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ST之秘宝奇缘》 第一章 fast便利快捷公司是一门正在兴起的热门行业,由它的名称看来,它的的确确是一间变相的货运公司,只是它与一般货运公司所不同的是,它什么都做,不论是运送货物、代送情人节花束、一封情书、公司行号间往来的机密文件,甚至是运送犯人,只要出得起价钱,fast便利快捷公司一定会在客户要求期限内把货品安稳地送到对方手中。 您可以百分之百的收到货品,不论这货品是封信、是束花、是个机密文件,甚至是您的男女朋友、情妇奸夫,只要您出得起价钱,fast永远为您服务。 fast怪异的经营方式非旦未遭到社会的淘汰,反而成为社会中的热门行业,没想到单单的送货一事竟然也可以满足大众的需求。 其实原因很简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人往往都有送不出去的东西,也有想将东西送出去的,fast就是您最好的选择。 只要出得起价钱,fast将会遵照您所开出的条件,将货品安然送到对方手里,其间一切安全迅速且机密。 这般高品质的送货服务是坊间一般的运送公司所没有的,相对地,找上fast便利快捷公司的客户也不同于一般人,他们相信fast的送货品质与服务,所以客户们甘心花大钱来达到目的。 目前fast便利快捷公司由四个兄妹所主持,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就连见过他们真面目的客户们也遵照规定未将他们的私密泄露于外,所以尽避fast在坊间炙手可热,却因他们的谨慎小心而蒙上一层神秘面纱。 fast的由来源自于四兄妹的英文名,由大到小排列分别为fay、alva、sharon、troy以各个英文名开头,形成了今日大众所熟悉的“fast”。 在您选择fast为您服务的同时,您亦拥有了选择执行者的权利,您可以自由选择执行者来为您服务,而fast的四位成员简介如下。 “fay,女,二十六岁,东方人,国籍不明,fast领导者,性格急躁激进。配合度一百;成功指数一百;耐心度九十五。 alva,男,二十四岁,东方人,国籍不明,fast会计,性格沉稳敦厚。配合度一百;成功指数一百;耐心度一百。 sharon,女,二十二岁,东方人,国籍不明,fast协调者,性格沉静笃实。配合度一百;成功指数一百;耐心度一百。 troy,男,二十岁,东方人,国籍不明,fast联络人,性格开朗温文。配合度九十;成功指数一百;耐心度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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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知谨挑挑秀眉,眼中尽是流转着一股怨气,“我明明看见你在笑!”她就是看这个大弟不顺眼,总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清冷模样,教她看了就不由得恼火。 “唉!”卫知言轻叹一声,已经很习惯她的无理取闹了。 “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想必她还在为了上次他要求银行停止付款一事而埋怨在心,不过他也为她赢回了一个好老公不是吗? “什么叫做没什么?”卫知谨眯起了眼,“卫知言,你今天非给我好好说个清楚不可!” “姊,够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卫知慎为大哥挺身而出,她直觉地认为大姊只是单纯地想要跟大哥过不去罢了。 “哼。”卫知谨冷哼一声,猛地瞥过脸去不看卫知言,以免又被他那副无谓的模模样给气得顿生恼火。 在室内充满一片低气压的气氛之下,卫知行所看守的电脑突地哗哗响起,惹得卫知行吹起一声嘹亮的口哨声,一张俊秀的脸孔顿时光彩飞扬。 他拍了下心爱的电脑,喜形于色,“生意上门喽!” 卫知谨没兴趣地瞥了他一眼,抱着她的零嘴继续打发时间。 卫知言与卫知慎则交换了一个眼神,讶异一向喜好赚钱的大姊竟不为所动,真是天下第一大奇象。 在打开委托人的邮件后,卫知行兴奋地跳下座椅,“哇,大生意,大生意耶!” 卫知谨白了兴奋异常的小弟一眼,“卫知行,你发神经啊!” “大姊,两百万,两百万的酬金耶!” “台币?”卫知谨兴趣缺缺,最近拜世界经济不景气之赐,害得他们一点赚头也没有,就算有生意上门,也大多是小case,一点赚大钱的机会也没有。 “美金!当然是美金啦!” “两百万?!”卫知谨的精神瞬间大振连忙从沙发椅中跳起,跑到电脑桌前好好将委托邮件看个清楚。 只是当她将委托者的邮件仔细阅读完毕后,一张俏颜也紧接着垮下,“这种生意还是少接为妙。” “为什么?”卫知行大惑不解,“只是送个东西到秘鲁罢了。” 卫知谨这次懒得送白眼给小弟,直接赏了他一记爆栗,“小子,你嫌自个儿的命太长啊,你给我看清楚点,这件东西可不是平凡的东西,要是一个不小心,你这条小命会玩完的。” “姊,是什么东西?”卫知谨的不善脸色引起了卫知慎的好奇心。 卫知谨看了她一眼,“一个你惹不起的东西,你的亲亲好老公是不会答应你涉险的,这件case还是不要接比较好。” “到底是什么?”她的神秘也引起了卫知言的兴趣。 卫知谨努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出委托邮件的内容,“这个人愿意出两百万美金请我们帮他送个东西到秘鲁,只是这个东西……太危险了。” 卫知慎皱起了一双柳眉。“秘鲁?那是要送什么东西?” 卫知谨深吸口气,无法理解这位委托人的手上怎会有如此危险的物品,“黄金泥偶。” “黄金泥偶?!” 卫知言与卫知慎皆大吃一惊,唯独卫知行仍是一脸模不着头绪样。 “这个东西很稀奇吗?不过只是泥偶罢了,怎么你们都一副事态严重的模样?”他满是不解。 卫知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再多浪费口舌,“慎,请你教教你那无知的小弟吧!” 卫知慎唇边浮现一抹笑意,接下卫知谨委任的重责,缓缓地开口述说:“小弟,黄金泥偶不是一般人眼中的寻常泥偶,它是一对有灵性的出土文物,到现今仍没有人可以考察得出它是出自于哪个王朝的文物,唯一清楚的是它是在秘鲁出土,由一个男偶与一个女偶所连系在一起的一双泥偶。” “喔,那不就是一对历史悠久的出土文物,难怪它会值两百万美金。” 卫知行的话才说完,卫知谨立刻又赏了他一记暴栗,令他只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指控着她无人道的暴行。 “你这么?nfdc4?嗦干什么?把你的耳朵给我掏干净点,好好听慎解说。”有这种无知又单纯的弟弟,是她卫知谨的人生一大败笔。 卫知慎在接收到大姊继续的眼神之后,又缓缓接下去叙说:“传言中拥有这对泥偶的人不出一年都会无端地致富,但在致富之后,若不立刻把这对泥偶送走,将会惨遭横祸、无端惨死,所以……这对泥偶开始被人称之为黄金泥偶。” “同时,”卫知言续下了但言,“它也被称为血咒泥偶,因为无端遭到横祸惨死的人,每个都是没有原因的七孔流血而亡。” “黄金……血咒……”卫知行喃喃念着,浑身竖起了寒毛,“这个泥偶怎么听起来怪邪门的?” 卫知谨索性在电脑前的座椅上坐下,眼睛直盯着电脑萤幕不放,“就是因为邪门,所以我才不希望接下来。” “等等!”卫知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神色紧张,“黄金泥偶自从九一年在秘鲁出土后,就失去了下落,直到九七年又被台湾的一位历史系教授在秘鲁挖掘出来,而到目前为止,这四年来一直都在这位教授的手上才对,只是这位教授……” 卫知慎接收到他疑惑的目光,脑中顿时闪进一道灵光,连忙抓起放置一旁的报纸摊开找寻,在逡巡一阵后,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只是这位历史系教授目前下落不明。” “这是怎么回事?”卫知行听他们一来一往的说着,脑子依旧一塌胡涂。 卫知谨在听闻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将目光投注在萤幕的邮件上,“没有委托人的姓名,他只是说愿意出两百万请我们将男偶送回秘鲁,若是我们答应接下,男偶会在近期内送到我们手上。”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卫知言抚着下巴陷入沉思,“男偶……只有男偶,那么女偶呢?难道那位教授将黄金泥偶给据为己有了?可是……不对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总之大姊不接了不是吗?”卫知行赖进沙发里,不明白大哥怎么会为那对毫无生命的泥偶女圭女圭伤透脑筋。 “谁说不接了?”卫知谨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接,当然接!” 卫知行听了她的话,险险从沙发里跌下,他一脸奇异地看向一脸笑意的卫知谨,“大姊,你是怎么回事?刚刚你明明说……” “闭嘴!”卫知谨杏眼一瞪,“刚刚我没有把委托内容看清楚,如果对方委托我们将黄金泥偶送回秘鲁,这当然说什么我都不接,可是……现在只有单一个男偶,而黄金泥偶之所以邪门是因为一双,现在却只有一个,就算想邪门也邪不起来,况且只要把男偶送回秘鲁,就可以拿到两百万美金的酬劳,怎么算都划算,这真是个简单轻松又好赚的case,我接下了!” “啊?”卫知行的下巴当场垮下,终于见识到女人爱钱爱到出尔反而的嘴脸了。 卫知慎则是不太赞同地摇了下头,“姊,还是不要接比较好吧。”她怎么想都觉得整件事不太对劲。 卫知谨白了妹妹两眼,振振有词的反驳,“慎,别说不负责的话,我们fast的成立主旨不就是要为大众服务?现在怎么可以因为一个邪门的玩偶打退堂鼓?” “我话先说在前头,这个case我不接。”卫知行率先举手退出。这种邪门的东西说什么他都不愿意碰。 “我也不能接,因为棹那个家伙会担心我。”想起亲密爱人禹棹界,卫知谨紧绷的面容逸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这个……”卫知慎一脸为难地看了眼其他手足,不知该怎么拒绝这一次的case,如果被卓于斯知道她接了这种邪门的case,只怕她的耳根会没一日宁静,“我……我……” “你们都不用说了,这个case我接了,这样行吗?”卫知言在瞧了眼大家后,认命地将重任往肩上扛,谁教他尚是孤家寡人一个呢,既没有家累的负担,也没有情感的牵绊,最佳送货员就是他首当其冲了。 “既然有人自告奋勇,那么我也该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意见,那……”卫知谨眼中闪着促狭光芒,“那这一次的case就麻烦你了,卫老弟。” 看着大姊露出好贼的笑容,卫知言第一次有了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 尽避四月份的天气变得暖和许多,种植于街道两旁的枫树亦都冒出了新生的绿芽,显得欣欣向荣、生气盎然不已,但回荡在多伦多这个工业城市的仍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空气。 习咏歌一贯率性的衬衫及牛仔裤打扮,身后背着一个轻便的背包,脚踏一辆越野自行车在多伦多大学的校园内穿梭自如。 “嗨,咏歌,又赶着去打工?”与她共修同一门课的透娜向她挥手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一个热情的笑容。 习咏歌稍稍减低了自行车的行进速度,“是啊,我这个穷留学生只能努力地打工赚学费,透娜,如果还有更好的打工机会,别忘了再介绍给我。” “一定!”透娜失笑摇头,目送她的身影离去,但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出声唤住了逐渐远离的她,“咏歌!” 习咏歌听见好友的叫唤,连忙煞住了自行车,一脸带笑地看着朝她跑来的透娜,“怎么?真的有好工作要介绍给我?” 透娜摇摇头,平缓着急喘的呼吸,“我突然想起一件与你有关的事,彼得刚刚告诉我说有人在大门那儿找你,好像找你找得很急。” 习咏歌百般不解地拧起眉,“是谁找我?”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彼得说应该是你家乡的人,年纪跟你的父亲差不多,但好像不是你父亲。” 习咏歌的期待心情一瞬间破灭了,原以为是将近半年未有联络的父亲飞来加拿大探望她,没想到她的期待又是一场空。 难道研究那些死人骨头会比她这个独生女来得重要吗?她实在无法理解父亲的工作及兴趣。 “谢了,现在他还在大门那儿吗?”不管来者是谁,她都应该去会会这个人才是。 “应该还在吧!”透娜说着说着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了,我听彼得说那个人因为要找你,结果不但没有找到你,反而在校园里迷路了。” “这没什么,我们学校这么大,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迷路。”就连四年前刚入学的她也不例外。 “说的也是。” “那……我去见见他好了,拜了,透娜。”不管来者是谁,他的来访已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拜!” 与透娜分手后,习咏歌看了眼腕上的表,距离打工的时间还有些空间,于是她骑着自行车往大门口方向而去。 随着门口那抹身影的接近,她也逐渐觉得那个瘦长的身影带给她不寻常的熟悉感,等她骑车绕到那个人的面前时,莫不大吃一惊。 “马叔?!你怎么会来找我?”一见到是自己熟悉的叔叔,她立刻跳下自行车,诧异地迎上前。 “咏歌?!”一见到她,马浦煌紧绷的情绪这才稍稍纾减,“太好了,你的同学果然传话给你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加拿大找我?我爸呢?”马浦煌是她父亲的挚友,同时也是公事上的好搭档,亦是看着她长大的亲切长辈。 “你爸……”一提起她的父亲习衍,马浦煌的神情不禁黯淡下来。 “马叔你怎么了?”习咏歌一脸疑惑。 “咏歌,你父亲他……他……”马浦煌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她,心一横、一咬牙,将他此番来此的目地托出,“你父亲失踪了。” “什么?!”习咏歌大受震惊,睁着一双圆亮的黑眸,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眼前一脸愧疚的马浦煌,而她的心神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撼消息逐渐地远离,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转载制作***请支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习咏歌呆坐在电脑桌前,桌面上摆着一个木制小盒,以及一叠厚厚的报告书。 自从今天下午与马浦煌相遇后,她便遭受到一连串的震惊及打击。 首先是父亲在秘鲁骤然的失踪,从事件发生至今有两个月余,而她这个女儿却到今天才知道父亲失踪的消息。 接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只知道父亲的失踪带给她莫大的打击,让她心情失落得无法去打工,于是她牵着自行车回到她所居住的学生公寓。 才刚刚踏进门,学生公寓的管理员便拿了包东西给她,说是今早她出门后送来的国际快递。 她惊见包裹上头的字是出自于父亲之手,便抱着包裹匆忙地回房快速拆开,岂料她所接获的讯息再一次让她受到打击,而她的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马浦煌对她说的一切。 “咏歌,你要冷静一点,仔细听我说,你应该知道你父亲是因为挖掘出一对黄金泥偶而闻名学术界,而他为了保护这对黄金泥偶不被不肖之徒所觊觎,所以才会以学术研究之名继续待在秘鲁研究黄金泥偶的背景文化,但是在今年二月,黄金泥偶突然失窃,而你父亲也就此失去了讯息…… “因为怕你担心和大众的揣测,所以我暂时封锁了消息,而且也派出了当地人去寻找你父亲的下落,只是……一直都没有消息,所以我们有了最坏的打算,搞不好你父亲已经……已经惨遭不测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抱头低喊,不相信心性坚定的父亲会惨遭不测。 她的意识逐渐恢复,触目可及的是随手搁置桌面的木盒,而木盒里边所摆的正是马浦煌口中所说已遭失窃的黄金泥偶中的女偶。 “爸……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伸出颤抖的手去触碰那尊毫无表情的女偶,脑中回荡着马浦煌所说的话。 而更令她想不通的是,黄金泥偶既然已经失窃,那为什么女偶会寄到她的手中?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习咏歌深吸一口气,决定打起精神好好研究一切的来龙去脉。 “包裹上的字的确是爸的字迹,但是为什么他会把他视为生命的黄金泥偶寄给我?而且还只寄一个女偶给我?那男偶呢?” 她带着满是疑惑的心绪将女偶从木盒中端起,这才惊见盒底放着一张白色纸条,惊得她立即放下手中的女偶,拿起那张纸条细细阅读。 咏歌,男偶已遭失窃,我怀疑……算了,我无法坐视这等事发生,所以我要找回男偶,女偶就暂且寄放在你身边,切记!千万别让任何人知这女偶在你这里,切记! 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习咏歌瞧不出有什么疑点,只觉得父亲的情绪似乎很紧张,字迹也非常潦乱,而且不知道他在怀疑什么,整件事看起来似乎隐隐透着一抹诡异,教人无法不去深入探寻。 缓缓放下让她满是不解的纸条,她拿起了女偶仔细端看,也顺便平缓烦躁受创的心情。 最后她握紧女偶,大眼展露一抹坚定的光芒,她决定了!不管暗藏于黄金泥偶身后的是什么样的秘密,她决定要替父亲找回失窃的男偶! 第二章 “咏歌,你真的要休学吗?”伴随着习咏歌办理了休学手续后,马浦煌仍觉不妥地问。 “我已经决定了。”习咏歌踩着坚定的步伐,“我要去找爸爸。” 听见她的宣言,马浦煌心上一惊,连忙劝解,“咏歌,你要考虑清楚,你还剩半年就可以毕业了,我相信你父亲绝对不会赞成你为了他而荒废学业,再说如果你真的要找你父亲,可以等到毕业后再找也不迟啊。” “到那时候就太迟了。”习咏歌停下脚步,正色面对视她如亲生女儿的叔叔, “马叔,你不是说爸失踪已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来他一直下落不明,你教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还会有心情念得下书呢?更何况……”她咬咬下唇,不愿意去设想最坏的打算。“更何况马叔你不也说了,爸他……可能已经遭到不测了……” “那你打算怎么样?”马浦煌垂下双肩,做了妥协,“难不成你想跟我一起回秘鲁?” 她摇摇头,“我另有打算。”虽然她的父亲是在秘鲁失踪的,可是一旦牵连到黄金泥偶,她就无法确定父亲是否还在秘鲁境内,而当务之急便是寻找失窃的男偶。 她相信她父亲一定还尚在人间,她深信一向坚强的父亲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这其中一定还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而现在她更下定决心要去挖掘父亲失踪背后所隐藏的秘密,更打算要暗自寻回那失窃的男偶! “你另有什么打算?” “我……”习咏歌正要将她的计划月兑口而出,但脑中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灵光一闪,“我有事想要请教你。” “什么事?” “我想请教你有关于黄金泥偶的事,我想你身为爸的助手,一定也对这个黄金泥偶的历史了若指掌吧?” “历史?其实严格说起来,黄金泥偶的历史几乎不可考,有人说黄金泥偶是源自于埃及文化,至于为什么会在秘鲁出土,至今仍是一个谜团。” “可是愈是不可解的谜团,反而愈是吸引你们这些学者的兴趣,对吗?”像她父亲就是这种人,会被他挖掘出黄金泥偶纯属偶然,但从此他就一头栽进了黄金泥偶的世界之中,甚至还丢下了在台湾的正职,跑到秘鲁的山里居住,研究这神秘的黄金泥偶。 马浦煌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浅笑,“这也没办法,因为黄金泥偶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有谁会不想知道黄金泥偶的历史呢?只是这四年我跟你父亲生活在秘鲁东边的小村庄至今,仍是无法模清黄金泥偶所带来的层层谜团。” 习咏歌轻叹一声,无法了解他们这些学者的狂热与兴趣,“但是你们还是一样不死心。” “这教我们怎么死心呢?黄金泥偶就像是毒品,一旦沉迷在其中就会无法自拔了。” “是吗?”她怎么看那个女偶,就是无法激起她一丝的兴趣,更不了解父亲为什么会甘心为了两尊泥女圭女圭抛去台湾的工作,丢下唯一的独生女往秘鲁的山上跑? 马浦煌一笑,“你想问关于黄金泥偶的什么?” “我想知道,这黄金泥偶当真会招来财富吗?”这样的传言她不是没有听过,只是那两尊泥女圭女圭真有如此奇妙的神力吗? “事实上,它的确可以为人招来财富。”他的神色在瞬间变得严谨肃然,“同时它也拥有了诅咒的力量。” “诅咒的力量?难道这两尊泥偶真的有神力?”想到她的房间内还藏着另一尊女偶,她就不禁打从心底发毛。 “是的,曾经拥有过黄金泥偶的人,的确可以从它那儿获得庞大的财富,只是当拥有庞大的财富时,就必须赶紧将黄金泥偶送走或转送他人,否则诅咒的力量将会随之降临。” “那也真的有诅咒的力量?”这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马浦煌微微一笑,“是有人因为想要将黄金泥偶据为己有,而无原因的七孔流血身亡,从此,黄金泥偶的另一个称呼就不胫而走了。” “什么称呼?”这事她倒是从未听说。 “血咒泥偶。”他顿了下,“但是到现在我跟你父亲仍无直接证据证实黄金泥偶真有诅咒的力量,及有为拥有者带来财运的神力。但是你的父亲拥有黄金泥偶至今,依旧是穷学者一名,致富的传说在你父亲身上可真是完全失效了。” “是啊。”她非常赞同马浦煌的观点,一颗忐忑的心总算有了些许的安稳,“爸就算拥有了黄金泥偶,我们的家境也没多大的变化。” “所以说,黄金泥偶的由来及它的历史到今天仍然是许多学者想要探究的一个大谜团。” 听完他的说明,习咏歌亦表赞同地点点头,“马叔,你还是要回秘鲁吗?” 马浦煌点了下头,“我要接替你父亲留下的研究,另一方面还要继续寻找你父亲的下落。” “马叔……”感动之情在霎时盈满于心,教她不知该如何将之清楚表达出来,“真的谢谢你,一切都要麻烦你了,还有,如果你有我父亲的任何消息,请你务必要通知我。” “这是当然的。”马浦煌顿住了续下的语句,一双眼直在习咏歌身上打转,“咏歌,马叔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你父亲他……他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东西?马叔你指的东西是什么?”她立时反问,脑中浮现了黄金泥偶中的女偶影像。 “这个……”马浦煌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我想是我多心了。” 习咏歌陪着笑,心中则是暗忖,难道马叔所指的东西是那尊女偶? “咏歌,马叔今天晚上就要赶回秘鲁了,如果一有你父亲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还有,如果你有你父亲的下落或是消息的话,也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我会的。” 就这样,她看着马浦煌的身影逐渐远离,而她握紧了拳头,准备将全副心力投注在找寻男偶一事上,她深信只要找到了失窃的男偶,那么父亲的失踪,黄金泥偶身后所有隐藏的秘密都可以获得一个合理的解释。 秘鲁东部边境 卫知言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在一段冗长的山路上行走,迎面吹来的焚风令他热得透不过气来。 “咳咳咳……”因为吸入风沙,搔到了干燥的喉咙,让他不禁停下行进的脚步,轻轻咳了起来。 卫知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登山水壶,仰头就灌,藉以纾解他躁热难耐的干涸喉咙。 带他解渴完毕,他望着眼前充斥着滚滚黄沙的道路,不禁开始想象起他的目的地会是何模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地方?” 自从成立了fast,为了送货完成任务,全世界大大小小的地方他可以说是跑遍了,可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几近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荒凉地带,与他想象中的秘鲁有些许差异。 秘鲁一直都不是个富裕的国家,在街道上可清楚看见无家可归的老人及小孩,败坏的治安让观光客无法安心多加逗留。 严格说起来秘鲁是个贫富不均的国家,再加上多年来的内乱,使得秘鲁一直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无法跨足于世界的舞台。 砰的一声,卫知言索性将身上背的背包丢在地上,自己也一坐上满是黄沙的地面,开始了短暂的休憩。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一旁的黑色背包看去,无法相信背包内竟然装着令人趋之若鹜的黄金泥偶中的男偶,要是被一般好事之人知道他身上有这种宝物,只怕他根本离不开台湾,更别谈可以轻松地来到秘鲁了。 只是……到现在他仍有些疑点尚未理清,而且一直令他感到很奇怪的是,既然这个委托人可以请人送快递将货品交给他,那么为什么不也用同样的方法将这件宝物送回秘鲁呢? 为什么他会找上fast来送回这件令人虎视眈眈的宝物?为什么他还指定要送回秘鲁? 最令他感到不可解的是,黄金泥偶应该是被一位教授所拥有,为什么黄金泥偶会被拆开分散?另一个女偶又在何方?难道这一切都跟那位教授的失踪有关? 卫知言低垂着首,只手抚着下巴,满脑子的疑惑找不出一个完好的解答,“真是太奇怪了……” 打从他接下了这件case后,他总是觉得脑子充斥了古怪的疑惑,亦无法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呼——”比起疑云重重的黄金泥偶,他更无法适应秘鲁闷热的天气。 在东南亚地区,现在的时节已进人春天,虽然偶尔有温暖的春风,但空气中仍存有一丝冷凝气息,和炎热的夏天尚有一段差距,然而现下朝他扑面迎来的却是细细的黄沙,以及闷热的焚风,让他不得不认清现下正处于秘鲁的事实。 “算了,别想了。”