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银海》 第一章 “专”自古以来便有着尊贵与高傲的象征,它有着权利与独断的意思,一个特殊耀眼的姓氏,在现今的二十世纪,它彻底绽放出夺人的光芒—— “翔飞航空”、“平和海运”、“上陆运输”以及“sky汽车”是贯穿国际间的四大企业,它掌握着与人类息息相关的交通问题,也占据着世界各港口、天空以及陆上的商业往来,亦可以说人类的繁荣兴盛全系在这四大企业手中,因为它握住了人类继续向高科技前进的钥匙。 而这享誉国际的四大企业全归属于“至尊财团”的名下,总裁专德泽更被誉为五十年来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他靠着与人类息息相关原“行”,开创了现今威赫的局面。 专德泽,一个固执却又专制的领导者,他靠着过人的头脑与大刀阔斧的精神先后创立了翔飞航空、平和海运、上陆运输及sky汽车四大企业,他的发迹与成功成为当今人们口中的传奇,而他的一生更是充满了传奇性的故事。 他有十位国籍不同的妻妾以及十三个儿子,这在国际间已是公开的秘密,有人说专德泽是个风流种、靠着自身的魅力玩遍了天下的女人,更有人说他只要孩子,孕育孩子的母亲只是生子工具,众说纷纭的八卦谣言及小以让他蒙上一层神秘感,让世人像是在雾里看花般的模不清专家的一切。 目前耸立于世界各地的“至尊”财团、权力已从主事者专德泽的手中渐渐转移到第二代子孙上身上,他的儿子们分别成为他重要的得力助手,目前皆在四个重要的子公司任命要职。 传言中,目前的“至尊财团”负责人专德泽萌生退休之意总,裁的棒子有意由他众多的儿子们中挑选其一为继承者,但众说纷纭,他本人却未对这传言有所回应,直到他因宿疾紧急入院后,传言以久的退休之说才渐渐过露出一道曙光…… *** 新加坡 “啦啦啦……”专寰海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曲,迷人的眼角有掩不住欢愉笑意。 他驾着他喜爱的银蓝色敞篷跑车,神情快乐逍遥地直驶在干净笔直的柏油马路上,微掀的嘴角边悬挂着一抹狂喜的笑意,他无法言喻此刻荡漾在心中的一片喜悦之情。 “我终于……终于自由啦!”专寰海忍不住向天狂喊,以发泄他这几个月来所受的一团鸟气。 在历经了专寰泠不仁道的压榨后,他失去了整整三个月的自由,也让他认清了专寰泠根本就是一个被着人皮的恶魔,彻底遗传了专家的恶劣因子,以光鲜外表来掩藏邪恶本性,专寰泠不但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还是个没义气的兄弟! 不过这一切都结束了,他终于逃出专寰泠的魔掌,找回了他的自由,他终于自由啦! 悬于唇畔的欢喜微笑缓缓消退,他的快乐心情并没有多久,一档他极不愿去回想的麻烦事在此刻窜上脑海,浮现眼前,让他达到顶点的欢愉快乐之心情瞬间降到谷底。 “唉!”专寰海忍不住哀叹起己身不幸的命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总有一天会被那些没良心的异母兄弟给操死。 他们就是见不得他逍遥自在,所以才会一个个轮番上阵在他头顶上硬生生扣上大帽子,教他动弹不得。 就连这一次来到新加坡也是受到五哥专寰决所托,因为他所负责的上陆运输内部出了某些问题,而他怀疑这些问题的源头似乎跟新加坡分公司月兑不了干系,所以才请自己特地飞来新加坡了解一下情况。 其实他可以不接受决哥的请求,也可以不理会决可的逼迫外加恐吓,然后非常潇洒的一口拒绝,不再牺牲他美好的自由。 可是……千算万算,他独独漏掉了决哥身旁的那个大美人红绯。 所有的一切都在红绯的软声细语的哀求下给搅乱了,他忘记了先前的坚持,忘记之前所经历的苦难,也忘记了一旦趟入了这淌浑水必定会惹来麻烦,但是他还是不知死活的向红绯拍着胸脯保证且一口答应。 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他也无法拒绝像红绯那种大美女的请求,现在想想他还真有点后悔。 毕竟公司又不是他的,他趟这淌浑水干啥?更何况一点也没有,说穿了,他这次又是在做白工。 好吧!就算如此,他也认了,至少来调查分公司内部问题期间,他应该可以享有额外的假期,可是他的贴身保镖翟辂就偈个阴魂一样紧跟不舍,让他在重新获得自由之时,又陷入另一个火坑。 “翟辂那家伙该不会是被决哥收买了吧?”专寰海发出了猜疑之声。 否则翟辂干么老是盯他盯得死死的,平常翟辂也不会如此反常的死盯着他不放,毕竟他是主子,他所下达的命令翟辂就必须遵从。 可是这一次翟辂却违反了他的命令,像是跟屁虫似的紧追不舍,翟辂的严密监视与保护之举逼得他透不过气来,所以他使了点小伎俩,甩开了翟辂这只跟屁虫,重新呼吸到自由的新鲜空气。 “自由的空气真好!”专寰海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打算在摆月兑掉翟辂严密的监视后到马来西亚晃晃、玩玩。 至于帮忙调查上陆运输分公司一事,就等他在马来西亚玩够再说吧,毕竟他已经远离阳光、沙滩、美女太久了,他要找回往昔的自由美好时光。 “就这么决定!”心念一下,他也不再悠哉悠哉地驾着敞篷跑车,踩下油门加快车速直奔樟宜机场,飞往马来西亚找寻他的快乐天堂。 *** “好热!”水妍身着一碎花短裙、脚蹬一双细带凉鞋立在百货商场大门口,不禁发出怨声。 她左手提着她在名大百货商场所搜刮来战利品,右手朝微微发汗的脸孔扇风,企图得到一抹清凉。眯着眼抬头看向散发热力的太阳,按捺住所感受到的强度高热,决定回饭店享受冰凉的冷气,再睡个午沉补充体力。 “再这么热下去,我也不要去圣淘沙了,直接飞回美国去。”感受到新加坡的热度,她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趁着这次休假,她物地来新加坡观光,准备到著名的度假圣地圣淘沙放松心情、享受玩乐、但是…… 再抬头望了眼天上那颗热力不减的火球,她开始后悔来到新加坡这个热带国家,如果她有幸不被热死,也可能会晒成人干。 “不行了,还是赶快回饭店吧!”她决定放弃接下来的大采购行动,回饭店享受可纾解热度的冷气。 打定主意后,水妍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转身绕回往饭店的路上,幸亏她所居住的饭店离这里不远,让她不会在半路上因为太阳的热力而发昏倒地。 转眼间她快来到一个宽大的十字路口,越过这个十字路口后,气派高耸的饭店离就到了,她紧盯着路旁号志灯的闪烁,加快了脚步想赶上正要变换的灯号。 “宾果!”水妍看着号志灯由红转绿,更加紧了脚步要快速越过这十字路口,想早点回饭店。 就在同一时间,专寰海车速不减,眼看着前头的黄色号志快转换成红色灯号,他意图加快速度越过十字路口,以赶上下一班飞往马来西亚的班机,彻底摆月兑掉紧盯他不放的翟辂。 在专寰海谨慎小心的观望四周动向的的同时,亦加快速度想要通过闪烁着黄色灯号的十字路口,正当他专心一致之际,随意搁置在一旁的手机突地哗哗哗响起,扰乱了他的心神,就在他眼神移开的瞬间,一桩意外在毫无预警情况下骤然发生—— 砰的一声巨响,他立即知道自己闯下了什么大祸,脚自动地用力踏住煞车板,一长串刺耳的煞车声在街道上扬起,一般紧绷夹带阴森的气氛立刻扩散开来。 