神经的敏感,她的目光随着声音来源探去,发现一个脸部阴暗不明的男子在她的房间内。 “你是谁?”她惊恐地掀被坐起,脑子极力思索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语气。 左勾魂从阴暗处走出,露出他那张抿唇的冷硬脸孔,报上了名号,“左勾魂。” “左勾魂……”先前发生的所有事件在瞬间回到她的脑中,她张口无言,原来那些都不是梦,而是她不愿面对的真实,“你……你怎么在这儿?” 左勾魂略显不耐地皱起眉,“我说过要跟着你。”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的声音不禁激动地高了几分贝。 “我已经说过了。” “你说过什么?”她不愿去回想他说过的话,“我只希望你别来烦我!” 她根本就听不懂他说的冥界、冥王抑或是鬼,只知道跟一个不是人类的鬼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那可不行。”左勾魂阴沈着一张俊?,“我的任务是要迎接新生的冥王回冥界,现在冥王寄附在你身上,你很有可能是新生的冥王。” “冥王?!”端木晰诧异地瞪大双眸,“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冥王,什么……寄附……” 有鬼附在她身上?!妈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平静生活会顿生波涛,杀得她措手不及、无法反应。 “你听得很清楚了,你有可能会是新生的冥王,所以我必须跟随在你身边仔细观察。” “观察什么?”她拧住眉,总觉得自己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只实验的小白鼠。 “你究竟是不是冥王。” 端木晰忽觉一片黑暗朝她袭来,有种晕眩感,“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才不是你口口声声指称的冥王。” “人类?”左勾魂不太确定地凝看了她一眼,若没有仔细详察的话,是无法发现在她身上隐约透出一股属于冥界的气味。 “当然,我是个道道地地的人类,才不可能跟什么冥界、鬼怪有所牵连。” “我不是鬼!”他要解释多少遍,她才不会把他当成鬼看待? “你说你是从冥界来的,对人类而言就是鬼,反正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我只希望你能离我远远地。”今年她肯定犯太岁,所以才会惹上一个天大的麻烦。 “那可不行!”他非常坚持,若不能把冥王迎回冥界,只怕千年前的混乱大战会再度爆发。 端木晰只觉眼前一片晕黑,一点想要控制自己不要昏倒的意愿也没有,她希望昏倒醒来后,所有的麻烦已然远离,包括阴魂不散的他……左勾魂看着她昏过去,唇边不禁浮现一抹好笑的嘲讽,第二次了,这个女人第二次在他面前想要藉着晕眩来逃避事实,不过,结果可能会让她极度失望,因为他打定主意跟定她了! 第三章 “好,决定了,就这一家。”在报纸上的求职栏以红笔画下既定目标,端木晰自信满满地朝眼前的高楼大厦迈进。 左勾魂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今天去应征了一家又一家的公司,结果都是铩羽而归,忍不住出声劝阻,“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你不会成功的。” 端木晰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还要跟着我多久?” 现在的他已然成为她挥之不去的梦魇了,原以为他会自动消失在她生命之中,结果当她从一阵晕眩中醒来时,这才真正发现一个可怖的事实,他赖定她了。 左勾魂弯曲唇瓣露出一抹冷笑,“我已经说过了,直到我确认你是否就是新生的冥王?止。” 她无可奈何地向天翻白眼,“你要跟我说多少次,我不是你口中新生的冥王,我是人类,人类!你懂了没?” “我知道你是个人类,但是在你身上也存有冥王的精魂……” “够了,你别再说了!”她深吸一口气,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只要一想到在她身上还附着一抹冥王的魂魄,不知为什么她浑身总是竖直了鸡皮疙瘩,不自在极了。 左勾魂冷恻恻地望了她一眼,“我只是希望你接受现实。” 端木晰倍感恼火地看着他,“我只希望你能够消失在我眼前滚出我平静的生活!” 见她稍微发泄出火气,左勾魂只是微微挑眉,自与她接触的这些天来,他才发觉她实在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秀丽端庄的外表下所隐藏的是一副桀骜不驯的傲骨,以及顽固坚持、不屈不挠的精神。 换言之,她是个跌破众人眼镜的坚强女性,不但不好对付,也不好轻易打发,更是筑起了一道又一道的严谨心防,叫人无法触碰到她的软弱、她的内心……“那是不可能的。” 简短的谈话激出端木晰气愤的情绪,她感到懊恼地瞥了冷淡脸孔的左勾魂一眼后,决定来个眼不见?净,再次大步地朝眼前的高楼迈进。 看穿她的意图,他好心地懒懒开口提点,“别白费力气了,你不会成功的。” 端木晰收敛起被他激出的丝丝火气,绷紧柔美的下巴线条,淡淡地睨了睨他,“成不成功是我的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只要离我这一点,我就感激不尽了。” 看着她义愤填膺地向前走去,左勾魂第一次发觉到自己在她眼中是个极不受欢迎的人物,这叫他无端地感到有些沮丧灰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端木晰如此厌恶他?难道是因为他一直跟着她的关系吗? 但是今天这一切发展也不是他所能控制,谁叫她极有可能会是新生的冥王呢? 虽然他也不愿承认她会是冥王所选择的,但是,她身上的确存有冥王的气息。 至于她要到哪时候才会接受冥王魂魄的融合,成为新一代的冥王,这他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当他一想到她的灵魂即将被冥王给吸收,他的心底就有股隐隐的不悦感,在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湖上激起些许的涟漪。 不该是这样的,身为冥界护卫的他没有所谓的七情六欲,更没有无谓的情感波动,但自从他来到人界,遇上顽固的端木晰后,他开始发觉到身上似乎感染了人界的气息,稍稍变得有一些人气,也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怪异情绪。 这不是个好现象,他极不喜欢受到影响转变的自己,身为冥界左护卫的他不需要任何的转变,千年来他随着冥王不断地转生,一向是冥王身边的得力助手,也是冥界受人敬仰的左护卫……而高高在上且尊贵的他更不需要沾染人界紊乱的气息,他是冥界人,有身为冥界人的骄傲! 抬头望了眼蔚蓝的天空,眉宇间沾上了抹忧心色彩,看着日渐扩大的黑色云层,他担心处于暗处蠢蠢欲动的魔物将会对人界发出攻势,到时候失去冥王的冥界有能力阻挡魔界的侵略吗? “什么嘛,经理就了不起啊,狗眼看人低!” 左勾魂眯起一双锐利的眼,看着端木晰忿忿然地从高楼内走出,由她那张充斥不满的小脸上可以对她此番的前去窥知一二。 “又失败了对吧?”他环抱着双臂,眼中有着一丝哀叹。 她斜睨他一眼,“拜你的乌鸦嘴所赐。” 拿着红笔在栏位上狠狠地画了个大叉,她感觉到一股无力感慢慢的蔓延全身,占据了她空虚的心灵。 “难道你还没发现吗?”左勾魂皱着眉,可以明显看到环绕在她身边的丝丝黑云。 “发现什么?”他总是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左勾魂突地一把捂住她的眼,在她尚未发威大吼之时,又迅速离开她身边。 “你这是干什么?”她不明所以地瞪着他发出质疑。 “你的身边……”他指了指她的四周,“看见了没?这些就是你求职无法成功的因素。” “我的身边?”端木晰照着他的指示迅速看了眼四周,发现身边不知在何时多了一些奇怪的黑色云丝,“这是什么?”这些黑丝看起来真是恶心极了。 “这些是魔的气息,今天你所接触到的人身上应该都有这种气息,所以我才说你求职不会成功。” “魔的气息?这又是什么?”她甩甩手、踢踢腿,企图想要把围绕在身边的黑色云团散去。 左勾魂走近她的身边,紧锁的眉宇间有着不易察觉的忧心,他?手轻轻一挥,环绕在她四周的阴暗黑云在瞬间便消逝无踪,“魔就是魔物,它是千年以来最难以对付的族群,现在他们已经潜入人类的内心,只要时机一成熟,这些受到魔物侵占心灵的人类将会成为他们的走狗。” 端木晰顿觉一股冷颤寒入心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就让我当一个无知的人类可不可以?” “无知的人类?”他唇边勾起一抹讽笑,“的确,人类是最无忧也是最无知的,所以才会让那些魔物乘虚而入,不过……这其中似乎太巧了吧!” 端木晰瞥了眼正陷入思忖的他,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驱散在她四周的黑云,但随即想起他是冥界人的身份,那么就没什么让她好深入探讨的。 拿起报纸她的双眼赶紧梭巡着下一个求职目标,就不相信今天她会一直碰壁找不到工作,她坚信事在人?,就看自己愿不愿意比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反正对这样的付出她习惯了,肩负着杀人犯女儿的身份,她的成长过程充满了崎岖坎坷,求职处处碰壁对她而言只是生命中的一个小挫折。 端木晰正专心地找寻下一个求职目标,突然一个隐含嘲讽的声音从她前方传来。 “端木小姐,还在找工作吗?” 端木晰不耐地皱了下眉,很快便知晓来者是谁,她微微抬起头,不意外见到陈闵东那张含着邪恶的嘴脸。 “又是你!”这个家伙又出现在她眼前,那代表着将会有灾难临头以及不堪入耳的侮辱。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谁?”陈闵东敛住得意的笑脸,眼中闪烁着明显的算计斗争光芒,“啧喷啧,到了年底才来失业,真是辛苦喔。” 端木晰一把捏绉手中的报纸,弯起唇瓣露出一抹不自在的冷笑,“想必我处处碰壁也是你的杰作喽?” 她早该想到了,也早该知道陈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想来她还是太天真了,天真地以为一切丑事罪恶会随着时间而消逝,结果到头来她才发现时间只是更加深了彼此的怨恨。 陈闵东脸色丕变,冷冷地斜眸着她,浑身有掩不住的富家少爷的贵气,“我只是想要让你了解我们陈家的势力有多大,像你这种杀人犯的女儿就应该乖乖地蹲在街角向人摇尾乞怜才是。” “你!”她朝他发出两道怨毒的眸光,“对付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你很快乐对吧?” “对付?”陈闵东冷冷一哼,脸色在瞬间变得狰狞,“? 什么不说这是你们端本家欠我的?你可别忘了,当年你父亲持刀愤而行凶杀害的人可是我的父亲,自那一刻起,你们端木家就欠了我们陈家还不完的冤债。” 端木晰挺直腰杆,不让当年的遗憾再一次冲击她脆弱的心,“为什么不说是你们陈家对不起我们在先?” “哼!”陈闵东甩甩手,皮笑肉不笑地凝看着她,“端木晰,别忘了,端木家所欠下的是无可偿还的血债,你穷其一生也无法还清欠我们陈家的债。” “那我父亲呢?他的死还不能化解你们陈家的怨恨吗?” 她不懂,不懂陈家人为何在事过十五年后还紧紧咬着她不放?她父亲还为此赔上了一条命! “你认为呢?”陈闵东眼中迸射出森然眸光,“你以为一命抵一命就可以化解我们两家之间的冤仇吗?告诉你,你可别太天真了,只要你们端木家还有传人在,我就不会让你们端木家过一天好日子。” “陈闵东,你是个卑鄙小人!”她忍无可忍地上前欲要狠狠甩他一巴掌,想将他从古老的宿怨中打醒。 他看破了她的企图,反被动?主动,没有半分怜惜地伸手用力推她一把,看着她受到措手不及的力道而跌倒在地,他的脸上出现一抹嘲弄得意之情。 “端木晰,凭你想要教训我,也不先去秤秤自己的斤两,你们端木家是永远斗不过我们陈家的。” “可恶!”端木晰忍痛咬着牙怒瞪他一眼,原本是想要给他一点教训,没想到反被他教训一番。 左勾魂一直在一旁看着、听着他们之间的举动及对谈,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陈闵东对端木晰毫不留情地下手,他那双幽如泓潭的眸子瞬间闪烁着点点寒光,同时也布上一抹阴黯森然,显得异常诡谲深沈,令人无法靠近浑身散发着寒气的他。 他朝陈闵东的方向步步靠近,眼中反映出环绕在陈闵东四周的层层黑云。 “你是谁?” 左勾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转向跌倒在地的端木晰,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她从阴潮的地面上拉起。 “你没事吧?”他的双眼未离开她略显气恼的小脸,没有发觉到自己的语气在发声时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端木晰在接触到他带着关怀的眸光时,感受到心底一股暖流四处流窜,一时间无法坦然面对他的直视,连忙低垂下螓首轻轻摇头,“我没事。” 发觉到左勾魂的存在,陈闵东原本想要再乘机发出奚落言语,却顿觉胸口强烈一窒,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着他的胸口,让他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你……”他一手捂着莫名发窒的胸口,一手指着不知从何处蹦出的男子,无法解释眼下发生在己身的莫名状况。 “少爷!”正在路边车旁等候的司机看到陈闵东似乎有异状,连忙上前出声询问:“少爷你没事吧?” 陈闵东一脸诡异地看向左勾魂,不解为何只要他一靠近,胸腔便有种难受的紧窒感觉,“你……你是谁?” 左勾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看透了环绕在他身边的魔物云雾,“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倒是你──如果再不收敛一下你的野心,迟早会被寄宿在你心中的魔物给吞并。” 陈闵东掀唇露出一个讽笑,“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左勾魂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劲地盯着他看,眼中有着令人无法捉模的深沈愁绪。 左勾魂光是这样定定地看着他,就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沈甸甸地压在心头,他看向突然蹦出的左勾魂,再看向一脸无谓神情的端木晰。 “哼,神经病,我们走!”不甘示弱地啐骂一声,陈闵东带着司机快速离开。 “他已经被魔给侵蚀了──如果再不自重,恐怕没得救。”看着陈闵东身后挥之不去的团团黑云,他脑中的疑问都获得了解答,“看来你今天去应征的几家公司就是沾染了他身上的魔气。” 听着他的喃喃低语,端木晰眼光不自觉移向逐步离开的陈闵东,讶异地追问:“魔?你说在他身上有魔物?” 左勾魂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透露更多的讯息,“对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的注意力被他一句关心的问候给引去,一颗稍稍平静的芳心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关怀而激起怪异的情潮。 看着陈闵东离开的方向,左勾魂不禁拧紧了一双眉。 真是麻烦,寄宿在陈闵东身上的是个魔力强大的魔物,如果任由魔继续侵蚀下去,再过些时日恐怕连他也无法应付。 看来殿下说得没错,若不早日把新生的冥王迎接回冥界,只怕冥界也难逃被魔物侵略的命运。 他缓缓看向陷入思忖的端木晰,那股不情愿的心情从心底徐缓升起,想像着她的灵魂是会被冥王给吸收或者是自动灭掉?很奇异地,不论是哪一种情况,他都不乐意见到。 为什么,为什么冥王选上她?选上一个女子成为新一代的冥王? 百般纠缠难理的思绪困扰着他一向清明的脑子,现在的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准确地作出判断,无情无欲的过日子,因为他发现他的心开始?生一种名叫牵挂的情绪……??????????????????? 寂静子夜,端木晰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脑中盈满了许多未知的问题,以及烦人的困惑,她气恼地坐起,靠在床头上企图沈淀所有思绪,却依旧无法抹去那股烦躁感。 许久,她吐出一口长长的闷气,脑海充斥了许多紊乱及未解的愁绪,感官神经可以明显感受出室内流泄出一抹阴冷的气息,那是属于左勾魂的气味。 很奇怪,打从他出现在她面前到今天,她对他自始至终都充满了敌意跟不满,但是却无法抹煞掉他给予她一种奇异的亲切感,叫她想要故意忽略他的存在也是徒然。 她无法形容是怎么样的感觉,只觉得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气氛,左勾魂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好像他是她寻找多时的亲人一般……“左勾魂,我知道你一定在这儿,出来吧!” 她不知道左勾魂栖身于何处,也不知道身为冥界人的他身上隐藏了多少力量,反正她知道他不是个人类,而拥有冥界力量的他可以自由地隐退于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她非常清楚他是不会离开她的身边,一如他之前斩钉截铁的宣告。 左勾魂在阴凉的空气中缓缓现身,“有事吗?” 看多了他忽然出现、消失的举动,她的神经已经被他磨成麻痹状态,再也没有初见时所感受到的震撼。 “我有事想问你。”她端坐身子,一脸正经地看向他,“你可以告诉我有关于冥界、冥王还有魔物的事吗?” 左勾魂略微讶异地眸了她一眼,抚着下巴缓缓地点了下头,“可以,你也有知道的权利。” 端木晰调整好坐姿及做好心理准备,知道接下来所要吸收的是惊天动地的讯息。 左勾魂靠着墙角双臂环胸,缓缓?述起来,“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被划分?天、冥及人界,只是人类一直对于天界及冥界的存在抱着怀疑的态度,事实上天界和冥界是存在的,但随着人类风土人文及认知上的不同,而转化成许多不同的传说,在中国人的眼中冥界代表鬼界,天界则代表人类所供奉的神明,至于魔物……“魔物是介于天界和冥界的一种生物,他们不算是人、也不是鬼,他们本身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地控制人心、操控人的意志,以否噬光明?乐,藉此壮大他们的势力。 “千年前成形的魔界不改掠夺的残暴,所以遭到天界与冥界的歼灭,但是现在他们躲藏在人类的黑暗面里重生,只要他们一抓到机会便会藉机壮大力量,就如今天那个男人──他有一颗野心勃勃的雄心,如果没有人制止他做出狂暴的行?,只怕他会成为魔物们的傀儡……” 端木晰努力消化着他解释的一切,赫然发现他所说的超乎她脑子所能容纳的空间,“我的脑子很乱,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左勾魂凝视着她,直接简短的说明,“其实很简单,魔界是不能存在的,因为他们喜好以掠夺?乐,只要他们存在一天,天界、冥界甚至是你所生活的人界都会不得安宁,只是幸福的人类看不见魔物,所以从不知惧怕他们,这样你懂了吗?” 端木晰摇晃着混沌的脑袋,突然间后悔自己向他提出这个建议,这下可好了,她脑中浮现着天界、冥界以及人界的名词,但对于他们的存在仍处于模糊不清的定义状态。 “冥界呢?你所处的冥界又是什么样的世界?是不是像西洋史上所?说的充满了阴冷以及不见天日?” 听她提起故乡,左勾魂的眸光不禁投射到窗外,想念起关于冥界的林林总总,“的确,冥界是个不受到人类欢迎的世界,那里没有灿烂的阳光,没有人类世界独有的人情味,那儿是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充斥着阴寒之气,不时还可以听闻藉由空气传达而来的哀嚎声……” 听着他的?述,端木晰不禁浑身竖起了一圈冷颤寒毛,“看来冥界果然是中国人认知中的地狱。” 左勾魂唇边泛起一丝莞尔,“如果你要这样解释冥界,我也无话可说。” “那么冥王呢?你口口声声说冥王的精魂附在我身上,他? 什么要附在我身上?”这才是她极需要知道的疑惑。 “这个……”他看了看她,心中第一次有了犹豫的情结。 他是否应该告诉她事实?说她的魂魄将会消失于天地之间,抑或是被冥王给吸收?不管是何种方式,这个世界上都将不会有一个名叫端木晰的灵魂存在。 “左勾魂,你怎么不说话?”她不喜欢他安静的模样,那样认真严肃的神情总叫她不敢越雷池一步,在无意之间他将己身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表露无遗。 