卫知言轻喟一声,将脑中的疑虑驱赶于外,不愿意再为这种找不到解答的事伤神。 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把男偶安然地送抵东部边境的一个小村庄,其余的就不关他的事了,至于黄金泥偶……既然这东西这么邪门,他还是少碰为妙。 拿起装有男偶的背包,卫知言起身拍拍沾染黄沙的臀部,整整萎靡的精神,准备再次出发。 抬头望了望眼前冗长的道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叹息,只得再一次整装上路,对他而言,这件case能尽快完成就完成,以免又牵扯出一堆麻烦事。 不过……再看看遥望无期的细长道路,“真希望能有一部车可以代步。”以减少他上的疲累。 他内心的冀望才刚刚落下,一部老旧货车的引擎声突地传进他的耳里,他眯起眼往回头路望去,只见一部货车的影子逐渐进入他的眼帘。 卫知言的脚步未停,边住前走的同时,不忘回首瞧瞧那部正向他驶来的货车,心中燃起了无穷的希望。 ***.转载制作***请支持*** 看着满天飞扬的尘土,习咏歌仍旧无法置信她已经踏上秘鲁的土地了,随着货车巅簸缓慢的行进,她开始有一丝丝身处于秘鲁深山的真实感受。 “唉!”她大叹一声,边将身后的黑色背包移到她蹲坐的脚边,“爸,你人究竟在哪里?” 自大学休学后,习咏歌便开始了找寻男偶下落的行动,可惜事与愿违,无论她怎么努力打听,却怎么也探不到一点与男偶有关的消息。 她不但透过网路向黑市打听,也亲自到许多黑市艺品店探查,甚至也请了私家侦探一同寻找男偶的下落,可是时间匆匆过去一个月,她一点消息也没有寻获。 “爸……”而在这段时间内,她的父亲依旧是下落不明。 “可恶!可恶!”她握紧拳捶打着装有女偶的背包,“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因为你,爸不会失踪,不会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随着她的气愤发泄,眼眶也不禁浮上了热气,眼看就要泛滥成灾,习咏歌硬是将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给吞进肚内。 “不能哭,在找到男偶之前我不哭,绝对不能哭。”她倔傲地以指揩去微热的余泪,以坚强的心志将一时涌上的儒弱情绪给逼退。 习咏歌双手拍打了下露出疲劳的脸庞,重新将月兑出的衬衫下摆塞进泛白的牛仔裤内,顺手将一头散乱的长发拢紧束直于身后,顿时她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委萎不振的模样一扫而空。 她抬头遥望着靛蓝的天空,鼻息间尽是萦绕着沙土的味道,随着货车的移动而扬起大批的黄尘沙土,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来路,对于未来的去路也产生了迷惘。 “为什么我会来到秘鲁?”她凝望着青蓝的天空,不自觉地喃喃自问。 在找寻男偶失败后,她毅然结束找寻男偶的行动,转而飞到秘鲁,想要更进一步了解关于黄金泥偶的一切,然而更重要的是,父亲就是在这片充满黄沙的土地上失去了踪影…… “秘鲁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她不懂父亲的想法,不懂他的兴趣,不懂在这片贫脊的土地上有什么好让人沉迷于其中的魅力? “真是个笨老爸,居然在自己最爱的土地上失了踪,为了一对毫无生命的泥偶浪费了许多宝贵的金钱跟时间,真是笨蛋一个!”她的黑眸透着一抹哀伤,无法真切感受这片土地上曾有父亲走过的踪迹及他存在的气息。 这辈子她恐怕无法了解父亲为什么会对黄金泥偶如此执着吧?因为她始终无法感受出泥偶的魅力以及它所带来的吸引力。 她义愤填膺地踢了踢脚边的黑色背包,“看来只有像爸一样的笨蛋才会喜欢研究这种无聊的泥偶。” 她的低咒声才刚隐没于空气之中,一个紧急煞车就让她整个人无可自抑地往后倾倒,后脑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刚硬的货车铁板。 “哎,好痛!”她模着碰撞到铁板的后脑,心中暗暗发出一连串的咒骂字眼。 习咏歌正想要探头询问司机发生什么事之际,却见一个东方男子突然利落地跃上车,出现在她面前,惊得她睁大眼,连忙以英文询问对方的来历,“你是谁?” 卫知言微微一笑,没想到货车后头会有一位女客,“你不用害怕,我只是个旅客,因为山路太长了,所以才拦车请司机顺道载我一程。” “原来如此。”她稍稍安抚一颗受惊的心,但整个人仍处于防备状态。 卫知言瞧了她一眼,便大声地吆喝司机可以开车了,而后将肩上的黑色背包往下一丢,整个人紧贴着货车边缘坐下,静静地休憩。 习咏歌看着他挨着车角坐下,满脸有掩饰不住的风尘仆仆及疲累感,一身简单轻便的打扮及一头凌乱的头发,让人好奇他旅行了多久了。 “你在看什么?”打从他坐下后,便一直感觉到她的目光,那种视线是带着怀疑与探究的意味,让原本想安静度过这段共乘时间的卫知言不禁开了口。 “没有!”习咏歌赶紧将视线移开,以免被他当成不正经的女子看待。 他瞥了眼她丢置一旁的背包,唇边不禁浮现一抹莞尔,“你单独一个人来旅行?真是勇气可嘉。” 原本是赞赏的语句听在习咏歌耳里却成了一种讽刺,“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女人就不可以单独旅行吗?” 卫知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的反应竟是这般不友善,“小姐,我没别的意思……” “我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总之你就是看不起女人对吗?”她下意识地往货车车首方向钻去,一双眼闪着警戒的光芒,整个身子紧绷得像是在抗御外敌一样。 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最恨这种认为女人是弱者的男人,男人跟女人一样是人,为什么要存有性别歧视的心态? 卫知言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紧绷的瓜子脸蛋,一双黝黑炯亮的双瞳流露出一抹防备神色,看他的眼光好像在看一个贼似的。 看到这种情形,他霎时明白她的警戒心态,不禁笑开了嘴,“小姐,懂得保护自己是正确的,但是无法分辨好人与坏人却是枉然。” 习咏歌白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不懂得分辨好人跟坏人的差别吗?”她唇边露出一抹讥讽,“难不成你想告诉我说你是个好人?” 她高挑的眉宇有着浓浓的反击之意,一双黑瞳朝他射出不善视线,令卫知言不知道该如何说明他的身份,也再一次清楚认明,女人果真是不讲理的动物,他明明没别的意思,但她就是有能力把他的赞赏给扭曲,真是的! 碍于初见面,且男女有别的关系,卫知言索性闭上嘴不与她争辩,因为他明白跟一个不讲理的女人争辩再多亦是枉然。 两人间有一阵古怪的沉默,谁都不愿意再往对方那儿多瞧一眼,也不愿意再交谈,以免再生间隙。 在这充满奇怪沉默的气氛中,习咏歌靠着货车静静地看着飞逝而去的风景,脑中一片空白,对于未来的路途一片茫然无助。 卫知言依旧故我的注意着四周的风景,在上山的时候他便发觉到入夜后山路难辨,所以他必须快速地记起这里的地理环境,以免在入夜时下山会迷了路。 此时,货车一个颠簸,震得车上的两人顿时移了位,脚边的背包也随着车身的倾斜滑动而撞在一块。 叩的一声,习咏歌的后脑再一次撞上了刚硬的车身钢板,惹得她逼出了疼痛的眼泪,一只手也不断地抚揉着撞疼的后脑。 “你没事吧?”看到她这般无助的模样,卫知言展现了己身的绝佳风度关切询问。 习咏歌看了他一眼,倔强地将眼泪逼进眼眶之中,不愿意让他瞧出一丝的懦弱无助,逞强地回应,“我没事。” “没事就好。”卫知言将她的逞能看在眼里,但碍于彼此陌生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他聪明地不加以追问。 他的眼角余光连忙逡巡被他弃之一旁的黑色背包,这才发现两人所用的背包款式及颜色都相同。他一时傻眼,不知道撞在一起的背包哪个才是自己的? 习咏歌的目光随着他眼光的转移也看向他所看之处,当她看见两只颜色、款式相同的背包后,立即起身上前一把抓回了属于自己的背包。 “这个是我的。” 卫知言瞥了她一眼,无言地拿起另一只背包,看来这只背包是他的吧,才这么想时,货车突然停了下来。 “先生,前面有两条叉路,你要走的是哪一条?”在前头开车的货车司机在遇到叉路时将车停了下来,回头询问搭顺风车的卫知言。 听见司机的询问,卫知言这才站起身望了望前头的叉路,连忙掏出被他随手塞在裤袋的地图察看。 “司机先生,我要走左边那一条路。”在地图上找出此刻身处的地带后,卫知言马上就辨别出目的地的方向。 “那就非常抱歉了,我跟这位小姐要走的是右边的路,没办法顺道载你了。” “没关系,接下去的路我可以自己走。”听了司机的解释,卫知言连忙背着背包跳下车。 在临分道扬镳前,他不忘回头看了眼脸色紧绷的习咏歌,忍不住提出忠告,“小姐,单独一个人旅行是非常危险的,尤其这里不是大城市,你更要小心顾好自己的护照跟钱包,还有小心别被坏人骗了。” 原本对于他的关心,习咏歌感到一阵讶异,但随着忠告的结束她再一次发觉他话中有话。 这个男人很显然是在提醒跟抨击她辨识不清何谓好人与坏人。真是笑话!她习咏歌好说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会辨识不清好人与坏人呢? 想到他的“好意忠告”,她反而觉得他才没存好心,原本稍稍好转的心情又更加低落,她以冷淡的口吻谢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事还不劳你操心。 她的冷凝回应早在卫知言的料想之中,“小姐,对人有警戒心是好的,但是你未免太多疑了吧?” 习咏歌丢给他一个不善的白眼,“我说过,我的事不干你的事!”他以为他是谁啊?居然敢管起她的闲事来了。 “是,我是不该多管闲事。”更不应该多嘴好心提点。他在心中暗暗加上了这一句。 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拍拍与司机相连的车箱钢板,“司机先生,你可以开车了。” “喔。”收到了她的讯息,司机立刻踩下油门向前直驶。 习咏歌像是想起什么,心情顿时大好,她放下紧抱怀中的背包,朝着那个多事的男人扯开喉咙大喊,“先生,小心你的小命,千万则被丛林野兽给拆吃入月复啊!” 听见她的好心提醒,卫知言直翻白眼,再一次深深感受到,惹熊惹虎惹豹狼都可以,千万别惹到不讲理的恰查某,没想到他的一番好意在她眼里顿成一堆狗屎,真是好心给雷亲! 第三章 抬头望了望逐渐昏暗的天色,卫知言将刚才种种的不偷快抛诸脑后,反正她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过客,没必要与她斤斤计较,以免失了他的修养及风度。 手拿着地图,他缓缓向前行进,准备在明天早上准时将肩上所背的男偶顺利交出,然后他就可以回台湾,摆月兑掉这闷热及散发着怪味的茺凉地带。 “哈奇尔……”他边研究着地图及行进的方位,边找寻着地图上的村庄名称。 到现在他仍不明白委托人为什么要花大笔的钞票请他将男偶送回秘鲁?而且还规定送到秘鲁东边一个叫哈奇尔的村庄,方才算是完成此次的任务。 “算了,别想太多了。”毕竟他只是负责将男偶送达罢了,其他的事就不要多管了,以免麻烦上身。 想起了背包内的男偶,一阵不安心绪倏地飘上心头,让他产生了再次确认的念头。 于是卫知言怀着一抹奇怪不安的心绪打开肩上所背的背包,当他藉着透过树叶的光线再次确认背包内的男偶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他无法置信地睁大双眼,不信邪地将背包内的泥偶拿出来好好仔细审查,可是任凭他怎么细看,都觉得手中的泥偶与他印象中的男偶大不相同。 “这个表情……”他记得男偶的表情较为严肃,嘴角高高的扬起,令人有种不可一世的高傲感觉,然而他手中所拿的泥偶却不太相同…… “这个泥偶的嘴部线条较为柔美,细长的眼睛以及额上的头饰,这……”一道令他惊骇莫名的认知猛地窜上脑海,让他浑身一震,脸上显露出惊讶,“这该不会……该不会是女偶吧?” 卫知言受到了莫大的震撼,冷静善于分析的头脑在此时受到冲击,失去了平日的理智。整个脑子全塞满手中女偶的影像,无法正常的运作,分析眼前所发生的莫名其妙事件。 是的,莫名其妙,他所持有的男偶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黄金泥偶中的另一尊女偶,这教他如何不觉得整件事有如莫名其妙一般的发生,更令他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背包内明明装的是男偶,怎么在顷刻间就变成了女偶? “这是个真品。”在几番推敲确认后,卫知言相信手中所捧的泥偶是黄金泥偶中的另一半——女偶。 虽然他没有拥有鉴定艺术品的执照,可是他多少也瞧得出他手中的泥偶确确实实是个真品。其捏制的手法与他见过的男偶几乎相同,而从陶土的颜色亦可以分辨得出泥偶的年代悠久,在在都证明了这个泥偶不是路边可拾的破烂泥偶。 渐渐地,卫知言所受到的惊吓与震撼逐步地平缓下来,也让一向头脑冷静的他开始了有条理的分析思考。 犹记得他在搭便车前有检查过一次背包,那时他敢确定背包内的男偶还在。 接着他上了车,突然发现车上的另一名女乘客与他拥有相同的背包…… 如此一分析后,他暗暗祈祷他心所想的事千万不要成真,然而当他开始探查起背包内的物品时,他看见了老天爷离他远去的情景。 “天啊——”他忍不住低声哀叫,瞧瞧老天爷丢了个什么麻烦给他? 卫知言从背包内搜出的女性用品可以看出这只背包的主人是位女性,是他还是她拿错了背包,这个错误他不愿意去追究了。 因这下只是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而他找到的护照更说明了这只背包的拥有者身份。 他居然阴错阳差地拿错了背包,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车上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竟拥有女偶?! 那么谣传黄金泥偶失窃一事就不是空穴来风喽?只是……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那样清秀可人的女子竟然会是一个贼?而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一副紧张兮兮的警戒模样。 黄金泥偶在他眼里虽然只是一具无生命的泥偶,可是在寻常人眼中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所以他可以明白那名女子的紧张与防备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他的麻烦真的大了!明天一早他便要将男偶交到委托者所指定的地点,可现在男偶却已经不在他手上了,这要他如何跟委托者交代呢? 最重要的是,他随身携带以方便跟fast总部联络的笔记型电脑也跟着背包一起失踪了,这教他想要与fast总部紧急联络也无从联络起,而交易行动是在明天早上,这下真的是麻烦大了…… 将女偶小心地放进背包裹,卫知言望了望就在前头不远的哈奇尔村庄,再转身看看连绵至一旁树丛的细长道路,他又抬头望望即将转为暗淡的天色。 “唉!算我倒霉!”终于他下定决心了。 卫知言整整精神,决定循原路往回走,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刚刚那条左转的叉路是另一个村庄萨玛的所在地,与哈奇尔距离有七公里之远,虽是邻近的村落,却彼此各占山之一角,遥遥相望着。 看来他别无选择,为了维持fast的良好声誉,他只好回头寻找那只被错手拿走的背包,也希望那名女子不要再移动了,让他顺顺利利地找到她,从她手中拿回男偶,好向委托者交差! ***.转载制作***请支持*** “谢谢!”习咏歌挥别了好心让她搭顺风车的司机后,踏着轻盈的步伐往村内走去。 历经了三个小时的车程,她终于到达了父亲落脚的村庄——萨玛,相信马叔看见她一定会因为她的到来而感到讶异不已。 信步朝村庄内昂立的小旅社走去,相信在人群聚集的旅社一定可以打听得出来马叔的落脚处。 不顾周围村民朝她投射而来的惊讶眼光,习咏歌面带微笑地走进村内唯一的旅社,在冷清的柜台前向老板发问。 “请问一下,你们村内有没有几位来自台湾的研究人员?” “研究人员?”旅社老板脸上有着明显的排斥表情,双眼在她的身上刺探扫视,对于她的来历颇有兴趣,“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我是习衍教授的女儿,我这次是专程来找我失踪的父亲的。” “习教授的女儿?!”提起习衍,旅社老板眼中立即浮现一抹敬爱的光芒,“你就是习教授的女儿?” “是的。”习咏歌勉强的牵动唇角,挤出一个亲切的笑容,从这位老板的眼中她看得出父亲在当地是颇有声望的。 随着老板眼中隐现的光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哀伤,“真是抱歉,我们已经尽力去找习教授了,可是……他真的没有消息,我们也因为他的无端失踪感到很难过……” “谢谢你们的帮忙,我相信我父亲一定没事的。”事至如今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我想请问另外一位马浦煌教授人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马教授?”老板仔细想了想,“你来得不巧,马教授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开我们村子了。” “一个月前就离开了?!”习咏歌对于他提供的消息感到错愕,一个月前她还在加拿大与他见过面呢! “是啊,我已经很久都没见到马教授了。”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说要回秘鲁来的,老板,你确定马教授不在村子里吗,”她不死心地追问。 “当然,我们村子人口不多,人来人往都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马教授的确在一个月前离开后便没有回来村子了,我们还在想他可能是回台湾去了,至于会不会回来,我想你还是去问其他的研究人员会比较清楚。” “那其他的研究人员在哪儿?”习咏歌急急地追问,整个脑子已经是慌乱一片,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她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他们就住在后村的山坡下,那儿离挖掘区最近,所以他们一行人都住在那儿以方便挖掘行动。走出店门后,你往东边一直走,就可以看见他们了。” “谢谢你。”她向他道了声谢后,便急急忙忙地冲出旅社大门。 当习咏歌沿着老板的指点找到其他研究人员时,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有种他乡遇故知的莫名感动。 在上前与他们交谈后,她才再一次确定马浦煌正如旅社老板所言,自一个月前离开秘鲁后就一直没了消息,让其他研究人员莫不担心害怕马浦煌会是继习衍之后下落不明的人。 也因为主持研究的主要教授接连的失踪及失去讯息,让苦守于当地进行研究的研究人员士气萎靡不已,失去了往日努力研究、探索神秘的精神。 看着研究人员之间回荡着一股低迷的气氛,习咏歌也感染到了他们的无奈,眼角们光发现到遭人挖掘出的洞口,看得出是属于他们研究中的挖掘洞穴,这才真切地感受到父亲在当地的生活。 “想必爸每天一定都过得很快乐吧!” 可以容纳两个人进入的地下隧道隐藏了令人蠢蠢欲动的悠远文化,也抓紧了想要一窥神秘的人的全副注意。 当她站在挖掘的隧道口前,终于真正见识、体会到,也明白了父亲当时决定留在当地的心态及想法。 “习小姐,关于令尊的失踪……我真的很抱歉,如果那天我也跟着教授去勘察的话,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身为研究人员之一的林俊生脸露愧疚之意,回想当初,他更是后悔。 “不用跟我说抱歉,我相信我爸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像他那样坚强的老顽固,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只能扬起笑容安慰他,将失去父亲的苦楚往心底藏,“对了,你说勘察,我爸去勘察什么?” “因为那天教授好像从洞里发现了什么,一出洞就说想要到邻村哈奇尔去勘察一下,当时我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事要忙,原本我是想陪教授一起过去邻村,但教授说他只是过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结果……没想到他这一去就没了下落……” “哈奇尔……” “哈奇尔就是在前面叉路下去的另一个村庄,他们的人口比这儿多一点,占地也比萨玛大,只是那儿也是偏僻地带,所以一直都吸引不了什么观光客。” “谢谢,我想你告诉了我许多宝贵的线索。”习咏歌抬头对他展露感激笑容。 接着她又与林俊生谈了一会儿,在婉拒了他们好意安排的住所后,她决定在萨玛的旅社落脚,打算明天再去哈奇尔探探消息。 ***.转载制作***请支持*** 挥别了研究人员,习咏歌背着背包往旅社的方向走,沿途停停走走,一张秀丽的容颜失去了光彩及笑容,一双空洞的黑眸也像是失去了心神般显得落寞无助。 “到了秘鲁我又能怎么样?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此时此刻她充分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让她不禁深深地自责、厌恶起自己。 “我可以找到爸吗?”她不禁如此自问,她虽然能拚命地安慰他人,却无法说服自己相信父亲安然无事,存于她心中、脑中的是隐约的不安。 所有不确定、怀疑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完全爆发,顿时失去依靠的她不断地告诉白己要坚强面对现实,然而她却比谁都清楚自己只是在一味地逃避及自欺欺人。 “马叔……爸……你们怎么都不见了?”为什么她所能相信、依靠的亲友都离她而去,将她一人独自留下面对残破的一切。 正当习咏歌自哀自怜的当时,一阵怪异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令她赶紧藏起悲伤的情绪,猛然转头一探,却不见有任何人。 一阵惊悚感贯穿她倍受打击的身心,一抹惊恐从心底油然而生,悄悄瞥了眼现下阴暗的天色,脑中突地忆起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对她的忠告。 “坏人……”她的脑中充斥着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名词,在她转过头之际,一阵唏嗦声又从她身后传来。 习咏歌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往前走,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想要尽快远离这条细窄的山道,然而那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却再度传进她的耳里,且脚步声离她愈来愈近,而她的心跳也愈来愈剧烈,那个脚步声仿佛就在她的身后…… “小……” “啊——” 卫知言手才刚刚搭上她的肩膀,一个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立即掩没了他,令他不得不缩手捂住受创的耳朵,在这缩回手的一瞬间,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那名女子却莫名其妙地快速从他眼前跑离。 他无辜地掏掏耳,不知道她反应为何如此剧烈?但是……他好不容易才到达这个村庄,他一定要把他的背包给拿回来才行。 于是,他认命地迈大步伐向习咏歌的消失处追去,决心非得将装有男偶的背包拿回来不可。 “坏……坏人……抢劫啊!”习咏歌奋力地往前跑,想要尽快地跑到人群聚集处,但肩膀上仍残留着被人触碰的灼热,惊得她只能迈开步伐远离这危险区域。 她的叫喊声传进卫知言的耳里,这下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她的反应剧烈了,不过,她也太夸张了,根本都没有看清他是谁就喊着抢劫,真是令人受不了。 一跑进人群聚集的地方,习咏歌忍无可忍地尖声高叫,“救命,抢劫啊——” 只是受惊过度的她,在危急之下所叫喊出来的却是当地人听不懂的祖国语言,令在场的人都一脸奇怪地望着她,完全不知道她在叫喊什么。 “喂!”卫知言微喘着气搭上她的肩膀,一连走了几里路下来,纵使他的体力充沛,也因为与她追逐了一段距离,而感到体力透支。 心中的恐惧尚未平息,无声息出现的手再一次吓得她心惊胆跳,让她不禁发出高声尖叫,“啊——” “麻烦你住嘴!”他无法忍受她高分贝的尖声折磨,索性以大掌捂住了她的嘴,不让那恼人的尖叫再次困扰他的耳朵。 在真切地感受到覆在嘴上的温暖后,习咏歌受惊吓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当她将目光往旁侧瞥去时,印入眼帘的脸孔令她吃惊地连忙抽掉覆在唇上的掌。 “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听见她所熟悉的国语,她回头猛一采,万万没想到这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竟会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卫知言甩甩头,试图不让疲累侵占他的清醒理智,他强挤出一抹亲切的微笑,想化解她对他的敌意。 “小姐,其实我……” 他的解释才刚刚开始,却被习咏歌断然截去,眯起一双黑眸兴师问罪起来,“刚才跟在我后面的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是的,因为刚才……” 她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再次截断他的解释,指着他的鼻头谩骂起来,“你你你,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还有,你干什么无端端地跟在我后面?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难道你真的是坏人?