专寰海快速瞥了眼仍在哗哗哗作响的手机,暗骂自己的失策与不小心,手机内所安装的自动侦测追踪器恐怕已经开始动作,不用多久的时间翟辂便会得知他所在的方位,这样一来他的度假之旅就会泡汤了。 放弃了及时关上手要的机会,专寰海跨步下车,朝散落一地百货商场焙物袋的方向走去,一位倒在路面中央一动也不动的女子立即窜入他眼时在,一股浓浓的内疚之情刺痛着他的心。 “小姐、小姐。”他来到因自己一时疏忽所撞上的女子身边,看着她那张白皙的容颜掺杂了痛苦之色,手脚因受到重创而无法恣意活动,但微皱的眉头与细细的申吟的声说明了她尚存的生命迹象。 专寰海没有片刻的犹疑,立即将她一把抱起,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送到医院,以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 在昏昏沉沉中,水妍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飘浮在海上抓不到救命浮木的溺水者,浑身的疼痛令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痛字。 是啊,她好痛,手痛、脚痛,全身上下的骨头像是移了位似的,令她痛苦难耐却又无力减轻全身散发的痛楚,而昏沉的脑子让她无法清楚,肌肤灼热的唤起了她仅有的一丝清醒理智,她微掀眼皮,所看到的是一位男人略带焦急的俊挺侧颊。 “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专寰海抱着她小心的将她安放于后座,看着她显现出痛楚的容颜一再地出声保证。 水妍完全不知身在何处,但是耳边传来的低沉嗓音有股令她安心的魔力,她放松全身发疼的身躯,期待着痛楚能尽快远离她,不要继续折磨她脆弱的心志,但细微无力的申吟却不受控制地断断续续从她唇间逸出,似在表达着她所遭受到的莫大痛苦。 专寰海愧疚的伸出手替她撩开散落于脸庞的柔亮发丝,看着她虚弱痛苦的面容不已,若不是他一时分了心,也不至于祸及一位无辜的女子,比起他所渴望的自由,眼前她垂危的生命才是他此刻心之所凿。 “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一个铿锵有力的保证声再度传入水妍的耳中,她极力掀开有如千斤重的眼皮,贸然窜进眼中的竟是一双银亮的眼睥,银眸眼底有着浓浓忧心与焦急情绪,震撼了她的心。 银色的眸子?!在她受到震惊的同时,也刺激了她想要张口说话的,但是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努力的想要睁大眼,企图寻找刚才的奇异银眸,但全身移位的骨头在此刻发出激烈的抗议声,一波波痛楚试卷了她的意志,眼皮不受控制地无力闭上,但在水妍脑中所萦绕的却是无意中所惊见的银色眸子…… *** 医院内一如往常的忙碌,所有的医疗人员都忙着为病患奔走,急诊室的灯号始终亮着,白衣护士在各楼走廊行走匆匆,负责照料入院的患者。而前来探望患者的亲属则充斥在走廊上的每一个角落及楼层,医院是人潮永不消退的地方,只要有病痛存在的一天,医院便永远存在着。 专寰海双环胸,一脸不耐的倚靠着墙面,一张英气渥人的俊脸隐隐透着烦躁,紧抿的唇角显示他的忍耐度已达极限,而一双独特奇异的银眸却引来过往行人的好奇目光。 “你念够了没?”他受不了地掏耳朵,不知道身为主子的他为何要受到翟辂的叨念。 “海少爷,我是为你好,打从你踏进新加坡的那一刻起,你的危险就有增无减。”他的一番苦口婆心只为了保护主子的安全。 这次要不是主子的手机没有关机,让他借着追踪器找到了主子,否则准会被主子给逃得无影无踪。 “危险?从小到大我哪一天不危险?翟辂,你也别太小题大作了。”打从他在专家出生那一刻起,举凡绑架、诱拐、暗杀等等危险事件他都经历了,随着他的成长,这些危险也从未停止发生过。 “海少爷,请你有点自觉好吗?”他的主子总是没有身为专家人的自觉,在过惯了安逸的日子后,老是缺少应有的警觉心。 “自觉?我需要什么?”专寰海依旧一副懒散的调调,对于他嘴里所说的危险显得不以为然。 翟辂倍感头痛,从小自己就知道主子专寰海的难缠程度,个性随着他的长大成人也就愈来愈胡来,不但抛下了令人欣羡的专家产业,甚至离开专家浪迹开涯,只为寻找他所谓的自由快乐。 “海少爷,请停止你的以假乱真性,别让我为难好吗?”主子意图从他视线之内逃月兑的次数不胜枚举,所幸他都能及时找回主子,否则他这个贴身保镖的颜面何存啊? “为难?”专寰海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只要你不要一天到晚的跟东跟西,我当然不会让你为难。” “海少爷,我自就跟在你身边,我是你的保镖,希望你能牢牢记住这一点。”有这种任意妄为的主子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记住了。”专寰海一副敷衍的态度,在他心底都不曾把翟辂当成保镖看待,但翟辂总是谨记着他们之间的主仆分界,尽职地执行护卫的工作。 “海少爷,昨天决少爷来电,希望你能借着巡视公司动作之便,暗中彻查分公司内部的帐目问题,他认为掌管会计部门的吕振鹏有相当大的嫌疑。” “既然他觉得吕振鹏有嫌疑,那他干么不自己来新加坡彻查?”专寰海百般无聊地打着哈欠,对于公事兴趣缺缺。 翟辂捺着性子与玩世不恭的主子继续周旋,“海少爷,别忘了,是你自己亲口答应决少爷要帮他找出扰乱帐目的主使者,没有人拿着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硬要你答应。” “翟辂!”他非得提起自己不愿回想的难堪吗? “海少爷,我只是在提醒你曾经对决少爷所许下的承诺了。”翟辂一板一眼的回答。 “该死!”他真的开始怀疑翟辂是决哥派来的天字第一号大间谍,专门来他气人、监视他的。 “翟辂,你说你究竟收了决哥多少好处,才处处帮着他监视我?” “海少爷,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你是我的主子,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听命他人的命令。” “是吗?”对他不是感到相当怀疑。 “海少爷,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虽然你只是代替决少爷来巡查公司,但是有心人士应该都知道你此番来新加坡的,他们为了也许会使出一些下流手段,我是真心在为你的安危着想,所以请你答应我,在新加坡这段期间不要再企图从我眼前逃月兑好吗?”他的所作的为及出发点是为了主子的安全着想。 “我考虑、考虑。”专寰海未给予他下面回应。 “海少爷!”翟辂因为他的潦草回答感到相当不满意。 瞧见翟辂一副要与争论到底的模样,专寰海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那女孩怎么样了?” 听主子一提起尚躺在病房内昏迷不醒的女孩,翟辂不禁一个头两个大,倍感头痛不已,没料想到主子在月兑离他的监控范围之后竟闯下了祸端。 “提到这个,海少爷,你怎么会不小心去撞伤一个女孩?”这位件事在三天前他就想问个清楚,却一直被专寰海三缄其口的态度闪躲过去。 