左勾魂神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不着痕?地调离视线,“冥王是冥界的主宰者,身为冥界人的我们跟人类一样都有有限的寿命,只是我们的魂魄可以生生不息,藉由一次又一次的转生重回到冥界,冥王的情况也是一样。” “转生?既然是转生,那么冥王为什么要附在我身上?还有,他真的已经附在我身上了吗?”难不成梦里那个叮嘱着她小心的人会是他口中的冥王吗? 左勾魂给她的回答是又看她一眼,然后在她眼前缓缓消失。 “左勾魂!”见他以这种方式回避她提出的疑问,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气恼,“你这胆小表,为什么不好好跟我说清楚?真是胆小的骗子!” 要不是他真有一些通天遁地的力量,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他是个冥界人的身份,口口声声说冥王的精魂附着在她身上,至于原因为何却一直不告诉她,难不成这其中隐藏了莫大的秘密是她不能知道的? 端木晰不悦地双臂环胸,“为什么不能知道?” 若真是这样,她偏要知道,她一定要从左勾魂嘴中探知冥王转生的秘密不可! 主意一打定,她立即滑进温暖的被窝之中,在临入睡之前再度想起冥王的存在,以及连日来的怪异梦境,不禁令她双掌合十喃喃私语,“如果梦中人真的是冥王──那么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睡眠,拜讬你了……” 左勾魂的身影飘浮在她看不见的窗外,凝望着她稚气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流连不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对一个人类女子?生同情心? 明知道不应该对她?生同情,明知道不应该惋惜她将会永远消失,更不应该对她?生担忧之情,可他偏偏一想到她将会只剩一具空洞的,他的胸就不由得流泄出一抹极不情愿的情潮。 他不喜欢失去冷静判断力的自己,他是冥王身边的重要大将之一,肩上还担负着冥界子民的未来及延续,他不该心软,不能对端木晰心生惋惜。 是的,他不能因为个人对她衍生出的同情毁了整个冥界,照现在魔物猖獗的情况看来,他必须使出唤魂大法将冥王从她体内唤出,这样才能保全冥界。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对她下手?为什么他会犹豫再三?? 什么他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英明果决的左护卫了? 他的脑中萦绕着数不清的问号,企图想要冷静的头脑寻求出一个答案,然而却得到一个更大的不解疑惑…… 第四章 “陈闵东……陈闵东……快点醒来,你必须完成你的任务,必须完成……” 一个宛如从深沈地底下钻出,冷冽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不断地煽动蛊惑处于熟睡状态的陈闵东。 “谁?”他微微张开眼,被那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声音渐渐唤醒,“是谁?” “我最虔诚的子民,我是你生命中的主宰……你必须醒悟过来完成我们的大业,醒来吧,遵从我的指示吧!” “是谁──到底是谁?”他被惊扰得起身找寻声音的发源处,但是室内一片平静,没有半个可疑的人影。 “是我太大惊小敝了吗?”陈闵东模不着头绪地揉揉眼,想起明天排得满满的行程,他倍觉疲惫地倒回床上继续睡眠。 缓缓地,陈闵东进入了熟睡状态,此时,呈现一片寂静的室内透巴一抹骇人的诡异气息,环绕在他身边的是一股挥之不去的层层云团,而他本人却毫无知觉。 “陈闵东……我最忠实的侍奉者,我是你的朋友、你的主宰、你的神……我要你找回属于我们的光之能源,我要你不再隐藏狂野贪婪,我要你夺回属于我们共有的春秋霸业……” 在恍惚之中,陈闵东仿佛听见了来自天上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起伏,更令他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情份,但对他而言却有一种久识的熟稔感。 “你是谁?”他咕哝地说出呓语。 “我是你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朋友、最佳的战友,我会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和助你成为一代的霸主,而你……你要?我得到光之能源……” “光之能源?” “是的,我将会引导你找到光之能源,而你,我的朋友,你将会得到所有的一切成为霸主……” “霸主……”陈闵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要超越我的父亲、祖父,成为一代霸主。” “现在,遵照我的指示醒来吧!不要忘记我会在你身边给你力量,起来吧……” 陈闵东恍恍惚惚地张开眼,整个人没有意识的下了床,迷迷糊糊地遵照脑中的声音走出房间,往父亲陈益国生前的书房走去。 当他走进打扫得一尘不染的书房时,脑中的声音再度对他发出指令,而他则踏着恍惚的步伐来到书桌,依照指示蹲子,伸手在抽屉底部进行黑暗中的搜查,当他的手触碰到一个方形的硬物后,整个人突地清醒过来。 他看了眼充满黑暗的书房,正在回想自己怎么会在这儿时,却发现手中紧紧抓住一个东西,他连忙掏出定睛一看,一个像是书本的物品隐约映入他的眼。 “这是什么?”他拿着在恍然中找到的东西赶紧踏出书房,在走廊晕黄的灯光照耀下,这才发现手中的书本是父亲生前的日记本。 “日记本?”他的眼睛突然染上晶亮的光彩,“难道这就是大家都找不到的日记本?” 陈闵东喜出望外,紧紧握住日记本,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赶忙打开床头小灯,小心翼翼地翻开陈旧的日记本,仔细一页一页地观看起来。 丙然如他所想的,父亲的日记本中记载了许多不众人知的秘密,以及不法的捞钱管道,这时他才知道父亲果真是个懂得玩弄权术的厉害人物,难怪在父亲去世的时候,祖父会急于想要找寻父亲的日记,并且将之毁灭,以免日记中记载的内容流泄出去,但是这本日记一直都没有被寻获,直到现在回到了他的手上。 只可惜一世英名的父亲到最后竟然猝死,留下令人觊觎的庞大家产,所幸他是陈家的独生子,才能在成年后幸运地继承父亲遗留下的庞大事业。 “但是我怎么会知道父亲生前将日记本藏在哪儿?”他的脑子发出一丝疑惑,犹记得在半梦半醒问,他好像在跟一个人对话,但那个人是谁呢? “不管了,反正日记到手了。”他忍不住露出贪婪的嘴脸,目光继续投于手中的日记本上。 他一页一页的翻看,随着观看的内容而露出忧喜的神情,当日记本翻到底部,他也发现一个莫大的秘密。 “光珠?这是什么东西?”日记本上严肃的记载内容在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随着他一行一行地仔细阅读,终于从父亲遗留下的日记本中得知当年凶案背后的真相。 他缓缓阖上日记本,非常清楚这事关当年那桩凶案之所以会发生的来龙去脉,也终于明白父亲生前汲汲追寻的宝物是什么。 “嘿嘿!”他干笑两声,脸上有掩不住的得意贪婪,“如果父亲的想法没错,那么我可不能白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光珠──你将会是我的了……”???????????????????踏着轻快的脚步,端木晰暂时不去想现下的失业处境,脸上有藏不往的欢喜快乐,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往市郊的养老院走去。 左勾魂则漫步尾随于她身后,看着她快乐开怀的神情犹如一个天真的孩子,似乎也从她身上感染了些许的欢喜气氛,一抹意外地温柔微笑悄悄爬上他的唇畔。 在意识到左勾魂的存在后,端木晰突地止住前进的步伐,回头望了眼与她保持一定距离的他,赫然间对于他们之间的生疏距离没来由得感到一阵嫌恶。 “为什么跟着我?”她眯着眼不善的向他发出询问。 左勾魂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由她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她骤变的坏心情,“我一直都是跟着你的。” 他的回答让端木晰有昏厥的?象,她百般无奈地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我知道你一直都跟着我,我想问的是,你干什么一直跟着我?” “保护你。” 他简短的回答惹得她险险抓狂,“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既然冥王寄附在我身上,他会保护我的,你还是快点回去冥界吧!” 左勾魂皱眉沈下脸色,一向不爱乱发脾气的她今天居然跟他无理取闹,一个不经意的猜测浮现他的脑海,“你……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冥王转生之事而怀恨于心吧?” 端木晰顿时俏脸一撇,孩子脾性表露无遗,“谁说的?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我只是不喜欢有人一天到晚跟在我后面。” “那我隐身好了。” 他的回答气得她跳脚,她连做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跟一个鬼类计较,以免失了好风度,“算了,我只是搞不清你的想法,你说你是为了迎接新生的冥王而来的,既然我是你认定的冥王,那么什么还不把我带回冥界去?” 左勾魂眼中闪周一丝复杂的光芒,“你确定要跟我回冥界吗?” “是你说冥王的精魂寄附在我身上的……”她脑中立即掠过一个疑问,“难道你所说的迎接有其他的意思吗?” 对于她顿起的疑惑,左勾魂无言以对,实在无法将冥王转生的真正意义托出告知,“你多心了。” “是吗?”端木晰眼中有着深深的怀疑,“那么冥王转生对冥界有何意义?冥王又为什么要选择我成为新生的冥王呢?我只是一个人类,单纯的人类罢了。” 左勾魂轻摇下头,认真的眸光对上她充满疑惑的眼,“晰,你希望我回冥界吗?” “回冥界?”他突如其来的认真让她慌了心神,以至于忽略了他对她的亲昵称呼。 “是的,回冥界,如果你希望我回冥界的话……” 端木晰怔怔地望着他那双会吸人心魄的黑眸,“那……你不会再到人界来?”听见他骤起回转冥界的提议,她的胸臆中竟有一股无名的强烈失落感,她紧紧握拳,眼中呈现出一片迷惘。 “不会,永远都不会。”他给予她一个坚定不移的答案。 “你一定要走?”端木晰陡然丢下手中的礼品,急急伸出手抓住他的双手,唯恐他会说消失就消失,漾在心中、脑中有个强烈不要他离开的意念渴求,“为什么突然说要回冥界?” 这个话题来得太突然,让她感到手足无措,她好不容易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有他的生活、习惯了他的紧紧跟随……“因为是你希望我回冥界的不是吗?”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紧握他的手上,这是除了上回在她家门口的意外接触之外,他们第一次有了实质上的碰触,而这竟奇异地激起他心中一抹暖暖的情潮。 瞥了眼她无措慌乱的神情,有种奇妙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底,令他?生一股莫名的欣喜。 “我……”好奇怪,她居然一点都不希望他离开,难道是因为与他朝夕相处之下,对他?生了依恋情份? 可他是一个鬼,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鬼?生依恋情感,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两人间顿时弥漫起一片低迷的怪异气氛,端木晰的心绪混乱,对于他提出的选择题感到茫茫然,然而心底却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千万别让他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希望左勾魂离开? 他贸然地闯进她平静的生活,打乱了她的生活秩序,带来许多不可解的谜团,他应该是个麻烦,一个让她急于摆月兑的大麻烦才是! 但是为什么一听见他有离开的念头,她竟然不想要他离开,不想他从此后就在她眼界中消失身影? “晰?”她一直低垂着头,让他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然而他的心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与渴望。 就在此时,一个充满惊讶的声音陡地插进他们之间,驱散了他们的低迷气氛,“小晰?” 一听见熟悉的声音,端木晰立即放开紧抓左勾魂的手,眼中有着赤果可见的尴尬情绪对上来者,“满姨?!” “好久不见了。”被称做满姨的中年女子将她抱个满怀,掩不往心中的欢喜,“你这丫头好久都没回来看我了,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才会回来?” “满姨,你在胡说什么,我每个月都会回来看你一次的不是吗?”虽然端木晰嘴边吐着埋怨字眼,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充满了温馨。 “是啊,是啊!我知道你最有心了。”吴满的目光不经意往旁边一瞟,接触到以柔和眼神望着她们的陌生男子,她连忙拍拍端木晰的后背,悄声发出询问:“小晰,那个男人是谁? 懊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清楚瞧见吴满眼中有着戏谑,她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自在的红潮,“你在胡说什么。” 轻啐一声后,端木晰这才放开拥抱她的双手,转向一脸平淡表情的左勾魂?他们两人做介绍,“这位是左勾魂,这位是养老院的院长满姨。” “左勾魂?好奇怪的名字……”吴满犯着咕哝,一边以严谨的眼神仔细端详起这个外表酷冷的男子。 眼前的高大男子虽然不苟言笑,却难掩一张出色的面容,尤其他那双充斥生疏冷漠的眸光隐藏了一抹不众人知的温柔,令她满意地露出欣赏的笑意转向端木晰,“小晰,你这个男朋友选得好,满姨喜欢他。” 听见她的赞赏豪语,端木晰的心不禁漏跳一拍,紧张地连忙撇清她与左勾魂的关系,“满姨,他只是我的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吴满脸上有着浓浓的失望,眼睛往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后,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之光,“左先生,你真的只是小晰的普通朋友,那你要不要考虑追追我们家的小晰?她虽然唠叨了点,但是个好女孩喔!” “满姨!”端木晰顾不得爬上脸颊的羞臊,赶忙上前将吴满扯离左勾魂的身旁,“拜讬你别老担心我嫁不出去好不好?” 吴满对她微微一笑,感叹地拍拍她的手,“女儿长大了,我这做母亲的当然会操心她的婚姻大事啊,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是是是。”她就是拿这个扶养她长大的养母没辙。 “我会考虑。” 突地,默不作声的左勾魂爆出惊人之语,吓傻了端木晰,却让吴满漾开一张笑谑,上前热情地与他握手,不忘再向他努力推荐,“对嘛,你是应该好好考虑,小晰可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她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孩。” “满姨,你够了没?”端木晰略显气恼地扯开胡闹的吴满,“你年纪都一大把了,别再这样无理取闹。”她一个转头不悦地看向一派处之泰然的左勾魂,“还有,你也是。” 尽避她斥责着他的胡闹,可是乍闻他的同意时,她可以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往脸部聚流,一颗心也激狂律动,惊得她险险忘了如何呼吸。 对上端木晰困扰认真的表情,吴满这才收敛起过度疯狂的举动,“咳咳,左先生,抱歉,我太失礼了。” “没关系。”他倒觉得吴满是个活泼开朗的长辈。 “这些是要给你的礼物。”端木晰刻意回避左勾魂的眼光,迳自将摔落地面的礼品一一拾起堆放在吴满怀中。 看着所捧的成堆礼物,吴满露出欣慰的微笑,“小晰,满姨知道你有心,但是以后千万不要再买这些大包小包的礼物了。” “为什么?我也想?院里的爷爷女乃女乃尽点心力。”她不以为意地反问。 “你最近失业了不是吗?”吴满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只有无穷的担心。 端木晰停下手边的动作,感到些许诧然,“你怎么知道的?”为了怕满姨担心,她还特地隐瞒这件事。 吴满无言地对她露出莞尔一笑,“不要站在路口聊天,我们进去吧!还有,左先生也请你一起来吧!”吴满说完便率先转身踏进养老院。 端木晰看着吴满日渐瘦弱的背影,往日的心酸再度涌上,一直以为她已经成长到可以照顾自己了,没想到在满姨眼中她还是令人担心的孩子。 她真是不争气,直到现在还要满姨担心……看出她极力隐藏的沮丧,左勾魂无言地走到她身旁,轻拍着她的后背,“别难过。” 端木晰抬头睇了他一眼,惊见他放松的脸部线条,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柔和光彩,不禁有一阵的痴迷。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温和的一面,一颗芳心无法自抑地蠢蠢欲动,开始了不规律的跳动,一抹怪异奇妙的情潮蔓延全身,不该出现的羞涩之情悄悄地爬上她的脸孔。 又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左勾魂仅仅一句话便让她颓丧的心情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情绪波动,她无法解释? 何他会令她?生这么多奇异的情绪,但是她却非常清楚,对他,她丝毫没有一点生疏之情,也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及跟随。 “小晰、左先生,你们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吴满站在养老院门前对他们挥手,还不忘发出催促声。 没有发觉在她心中?生的疑惑及挣扎,左勾魂向她轻点了下头示意,“我们走吧!” 看着左勾魂昂藏的背影,一句问话梗在端木晰的喉间,叫她想问也问不出口,只能凝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喃喃低问:“如果我希望你留下呢?”???????????????????随着吴满的带领,左勾魂与端木晰穿过老人们的房间长廊,来到院长室。 “我这里很简陋,什么都要自己来。”吴满向左勾魂微微一笑,边?他倒了杯热茶递上。 端木晰迅速地看了眼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以及用一些简陋家具摆设而成的办公室,看到这种光景,她不禁哀叹一声,“满姨,养老院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起色吗?” 吴满无谓地耸耸肩,对于所处的困境一点也不以为意,“你知道的,投入这种慈善事业一向没什么赚头,不要蚀本就不错了。” 端木晰接过她递来的热茶,霎时双手间盈满热茶的温热,“可是我知道这些年来养老院的一切支出都是靠你在张罗才得以生存。”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吴满在办公椅中坐下,“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们流浪街头吗?” “我知道你心肠好,但是……”端木晰瞥向乐观知足的她,试探性地询问:“养老院已经没有经费了吧?” 这几年她将满姨的苦撑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原本满姨可以安享清福,但是热心助人的满姨就是见不得人一丝可怜,所以才毅然决然地出来开创私立养老院。 吴满耸耸肩,脸上没有一丝难挨的怨怼,“还过得去,至少政府会多多少少补助一点经费,只要节省点,大伙儿还是可以撑得下去。” “满姨,你别再骗我了。”她怎么会不知道满姨在这间养老院投资多少钱呢?只怕那些钱都没有办法收回来了。 