我警告你喔,现在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被她劈哩啪啦地指控一堆罪名,纵使卫知言有高度的耐心及宽广的胸怀,却再也禁不起她三番两次的控诉,当下他不再低声下气,气恼地板起一张俊朗面容,混着些许火气缓缓低语,“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刻意要吓你,那是你自己在吓自己,我想或许是你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你!你凭什么这样胡说?明明是你鬼鬼祟祟地跟在我的后面,你要我怎么想?把你当成大好人看待吗?”习咏歌不甘示弱地顶撞回去,虽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凶悍,但他的冷然态度却激起她的倔傲脾性。 卫知言淡淡地瞥她一眼,将肩上的背包卸下,再次为自己的清白申辩,“我没有鬼鬼祟祟的跟在你的后面,我到这儿只是想拿回我的背包。” “背包?”她有些茫然,“你想拿回你的背包干么找我?” 他懒懒地瞥了眼她身后的黑色背包,捺着性子详细解释,“你拿错背包了,这个才是你的。” “是吗?”习咏歌半信半疑地卸下背包,一把打开背包想要证明他说的话,卫知言想要阻止她的举动已是不及。 “我哪时候多了一台笔记型电脑了?”她大惊,但是在她看见装在背包的泥偶是她遍寻不着的男偶后,便对眼前男子的身份起了疑心,性急的她连忙发出一连串的炮轰,“你是谁?你怎么会有男偶?” 卫知言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一眼就瞧出了背包内装的是男偶,看来她正如他所想的,是个偷窃艺术品的雅贼。 “小姐,在你质问我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你的背包里怎么会有女偶?”他摇晃着手中的背包,眼底闪着质询的光芒。 “我的事不要你多管!”不管眼前男子的来历如何,他都已经引起她极度的戒备,脑中有了另一层见解及想法。 “我不想管你是用什么方法偷走女偶的,因为我不想惹麻烦上身,我只想拿我的背包,请你还给我。” “偷?!”习咏歌气到顶点,也不管众人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直接卷起袖管准备与他好好理论,“你这个做贼的别喊抓贼,我才要问问你,你是用什么方式把男偶偷走的?” “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卫知言拧紧眉,冷冷地回应。 她气得涨红了脸,没想到她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居然被他指为贼,“你才应该比我清楚才对,黄金泥偶是我爸的,如果你不用偷的,那么你又要如何解释这个男偶怎么会在你那里?” 她的反驳引起了卫知言的注意,“黄金泥偶是你父亲的?” 据他所知,黄金泥偶的拥有者是第一个发现者习衍教授,难道眼前的女子跟习衍有密切的关系? “当然是他的,只不过他现在……失踪了。”她的眼神黯了黯,“但是大家都知道黄金泥偶是他挖掘出来的,所以他才是黄金泥偶的拥有者。” 卫知言听着她的振振有词,从她充满凛然正气的脸上瞧不出一丝说谎的虚心,他的脑子想了又想,眼光瞟向四周投以好奇眼光的村民,连忙伸臂拉着习咏歌往旅社的方向走去。 “喂,你想干什么?”习咏歌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你心虚了?难道你就是那个贼?难不成你想把我……”她咽了咽口水,无法想象这个恶贼会用什么方式对待她,可她也不是好欺侮的角色,不慌不乱地扯开喉咙发出一连串尖叫,“救命啊——救……” 她接下来的话被卫知言给一把捂住,由他眼中跳跃着的光火,可以让她清楚发现他的脾气正处于崩溃边缘。 “小姐,请你闭嘴好吗?也请你收起过度的想象力,我不是你眼中、口中所说的贼,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跟你好好谈谈罢了。” 习咏歌一把格开他覆在嘴上的大掌,气焰高涨地与他对峙,“我从头到尾可没听过你一句好言的商量,还有,你说你不是贼我就要相信吗?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贼都不会说自己是贼吗?” 她的句句反驳有令人抓狂的本事。卫知言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耳边接收着她咄咄逼人的谩骂,一整天的疲劳又在此刻悉数涌上,让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失去了与她说话的好耐性,但是面对她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小嘴,他只想用胶带把她的嘴给贴起来,以还他的耳根清静。 “怎么,你说不出话了对吧?”见他未曾反驳一言一句,习咏歌更加认定他是因为心虚而不回嘴,“我就知道你是个贼,居然还想在我面前装好人,我告诉你……” 她甫一转头,欲要义正词严地好好教训这个恶贼的时候,她的唇猛地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上,她来不及反应一切,脑中霎时变成一片空白。 她眨眨迷茫的眼,却看见那个恶贼的脸近在咫尺,而贴在她唇上的柔软竟然……竟然是那恶贼的唇?! 瞬间,习咏歌的脑细胞死去一大半,脑子自动当机停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似的茫然失神。 见收到了功效,卫知言这才缓缓离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没有多余时间与她多加解释,直接拉着她的手走进旅社,看来今晚他得要花时间好好与这个女人沟通、沟通才行。 满身疲累的卫知言以及一脸茫然的习咏歌都丧失了平日的警觉心,未曾发觉在他们身后始终有一双如影随行的眸光,那闪着精烁光芒的眸子里有着明显的算计,还有人类最原始的贪婪索求。 黑眸的主人隐身于黑暗之中,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监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微弯的眼眸像是下了决定,闪烁着邪恶的晶亮…… 第四章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进入简陋的旅社房间,习咏歌立即恢复神志,紧抱着背包步步往后退至墙角,唯恐眼前的男子会突然对她做出不利的举动。 见到她这种自我保护的行动,卫知言只觉得一阵头痛,“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也说过你不是坏人,结果呢?”结果这个家伙居然趁她分神之际占了她的便宜。 虽然说这不是她的初吻,但是在没有征得她本人的同意之下,这算是强吻,亦是一种不尊重女性的“强暴”! “那只是……”他要如何说明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让她闭嘴呢?恐怕他把原因说出来的话,会引来她更大的反弹,到时倒霉受罪的又是他的耳根子。 “那只是什么?你说不出话来喽!”习咏歌边注意着他的举止,边想找机会夺门而出。这真是太恐怖了,她居然会跟一个坏人同处一室,而她甚至连一点反抗都无法做出地就被他给强带进旅社来,万一这个窃贼想要把她灭口的话,那她这条小命岂不玩完了? 她的脑中突然闪过许多先奸后杀、惨遭分尸的恐怖新闻,令她打从心底发毛、脸色微微发白,不自觉地抱紧了怀中的背包,以寻求一个坚实的保障。 不,不行!她才不要这样冤枉地丢掉小命,她还要留着这条命去找寻失踪的父亲,绝对不可以毁在这变态杀人魔的手中,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找机会逃出他的魔掌。 习咏歌充满敌意且不善的目光,在在提醒着卫知言刚才所犯下的恶劣举止,只是……她一定要用那种摆明歧视的眼光来看他吗?在她眼中自己仿佛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变态似的。 “小姐……”他才想好言的解释,却被她惊恐地出声制止。 “你你你……我警告你别再过来,否则……”习咏歌惊惧不已地贴着墙面,一双眼骨碌碌地转动,一时间想不出可以用什么东西来威胁他的逼近,眼光在触及怀中的背包时,有了一个绝佳的好点子。 “你千万别再过来了,否则……”她高举手中的背包,“否则我就把这个男偶当场摔个稀巴烂!” 卫知言闻言止住了前进的步伐,以免又引起她歇斯底里的叫嚷,而对于她大惊小敝的情绪他只觉得好笑,“你这是在威胁我?” 乍见他的双眼露出一抹犀利的光芒,习咏歌不禁瑟缩了一下,依旧不肯认输地挺直腰杆与他强力对峙,“我就是在威胁你,怎样?” 他微牵动唇角,勾勒出一个优美弧度,徐缓地摇晃起手中的背包,以低沉却中气十足的嗓音懒懒地道:“别忘了,你的女偶可在我的手中,我们的地位算是平等的,你凭什么想威胁我?” 看见落在他手中的背包,习咏歌羞愧地想要咬掉逞一时之快的舌根,她怎么会这么胡涂呢?居然忘记她的背包在敌人手中,她真是该死,可是眼前的男人更该死! 不服气地瞪了眼把柄在握的卫知言,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撇撇嘴,“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杀我灭口,夺取我的女偶?” 卫知言简直无力地向天翻白眼,想他虽称不上绝代美男子,可也长得不属于变态一族吧?为什么这个眼拙的小女子硬是将他归类于变态、恶贼呢? “小姐,我从来没说过要杀你灭口这种话,请你收起你那过度地想像力好吗?”遇到像她这种人,有如秀才遇到兵,真是有理说不清。 习咏歌心有不服地白了他一眼,“难道你又要告诉我说你是个好人?”她会信这种蹙脚的说词才有鬼。 他微掀起唇,“那全都是你在说的,我一句话也没说过。” 好人的定义太过于模糊,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好人,但他也绝不会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就是了。 望着他一双带着戏谑的眸子,一点闪光在习咏歌的脑子发亮、消失,她蓦地恍然大悟,双眼也漾满了惊讶。 她开始以正眼瞧起眼前一派斯文的男人,虽然浑身有挥之不去的风沙尘土,可是他那清明的眼却透出他的坚定性格,怎么样也不像是她口中指证历历的坏人、变态杀人魔,难不成……是她误会了? 偷偷抬眼瞄了下他笑意不散的脸孔,一种愧疚的想法突地窜进她脑海,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那你……你真的不是坏人?” 卫知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头到尾什么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我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他真庆幸她还有一点点智慧,否则他可能永远都要被贴上坏人的标签,永世不得翻身了。 “真是的!”习咏歌伸手敲敲自个儿胡涂的脑子,“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你不是坏人。” “你不也说过坏人是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教你如何相信呢?”卫知言反问。 “我……”她一时语塞,回想着与他见面到现在所发生的林林总总,似乎都是她一味地误解、扭曲他的意思,现在仔细一想,反倒觉得是她处处得理不饶人。 卫知言紧盯着她,看着蒙上一层风沙的脸蛋浮现一抹羞愧,他终于有种沉冤得雪的快活感受。 偷觑着他逐渐变得自信有理的眸子,习咏歌咬着下唇,脑筋不断地转动,想要努力化解彼此间的尴尬,可是当她骨碌碌的眼接触到四周的环境后,又不自觉地抬头挺胸面对他的注视。 “我不道歉!”她高傲地抬起下巴,“别忘了,我也是个受害者,你无缘无故……” 脑中蓦然出现两唇相贴的画面,令她的脸不禁红了红,她佯装不甚在意,清清嗓子继续为自己辩驳,“反正是你占我便宜在先,我没跟你算帐是我大人有大量。还有,你干么把我带进这个房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随着她的话锋一转,卫知言总算可以开口为自己解释,“小姐,我只是想要跟你好好谈一谈,可是以刚才的情况你也知道,你根本就把我当成一个坏人看待,无论我解释再多你都不会相信,所以我才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事情说清楚。” “呃……”听了他一长串的解说,习咏歌再次觉得自己理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一副刻意回避他眼神的模样,卫知言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态,不禁轻叹一声,“小姐,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对人有防备心是好的,可是太过于紧张防备他人,就显得你小家子气了。 他的话激起她的不满,所有的羞愧之情在瞬间一扫而空,“你凭什么说我小家子气?还有,你凭什么对我说教?” 他无可奈何地举白旗投降,不愿意再经历一次鸡同鸭讲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多嘴管你的闲事。” 习咏歌撇撇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卫知言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进入话题,“小姐,我想请问你,你跟习衍教授有什么关系?” “刚才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他是我父亲,而我是他的女儿。”回答完他的问题后,立即轮到她反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有男偶?难道你真的不是贼?” 听见她又唤他为贼,卫知言倍感无奈地向天直翻白眼,“我不是贼!这辈子不是,希望下辈子也不会是。” “既然你不是贼,那为什么你手中会有失窃的男偶?”她满脑子疑问等待着解答,一直以为找到男偶便会寻得父亲的下落,但现实尽是不如人意。 “我只是受人之托,至于失窃的男偶为什么会在我手上,那就跟我的职业有关了。” “你的职业?”习咏歌的眼中闪着狐疑之光。 “我的职业就是送货,男偶是委托人要我帮他送到这儿来的,我只是一个忠于自己工作的送货者,只想赶快把货品送到指定者的手上,其余的麻烦我一概都不想管。”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只要跟黄金泥偶沾染上一丁点儿关系,恐怕就会有接踵而来的麻烦。 “我不信!”她无法相信会有人把这么贵重的男偶托运,这一定是他急于月兑罪的藉口。 卫知言深吸一口气,“信不信由你,总之我真的是个送货的,只要委托人肯出酬金,我就接下case,负责帮他把货运达。” 瞧他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她不禁动摇起心志,“你真的是送货的?”他怎么看也不像是送货工人。 “我的确是个送货员,只是跟你想象中的送货员不太相同,我是隶属fast便利快捷公司的专门送货员。”“fast便利快捷公司?” “是啊,如果你哪天有需要也可以找我们,只是我们接的case比较特别一点,总之要是一般货运行不肯运送的货品,我们都可以一手包办,还有,若是你有贵重或个人私密的物品,都可以交给我们帮你送,我们服务的项目很多,甚至包括人……” 听完他的介绍,习咏歌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努力地回忆思索,突地一幕幕的电脑萤幕画面从她脑海闪过,印象中她的确是有看过及听闻过fast的名声,当时她还觉得怎么会有人做这么古怪的行业,今日一见才令她发现这个世界当真是无奇不有。 甩甩头,将偏离的思绪弃之脑后,她迎视眼前男子的询问眼神,不放弃地追问:“你知道委托人是谁吗?” 卫知言不知情的耸耸肩,“我们有替委托人保密的义务,不过,就算你想逼问我也没用,因为打从交易一开始,他就没露过面,而我也从未见过他。一切的交易过程全凭网路来联络执行,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骗人。”习咏歌的脸色微微发白,这一来她岂不是无法得知父亲的消息。 “骗你,骗你我有什么好处?而事实的确就是如此。”卫知言又说:“现在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你可以把我的背包还给我了吗?” “不还!”她将背包紧紧抱在怀中,“除非你告诉我那个委托人的身份。” 卫知言感觉到额上的青筋暴起,这个女人真的有将他逼到崩溃边缘的本事。“小姐,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你要我怎么告诉你?” “骗人,你骗人,你一定知道。”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感觉到心底有股火苗正在迅速窜烧,“小姐,你别再任性了,快把我的背包还我,否则我明天怎么把男偶交出去?” “交出去?你要把男偶交给谁?”习咏歌的眼透着一股犀利,将怀中的背包抱得更紧了。 “这不关你的事。”糟了,他似乎对她泄露太多机密了。 “什么不关我的事,你知不知道因为这对黄金泥偶,我父亲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你敢说这跟我没关系?” 卫知言不再好言相向,紧绷的脸孔显示出他的忍耐已达极限,“我想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把背包还我!” “不还,我就是不还,除非你告诉我要把男偶交给谁。”习咏歌双眼闪烁着坚持精光,与他各占一角,互不相让。 他烦躁地伸手爬梳头发,看来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摆月兑得了这任性的大小姐,他悄声轻喟一声,肯定他今年铁定流年不利,“我不知道。” 习咏歌无言地紧盯着他,对于他突然吐露的话语感到一阵疑惑。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要在明天早上准时把男偶送达,再依照委托者的要求把男偶放在一个山洞穴口就可以了。” “是真的吗?”对于那个神秘的委托者,她愈来愈觉得父亲失踪一事肯定跟他月兑不了干系。 “信不信由你。”他朝习咏歌伸出手,“现在你可以把背包还我了吧?” 习咏歌带着警戒的目光紧盯着他,抱着背包紧紧贴在墙角,吐露着坚定固执的决定,“我、不、还。” “你——”卫知言无法阻止一股脑火直往脑门冲,看着眼前一味任性妄为的大小姐,他的忍耐底限已经到达崩溃,如果他再不发顿脾气给她好看,只怕她会一直对他予取予求下去,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当他想要退去温文的脾性以及冷静的态度时,全天候所累积的疲劳在此时一古脑儿涌上,胸臆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虚月兑疲惫。 看着抱着背包紧贴于墙角的任性大小姐,他决定先休息一下后再来好好跟她算帐!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站在莲蓬头底下,任暖和的热水由上冲泻而下,带走了他一身的疲惫,洗去了他满身的脏污,整个脑子顿时清醒不少,但依旧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 “唉,真烦!”他掬了一手掌的热水往脸上泼洒,无法相信他居然答应了那个任性大小姐的要求。 可是想想也实在没办法,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他根本无法拿回男偶,若带着女偶去交差,不但会违背fast的工作宗旨,也会破坏fast的名声,下下之策只好答应她的要求。 可是要带她一起去哈奇尔村,他就有说不出的为难与烦恼,这是他第一次破例携伴同行,而且她的动机还很不单纯,看来为了找寻她失踪的父亲,她真的是卯足了劲,但是……会有那么好运说找出神秘接洽者就找得出吗?这位大小姐想得也未免太轻松了。 顺手将吊在一旁的浴中扯下围在腰间,卫知言带着满脑的烦躁步出热气腾腾的浴室。 “啊——”一直在外头监视着卫知言的习咏歌在见到他赤果着上身走出浴室时,受到了震撼,进而发出惊叫。 卫知言以指塞着耳朵,已经不想去算这是第几次遭到她的魔音穿脑了,他没好气地瞪了眼坐在浴室门口的她,对于她的跟监与死缠烂打感到头痛不已。 “你又叫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她的尖叫声听起来要人命吗? “你你你……”习咏歌一只手捂着双眼,一只手指着他光果的上半身,燥热的嫣红由心底窜升她粉白的双颊,“你快把衣服穿起来!” 经由她的提醒,卫知言发现自己在百般烦恼之下,居然仅围着一条浴巾出来, 他真是亏大了,平白让这个大小姐的眼睛吃了不少冰淇淋。 “我的衣服在背包裹里面,而我的背包正被你扣押着,如果你想要我穿上衣服,那就烦请你高抬贵手,把我的衣服还我。” 习咏歌闻言,立即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不停地在他的背包内搜寻起来,可当她找到几条男性的贴身衣裤时,不禁涨红了一张脸,一颗心也不安分地卜通卜通地跳个不停。 她强提起勇气,佯装不在意的口吻,将他的换洗衣裤一把丢向后方,双眼盯着墙面,强持镇定地嚷嚷,“快点把衣服穿上,别害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如果你害怕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你可以再跟老板要个房间住下啊。”干么一定要死盯着他不放呢? “不行!万一你半夜抱着女偶偷偷溜走怎么办?”她摆明了不相信他。 卫知言懒得与她再多做争辩,连忙将干净的衣裤换上,“我已经穿好衣服了,你可以转头了。” 习咏歌缓缓转过头,却发现他整个人已躺在床上,“喂,你就这样睡了?” 他横了她一眼,“我很累,我需要休息。”他准备蒙头就睡,却发现她的双眼直盯着他瞧,看得他心里直发毛,“你该不会是想叫我把床让给你吧?” “这本来就是绅士该做的事不是吗?”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卫知言忍无可忍地坐起身来,“习小姐,请你搞清楚一点,这个房间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是你一直耍赖着不走,所以我根本没有义务要把床让给你。”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知怜香惜玉?好歹我也是个淑女,要不是担心你会趁着半夜溜走,我才不会死赖在这儿不走。” “我懒得理你。”他索性拉高被子蒙住头,不想再与她多说一句话。 “喂,你怎么这样?我是在跟你沟通耶。”她推了推躺在床上的他,打定主意与他周旋到底。 “你够了没?”卫知言掀开被子,对于她的骚扰无法忍耐了,“你要我跟你重复多少遍?既然我答应要带你去交易的地点,我一定会带你去,现在请你让我好好休息好吗?” 乍闻他隐含恼火的低吼声,习咏歌瑟缩了一下,但一想起失踪无消息的父亲,她就不由得挺直腰杆与他针锋相对,“你这么凶干么?我又不认识你,当然要防着你一点,不把床分给我睡就算了,我去洗澡。” 见她站在床头不动分亳,卫知言忍不住发问:“你不是要去洗澡的吗?干么还一直站在这儿动也不动的?” 习咏歌直接朝他伸出手,神情不悦地噘着嘴,“我的换洗衣物都在背包里面,请你把背包还给我。” “真是麻烦!”他轻啐一声,不得已离开柔软的床,将藏于衣柜后头的背包取出,将女偶拿出后,把整个背包丢还给她,“你的背包还你,我的背包你可以还我了吗?” 她一脸臭臭地接住背包,在听了他的要求后,转身去拿被她当做人质的背包,同样也取出重要的“人质”,再将背包丢还给他,然后戒慎戒惧地抱着男偶跟背包进入浴室梳洗去了。 见她不发一言地进入浴室,卫知言不禁重重地松了口气,回到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温暖的被子,“唉——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时间正值大半夜,偏僻的荒凉地带在夜晚异常寒冷,卫知言在温暖舒服的被窝里翻了个身,神智也略微清醒了点,在寂静清寥的夜里,他突然涌上一股想家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还是自个儿的家最好。”他小声地叨念一番,张口打了个哈欠,随着睡神向他频频招手也昏昏欲睡起来。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的双耳敏感地接受到断断续续的骚扰声响,扰得他无法安静入睡,此时他的神智清醒了一大半。 “怎么回事?”他从被窝里探出头,想要确定是否真有扰他无法入睡的噪音。 岂料才刚刚伸出头,一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便从地板上传来,惊得卫知言赶紧从被窝中坐起,藉着室内晕黄的灯光,看清了一团蜷曲于地板上的东西,而那堆东西正是对他死缠烂打不放的习咏歌。 “嗯……爸,马叔……你们怎么都不见了?” 听见她有如呢喃般的梦话,再看看她身上所披盖的一条毛毯,卫知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被针刺了一下,有些良心不安地下床察看她的情形。 “爸……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我好……想你……” 句句真心话从她口中逸出,让卫知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般无助的一面。 习咏歌闭着双眼,眼角边有着清晰可见的细小珠泪,撤去警戒心的她,充其量只不过是个担心害怕的寻常女孩。 他静静地盯着她看,发现她一张略瘦的瓜子脸上五官紧皱成一团,一张优美的菱形小嘴不快地紧紧噘着,眉宇间有着一股浓浓不散的哀愁,整个人则缩蜷成一圈,以抵抗夜晚的寒冷气息。 在此时此刻,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那么的需要关怀,实在很难与白日气焰高涨的她联想在一块。 有股莫名的情绪让卫知言无法反抗地蹲在她身前,静静地听着不断从她口中逸出的梦话,一头柔顺的长发不再紧牢束起,而是自在地任其披散。 