专寰海无言的推开病房门扉,高级的单人病房内躺着一位昏迷的女孩,而那就是他在三天前所下的祸端,看着他沉静的睡颜,他感到满心愧疚,当时他的车速惹是慢一点,就不会发生眼前的憾事了。 他在肇事后赶紧将她送往医院急救,虽然替她捡回了一条可贵的生命,却千万她右脚骨折,手臂及身上多处淤伤及擦伤,最严重的是她的脑震荡现象,害得她只得乖乖地躺在病床上接受医疗及观察。 可是已经三天了,病床上那女孩怎么没有半点苏醒的现象? 医生可是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她一身无恙,除了脑震荡需要住院外,其余的骨折,外伤都可以藉由调养休息来恢复先前的健康。 “海少爷,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撞上这个女孩儿?”翟辂不屈不挠地追问到底。 专寰海终于被他给烦怕了,一个置身对着他劈头就埋怨出声,“这就要怪你,谁教你哪时不拔手机找我,偏偏在我开车要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响起,我就是因为你那通追魂急call才会分神撞上她,这个回答你满意了没?” “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喽?” “错?”他敢说这一切是翟辂的错吗?若不是他种一的因,哪来的果,所以这一切只怪罪于自己的一时疏忽闪神所至。 “嗯……”躺在床上的水妍只觉得耳边轰隆隆的嘈杂,扰得好无法继续漠视那一来一往的问答问,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缓缓睁开眼,好将扰好清静睡眠的坏胚子给瞧个清楚。 “海少爷。”翟辂瞧见她眼皮微动,连忙叫唤主子。 “唔……好吵……”一张口出声,水妍赫然发现自己的虚弱沙哑得可以,惊得她连忙眼开双眼,这才发现她身处一个未知的境地,四周的环境不是她所熟悉的,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浓重的刺鼻药味。 “这是哪里在?”她喃喃的问,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一一理清紊乱的思潮。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专寰海发觉到她的,虽然精神反应方面略显迟缓,但毕竟证实了医生的诊断无误,她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了,这样的结果稍稍纾解了他心中的内疚感。 水妍的目光移到突地出现在她眼前的面孔,那双惊天泣地的银色眸子从她脑海深处翻滚出来。“你……你……” 在她精神恍惚中似乎见过这双银双眸子,犹记得这双眸子所带给她的震撼,到现在仍存于她心上挥这不去。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专寰海急急地问,不希望因为他一时的疏忽而毁去她原有的健康身体。 经他这么一提醒,水妍这才发觉她全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她的右腿像是失去了知觉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为什么她会全身受伤动弹不得?悬绕在她脑中的尽是无解的疑惑。 水妍努力回想着所有事情发生的经过,犹记得她为了赶上绿灯而加快脚步想要越过十字路口,就在她走到马路中央时,一辆招摇的敞篷车速度不减地朝她直直冲来,脚步才刚刚往前一踏想要利落闪过,但一切都太迟了,她还是被撞上了。 接下来的事她记得不太清楚,唯一还有印象的是一声又一声低沉嗓音的保证,以及临昏前所惊见的银色眸眸。 “别乱动。”专寰海看穿了她急欲挣扎的举动,连忙制止她,“你的右脚骨折现在已打上石膏,医生说你要好好休养两个月,至于手臂上的淤伤和其他擦伤很快就会好的,从不用太担心。” 水妍直地的望着眼前挂着微笑的特写俊容,他的一双银亮眸子让她无法移开眼光,“是你好心送我到医院的?”若是被她抓到那个肇事者,她绝对要把他碎尸万段。 “好心?”他脸上浮现尴尬的笑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表明他这个肇事者的身份。 适巧巡班的护士而进,手中还端着患者的药盘,当她见到专寰海以及翟辂时,不禁露了欣慰的笑容。 “专先生,你真是有心,虽然这位小姐是你不小心撞到的,但是能像你这样负责到底,每天不忘来探问病情的人恐怕只有你了。” 场面的气氛顿时因为护士小姐的无心之语而紧绷起来,专寰海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翟辂则是一脸哀叹的站在角落,远离暴风区。 不知情的护士小姐端着药盘上前,这才发现昏迷已久的病人终于醒过来了,在她来不及为水妍说明病情这前,水妍已恶狠狠的盯住专寰海不放。 “原来就是你!”她咬牙切齿的直瞪着他,亏她还把他当成好心人,原来那个开着招摇的敞篷车,不知死活的肇事者就是他本人?! “这……”专寰海不知该如何解释一切情况,在她狠狠的瞪视下,他浑身泛起一阵冷颤,看来躺在病床上的她大有把他五马分尸的打算。 “护士小姐,她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我临时想起来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明天……有空我再来看她。” 说完他赶紧逃离水妍的阴狠注视,翟辂也紧随在他身后消失于病房。 水妍气呼呼地任护士小姐为她换药,挂点滴瓶,心中则暗暗盘算着对那个该死的肇事者的报复计划。 等着吧!她要让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知道惹到她水妍,只有吃不完兜着走的! 第二章 新加坡是个处于热带气候的国家,它的国土面积不过台北盆地的三倍大,但是人民安定繁荣的生活、干净的街道以及严明的法令使它跃上了世界舞台,更因为它优美的景观,发展出度假天堂圣淘沙,使其成为观光据点,为新加坡带来了可观的国家发展经费,使得新加坡的经济有凌驾其他亚洲国家的趋势。 新加坡是个海岛国家,因此“至尊财团”的子公司平和海运也在此设立了分公司,而往来频繁的观光旅客替新加坡带来蓬勃发展的同时,也让专德泽在此设立了翔飞航空以供应其运输需求。 在新加坡的国土上,光是专家的产业就独了两项,而为了与邻近国家往来方便,“至尊财团”也将上陆运输的分公司设立于此,充分显示出专家对新加坡这片国土的重视。 专寰海在属于上陆运输的独栋大厦前下了车,但他尚未踏进大楼之时,一群高级主管立即出现迎接他的到来。 专寰海一见到眼前浩浩荡荡的人群,不禁银眸了下眉头,他最讨厌这种被人包围欢迎的夸张场面。 “翟辂,是你通知他们的?”如果他没记错,他会前来新加坡代决哥巡视分公司一事并未向任何人透露。 翟辂立即摇头否认,他深知主子一向不喜欢这种受人迎接的阵仗,所以并未知会分公司的高级主管。 “专先生,你好,欢迎光临新加坡。” 一个西装革履,面带笑容的男人朝专寰海伸出了手,由他引领后方群众姿态看来,他在这家分公司的地位颇高。 