吴满脸上漾着满足的笑容,“小晰,养老院的事你放心,这里的一切由我操劳就可以了,倒是你……”她脸上的神情顿时转忧,“丢了工作怎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满姨会担心。” 端木晰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朝吴满走去,一把抱住?她担忧的吴满,“满姨,我就是知道你会?我担心,所以才刻意瞒着你的,更何况……只是失业这一点小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就别?我操心了。” 吴满一脸忧心地握住她所疼爱的养女的手,“小晰,你叫我怎么不担心,尤其当我知道你失业到现在找不到工作都是有人在暗中作祟,你要我如何不?你担心呢?” 端木晰一脸惊讶,“满姨你……” “你想问我怎么会知道对吧?”吴满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背,“因为阻扰你的那个人前几天特别来拜访了我。” “陈闵东?他为什么……” 吴满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不要问为什么,总之我发现到他对你余恨难消,唉──我真是搞不懂,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父亲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为什么到今天他还是咄咄逼人,不肯放过你呢?” 端木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或许他是真的很爱他的父亲吧!” 她们的谈话才刚刚进入正题,一个社工人员急急忙忙地奔进院长室,脸上布满了惊慌之色,“院长!不好了……”在见到室内有其他客人后,她赶紧收住了口,朝端坐于室内的客人微微一笑,“你们好。” “钱小姐,有什么事吗?”吴满放开端木晰,将眼光投射于年轻的社工人员身上,瞧出了她的犹豫不决,吴满微微一笑化解她高筑的心防,“没关系,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没什么好瞒他们的。” 睨了眼在座的左勾魂及端木晰后,钱小姐才缓缓吐露真相,“院长,是这样的──上次来拜访你的陈先生又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些看起来不好惹的人。” 听见她的?述,端木晰直觉地联想到陈闵东,急急地向吴满追问:“满姨,为什么他会来?” 吴满边对她投以一个安静的示意眼神,一边转向钱小姐,“钱小姐,麻烦请你帮我把陈先生请进来。” “我知道了。” “不用了,我陈闵东想见人一向都是自动自发,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请来请去。”陈闵东夹带着一股凌人的气势踏进窄小的院长室,身后还跟随了两个像黑社会的保镖,当他见到端木晰的存在时,唇边露巴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端木小姐,原来你也在这儿啊! “陈先生,”吴满敛起笑容严阵以对,“我想我跟你之间的事不必牵扯到小晰对吧?” 陈闵东冷哼一声,“你这老太婆说的也对。” 他故意忽略端木晰充满质疑与怨怼的眼神,大摇大摆地在室内的沙发椅中坐下,当他见到左勾魂也在场时,想起了上回所受到的莫名压迫感,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连忙站起身,与左勾魂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 左勾魂冷冷地看陈闵东一眼,“陈先生,显然你并没有把我的忠告听进耳去。”在他眼中所见的陈闵东,整个身躯已经被大半的乌云掩罩,被魔物吞噬只是迟早的问题。 “小晰、左先生。”吴满对他们展露出亲切的笑意,“我跟陈先生有事要谈,你们可不可以到外面晃晃,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结束谈话的。” “满姨……”端木晰出声想要提出留下的要求,却被骤然起身的左勾魂一把握住肩膀,阻止了她的但言。 “我想我们都必须尊重院长的要求。”不顾端木晰的抗拒举动,他强硬地拉着她的手,向吴满微微点头示意后,将她快速带离院长室。 第五章 “放开我!”在离开院长室后,端木晰故意忽视他掌中传递过来的丝丝温暖,忍无可忍地甩掉他的手。 左勾魂没有阻止她的打算,站在老人们活动的广场好整以暇地环视着养老院的地形环境。 端本晰轻睨了他一眼后,决定回院长室,她倒要瞧瞧陈闵东跟满姨之间有什么可谈之事。 “晰──请尊重院长的意见。” 左勾魂清冷的提醒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顿时让她止住前往院长室方向的步伐,“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陈闵东特地带了保镖来养老院找满姨,他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 “他的确是来找麻烦的,而你又能阻止得了他吗?”左勾魂一语挑中她的顾虑,当场堵得她无言以对。 受到他言语挫折的端木晰倍感焦急地在广场上来回走动,动脑思忖着陈闵东此番拜访满姨的目的,她知道不管是何目的,总之陈闵东的登门拜访一定没好事。 “端木小姐,你好久没来了。”一个半瘫痪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在社工人员的帮助下来到正?吴满感到苦恼的端木晰身边。 因为老太太的一声呼唤,叫端木晰暂时忘记陈闵东这个讨厌人物的存在,将注意力转放于跟前的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她极力地动脑回想,最后灵光一闪,灿烂笑谑浮上亲切的面容,“你是简女乃女乃对不对?” 虽然许久未来探望这些孤苦无依的老人家,可是她还记得眼前一脸亲切和蔼的老女乃女乃。 老太太微笑点头,朝她伸出手,“上次你带给我吃的糕饼很好吃,真是谢谢你了。” 端木晰弯腰握住她的手,脸上溢满关怀之情,“你快别这么说,那只是我的一点诚心,你喜欢就好,对了,这次我也有买上次的糕饼,等一下我叫社工小姐拿给你吃好不好?” 老女乃女乃轻轻点头,舍不得放开与她交握的手,“端木小姐你真是个好人,不但心肠好又体贴,难怪院长这么疼你。” “哪里。”端木晰不太好意思地莞尔一笑,“对了简女乃女乃,上次我听你说老是犯头痛,你有没有听医生的话好好按时吃药?” “有,多谢你的关心。” 与简太太聊了一下,最后在社工人员的眼神示意下,她才结束与简女乃女乃的对谈。 “那位老人家没有太长的日子了。” 不知在何时左勾魂来到她的身后,道出惊人的讯息,逼得端木晰连忙探头对上他幽远的眸光,急急地追问:“你在胡说什么?” 左勾魂将冷淡的眸光静静地转移到她身上,“那位老人家有死神缠身,恐怕是不久于世了。” “骗人!”端木晰张口无言地望着老太太矮小痿弱的身影,无法置信他的预言。 左勾魂看了看受到震惊的她,将手置于她的肩胛上,“这就是人类所要经历的生老病死,而你无力去挽救,只能以坚强勇敢面对。” “骗……骗人!”她讨厌死亡这个字眼,因为死亡一一带走了她生命中重要的亲人,独留她一个人生存在这个残酷的世界。 “我不需要骗你,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冥界人,可以看见死神是理所当然之事。”他感受到她内心的激烈波动,却无法?她做些什么,只能给予她坚强的力量好面对眼下现实。 端木晰猛地转身一把推开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厌恶他是冥界人的事实,“为什么要告诉我?让我当个无知愚蠢的人类不就行了?” 左勾魂定定地直视着她一双受伤的眼神,却无法看透她此刻心中所隐藏的莫名哀伤情绪,“我不知道你想当个愚蠢无知的人类,现在我知道了。” “你……”她没有话可以反驳他,也知道不该将己身的伤痛情绪发泄在他身上,但是她实在无法去相信简女乃女乃将不久于世的事实,也让她再一次体会到死亡的可怕。 端木晰无法制止自己往牛角尖钻,明知道简女乃女乃的年纪大了,受到死神召唤也是迟早的事,可是她无法接受她所认识的人会因为死亡而离开她,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滋味她不要再尝到一次。 此刻她脑中浮现的是吴满的身影,在她被过往的伤痛侵蚀身心时,总是有吴满在身边陪伴,才让她逐一忘却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满姨……”她需要满姨的温柔怀抱,渴望满姨的细心安慰,好抚平心中那道崩裂的旧伤痕。 当下,端木晰不假思索地拔腿往院长室跑去,完全忘记了陈闵东的来访,一心一意只想要在吴满的怀中找寻一股安定的力量,抚平她内心的丑陋伤痕。 “晰!”见她脸色微微发白地往院长室奔去,他直觉地浮现一抹不祥预感,没有半点犹豫地尾随于她身后追去。???????????????????院长室内,陈闵东脸上漾着一贯的目中无人及志得意满,相较之下,吴满则显得愁苦满面,紧拢起的眉宇间有着重重难解的心事。 “怎么样,你考虑得如何?这已经是我可以给你的最大期限了。”陈闵东坐在室内唯一的沙发中,摇晃着跷起的二郎腿,眼中闪烁着精明算计光芒。 吴满一脸为难,“陈先生,一个月对我跟这些老人而言……太短了。” “短?”陈闵东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我没有立刻把你们赶出去就是我最大的慈悲。” “但是……你要我上哪儿去找一个地方安顿这些老人?更何况年关快到了,就宽限我们到过完年后如何?陈先生,如果你能接受我的提议,我跟这些无家可归的老人都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唷,我要你们的感激干什么?”他对这项提议嗤之以鼻,“吴院长,我见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才一再地对你让步,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建议,那么就花钱把这块土地给买下啊。” “满姨?”原本是想找吴满好好诉苦一番的端木晰,踏着迟疑的步伐望向一脸无奈的吴满,万万不敢相信刚才她所听见的谈话,“你为什么要花钱向他买地?这块地又不是他的。” “哼哼,”陈闵东感到好笑地冷笑两声,“以前不是,现在你站的这块土地是我的了。” 蓦然间端木晰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陈闵东──”她难掩气愤地蹙紧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欺侮一个寡妇跟一群孤苦无依的老人你觉得很得意吗?” “端木小姐,你这样莫名其妙地污蔑我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样算是在欺侮人吗?我只是在商言商罢了。” “在商言商?那么你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跟地主买下这块土地的?大不了我们跟你买下这块地。” 陈闵东听了不禁闷笑出声,“端木小姐,你似乎太高估自己了,凭你现在的情况会有能力买得起这块土地吗?” “你,”端木晰被他带刺的言语挑出一片羞愧,“我不管我有没有能力,总该有权利知道你到底用多少钱买下这块土地的?” “你有兴趣知道?这样也好,免得又会被你嫌,说我在欺侮这些孤苦无依的老人家,我出了两千两百万买下这块土地,如果你们有诚意想买下的话,我可以打个折扣给你们,两千万,只要你们有两千万就可以买回这块地。” “两千万……”端木晰顿觉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光明的未来。 “我知道这个价钱对你们而言太高了点,但这就是现实,在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才是老大,没钱的人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原来是这样的。”左勾魂突然在门边出现,脸上依旧挂着一抹令人不敢靠近的冷冽寒气。 陈闵东一见到他的出现,心上不禁畏惧几分,“为什么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陌生人。”左勾魂深切地望着陈闵东,可以清楚看见他的一颗心已经逐渐失去自我掌控,坠入了黑暗边缘。 “陌生人……不要靠近我!”一见左勾魂踏进门,他急急地从沙发中跳起,难掩激动之神色。 端木晰一脸诧异地看了眼陈闵东,再将目光转移到左勾魂身上,完全不解他怎么会这么害怕左勾魂的靠近? “不要靠近你?为什么我不能靠近你?”左勾魂唇边漾着一抹冷笑,不理会他的警言踏进窄小的院长室。 “吴院长,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你就给我搬出这里,否则就出两千万买回这块土地!”急急地把话说完后,陈闵东像是老鼠看到猫似地迅速逃出院长室,在要离开之前不忘探进头看了眼端木晰,“端木小姐,我相信你会有能力向我买回这块土地的,只要你拿出那颗光珠,土地就是你的了。” 端木晰听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不明白陈闵东怎么好端端地跟她说这种事,还有……光珠是什么? “光珠?”听到这个名词的左勾魂纠结起一双英眉,眼底透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唉──”在陈闵东离开后,吴满不禁叹了口气,伸手揉揉略微发疼的太阳穴,“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 “满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陈闵东会买下这块土地?”端木晰忘却了先前的伤痛心情,绕到她的身边关心起养老院的状况。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买下这块土地──上次他来养老院的时候恐怕就是来看土地的,我没想到地主竟然这么不通人情,居然没有支会我一声就把土地卖了,现在我要上哪儿去找地方安顿这些老人家呢?如果有家人的还好办一点,那些没有家人的该怎么办?” “满姨……”她将吴满的苦恼全看进眼底,但是她非常清楚自己的无能?力。 想起陈闵东给予的期限,吴满更加显得忧心不己,“一个月……唉……” “满姨,你别这样,告诉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端木晰握住她的手,急欲想要?她分担一些忧愁。 吴满感到欣慰地模模她的脸颊,“小晰,满姨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会解决这件事的,倒是你──原本我是想请你回养老院帮忙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一真的撑不下去一定要回来找我,知道吗?” “满姨,你总是这样?我着想,但是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她好恨自己的无能,更恨这个社会的现实无情。 吴满朝站在一旁的左勾魂微微一笑,“左先生,麻烦你送小晰回家吧!今天我可能无法好好招待你们了。” “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就好。”她立即转向端木晰,“我看今天你就回去吧!满姨接下来可有忙不完的事呢。” “满姨,我来帮你……”她话未说完便遭到吴满阻止。 “不用了,有些事你也帮不上忙的,还是回去吧!” 端木晰无言以对,只能紧握了下吴满的手,“那……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好。”吴满回以一个灿烂笑容,目送着他们踏出院长室。 一见他们离开后,吴满没有时间沮丧,她立即拿出电话簿,一一拨出电话想要寻求友人的协助,在这个冬天来临之前,她得设法安置好这些孤苦无依的老人。 端木晰站在门外看着吴满一刻也不得闲地拨了一通又一通电话的忙碌模样,不禁心头一酸,尽避有百般的不忍之情,却无法也无力?她尽心尽力,就连最基本的关怀问候都无法鼓舞满姨此刻低落的心情。 一抹自我嫌恶与羞愧之情在胸臆间陡然升起,叫她无地自容地拔腿迅速逃离。 左勾魂一直陪在她身边,将她所有的不平怨恨都看在眼底,但是人类之间的情仇纠葛不是他这个冥界人所能介入的,所以他始终保持着沈默,直到情绪不稳的端木晰从他身旁跑离,他不假思索地立即跟了上去。 陈闵东端坐于黑色轿车之内,看着左勾魂与端木晰一前一后奔出养老院,一双充满算计的眼浮现一抹神秘的光芒。 “你们自己看着办!”他淡淡地对坐在前座的黑衣男子下达命令,心中有掩不住的兴奋之情,看来不用多久那颗光珠就会落入他手中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开怀地扯开唇,任由得意的笑声逸出喉间,漾满了车内的空间。???????????????????“晰──”左勾魂看着她不顾左右来车快速地越过马路,莫不?她鲁莽的行?吓出一身冷汗。 然而怀着满月复委屈伤心的端木晰根本无心去注意周遭的事物,也听不见他充满焦虑的叫唤声,一心沈溺于自我的哀怜情绪中,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力。 因为被路上的车流给阻挡,使得左勾魂一时间无法越过危险重重的路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轻巧纤细的身影从他眼中逐渐消失。 他唯恐她会发生事情,在情急之下,不顾围绕在身边等着过马路的人群,迳自使用冥界力量,让自己瞬间消失在人群中,循着端木晰消失的方向而去。 不顾一切向前奔跑的端木晰根本无暇理会周遭的事物,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默默舌忝舐心中不断扩大的伤口。 往事历历在目,刚刚所遭受到的打击只是更加说明了她的不祥,或许她真的是个不祥的人物,母亲在她小时候突然失踪,直到现在仍杳无音讯,父亲则因为受到好友陷害丢了家产,进而糊涂到持刀行凶,还为此枉丢了一条命,狠心将她一个人独自撇下。 只是为什么这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在她身上?现在连满姨都一并受到她的连累,造成满姨的困扰。 为什么她的命运总是比别人来得坎坷万分?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忽略她的存在?难道她真的不配得到一丝幸福吗? 满怀着忧伤愁绪──失去理智的端木晰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状况,不断地向前奔跑,她在不知不觉中跨越了闪着绿灯的十字路口,直直冲进车流不断的危险路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丝毫没有减速的轿车直往她的方向冲来,处于失神状态的端木晰没有发觉到危险将至,而站在人行道上的行人都清楚地瞧见这一幕,有些民?当场受到惊吓地尖叫出声,然而却无法引起徘徊于路口的人儿一分注意。 “小心!”一个充满焦虑的声音陡地从天而降。 众人眼看着端木晰即将被来往的车辆硬生生地撞上,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尚未瞧清他的面容之时,只见他快速地伸手揽抱住她的腰身,在转眼间又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中。 看到这种神奇景象的路人莫不感到错愕地眨眨眼,以为刚才匆匆一瞥是个错觉,但定睛一看,神游至路口中间的那名女子却莫名地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见鬼了?! 左勾魂抱着失去挣扎气力的端木晰安然出现在一条隐密的小巷中,原本他是不可以在人类面前施展出冥界力量,但是当时的情况危急根本无法让他加以细想,一个闪神后便无意识地使出能力将她从危险边缘中挽救回来。 “晰,你还好吧?”见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的心没来由得隐隐作疼。 端木晰张着无神的眼望了他紧张的面容,毫无意识地朝他伸出双臂,一古脑儿地将整个人往他怀中扑倒,渴求一个安定温暖的力量将她从阴冷的伤痛回忆中唤醒。 “我……我是个不祥的人……谁沾上我都会倒霉的……” 她不稳的声调中有着浓浓不散的哀痛,他可以感觉到此刻的她毫无防备,脆弱的神情表露无遗,“你在胡说什么?” 