他无言地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散落在脸上的发丝,看着她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孔,令他烦躁地伸手爬梳顶上的头发。 想他卫知言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看见女人哭,他最恨只会拿眼泪当武器的柔弱女人,同时也对这种女人最没辙。 看着她隐隐发颤的身躯,他也感受到自空气中飘散的阴凉气息,再静静地看着她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他的恻隐之心终被挑起。 “真是的。”有时他真讨厌自己这种烂好人的个性。 他伸手在脸颊上抹了抹,身子倾向前一把将习咏歌连人带毯的从地板上抱起,转了个身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以免她会因为受不住夜晚的凉风而感染风寒。 瞥了眼室内仅有的一张大床,卫知言莫可奈何地紧接着躺上去,刻意地与她保持距离,嘴里还不断地冒出一连串的祷言,“希望明天早上你不要乱发飙……” 第五章 无端吹进一阵凉风,习咏歌下意识地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企图寻求更温暖的热度,但感觉神经却隐隐在提醒着她些许的不对劲。 她模糊的神智逐渐清醒,待睁开眼时,触目可及顶上的破旧及脏污,而盖在她身上的厚重暖和棉被,暖呼呼的感觉令她不太想在充满凉意的清晨早起。 “哈——”她不甚雅观地打了个哈欠,双臂溜出被窝往上伸了个懒腰。 而她的头颅也随着伸伸懒腰而不安分地转动,当下她的眼角余光接触到身旁的一个奇异物体,她不禁睁大双眼定定地瞪视着,而当那团奇怪的物体开始转动,露出一张斯文的面容时,她的惊吓指数迅速往上飙涨,尖叫声也不自禁地有如月兑疆野马般流泄而出,“啊——” “搞什么鬼!”卫知言才刚刚从一场好梦中苏醒过来,迎接他的就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你你你……”习咏歌伸指指着他,一面拥被坐起,一面不忘以眼角余光瞄了瞄自己身上的衣物是否穿戴整齐,“你怎么……我怎么……”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慌了手脚。 卫知言张着惺忪的双眼,瞧见她一副花容失色样,由她的眼中可以看得出无言却凄厉的指控,他晃晃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含糊地解释,“放心好了,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把你从地上抱到床上睡觉而已。” “什么?!”他不明不白的解说更让习咏歌心生怨怒,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卒先行动,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霎时,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室内尖锐地扬起,空气中流动的冷气也瞬间冻结,卫知言只觉耳朵嗡嗡作响,右边脸颊有如烈火狂烧般的灼热、酥麻。 “我……我……”她看着自己行动快速的手,脸露抱歉之色。 卫知言伸手模了模受了无妄之灾的右颊,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已,一阵灼热又一阵酥麻感提醒着他所受到的莫名屈辱。 “你……” 不让他有发言的机会,习咏歌先发制人的截断他的话,“是你不好,你……你不应该说那种暧昧不清的话,是你让我误会的。” “误会?”卫知言感到啼笑皆非,为现下的处境感到悲哀,“我都说我没做什么了。”结果还是免不了要挨一巴掌,他真是倒霉透了! “这个……我……”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这下再找不出任何可以月兑罪的藉口了。 卫知言紧盯着她,昨夜里的柔弱无助已被她伪装出的强悍给取代,唯一不变的是那张脸蛋上有挥之不去的心慌及紧张情绪。 “你放心吧,我不怪你。”谁教他偏偏是男人呢,谁教他后天所培养出的绅士风度不容许他小家子气呢?所以他只能认命地平白挨她这一巴掌。 他不愿再多说话,他认为少做少错,不说话就不会有错,更不会冤枉地挨个巴掌。 瞄了眼腕上的表,没空多加衡量时间的多寡,他连忙离开温暖的床铺,步进浴室里梳洗。 待他走出来后,见习咏歌仍坐在床上紧抱着棉被一角,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你看什么?”他不禁感到疑惑地问。 习咏歌慌忙的摇头,“没……我没看什么。” 卫知言也懒得对她的心思多加探究,静静地瞥过眼光,转身收拾他简便的行囊,嘴里不忘催促着,“赶快去梳洗一下,吃过早餐后我们就要出发到哈奇尔了。 “你真的要带我去?”她紧盯着他有棱有角的侧面,没想到退去一层沙污的他看起来更加斯文有型,而紧绷的下巴隐隐透出一股属于男人的刚毅,一阵莫名的怦然心跳油然而生。 “昨天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更何况……”他转过头瞄向她抱在怀中的背包, “我的男偶还在你那儿,我不带你去行吗?”他若带女偶去交差的话,只怕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纷争与麻烦。 习咏歌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的怀中一看,讶异这个背包仍在自己的怀中,没想到经过昨夜的熟睡,背包竟然还在她身上?! 她倍感讶异地看向卫知言,对他的为人有更全新的见解,她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趁她昏睡之际强将背包抢去,也遵守自己的诺言,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是个好人。 而她却处处误会他,甚至一再地无理取闹,进而不断地冒犯他,想来,她真是为自己的少不更事感至汗颜不已。 见她一直没动静,卫知言不禁眯起眼看着她愈垂愈低的头颅,完全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了?” “对不起……”她无颜见他,一直以来都是她小心眼地看待他,就连他的解释也一再地扭曲,而他对待一个任性的女人却是无比的宽容…… 刹那间,卫知言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直到瞥见她微微泛红的耳根,这才证明他的听力没有出问题,但自昨日来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令他心生捉弄之心。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他存心报一掌之仇,坏坏地反问。 习咏歌难为情地抬起头看向他,羞愧之情转化成红潮在她脸上窜流,无法安抚一颗慌乱的心,再望进他那双带着戏谑的眸子,她的心更为之一凛,有种难以面对他的窘困,“对不起。” “这一次清楚多了。”而他的气也消了差不多,“如果已经有精神道歉了,那就赶快下床梳洗吧!从这儿到哈奇尔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得赶快出发。” “嗯……”她胡乱虚应一声,不解为什么会难为情地不敢去迎视他的目光? 她甩甩头,将这种奇妙的感觉驱之脑后,不愿再给他多添麻烦的快速下床梳洗。 看着镜中充满朝气的自己,她有种莫名的激动情绪,在她心底仍抱持着一丝希望,一丝可以寻得父亲下落的希望……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用过早餐后,卫知言在村内雇了辆车,让他们可以免除长途跋涉,以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到达了哈奇尔村。 当他坐在车上看着冗长的道路时,不禁佩服起昨天自己的脚力,居然还可以撑着疲惫的身躯一路奔到萨玛村,看来他应该有资格去参加世界杯的马拉松赛跑了。 不过,昨天的事他可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为了保命长寿,他衷心希望剩下的归途不会再有不好的事发生。 看着飞逝的景色,习咏歌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现在的感觉,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吧? 她期待今天可以找出那个委托者的真实身份,期望可以从他口中得知父亲的下落,而她所害怕的是,这一次又会是一头空…… “你在想什么?”同样坐在后座的他,将她忧虑的神情看得更清楚。 习咏歌猛一回神,“没什么。”语气中隐含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无奈。 “又在想你的父亲?”她的脸上写得一清二楚,看似坚强的她其实非常脆弱。 她顿时无语,只是静静地将眼神放在沿路的风景。 卫知言多看了她好几眼,静默不语的他看起来多愁善感,带着哀愁的侧颊隐隐可见她不经意泄露的伤感情绪,年纪轻轻的她不该有这些烦人的忧愁。 “你父亲很了不起,在他发现了黄金泥偶后,便一直以守卫黄金泥偶为己任,甚至为了研究黄金泥偶正确的年代历史,不惜放弃在台湾的高薪工作,带着研究人员跑到这里做研究,他是个了不起的学者。” “是啊,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这一股傻劲,连我这个独生女一年都难得见上他一回,要不是我强烈抗议,恐怕一整年连他一面都见不着,”想起她那憨傻又固执的父亲,她的心盈满了思念之情,“他算不上一个好父亲,但却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亲人……” 见她如此的担忧害怕,卫知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企图给予她一些新生的活力,“别担心,你父亲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暖流在她心底流窜,温暖了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间接地影响了她的泪腺,让她有种想嚎啕大哭的冲动,但她还是忍住了。 “谢谢你的安慰。”在她需要有人支持、有人安慰的时刻,她的身边连一个可信的亲人也没有,让她充分尝到那份天涯飘零人的孤独。 没有时间让习咏歌沉溺在哀伤情怀中太久,司机的吆喝声震退了她懦弱的情绪,她连忙从他温暖的掌心中抽出手,朝他微微一笑表达她的感谢,“谢谢你,如果我可以找到我父亲,你的功劳最大。” “别这么说,如果可以找到,这证明了你们父女的缘份未尽。” 卫知言拿着背包下车,印入眼帘的村庄与昨晚投宿的萨玛村毫不相同,唯一称得上相同之处,恐怕是同样的偏僻荒凉吧! “这就是哈奇尔村?”习咏歌居高临下地观看着一览无遗的村子,“这里就是爸失踪的地方?” 比起萨玛村,这个村子显得占地宽广,村民也比较多,而东面与西面各有山环伺,看起来像是个自给自足的乡村,然而环绕她脑中的却是父亲在此失踪一事,或许在这儿她真的会见到一线曙光。 “走吧!在九点之前我们还得到约定的地方。”卫知言拿出地图,卒先迈出步伐直往村子里去。 “嗯。”习咏歌轻点了头,跟上他的脚步,一颗心自踏上哈奇尔的土地后,便一直隐隐骚动着,像是会有什么事发生似的…… 这个与萨玛村相距不到十公里的村庄哈奇尔,显然比萨玛村来得先进繁荣许多,村内设有小型的医院,随处可见高科技的电脑产品融于村民的生活之中,村民也来得比她想象中的和善乐观,令她万万没想到看似落后的村后,其实隐藏了许多现代化的精髓。 卫知言在感觉到她没跟上来后,回头一看才发现她怔忡地站在大街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你在发什么呆?” “啊,没有。”她回过神,接触到他深如泓潭的眸子,整个人莫名地燥热起来,一双眼四处游移,无法在他身上稍加停留。 “没有就走吧,如果你想参观村子,可以等我们把事情办完后再说。”他急急忙忙地想要绕过村子直奔后山。 他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踏进哈奇尔村后,就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监看他们,他曾抬头四处找寻那道令人不舒服的视线,却只捕捉到当地人所投射而来的好奇目光,看来是他太过敏感了点。 注视着村子的各个角落,习咏歌的眼神逐渐变得缥缈,“我爸……他就是在这个村子失踪的。” 卫知言微微一愣,止住了前进的脚步,回头看她,却见她整个人笼罩在不知名的伤感情怀中。 他缓缓走上前去,轻拍她的后背,“振作一点,你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仅有简短的一句话,却温暖鼓励了她一颗无措的心,“但愿如此。”她好奇怪,自从对这个男人改观后,她发现自己无法抵挡得住他的关心问候。 “走吧,九点前我们一定要抵达后山才行。”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他再次催促着她上路。 “嗯。”习咏歌轻应一声,紧跟上他的脚步。 在卫知言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热闹繁荣的村庄,转而踏上环绕于村庄四周的山麓,印入他们眼中的又是另一种风光景致。 走上人为开辟出来的宽广山路,习咏歌的双眼一直留驻于身边的绿色景观,随着空气飘送而来的是清新的树木及草地香味。 她无法相信环绕于哈奇尔村四周的山简直可比一片大森林,宁静气氛中依稀可以听出鸟鸣虫叫声,一片的绿意盎然显示出春天的降临。 卫知言同样讶异哈奇尔村后竟有如此的明媚风光,但是随着地图上的指示,他步出了一般的步行道路,踏进了浓密的绿荫之中。 两人一个分心观望四周的景物,一个认真地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找寻交易的洞口,丧失了应有的警觉心,忽略了他们身后不寻常的脚步声,更未曾发现有几个鬼祟的身影紧随着他们。 “等等,你的交易地点在这森林里吗?”看他愈走愈深入,她真怕等会儿他们会走不出这片森林。 “森林?”卫知言转过身晃晃手中的地图,“应该可以说是森林吧!其实这片森林并不大,如果你走得深入一点,就会发现森林的尽头是一片峭壁……” 他才对习咏歌解说完毕,突地一个从草丛中窜出的人影让他不假思索地抓了她的手就跑。 她一头雾水的跟着他没命地乱跑,“怎么回事?”待她听闻后头一阵杂杳零乱的脚步声后,回头一探,却见几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当地人追着他们跑,“他们为什么要追着我们?” “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是由他们不和善的脸孔看来,肯定没好事。 “别跑!”紧追着他们不放的男子纷纷开口阻吓他们。 “天啊!他们该不会是抢匪吧?”习咏歌忍不住害怕起来,只能迈开步伐任他带领着她四处窜跑。 卫知言拧了下眉,“很有可能。” “哇——”她忍不住尖叫起来,真是无妄之灾,好端端地竟会遇上抢匪,她这趟秘鲁之行真是多灾多难。 “别叫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尖叫。 一见到前头的路隐没在树林之中,她不禁慌张的叫喊,“前面、前面快没路了。” “我知道。”他随即带着她往左边的方向跑去,却在前头不远处发现他们另一群人的踪迹,惊得卫知言赶紧拉着习咏歌往另一个方向遁逃。 岂料他的脚在踏上一片青草地时,突然感觉到脚下空洞虚无,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无可抗拒地直往下掉,跟在他身后的习咏歌也跟着他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地洞。 “唉唷!”当她跌落在湿温的泥土上后,顿时只觉整身骨头移了位。 卫知言才刚刚从泥土上爬起,还来不及适应暗不见日的地洞环境,头顶上却不断地掉落大量的泥土及树枝。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习咏歌低下头,眼角余光依稀可见洞口处有人在向他们泼洒泥土。 卫知言有种不祥的预感,随着不断泼落的泥土,他有了最坏的念头,“他们想活埋我们。” “不会吧……”她一张嘴,就吃进了自上头泼下的泥土,一阵惊悚的恐惧油然而生,整个身子不禁颤抖起来,“不要……我不要死……我还要去找爸……我不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儿……” 卫知言低头闪避泥土的同时,边在洞内四周找寻有没有其他的逃生之路,依他猜测他们所掉进的地洞应该是村民捕捉动物的猎洞。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感觉到自己的头部被一个重物击中,她伸手模模额头,只见一片鲜红血液印在手上,“我流血了……他们在丢石头……” “有了!”没仔细听她说什么的卫知言终于找到了一个横向发展的洞口,一听见她紧张的叫喊声,立刻将她抓了过来,“这里有个地洞,你快点爬进去。” 习咏歌立即合作地跪在地,准备爬进他所指的地洞,但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询问:“你呢?你怎么办?” “你先别管,快爬进去。”他催促着她,赫然发现这群抢匪真是狠心得可以,居然连大石头都搬来砸他们了,看来是非要将他们置于死地不可。 没有时间让她多方犹豫,习咏歌立刻爬进了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洞,在发现地洞超乎想象的深邃后,她回头想要告诉他可以再塞进一个人时,却发现他也爬进了地没。 “前面好像有路,你继续往前爬吧!”卫知言在她身后催促着,刚才一时不察,让几颗大石砸到了身体,看来会有几处的擦伤是免不了的。 不知道爬了多久,她原本正常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已,跪在泥地上爬动的手脚有虚软的现象,而眼前尽是一片不见天日的黑暗。 “你怎么了?”见她有停下的举动,他不禁关心地问。 “我……”习咏歌微喘着气,发觉到体力正一点一滴的丧失,“我好累,头……”她甩甩头,“头好痛……” 在狭窄的空间,他什么也无法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断地前进,虽然这个地洞不知会通往何处,但是总比两人都困死在地洞来得好。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在这黑暗的地洞中,他无法看清她的面容,更无法得知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关系,我可以继续。”她略微休息了下,不死心地伸出手脚往前进,此时此刻支撑她前进的意念是要活下来。 人要活着才有希望,既然她被困在这种不能后退的地方,那么就只能往前进了,只要不断地前进,她相信一定可以见得到光明。 两人不知道爬了多久,习咏歌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已经麻痹了,头昏昏沉沉地令她想睡,眼皮几度都不胜负荷地阖上,唯一荡漾在这狭小空间的只有浓重的喘息声。 “你还好吗?”在逐步的爬行下,卫知言也渐渐觉得体力的消耗,再加上身处于这幽暗阴潮的洞里,寒冷的气息渐渐透进骨里,让他开始渴望起温暖。 “嗯,”她咽了咽口水,虚弱地回应,“我还好。” “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他发现到她的声音微弱,喘气声愈来愈大,“你是不是受伤了?” “受伤?”一颗混沌的脑子一片紊乱,她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去思索他的问话,才徐缓回答,“不碍事,只是一点小伤。” “你哪里受伤?”他急急地追问,难怪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 “不碍事。”她必须坚强一点,这样才不会又给他惹麻烦。 习咏歌才这样一想,一道刺眼的光线让她有短暂的睁不开眼,等她逐渐适应光线后,希望在瞬间盈满了胸臆,“喂,你看,是光线。” “我看见了,看来这个地洞是连接外面的。” “赶快,我要赶快爬出去。”她深吸口气,振奋起虚弱的精神,拖着冰冷虚软的手脚不顾一切的向前爬。 “你小心点。”见她不要命地往前爬,卫知言也尾随于后。 当两人一前一后的爬出地洞,迎接他们的是充满光亮的大地,以及一个充满绿荫的新天地。 一爬出洞口,习咏歌顿觉失去了气力,整个人直挺挺地趴在布满黄沙的地面昏昏睡去。 随后爬出的卫知言见她趴倒在地,连忙爬起走到她身边,这才看到她的额间有道伤口,鲜血已经停止流出,所留下的是凝结成块的血状物。 卫知言顾不得一身的疲累,赶紧为她处理、包扎伤口,并将她抱到一棵树下安顿,将一切处理完毕后,他感觉眼前所见的优美景致逐渐变得模糊难辨,疲惫感一拥而上,在不知不觉中他靠着树干昏沉地睡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饭桶!笨蛋!一件小事也办不好!”在一间民房内,一个男子气愤地跳脚,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怒气。 “别气了,当地人就是这样,况且你也没跟他们说清楚。”另一个较年轻的男子在见到他的气愤恼火后,缓缓地出声安抚。 年纪较长的男子突然转脸看向年轻男子,将矛头指向他拚命的数落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清楚?黄金泥偶明明就在眼前,只差那么一步就可以拿到手,这么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却被那群蠢蛋给搞砸!” “事实已经造成了,你还能怎么样?看来我们只好另觅他法去找那个东西了。”他耸耸肩,一副无谓的样子。 “谈何容易?老家伙说要找那个东西一定要有黄金泥偶才行,现在黄金泥偶跟着他们掉进地洞里……这下真的是麻烦了。”年长男子抱头大叫,没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 “既然一定要黄金泥偶,那再找些人去挖那个地洞吧!看来那两个人应该被活活埋死了,既然黄金泥偶在他们身上,只要再把地洞挖开找不就行了?” 年长男子横了他一眼,“你说的倒轻松,要把一个地洞挖开需要多少时间你知道吗?更何况要是被发现地洞里有两个死人,我要怎么跟村民交代?” “这需要交代吗?在这里死一、两个人不算什么大事,可以找的理由多的是, 包何况有钱可使鬼推磨……”年轻男子阴恻恻地笑出声,“只要有钱好办事,至于那两个倒霉鬼,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落到这种下场也是他们自找的。” 第六章 “嗯……”一道暖暖的阳光召唤着她的神智,在迷迷糊糊的精神状态下,习咏歌缓缓地睁开眼,从漫长的昏睡中苏醒。 “这里是哪里?”眼光在接触到一片湖光美景后,她张口无言地看着落日余晖照耀在眼前的湖潭上,湖面反射出夕阳的七彩光线,霎时整个湖面呈现一片金黄色,显得金碧辉煌、美丽异常。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的美景仿佛超月兑尘世,令她不禁张口傻傻地又问:“这里是哪儿?”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优美的景致,一片美丽的绿色湖泊连接着天然的高耸峭壁,随处可见的树木、花草以及令人心安地鸟鸣声……这个地方看起来真像是人类所向往的人间仙境。 没有烦恼、没有嘈杂、没有战争,只有让人细细品味的优雅宁静,让人暂时忘却了凡俗杂事,忘却了纷纷扰扰,抛去己身的一切牵绊,完全沉浸于这片恬静的天地之间…… 望着眼前的奇景出神,直到身旁一阵平稳的呼吸声引起她的注意,她回首一望,这才发现卫知言不知在何时倒在她身旁熟睡着,她紧皱着眉,回想着仿佛是刚才经历的一切。 犹记得她是在一条长无止境的洞中爬行,洞里所散发的冷凝空气透人她心房,令她无可自抑地发抖起来,手脚因为一再重复爬行的动作而逐渐失去知觉,接着她不知道爬行了多久,直到她见到一线充满希望的曙光引领着她继续往前…… 接下来的事她就不知道了,只感觉到暖暖的余阳光晖洒落在她身上、脸上,令她浑身充满了温暖,使她免于恐惧寒冷的侵袭。 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上隐隐作痛的额,她这才发现额上的伤口不知何时获得了妥善的处理,虽然包扎的技术有待加强,但是比起当时她所深切感受到的痛楚,此刻她的心是盈满了丝丝的温暖,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她注视身旁男人的目光也不自觉地放柔许多,凝望着他一副疲累的脸庞,突然间她的心涌上了一波又一波的满足感。 这个自第一次见面就受尽她无理取闹的男子,她从未有时间好好的正眼瞧过他,与他之间连简单的自我介绍都尚未开始,便被她死缠着不放,接着就莫名其妙地遭受到抢匪的攻击,一同跌入深不见地的地洞之中。 她还记得在石头、泥土从上头倾倒下来时,他将己身的安全暂放一旁,一心地护着她的安全,这种情操真是难得一见,而所谓患难见真情指的就是这个吧! 习咏歌的唇边含着浅浅笑意,一双眸子未曾离开卫知言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悄悄地凝视他的睡颜,她的心就不自禁兴起一股暖烘烘的满足感,让她暂时抛去了烦忧,享受着这得之不易的宁静气氛。 看着他一双桀骜不驯的英眉,回想着他几次既气恼又无奈的挑眉神情,她唇边的笑意下意识的加深,目光随着他的眉移向他紧闭的眼,犹记得他有一双隐含温柔的深远眸子,教人无法迎视他眼中的温柔及关怀…… 斑挺的鼻梁显示出他不屈不挠的精神,以及他坚持到底的固执个性,若不是他的坚持,恐怕也不会找到可以躲避沙石的出路,更不会两人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享受着得之不易的宁静。 卫知言的薄唇微微地紧闭着,细长的弧线圈画出他的唇型,颇有画龙点睛之妙地点出他的出色,看似平凡的五官所拚凑出的面容却意外地斯文俊挺有型。 