专寰海面带微笑的与他交握一下,客气地回应,“你好。” “我是分公司的副总经理金国富,昨天专总经理已经以急电告诉我关于专先生前来巡查一事,他特别交代我一切都要配合专先生的指示,我已为你备妥了一间专属办公室,希望可以让你在新加坡这段期间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他顿了下,又继续接下去说:“另外,专先生有什么特别的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我,而专先生在巡查公司期间,你就代表专总经理,有权处理公司内部的一切。” “是吗?”原来这一切都是决哥搞的鬼,明明知道自己最不喜欢爱人瞩目,却偏偏自作主张为自己来套迎接仪式,决哥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喜欢引人注目吗? 不过决哥倒是非常爽快,给了他如此大的权限,这样他办起事来也不会感到碍手碍脚的。 “当然,这是专总经理特别交代的,现在就让我为专先生带路到你专属的办公室去,另外各阶层的主管会去向你报到,一一报告及说明公司的营运状况。” 天啊!他就知道自己答应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就算他拥有一间个人专属的办公室又如何?只要一想到等会儿要一一听各阶层主管的报告他就头大。 “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专寰海对金国富强挤出一抹微笑,反正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人。 *** “哈——”专寰海倍感无聊地打了个大哈欠,原先的礼仪与优雅在接见了三个部门主管后开始感到厌烦不已。 “翟辂,麻烦你去告诉他们,今天我就听到这儿了。”这些部门主管的报告就像老太波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而且千篇一律,毫无可疑之处。 “是。”看出主子的懒性又发作了翟辂只好走出办公室对排在后头的其他部门主管说明原由。 专寰海无力的趴在桌面上,依旧想不通当时他怎么会答应决哥这档子差事,就算红绯是个大美人,他了不该受她美色诱惑进而一口答应,现在他终于尝到苦头了。 “海少爷,你看要不要直接调阅会计部门的帐簿?”翟辂在请走了各个部门主管后,回到办公室提出建议。 “就算调阅帐簿也没什么用,别忘了吕振鹏可是有执照的会计师,想在帐目上动手脚何其容易,我看与其调查千篇一律的帐目资料,倒不如去查查吕振鹏究竟是不是重要的涉嫌人。”专寰海一古脑儿将他的判断说出,他实在讨厌在这种无聊的事上动脑筋。 翟辂闻言,不得不佩服主子的英明,从跟随主子到今日已有十几年的光阴,他就知道主子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或者可以说主子是个懂得如何在竟争激烈空间里寻求一方自由天地的聪明人。 主子生来就喜爱自由,不拘小节,面对专老爷子的宠溺他欣然接受,却不因此骄矜自大。 “专寰海”这个名字在舆论上或许不受到任何重视,但是专老爷子对他无条件的宠溺却是专家人众所皆知之事,此次更因为专老爷子向媒体发布继承人选一事,也一并将“专寰海”这个名字打响。 没有人看好主子这个天生喜好飘游的浪荡子,但唯独专老爷子眼光与众不同,他清楚自己每一个儿子的斤两如何,而相信在众多少爷中,专老爷子最看好,就是主子能接下“至尊财团”的统帅之位,只是至今,他的希望仍未成真。 翟辂细细观察着眼露无聊之色的主子,明白此刻的他只是一头沉睡中的猛狮,暂时收敛起张狂的利爪,隐藏起恶势的本性,以平易近人之姿为他挡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专家随待主了身旁的贴身保镖中,他翟辂绝对是最闲,也是最没用的,唯一的功用就是看好随时企图摆月兑他监控的主子专寰海,连恐怖的暗杀事件都不曾降临在他身上。 “至尊财团”继承人选发布后,也未曾对主子造成任何的威胁,可能是因为主子喜爱到处游荡,行踪总是成谜,教那些对他虎视耽耽的杀手也无法真正掌握住他的去向,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直到继承人选话题喧闹至今尚未引来怀有杀机的专业杀手。 懊说是主子幸运吗?他可不这样认为,主子一定是蓄意躲避掉那些无聊的纷争杀机。 “海少爷,我总觉得决少爷所委托你的事不像表面那些简单。” 专寰海抚着下巴,一双银眸隐隐闪烁光芒,而无表情的脸庞像是在深思,“翟辂,你这句话提醒了我,如果只是单纯的帐目问题,决哥那家伙不会专程要我来这儿探查,那家伙一定另有他意。” 般了半天,这简单的查帐行动还另藏玄机,专寰决这死家伙为了女人就弃自己兄弟于不顾,真是没义气的家伙!他气恼的忖。 “翟辂,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看看公司的帐目明细,至于吕振鹏就不要他来报告说明部门事项了。”他厌倦那些一成不变的公文报告,宁愿选择钻研复杂的金钱往来细项。 “是。”翟辂立即遵从主子的命令,连忙去调阅分公司的帐簿。 “哈——”在他关上办公室门扉之际,专寰海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这种的调查行动还要进行多久? 只希望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什么棘手的的事件,否则他真的会把专寰决那个出卖兄弟的死家伙给大卸八块喂狗去! 在专寰海等待翟辂的时间里,他趴倒在桌面上,大有梦周公的打算,只是在他脑中隐约有个声音直在骚扰着他颓靡的精神,直到一双陷含怨恨及愤怒的眼缓缓浮现于眼前,惊得他瞬间振奋起精神。 “糟了!”他大惊站起,倏地忆起那个被他撞到卧床在医院的可怜女子。 算算时日,他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去看过她了,因为他忙着游览新加坡充满古味的风光景致,脑中充斥着决哥托予给他的麻烦事,一不小心竟将她的存在给抛之脑的。 “糟了、糟了!”他还记得那天她得知真相时的怨毒眼神,再加上这些天来他的不闻不问,在刹那间他有种要到地狱一游的惊悚感。 “海少爷,我已经把所有帐簿都拿来了。”翟辂正好抱着厚重的年度帐本进门,却瞥见主子一脸凝重的神色。 “翟辂,把那些帐本放下,我们先去医院吧!” 专寰海一抛下简短交代后,人跟着跑出办公室,而不明就理的翟辂也快速放下手中的厚重帐本,紧跟上主子匆忙的脚步。 *** 水妍靠坐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中方八卦杂志以打发她无聊的住院时间,床头柜上还摆了几本护士小姐拿来的时尚杂志,以替她纾解烦闷的心情,没想到却让她在一本八卦商业杂志上看到关于“至尊财团”的详细报导,也才真正明白了解到超速开车撞她的臭男人真正的身份。 只是令她无法相信的是,他居然是专家的一员?也难怪她可以住进医院内的高级单人房,受到最妥善的医疗及照顾。 “专寰海。”她低声默念他的名,与他的梁子就此结下。 