他不喜欢现在的她,不喜欢失去斗志、失去活力的端木晰! “是真的……”她埋进宽阔的胸膛之中,企图寻找她渴求己久的停靠港湾,“我好累……被命运捉弄得好累……我不懂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不是遭遇到不幸,就是因为我而遭受到恶运?” 左勾魂僵硬地伸出双臂回拥着看起来特别娇弱的她,此时的她娇柔得令人心疼,引发他一连串不该有的情绪波动,忍不住将她紧紧拥住,“别胡思乱想,命运早已将每个人的道路安排好了,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不是你的过错。” “是吗?”她双眼一闭,恍若又回到那和乐无忧的从前,“原本我也拥有一个和乐的家庭,但是自从妈咪失踪后,所有的快乐在一夕之间成了泡影──无论我跟爸多?努力找寻,她都不会再回来了……” 说到这儿,她强忍已久的眼泪便不听使唤地掉落,她愈是极力想要掩饰这脆弱的证据,眼泪愈是一发不可收拾地从眼眶中不断迸出。 “别哭了──你别哭了。”一见到她突地迸出的泪珠,左勾魂慌了心神,笨手笨脚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一颗心全因她突如其来的落泪而纠结成一团,无法理智地面对眼下的突发状况。 “我忍了好久,你让我好好发泄一下行不行?”不知为什么,她多年?装的坚强竟在他面前剥落,还将己身的弱点暴露出来。 “你……唉!”左勾魂拿她没法子地轻声叹息,伸出手想要?她拭去脸庞的泪,却在碰到她流下的滚烫泪珠时,整个人仿佛受到极大的震撼似的缩回手,直到她将满脸的泪水全擦在他的衣服上,这才让他稍稍回过神。 尽避泪水替她发泄出多年来的委屈,但是一想起今天在养老院所见的一切,令她不禁闭上眼,任由那一波又一波的不堪心伤朝她整个人袭来。 “我不懂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事情过了那么多年,陈家人还是不肯放过我?难道父亲的一条命仍不能偿还他所犯下的罪吗?” “什么罪?”左勾魂索性轻轻地拥着她,当个乖顺的好听?。 “杀人罪,以前我们跟陈家的交情不错,我父亲跟陈闵东的父亲是同窗好友,又同是出身于良好家世的富家公子,两家人也一直都有密切的往来,直到那一天的悲剧降临,彻底毁了我的家庭、我的人生……” “你父亲杀了陈闵东的父亲?”这件事在与陈闵东第一次碰面时,就听见他挂于嘴边,看来他很难将此事从记忆中抹煞。 端木晰在他怀中猛点头,“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但事实是陈闵东的父亲的确死了,而我父亲也因为被捕入狱后在狱中自杀身亡,我实在不懂一对好朋友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他们还一起开公司、一起奋斗……我隐约知道他们一同出资合开的公司似乎出了一点问题,但是,这会引起我父亲举刀刺向他的好友吗?” 听着她略显激动的阐述,可以发觉到她将这件往事深藏于心中的悲痛,然而他却无法给她实质上的帮助。 左勾魂低下头靠在她耳边轻声细柔地抚平她不安的心,“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还没有过去,陈闵东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就是最好的证据,这是为什么?我已经失去了父母、家庭,成为一个无依的孤儿,要不是因为满姨看我可怜收养了我,恐怕我现在不知会流落何方,但是……我要用什么来报答她的养育之恩?我甚至替她招来了陈闵东这祸害,害得她可能要放弃辛苦经营的养老院,我……真是对不起她……” 一想到这儿,她稍稍止息的泪水又不听使唤地从眼角颗颗迸出,任由一波又一波的委屈伤心淹没了她。 “你……别哭了……”他在心中叹息,每见她一颗泪珠从脸颊旁滑落,他的心就莫名地揪痛一分,无法拥有冷静的思绪好好将现下的情况想个明白,因为她的泪水打乱了他的心绪,令他不知所措。 真是可笑!想他堂堂冥界左护卫竟然被女人的眼泪给逼得动弹不得,更令他无法相信的是打从心底不断冒出的怜惜眷恋情意,让他无法狠心地弃她于不顾,然而乍见她伤心落泪的脸庞,闪烁着一股盈柔娇美,使得他的心不听使唤、不安份地慌乱无措起来。 靠在他怀中的端木晰根本没把他的劝言听进耳去,一心只想要尽情地宣泄她的情绪,心中也舍不得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遂兴起了贪婪之心想要好好地拥抱住这具看似冷酷,实则温暖的胸膛。 左勾魂被她的轻声啜泣给搞乱了神、慌了心,只能默默地拥着她给予无言的关怀,但当他的眼接触到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庞时,仿佛受到了情愫发酵的蛊惑,他的脸毫无意识地朝她的脸颊靠近,直到她的气息沁进混杂了他的气息,一股强烈的渴求在他心底彻底爆发,他无可控制地低下头攫住了她略显惊慌的嫣唇。 在接触到他冰凉的唇瓣时,端木晰的心不由得一阵紧缩,那是一种不知名的喜悦情潮在她心底蠢蠢欲动,一个闪电般的惊颤爬上她的脊骨,一颗芳心没来由得卜通激跳,丝丝温暖疼惜之情流进她的心扉,在他细腻的亲吻中仿佛得到了救赎。 她缓缓闭上眼,默默地接受他给予的温柔关怀,眼角旁漾出一抹晶莹泪珠,那是代表了喜悦…… 第六章 “哈──”端木晰打了个哈欠,一手翻开覆于身上的棉被,敏锐的神经迅速地感应四周的空气流动。 “左勾魂……左勾魂?”她轻声向空气发出叫唤声,静默一会儿后,这才放心地露出笑谑,连忙蹑手蹑脚地起身,想要离开这充满怪异波动气流的房间。 当她快速地换上外出服准备出门时,颈后一阵冷颤感清楚的告诉她左勾魂的存在。 “你!”她猛地转身,不意外见到一脸处之泰然的他。 左勾魂一双深邃的黑眸在她身上打转,半晌才幽幽吐出话,“你要出门?” 端木晰的目光在他脸上快速地一瞥,一颗心隐约不正常地激烈跳动起来,“我要出去买点东西。” “我陪你去。”与她寸步不离成了他的好习惯。 她脸色大变,无法阻止一颗心?他狂跳的同时,可以发觉到他逼近时所引发出一阵的紧窒感,“不……不用了,我只是下楼到超市去买点生活用品,你不用跟着我。” 她太没用了、自从那天被他安慰过后,她就变得无法直视他的存在,对于他的一举一动敏感到胆战心惊的地步,明知道他没那么可怕,可是她就忍不住地想要回避他的关心、他的跟随及他的一切。 左勾魂不是呆子,他一眼就瞧出了她处处回避的态度,自从那天后她总是用这种生疏的态度对待他,虽然在他心中不是滋味,但随即一想可能是那天唐突的举动吓坏了她,所以才会造就今天这种不自在的情况。 或许……她需要时间、空间来好好冷静一下,而他也需要好好冷静一下被冲昏了头的脑袋。 “那你小心点。”这是他所能?她做的,还她一个自由的空间。 端木晰说不出心中那抹奇怪的失落感从何而来,听见他如此爽快地放开她,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那……我走了,我很快就会回来。”她的目光依旧不敢落在他的面容上,低着头迅速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屋子。 一踏出租赁的房子,她可以感觉到心上的压力逐渐放下,但紧伴而来的却是挥之不去的郁闷。 她只手抚上心口,万般不解怎会有如此怪异反覆的情绪? 她应该高兴才是,因为她终于从那充满诡异气氛的左勾魂身边逃了出来。 可是她没有感觉到一丝丝喜悦,甚至不齿自己这种逃避的行?,躲避他躲得如此明显,想必他一定也发现了吧! 但是,她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他,自从那天的吻不经意地发生后,她?自己找尽藉口,依旧无法抹去沈醉于他怀中的羞愧感觉。 她不该的,不该放任自己依附着他温暖的怀抱,不应该眷爱他的细腻亲吻,进而恋上他的温柔。 糗大了,真是糗大了!不顾悄然爬上细女敕双颊的赧红,端木晰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将那天的事给忘掉,但她愈是如此告诫自己,脑中便愈会自动重复播放那天所有的情况。 从气愤到哭泣,到泄露出己身的脆弱,甚至到依恋他的宽阔温柔,她实在无法原谅自己一时的情生意动。 “天呀!”端木晰满脸红潮地抚着额角,无法置信竟会如此喜欢当时那样的美好。 是的,美好!她并不讨厌他的吻,更深深地眷上他的温暖怀抱,没想到他看似冰冷的外表竟有一副宽阔热情的胸怀,让她到现在仍回味再三。 可是,她好像不应该这样,因为左勾魂是冥界人,而她是一介平凡的人类,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的情感牵扯,这样是不对的。 她双眼透出一丝迷惘,一只手抚上曾留有他惯性阴冷气息的唇,开始对他?生许多天真浪漫的幻想……蓦然间,她仿佛见到他那张有如刀削的严谨脸孔,一双深邃的黑眸有着不可探测的幽黯,轻薄的唇瓣总是挂着一抹冷意,浑身所散让出的冷冽寒气叫人?之退怯胆颤,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她并不会特别排斥他的存在,相反地,她喜欢他的陪伴、他的保护,以及他挥之不去的冷冽气质……端木晰脑中回想着关于左勾魂的一切,一张甜美的脸蛋在不知不览中布满了诱人的红潮,周遭散发出一股耐人寻味的小女人羞涩之情,她突地惊觉到脑中萦绕着他的身影,连忙将一连串的绮想?出脑外,快速地加大步伐走向超市。 当她抬头瞥了眼超市的招牌,正要踏进超市大门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地阻挡了她的去路,她心生疑惑地?眼看向对方,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眼中闪烁不善的光芒直盯着她,看得她打从心底毛骨悚然,感觉对方好像是冲着她来的。 端木晰努努嘴,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只是个错觉,随即身形一晃,打算绕过他踏进超市大门,却在同时遭到另一个男子的阻挡。 “你们……”她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名陌生男子,脑子快速地搜寻关于他们两人的资料,结果所得到的答案不意外是个无解,“我认识你们吗?” “端木晰小姐对吧?”其中一名男子对她发出询问。 端木晰小心翼翼地点点头,从心底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我是,你们……” 岂料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遭到强烈的喝止,“我们是谁对你并不重要,但是你身上的一个物品对我们却非常重要。” “物品?”她感到莫名其妙,她已是孑然一身,不明白他们话中所指的物品是何物? “我劝你最好跟我们合作点,快点交出光珠吧!”另一个男子不耐烦地对她恶声恶气的恐吓。 端木晰微微一愣,“光珠?什么光珠?”为什么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她似乎在哪儿听过有人跟她提起光珠? 男子的脸色在瞬间不悦地垮下,“端木小姐,我没想到你竟这么不合作,那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她的脸上才刚刚浮现一个莫名的问号,后颈即遭到一个剧烈冲击力,让她在瞬间软了身子,神志逐渐被一片黑暗所取代。 在无尽的黑暗即将要占领她的神志时,她才清楚发觉一件事,她被绑架了!而全身的细胞在此刻让出警觉讯号却?时已晚,唯一存于她脑中的清晰影像是左勾魂那略显寒酷的幽黯脸庞。 “左……勾魂……”在神志开始飘荡的同时,她的唇逸出他的名,心中、脑中全挤满了一个孤傲的身影……待在房内的左勾魂因为连日来与端木晰之间的紧张气氛而感叹不已,他立在窗台边看着外头萧瑟的景物,眼前在不知不觉中浮现了一张娇柔的容颜。 “唉──”他略显无奈地闷声长叹,不了解自己在来到人界后,怎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失去了身为冥王护卫的铁石心肠。 他知道一切都在改变中,不论是他还是端木晰,他贸然地闯入她的生活,?她带来了迥然相异的另种人生,他们的命运便因为彼此的相遇而遭到改写。 “这是不应该的……”他纠结着一双英挺的眉,陷入一种反覆深省的情结中无法自拔。 他不应该对端木晰掺入个人的感情,她不是他所能碰得起、要得起的女人,她将会是新生的冥王,是他效忠至死的主子,可是,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关心、不去保护、不去了解她的一切。 “这是不可以的!”他语出坚定地告诫自己,却清楚地发现他的心正逐渐软化,遭受到情义两难的煎熬考验。 “该死!”他面色凝重地向墙捶击,企图将浮现于台面的真实感情深深的埋进心底,但是他的脑子却诚实地浮现那张犹带泪痕的小脸。 就是因为她的眼泪,他放弃了坚持忍耐,无法忍受她眼眶中迸出的一颗颗珠泪,他的手仍存有碰触到泪水时的灼烫感,无法相信会有一个女人的眼泪可以逼出他心中的温柔,激出他的感情、他的怜惜心……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是个无心的人,因为无情,所以才会在冥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深受冥王及冥界子民的信任,可当他遇上了端木晰,这才发现原来他还是有情有泪,是个感情丰富的男人。 这是怎么样的情?为何让他一再地受煎熬?为什么上天要安排他们相遇?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所以他一再地告诉自己千万要忍耐、千万要无情,因为他要不起,但是一切都失了控,他错在不该任由情感主宰理智,而冲动地吻了她……千千万万的错、千千万万的懊悔,都不能阻扰从心底衍生出的错误情感,他无法再压抑强烈的渴望。 为什么他会对她?生怜惜之情?保护之欲?以及牵肠挂肚的担忧之心?一连串的问号荡漾在他脑中,却故意忽略逐渐浮出心上的真实。 左勾魂甩甩头,想要将脑中的忧烦甩之于外,还他一个清静的空间,他不要再以为这种难解的情结伤神,不要再让自己步向毁灭的道路。 望着外边人?鲜少的道路,他的脑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端木晰怎么还没回来?超市离这儿不远,买点东西似乎也太久了。 意识到心底又升起对端木晰的关怀,左勾魂微微一愣,无可奈何地扯扯唇,“糟了,已经成了习惯。”要他不去关心她──对他而言似乎是一种妄念。 正待左勾魂欲踏出房门找寻她的踪影时,一个有如电击般的紧急叫唤声在刹那间乍现于耳边,让他不禁停下前进的脚步。 一抹奇异的不安从心底冉冉升起,引起他一阵不愉快的念头,无法对刚才发生的异象轻易释怀。 陡地,一抹纤丽的身影贸然窜进他的脑海之中,引起他一阵莫名的惊慌恐惧。 “不可能!”他低咒一声,不愿意相信脑海中浮现的不祥预感,并快速地隐退于空间之中,朝着端木晰离开的方向追寻而去。???????????????????“嗯……”在恍惚中,端木晰缓缓睁开眼,在尚未对周遭环境?生警惕前,便感觉到后颈隐隐作痛,让她无可自抑地发出虚弱的哀叫声。 此刻她正躺在一个窄小的座椅之中,由微掀眼皮的目光所及之处,可以看见顶上是一片狭隘的绒毛板。 而藉由前面两人的低声交谈,她知道自己此刻正倒在车子的后座,看样子那两个绑架她的人似乎要把她送到一个地方,只是她不清楚那个地方是哪里。 她小心翼翼地移动微麻的身子,实在不喜欢被人在后颈敲一记的滋味,谁晓得他们会突然动手,快得让她惜手不及,只能任由他们随便处置。 靶受着车辆直直往前快速驶去,她的心中升起一抹恐惧,她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要绑架她,更不知道他们想从她身上夺取什么,只知道现在她正处于危险边缘,若不想办法自救的话,只怕要去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 可是,她要如何逃离前座那两个凶恶的大汉呢?他们仅用一只手就轻易将她打倒,显然他们根本没把她看在眼底。 但是如果不逃的话,难不成要她坐以待毙吗? 不要!一股嫌恶的念头从心中陡然升起,她不要死得不明不白的,更不要没有见到左勾魂一面就这样无知的被掳。 左勾魂!她清楚发现此刻印在脑海的是他的名字,在她处于危急的时刻,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在刹那间,他所有的一切像海水般一古脑儿涌上心头,在她惊慌受怕的同时,也发现了对他?生无可救药的依恋。 她已经离不开他了,甚至后悔起逃避他的种种。 靶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来了,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悄地降临在她身上,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甚至兴起了抗拒之心。 但在此时此刻她却无法阻止一颗呼叫他的心,反而迫切地想要见他、告诉他,其实她一点也不讨厌他,而且还喜欢他的保护、他的冷傲、他的一切……“魂……”想起现下悲凄的处境,她不禁皱起一张俏?,可怜兮兮地低唤他的名。 现在才发现对左勾魂的感情会不会太晚了?而他是否也已经感应到她对他的声声呼唤?如果她没办法从那两个男人手中逃出的话,只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感情,而她只能抱着深深的遗憾终了一生。 突然间,行进的车子减了速,惊动了正是自艾自怜的端木晰,引起她全盘的注意,她张着一双炯然有神的眸子,迅速地观看四周的环境,由可恣意活动的四肢可以知道她并未受到严厉的缚绑,看来这两个男人是料定了她无反抗的能力。 想到被人如此看轻,她的心头不禁燃起一把熊熊怒火,如此小看女人可是会遭天谴的,她不悦地努努嘴,目光扫过未加以上锁的车门,可以看得出歹徒们的粗心大意,却造就了她逃月兑的大好机会。 端木晰暗暗伸展四肢,一边小心地察看前座两个男子的动静,看来他们真的以为她仍在昏迷中,所以才会如此放心地低声交谈,只是碍于他们交谈的声量过小,让她无法听清楚他们之间的交谈内容。 她全副戒备地等待着下次减速的机会,而上天似乎也没有遗弃她,车身微微地向前倾斜,紧接着是徐缓地煞住车。 端木晰立即抓紧这个不可错失的大好机会,双腿灵活地往上蹬,手亦不得闲地迅速打开车门,在前座两名男子来不及发现她的举动之前,连忙动作快速地跳出去。 当她一落到厚实的柏油路时,便不假思索地起身往前奔去,企图从他们手中逃月兑重获自由。 两名凶恶男子在发现她的逃月兑后,立刻?弃座车前来追捕她,嘴边不时还吐露着难听的秽语,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胆子月兑逃,这下要他们怎么跟老板交代? 端木晰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一心一意只求能够尽快月兑离那两名凶恶男子的追捕,全身的细胞都在呼唤着左勾魂,如果能逃掉这一劫的话,她要告诉他,她一点都不讨厌他。 急促的喘息呼气,她卖力的奔跑,但是身后的两名男子依旧紧追不舍,让她的警戒心无法松懈半分,盈满脑中尽是逃走的念头。 在东奔西窜之下,她根本无法得知现在身在何处?逃跑的路线是否安全? 她一边想要摆月兑身后的那两名男子,一边诚心祈祷着好心人的出现,但是老天似乎是在捉弄她,整条街上她看不见任何一个行人,看来真是天要亡她! 端木晰不顾一切逃进一条蜿蜒的小巷,想要藉此摆月兑两名男子的追缉,但当她看见眼前的路是条死路时,不禁在心中哀叫一声。 “不会吧……”上天不会如此残酷地待她吧? 她快速地梭巡其他的通路,猛一转身想要循着来路逃出时,却发现两名男子已经追上了她,把她困在这条没有活路的巷子。 “跑啊,你再跑啊!”一名男子唇边有着残忍的冷笑,眼中溢满欲来的风暴。 端木晰惊慌地步步向后退,直到背部抵上厚实的水泥墙,她努力平息紊乱的呼吸,脑中闪现一个疑惑,“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又不认识你们。” “我们只是在替人办事,所以你最好配合一点,不要造成我们的困扰,乖乖跟我们走吧!” “不要!”她瑟缩着身子,忍不住发颤,“我不要跟你们走,我不要!” 脾气较不好的一名男子脸上显露出不耐,咬牙切齿地朝她逼近,“可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要……”她一脸惊慌地看着他逼近,却无能力阻止。 “离她远一点!” 突地一个从天而降的声音燃起她无穷的希望。 左勾魂以令人诧异的方式出现于端木晰的眼前,他挡在她的身前,?她挡去那名男子逼近的危险。 看着近在咫尺的宽阔背影,仿佛有种虚幻缥缈的感觉,令她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环住他坚实的腰身,好确定她不是做梦。 “是你……你终于来了。”在这刻她才发现自己对他一直持有渴望情愫。 