有人说薄唇的男人最是无情,可是在他身上她怎么都找不出一丝无情之说,想来那些常言道都是一些谣传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灼热注视的关系,卫知言的双眼蠢蠢欲动,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呢喃声,最后在她目光来不及离开之下,蓦然睁开眼,吓了她一跳。 他盯着眼前一张显得慌乱的脸孔,脑中有短暂的当机失控,直到视觉影像接上了慢半拍的脑神经,这才慌张地赶紧端正身子,脸上有抹无言的尴尬。 “你醒了怎么不顺便叫醒我呢?”糟了,他的睡相应该不会很糟糕吧? 习咏歌羞涩地一笑,没想到她居然那样地盯着一个男人看,真是羞死人了。一面对他的询问,她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我也才刚醒没多久,一睁开眼就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视线转移到眼前的湖泊上。 “湖泊?”随着她的解说,他的目光也跟着投射在绿意盎然的湖面上,“这是一个天然湖?”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想将现在身处的美景之地看个清楚。 “应该是吧!这里真像一个世外桃源。”她跟着站起身,眼光在四周浏览了一眼光所及尽是一片绿意,围绕在四周的尽是绿荫丛林,所面对的是一个天然而成的绿色湖泊,真像是凡夫俗子所追求的桃花源。 “这里……究竟是哪里?”实事求是的卫知言,快速地找出身上的地图,想要找出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习咏歌凑过头帮他一起寻找,可是她看了看却找不出现在所处的位置。 “不行。”他一把收起了地图,“再怎么找也只找得到刚才我们掉落的地点,而这个地方地图上却一点记载也没有。” “这应该是别有洞天吧!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们也不会掉到这儿来。” “别有洞天……”卫知言轻叹了口气,一坐在地,“这样一来我们想要出去不就更加困难了吗?” “那就另找出路吧!”她绕到树后,发现在那片绿荫丛林中有其他的路口, “或许这里有路可以通到哈奇尔村。” “或许吧!”他突地忆起背包内所装的女偶,立即打开背包察看,当他见到安好无恙的女偶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唉……这下可惨了……这次一定会被大姊给骂得臭头。” 超过了交易时间,一律以违约论,现在甚至还把自己搞得不知落难何方,这下肯定不但会被骂到臭头,还会被大姊耻笑到下一个世纪。 看见他的动作,习咏歌连忙也赶紧打开自己的背包察看,当见到男偶完整的呈现在她眼前时,莫不暗暗地松了口气。 “幸好男偶没事,否则我的罪过就大了。”轻声低语后,她拿出男偶递给卫知言,“男偶还你吧,既然我们两人一起落难于此,再怎么争也没用了,你的东西还你吧!” 卫知言无言地看她一眼,有些讶异她的情绪转变之大,先前所见的霸道悍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亲切和善,一如寻常的邻家女孩。 “你不是说过这个东西是属于你父亲的吗?” “但是被偷就是被偷了,况且你也需要男偶交差的不是吗?” 卫知言不愿占她便宜,也拿出女偶递还她,“那就物归原主吧!” 习咏歌拿回女偶,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偶,想着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满怀感激的道出谢语,“谢谢你。” “我只不过把你的东西还给你,这没什么好谢的。”他妥善地将男偶收好,若是找得到出口出去,他还是得把男偶交出去。 “不是……”她指指自己经过包扎的额头,“这个谢谢你,当时昏过去的我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都已经昏过去任他宰割了,怎么还会替他添麻烦呢? 习咏歌幽幽地叹了口气,双手托着腮直直注视着一片平静的湖泊,“我一直都在给你找麻烦,要不是我非要你带我来这儿,也不会弄成这样,搞得两个人都落难,想想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卫知言听得一愣一愣的,在乍闻她充满悔意的忏悔,他内心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任性的大小姐竟也有这般懂事的时候,瞧了眼她充满悔意的模样,看来她真的是诚心思过。 而他之前对她的看法也似乎该矫正过来了,或许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任性、霸道、剽悍,再怎么说她也有像昨夜那样柔弱无助的时候。 其实想想,他也挺同情她的,从她的言谈中不难发现父亲对她的重要性,或许也是她的心灵支柱,所以当一个可依靠的亲人骤然消失时,任谁都会产生慌张、害怕的感觉。 单独来到这里已是她最大的勇气了,在无人可以依靠的情况下,她只能靠自己,而为了保护白己,她难免会对陌生人产生警戒。 想来他对她说得也有点过火了,在什么也不了解的情况下,居然倚老卖老地对她说教,莫怪乎她的情绪反弹这么大。 “事情都过去了,况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你没有不对的地方,刚才要不是你眼明手快地把我推进地洞,只怕我早被那些大石头给砸死了。不过想想他们这些抢匪也真够狠的,钱没抢到,就要置我们于死地,真是狠心,像他们这样草菅人命,日后一定会遭报应的。”虽然她在国外受西方教育,但骨子里仍是个传统的中国人。 经她一提起,卫知言不由得想起那批突然出现的当地人,瞧他们那副来势汹汹的模样,看得出来他们不怀好意,可是单单只是抢钱这样简单吗? 若只是单纯地要抢钱,怎么惹来一大群人呢?而且他有种奇怪的想法,那些人是从哪时候开始盯上他们的? 他们看起来的确是外来的观光客,可是任谁看了他们两人朴素的穿着及简便的行装,应该知道他们身上没什么重要的物品,唯一称得上重要的就只有黄金泥偶了。 只是……有这个可能吗?他们的目标会是黄金泥偶吗?种种的问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眼看着落日即将隐没在山头另一边,夜晚很快地便会来袭,而他们连一个遮风避雨之处也没有。 习咏歌的声音将他从重重疑虑中唉醒,看了眼即将隐没的夕阳,再看看两人一身的狼狈,现在的确不是他分心去想其他琐事的时候。 “我们先去找找有没有其他可以挡风避雨的地方,再去找吃的填饱肚子。”现在他是落难的身份,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肩上的责任重大。 “你说的也对。”习咏歌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朝他伸出手,“对了,跟你认识两天了,到现在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姓习,名咏歌,习咏歌。叫我咏歌就行了,很高兴认识你。” 卫知言抿唇一笑,伸出手与她交握,“我姓卫,保卫国家的卫,知无不言的知言,卫知言。” 两人互相交握了下手,脸上同时浮现微笑,友谊从此刻开始滋长。 台湾·台北 位于台北的fast总部,此刻正因为卫知言的关系而闹得人仰马翻,卫家姊弟因为他的突然失踪而感到忧心忡忡,让他们骤然决定暂时不接case,想要发动人马到秘鲁去寻找失踪的卫知言。 “大哥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他做事一向谨慎小心,到底是遇到什么麻烦才失踪的?”卫知行失去监看电脑的兴趣,一心挂意着大哥的安全。 “放心吧!卫知言可是一只老狐狸,他比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懂得照顾自己,我相信他一定没事的,只是他怎么都不打个电话报平安呢?”卫知谨对于滑头的大弟信心十足,唯一令她不能谅解的是他怎会无端地失去联络。 “姊,或许大哥他有不能联络的苦衷,更何况到交易那天早上他都还好好的,小弟还接过他打回来的电话,就说任务快完成了,他想念台湾舒适的环境及他那张舒服的床,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一次是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想起对她爱护有加的卫知言,卫知慎简直不敢去想象他发生什么惨事。 见妻子苦着一张脸,满怀着忧虑之心,卓于斯不禁抱了抱她,轻言地安抚她不安的心情,“没事的,知言那家伙做事一向有分寸,他绝对没事的。” 卫知慎乖顺地倒向老公的怀中,无法就此放心一颗担忧的心,“winson,我真的很担心大哥,我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是啊,言是个精明的人,况且他也是成年人了,他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禹棹界不禁出言安抚着卫知谨的担忧之情。 接到消息的禹棹界立刻丢下工作跑来这儿,让他担心的不是下落不明的卫知言,而是性格倔强嘴硬的卫知谨,明明对卫知言的失踪担心不已,但为了弟妹,她也只能端出当大姊的坚强风范。 卫知谨无言地靠向禹棹界,一颗心全都乱了,脑子里也没半点主张。虽然她老是跟卫知言斗嘴,但是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一路相依扶持走来的亲人,现在他的下落不明,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行,我想亲自到秘鲁去找大哥。”年轻的卫知行无法心安地从沙发中跳起,准备收拾行囊远走秘鲁寻人去。 “站住!”卫知谨拧着眉唤住他,“行,你给我坐下,你做事太冲动,也不先想想再行动,万一你跟言一样失踪怎么办?你要我上哪儿去找你?” 听见卫知谨说的话,卫知行只好放弃远赴秘鲁的念头,“大姊、二姊,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泥偶在作怪?”他不禁有了这种荒唐的念头。 “少乱说,不会有事的。”像是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安,卫知谨轻斥他一声。 看着这样的情景,卓于斯抚着下巴想出救急的方法,“我看这样好了,不如找人到秘鲁去找知言的下落好了,或者也可以委托当地人去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女乃女乃好像有个朋友就是秘鲁人,我想请她动动关系去找知言,免得你们兄弟姊妹一直担心他的安危。” 卫知慎一脸的期盼望着他,“winson,你说真的吗?真的可以去找大哥吗?” 卓于斯模模她的头,“是可以找人去找知言的下落,而不是你们亲自去找,万一你们也跟着失踪那该怎么办?” “我要去!”听着卓于斯建议的卫知谨顿发惊人之语,“我对言有责任,要不是因为我的坚持,他根本就可以不用去秘鲁,也不会落得失踪。” “谨,你在胡说什么?!”禹棹界大惊,“秘鲁可不比一般的国家,表面上看似平静,实际上的状况我们都不知道,你……” “闭嘴!”卫知谨轻喝一声,意志坚定地发出誓语,“我说要去就是要去!” “那我们一起去吧!”对于这个决定,卫知行举双手赞同。 “winson,我也要去,再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大哥,如果真发生什么事……”她的眼神黯了黯,已有最坏的打算。 眼见妻子眼眶蓄满了珠泪,大有爆发的趋势,令他不禁轻叹一声,他最怕的就是妻子的眼泪了,“好了,别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好吧,随你们吧!” “于斯?!”禹棹界简直无法相信,他一直以为最冷静的卓于斯会阻止他们的决心,但卓于斯却令他失望了。 “禹棹界!”卫知谨拉扯着他的领带,“如果你不放心我,大可跟着来,如果你想阻止我成行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面对谨的威胁恐吓,他能说什么呢?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根本让他无可反对,只好垮下双肩妥协,“好吧,你去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卫知言坐在湖畔旁,地面上铺着一张他这些天来四处走动而描绘出来的地形图,看着四周布满峭岩的地形图,他实在找不出可以离开这里的通路。 原本他是想从地洞爬出去,但一想起地洞已遭人填平,等于毫无生路,于是他不得不放弃这愚蠢的想法。 看着平静的湖面,他不知道在这里已经虚耗了多少的日子?每天看着日出日落,他从原本的担心到现在的灰心,不知道还要在这儿待上多久? 在这里的生活样样都要自己来,要找材料盖间可遮阳避雨的屋子,还要为填饱肚子四处找寻食物,所幸这里虽没有半点与外界连接的出路,但是物产丰富,靠着水果、山菜度过了不少日子,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孤军作战。 “不知道那些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他眼盯着地图,眼则却浮现了家人的脸孔,“慎一定很担心我,行那家伙可能已经急得跳脚了,至于谨……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的失踪恐怕已经引起了一场家庭革命了,搞不好他们会以为他遭遇什么不幸,或者他们对他信心十足?然而落难于此的他根本无法与他们联络上。 四周的峭壁阻绝了电讯系统的交流,纵然他手上有手机也无法拨得出去,每天只能与无用的手机干瞪眼,最后他索性放弃了手机,过着一如原始人的生活。 习咏歌用瑞士刀在树干上划下了一道痕,看了眼留在树干上的痕迹,依着日出日落添上一笔,算算日子他们已经在这个世外桃源度过第十五天了。 这十五天来想想真不好过,既要找食物填饱肚子,还要暂时窝在他们临时搭建起来的树屋上睡觉,每次一个翻身,她都担心自己会掉下去,连续几天几夜下来,她都睡得不甚安稳,现在她总算习惯这种生活,但内心还是期盼着可以离开这里。 收起瑞士刀,她抱起搁置一旁的水果往湖泊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她就可以看得到卫知言坐在地面上的身影,目光在接触到他的一刹那不自觉地放柔许多,内心的忐忑不安也消失无踪。 “喏,我们的午餐。”她抱着刚摘的新鲜水果,挨着他的身边坐下,眼光在他绘制的地图上打转,“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你呢?有什么收获?”对于她的靠近,他已经习惯了,也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他才发觉她虽有独立自主的一面,但内心却是非常害怕寂寞。 “毫无收获,可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看来这里真的没有其他出路了,下下之策就是沿着原路找路出去。”她啃咬着苹果,庆幸在这儿不用饿肚子。 “这下真是糟糕了……”卫知言有一口没一口地咬苹果,如果这种毫无进展的日子继续下去,那真是不堪想象。 “你在想念你的家人?”这些天来的相处,她多多少少知道了他的家世背景,虽然父母双双早逝,但是还有其他兄弟姊妹一起扶持成长,令她这个独生女羡慕不已。 他轻皱了下眉头,听出她状似轻松的口吻中隐含了一丝哀伤,他不喜欢看见自哀自怜的她,也不喜欢看见强颜欢笑的她。 “说不想是骗人的,不过那些家伙应该会知道我还活得好好的吧!” “这是家庭和乐的证明,有人在默默关心你,这种感觉真好。”她神情落寞地咬着果肉,又想起她那失踪已久的父亲。 卫知言无言地看着她充满寂寞的侧脸,感受出她此刻盈满于心的想念与挣扎,“你又想起你父亲了?” 自她流落到此后,她一直以坚强的一面示人,对于失踪的父亲一概不提,尽避如此,他还是可以看得出她十分挂心失踪的父亲,也明白她不轻易释放出思念之情是因为不愿造成他的困扰。 习咏歌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她挂着傻笑望向他,“怎么,被你看出来啦?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说着说着,眼泪毫无预警地掉落下来,让她边哭边笑,边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泪珠。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想……等会儿就没事的……” 愈是这样安慰自己,眼泪愈是一劈不可收拾,数日来紧绷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获得了纾解,脑中突然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想起父亲和蔼的容颜,想起乍闻父亲失踪一事的震惊心情;想起数日前所遭逢的九死一生,所有的打击在此刻一拥而上,化做滚烫的热泪,滴滴从脸颊旁滑落,压制已久的啜泣声终至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么多不幸?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习咏歌的心情霎时低落到谷底,恶劣地让她怨天尤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到这种种的不幸。 卫知言静静地看着她落泪,任由她发泄出隐埋已久的悲伤情绪,虽然她将己身情绪隐藏得很好,也知道她刻意将自哀的一面收起,不愿意再这种落难的时刻雪上加霜,可她毕竟还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心智尚未成熟到可以接受一连接踵而来的惨虐。 “别哭了。”他伸手一一为她拭去脸颊奔流的泪珠,却没料到他这番温柔的举动更加刺激了她的泪腺。 “我知道我不应该哭,但是……对不起……”她无法控制住不断流泄的泪水,自父亲出事后,她便一直压抑着己身的情绪,但是现在……她实在控制不了自己。 “不需要说抱歉,你没有错。”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凝望她的眼光是温柔的,是充满了怜惜,一颗心早被她的眼泪给震得不知所以然了。 习咏歌没有听见他的安慰,满脑子萦绕着不愉快的回忆,眼泪更无法抑制地拚命落,嘴里不断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了。”卫知言愤而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想要好好安慰伤心欲绝的她,“没事的,你放心好了,绝对没事的……” 她在他怀中拚命地点头,拚命地赞同他的说法,但就是无法释怀。 卫知言轻喟一声,实在不喜欢见到女人落泪,尤其是她,每次她只要一掉泪,他总会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而此刻她的泪水更扰乱了他的思绪,令他心生不舍之情。 “别哭了!”他粗声一喝带着威胁的口吻想要停住她的泪水,“如果你再哭……我就吻你喽。” 她微微一愣,依旧无法控制住泪水。 “真是。”他烦躁地低咒一声,迅速精准地堵住她的唇,一手托着她的脑后,在尝到她甜美的红唇滋味后,丧失了原有的理智,任自己的感官沉沦…… 习咏歌在接触到他灼热的薄唇后,脑子里顿时一片慌乱,继而成为空白,随着他温柔的探索,她也逐渐失去了神智,忘记了伤心的哭泣,沉溺在他宽大的怀抱、他细腻的亲吻之中…… 第七章 在一间看似明亮的聚集所内,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正争执得面红耳赤,年长的男子忍不住朝年轻男子咆哮喊话。 “你看看你出的馊主意,挖地洞?结果挖到什么了?什么也没有,连黄金泥偶一个影子都没见到,你说你接下来还有什么馊主意?” 年轻男子唇边叼了根烟,神态自若地看着喷出的烟圈缓缓升空,“这是件好事啊,既然找不到黄金泥偶,也找不到他们两人的尸体,这证明了他们都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年长男子心上一凛,忍不住斥责,“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既然挖遍了地洞也没看见他们两个人的尸体,这代表他们不是活着是什么?只是……要找寻他们的行踪就比较困难了。”他细细思忖着,怎么想都想不透他们两人是如何在地洞中逃月兑的。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我只要我的黄金泥偶!”年长男子没耐心与他打哑谜,将主要目的月兑口而出。 年轻男子瞥他一眼,“黄金泥偶是你的吗?我记得我好像也有份吧!” 年长男子冷笑着,“想要黄金泥偶?可以,先把黄金泥偶找出来就可以了。” 年轻男子瞧出他的紧张,掀唇淡然一笑,“唷,你真是愈来愈不耐烦了,难道黄金泥偶对你而言真有那么重要?” 年长男子睨着他,“你不会了解黄金泥偶对我的重要性,我研究它这么多年,一直把它视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宝物,岂料这个宝物所选择的主人不是我,要不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会处心积虑的想夺回黄金泥偶。” “但是现在不是有比黄金泥偶更吸引你的宝藏吗?” “是没错,但很可悲的是要找到这个宝藏之前,还得需要那对黄金泥偶,而这也是动摇你心志的最大诱惑。” 年轻男子咧嘴一笑,“当然,谁都想要不劳而获地寻到宝藏,那一天要不是我发现你对习衍下毒手,恐怕我也不会成为你的伙伴。” “住嘴!”年长男子脸上有浓重的愤怒,“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要再提起习衍!” 年轻男子看出他的难堪,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我也不想提,我只是想提醒你曾经犯下的恶行,也顺便提醒你别这样对我,否则我就将手中所握的证据到处发放,我不介意落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年长男子恼怒地瞪他一眼,“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为了宝藏,我是为了我的理想、我的研究,至于找到的宝藏,我会依照约定给你一半,所以收起你张狂的爪子,好好去找那两个人的下落吧!” “知道了,我的合伙人。”年轻男子叼着烟离开这聚集所,独留下年长男子一人。 他紧握着双拳,已经厌恶被人一再地重提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一时心生的贪念造成他永不可抹灭的罪恶。 他知道自己浑身满是罪恶,可是在尚未实现他的理想之前,他不能任人掌控耍弄,他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摆月兑那贪得无厌的男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流落到这片无人居住的世外桃源,习咏歌已记不清今天是他们待在这里的第几天了。 打从那一天、那个吻发生之后,她便觉得所有的事都不对劲了,她甚至不知道这几天来的日子她是如何度过的? 或许是那天的一个吻影响了她与卫知言良好的交谊,也或许是因为那个吻,拨动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引起一丝丝涟漪…… 她开始下意识地逃避他,就算面对面,她的目光也不敢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总而言之,这几天她与他之间相处的情形只有尴尬两字可以形容。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那只是一个安慰的亲吻不是吗?所以她应该像以前一样以平常心面对他,当他是一个异性的好朋友,可是…… 可是她发现自己办不到!她无法若无其事地与他谈笑风生,无法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将之抹灭,更无法忘怀两唇相贴的亲密滋味…… 她讨厌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期待心情,她讨厌自己的眼光会不自觉地在卫知言身上转绕,她讨厌自己像个怀春少女般地不知所措。 连日来她既担忧害怕却又充满了期待与兴奋之情,这种莫名其妙又怪异的情绪在她心底来来去去,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因为如此而发狂。 坐在湖畔边,她只觉整个心头乱糟糟地,整个人失去了原有的生气活力,满脑子所纠葛的是理也理不清的紊乱思怀。 她烦、她真的好烦,她厌倦去猜测卫知言的心思,她厌倦如此萎靡不振的自己,她厌倦再继续装作若无其事下去,她更加厌倦一再自欺欺人的自己。 “其实很简单的……”她凝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悄声地透露出内心的想法,“真的很简单的……就是……喜欢?讨厌?” 她的个性说不上讨人喜欢,一张嘴也不会说些甜言蜜语,真实地存活着、真切地表达出她的情感,她习咏歌就是这样的人。 谈不上爱恨分明、说不上原则强烈,没有太过鲜明特别的性格,她在冷淡之中仍保留了一丝真实,讨厌虚伪不实的自己,所以她选择当个真诚率真的人。 而她在害怕什么?感情被拒?这种伤害她不也曾经有过,当时的心伤在此时此刻已不复见,悠长的时间带走了一切,淡化了她心上的伤痕。 习咏歌拍拍双颊,强力吸进一口气,平缓了不稳的心情起伏,低语喃喃地像是在振作精神,又像是在怨叹自己的软弱。 “习咏歌,你是个胆小表,懦弱鬼,这有什么好烦恼的呢?所有的迹象都在在显示不出来……你完蛋了,你喜欢卫知言了,可这也没什么不是吗?如果被拒绝就被拒绝吧!总比在这儿胡思乱想得好。”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卫知言的声音陡地在她身后扬起,瞬间让她的心险险停摆,一口气梗在喉间无法顺畅呼吸。 “没……没什么。”她背对着他,慌张地将不小心泄露的情绪藏起。 他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僵直的背影,拿着刚摘回来的水果放在她面前,自己则满怀愁绪地在另一旁坐下。 