专寰海这个臭男人不但把她搞得住进医院,还弄得她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在大小小的擦伤、淤伤更是不在话下,而她可怜的右脚还不幸骨折,给医生敷上了浓重的石膏吊于床尾。 这种右脚骨折打石膏的鬼日子她还得过上一个月,想起来漫长的调养时日,水妍就不禁发出哀号声,从现在如此凄惨的情况看来她不但无法动弹分毫,更遑论自由行动了。 天啊!她怎么会如此倒楣?好好的一趟新加坡这旅竟对她千万如此大的伤害,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车祸令她丧失了原有的假期,打乱了她先前安排好的观光行程,现在还得像个废人似地躺在病床上无法活动。 这一切惨状全都是那个该死的臭男人所引起的,而护士小姐还称赞他有心,不忘天天来医院探询她的病况,说他真是个负责到底的好男人。 结果时间证明了一切,专寰海只在她昏迷不醒的那三天如此勤劳的跑医院,自从他发觉她从昏迷中醒来后,至今都不见他的踪影。 这一切林林总总都再三陈述了一件事实,那就是专寰海是个没责任感、没愧疚感、没心、没肝、没肺的下三滥。 “真是混帐到家的烂男人!”水妍气愤不已地将手中的八卦杂志丢至一旁,决心彻底实行她的报复计划。 她雄心壮志的复仇之心才刚刚在心上尘埃落定,病房外就传来细小的谈话声,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引起她极端在的注意,让她竖直了双耳仔细窃听门外的谈话。 “护士小姐,请问那位小姐的情况如何?”专寰海一赶到医院便直奔水妍的病房,为了避免一进门就她的白眼伺候,他连忙拦住值班护士探她的情况。 “你是说那位出车祸住院的小姐吗?她恢复的情况不错,脑震荡的迹象渐渐回复正常,只是她不爱说话,不论我们问她什么,他大都沉默以对,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位小姐的身分,只知道她是个从外地来的观光客。” 护士小姐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着专寰海连忙追问:“先生,你是那天送她到医院来的人对吧?那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知道请到柜台登记一下好吗?” “我不知道。”他们素不相识,要不是因为人的引发的车祸,他也不会跟她有任何交集。 “不知道,那可就麻烦了。”护士小姐一脸烦恼的模样,“你一个星期都没来看她,我不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出现,再加上我们无法得知她的身份,这对医院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 “难道你没问那痊小姐吗?”她的身份当然是她本人最清楚,问他这个不相干的外人了无济于事。 “她说不知道。”护士小姐诚实回答。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种回答让专寰海产生了不祥这感。 “我想这个问题你去问她的主治医生可能比较清楚。”护士小姐也一脸无奈,“不过她倒是我所见过最合作的病人,除了不爱说话外,倒是个挺好相处的患者。” 听见护士小姐的评语,病房内的水妍不禁嗤之以鼻,她不爱说话是因为自己不屑!她充分合作听话只是想要快快康复出院! 至于她对自己的身份坚定不吐实则是因为她另有远大计划,岂能让这些烦人的医生、护士给破坏呢? “是吗?那她这些天的情绪怎么样?”专寰海试探性地部在。 “情绪?”护士小姐虽然对她的问题感到奇怪,但仍照实回答,“不错啊!除了不爱说话外,其他表现都很正常。” “是吗?”他打从心底怀疑不已,但仍是向好心为他解惑的护士小姐道了声谢。 翟辂在一旁听着专寰海与护士小姐之间的对话,只觉得他的行为态度有此怪异,瞧他那副谨慎小心的模样,好似如临大乱一般。 在探完了护士小姐的口风后,专寰海这才放下心头重石准备推门而入。 靠在床头的水妍听到他转动门把的声音后,立即开始衽她的报复计划。 她快速地把手指伸进摆置在一旁的水杯,将指尖沾满的湿润的开水往脸上抹了抹,然后整个人迅速地往被里钻去。 专寰海一踏进门所见到的景象就是她将自己用被单裹得紧紧的,背对着他的侧身似在隐隐抖动,被单内还付出极细微的啜泣声。 他闻声惊觉不对劲,立即上前拉开她的裥,却惊见床上的人儿一脸仓皇的睁大看着他。 他被床上人儿犹带泪滴的俏脸给震慑住了,没想到他想像中的母夜叉只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娇美可人儿,难道那天那双隐含怨毒之眼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细想,因床上的水妍苦着一张俏颜,略显苍白的面容上有着困扰,而颊侧皆有泪珠流窜过的痕迹。 “你……你怎么了”看着她脸上的泪珠,他心中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不舍之情。 “我……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水妍以双手捂脸,在它的遮掩下露出一抹贼笑。 “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哪里不舒服了?还是你担心医药费?或者你不喜欢这家医院的环境?只要你开口说一声,我都立刻帮你解决。” 水妍在双手遮掩下暗骂了句白痴后,装出惹人爱怜的轻轻低诉,“我……我不知道我是谁?我……” 她话示濂完,便抱着头在床上党总支,一面发出痛苦的惊叫声,“啊——好痛,我的头好痛,救我,快救救我。” 他急忙唤道:“翟辂,快去叫医生来。” “是。”翟辂立即刻不容缓地走出病房。 专寰海靠近床边,想要安抚她的痛楚,只见她一张白皙小脸上冒了冷汗,微皱的眉宇似忍耐着极大的苦痛,她双手换着头直发出哀叫声。 “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专寰海急急地追问,奈何床上的她只是一直抱着头发出哀叫声。 他不知该如何帮她解除痛苦,只好坐上床沿将翻滚的她一把揽进怀里,以低沉的嗓音抚慰着她所承受的莫大痛苦。 在被他拥进怀中的那一刹那,水妍一颗芳心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她无法安抚一颗激烈狂跳的心隔着薄薄的衣衫她充分感受到自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灼热体温,让她在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乱了阵脚。 她从未与一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而他这无意间的关怀之举却大大了她的心,同时带给她另一种未知的奇妙感受。 在环抱住水妍的同时,专寰海可以感觉得到怀中人儿的激动情绪获得了安抚,但她散发着幽香的发丝逗弄着他的嗅觉,搅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 他张开双臂交她轻轻拥着,怀中人儿的娇弱无助,引发出他内心深处的保护,勾起他一抹奇异的情潮波动,忍不住对她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之情。 “头不痛了吧?” 专寰海低沉雄厚的嗓音自她顶上传来,像是带有一股魅惑魔力,轻轻在心湖上撩拨起一阵涟漪,锾了她内心深处的心弦,让她整修人感到不自在极了,却又莫名的恋上他带有温暖的宽大怀抱。 “海少爷,医生来了。”翟辂急忙推开门时,所见到的情景是主子正温柔地环抱住一个女子,而倚靠在他怀中的女子双颊隐隐泛着些许嫣红,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病人应有的病容。 翟辂的出现唤醒了水妍的片刻失神,她缓缓地推开专寰海,心中暗骂自己的一时糊涂,她怎么可如此轻易就被他所表露的丝丝温柔给折服了呢? 别忘了此刻她一身惨状全拜他所赐,不从他身上讨点公道回来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坚定意志后,水妍再度发挥她超高的演技,佯装出一脸上适的苍白病容,双手抱着头,贝齿身躯咬着下唇,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嘴里不断地逸出虚弱无助的哀叫声:“痛……好痛……” 被翟辂找来的主治医生立即上前为她做个简单的检查,他一一向她询问病症,而她只是抱着头直喊疼,说她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海少爷,她这种症状该不是……”翟辂在旁看着主治医生诊断的情形,感觉她的症状似曾相识。 主治医生在为水妍诊断完毕后,转身对专寰海说出了决定,“我要为这位小姐的脑部再做一次断层扫瞄,才能找出令她头痛的真正原因。” “是吗?那就麻烦你了,请你务必要将她给医好。”否则他的罪过就大了。 听到主治医生志专寰海之间的对话,水妍在心中暗自发笑,她不得不佩服自己高超的演技,不但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还把专业医生给唬过去,看来她不去当演员在很可惜。 “那就立刻进行。”主治医生命令一下,水妍立即被推进电脑断层扫瞄房,依照他的搜求做了许多头部扫瞄及照x光片的检验。 于是她就像一具毫无生命的玩偶,被人推来推去,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检验,最后她终于又被推到主治医生的身前,接受她的谆谆询问。 “小姐,请问你的头痛情况有多久了?” “有两、三天了吧!”水妍愧色的吐出谎言。 “那为什么不告诉护士小姐呢?” “我以为只是小头痛,没什么大不了。”他的问题真是无聊透顶,其实她啥病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扰乱她所有计划行程的专寰海罢了。 主治医生沉默了一下,再度提出询问。“那么,小姐,你知道自己的姓名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水妍理直气壮的回应他提出的问题。 主治医生缓缓露出笑容,看来一切是他多疑了。“那么可以请你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当然可以。”水妍微笑答应,满月复的鬼点子正蓄势待发。“我我叫……”突然间她面露难色,一双柳眉紧紧蹙起,疑惑这色布满娇柔的脸孔,“我叫……我……”她倍感惶恐地看向主治医生,“医生,我……我明明记得自己的姓名,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可是,呆是现在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我是不是生病了?” 一旁参与全程检查的专寰海在听到她的话时,不禁拧紧了一双傲眉,心底那抹不祥之感扩大,且有成真的趋势。 “你虽激动,你不是生病,你会没事的,这只是暂时的,别紧张,你很快就会记起自己的姓名。”主治医生发挥他的医者首先,安抚着情绪略显激动的水妍。 “那我……”带着怀疑的眼神瞥向他,心中再一次为自己精湛的演技喝采,“我真的会没事?” “真的,我保证。”他给予她强力的保证。 “那……”水妍仍是一副无法的担忧模样。 “别想太多。”主治医生微笑着企图安慰精神紧张的水妍,又唤来一旁的护士小姐,“miss李,麻烦你送这位小姐回房。” “好的、”miss李向专寰海点头示意后,走到水妍身后,推着她所坐的轮椅回房。 此刻诊疗室内只留下主治医生、专寰海以及翟辂,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一股浓重的气氛。 “专先生,”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获知专寰海的真正身份后,多少有些意外,但更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超速而造成一名女子的不幸,“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我正有此意。”不祥的预感果然成真,若是他没猜错,他把人家的脑袋给撞出问题了。 “不过不是现在,两天后扫瞄片及x光片就可以说有那位小姐的一切状况,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多来探望那位小姐,或许你能唤起她车祸前的记忆。” 车祸这个字眼引发出专寰海内心深处的愧疚感,“既然医生如此建议,我尽量做到。两天后我再来与医生好好谈谈那位小姐的病况,希望情况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样糟糕。” “我也如此希望。”主治医生有礼地回应他。 第三章 “扫瞄片及x光片都显示出脑部正常,之前因为车祸所受到的冲击而引起的脑震荡已经复元了。”主治医生看着水妍的扫瞄片及x光片,为她的失忆现象感到不可思议。 “既然脑部都正常,那为什么她还是无法记起有关于她自己的一切?”专寰海不解地提出疑问。 “关于这个……”主治医生转身在座位上坐下,“人类的脑部隐藏了许多未知的秘密,会造成失忆的原因很多,但是我实在无法判断出水小姐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失去关于她本身的记忆?” 这两天,专寰海发动了专家无所不在的情报网,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便查出了她的身分。 一如他当初所猜测,水妍的是个外来的观光客,且在她落脚的饭店里找到了她的行李,也因护照的发现而证实了她的身分,她护照上所记载的国籍为美国,看样子水妍应该是华人移民的第二代。 “真的无关脑部的问题?”他谨慎地再次询问。 “她的脑部当然没问题,脑波也正常。水小姐很幸运,并没有因为脑震荡而留有后遗症,我相信她的失忆可能只是暂时性的,有很多病人都会因为脑部受到撞击而有短暂性的失忆问题,我想水小姐的情况也应该一样,既然她的脑部正常的话,恢复记忆只是时间的问题。” “时间的问题?”