左勾魂僵直了身子,强烈感受到她柔软身躯的贴近,他强迫自己镇定心神,冷静面对这突然发生的一切,“你没事吧?” 端木晰欣慰地在他背后轻轻摇头,“我没事。” 两名男子怔忡地望着不知从何出现的男人,他浑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有着令他们怯步的冷冽。 “你是谁?难不成你想多管闲事?” 左勾魂冷冷地在两名男子脸上轻轻一扫,“我不准你们动她分毫,因为你们不配。” “你在说什么鬼话!”其中一个男子沈不住气,见有人出面阻拦他们的计划,不禁大发雷霆地向左勾魂迅速挥出一拳。 “小心!”左勾魂反身抱住端木晰低身闪过他的攻击,带着她到安全的角落,“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处理完毕。” “嗯。”她乖乖地任他安置,尽避知道他是冥王的护卫,普通人一定敌不过他,但她还是忍不住?他的安危担忧。 左勾魂脸色一凝,黑色双眸迸出异样色彩,紧绷的面容有着不可侵犯的肃然之气,“惹火我对你们可没半点好处。” 他轻松地阻挡着来势汹汹的攻击,一边分心注意端木晰的安危,直到另一人也加入战局,这才让他专注心神,一一应付着他们朝他抡来的花拳绣腿。 没一会儿工夫,端木晰明显看出两名男子渐渐不敌左勾魂的攻击,只见他挡拳、阻腿,轻松化解所有的凌厉攻击,接着他一弯身闪过一人的拳头,一踢腿将另一人踹离,自若地阻挡他们一前一后的围攻。 端木晰眼中散发出崇拜的光芒,没想到隐于他昂藏身躯之下的竟是如此利落的身手,平日她总以为他只是会使些法力的冥界人,没料到他的搏击之术一点也不含糊。 不敌左勾魂防御招式的两名男子显露出疲累的神情,其中一个男子因为气愤不过,而拿出藏起的锋利小刀挥舞。 见到这种情况的端木晰不禁倒抽一口气,“勾魂,小心!” 她的警语已来不及,只见刀口犀利地划向他的胸口,让她合起眼不敢看接下来的情况。 左勾魂英眉一扬,眼中迸射出杀人的视线,身形灵巧地往后退一步,躲开锋利的小刀,胸口却无可避免地被刀口轻轻划过,露出他坚实的胸肌,一抹青色的液体从他体内流出。 左勾魂的神情在瞬间变得阴森寒冽,他伸出手抹去胸前的伤口,将指上的血液抹在唇上,以舌舌忝了舌忝咸涩的血,眼中射出一道恍若能伤人的利刃。 “从来没有人可以伤到我……”他的口吻夹带了冷冽的霜寒,嗜杀的愤怒清楚显露于眼中。 另一名男子发觉到整个情况掺杂了些许诡谲的气氛,暗暗地掏出备藏的瑞士刀,不露痕?地往端木晰的方向缓慢移动。 脾气较?暴躁的男子承受不住左勾魂压迫的注视,大吼一声后持着锋利小刀朝他挥去,大有与他拚命到底的决心。 左勾魂虽坚守着不对人类使用法力的命令,但却对持刀向他攻来的男子不再留情,当下只见他击出一记利落的手刀,将男子手中的小刀震落,眼眸闪烁出一抹阴狠,狠狠地朝男子的月复部踢出一脚,轻松解决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啊──”端木晰一睁开眼便见到有人拿着小刀朝她逼近,无法抑住害怕的心发出尖叫。 左勾魂迅速地回头,发现另一名男子悄悄地离开他的视线范围,转向欲要加害端木晰,他无法保持冷漠的突地隐身又乍然出现于她的身前,正好替她挡下划过身前的一刀。 他眼一眯,朝着那个露出惊慌神情的男子猛力一踢,致使男子凭空飞起撞上坚硬的墙面后便昏厥过去。 端木晰看他的手臂有着清晰可见的伤口,以及汩汩流出的青色血液,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攫住她,身子再也无法承受打击地瘫软进他张开的怀抱之中。 看着怀中脸色微微苍白且昏迷的人儿,左勾魂在她顶上轻叹一声,为什么他就是拿她半点办法也没有? 第七章 “勾魂……”端木晰渐渐从黑暗之中苏醒过来,当她一睁开眼触及熟悉的天花板时,脑中有短暂的停摆,直到身旁一个颀长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唤起了先前的可怕记忆。 她立即起身,脑中残留着他受伤的画面,惊得她急急下床奔到他的身边,“勾魂,你没事吧?” 左勾魂微微一愣,不明白突然之间她的态度怎么骤变得如此之大,但是他却喜欢她?他紧张的神色,因为这正代表了她对他有一点点的在乎。 “不碍事。”不愿她操多余的心,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乍见他仍泛着青色液体的伤口,一阵晕眩不由得浮上眼前,她咬牙忍住那股作呕的感受,心底陡地升起不愉快的惊悚感,“你还在流血……” “这个?”左勾魂脸色未变,毫不在意地甩甩受伤的手臂,“这个不碍事,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 “不行!”瞧见他无所谓的举动,她的脸色突地变得铁青,脑中涌现过往那令她不愿回想的恶梦,“不能放着小伤口 不顾,伤口若没有好好处理可是会引起发炎,小小的发炎也会要人命的。” 左勾魂尚未进一步对她说明伤口会自动愈合一事,就见到她脸色泛白地在窄小室内忙碌起来,当他抓了个空想要好好对她说明时,却见到她的手中多了急救药品。 端木晰不顾他投来的疑惑眼神,蹲坐在他身旁,轻轻地抬起他受伤流血的手臂,尽管所流出的血液是不同于人类的青色,但她还是无惧地?他细心擦拭着伤口旁的血渍,小心翼翼地?他敷上止血药。 见她如此担心认真的神情,所有的解释话语都梗在他的喉间说不出,而她异常的坚持倔傲却引起他的注意。 “我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他轻言细语地想要安抚她不稳的心情。 “我知道。”她吞了口口水,无法遮掩?他担心的神情,仔细地帮他的伤口包扎,“但是──还是不能小看这种小伤口,万一一个处理不好,是会死人的。” 左勾魂?她天真的想法扯出一抹微笑,“晰,我不会死的……” 端木晰未听完他的话,即反应激烈的大声驳斥,“不要告诉我说你不会死,我不要身边的人又因为死亡而离开我!”她的眼中泛起晶亮泪光。 左勾魂静静地看着她,将她脸上的惊惶失措尽收眼底,而她受伤的脆弱模样,叫人无法不对她付出多一点关心、多一点怜惜。 “对不起,我失态了。”意识到自己突如其来的烦躁情绪,端木晰连忙以指拭去眼角的泪珠,企图将往日的不愉快逐出脑海。 左勾魂伸出手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孔,清楚瞧见在她眼底有藏不住的哀情,“怎为了?” 她强扯出微笑摇摇头,迅速将不经意倾泄出的儒弱藏起,“没什么。” “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什么。”他知道她是故意?装坚强,她倔傲的脾性无法忍受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伤心。 端木晰娇俏的面容浮现一抹浅笑,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倒是你……”瞥见他胸膛那道不深不浅的伤痕,就让她的心无可自抑地隐隐作疼。 顺着她的目光,左勾魂发现胸上未止血的伤口,他轻叹一声,“这个不碍事,别忘了我来自冥界,拥有死神的力量,这点小伤不会造成我的性命之忧。” 他伸出大掌覆住泛着血丝的伤口,就见一团发亮的青色光芒浮现于掌间,待他移开大掌时,胸上的伤痕已消失无踪。 端木晰张着惊讶的双瞳,忍不住出手抚模他的胸膛,想要找寻刚才还存在眼前的伤痕。 靶觉到她柔软的小手在他光洁的胸膛上无目标的游移,一股蠢动从心底涌现,引发出他一连串的绮念幻想,他连忙镇定心神抓住胸前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晰,如果你再模下去──我会感觉很难受的。”虽然他是冥界人,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听见他的轻声警语,端木晰女敕白的脸蛋不禁显现出诱人的红潮,目光在霎时间不知该往哪儿摆,她低垂螓首??地道歉,“对不起,我都忘了你是个冥界人。” 左勾魂深吸一口气,将刚才肌肤相贴的美好感逐出脑海,所幸他的自持力一向坚强,否则可能早就受不起她无心的挑逗了。 看着他完美如初的胸膛,端木晰没来由得感到心情沈重的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覆面,虽说左勾魂的安然抚恙是件可喜可贺之事,但是之前乍见他受伤时的冲击仍震撼着她的心,让她不自禁地忆起当年的不愉快。 尽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无法对那场恶梦释怀,到现在一见到有人在她面前受伤流血,就会令她忆起当初那个残酷的场面。 左勾魂拉开她覆面的手,瞧见她眼底流泄出的哀伤,“告诉我,你究竟怎为了?为什么你的情绪会这么反覆无常?” 端木晰朝他露出一抹虚弱笑谑,“女人是善变的,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我不是人类,不懂人类的术语。”他轻松简单的打发掉她敷衍的藉口。 端木晰望着他那双隐含焦虑的黑眸,心底有股奇妙的暖流窜动,“为什么你要这么关心我?我只是一介平凡的人类,不值得你操一分心。” 他不悦地纠起眉,听出她语气中的自怜哀意,“你想跟我吵架吗?” 端木晰哂然一笑,“有个人可以吵架是幸福的,我已经过了一段很长的孤独时光,除了满姨之外,再也没有人会关心我。” “你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他的眼神诉说着坚定,同时有着深沈的关切。 他的温柔关怀?她寒冷的心注入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力,燃起一丝新生的希望,一颗心因受到感动流出的而溢出快乐喜悦,顿时一阵悲喜交加的情绪齐涌上心头,眼泪真实地反映出她的内心想法。 当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旁滑落时,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是需要爱及关怀的,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失去这些太久了,所得到的尽是他人的嘲讽、歧视……所以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地面对这些挫折,因为这是她身为一位杀人犯女儿应得的报应,只是在内心深处,她仍渴求着一份关爱、温暖。 但这么多年来,除了满姨是真心对她好之外,其他的人都让她必须竖起警戒的寒毛谨慎以对,所以造成她不轻易相信他人,筑起坚强的心防保护自己。 “不要对我太好……我会当真的……”她抬头凝望着左勾魂俊挺的面容,无法阻止模糊视线的泪水堆积。 左勾魂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颚,心疼着她的过度坚强,自从遇上了她,介入她的生活后,他便知道她是个喜欢?装坚强的女子,高傲的心让她耻于低段、显露出脆弱之处,而真正的她只是个多愁善感且敏感的普通女子。 他伸出手轻柔地拭去她迸出的泪珠,眼底有着软化人心的温柔深情,“我希望你当真,因为我不喜欢唱独脚戏。” 端木晰弯起唇瓣扬起迷人耀眼的笑容,一古脑儿扑进他的怀中,“那么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不要在我面前死去。” “我答应你。”他环抱住她娇小的身躯,细声地许下诺言。 此刻的他忘却了冥界,忘记了肩上担负的重责,忘记恼人的一切忧烦,只想好好拥抱住她,不要再让她处于无尽的伤心之中。 “我不要再看见有人躺在我面前了无生气,不要再承受失去亲人椎心刺骨之痛,我不要再经历一次。” 她闭起眼不能控制地想起当初接获通知前往看守所认尸的情况,那时她才几岁?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却要残忍地接受失去父亲的事实,呈现在她眼前的是父亲了无生气的面容,以及腕边干渍令人触目惊心的红色鲜血。 那是一个令她挥之不去的梦魇,直到渐渐成长后,她的脑中仍存有年幼时所见的恐怖景象,躺在冰冷枱子上的人是她和蔼有礼的父亲,他不再有笑容,刻印在他斯文脸庞上的只有一片悄然的死寂……“我不会死的,我是主宰死亡的冥界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死亡更是永远都不会降临在我的身上。”他紧抱住她,终于知道为何在乍见他受伤时,她会露出如此激动的神情。 他从不知道她小小的肩上载满了怨恨孤独,也从来不知道她这瘦弱的身躯竟要承受许多残酷血债,他无法想像她是如何长大成人?而她成长的过程必定充满了血与泪,想到这儿,他不禁心疼她所遭受到的不平等待遇。 望着他露出怜惜心疼的眸光,端木晰反而粲然一笑,伸手抚上他紧抿成线的唇角,“别那样不开心,对我而言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拥有希望,一个新生的希望。” 左勾魂端看她露出快乐笑意的脸庞,及微扬着畅快舒展的柳眉──一扫过去隐藏的哀愁,她一双晶莹炯亮的眼有着掩不住的欢喜,眼角边仍挂着些许的泪珠,却无损于她的俏丽容颜,高挺的鼻梁依旧展现出她的傲气倔性,优美的小嘴微微勾起,令人有种如沐春风的轻松感。 他喜欢现在放下一切重担的她,喜欢她尽情地展现欢愉笑容,喜欢她丢弃过去阴霾,勇往直前的坚强。 望着眼前娇俏的可人儿,他的目光逐渐凝聚于她嫣红的唇瓣上,犹记得上次所尝的滋味,尽避他不断告诫自己要忘记她的美好甜蜜,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 发觉到他灼热的注视,端木晰的心不受控制地急遽跳动,由他充满渴求的目光中她了解一切,却无法阻止一片赧然潮红飘上脸颊,替她俏丽的容颜增添了诱人光彩。 左勾魂慢慢低下头,任由两人间吐露的气息亲昵地交缠在一起,他伸手轻柔拂去散落于她颊边的发丝,看着她掩不住霞红的娇俏脸蛋,无法自已地轻轻攫住她那引人入胜的红唇。 端木晰缓缓闭上眼,可以清楚感觉到整个人飘飘然地,亲密地两唇接触消除了他们之间的隔阂,他们不再是人类与冥界人,而是一对彼此交心的爱侣。 左勾魂的亲吻细腻而轻柔,时而快时而慢的节奏有着深沈的爱恋,他捧着她的脸蛋,虔诚地吻着她的唇角,在软化她的意志后,不疾不徐地撬开她的贝齿,滑溜的舌迅速窜进她的朱唇内,恣意地掠夺芳香甜美。 端木晰渐渐地屈服于他醉人的亲吻之中,倒进他充满安全感的胸膛,盈溢于心的是满满的眷恋及对他的层层爱意,她知道今生她不再孤独冷傲,因为她找到了属于她的温暖能量……??????????????????? “光珠……光珠在哪里?” 时值夜半,进入梦乡的陈闵东躺在床上发出幽幽呓语,叫他始终念念不忘的是那颗价值不凡的光珠。 突地在他眼前浮现一颗闪亮的珠子,他见状不禁大喜,向前跨步想要将那颗珠子抓个正着,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光珠……光珠……”他环绕着四周,想要找寻那颗光彩夺目的光珠。 “想要得到你朝思暮想的光珠吗?”陡地,一个响如雷霆的声音在阴暗中扬起,惊住了一脸茫然的陈闵东。 “你是谁?”他惊慌地左右环顾,并未发现有其他人的踪影。 “我是你最忠实的朋友,也是你最佳的战友,我会帮助你得到光珠,满足你的愿望。” “是吗?你凭什么帮助我?”陈闵东抱着怀疑的态度。 阴暗空气中传来一阵笑声,“就凭我是你的朋友,我可以教你如何除去端木晰身边那个碍眼的小子。” “你也知道他?”一提起左勾魂,陈闵东不禁怒火中烧,要不是他出现阻挠,现在自己可能已经得到光珠了。 “当然知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凡人,对付他不能用普通人的方法,如果要彻底地除掉他是不可能,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把他困住的方法。” “什么方法?”陈闵东急急地追问,仿佛见到光珠落在他手中的情景。 “首先你必须……” 陈闵东专心地听着他所教授的方法,听完后脸上不禁浮上一层疑惑,“这个方法会有效吗?” “当然有效,我说过他不是普通的人类,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来对付。” “好吧!那我就照你的话试试看。”陈闵东双臂环胸,一副勉?其难的高傲模样,脑中随即劈进一道灵光,“对了,你到底是谁啊?” “我嘛……” 耳边听着他犹豫不决的话语,陈闵东却觉得脑袋开始昏昏沈沈起来,对于他接下来所说的话也听得不清不楚。 一双隐于黑暗之中的眼露出诡谲的光芒直视着昏沈的陈闵东,泄露出他的真实与不屑,“愚蠢的人类──我是谁?我是你心中的魔啊!” “喝!”陈闵东受到惊吓地从一片阴暗中惊醒,一脸茫然地看了眼漆黑的室内,脑子仍清楚记得刚才的那一幕。 “刚才……那是梦吗?”如果那真是梦,为什么他的感觉是那样地清真实? 他低头沈思好一会儿,随即露出阴恻恻的笑脸,“管他的,就算是梦那又怎么样,我倒要试试看梦中人教我的那个方法有没有效,如果有效的话,嘿嘿,光珠将会是属于我陈闵东的了……”???????????????????端木晰没来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感到莫名地探了探四周,只见周遭都是她所熟悉的街景以及左勾魂疑惑的俊?。 “怎为了?”他细心地注意到她些许的怔忡神情。 “没什么。”可能是她的错觉,否则怎会感觉到有道阴魂不散的阴冷视线一直在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是吗?”虽然她露出微笑的表情,但左勾魂眼眉间有挥之不去的忧心,“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端木晰微微一愣,想起了今天与他一同出门的目的,“其实说担心,倒不如说是害怕,不知道满姨找到地方安置那些无依老人了没有?” 左勾魂一把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扯唇一笑给予她坚强面对的力量,“虽然我不太明白人类的处事态度,但是我相信上天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好人落难的。” “是吗?”他的劝解带给她新生的希望,“但愿如此,否则满姨跟那些老人都会无法安心过个好年的,这些都是我害的……” 若不是她跟陈闵东之间的那段恩怨牵扯到满姨,满姨也不用在养老院面临经济拮据时,还要分心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左勾魂伸出手覆上她掩不住操心的脸孔,“别把所有的罪过往自己身上推,陈闵东已经不是你所想的正常人了,他的心已经被魔物给占据,迟早有一天会被魔物带向毁灭之路。” “魔物?他真的是受到魔物的影响吗?”这是她第一次正视到魔物的问题。 “应该说是相互影响吧!他的心要是没有?生贪婪邪念,魔物是不会如此轻易地占据他的心头。” 多日不见,不知道寄宿在陈闵东身上的魔物成长到何种地步了?碍于他现处于人界,所以无法百分百地施展冥力将那只魔物给消灭掉。 望着他逐渐变得严肃的侧脸,她这时才猛然忆及他的身份,“勾魂,你是冥界的护卫,你有办法消灭寄宿于陈闵东心中的魔物吗?” 虽然她与陈闵东一直不对盘,陈家与端本家还牵扯着一段 理不清的血债恩怨,但是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深受其害而不伸出援手,因为她没有陈闵东那样无情寡义。 左勾魂转脸认真地端详起她小脸上布满的忧愁,“晰,你是认真的吗?” “你有办法吗?” “别忘了他曾经对你做出许多过分的事。” 她垂下一排长翘的眼睫毛,“就当是我欠他的吧!我无法看着他遭到魔物侵占毁灭。” 左勾魂静静地睇着她,一颗冷寒的心感受到她此刻的忧心忡忡,情不自禁地低亲吻了下她的脸颊,眼中有深深的赞赏光芒,“晰,你的善良让我感到汗?,冥界人是没有这般亲切和善的心肠可言,虽然我很想帮你实现这个想法,但是……很抱歉,我无能?力。” 遭到他突然的亲吻,一抹轻淡的霞云飘上她女敕白双颊,在乍闻他吐露的讯息后,脸色不禁愀然变色,她急急地追问:“? 什么?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救他?” 左勾魂神色顿时变得凝重,心房被她的曲解划上一刀,掩不住满心的失望,“你认为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我……”她这才发现自己在情急之下伤到了他的自尊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想要救他,使他免于走向毁灭的道路。”他看透她心中的想法,“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除去魔物是身为冥界、天界人应有的责任,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是因为在人界我无法发挥我的冥力,目前的我身上仅有百份之二十的冥力,除了可以瞬间移动及疗伤之外,没有其他的能力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一脸歉疚,没想到他的冥力受到了限制,难怪上次她遭人绑架的时候,他没用上半点的冥界力量,仅以普通的拳脚来解救她。 