他应该后悔的……可是他感觉不出心中有半点悔意,他知道咏歌刻意地闪躲他,这点可以由她明显的行为举止窥得一二,他知道是那天一个不该有的亲吻打散了他们的生活,乱了他的心绪…… 全都怪那天他不该一时冲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把两人和谐的相处气氛一把打乱,但是在当时,在那种气氛之下,她脆弱得惹人爱怜,柔弱得引人呵护,种种的气氛催化了他的心智,连自己都对所做出的事情感到意外不已,但是…… 事情毕竟都已经发生了,现在一直检讨自己的过失又有何用,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那个亲吻而失去了平衡点,想要再恢复当初和乐相处的感觉已是不易,而且,他竟还该死的想念她的红唇、留恋她的甜美滋味…… 明知道不该贪恋着她的美好,可是卫知言的脑子总会无可自抑闪过一段又一段的温存场面…… 唉!他真像是个趁人之危的大,或许在她心中,他已是不堪,所以他谨慎地与她保持距离,严密地监控自我的心智,以免又因为气氛的挑拨,心情的催化之下,再发生像上次一样的亲吻事件。 但一想起她会对他厌恶,他的心上像有根针隐隐刺痛了他,让他无法舒坦地面对自己。 或许,他也真有些不对劲吧!否则怎么会如此在乎咏歌对他的看法呢?也或许这只是他一时的情绪过敏,因为太在乎一个女人的看法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衷心希望这一切恼人的情绪全是他在庸人自扰,也衷心的希望这种尴尬期能够尽快地过去,回到之前两人相处和乐的日子。 “唉!”卫知言悄叹一声,明知道这是个奢想,但是他快受不了这种小心翼翼的生活了。 “呃……我可以跟你谈谈吗?”习咏歌藉玩弄着苹果来舒缓她紧张的情绪,一双眼睛仍旧不知道该不该放在他的身上。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请求,卫知言显得讶异且慌张,他努力平稳充斥万丈波涛的心,强自表现出镇定的一面,“可以,当然可以。” 在他面前的地上坐下后,习咏歌紧张地捏弄着手中的苹果,不知如何对他开口坦诚对他的好感,虽然她身处于一个开放的西方社会,可是她非但未学习到半点大方,反而突显出她身为中国人的含蓄保守思想。 “嗯……”她左思右想,却找不出话题的开端。 见她一副慎重其事又倍感为难的模样,卫知言不禁心上一凛,隐约感觉得出她可能是要与他谈那天不该发生的亲吻,内心开始了漫长等待的煎熬。 “呃……”她莞尔一笑,决定将他们之间所存的紧绷气氛驱离,“你今天有没有收获?” 自从他们两人流落到这儿后,都很有默契地到处寻找可以通往外面的出路,但是效果不彰,也无收获。 决定在这儿暂时落脚后,两人开始交换意见,有系统地将所处地点分成两半部,东半部由习咏歌负责找寻出路,西半部则由卫知言负责。 “没有。”他简短的回答又将彼此的气氛陷入胶着状态。 “是这样吗?”她脸上陪着尴尬的笑意,脑中拚命找寻下一个话题。 卫知言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吐露出歉语,“对不起。” “咦?”习咏歌一脸疑惑,“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卫知言俊朗的面容上有着一抹怪异神色,“那天……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趁人之危,我知道你一定很介意那天……我那样对你……” 听到他的歉语,再听到他的解释,习咏歌只觉心一紧缩,令她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紧绷感,话语几番流转于她喉间,可她就是无法发声坚强地表达出她的无谓。 他见她僵着神色不发一语,心中有着隐隐的忧心,“你怎么了?” 习咏歌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一双幽黑眸子有股情潮波动,“你后悔了吗?” 他的歉语像根绳子紧紧绑住她的心,让她透不过气来;又像根针刺进她不堪一击的心,让她的心流泄出伤感的悲鸣。 卫知言定定地注视着她,看她姣好的面容上闪着一抹受伤的神色,而充斥悲哀的目光震慑住了他,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答不上。 “我很难过……我很难过你跟我道歉,我以为……那是一个不需要道歉的吻,而那天你的温柔一直存在我的心底流连不去,你的吻着实安慰了我脆弱的心,带给我继续奋斗下去的希望,却没想到那个吻在你心中只是一个抱歉的吻……” “我……”他张口想要解释,但千万般情绪纠结住他,他要如何才说得清? 习咏歌没有看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没有听见他微弱的反驳,一味地沉浸在满怀的伤心之中,“我烦恼了好几天,因为你的吻而烦恼了好几天,但是在烦恼中,我发现了自己真正的感情,我下定决心,不管你会不会接受,我想我该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反正注定要被甩了,如果把这份情意闷在心底会让她对他存有一丝期待,既然如此,该断就断、该散就散了。 “我发觉到我其实很喜欢你,而我并不讨厌你的吻,这就是我的心意。” 百种情绪滋味齐涌上卫知言的心,他微微张口无言,无法对她这番告白做出正常的回应。 他不讨厌习咏歌,他甚至喜欢上亲吻她的感觉,到现在他的唇间依稀可以感觉到属于她的甜美滋味,他也可以感觉得出自己的基因隐隐骚动着,每当他一想起习咏歌,他的心便未曾安静过。 脑中充斥着她的笑颜、她的怒容、她的哀愁、她的伤心,第一次见面的咄咄逼人,到今日的怦然心动,他可以明显感受到对她的改观及……欣赏。 喜欢?或许他也是喜欢她的,当他开始在乎一个女人的举止、目光时,他就该发现他对她不仅仅止于欣赏,或许他也是喜欢她的,只是高傲的男人心不愿去承认那种曼妙的感觉。 但是,或许她对他的喜欢只是一种错觉,一种在这个地方才会产生的错觉。 “我想……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因为这只是你的一种错觉,我并不是你心中所想的男人。”在这地方只有他们孤男寡女,很容易就会产生擦枪走火的情愫,所以他非常明白这种感情并不真实。 “你说什么?”他居然把她的感情当成是种错觉?一种屈辱之情油然而生,“我的感情是种错觉?这就是你的感觉?” 卫知言脸色凝重,一双眼不去看她充满愤然的黑眸,“没错,这就是我的感觉,你只是在不知不觉中把我对你的关怀转变成情愫,说穿了,在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只是把你需要宣泄的感情投射在我身上,使你自己产生了对我依恋的感觉,其实这不是什么感情,你只是需要安慰罢了。” 习咏歌感觉到有股怒火直往脑门冲,让她的声调有些不稳地重复,“我需要安慰?这就是你所认为的?” 他把她的感情当成什么?廉价叫卖的货品吗?她做尽了几番的挣扎才说出的告白竟被他如此给扭曲,她真不知道该感到悲哀还是生气。一口闷气憋在胸臆之中,她不知该狠狠向他发泄,还是狠狠地痛骂他一顿! 卫知言深吸口气,故意忽略她忽青忽白的脸色,狠心地述说:“我想人总会有产生错觉的时候,我可以明白你的心态,身处在这种只有你我两人的环境下,我们只能在对方身上互寻慰藉,进而找寻到所需的感情……我想等我们找到出路出去后,你就会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了。” 听着他的话,她只觉得一颗心被利刃划上一刀又一刀,“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告白就请明说,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污蔑我的感情!” 习咏歌气了、恼了,无法再继续坐视他以言语作践她的心意、伤害她的感情,如果他想要她知难而退,那么他成功了! “我……我没有。”他不是不想接受她的告白,而是不能!他害怕她尚未看清自己的真实感情,而他又轻率地接受……其实说穿了,是他不想涉险去经营一段虚幻的情感。 “你有,如果这是你另一种拒绝我的方式,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以后不会麻烦你了,以免又让你认为这又是我无聊的错觉。”说完,她立即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布满丛林的方向大步走去。 “咏歌!”卫知言出声想唤住她已是不及,心中的千百句话语也不知该不该向她倾诉。 他只是不想让彼此受到伤害,他不想要一段在这种环境下催化而成的感情,那并不是真实的情感,只是他的想法在她眼中却是一种恶意的伤害。 他知道他犀利的言语早已伤害她的心,但也唯有如此才能让她真正认清自己,等到哪一天他们找到了出路离开这里,那时她就会发现所有在这儿发生的情感都是虚幻不实的,到时她便会后悔今日她对他所做出的表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着想,毕竟她还年轻,除他之外还有更好的选择,他不要她做出令她在未来后悔的事,虽然她不了解他为她想的事、为她做的一切,但是他相信在未来她会明白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习咏歌气愤地大步大步跨前,满腔的怒火、气忿极需找个管道好好发泄。 “什么嘛!什么嘛,他未免太看不起人了,什么虚幻的感情,我还会不知道自己的需要吗?什么嘛,什么嘛!”她愈想愈是无法谅解卫知言对她做的事、说的话。 他的一言一语都在在刺伤了她一颗脆弱的心,虽然事先早有了心理准备,可当场听见他拐弯抹角的拒绝时,她还是无法避免地伤了心。 “不喜欢就说一声,为什么还要这样的伤害我?”她不懂,不懂他到底存什么心,不但曲解她的感情,还把她当成是一个无法对自己负责的小孩子。 她承认自己虽是成年人了,她的心态还是一如当初的坦然直率,偶尔还会流露出童稚的孩子气,但这又何妨? 人的成长是一步一步的,不可能一步登天,更不可能摇身一变,成为他眼中自律的成熟女人,她相信就算再如何成熟的女人,遇上感情事一样会像她这般不知所措,而她会坦然面对自己的想法及感情,已是一种成熟的表现,然而卫知言却不明白,也不想去了解她之前所做的百般挣扎。 “笨蛋,卫知言你是个大笨蛋!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知道我是个多好的女人。”习咏歌吸吸鼻,不让懦弱的悲伤侵占,在这种时刻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更加坚强。 昂气地来到她所负责的区域,她从地面上拾起一根残枝,像是想发泄心中的怒气似的拨弄着高到小腿处的青草前进,“死卫知言”、臭卫知言,不喜欢就不喜欢,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会更加坚强的,我才不会让你看不起,你这该死的!” 她气极地用力将手中树枝重击地面,顿时将树枝打离了掌握,震痛了她的手掌虎口。 习咏歌模模发疼的虎口,一脸不悦地瞪视着躺在一步之遥处的树枝,“连一根小小的树枝都帮着卫知言欺侮我,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她边嘟嚷着,边走向树枝横躺处,将掷落的树枝拾起。 在她弯下腰身拾起树枝之时,一股难以入鼻的臭味侵入了她的嗅觉,引发出她一串不快的情绪,令她不禁将手指放在鼻间以杜绝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的恶臭。 “怎么回事?前几天我并没有闻到这种奇怪的味道。”她回忆起前几日的逡巡,那时烈阳高照、徐风吹拂,她并未注意到飘荡在空气中的怪味。 “奇怪,这是什么味道?这里除了小鸟和鱼外,就没有其他的动物了。”这股莫名的恶臭令习咏歌联想到动物身上,可是她想了又想,实在想象不出一只动物横躺在地的情形。 可是一股油然升起的好奇心不断地督促她找寻那股臭味的来源,她用手中的树枝一边拨弄着生长逐步高涨的青草,一边善用嗅觉找寻着那股臭味发源处。 手持的树木似乎碰触到一个硬物,她怀着一种奇特的不安心情将满盖住视线的青草缓缓拨开。一个状似人的形体突地出现在她眼前,习咏歌受到震撼地倒抽口气,脚步也不禁往后退。 当她睁大眼看见这个不知名的物体身上爬满了蛆虫时,一般作呕感却从她喉间窜出,她捂着嘴节节后退,无法抑制恐惧在心中逐渐扩大,最后她闭上眼受惊尖叫,“啊——” 卫知言坐在湖边乍闻习咏歌充满惊恐的叫声,立即从地面上跃起往她发出尖叫声处急速奔去。 “怎么了?”当他找到她时,看到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他不禁抓着她的手臂急急地追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嗯,这是什么味道?”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陡地窜入他的鼻,让他不得不捂起鼻子。 接触到他有力的碰触,耳边萦绕着他焦急的关怀,顿时让习咏歌受惊吓的心稍稍安定些许,她微微张眼看向一脸焦虑的卫知言,张口想要说明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指向青草密盖的草丛中。 朝着她所指示的地点,卫知言放开了她,眼光瞟向草丛中,“里面有东西?” 习咏歌闭眼点着头,刚才所见的恐怖一幕仍盘旋于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胆大地朝着她所指点的地方走去,当他一步步接近恶臭浓郁的发源处时,一双眼也紧接着看到一具倒在满是草丛中的尸体,空气中飘散着死尸的腐臭味,尸体上面则爬满了令胃部作呕的蛆。 他缓缓退到习咏歌的身旁,“看来有人在这里遇害了。” 她听闻一惊,血色迅速从脸上退去,“那我们会不会……” 卫知言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不过,我们要处理一下那具尸体,若是一直任由他腐臭下去,到时候只怕会引来更多的虫害。” “处理?”她咽了咽口水,“你确定我们一定要去处理?”天啊!叫她去处理一具尸体?!这可是高难度的要求。 “不用害怕,他不会突然复活吓死你的。”卫知言脸色凝重,没想到这具尸体竟然与他们一同生活多天,但他们却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抬眼看了看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让他认定与气候月兑不了关系。 秘鲁的气候阴冷不定,连日来气温虽高,但是空气干燥,入夜后气温骤降,好坏不定,要不是近日来一连几天的高温曝晒,只怕这具尸体还不会那么快腐烂。 习咏歌看着他坚定的侧脸,看来处理这具尸体是誓在必行了,她以双臂环住隐隐发颤的身躯,不断地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她要坚强一点,不要再让他看不起了。 第八章 卫知言甩头,将乍见尸体的震撼退去,走上前挖掘四周的泥土,再将泥土泼覆在尸体身上,再用树枝拨开泥土藉以让蛆虫离开。 他看着不成人形的死尸,细细地观察着他身上穿戴的物品,找寻着在他身边是否有辨别身份的证件。 习咏歌看着卫知言以泥土覆去了令她作呕的蛆虫,这才提起勇气走上前去想要帮忙,当她一眼扫过溃烂的尸体时,胸臆中莫名兴起一股热潮直袭她脆弱的泪腺,不禁泛红了眼眶,热泪顿时一起涌上。 “我好奇怪……”她明明不想哭,但是眼泪却自动蓄满眼眶之中,一股苦闷之气梗在心上,让她的心情霎时荡到谷底。 卫知言瞥了她一眼,忙不迭地起身递出了他的手帕,“我看还是由我来处理吧!”要一个女孩子处理一具尸体,的确是困难了点。 习咏歌接过他好心递来的手帕,脚却生了根似地动也不动,双眼亦无法离开那具残败不全的尸体。 她好奇怪,真的好奇怪,看着那具死尸,她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先的恐惧被一股热切所取代。 眼看着他熟稔地将蛆虫处理掉,将尸体从脏污的地面移到另一边干净地面,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不要动。” 卫知言转头狐疑地看向她,清楚瞧见她泛红的眼中有着泫然欲滴的泪珠,一张脸正不悦地皱起,眉宇中充斥着微微的哀情,让他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不解在短短时间内,为何她的眼中含泪,脸上尽是一片哀伤之情,“你怎么了?” 习咏歌摇摇头,脚步不能自己地往前走去,眼光一直未离地上那具尸体,忍不住淌下萦绕在眼眶的热泪,“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眼泪完全不听使唤……” 双手往脸上一抹,她的掌心上有着清晰可见的晶莹珠泪,无止境的悲哀情绪一古脑儿朝她袭来,百转千回的情绪顿成涛涛的心酸伤感,来势汹汹得令她无力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哀戚情潮。 卫知言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突如其来的感伤归咎于她累积已久的压力,上前轻拍了拍她,“你到湖边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就行了。” 习咏歌定定地注视着面容早已溃烂的尸身,一个因为阳光照耀而闪闪亮起的物品毫无预警地窜人她的眼,让她不由自主地朝尸身靠近,并蹲子将掉落在尸身旁的闪闪发亮物品拾起。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躺在掌心的金色怀表,金色表面上有着岁月的痕迹,金色的外壳早已不复当年的闪亮耀人。 她的脑中轰然一片,张口无言地望向静静躺在地上毫无生命迹象的尸体,眼泪不受控制地扑簌簌掉落,梗在心中已久的思念再也忍俊不住地发出呜咽,“爸——” 习咏歌紧紧握着手中的金色怀表,无法相信躺在她眼前的尸体是她的父亲,她所有的期待、希望在这一刻完全落空。 “这怎么可能?!”听见她轻声的呼唤,卫知言震慑住了,睁着惊讶的双眼直在腐烂的尸身上打转。 习咏歌与他同样感到震撼,也无法相信失踪已久的父亲竟落到这种下场,她的殷切期盼转眼化成云烟,她摇着头,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会是他斯文有礼的父亲,但是手中所握的金色怀表却说明了一切。 “怎么可能……不可能……”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这具腐烂的尸体会是她失踪已久的父亲,但迸出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咏歌,你说他是你父亲?”他同样无法相信,在他内心深处也同样期盼着习衍教授安然无事,没想到…… “我希望不是。”她诚挚地希望这具死尸不会是她敬爱的父亲。 卫知言不再说话,立即蹲在尸体周围找寻可以辨别死者身份的证件,因为尸体的面容早已因为腐烂的关系,而无法认出原先的五官及长相,身上的衣物被蛀虫啃咬得残破不堪,但依稀可以从外观上看出这名死者是一位男性,其余的地方他就无法仔细地辨别了。 看见卫知言的行动,她也跟着寻找其他可以辨别身份的物品,虽然她的手中有着最大的物证,但她不愿相信这个无名的尸体会是她失踪已久的父亲。 就在不远处,卫知言找到了散落一地的资料、书籍,以及一些身上的饰品物件,而在几本零落散在地面的笔记本上有着干涸的血渍,他皱紧了眉头将之拾起,还没来得及仔细推敲思量时,所找寻的身份证件就落在书籍旁。 当他弯拾起,且清楚瞧见证件上所记载的身份后,静默无言地看向脸上有一抹期待的习咏歌,徐缓地将手中寻获的证件朝她递出,无法说出一句安慰她的话。 乍见卫知言脸上的凝重,她就明白了泰半,忍不住落下滴滴热泪,伸出手接过证件,在看清证件上的记载后,闭上眼忍不住地掉泪,她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还是发生了,而老天又如此残酷地要她面对。 “爸——”习咏歌泪眼模糊地看着证件上的相片及姓名,无可自抑地痛哭失声,跪倒在尸身旁,满满的心伤由衷倾泄而出。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连她仅剩的唯一亲人都要将他带走,独留她孤身一人在世上存活。 看着习咏歌哭得肝肠寸断、悲哀至极,感受到自她身上传来的凄绝伤心,他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守候着她,默默地表达他的关心与哀情。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摇晃着头,拒绝接受残酷的事实。 老天给她的命运竟是如此坎坷,她幼年丧母,如今又要承受丧父之痛,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无法相信她所敬爱的父亲死状这般凄惨。 饼多的凄绝哀伤让她无法承受,激动的情绪使得她眼前突地一片黑暗,她的身子晃了晃,在丧失意识的那一刻,卫知言眼明手快地接下她软瘫的身子。 “咏歌、咏歌!”他拍拍习咏歌的脸颊,发觉她不省人事,于是,刻不容缓地一把抱起她,将她带到阴凉处躺下休息。 脸上犹见她伤心的泪痕,抱着她的卫知言也不禁为她一掬酸泪,他相信任谁都无法承受这般残酷的事实,何况是她呢? 将她轻放在阴凉处的草皮上,他伸指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珠,她伤心的模样让他于心不忍,她凄绝的情绪清楚传达到他,震撼了他的心。 满满的不舍、疼惜之情让他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上,让他情不自禁地抱了抱她,在此时此刻,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情感走向,心中没有任何的怀疑、犹豫,他无法继续告诉自己对她毫无感觉、毫无依恋、毫无一丝爱意…… “就算你的情感不真实,却无法阻止我真切的心。”卫知言俯细细亲吻了下她的额,希望这一觉可以稳定她的情绪,让她暂时忘却残酷的忧伤。 而他在心中悄悄地发下誓言,他要成为她的安慰、成为她的支柱,成为她心灵上的慰藉……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仿佛从一段长长的恶梦中惊醒,习咏歌蓦然张开眼,眼中有着浓浓不散的惊恐。 “你醒了?”他放下研究手中书籍的工作,赶紧来到她的身旁轻声询问。 见到卫知言一张有着担忧神情的脸孔,她才稍稍安了心,长长吐了口气息,嘲讽地诉说她的梦境,“我作梦了……我刚刚作了一个恶梦。” 他的一双英眉不自觉地拢紧,“什么恶梦?” 习咏歌以手覆在她冒出冷汗的额上,有种松了口气的放松感,“一个可怕的恶梦,我梦见我父亲无端横尸在一堆草丛中,死状凄惨不已……不过这只是一个梦,他不会有事的。” 听着她说的话,卫知言的一双眉拢得更紧了,不知道该不该将她从梦境中带回现实来,但她可以再次承受那种失去至亲的椎心之痛吗? 见他一副忧虑至深的紧绷面容,习咏歌也不禁跟他一般拢起一双秀眉,由他紧抿的唇角可以看出他心中有事,“你怎么了?” 他只是无言地盯着她看,一双深邃的眸子有着她不敢碰触的紧张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在他眼中她似乎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自己,她伸手按着心脏,一种恐怖的情绪从心底窜出,试图想要将她从自我的安慰中拉出,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 一幕幕她不愿回想的景象突然一一掠过眼前,干涸的眼眶在瞬间又泛滥成灾,滴滴的热泪在她措手不及下滑落脸庞,直直掉落。 “那不是梦……不是梦对吧?”她偏头看向不发一语的卫知言,他的沉默对她而言是最大的体贴。 卫知言僵硬地点点头,不愿再提起令她伤心的残酷,却又不愿她这样逃避现实。 习咏歌双手覆住脸孔,热泪滴滴地掉落,沾湿了她的掌心,断断续续地呜咽声从她紧咬的唇间逸出,霎时间整个情况好不凄凉。 “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下场?”她不懂、实在不懂,老天爷是用何种方式来评论一个人的好坏?为什么像父亲那样凡事亲力亲为的老好人会遭此横祸? 无法阻止她的哭泣,卫知言低声地道出他在她昏迷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我已经帮你把父亲安葬好了,你要不要过去祭拜一下?” 习咏歌撤下覆在面上的手,泪水依旧不止,“祭拜……”她闭上眼任凭泪水流下,试着去接受父亲不在的事实。 “是啊,我把你父亲暂时葬在草丛那儿,以免他继续在日光下曝晒,日后你还是可以把你父亲带回台湾安葬,而且我还发现了可以出去的路了。” 他的消息让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现在她可以出去了,却失去了一位好父亲,“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安葬我父亲。” “这是我该做的。” 习咏歌缓缓起身,带着浑身的伤心,在卫知言的指点下来到了习衍安葬的地点,噗通一声,她跪在充斥黄沙的地面上,哀戚的珠泪不绝,却再也唤不回她所敬爱的父亲了。 “爸,女儿不孝,没有好好的安葬你,我来晚了,来晚了……为什么你不等等我呢?为什么?”她数度呜咽,在临时造的墓前叩拜再叩拜,直到她的身心倍感疲惫,这才撑起不稳的身子。 卫知言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忙不迭地迎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臂,稳住她摇晃的身躯。 习咏歌看了他一眼,“很感谢你为我跟我父亲所做的。”她的眼中浮现一抹伤痛,他的狠心拒绝犹言在耳,教她想忘也忘不了,“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安慰。”她一把扯回了手臂,摒弃他的关怀及帮助。 卫知言看着她撑着摇晃的身子步步往树下走去,明知道她倔强的性子不会接受他的好意安慰,但是他却无法忽视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死寂模样。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有始以来头一次对她发了脾气,“别在这种时候跟我耍个性,不要拒绝我的帮助跟关心。” 习咏歌倔傲地用力扯回臂膀,正式与他宣战,“我很感谢你的帮忙,我也接受了你的帮忙,但是不需要你好意的安慰。” “你在赌气?”他一眼即看出她的打算。 