专寰海拧紧了眉,不太乐意听到这种假设性的回答,“那依医生的判断,这短暂性的失忆会维持多久?” “这就得依个人的状况而定,有人在出院一个月后便恢复原有的记忆,也有人不到一个星期就恢复了,情况如果严重点,一年到五年的时间都有可能。” 听了主治医生的说明,专寰海伸手揉揉拧紧的眉心,脑子里塞满了有条有理的说明,但所得的结果却是无解的。 “医生,谢谢你了。”虽然所得到的答案不是如他想像中的美好,他仍展现出绝佳的风度感谢主治医生拨出时间与他详谈。 步出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专寰海只觉得脑子发胀,一大堆麻烦从脑底深处钻出,烦得他兴起想逃离这一切混乱情况的打算。 翟辂亦步亦趋地跟随于主子身后,也将主子的烦恼表情看在眼底,他相信会造成水妍失忆绝不会是主子所希望的,但是医生所宣判的结果却令人忧烦不已,就在他为主子忧心的同时,却巧妙地捕捉到主子银眸眼底一闪而逝的光点,惊得他顿时板起脸孔沉声警告。 “海少爷,千万不可以乘机逃跑喔,别忘了决少爷所交予你的任务,还有那位失忆的水小姐正等着你去负责。” “我知道。”专寰海一张从脸露出不悦之色,没想到他这点心思也会被翟辂给看破,看来他想要乘机月兑逃的计划不可能实行了。 专寰海带着郁闷的举步来水妍所住病房门前,忐忑的心情与微微刺痛的良心,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所犯下的过错。 现可好了,他不但差点把的命撞掉,现在还搞得她失忆,他真是流年不利,所以才会一再地纰漏、倒大楣。 原本他是无事一身轻,既无公务的牵绊,也无感情的纠葛,潇洒的浪迹天涯,自由自在遨游世界各地,直到老爸的那封电召,才让他从度假圣地马尔地夫匆忙赶台湾,从那时起就开始转动了他的霉运命盘。 “唉!”此时此刻他真希望时光能倒转,回复他无事一身轻的美好时光。 他的潇洒自若、玩世不恭全因为接踵而来的祸端而一一消失了,压在他肩上的是决哥所赋予他的重担,现在还得认命地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负责到底。 唉!唉!唉! 连续三声的短叹说明了他悲哀的命运,一向乐观的专寰海因为主治医生那席毫无建树的说明,心情更显低落。 而对所居住的病房,他再一次想起她因车祸而受的伤,尤其她那只严重骨折的右脚不断地刺痛他的良心,现在他更不知该如何对她说明这个“失忆症”的由来与恢复方法。 烦恼紧紧萦绕在专寰海的脑中,但病房内的水妍却悠闲地看着护士小姐好心拿来让她解闷的八卦杂志,从好莱坞明星丑闻到现在手中所捧的商业杂志,她的确因为这些杂志而一扫先前的烦闷心情。 尤其当地她想到自己所创造出的“失忆症”惊吓了主治医生以及专寰海时,她就忍不住得意起来,要知道没有她如此精湛的演技,那些傻子岂会轻易相信她呢? 所以说好莱坞的大导演不找她去演戏,的确是埋没了她这个优秀人才。 她逼真的演技肯定吓死了那个该死的专寰海,她倒要看看拥有庞大财富的专家人会如何对待她这个受伤的弱女子?而她也相当期待她对她这个可怜的失忆女子会有何打算? 是弃之不顾?还是为她负责到底?不管如何,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门外的叹气声早已传进她的耳里,面对她所布下的复仇大计她可是满意得不得了。 听见门外迟疑的脚步声,水妍将手中杂志往旁边一丢,原先悠闲开怀的笑容顿时在脸上消失。 她强迫自己皱眉,紧拒唇瓣表现出一副苦恼模样,小脸皱成一团,顿时成为一张带着深深困扰的苦瓜脸。 专寰海礼貌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进门一见到的就是她泫然欲泣的苦楚模样,她那无意间所展现的无助引发出他心中一种慕名的呵护之情,令他情不自禁地朝她走近,低声询问她的苦恼,“怎么了?是不是右脚在痛?” 水妍咬着下唇,低垂螓首微微摇头。 “那是为什么?” 水妍一抬起头眼眶中已蓄满了泪珠,望着他的神显得悲哀柔弱,“我……我是不是变得没有人要了?” “你怎么会这样胡思乱想?”在她眼角泪水滴下之际,专寰海无意识地以指为她揩去了沾在白净脸上的珠泪。 他这个无意识的举动不但震惊了水妍,同时也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感受。 他对女人一向都是以礼相待,也很尊重女性同胞,常以温柔的态度对待接近他的每一个女人,就连伴他也一律平等看待,但他的温柔没有夹藏任何感情,因为他生性飘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羁绊住他的心,介入他的生活,而他的温柔对待只是为了不伤害那些爱慕他的女人。 可是水妍跟其他女人真的不太一样,他说不出萦绕在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情潮是怎么回事,又是代表何种意义? 他非常清楚她的娇弱无助已经引起了他热烈的关切,可是因为他对她心存愧疚,所以才产生这些莫名其妙的感受?还是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不自觉地对她产生保护之情? 总之,他无法弃水妍与不顾,毕竟她一切的不幸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应该要负责到底才对。 水妍因为他这行为稍稍温暖了她一颗寂寥芳心,但当她意识到自己居然欣喜接受他这番亲密的举动时,她有些气恼自己的意志软弱,她怎可因为他一时的温柔而感动了呢?别忘了,她今天所有的不幸可是眼前这个元凶所造成的! 重新振作起来精神,她将刚才一时的心荡神驰当作是一种错觉,再度回复原先所失学的可怜发角色,轻轻啜泣地哭诉,“我为什么会记不起自己的事?为什么任我怎么想,我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这是为什么?” 为了加强效果,水妍蓄于眼眶中的珠泪霎时扑簌簌地掉落,沾染了泪水的白净脸庞看起来更惹人娇怜不已。 她滴滴的泪水就像根针刺在他的心上,勾出专寰海心深处的不舍与怜惜,“不会有问题的,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养身子,有一天你会记起所有的一切,所以你不用太伤心,一切都没问题。”现在他终于明白何谓善意的谎言。 水妍轻轻啜泣着,心中暗骂的专寰海的蠢。 她当然完全没问题,因为自己根本没失忆嘛,要不是因为他害她出车祸,此刻的她应该早就飞往另一个国家度假去了。 唉!看着动弹不得的右脚,她开始想念起之前能动能跳的健康身体了。 “就算你忘记了自己的事也没关系,我已经帮你查出你的身分了,你叫水妍,来自美国旧金山,今年二十四岁,是来新加坡游玩的观光客。” “我……我叫水妍?”她眨了眨一双无辜的圆眸轻声细语的问。 没想到专寰海居然这么快就查到她的身分了,真是没意思! “是的,你放在饭店的行李跟护照,我都帮你妥善收好了,等了出院后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她怎么可以回家?她绝不让他这个罪魁祸首如此好过,“你……难道你要丢下我了?” 水妍说完便一脸的哭诉起来。