瞥见她低头忏悔的模样,左勾魂不禁轻吁口气,“我不怪你,因为你不知道我们冥界人一旦处于人界便会失去大半的冥力,唯一仅剩的只有自我防卫能力。如果是在冥界,我一定会铲除?害人类的魔物,但是现在……我并没有办法。” “那陈闵东他……” 左勾魂莫可奈何地摆摆手,“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何况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他,如果他还不懂得反击的话,恐怕就只能受魔物控制了。” “我知道了……”端木晰明白事已至此,一切也只能如他所说听天由命,她轻轻松开与他交握的手,“我想进超市买点礼品去探望满姨跟那些老人。” “你去吧!”他知道受到震撼的她需要时间去沈淀一切。 端木晰朝他浅浅一笑,却掩不住眉眼间所隐藏的忧虑之情。 左勾魂暗叹,虽然他极不乐意见到她的愁容,但他是真的无能?力,这时他才发觉她善良得令人心疼不已。 在端木晰踏进超市中不久,一辆气派的轿车缓缓地停靠于左勾魂的身旁,从车上步出的人竟是刚刚他们所谈论的陈闵东。 “嗨,左先生你好。”他脸上漾着得意的微笑,对于左勾魂的惧意稍稍减弱。 “是你?!”陈闵东的突然出现让他感到意外。 “我知道你会很意外见到我。”他的眼光一瞟,暗示他的手下进入超市。 左勾魂一眼识破他的眼神暗示,大步一跨挡住他们的去路,“你想干什么?” 陈闵东一脸无谓地耸耸肩,“没什么,我只想要找端木小姐好好聊聊罢了!” “聊聊?”左勾魂的双眼迸射出一道杀人眸光,迅速打量一副奸诈嘴脸的他,不意外发现寄宿于他心中的魔物有壮大的趋势,看来若不早日除去那魔物,只怕会掀出无可避免的腥风血雨来,“晰跟你没什么可聊的话题,你还是走吧!” “是吗?我倒觉得有很多话想跟她聊聊呢!”他不顾左勾魂的阻止,向两名手下示意。 左勾魂这才认出他所带的两名手下,竟是上回与他交手过的男子,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他的双眸不禁闪烁着令人怯步的阴寒之光,“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派人绑架晰?” “晰?”陈闵东唇还有抹嘲讽微笑,“叫得这么亲热,我就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匪浅。” 就在此时,端木晰提着购物袋踏出超市,见到今她意外的陈闵东,惊得她连忙奔到左勾魂身边寻求庇护。 看到她这种下意识举动的陈闵东哂然一笑,“端木小姐,这回就算你躲在他身边,他也没办法救你了。” 一说完话,他便从身后拿出一道在寺院经由住持加持过法的符咒往左勾魂身上一贴,接着以眼神示意手下将端木晰从左勾魂身后拉出,强硬地拖上车。 一见到上前强扯着她的人是上回绑架未果的两名男子,这才令她猛然醒悟幕后主使人竟是陈闵东,“勾魂,勾魂!” 她受惊地被迫丢下手中的购物袋,回头拚命地叫唤他,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嘿,果然有效!”陈闵东感到讶异,没想到一张小小的符咒竟有如此大的功效,看来真是天助他也。 “陈闵东,你把他怎为了?”这是怎么回事?勾魂怎么一下子消失了踪影! “没什么,只是让他不要碍我的事罢了!”他唇边噙着笑意坐上车,“端木晰,这一回没有人可以救你了。” “你……勾魂……” 她呼救的声音随着车子的开动而逐渐远离,左勾魂愤恨地看着贴在身上的符咒,没料到陈闵东这卑鄙小人竟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他痛恨此刻无法动弹半分的自己! 第八章 “放我下车!放我下车!”端木晰猛力敲打着车窗,边扯开喉咙发出强烈抗议。 “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陈闵东厌恶地掏掏耳,对她的吵闹已显露出不耐烦。 斜眼瞧见他这副不顾别人死活的模样,一把怒火在她心底迅速点燃,“陈闵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差人来绑架我?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对待我?” “深仇大恨?”他冷笑一声,“端木晰,我跟你之间的深仇大恨可是怎么算也算不清的,如果你硬要算的话,我看就先从你父亲杀了我父亲那笔帐开始算起好了。” “你!”面对他一再地提起过往,她莫可奈何地感到泄气不已,“为什么你总忘不了过去?为什么你总是要将罪过推到我身上,当年究竟是谁的过错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不是吗?” 在她内心深处一直相信父亲是清白的,就算真的是父亲持刀刺杀陈闵东的父亲,她也坚信一定有他的苦衷。 “别想找藉口月兑罪,事实就是事实,想要抹煞也是枉然。”他跷起二郎腿,脸上尽是满不在乎的神情。 端木晰望着他冷硬无情的侧脸,不解此刻的他是真正的陈闵东,还是受到魔物所控制的傀儡? “对了,你对勾魂做了什么?”当时情况混乱,她只瞥见陈闵东好像拿出什么东西往勾魂身上一贴,接下来的事她就不太清楚了。 “做了什么?”他勾起唇瓣,“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把从寺院里求来的符咒贴在他身上,没想到他真的就无法动弹了,看来那个人所言不假,这个左勾魂不是普通人,所以不能以普通的方法治他。” 端木晰闻言不禁脸色大变,“陈闵东,你这个卑鄙小人!”她气极地抡起拳想要往他身上捶打,却遭到他强力的钳制。 陈闵东脸色难看地瞪着她,“端木晰,我这手段不叫卑鄙,叫做聪明,不过你大可放心,你那冷冰冰的情人是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我只是制住他不让他坏我的事罢了。” 听见左勾魂无性命之忧时,她紧绷的神精稍稍松懈,但又被他话中的隐喻挑起敏感,“坏事?他又会坏你什么事?” 陈闵东泛着冷笑地放开她的手,“你可是我陈闵东的重要贵宾,为了邀请你到我家作客可费了我不少力气,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的话,等到达目的地之后,我们可以好好地聊聊。”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一股毛骨悚然的惊颤感不禁从她的心底衍生,窜遍全身,在他身后她仿佛瞧见了控制人心的可怖魔物,也?她此行的命运感到忧心忡忡。 “勾魂……”她双手合十诚心地祈求他的平安,脑海浮现他昂藏的身影,在此时此刻她多?希望身还有他的陪伴,以驱走萦绕于心、挥之不去的惊悚感……??????????????????? 左勾魂痛恨地看着环绕于四周的一圈金黄色光圈,身上被陈闵东乘机贴上的加持符咒,令他失去反抗的冥力,被困于原地动弹不得,他试了几次想要逃月兑这符咒设下的牢笼,却发现徒劳无功。 “可恶!”他忿忿地发出低咒声,没想到人界的佛力竟然能困住他,要是他拥有百份之百的冥力,只怕这小小的符咒也不能奈他何。 “该死的陈闵东!”他没料到他会有此一招,让他成为无反击之力的病弱书生。 他曾强硬地想要将身上的符咒以蛮力扯下,却发现根本无法靠近那散发些许佛力的符咒,看来写这张符咒加持的僧侣已有一定的道行了。 “他把我这个冥界护卫当成什么,魔物吗?”他拿贴往身上的符咒莫可奈何之时,脑中蹦进了一个想法,“看来这一招恐怕是那个魔物教他的。” 真是难看死了,他一个堂堂的冥界护卫竟然落到这种无可反击的地步,想尽办法想要逃月兑出佛光环绕的光圈亦是枉然。 可是晰已经被陈闵东给带走了,也不知道陈闵东会对她做出什么事,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待在这儿磨蹭下去,但是现在他的冥力全被佛力给封住,就连人形都被光圈给制住了,成了一个人类肉眼看不到的隐形人,就算他想要放段请求人类帮助也是徒然。 “可恶!”他又啐了一声,愤恨不平的咬牙切齿,望着陈闵东劫持端木晰离去的方向,心底有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正当左勾魂处于困难之际,一道从天而降的青色光芒乍现,缓缓地罩住了金黄色光圈,在完全笼罩住扁圈的同时,亦一一地化解了封印力量。 左勾魂不可思议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青色光芒,脑子有短暂的疑惑,随即嘴边喃喃吐露尊敬,“冥王……” 当金黄色光圈完全消失后,青色光芒缓缓罩住他全身,在? 那间,他可以强烈感受到所有的冥力都回到他身上,不再是只拥有百份之二十冥力的冥界左护卫。 左勾魂闭上眼细细感觉力量从身体各部位不断涌出,他徐徐睁开眼,握了握拳,喜欢充满力量的自己,令他有种仿佛回到冥界的感受。 当青色光芒渐渐消褪于他的体内时,他再度闭上眼,嘴边喃喃念着咒语,眼前逐渐浮现端木晰的身影,她那弥漫着恐惧的神情令他心一凛。 左勾魂陡地睁开眼,掌握住了陈闵东的行踪,不再多浪费时间地运用起冥力,将昂立的身躯隐于空气之中……??????????????????? “我不知道!”端木晰脚步蹒跚地向后退,双眼不敢直视脸色变得狰狞可怕的陈闵东。 “不知道?我不信你不知道。”他步步朝她逼近,眼中闪烁着渴望的红光。 “我真的不知道。”她真是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在前一刻仍保持绅士风度的他在提及光珠时就脸色大变,连说话的口吻都变得不带一丝人气。 陈闵东脾气有些暴躁地踢开碍脚的座椅,“胡说!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眼眸阴黯下来,紧绷的面容有着欲来的狂暴,“你是故意不让我知道的对不对?” 端木晰猛摇头否认,“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光珠是什么?” “别再骗我了,我知道你们端木家一定拥有光珠,我父亲还亲眼看过你母亲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赏玩,现在你告诉我说你手上没有,你想骗谁啊?” “妈咪?”她微微一愣,“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有什么光珠,如果真有的话,只怕也跟着我妈咪一起失踪了。” “不可能!”陈闵东愤怒一吼,“我父亲的日记上清楚记载了光珠在端木家的事实,而且这还是你父亲亲口向我父亲承认的。” 听着他的言之凿凿,她不禁更感到迷惑了,轻轻摇着头,她脑中没有一点与光珠有关的记忆,“你搞错了──真的搞错了!我没有……真的没有……” “你有!”陈闵东大步一跨,一把抓住了她来不及逃离的手腕,眼中迸射出凶恶之光,“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像你母亲一样固执不肯交出光珠,否则你很有可能会步上她的后尘。” 端木晰混乱的脑子陡地一震、心上一凛,意识到自己可能听见一个可怕的秘密,“你说什么?什么步上后尘?” 陈闵东邪恶的一笑,毫不隐瞒地道出父亲日记上所记载的实情,“你母亲就是不识时务,如果她肯乖乖把光珠交出来,那么也不会死了。” “死了?!”她的双瞳顿时睁得有如铜铃般大,不敢置信耳边所接收到的震撼。 他的唇还有着明显可见的残酷笑容,“是啊,她死了!跌下山谷死了,刚开始你那笨蛋父亲还以为她是因为失足才不慎跌落山谷,为了不让年幼的你尝到丧母之痛,所以谎称说她失踪,但她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端木晰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精神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恍惚地牵动嘴角喃喃反驳,“你骗人……骗人……” “我干什么骗你?”他更抓紧她的手腕,让她清楚见到他脸上的认真,“谁叫你母亲是个笨蛋,如果乖乖交出光珠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就是谁教她倔傲地不肯交出光珠,所以才会让我父亲因为一时失手而把她推落山谷,整件事说来都是你母亲不识时务,所以落到那样的下场也是她活该!” 端木晰无法控制眼泪扑簌簌地掉落,这就是她所不知道的真相,而一直坚信母亲活着的希望也一并破灭了,“难道……难道我父亲会持刀砍杀你父亲是因为……” “因为想给你母亲报仇啊!”他随即发出一连串的阴森笑声,“你父亲还真是个笨蛋,他居煞还妄想报仇,他凭哪一点斗得过我父亲?你们端本家就是全败在你父亲之手,不但财?一一落进我们陈家的口袋,就连他的妻子都保不住,你说像他这样的男人活着干什么?” 端木晰对他投以一撇怨恨眸光,“难道我父亲根本就没刺杀你父亲?这一切都是你们编造出来的?” “编造?或许有一半是编造出来的,你那个呆子父亲傻得拿刀想要刺杀我父亲,只是可惜……他没有成功,我父亲只是受到了轻伤,只要好好休养就会没事,而你父亲则落到吃牢饭的地步,你们端木家真是可悲到极点啊!” 她眼中闪耀着悲愤泪光,忿忿地追问:“那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为什么陈家要对外发布新闻说是我父亲杀死的?” 陈闵东露出一抹怪异的笑意,决定善心大发地回答她的疑问,“谁叫你父亲不乖乖听话把光珠的下落说出来,原本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弄死了他……“我父亲逼不得己,才会动用关系对外宣称你父亲是因为感到羞愧,所以才会选择在牢中自杀身亡的。啧啧啧,我父亲本来还想从他口中套出光珠的下落呢,不过说也奇怪,在你父亲死的那一天,我父亲也因为得到怪异的疾病而骤然病逝了。” 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端木晰的脸庞淌着伤心珠泪,在事情过去了十几年后,她才从陈闵东口中得知真相,她真是窝囊到极点,居然还对他抱有愧疚之心,端本家什么都不欠陈家,相反地,陈家却欠他们太多太多还不清的血债!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为了一颗珠子竟然把一个好好的家庭给毁了。”她恨!恨透了作恶的陈家人,枉费她那温柔斯文的父亲这么信任他的好友,结果好友却是害死妻子的凶手,在此时此刻她可以体会出父亲凄绝的心情。 “人不?己天诛地灭,这是千古以来不变的道理,为了得到我所想要的东西,我也会跟我父亲一样变得不择手段。” 端木晰忍无可忍地啐骂出声,“你神经病!凶手、凶手……” “闭嘴!”他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用力掴了她一巴掌。 端木晰没想到他会出手,而那毫不留情的巴掌将她打得眼冒金星,使她脚步颠踬地踏不稳坚实的地面,身子在碰撞到坚硬的墙面后,虚软无力地瘫下。 陈闵东见状,想要上前拉起她再好好逼问一番时,一个在室内突然出现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前进,待他看清出现者的面容时,不禁心上一凛地快速往后退。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特地求来的符一点作用也没有? 左勾魂眯起黑眸,朝他射出万道杀人眼神,猛一个旋身将瘫软墙边的端木晰一把抱起,看见她颊边隐隐浮现的红肿,他更感到愤怒地转头瞪了陈闵东一眼,“你居然敢伤她?你将要? 此付出代价!” 在一阵恍惚与无尽的伤心之中,她恍若听见左勾魂低沈的嗓音,迫使她强硬地掀开眼皮,在触见她所熟悉的刚硬侧颊时,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她伸出双臂紧紧拥抱住他的颈子,想要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倾倒出来,“勾魂……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她的痛悲哭泣扯痛了他的心,勾出他的百般不忍,令他心生爱怜地抚着她如绸缎般的柔亮发丝,在她红肿的颊边落下心疼的细吻,“我来了,让你久等了。” 端木晰将脸孔埋在他的颈边,听着他惋惜哀叹的口吻,不禁猛然摇头,“不是,你没有来晚──我只是……只是知道了太多残酷的事实,我无法相信……无法相信我父母居然双双死于陈闵东父亲之手……是陈家瓦解了我原有的幸福家庭,是陈家让我变成无依的孤儿,让我一个人孤独地活存这世界上……” 听着她夹带啜泣声的血泪指控,左勾魂可以感觉到一团怒火在他心底狂烈燃烧,一双来自阴暗地狱的眸子有着明显的嗜杀光芒,“陈闵东,今天我要让你见识到惹火我的滋味!” “是吗?”陈闵东畏缩的神情消褪了,取而代之的是卓然的自信,他挺直胸膛,双眼间耀着恐怖的红色光芒。 “你不是陈闵东!”左勾魂一眼就看出与他相对的人是潜伏于他心中的魔物,想必魔物已一举占据陈闵东的身心。 “哈哈!冥界的左护卫果然名不虚传,一眼就分辨出我跟那个愚蠢人类的不同。” “少废话,你这个魔物的末日到了!” 他自信满满的道:“左护卫,这里不是冥界,在人界你的力量是敌不过我的。” “是吗?”左勾魂露出一抹冷笑,右手掌心跳跃着青色光球,“冥界的左护卫可不是好欺侮的!”说完便向他掷出凝聚于掌心的光球。 魔物一见苗头不对,连忙一闪,躲过了他凌厉的攻击,“你……你居然可以在人界使用冥力,这怎么可能?” “世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左勾魂眼中浮现肃杀之气,将抱在怀中的端木晰轻放墙角边,“晰,我去处理掉那头碍事的魔物,很快地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嗯!”她用力地点了下头,相信他的保证。 左勾魂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个亲吻后,转身面对即将走向毁灭之路的魔物,“低下的魔物,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在我面前卖弄伎俩,我会让你死得干干脆脆、明明白白的。” “笑话!你真以为你能够毁灭我吗?” “我们可以试试看。”左勾魂冷笑地看向他,左右手掌中都浮现清晰可见的青色光球,毫不留情地往陈闵东肉身上砸去。 魔物东避西躲左勾魂的凌厉攻击,不甘示弱地也击出红色火球,只可惜都被左勾魂一一挡下,逼得他只好将目标转向一旁观战的端木晰,他暗暗地在右掌凝聚了毁灭之力,在左手向左勾魂挥出红色光球时,藏于身后的右手又紧接着掷出,只是目标是待在墙角的端木晰。 左勾魂在惊觉到他的别有居心时,想要分心?她挡下那记火球却?时已晚,但他仍不顾一切地飞奔向前,想要以身体替她阻下毁灭光球。 端木晰看着那粒火红色光球直直往她的方向而来,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挡在眼前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眼看着那颗光球准确地砸上端木晰,左勾魂感觉到他的心脉在瞬间冻结住,万万没想到他还是来不及?她挡下这一记死光。 魔物见到目的达成,不禁得意地朗笑出声,“啥哈……左护卫真是浪得虚名,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不住!” “闭嘴!”左勾魂眼未?,右手已高高举起对准了他的方向,愤怒至极地朝他射出一道青色光束。 “啊──”魔物发出激烈的惨叫声,他的虚体在青色光束照射下渐渐毁灭消失。 左勾魂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陈闵东一眼,急急地走向遭受光球攻击的端木晰,随着弥漫的烟雾散去,他并未见到受创的她,相反地却见到一个清明的光球笼罩住她整个身躯,而她则昏厥了过去。 左勾魂倍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光球,“这是……”难不成这就是陈闵东想要得到的光球,但是──为什么他强烈感受到一股冥界的巨大力量? 在恍然间,光球逐渐消失,转而浮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纤丽的女子身影,由她秀丽娇美的五官上可以猜测出她与端木晰的关系。 “你……”她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令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左护卫,想必你定不认得我,我是星幻的姊姊灿星。” 