她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看向他,“我没有在赌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需要安慰,尤其是你的安慰,否则你又会让我胡思乱想,到时候又被你说这是我一时的错觉。” “你……”他就知道她一定耿耿于怀,他悠长地叹了口气,“我是为你好……”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你的好我无福消受。”她要忘记他种种的好、忘记他的关心、忘记他默默付出的体贴心意,就算失去了感情、失去了亲人,她还是可以活得很好。 卫知言顿觉一股恼火在他心底燃烧着,注视着高傲神情的黑眸逐渐闪耀着丝丝火苗,他有种想将她狠狠打醒的冲动,但是他的心却催促着他做出违反心意的举动。 在习咏歌无法反应、措手不及下,他将她猛地拉进怀中,不顾她的挣扎,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娇躯。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被锁在他的怀中无法动弹,虽然他的胸膛温暖得令她想哭,但一想起他所说的绝情语句,她就忍不住想要逃离他。 她才刚刚决定要好好忘记他的好、忘记对他不断累积的好感、忘记对他的喜欢,可是她的耳听着他稳健的心跳,感受着自他传递而出的温热,强伪装起的冷凝逐渐在他怀中融化。 她讨厌自己这样的无能,讨厌自己如此的软弱、讨厌自己这样的心软,却无法讨厌他…… 才刚刚止住的泪无声无息地占领习咏歌白女敕的双颊,她的心好乱、好乱,他的温柔只会徒增她的烦恼,拨乱她一片看似平静的心湖。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你明明讨厌我、明明拒绝我、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她不懂男人心,更加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的温柔对她而言是种负担,既然无法接受她的心意,那就让她静静地疗伤吧!为什么他还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还要她在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不要、不要再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卫知言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想要分摊她的悲伤、她的难过、她的凄绝,“我不讨厌你,真的不讨厌你。”他靠在她的耳边轻诉着心意,“不是同情、不是错觉,我清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接受你的感情是担心你会变卦,这里的环境很容易催化我们的感情,我不愿这只是你一段短暂的爱情,我玩不起爱情游戏!” 爱情,他不是不懂这玩意儿,可是当他愈是深入接触,愈是明白自己无法谈场刻骨铭心的爱情,看似理智稳重的他占有欲强、情感强烈,冷淡的外表掩不去一颗火烫热情的心。 他不要短暂,他要的是长久,所以他担心她的告白心意只是一时的,他玩不起时下的爱情游戏,也不愿不负责地接受一份虚而不实的感情。 “我也玩不起,我也希望这是我的错觉,我更希望你不要对我太好,可是……我怎么去掌控自己的情感走向呢?我无法控制对你与日俱增的好感,无法不去想。可是你却……你却说这只是一时的错觉……你伤了我,真的伤了我……”习咏歌已分不清脸上所流的泪是喜是悲。 “对不起。”卫知言在她顶上深深叹息,对她的在乎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种情份,教他想要严防抵抗已是不及。 奇异地,他的歉语像道阳光暖暖地包围着她一颗孤寂冰冷的心,发冷微颤的身躯逐渐有了丝丝的温暖,让她对于茫然的未来不再害怕、裹足不前。 “则再哭了。”他的声音喑哑,了解她内心倍受煎熬,但愿他的感情可以为她减淡一些丧父之痛。 习咏歌将泪水胡乱地擦在他身上,他的解释为她冲淡了些许的痛悲、伤感之情,但眼泪却无法止息。 “别再哭了。”她的哭声让他的心一阵一阵地紧缩,他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止住她奔流的泪,“如果你再哭,我要吻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地让她更加想哭,此时此刻她需要慰藉,需要有人成为她的心灵支柱,让她不再伤悲、驱赶所有的悲痛。 “你真是个讲不听的女人。”卫知言撇嘴轻啐一声,低下头精确攫住她的嫣唇,伸出的舌尝到她唇边咸涩的泪,双臂紧环着她的腰身,以温柔细腻的吻为她扫去无尽的伤痛,为她注入新的能源。 习咏歌闭上眼承受着他的温柔体贴,绵长细腻的亲吻为她带来温暖,驱走了她的伤心与不安,她双手情不自禁地搅上他的后颈,随着他深入的探索,她的心融了、她的情再度燃烧,涨满于心的全是他一人的身影……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幕低垂,晶亮的星空在他们眼前完整呈现,习咏歌依偎在卫知言的怀中,燃烧的火光照耀着她略显落寞的脸庞,与悬挂于天的灿烂星空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深深地长叹,在今天自己遭受到了人生最深沉的打击。“我没想到爸会有这样凄惨的下场,我不懂这是为什么?他怎么会在这儿,又为什么会死在这儿?”静下心仔细一想,她对父亲的死因感到深深地怀疑。 卫知言望了眼星光闪闪的夜空,满月复的疑虑因为习衍留下的许多书籍、资料有了一线曙光,“其实我怀疑习衍教授是被谋杀的。” “谋杀?!”这个字眼震慑住了习咏歌,扰乱了她稍稍平静的心灵,“怎么可能?爸他不可能跟其他人结怨,不可能!” “你看看这个。”他将自己在尸体旁找到的线索拿给她看,“这一本笔记本上有几页都沾上了血迹,而且我在习衍教授身上也发现了刀痕,所以我大胆猜测他可能也是被人推下地洞,也同样发现了地道爬行于此,但是身上的伤因为没有获得妥善的处理,再加上找不到另一条出路,所以才……” 卫知言大胆的猜测引发她一连串的慌乱,连忙接过他递来的笔记本翻看,赫然见到几处滴有干涸的血渍,看着那干个的血渍,想象着父亲凄凉的死状,她的心不禁碎了。 “就算他找到出路也来不及逃出了。”难怪她一直找不到出路,因为另一条可以通至外面的路被父亲给覆盖住了,若不是发现他的尸体,也难以找到出去的路, “我搞不懂,像他那样的好人怎么会有敌人?又会有谁这么狠心地谋杀他?他除了一身的虚名外,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偏偏要挑上他呢?” “很多人就是为了名才起杀念,习衍教授一向以研究黄金泥偶出名,也因为挖掘出黄金泥偶而在学术界大出风头,我相信黄金泥偶可以为人招来好运,同时也将恶运搅上身。” “黄金泥偶?真是那对泥偶惹的祸吗?”习咏歌无法相信会有人为了一对无生命的泥偶犯下罪行。 “我猜想很有可能。”卫知言一手从她手中拿过笔记本,仔细地翻动几页后,在一面有着凌乱字迹的页面停下,“这是我发现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习衍教授已经挖掘出黄金泥偶的神秘真相。” 习咏歌闻言,立即抢过笔记本,一宇一句地详细观看,上面的字迹凌乱无章,看得出下笔之人是处于慌乱之际所写下的。 当她看完文章后,整个脑子乱烘烘的一片,无法清晰思考,“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想任谁也想不到黄金泥偶是源自于秘鲁本土的印加帝国文化,这个传说中的印加帝国直到今天还是考古学者们心中的痛,因为仍有许多遗迹让人无法勘透,而这对黄金泥偶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对黄金泥偶身上竟然有着莫大的宝藏秘密,我想下手谋害习衍教授的人,恐怕就是想要得到黄金泥偶中的宝藏图吧!” 习咏歌已被父亲亲手撰写的笔记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将后半生投进黄金泥偶的研究,结果却落到这种下场,他真是太不值了……” 卫知言轻拍着她的背,细声安慰着她激动的心情,“这是习衍教授最大的心愿,在死前他挖掘出黄金泥偶的秘密,我想他就算是在天之灵也感到欣慰。” “我不懂他身为学者的心态,为了这对泥偶他连命都丢了。” “或许他认为这是值得的,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你不能以偏概全,更何况习衍教授是你的父亲,你应该比谁都了解他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揭开黄金泥偶所隐藏的神秘真相,结果真相是有了,他人也去了……”莫名地,她对那双毫不起眼的泥偶有着一股憎恨。 卫知言无言地翻阅着习衍留下的笔记本,从他一拿到这笔记本,就对它的重重疑点充满兴趣,结果他不但从笔记中找寻出习衍亲笔写下的新发现,连黄金泥偶的记载都没有半点遗漏。 “习衍教授果然是研究黄金泥偶的专家,也难怪会让他发现黄金泥偶中藏着一份百年的藏宝图,黄金泥偶或许可以为人招来好运,可是他们月复中所藏的藏宝图却可以让人起贪念,进而兴起杀人的意图。” 印加帝国的宝藏有谁不心动?传言中的印加帝国是太阳的子民,他们遵从着不说谎、不偷窃、不偷懒的教诲创造了今天人们眼中的神秘帝国,传说中印加帝国是秘鲁历代王朝中最富有的帝国,所以它的神秘与消失于时光洪流中的宝藏一直是世人注目的焦点。 “这是什么?!”卫知言不断地翻动手中的笔记本,发现了另一个新的疑点。 原本静静听着他述说的习咏歌被他脸上顿起的严肃神情给吸引,凑过头去凝看他手中的笔记本。 “这是……”随着他翻动的动作,她也同样发现问题所在。 “看来这就是习衍教授最后的遗言。”卫知言的脸色凝重,要不是他无意中发现,只怕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 “这怎么可能?”习咏歌跌坐在地面上,无法相信笔记上所记载的真相,“这怎么可能……” 卫知言瞥了受到惊吓的她一眼,伸手将她搅进怀中,“是不是真的,等我们出去就可以真相大白。”他是如此由衷的希望。 第九章 “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卫知谨忍受不了漫长的等待,烦躁地起身在室内踱步起来。 “姊,你别急,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卫知慎压抑下心头的紧张,柔声安抚着急躁的大姊。 “我们到这儿已经五天了,这五天来半点消息也没有,我真担心言那家伙。” 想到这儿,她不禁自责起来,“都怪我不好,为什么要接下这件case?为什么非要言亲自走一趟?如果我没接下这件case,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姊,这不能怪你。”卫知慎的神情黯然,近一个月来他们一点卫知言的消息也没有,每个人的情绪都已经濒临最大的忍耐限度。 “不怪我怪谁呢?如果我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不会轻易地接下case,不会轻易地让言去完成任务。”自卫知言失踪后,她就不断地苛责自己,所有的一切错误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姊,你别这样,这些日子来谁都不好受。” 卫知言失踪的消息传来,他们首当其冲要应付的是这桩case的委托人,在受不了他频频的追问下,卫知谨决定要对他进行理赔,然而在这当日,那位神秘的委托人却以一句算了了结这桩委托。 虽然她对这位神秘委托人的行为举止感到满月复疑惑,但是卫知言失踪一事对他们造成莫大的冲击,也令他们无心再去思考其他事务。 “大姊、二姊!”卫知行的人未到,声音却传遍了饭店走廊。 卫知谨一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立即冲去打开门扉等待他带来的新消息,“怎么样?是不是有消息了?” 卫知行咽了咽口水,脸上有着欣喜的神情,“找到了,找到了。” 卫知谨与卫知慎相视一眼,黯淡的眼神燃起了新兴的希望,“你是说找到了?”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得她们一头雾水,惹得卫知谨耐心尽失,连忙赏了记爆栗给他,“话给我说清楚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弟的意思是,有知言的消息了,但是还没有发现他的下落。”卓于斯慢条斯理的出现在卫知行身后徐缓说明。 “废话!”卫知谨轻啐一声,自他们来到秘鲁后,每每都会有新消息,但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就有待商榷了。 “谨,如言这次是真的有消息了,哈奇尔村的人曾经看过他跟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村内,我想知言他一定是为了把泥偶送达才会准时到达哈奇尔村。”不放心卫知谨一行人的禹棹界也跟着来到秘鲁找寻卫知言的下落。 “女孩?怎么又蹦出了一个陌生人?之前不是也有人说在萨玛村看见过他吗?究竟他最后是出现在萨玛村还是在哈奇尔村?”满天飞的传言干扰了他们找寻卫知言的进度,更产生了许多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 “姊,我想大哥不可能会在萨玛村出现,那儿跟哈奇尔村距离七公里,他应该知道委托人所指定的地方是哈奇尔村,而不是比邻的萨玛村。”她相信大哥的负责冷静,他一定会为了完成任务而准时赴的。 “那么我可以大胆假设言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哈奇尔村了吗?”卫知谨皱着一双秀眉,快被这诸多的消息给搞昏头了。 “不管真相如何,哈奇尔村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今晚就立刻过去,说不定可以在当地搜集到更多的消息。”卓于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就事论事地提出建言。 “看来只有如此了。”禹棹界也赞成他的决定。 卫家三姊弟对眼相望了好一会儿,最后卫知谨轻点了下头,决定依照他们的决定前往哈奇尔村。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发现通到外界的出路后,卫知言与习咏歌便抱着一线希望走入了另一个地洞,比起先前那个冗长湿潮的地洞,这个地洞像是经人开凿过的,通道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宽度及长度,俨然像个地下陵墓通道,除了空气中不时飘来一股古怪的腐臭味外,藉着手中火把的光线,可以将整个冗长的通道看个一清二楚。 转眼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叉路口,两人面面相觑无言。 “接下来我们要走哪一条?”习咏歌不禁拉住了他的衣角,阴暗的通道有股诡异气息。 “我也想知道。”没想到这条通道会有两条叉路,他拿着火把四处照了照,“真不愧是秘鲁,处处都有遗迹可寻,果然是世界考古学家心目中的宝地。” “是吗?我一点都不希罕这里是不是宝地,我只想赶快出去。”她嘟着嘴碎念着。 待在这里少说也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虽靠着湖水跟果实让他们免于陷入饥荒、脏乱之中,但是仍有许多不便之处,如果真让她出去了,她一定要好好洗个热水澡! “嘘——”卫知言食指置于唇间,侧耳倾听空气中飘散的细细声响,“这上头好像有人走动的声音。” “真的耶!”习咏歌大喜,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就走这条吧!”追寻着顶上传来的脚步声,卫知言拿着火把,领着习咏歌选择了左边的通道。 ***.转载制作***请支持*** 卫知谨在一片充满绿荫的树林中走动察看,怎么找也找不到卫知言的踪影,就连他的一丁点儿东西都没有掉落在翠绿的草地上。 “慎,你确定当地人说的话可靠吗?”在兜了好几个圈子后,她开始怀疑起当地人的证言。 “为什么不可靠?至少我们在这儿找到了司机,也找到了几个可靠的证人,他们都证明曾看见大哥跟一个年轻女孩儿走进这片森林,更何况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想要找到大哥一点的蛛丝马迹的确困难了点。”卫知慎心中充满了希望,对机智过人的大哥信心十足。 “说的也是,不过……”卫知谨蹙起了眉,“那名年轻女孩到底是谁?见过言的人都说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难不成他正事没办好就去给我勾搭其他不三不四的女人吗?” 卫知慎真是佩服她的想象力,“姊,现在不是追究大哥的时候,先能找得到大哥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卫知谨闻言顿时垮下双肩、拉长脸,连日来担心、烦忧的阴郁心情此刻悉数爆发,她生气地在草皮上直跳脚,“死卫知言,你快给我滚出来!” “姊。”看见卫知谨这般的歇斯底里,卫知慎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卫知谨爆发出她积压已久的心情之时,一块隐约抖动的草皮同时印入她们的眼帘,吓得见到这种怪异情况的卫知谨连忙靠近卫知慎。 “慎,你看,那是什么怪物啊?” 卫知慎同样挨紧了姊姊,除了一头雾水之外,脸上也浮现惊恐的神情,对于眼前所见的奇异景象起了浑身的疙瘩。 “姊,我不知道。”她与卫知谨步步后退,“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怪物。”她的脑中瞬间闪过许多恐怖电影上的画面,让她一时间胆战心寒,浑身极不自在。 卫知谨拉扯着妹妹的臂膀,脚步僵硬地往后退,“慎,还记得你老公说的话吗?”她害怕地咽咽口水,眼看着那块草皮月兑离了地面逐渐往空中浮起,她突然觉得自己脚软了几分,“他说秘鲁是个神秘的国家,就算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归咎到‘神秘’的身上,如果我们惨遭不测的话,你说,这会不会是‘神秘’作祟?” “姊,你还有心情跟我说这个啊!”她都快怕死了,想要逃生却双腿发软。 “我就是害怕到极点才会胡说八道。” 两人的眼光同时瞄向那块突然飞向天际的草皮,莫不闭上眼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好不容易从地道中月兑身的卫知言与习咏歌,一踏上久违的土地,来不及张开双臂迎接灿烂的朝阳,朝他们劈头迎来的却是高分贝尖叫声。 卫知言只手捂住耳朵,以断绝这有如杀鸡般的难听叫声,双眼往发声源处寻去,却见到了令他诧异的亲人,“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惊闻卫知言的声音,两人犹如大梦初醒般地闭上嘴,等到她们两人定睛一看,卫知言的出现,让他们掩不住满心狂喜地朝他拥上。 卫知谨疯狂地抱住了睽违已久的弟弟,一股感动热流在心底流窜,让她的眼眶不禁红了红,“你这个笨蛋!” 靶情较为内敛的卫知慎则是一脸庆幸地站在一旁,眼中闪着感动的泪光,对于大哥的安全归来,她一直都对他持有十足的信心,现在他整个人完好无缺地站在她眼前就是最好的铁证。 习咏歌立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女人对着卫知言又抱又叫的,整个人显得好不兴奋,不知为什么,她看见这种场面,就不由得从心底冒出一股闷气。 虽不知那个女人与他是何关系,可是她那双紧抱他不放的手臂让习咏歌觉得刺眼不已,一直是自己独占的宽阔胸膛在突然间被那陌生女人给霸占,而由卫知言的脸上神情看来,并不觉他有一分的勉强与厌恶,让习咏歌无法冷静地观看他们如此亲密的举动。 “言!”她冷声怪调地唤了他一声,紧绷的面容显示出她的不悦。 “咏歌。”卫知言对上了她一双隐含恼气的眸子,在看了看被卫知谨紧抱的胸膛后,不禁脸露苦笑急忙想要介绍卫知谨的身份,“你别误会,她是……” 他来不及解释,便被注意到习咏歌的卫知谨给截了去,“她是谁啊?”难不成这个年轻女孩就是当地人所见到的那个女孩吗? “她是……”卫知言正想要解释习咏歌的身份,一只手臂却毫无预警地被习咏歌紧抱不放。 习咏歌不悦的双眼对上一脸茫然的卫知谨,气势咄咄逼人地对她发出质问: “你是谁?” “我是谁?”卫知谨略显不快地挑眉,看见她对弟弟那副强烈的占有欲,心中有几分明了,扬起得意洋洋的笑死抱着卫知言不放,“在问别人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难道你连这点礼貌都不懂?” “你……”卫知谨的气势凌驾在她之上,她咬着下唇不甘心地投以卫知言怨怼的目光,仿佛在责难他的处处留情。 卫知言百口莫辩,只能以谴责的目光看向姊姊,而卫知谨也回他一记“你想怎么样”的目光,依旧故我的抱着弟弟不放。 而站在一旁的卫知慎瞧出了两个女人间的波涛汹涌,在瞧了瞧习咏歌那副吃醋的模样,不禁漾开了一张美颜。 “小慎。”在听闻到爱妻的尖叫声,卓于斯立刻从另一端急忙赶来,却见到了他们正在寻找的卫知言,原先想要上前打招呼的他却见到卫知言被两个女人环抱住,形成一个古怪的场面。 “你没事吧?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尾随卓于斯而至的禹棹界尚来不及惊讶卫知言的安然无事,就见到卫知谨抱着弟弟的怪异举动,连忙小跑步来到她身旁,“你在做什么?” 卫知谨噘着嘴轻瞥了禹棹界一眼,懒懒地虚应,“你管我做什么。” 禹棹界想要详加追问时,却被卫知行狂喜的声音掩盖过去。 “大哥!你回来了!”他想要上前给大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见到大哥的身上挂着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大姊,另一个对他而言就有点陌生了,他好奇地上前看了看卫知谨,将脑中的疑问托出,“大姊,你在干什么?在跟大哥玩游戏吗?” “卫知行你这个笨蛋!”卫知谨毫不留情地赏了他一记爆栗,她的身份一拆穿不就不好玩了吗? 听见年轻男孩对那气势凌人的女子的称呼,习咏歌有些傻眼,耳边回响着那个令她羞愧不已的称谓。 她尴尬地望向一脸无奈的卫知言,“大姊?难不成她是你……” “他的大姊卫知谨。”卫知谨得意洋洋地看到她脸上迅速涨满红潮,咄咄逼人的气势立即软化不少。 “你怎么不早说?”习咏歌躲在卫知言身后,酡红了一张俏颜,小声地发出抱怨。 “我没机会说。”这两个女人打从一照面就不给他任何开口说明的机会。 “谨,你又做了什么?”看见这等情形的禹棹界弯靠在她的耳边轻问,“是不是又给知言难看了?” “给他难看?”见到卫知言安全归来,她所有的愧疚、自责一扫而空,“我何止要给他难看,我要给他好看!”箭步一跨,她抓着弟弟的前领声声逼问:“说,这些天你给我上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姊,你别这样,大哥会被你勒死的。”卫知慎连忙上前当起和事佬。 卫知行不怕死地在一旁加油添醋。“是啊,搞不好大哥是历劫归来,你这样等于是把他推回地狱嘛。” “卫知行,你找死!”她的注意力很快地被卫知行给转移。 卓于斯这才趁着空上前发出慰问:“好在你回来了,否则小慎可能会在这儿待一辈子,直到找到你为止。” “winson!”卫知慎发出抗议声。 禹棹界看着卫知言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好在你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失踪这段期间谨不知道有多紧张,就连生意也不接了,直接飞来秘鲁找你。” “禹棹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卫知谨横了他一眼,似在怨怼他的多嘴。 “是是是,我闭嘴。”禹棹界脸上带笑地闭上嘴,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卫知谨现在的愉快心情。 “这位是……”卫知行对大哥身边的陌生女子产生了好奇心。 “我来介绍一下,她是习衍教授的女儿,习咏歌。”卫知言立即把她介绍给在场的亲人认识。 “那跟你是什么关系啊?”卫知行挤眉弄眼地追问。 卫知言没好气地白了小弟一眼,“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跟女人一样八卦。” “那到底是你的谁嘛?”其实从大哥护着她的举动就可以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只是他存心要捉弄捉弄这无缘无故失踪又莫名其妙出现的大哥。 “小弟,”卫知言向他使了个眼色,要他闭嘴。 卫知谨跳出来再度赏了卫知行一记爆栗,“你眼睛瞎了啊?这样你还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她眯着眼看躲在卫知言身后的习咏歌,“不过你跟习小姐是怎么认识的,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招供?” “我……”卫知言想要出声制止姊姊的胡闹,他知道习咏歌的脸皮薄,禁不起他们的戏弄,但是话来不及说出口,一个队形整齐的一群人突然出现在他眼界中,他眯起了眼瞧了瞧带头的人物,转身握住了习咏歌的手,以眼神传递着他的讯息。习咏歌注视着他的眼,回握了下他的掌心,眼中透着坚定的决心,与他传达的讯息相呼应。 “咏歌?!”马浦煌见到失踪一段时间的习咏歌,整个人犹如电击般地傻了眼。 “马叔。”习咏歌从卫知言身后站起,脸上有抹不自在的笑。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立即奔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好好端详起来,“一个月前我听萨玛村的旅社老板说你来找我,结果你又无端地失踪了,害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原来你还在秘鲁啊。” “是啊,我是特地待在这里想要找寻我父亲的下落,结果却在半路遇到抢匪,掉进了个地洞,原以为我会因此没命,但没想我命大,可以活着回来。”想起那苦命的父亲,她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见她一副忧虑的模样,马浦煌长叹一声,“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眼光一瞟,看见了她身旁的男人,“这位是……” “他是我在这儿认识的一个朋友,要不是有他的帮助,我可能无法安全回来。”