她的眼神流泄出无尽的慈母温柔,注视着昏迷的端木晰,“我保护了这孩子十多年,现在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这个感情脆弱的孩子……” 难怪他会对第一次见面的端木晰?生无可言喻的亲切感,因为她身上流有一半的冥界血液,也难怪冥王会想藉由她的重临冥界,所有的疑惑在灿星的出现后获得解答。 “我的任务就到此了。”将忧心的事一一交代完后,灿星的形体再度转变成光球进入端木晰的体内,只是这一次她将永远地沈睡于女儿的体内不再苏醒。 左勾魂踏着坚定的步伐往昏迷的端木晰身前停住,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在所有一切麻烦都宣告完结后,眼前还有一个最大的难关等着他们。 “如果你成了冥王──你还会记得我吗?”他凝望着她安详的睡?,将心中的忧虑缓缓吐露出,而昏迷中的人儿却无法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与陈家的恩怨告一段落后,端木晰满怀痛悲地来到父亲的墓前,清理了下紊乱的环境,摆上带来的新鲜花束,燃起一炷清香跪在墓前缓缓祝祷。 “爸,你蒙冤了十多年,直到今天才有还你清白的机会,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至于陈家……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陈闵东因为魔物的影响太大,所以他的脑子变得有些失常了,我想这对陈家而言是最好的结果吧!” 她幽幽叹了口长气,“爸──为什么当初你不告诉我妈咪失踪的真相?多年来我一直怀抱着一丝希望等待着她的出现,没想到她早已……” 端木晰脑中不禁回想起在勾魂告诉她的母亲的真实身份,直到现在她仍无法置信自己身上流有一半冥界血液,“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是个人类,没想到妈咪竟然是冥界人,这件事你知道吗?如果知道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爸,你太爱我也太自私了,没顾虑到这接踵而来的真相会不会打击到我……” 左勾魂在一旁细听着她的声声阐叙,静静地踱开脚步,将一片天地留给他们父女好好的交流。 当他步出墓园,眼前突地一阵光袭来,一个凌空现身的人影阻断了他前进的步伐,当他看清突然出现的人时莫不吃了一惊。 “摄魄?!”他真是讶异极了。 “好久不见!”右摄魄微掀的唇角夹带了一丝无奈之情。 “你怎么会在这儿?”左勾魂急急上前想要与他谈话,同时也因为他的出现而让左勾魂联想到冥界,“难道冥界发生什么事了吗?” 右摄魄扬起一个苦笑,“被你猜中了,现在冥界因为星幻殿下的失踪而闹得鸡飞狗跳。” “星幻殿下失踪?!”这个消息果然震撼性十足。 右摄魄俊俏的面容上顿时消退笑谑,“而且还是在我眼前莫名其妙地失踪……”他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痛苦愤恨的光芒,“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冥界,现在的冥界可以说是人心惶惶,我特地来到人界是想请你尽快把冥王带回冥界,现在也唯有冥王才能安抚冥界子民的担忧。”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左勾魂?生了为难情结。 “可是什么?”右摄魄一眼即瞧出他眉宇间所隐藏的犹豫。 左勾魂下意识地回避好友专注目光的探视,“我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显得踌躇犹豫的左勾魂引起了他的质疑,“勾魂,这不像我认识的你。”他所认识的左勾魂处事一向明快果决,现下这般的表现,令他心中不禁浮现出一抹猜测,“难道你有其他的隐情?” 左勾魂的目光飘离,落在跪在墓前的端木晰小小身影上,吐露出与心相违背的话语,“没有。” 看出了他心生牵挂,右摄魄暗暗猜疑,他们冥界人一向无欲无求,可以说是全然的断情断欲断望,怎么今天却听他句句语带犹豫,目光显得飘浮不定?右摄魄拧紧眉顺着他的眸光望去,一个小巧的身影顿时纳入眼中。 “她是……”当右摄魄看见那名女子身上微带着丝丝青光时,感到非常惊讶,再回头看看好友,却不经意地瞥见他紧绷的脸部线条隐约透着一抹柔和,“勾魂你……” 不会吧?勾魂不会是像他所猜想的,对一个人类女子?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吧? 左勾魂将目光调回,看出了好友脸上惊讶的神情,他含笑地点点头,将心中的难结丢给好友,“你说,我该怎么办?” 第九章 距离上次与右摄魄会面,又匆匆地过去好些日子,但是他感觉不到时光的消逝如箭,只有沈重的心情压迫得他透不过气来。 左勾魂神情落寞地端坐于公园一角,等待着应征面试的端木晰,脑中溢满了许多难以取舍的抉择。 “唉──”他满怀心事地重重吐出心中郁闷之气,却挥不去他肩上所承载的重责大任。 “摄魄说的对……”他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蓝天,自从出生转世以来,现在终于深刻体会到何谓烦恼忧愁滋味了。 他一直都是个无欲无求的冷酷冥界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注定了与感情无缘,却没想到在经历几千年的转生之后,竟然对一个女子?生深沈的眷恋情缠。 一向懂得克制情感的他为何独独在遇上端木晰后宣告失灵,他不再是冥界威风凛凛、冷酷无情的左护卫,他任由感情主宰了理智,进而发酵出浓重的爱人情愫。 全都乱了!面对两端各摆着感情与理智的天平,他第一次出现难以取舍的挣扎,因此将难题丢给摄魄,却得到摄魄无奈的一瞥。 他知道这个情结唯有他一人能解开,旁人无法插手也无从协助,只是他真的快被逼疯了! 保全了个人的私情,就会成为冥界的罪人;顾全了大局,将会永远失去端木晰……他好不容易才从几千年的孤独中挣月兑出来,现在却要亲手将自己推回原来的孤寂深渊之中……端木晰好奇地站在离左勾魂不远处,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抚着下巴?他神奇的多种神情感到讶异不已,平常的他仅有抿唇淡笑的表情,充斥于身边的是挥不去的冷寒气息,所以总是令人不自禁地心生畏惧。 但是现在的他少了分冷冽,多了分温柔,然那具宽阔的胸膛依旧是她最佳的停靠港湾。 可是最近他常常在暗地里叹息发呆,一点都不像平日冷酷寡言的勾魂,他种种的情绪变化引起了她的注意,然而在面对她的时候,却又是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自若态度。 虽然不知道他是否在烦恼什么,但是她很愿意?他分担种种心事,可看他那副打算瞒到底的样子,就算她开口询问他也不会老实托出的。 看到这等情形的她,既不能强逼他说出心事,也不能兜着圈子套话,着实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悄叹一声后,决定以慢慢来的方式找出他忧心之事。 “怎么啦?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她不再立在原处观察他的举动,直接上前在他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臂膀低声询问。 左勾魂猛地回过神,急急收起远扬的思潮,“没什么,你今天面试得怎么样?” 端木晰无谓地耸耸肩,可以听出他故意转绕话题,“还是老样子,回家等消息,不过这次没有陈闵东来捣乱,我想一切都会顺利的。” “那就好。”他的脸上漾着淡淡笑意,眼底却藏着令她无法触及的哀忧。 端木晰直直定视着他,想要找出令他烦恼的根源,突地她握住他略微冰冷的手,“勾魂,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左勾魂的脸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淡笑。 “骗人!”她感到不悦地轻啐一声,“我知道你在骗我,? 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我没有可以为你分担烦恼的能力?” “我没有烦恼。”他唇边的笑意稍微隐退了些。 “真的?”端木晰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怀疑,“你说的是真的?”其实她知道他并未说实话,而一直逼迫他说实话只会得到反效果。 “当然是真的。”他将她揽进怀中,以亲密的拥抱来化解她的疑心,“是你多疑了,其实什么事也没有,你不用?我操心。” 端木晰无语地回抱住他,可以了解他不愿她担心的顾虑,“勾魂,你可以再跟我谈谈我的母亲吗?说实话……我对她的记忆仅止于童年时代,她的长相我都快忘记了。” “灿星殿下吗?”左勾魂努力回忆起乍见灿星的时候,“其实我对她也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是星幻殿下的姊姊,至于她怎么会流落在人界,我也不清楚,因为在冥界我们所认知的只有星幻殿下一人,所以灿星殿下的出现着实让我吃了一惊,要不是我感受到与她同出一脉的力量,搞不好也会把她当成敌人,至于灿星殿下的长相……”他端捧起她俏丽的脸蛋,仔细端详着她清美五官。 他灼热的注视令她不禁涨红了一张美?,不好意思地撇开目光,“你在看什么?” “你跟灿星殿下长得非常相像,除了鼻子之外,其他的地方简直是她的复制版本,你确实是她的女儿,而且是她悉心珍爱的女儿,否则她不会在遭到毁灭的时候,将灵魂附在你的体内相伴了你十多年。” 端木晰抿唇静静回想着与左勾魂相遇之初,曾因为连夜来的梦境而心神不宁,到现在她才明白梦中那个语带怜惜的人是她母亲,母亲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未曾离去,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我相信妈咪是爱我的。”此刻她才真正体认到何谓天下父母心。 “当然,你是她的掌上明珠,不疼你要疼谁?更何况现在她将永远沈睡于你的体内,就算你想甩也甩不掉了。” 难得会听见他语带幽默的言谈,端木晰感兴趣地挑高了眉,期望能够多听他说些这种与?不同的幽默语句,只是左勾魂却浑然未觉他在无意中?开束缚,展现了另一种轻松性格。 “怎为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她的热切注目引起他的注意,他连忙伸手模模脸,不知道她究竟在看什么。 端木晰微笑地轻摇下头,双手抱紧了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勾魂,认识你真好,真的,要不是你,我不会有现在的生活,谢谢你?我做的一切……” 靶受到她由衷的感激,他心房涨满暖意,感染了她的温馨心情,他伸出手抚上她洁白的双颊,触模她的指尖洋溢着丝丝眷意,“我也是,认识你真好,因为你让我尝到了爱人的滋味……” 他忍不住提高她的下巴,轻柔地吻上她红艳艳的唇,倾注他所有柔情地伸出舌与她的丁香舌交缠在一起,藉由唇齿的相依,才能暂时忘却一切的烦恼,独霸她所有的甜美及爱意……??????????????????? “你已经有决定了吗?” 这一天夜晚,左勾魂正深情地注视着端木晰宁静的睡?,掩不住对她的爱怜疼惜之意,而右摄魄的突然出现却?他带来绵长不尽的焦急忧虑,敲醒了逃避现实的他,令他不禁皱紧眉,满怀心事地以眼神示意右摄魄离开端木晰的房间,来到空寂无人的客厅。 “摄魄,不如由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右摄魄倍感烦躁地纠结起眉,不同于左勾魂英挺的俊秀面容上有着一层浓浓的哀愁,“勾魂,你该知道冥王对冥界的重要……”他极其慎重地凝望着好友刚硬的脸庞,“在冥界里一向只讲理不讲情,如果你将感情投注在那个女孩身上的话,那只会造成悲剧,身为你的好友兼战友,我不希望你遭受那种椎心刺骨之痛。” 像是要逃避这难解的问题,左勾魂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脸上浮现出不情愿的表情,“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勾魂……”右摄魄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胛,“放弃吧!爱上一个人类女子是没有好下场的,尤其她还是冥王寄宿的,迟早会成为冥界的主宰、你的主子……” “摄魄,别说了,你说的话我都明白,只是……” “只是你想逃避到底。”右摄魄一眼就看穿了他存有的懦弱,“勾魂,别忘了,你是冥界的左护卫,冥界因为失去冥王而人心浮动,现在又因为星幻殿下的失踪而显得人心惶惶,如果没有人可以安抚子民慌乱的情绪,那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 “我知道,魔物会乘机而入,一举毁灭与他们?敌的冥界。” 右摄魄的手撤离他的肩,“没错,你想想你是要保全个人的私情,还是要保全整个冥界的兴衰存亡?” “或许对你而言可以很快衡量出孰重孰轻,但是这个难题对我而言却是无法比较衡量,摄魄,你不了解我的心。” “谁说我不了解?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我才要你悬崖勒马,否则你会跟我一样活在痛苦的深渊之中。”右摄魄的神情凄然哀绝,眼中透着一抹爱人的痛苦伤悲。 “摄魄……”左勾魂从未见过好友这般落寞,身为冥王右护卫的摄魄,头脑一向冷静理智,总是在他?生迷惑时发出警戒,不但是他最佳战友,还是最好的朋友,“你……难道你……” 右摄魄脸色一凛,将一时流泄的真实情绪快速藏起,“勾魂,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冥界好,如果你还知道自己所肩负的重责大任,那就尽快迎回新生的冥王,别让冥界的子民处于惶惶不安的情绪之中。” 左勾魂的目光投射于远方,心中流窜着两难的挣扎,他紧握拳头,无法想像端木晰的灵魂将会消失于这片天地之中。 “摄魄,我很难做……真的很难做……”他紧抿的唇有着无限的悲情,微拢的眉宇间有着浓得散不开的忧虑,“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消失于无形却不加以阻止,明知道迎回新生的冥王是我应尽的责任义务,但我就是无法对晰下咒,任由她的魂魄消失,忍受她离我远去的痛苦。” “你还没对她施行唤魂大法?”他早该想到的,既然勾魂爱上那名女子,又怎么会对她施行唤魂大法唤出冥王精魂呢? 左勾魂脸色凝重地摇摇头,握拳的手朝墙面狠狠地击出,阴暗的光线照耀在他孤挺的侧颊边,衬托出他的无奈,“我无法对她下手,更无法告诉她说冥王的新生就代表她生命的消逝,甚至,这个世界将再也没有她的魂魄了,这样残酷的答案你要我如何对她说明?” 右摄魄深深叹息一声,“勾魂,你比我认识的你多了份感性与心软,但……这是不应该的。” “我知道不应该,可偏偏就是发生了,我无可自抑地对她? 生了爱意,所以我无法狠心地告诉她冥王转生的真相,因为我不愿意也不忍心见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摄魄,我知道你一定能够明白我的心思,请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的魂魄不灭?就算我不能拥有她的人,但是至少……至少让我拥有她的魂魄。” 右摄魄拧紧眉摇头,“勾魂,我可以了解你此时此刻的感受,但是别忘了,你跟我一样都同?冥界子民,也都知道这是没办法可改变的事实,你又何必出这个难题给我呢?” “难题……是啊,这真是个无法解决的难题。”左勾魂表情冷淡地掀起唇瓣,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勾魂,我唯一可以帮你的是,尽快找回失踪的星幻殿下,?你多争取点跟她相处的时间,其他的……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比起左勾魂的遭遇,他那无法实现的苦恋又算得了什么呢? “摄魄,谢谢。”左勾魂看着露出忧心脸色的好友,真挚地向他道了声谢,眼中有着深沈的悲痛,“不过你不用替我争取时间,冥界的子民可没时间等我们,我想……我会尽快迎回新生的冥王。” 右摄魄扯唇淡然一笑,“如果你能想通的话,是冥界子民的福气。” “是啊,”左勾魂挤出一抹嘲讽的微笑,“我跟你都是不配拥有幸福及感情的冥王护卫,我们的需要比不上冥界子民的福祉来得重要。” 乍闻他心灰意冷的讽言,右摄魄虽感同身受,但仍旧改变不了他们身为护法的事实,“勾魂,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完成我们的使命,即使是要牺牲我们的一切。你保重了,我期待与你在冥界相聚的一天。” “我也是。”左勾魂看着好友的身影隐没在空气里,最后消失无踪。 端木晰张口无言地靠着门板,刚刚左勾魂与另一名男子的对话她没有听到太多,但是该有的重点却没有漏掉。 她受到极大震撼地伸手捂住口,以免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尖叫出声,她努力稳住激昂的情绪,却无法自已地任由眼角流出无奈的泪水。 原来这就是勾魂说不出口的真相,因为她的魂魄将会灰飞湮灭,消失于这个世界上。 天啊!为什么老天要对她这么残酷?为什么她会是被冥王所选上的人? 她不该听到的,不该在不见勾魂的踪影后前来寻找,那么她将不会得知这残酷的事实,也不会受到这强烈的冲击而一蹶不振。 她双腿瘫软无力地缓缓跪下,控制不了脸庞上奔流不息的泪水,以及打从心底扩散至全身的痛楚,一抹油然而生的恐惧紧紧揪住了她忐忑不安的心。 “爸……妈咪……勾魂……我该怎么办?”她抬头无语地望向苍天。 是该要坦然面对现实?还是不计一切后果地逃避到底?而她心中却比谁都清楚此时此刻备受煎熬的人不是她,而是身为冥界护卫的勾魂。 眼泪依旧不断地掉落,反映出她此刻绝望到谷底的心情,然而无法挽救一切的她,也只能以泪水静静发泄出心中的痛悲伤心……???????????????????接下来的日子,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烦躁感一直困扰着左勾魂,跟右摄魄说是一回事,但要他真正下手,却是做不到。 端木晰静静地睨了眼神情凝重的他,明白他是为了什么事在忧烦,这些天她也不好过,战战兢兢地等着左勾魂对她说出真相,然后再任由她的魂魄消失于天地之间。 然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夜她所听见的决定犹言在耳,却迟迟未见他有任何行动,而这种令人心情沮丧的担忧日子逼得她快透不过气来,心中唯一放不下的是左勾魂。 如果真要她?冥界牺牲,那么她希望可以与他相处到最后一刻,让他永远地记住她,将她放在心上……她知道这样的要求是无理的,但是她想?自己留下一个爱人的见证,而她一点也不后悔爱上勾魂,因为他是值得让她付出所有一切倾全力来爱的男子。 “勾魂,你有没有话要告诉我?”她决定放弃过这种忧心忡忡的生活。 左勾魂有些讶异地看向突地发言的她,随后莞尔一笑,“没有,不过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在说话的同时,也伸出手抚上她略显憔悴的脸庞,“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她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传递而来的温暖,目光盈盈地流泄出哀求,“请你告诉我真相好吗?” 左勾魂心上微微一凛,“什么真相?” 端木晰双眼一闭,握紧了他置于脸庞的大手,“不要再瞒我,我都知道了,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亲口告诉我。” “你知道了什么?”他脑海清楚浮现一个了然的答案。 她徐缓张开眼,眼底有着深深的哀求伤感,“那天夜里你跟另一个人的谈话我听见了,虽然我没听见完整的内容,但是该知道的都已经听见,就连你一直刻意瞒我的也都听到了。” 左勾魂的眼有着清楚可见的痛苦挣扎,双手轻轻捧住她哀愁的脸孔,“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舍不得,舍不得让你知道这么残酷的事,更舍不得你离开我。只要一想起你的魂魄可能会遭受吸收或者是消灭,我就无法对你说出口。” “勾魂,”她眨了眨眼,悲恸的眼泪悄然迸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接受的……可以的……” “你别安慰我了,要我告诉你,需要你牺牲生命来换取冥王的转生,你只会更加埋怨自己命运的坎坷,而我不想见到你伤心啊。” “可是为了你,”她一手抹去颊边的泪水,“我愿意,因为我不愿让你为难,也知道你此行的任务就是要迎回新生的冥王,更何况……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就足够了。” “晰,”他一把抱住她,强忍即将失去她的悲哀,“我不愿意,我不想要失去你。” “我也不想,”她紧紧地回拥住他,“但是我更想知道冥王为什么选择了我?而且又偏偏是我不可?”这一辈子她将没有与他长相厮守的可能,也不懂命运为何如此捉弄她? “我也想知道。”他脑中充斥着疑惑,可是一直未能找出答案。 “我希望你能够永远记住我。”她将头埋进他的肩胛,轻声幽幽地道出内心的希望,“勾魂,在我的魂魄消失之前,让我再见满姨一面好吗?” 左勾魂给她的回答是牢牢地抱紧她,唯恐她会随时消失于他的生命之中……??????????????????? “小晰?!”当吴满见到端木晰的来访时,不由得露出惊喜的神情,而再见到她身后跟随着左勾魂,脸上更是溢满了欣慰之情。 端木晰强扯出一抹微笑,“满姨,你好吗?” “好,我当然好。”吴满依旧不改其乐观热情的本性,热切招呼着他们。 “满姨,你别忙了。”看见吴满一个转身为他们张罗茶水,端木晰不禁悲从中来,因为她再也无法看见满姨忙碌不休的身影了。 看出她强忍的悲伤,左勾魂默默地拿出手帕,细心?她擦去迸出眼眶的盈盈泪珠。 适巧转身的吴满见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不禁变得更?深切,“看来这段时间不见,你们的感情进步神速喔!” 端木晰俏脸一红,“满姨,你又来了。”满姨总是不会放弃任何糗她的机会。 左勾魂见整个情况似乎围绕着他与端木晰转,只好向吴满轻轻点头,迳自转身踏出院长室。 “他怎么出去了?难道他不敢面对我?”吴满将热茶端给端木晰的同时,不忘揶揄了下这对小情人。 端木晰微笑接过热茶,哀伤气氛被她的话语微微驱散,“满姨,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故意旁敲侧击地套我的话。” “好吧!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吴满扬起爽朗的笑容,在她身旁的座位坐下,“你跟那个小伙子是不是有进展了?” “满姨,你在说哪个小伙子啊?”端木晰专心地轻啜了口 热茶,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对了,土地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吴满抿唇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谑,“土地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认识的一位老朋友愿意以出租的方式把土地让给我们使用,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听到土地的问题获得解决,端木晰不禁露出一张欢欣的容颜放下心上?她担忧的重石,“真是太好了。” “是啊,”吴满的目光投射于窗外那个昂立的身影,“这年头想要找个好男人实在太难,那位左先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满姨!”端木晰的双颊漾着羞赧光彩,展露出小女人的娇态,不依地发出娇嗔。 “别装了,满姨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你们之间暗藏的波涛汹涌?”打从他们一进门,她就眼尖地见到他们紧紧交握的手,眉眼之间透着属于情人间的情感交流。 “我……”端木晰酡红了一张俏?,“不谈他,今天我是特地来看你的。”目光在瞬间转黯,她热切地一把握住吴满的手,“满姨,以后……以后我可能没有机会再来看你了,如果哪天我完全消失了,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吴满谅解地拍拍她的手,“傻丫头,人总是要分离的嘛,我不会因为你不来看我就生气的,倒是你,要好好抓住属于你的幸福,别再让自己沈溺于不幸的过往,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未来在等着你,好好向前走吧!” 她的话逼出了端木晰的泪,“满姨,我好舍不得你……” “傻丫头,你哭什么呢?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我感到很欣慰,今后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你祝福的,而且你要记住一点,这儿是你的家,我永远欢迎你回来。” 端木晰眨下再次萦绕于眼眶的珠泪,“我知道……我知道……”只是她可能没有办法再回来了…… 第十章 一回到她的蜗居,端木晰仿佛全身虚月兑地跌坐在床沿边,看见她这番举动的左勾魂吃了一惊,连忙奔到她身边。 “晰,你没事吧?”他心疼她的憔悴面容,自从她知道真相后,便开始不停地忙碌。 虽然他不清楚她在忙碌些什么,可是每次一见到她的举动都觉得她像在交代遗言似的,令他感到怏怏不快。 “我没事。”她轻吐一口气,连日来忙碌的整理身边的物品的确让她有些疲累,但是该做的一切都在今天有了完结。 她最放心不下的是扶养她长大成人的满姨,当初要不是满姨,不会有今天的她,所以在她即将远行前,一定要去看看满姨,将满姨的模样刻印在心上,永远不忘。 “晰,别再勉强自己了,我们走吧!一起逃离这里。”他不要眼睁睁见她的魂魄烟消云散,他多?渴望她能够陪伴他到永远。 端木晰先是微微一楞?而后扯出绝美的笑谑,“勾魂,你真是个傻瓜,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到哪儿都无法逃开你我身上肩负的重责,更何况……你不是这样的人,不要做这种令你不习惯的事。” “晰……”抚着她美丽的容颜,他的心好痛、好痛。 “就让我们坦然接受它吧!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不在乎是否会失去,因为我还有魂魄可以与你相随到永远,只是……”她无奈地叹口气,“没想到我连自己的魂魄都保不住……” “别再说了!”他低吼一声,连日来所承受的压力已超过他所能负载的限度。 端木晰突然亲吻了下他的嘴角,“别生气、别懊恼,我相信我们一定有再相见的一天,只是不是现在,是在未来,我们还可以再相见的。” 左勾魂眼底漾着椎心的痛苦,知道她所说的话都是在安慰他,因为他们之间不会有未来,永远都不会有未来!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看着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想要将她美丽的面容描绘在他的心版上,“晰,我爱你。” 听见他吐露的爱语,泪水在瞬间占领了她的眼眶,令她感动地拥抱住他,“勾魂,我也爱你,我不后悔与你相遇相爱,我不后悔……” 他痛苦地合上眼,无法想像失去她的刺骨之痛,“我也不后悔。” 端木晰破涕?笑,眼中有着深沈的爱恋情意,“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么我希望能够幸福地死在你的怀里。” “我不要你死在我怀里,更不要抱着这种悲痛的回忆度日。” “傻瓜!”她轻啐一声,抬起娇?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亲吻,女敕白的脸蛋漾满美艳的赧红,“勾魂,让我爱你,我想让你记住我所有的美好、我的一切。” “晰?”他的脑子有短暂的迷思。 端木晰红着一张美?,拉着他的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靠着他的耳轻吐馨香气息,“勾魂,我要你记住我们之间所有美好的一切,我要你永远都记得我……” 她娇媚地瞥他一眼,主动地亲吻他的下巴、他高挺的鼻梁、他略带忧心的眼以及一双英挺的眉,最后对上他的唇,热情地伸出诱人的丁香舌进入他的口。 “晰……”像是了解她的心意,左勾魂没有抗拒她的亲近,轻柔地伸出手托住她的后脑,反被动?主动地侵入她的唇内,恣意掠夺她的甜美蜜汁。 随着细腻亲吻的加长,两人间渐渐撩拨起一抹情人的激热,左勾魂抱着她倒向身后的柔软床铺上,唇舌不得闲地攻占着她的芳香甜美,一双大掌滑溜地从她胸前来到她的衣衫下摆处。 “嗯……”端木晰闭着眼享受与他温存的亲密时刻。 左勾魂粗糙的掌抚上她光洁有致的肌肤,感觉到一股激情的惊粟窜遍全身,瞬间一把火热从心底火速升起,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靶觉到他大掌的探进,她深吸一口气扭动了子。 “晰……”他抽离她的唇,忍不住发出赞叹,她的甜美引起他强烈的渴求。 端木晰微睁开眼,将他呼吸急促的紧张模样看在眼底,不禁欢愉地漾开唇瓣,伸出双手揽住他的颈子,“勾魂,我不后悔。” 左勾魂无法隐忍地低下头往她诱人的颈子攻城掠池,伸出舌舌忝舐着她光洁的颈部肌肤,一双手急切撩开她的衣衫,且不安分地探向她的背部,顺利地解开她内衣的环扣,迫不及待地罩住她胸前的丰盈。 初感受到他急切的侵占,端木晰略微不安地伸手推拒他的靠近,脸上尽是一片臊红,“勾魂……我……我不习惯有人这么亲近我……”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慢慢适应。”他温柔一笑,将她的扭捏不自在尽收眼底,随即再度低下头沿着她的颈子而上,一一烙下属于他深情的印记。 端木晰深吸一口气后,将自己完全交给他,全心地信赖他,初时的不安在他双手的挑逗下逐渐悖离她的心智。 在他的轻柔下,一股莫名的强烈需求顿时浮上她的心,令她难以自已地在他身下扭动身子,迫切地想要甩掉那股莫名的燥热感。 左勾魂不再等待地褪下她的上身束缚,起身半跪于床面,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半果的娇躯,眼底蒙上一层激望,他将身子徐缓地覆上她,低头吻上她胸前的蓓蕾。 “嗯……啊……”在他双手及唇齿的挑逗下,她变得不太像自己了。 他轻轻啃咬着她胸前的敏感,喜欢上她真实坦白的反应,更恋上了她娇美的吟哦声。 “晰,我爱你……”他从她胸前一路吻下,时而轻柔时而热烈地想要将她的热情完全挑逗现形。 在他诱惑的细吻中,她逐渐失去自我,发出一连串令她感到害羞的声音,却无可自抑地将身子贴向他,似乎想从他那儿得到更多。 左勾魂一把月兑去她碍事的长裤,解去她最后的防线,当她整个人全果地呈现在他眼前时,他满意地浮现一抹微笑,眼中闪烁着激赏的迷恋光芒。 端木晰微睁开眼,清楚看见他那充满诱惑及魅力的脸庞,突然一阵羞赧令她难?情地并拢双腿,以手遮住她的私密,“不要看。” “为什么不?”他拉开她的手,亲吻了下她的掌心,让美景重新呈现在他眼前,“你很美,真的很美,而且美味可口得让我心动不已。” 端木晰紧紧合着眼,没有勇气面对他眼底赤果果的激 望,耳边听着他露骨的赞美,又不自禁地任由红潮涌上脸颊。 左勾魂不愿浪费时间地褪去他身上的衣物,露出他结实有形的胸膛,古铜色的皮肤正好与她白皙的肌肤相互辉映,他再次压上她美丽的娇躯,双手又不断地在她身上制造出诱人的火热激情。 微睁开眼好奇的将他有型的肌理看个分明,她露出着迷的眼神,伸出手抚模着令她安全温暖的胸膛。 左勾魂的英眉紧紧拢起,无法忍受她状似无意的撩拨,眼神在瞬间变得饥渴热烈,不愿意再继续等待下去,以膝分开了她的腿,双手撑于她身侧,“晰,千万别抗拒我的存在。” 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强硬地将充满火热的坚挺推进她的柔软地,一股不适的痛楚立即让她疼得迸出眼泪,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抗拒着他更深一层的进入。 “痛……好痛……” 左勾魂深吸一口气停住动作,生怕伤了她,他低首吻去她脸庞的泪珠,在她耳边进行甜蜜的蛊惑,“晰,放轻松点,放心地将一切交给我。” “嗯……”端木晰咬牙忍着痛苦,抵在他胸前的双手缓缓退下。 “交给我吧!”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扭动着腰,一举冲破她紧窒的阻碍,占领了属于她的甜蜜柔软之处。 “啊──”她倍感痛楚的使力想要推开他却徒劳无功,只能咬着下唇忍受这股剧烈的疼痛。 “别怕,别怕……”他哄着她,缓慢地将自己推进她体内。 原先的疼痛在他的安哄、推进之下逐渐远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全新的感受,高涨的让她丢弃了之前的坚持抗拒,情不自禁地吟哦出声,任由那一波又一波的情潮淹浸了她,沈醉于他所布下的醉人天堂。 就在他们激望达到最高点的同时,一个亮得令人睁不开眼的青光缓缓往端木晰月复部乍现,若隐若现的浮啊沈沈,让左勾魂诧异地睁大了眼。 “怎……怎为了?”她极力平缓急促的呼吸,却见到充斥满室的青色光芒。 “是冥王。”在此时他才恍然大悟,了解冥王此次转生的目的,他兴奋莫名地低身吻住她红艳的唇瓣,难掩欢欣喜悦之情。 “啊……”端木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双臂不禁抱牢他坚实的臂膀,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情潮,直到他们再度沈沦于激情的国度之中……??????????????????? 当激情退去,端木晰被左勾魂紧紧拥在怀里,相贴的肌肤仍存有未消的灼热,但令她更?在意的是刚才挥之不去且令人诧异的一幕,使她不禁无力地掀开眼。 “勾魂,刚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开心?” 她伸手抚上他刚硬的脸颊,却发现他的唇边漾着一抹她未曾见过的恣意粲笑。 左勾魂亲怜密爱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掌抚上她的月复部,“晰,你将永远属于我了。” 端木晰脸一红,不敢迎视他欢愉的面容,害羞地垂下一排眼睫毛,“我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不,这一次你将会永远永远属于我。”他闭上眼亲吻着她的颊边。 他慎重的表情及严肃的口吻激起了她一探究意的好奇,“? 什么你要这样说?难道……”她心中洋溢着欣喜,“难道我的魂魄可以不灭了?” 左勾魂但笑不语地抚模着她的月复部,随后又问:“你知道刚才我见到什么了?” “什么?”她一脸期待又一脸迷惑。 他唇边噙着一抹神秘,手指在她月复部上顽皮地画圈圈,“这里,你的这里出现了冥王。” 端木晰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瞳,“你……你是说……” “没错,冥王这次的转生不是要你的,也不是要吸收你的魂魄,他要的是一个崭新的,而身体里流有灿星殿下一半血液的你是孕育他的最佳人选,一直到刚刚我才明白冥王选中你成为他的宿主的原因。” “孕育?!”她诧异不已的盯着自己的月复部,不可思议在她月复中竟蕴藏了一个小生命。 “是啊,你将会是新生冥王的母亲。” “母亲……”倏地她俏脸一红,“那你不就是他的父亲了?” 左勾魂淡然一笑,“虽然我很希望,但是冥王怎么说都是我的主子,这是几千年来不变的循环,如果你想要我的孩子,我不介意再多努力一下。” 他露骨的暗喻惹红了她一张美?,双手抵在他胸膛阻止他的靠近,“你少不正经了。” “我是认真的。”左勾魂垂下眼,执起她的手置于唇边亲吻,“晰,接下来我要你作一个决定,”他?眼专注认真地盯着她的眼,“跟我回冥界好吗?” “回冥界?”她的脑子有短暂的空白。 “我并不属于人界,而你身上有一半是冥界人的血液,再加上……”他温柔地抚模着她的月复部,“你这儿已经孕育了冥王的精魂,我不能再放你一人留在人界,我想要永远都跟你在一起,你将成为冥王左护卫的夫人。” 端木晰溢出甜蜜笑意,迷□nfdab□的双眸底有隐隐窜动的感动热流,“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也会把我给绑以为” “你说呢?”左勾魂翻起身,在她上方微笑反问。 她伸臂环抱住他的颈子,“你会的,我相信你会的。”她迷惑地望着他的唇,情不自禁地献上她的吻。 在结束一个短暂而缠绵的热吻后,左勾魂的手无意识地触碰着她温热光滑的肌肤,眼神在顷刻变得滚烫火热,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晰,跟我走吧!苞我永远在一起。” 她瞧出他眼底火热赤果的,眼眉不禁染上了一抹玩弄他的邪念,“可是,你说过冥界终年都没有阳光。” “我就是你的阳光!”他坚定的发出宣告,一双大掌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 端木晰享受着被他抚模的温柔,在意识尚未被激情击溃之前,继续执行她的捉弄,“那里也没有美丽的景色。” “那里有我!”左勾魂气息不稳地贴上她的脸庞,大胆地伸出舌尖描绘着她的下巴、脸型以及容易撩拨出热情的耳根。 “嗯……”她的眼逐渐变得迷蒙,眼底清楚呈现她的强烈渴望,浑身犹如着火般,脑子也渐渐地失去坚持的理智。 “跟我走吧!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他的双手来到她胸前轻轻地搓揉,进行他另一波的挑逗行动,在她身上逐一洒下爱恋的魔法,迅速点燃起他们之间一触即发的火热。 “嗯……好……”她主动将身子迎向他,捉弄心态在他激荡出她的渴望时,已被她远远?在脑后。 左勾魂露出诱惑得逞后的得意笑容,再一次进占她的柔软,在与她一起攀上高峰之前,他靠在她的耳边细语呢喃,“我会永远爱你……直到海枯石烂……” 端木晰用力地环抱住他,眼睛迸流出欢愉的泪水。她将不再孤独、不再寂寞,不再悖离爱,因为他就是她的所有……??????????????????? 在窗外不小心窥视到他们缠绵的右摄魄急急地闪避到一旁,在听闻左勾魂吐出的那些甜言蜜语时,他不禁欣慰地勾起唇露出笑容,看来再怎么威武勇猛的男人只要碰上永生的挚爱后都会完全改变。 原本他对于冥王此次的转生也存有相当大的疑惑,当他勘破其中的奥秘想要前来通知好友时,没想到会撞见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不过他倒是非常羡慕寻到真爱的好友。 冥王确实获得了新生的,所有的困难都一一地化解,他们之间不会再有死亡、分离,将可以永远地拥有对方,创造出属于他们的幸福,而他……右摄魄莫可奈何地露出一抹凄凉微笑,眼前浮现了一张绝美卓然的脸孔,她高贵的气质总是围绕着一股不可侵犯的神圣,一双冷然的黑眸总会偷偷地流露出无奈悲情,她充满哀愁的忧容直到现在仍深刻于他心上,耳边回撞着她?去尊贵身份的问话──“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定定地盯着她渐渐露出凄绝的神情,然后扬起笑,“我不该?你而盲目,不该让你为难……” 就在那一天,她失踪了,直到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才真正发现,他早已爱她好久好久了,只是碍于身份、外界的眼光,所以他狠心地将她推开,让她从此离开了他的世界。 “星幻……”他充满悔意地低唤所深爱的女子。 贝魂与端木晰的相爱给了他莫大的?示,相爱是无罪的,有罪的是他狭隘的眼界。 而这一次他将会牢牢地抓紧她,不会放手了! 在心中许下诺言后,他眼中射出坚定的眸光,背负着孤独的漆黑身影逐渐隐退于空气之中,开始了他的找寻真爱之旅……抱歉,对不起…… 尾声 穆怜看着逐渐堆得快像小山一样高的信件,穆怜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歉疚,对不起那些写信给我的朋友们,诚如穆怜在《聚头冤家》一书后记中所说的,我正陷入疯狂的赚钱赶稿中,所以忽略了写信给我的朋友们,真是对不起! 原想在五月份时放慢写稿的速度,好好的回信给写信给我的朋友们,但是搬家一事却让穆怜又陷入一团混乱之中。 所谓的搬家呢,就是穆怜即将搬回家与父母弟妹同住,结束这两三年来在外头生活的凄苦。 在面临赶稿及搬家双双混乱之中,穆怜更加没有时间回信了,每天都在想要打包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又还没开始打包?所以信件一直都堆积在我的抽屉之中,等待着我有空时再回信。 总之我对不起爱护我的读者朋友们,在此穆怜重申一项重点,写信给穆怜的朋友绝对、绝对会收到回信,只是现在穆怜面临搬家之苦,所以回信的时间又要延一延了,希望大家不要怪我,毕竟我要搬家嘛……这很辛苦呢! 这是第一次我让大家等我的回信如此辛苦,相信一过五月后,穆怜一定有空回信,所以请大家别在穆怜头上冠上不负责任的标号,我很负责、一直都很负责,只是现在手边的事都快忙不过来了,所以敬请大家多多体谅及原谅穆怜这小小的难题。 因为太忙了,连写序的时间也没有,在面对徐姊的催序下,穆怜只得认命的写一篇后记来向大家解释一下,只要大家有耐心一点,我一定会快快拔空回信。 最后……好吧!有什么话想跟穆怜不吐不快的朋友们,记得将信件寄到中坜邮政367号信箱穆怜小姐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