习咏歌以生硬的口吻简单带过卫知言的身份背景。 “是吗?”他看卫知言的眼光有几分古怪,但仍客气地上前寒暄一番。 “马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不想让他与卫知言有太深入的交谈,她急急转开了话题。 “唉,说来也是天意,因为在你父亲失踪之前,曾特地来这儿勘查地形,在你父亲失踪后,我也来了几次,终于发现这里有处遗迹很有可能跟黄金泥偶月兑不了关系,所以在几天前我便请了几个当地人来协助我们挖掘,虽然你父亲失踪了,但是挖掘行动也不能就此停摆下来,所以我决定带着研究人员进驻这里,继续研究神秘的黄金泥偶。” “是吗?你真是了解爸,他一生的心愿寄托于此,如今他失踪了……希望马叔你不要放弃研究黄金泥偶。”她的眼神飘忽,清冷的语调中有让人听不出的怪异气息。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言,我们走吧!既然习小姐找到她的朋友了,你也该跟我们回饭店好好交代一下你这几天的行程吧!”卫知谨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对劲的波动,连忙要离开这儿。 “嗯,我也有点累了。”他转身面对习咏歌,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靠着她的耳畔悄声提醒,“一切按计划进行,我会再跟你联络。” “谢谢你。”习咏歌反握了下他的手,目送着他离开,一转身,她对马浦煌露出了笑容,“马叔,我很累,我想到村里找个饭店住下。” “不要麻烦,我在这儿租了间民舍,我先带你回去好好休息,等你精神好一点,你再详细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将其他事务交代给其他几位研究生后,热切地带领着习咏歌走回头路。 “好。”习咏歌虚应一声,看着他亲切漾满笑容的侧脸,她的思绪不禁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转载制作***请支持*** 秘鲁的黑夜与白天温度相差甚大,习咏歌拉紧了身上随意披上的外套,鬼鬼祟祟地溜到马浦煌放置书籍资料的房间。 黑暗的室内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射进屋,让她行动不便地险险绊倒室内的座椅,情急之下,她转开了特地带来的小手电筒照耀昏暗不清的前路。 “究竟在哪里呢?”她打开了一格又一格的铁柜,在装满各类文件资料中寻找着她所要的物品。 轻手关上铁柜,她蹑手蹑脚地模到室内的一张书桌,双手忙碌地在桌面上堆叠的档案夹上继续搜寻着,可惜仍是未寻到她所要的东西。 她不死心地拿着手电筒照了室内一圈,空旷的室内只有一只大铁柜跟一张书桌,而所能找的地方她都仔细地找遍了。 “好吧,再找一遍。”她相信那件东西应该会在这儿才是,于是她不信邪地弯腰继续在书桌里里外外进行地毯式搜查。 蓦地,阴暗的室内变得光亮,使得尚不及适应突如其来刺眼光线的她微眯起眼,身子迅速地躲进书桌底下。 “别躲了,出来吧!” 那是马浦煌的声音,习咏歌一惊,紧靠着书桌做了几番挣扎后,决定面对他。 “咏歌,怎么是你?!”当他见到她时,脸上满是惊讶之情。 习咏歌看了看他,突然觉得他的举动跟嘴脸都令她感到恶心不已,但仍恭敬生疏地唤了声,“马叔。” “咏歌,你这么晚不睡觉,在这儿找什么,”马浦煌敛起了笑颜,双眼闪烁着古怪的光芒。 “我……”她想要找出一个可搪塞过去的理由。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他拿出一本破旧的本子,脸色阴郁地逼问。 习咏歌诧异的神色泄出了她的底,她快速上前想要从他手中夺下,却被他轻巧地闪过。 “我就知道你另有目的,当你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明时,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咏歌,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偷这本笔记,” “因为那本笔记的主人是我父亲而不是你。”事到如今她也不想隐瞒了,双眼闪着肃杀之气,脑中飞逝一幕幕的残酷景象,“为什么?马叔,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可以对你多年的好友痛下毒手?难道就为了,一本记载宝藏秘密的笔记?就为了那华而不实的传说?” 马浦煌脸色一白,神情慌张不已,“你、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习咏歌牵动唇角,露出一抹凄凉笑意,“我什么都知道了,从你谋害我父亲到你想得到的藏宝图,我什么都知道了。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宝藏?!”他的全副心神因为她的提起而精神奕奕,“咏歌,黄金泥偶在你那儿对吧?” “就算我有黄金泥偶,我死也不给你!”她转身想要快速逃离他,却被他抓个正着。 “咏歌,你合作点,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要你手中的黄金泥偶。”他压着习咏歌,整个人因为黄金泥偶而显得兴奋不已。 “不给,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不行,你一定要给我、一定要给我。”他的双手近乎疯狂地掐着她的颈子,让她呼吸有些困难。 “不……不给……我不给……咳咳……”她顿觉颈子上的力量大得惊人,让她无法顺畅呼吸,没有多久她开始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出现了卫知言的影像,她伸手一抓却扑了个空,神智逐渐变得模糊难辨,她不受控制地闭上眼,接下来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马浦煌发觉到她的身子快速下坠,整个人犹如昏死过去一般,连忙蹲子伸手探采她的鼻息。 发现她仍有正常的鼻息,他这才放下心来,盯着她昏迷过去的脸庞,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没关系,你不给,自然会有人给……” 第十章 卫知行一回到饭店,立刻泡了个轻松舒服的热水澡,将这些天来的紧张悉数退尽后,这才神清气爽地踏出浴室,双眼不意外对上几双好奇的眼。 卫知谨脸露邪恶笑意,“嘿嘿,现在你可以招供了吧?” “是啊,大哥,我们都非常有兴趣知道你是怎么去勾搭青春美少女的?”卫知行摩拳擦掌,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 卫知言无奈地看向一脸笑意盎然的卫知慎,“慎,你也跟他们一样吗?” 卫知慎加深唇边的笑意,朝他俏皮地眨眨眼,“大哥,我想……没有人不会对你的罗曼史产生兴趣的。” 卫知言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湿润的发,翻了翻白眼,不死心地问:“现在都已经半夜了,”他轻叹一声,“如果我不说,你们是不是不会让我睡个好觉?” “那当然。”卫知谨双手叉腰,非达目的不可,“你该庆幸我把卓于斯跟禹棹界摒除在外,替你留了些面子。” 卫知言认命地一坐上柔软的床垫,顾左右而言他的叙述起所有的来龙去脉,“我跟咏歌认识始于黄金泥偶,因为凑巧搭了同一部顺风车,也碰巧背一样款式的背包,然后我在哈奇尔下车,而她因为想要找失踪的父亲,所以就到萨玛去,结果在下车后我才发现我们的背包拿错了,更令我惊讶的是她手中居然持有黄金泥偶中的女偶。” “然后呢?”卫知行双眼闪着好奇之光,对于他所遭遇到的情况感到万分兴趣。 卫知言无聊地重复着擦发的动作,不懂为什么要乖乖地待在这儿受他们的审问,“然后她也发现了我的背包内有失窃的男偶,因为这样,她就把我当成小偷看待,而我也以为她是个小偷,所以身上才会有女偶。 “接着费了一番唇舌解释清楚后她就硬要跟着我去交易,其实她的目的是想要揪出那个接头者是谁,或许可以从他口中知道习衍教授的下落,但路走不到一半,我们就遇到了抢匪,结果我们就胡里胡涂地掉进一个地洞,而那些抢匪要置我们于死地……” 想起了往事,卫知言的思绪稍稍停顿了下,这时他才恍然大悟那些当地人并不是抢匪,他们的目标是他和咏歌身上的黄金泥偶,那么幕后指使者会不会就是…… “大哥,你怎么不讲了?”卫知行撇撇嘴,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 卫知言看了看亲人一眼,这才缓缓接下叙说:“然后很奇迹的我们没有死,反而还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只是一心想要出去的我们根本无心去欣赏那里的风景,但是随着一天天的过去,我们……” 他快速地将他与习咏歌在那儿生活的琐事简略说了一下,并详细地说明了发现习衍遇害一事,以及黄金泥偶身后所隐藏的真相。 “真看不出那对泥偶竟然还有这种价值。”卫知谨双手托腮,万万没想到一对泥偶竟会勾起人类的贪念。 “宝藏耶,真的有藏宝图被藏在黄金泥偶的身上吗?”卫知行也是一脸诧异神色。 “那么……习小姐的处境不是很危险吗?尤其她的身上还有女偶,她这样贸然回去想要找到证据,会不会太冒险了?”比起宝藏,卫知慎更加担心习咏歌的安危,“既然马浦煌都会因为想得到黄金泥偶而对习教授下毒手,那么难保他不会对习小姐……” “他不会的。”卫知言坚定地说,“因为他要的东西在我这儿,如果咏歌真的不幸落在他的手里,他也不敢伤她一分一亳。” 要不是在他们找到的笔记本上头发现了习衍的遗言,他们不会知道那个对黄金泥偶虎视耽耽并下手谋害习衍的人是他多年的好友马浦煌,当习咏歌知晓这件事时,整个人如遭电击般的受到了打击。 也无法相信她口口声声尊称叔叔的人会是杀害她父亲的凶手,更无法相信为了一对泥偶、一张藏宝图,他就可以狠心痛下杀手。 人性是什么?当真相被揭发时,她才真正了解到人性的丑恶、世态的炎凉。 他心疼她的遭遇,怜惜她所受到的苦难,在动了恻隐之心的同时,他还想要好好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渴望成为她的心灵支柱,使她对这个世界不至于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从没有对其他的女人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们曾经一起患难与共吗?所以才炼造出他如铜铁般的坚定意志。 “看来你事先都计划好了。”卫知谨一脸无趣地望着他,有这么能干的弟弟真不是件好事。 “只是,我还是希望最好什么事都不要发生。”他是如此衷心希望。 他的话才刚刚落下,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惊动了在场的人,卫知行眼明手快地接了电话。 “大哥,找你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老头。”他将话筒递给卫知言的同时,不忘嘲讽了对方。 卫知言接过话筒一听,马浦煌阴幽的声音加荡在他耳边,“我知道黄金泥偶在你那边,如果你希望咏歌安然无事的话,就把黄金泥偶交出来!” 他冷静地应对,“地点呢?” 接下来只见卫知言的神色变得凝重严肃,挂上话筒后,不顾顶上湿淋淋的头发,连忙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 “卫知言,你这家伙,想表演月兑衣秀也不要在我这个大姊眼前表演。”卫知谨赶紧搭起了眼,以免看见什么会长针眼的东西。 “没时间了,咏歌真的落到马浦煌的手上了。”他快速地换装,心中惦念着习咏歌的安危。 卫家姊弟三人闻言,莫不震惊地互相对望。 “难道你要单独赴钓?”卫知慎不慌不忙地提出疑问。 卫知言扬起唇,勾勒出一抹匪夷所思的笑意反问:“你说呢?” ***.转载制作***请支持*** 阵阵阴风在习咏歌耳边吹拂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唯一存于脑海中的记忆是卫知言急切的脸孔,而此刻印入她眼帘的却是一片昏暗,教她无法看清身处之地。 “这里是哪里?”她发出虚弱的疑问,感觉得出她正在一片柔软的草皮上头,双手被绳结紧紧地捆住,教她无法动弹半分。 “这里是哈奇尔村的后山。”回答她的是马浦煌一张失魂落魄的面容。 突然见到他的面容,习咏歌吓了一大跳,随即冷静下来,“为什么我会在这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只是想要fast那小子尽快把黄金泥偶送过来。”他的口吻平静,脸上不再见亲切和蔼的笑容。 “fast……”她脑中灵光乍现,“该不会就是你偷走男偶,然后委托fast的人帮你送来秘鲁?” “没错,这样一来可以避人耳目,也可以顺利把男偶接收,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找人在半路埋伏偷袭你们,我就知道眼睛里只有金钱的人靠不住,我不该相信他……” 听见马浦煌的喃喃自语,习咏歌心上一凛,不禁有了另一层猜想,难道他还有其他的同党? “那个人是谁?”她小心翼翼地问。 马浦煌猛地回头看她一眼,“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叫那个男人乖乖地把黄金泥偶交出来,我就不会伤害你。” “哼。”习咏歌一脸鄙夷之色,“伤害一个人跟两个人对你而言有什么差别吗?就算你得到了黄金泥偶,也无法洗清你曾经犯下的罪孽。” “我不在乎!”马浦煌被她的话激怒了,“我不在乎我手上沾了谁的鲜血,我只要黄金泥偶,它是我一辈子追寻的目标,为了黄金泥偶,我抛去了一切,眼看它就要完整回到我手中了,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它的。” “你有神经病!”她忍无可忍地辱骂出声,“那只是一对泥偶,没有生命的泥偶,你却为了那种烂泥偶杀了我父亲,你不是人,不是人!”想起父亲凄惨的死状,她的眼泪就不禁泛滥决堤,无可自抑地绷出。 “闭嘴!像你这种不懂得黄金泥偶价值的人是不会明白我所投注的心力!” “我是不懂,也不想懂,我只要你还给我一个完整无缺的爸爸,我在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亲人了,为什么你非要向他下毒手,为什么?”过去的情谊说变就变,人性的善恶教她模不清、看不明了。 马浦煌露出痛苦至极的神情,脑中闪过他不愿回忆的片段,“我无意的,我真的是无意的,原本我是想要说服他把黄金泥偶交出来,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又让我知道他发现了黄金泥偶的秘密,在一刹那间,我感觉到自己永远比不上你父亲,只要有他存在的一天,他永远都会阻碍我的发展,我不能再任由这种情况下去了,等我回过神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听着他的叙述,习咏歌想象着当日的情况,眼泪又不知不觉地落下,模糊了她的视线,“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住嘴,你是无法体会我的感受的,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永不如人所受到的屈辱,我不要一辈子都屈就在你父亲的底下,我要出头、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的才能远超过你父亲……” “啧啧啧,看来天还没亮就有人在作白日梦了。”卫知言着一身清爽休闲服饰出现在他眼前,脸上挂着一抹不屑之色。 “言。”一见到他的出现,她有种想投入他怀中尽情哭泣的冲动。 卫知言脸色肃然地瞥了眼脸庞挂泪的习咏歌,一记凌厉的眼神射向一旁的马浦煌,“你对咏歌怎么了?你是不是伤害她了?”他的左手张开又握成拳,额上隐隐突显的青筋说明他的忍耐度有限。 “我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她可是我用来交换黄金泥偶的最佳人质。”马浦煌神色陡地一变,手中握着不知从哪儿掏出的黑色手枪指着她,“我知道黄金泥偶一定在你身上,你带来了没?” 习咏歌的目光投在指着她的手枪,不禁诧异地看向马浦煌,这下她终于明白何谓不择手段了,为了得到黄金泥偶,他甚至不顾任何情份拿枪指着她。 卫知言注视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难辨,“我警告你,如果你伤害了咏歌一分一毫,你将会永远都得不到黄金泥偶。” 马浦煌唇边有抹诡谲的笑,“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内你们竟然发展出感情了,算来我也算是撮合你们的月老。”他敛起笑意,拢紧双眉发出狠语,“快交出来,只要你交出来,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咏歌。” “千万不要交给他!”一个陌生的男音突然插进了他们之间。 在场三人纷纷将目光投注于突地出现的男子。 马浦煌眯起双眼,露出一抹阴狠,“你来干什么?” “林俊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突然出现的男子是与她有一面之缘的研究生林俊生。 “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卫知言倒对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感到陌生,也为他的身份来意起了疑心。 “我是……”他来不及解释自己的身份便被马浦煌狠狠地打断。 “别管他是谁,快把黄金泥偶交过来,否则……”他抓紧了双手被捆于身后的习咏歌,将枪抵着她的额际口出威胁,“我可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了。” 卫知言的双眼在瞬间变得深邃阴郁,隐约透出一抹肃杀之色,“我劝你最好别伤害她,否则我真的会让你永远都得不到黄金泥偶。” “别想威胁我,我不吃你那一套,快把黄金泥偶交出来!” 他晃动着手中的枪,卫知言唯恐他一不小心导致擦枪走火伤了习咏歌,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晃动手中的背袋,“黄金泥偶就在这袋子里。” 卫知言正要将背袋丢出,悄悄退至一旁的林俊生突然朝他扑倒,奋力抢走了他手中的背袋。 马浦煌见状,立即将枪眼儿瞄准林俊生,“你干什么?你想造反啊?快把黄金泥偶交给我,否则我……” “否则你想怎么样?”林俊生褪去原先的伪装,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手枪与马浦煌相互对峙,“你以为就只有你有枪吗?” “没想到你就是马叔的同党!”习咏歌投以他一记怨恨的目光,没想到斯文有礼的他竟然与马浦煌同流合污。 林俊生晃动了手中夺得的背袋,一脸得意洋洋,“同党?严格说起来我跟他不算是同党,否则他不会瞒着我暗中进行这勾当,要不是我聪明,懂得找人监视他,只怕这对黄金泥偶都会落在他手中。” “林俊生,你这个小人!”马浦煌眼中只容得下黄金泥偶,眼看唾手可得的宝物像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做个小人总比你当个背信忘义的人来得好,那天要不是被我撞见你将习教授推下地洞那一幕,你岂会乖乖听我摆布,现在我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我没时间跟你玩了。”他小心地步步后退,想要拿着得手的宝物迅速逃离现场。 马浦煌识破他的意图,将手枪所指的目标转到他身上,大声威吓,“你敢再动一步,我就开枪。” 林俊生脸上有一抹嘲讽,“我说过了,枪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 砰的一声,响亮的枪声顿时充斥在树林之中,卫知言与习咏歌眼睁睁看着马浦煌趁着林俊生转身之际开了枪,而背后中弹的林俊生亦不甘示弱猛地回身朝他的方向开了一枪。 “咏歌小心!”卫知言唯恐她会受到牵累,连忙扑倒在她身前,以自己的身躯保护着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习咏歌则是闭着眼不敢看他们你争我夺的丑恶模样,心中祈祷着这充满血腥、暴力的场面能尽快地结束。 随着几发的枪声在树林间响起后,又回归到一片平静,她这才敢微微睁开眼探探情况,当从卫知言的肩部看过去时,赫然发现马浦煌与林俊生双双都倒在地上发出申吟。 “言。”她用下巴顶了顶他的肩膀,“我没事,你看看他们。” 卫知言在她的提醒之下,便从地面上爬起关心她的状况,“你没事吧?” “你护着我,我怎么会有事?”刚才他下意识的举动令她窝心不已,虽然她失去了父亲,却得到了一个对她呵护备至的情人。 卫知言先将她松绑,然后扶着她起身面对在一阵激烈枪战下的残局。 马浦煌正面中弹,双手捂着中弹之处以减轻些许的痛苦,林俊生则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情形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而他自卫知言手中夺走的背袋却静静地躺在另一边的草皮。 卫知言环着习咏歌的肩走到背袋丢弃之处,弯身拿了起来,脸上有抹鄙夷之色,“为了黄金泥偶,你们甘愿搞得两败俱伤。”他打开背袋,倒出了里边装的物品,“结果到头来这只背袋中只有两个布女圭女圭。” 倒在地上的两人看见掉落在地上的两个布女圭女圭,莫不气愤地咬牙切齿。 “你才是真正的小人!”林俊生气极地口出秽言。 卫知言脸色一正,“比起你跟马浦煌的行径,我这种小动作算不了什么。” “唉,居然真的被言这个家伙轻松地解决了。”卫知谨一脸无趣地从黑暗的草丛中蹦出,眼见一切都圆满落幕,不禁感到无趣至极。 “那不是很好吗?至少都不用我们出马了。”卫知行一脸轻松自得的模样。 “是啊,一切都已经解决了也省了不少事。”卫知慎伴着夫婿卓于斯出现。 “那现在他们怎么办?”禹棹界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是啊,你想拿他们怎么办?”卫知言转头询问习咏歌。 习咏歌看了他们一眼,“我没有想为父复仇的心态,因为再怎么做也不能唤回我父亲了,所以,我想把他们交给警察吧!让法律去制裁他们。” “咏歌。”他为她的心胸宽大感到骄傲,情不自禁地亲了下她的额,“你是我的骄傲。” 习咏歌回以一记甜美的笑容,“这是我唯一的慈悲,还有你把黄金泥偶藏到哪儿去了?” “这个……你要不要猜猜看?”卫知言漾出一抹神秘的笑,深邃的双眼盈满了疼惜她的温柔,让她忘却了这些日子以来种种的悲剧。 她一把抱住了他的臂膀,将头枕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臂弯之中,“不,我不想猜了,我想我知道它在哪儿。” 随着警车的到来,她抬头望着一览无际的灿烂星空,所有的波涛到此告一个段落了,接下来等着迎接她的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尾声 半个月后·台湾台北 经历半个月前的那场惊涛骇浪的宝物抢夺战后,习咏歌终于把父亲习衍的骨灰带回了台湾,也一并将卫知言原本深埋于地陪同习衍一起安眠的黄金泥偶带回。 “这样真的可以吗?”在拜祭过父亲后,她不禁发出了疑问。 “为什么不可以?”卫知言反问。 “因为,黄金泥偶怎么说都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物,让它跟着我爸同眠于地下,会不会太可惜了?”黄金泥偶的消失对考古界是一大损失,让窝藏起宝物的她感到有些内疚。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黄金泥偶本来就是属于习衍教授的,现在只不过物归原主,更何况你不说、我不说,任谁都不会想到黄金泥偶安心地躺在习衍教授身边,我也相信唯有这边才是最安全的地带。” “是啊,最起码它不会再引起任何纷争,挑起人类最原始的。”她衷心祈祷同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 一阵风吹了过来,拂起他凌乱的发丝,他极力隐藏着他的不安,假装随口发问:“接下来呢?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习咏歌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原来台湾的天空这么漂亮。” “是啊,再怎么说还是自己家乡的月亮比较圆嘛。”他鸡同鸭讲地附和。 她认真思忖了下,“我想……我会回大学完成剩下的学业。” “那完成之后呢?”他状似不在意地询问。 习咏歌将目光转绕回他身上,看见他脸上难得一见的羞涩,一直居于下风的她总算有种扳回颓势的胜利感,“你呢?你希望呢?” “我希望……”卫知言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干燥,想说的话全梗在喉间发不出声来。 习咏歌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在他颊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你忘了?你曾经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这句话已经不算数了?” “不!”他注视她的目光逐渐变得依恋温柔,一把将她揽进怀中,紧紧环住她的腰身,与她四目相对,“算数,永远都算数,只是现在……” “现在我们才刚刚开始,所以从现在起要好好地用心经营我们的感情,对吗?”她俏皮地一笑,喜欢与他处于对等地位的谈话。 “没错,”他俯轻柔地吻上她的唇,“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挂着微笑接受了卫知言贴上的唇瓣,享受这片刻的甜蜜温存,双臂不自禁地环上他的颈子,在她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你不再寂寞、不再孤单、不再孑然一身…… 在阖上眼的那一刻,她的眼前出现了父亲和蔼微笑的影像,他还是一如她记忆中的亲切和善,有着身为父亲的骄傲,他骄傲的笑容似乎在为她充满希望的未来献上无尽的祝福…… *欲知卓于斯与卫知慎的追爱过程,请看fast系列之一《终结狂徒》 *想知道禹棹界和卫知谨的浪漫爱情,请翻阅fast系列之二《瘟神上门》 同系列小说阅读: fast1:终结狂徒 fast2:瘟神上门 fast3:fast之秘宝奇缘 fast4:挑逗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