“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就算回家了恐怕也只会让父母伤心,而我的右脚了还没好,何时才能出院都是个问题……我就知道我是个讨人厌的女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你急着摆月兑我,但是如果没有发生这场车祸的话,我……我……” 她泣血般的哭诉再次提醒专寰海不堪回首的事实,面对她频频的落泪低诉,他于心不忍,“别哭了,我没有急着想要摆月兑你,我只是希望你能重回到父母怀抱中,不过这一切都要等你的伤好了再说,现在我会照顾你的。” “真的?你真的会照顾我?”她停止了哭泣,一脸泪痕地望着他那双独特的银眸询问。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一辈子都恢复不了的话……那我就一辈子照顾你!”看着水妍那双清澈幽黑的眸子,他不禁而出为她许下永久的承诺,连他都对自己月兑口而出的话语受到莫大惊吓。 水妍也被他的惊人承诺吓傻了,她第一次听到有人愿意以一辈子的时间来照顾她,他弥补她的诚意由此可见,那心存报复意念的她是否显得小气多了? “海少爷!?”在一旁的翟辂听见他惊人的发言,不禁吓了一大跳。 苞随主子至今,虽然他都不缺乏女人的投怀送抱,但是他却从未为哪个女人许下一生的承诺,这个水妍的女人还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竟然让生性飘泊不定的主子作出了承诺。 靶受出他们主仆两人所散发出奇怪气氛,水妍连忙改口,“不不不,你不用一辈子照顾我,等我身体复元了,我就会回美国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别说了,既然我答应要照顾你,就会照顾你,我不会让失去记忆的你贸然回美国,失忆症是可以治好的,我可以为你请更好的医生为你医疗,一切都有我,你只要好好休养,赶快恢复健康就行了。” 专寰海的口气中夹带了一丝严厉,他不懂为何自己会有如此气愤的情绪,可当他听水妍想要离开时,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所以情绪,连他都为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相当不解。 水妍在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凌厉,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如此负责任之人,果然没丢了专家人的面子,可是她心中的那口怨气仍是要报复,所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真的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地探问。 说实在,看惯了温柔好说话的专寰海,对于他突然之间所迸发出的严厉气息,她还真有点意外,同时感到一丝惧怕。 难道这就是那些八卦杂志所写的,专家人天生尊贵高傲,难掩其身所散发的慑人气息?这一点她终于在他身上发觉到一丝踪迹,难道是她大小看了专寰海? “可以。”专寰海有些无奈,他一向不轻易许诺,既然许下诺言便会遵守,但是眼前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女人却一再对他的承诺发出质疑声。 “那……”水妍状似娇羞的垂下首,眼眶里的泪水也早已消失无踪,唯一留在脸上的只有斑斑泪痕,“那就谢谢你了,虽然是你害我发生车祸的,但看在你这么照顾我的份上,我也不好意思怪罪人了。” “你怪罪我是应该的,毕竟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把你害成这样……”她的宽宏大量,让专寰海更坚定了照顾她的心意。“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他突然逼迫的脸孔吓了做贼心虚的水妍一跳,一眼望进他那双奇异的银色眸底,恍然间她迷失在他那片银海注视中,一颗心也不规律地卜通卜乱跳起来,浑然未觉双夹浮现了一抹嫣红,心中荡漾着一股莫名的暖流潮绪。 专寰海看着她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对于她的恢复善感到相当满意,轻轻拍了她的肩后,低沉的嗓音缓缓从他唇间逸出,“改天我再来看你。” 水妍傻愣愣地点头,目光紧追着他的身影,直到门扉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惊觉到自己的失常。 “我这是在干什么?发花痴啊?”她用双手拍后晕红的双颊,打死也不承认她有那么一刻为他而心动。 “他是仇人,你必须报复他!”她喃喃低语,像是在催眠自己的心声。 一切的复仇计划都在她的掌控中顺利进行,她为自己高超的演技、聪明的脑袋以及敏捷的反应满意不已,等到她的右脚伤势好转,她就可以贴近专寰海的身边来个大复仇。 想起她精巧的复仇计划,水妍不禁吃吃笑了起来,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专寰海至今都仍未发现她的破绽,她果然是个天才! 一想到他,水妍脑中不自觉地浮现他挺拔的身影,一颗芳心又失去了原有的规律;那双眼眸独特得让她无法忘怀,刚才与他相互凝望的那一刻,她恍若迷失了自我,沉浸在他温柔的眸光中…… “不行、不行!”惊觉到心神不自觉地为专寰海产生荡漾之情,她猛力晃脑,想将他的身影晃出脑海。 “睡觉!”她立即在床上躺平身子,“只要睡觉就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再想起他了。” 水妍强硬地逼迫自己不去想专寰海的身影,也不去回想他低沉好听的嗓音,但是他那双温柔的银眸却早已悄悄地进驻在她的脑海之中。 *** “小心点。”专寰海搀扶着一蹦一跳行动不便的水妍踏入他临时的居所。 她转动着一双骨碌碌的黑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心中不禁暗暗发出惊叹声。 专寰海果然是富家之后,瞧瞧眼前花卉缤纷的前院,层次分明的楼屋居所,以前屋后她所望不见的风光景致,都说明了此刻她所在之地是鼎鼎有名的半山顶。 这儿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高贵房区,听说在这半山顶的住房大多是政商名流,以及偶像歌星、影星等,是一般平凡人终其一辈子努力工作打拼也住不起的高贵豪宅区。 “哇——”就算她在旧金山的家也没有如此的风光景致,更别提那独树一帜的幽静气息。 今天是她出院的,不过这是她主治医生要求提前出院的,反正她的伤大部分都好得差不多了,唯一麻烦的是因裹上石膏无法自由活动的右脚,所幸她可以依靠拐杖来行走,终于可以摆月兑“废人”这个称呼了。 走进装潢高贵的豪宅,水妍还是忍不住惊叹有钱人真好;华丽的,昂贵的高级真皮沙发座椅,以及价值不凡的印度地毯。四方的角落里各摆着一张上好的高脚凳,其上又分别摆置着四只古董花瓶,由瓶身的彩绘既可猜测出它所属的年代,屋内所有的物品无不是高级品,教人看了真是又怨又妒,羡慕不已。 “这是我五哥的屋子,在新加坡的这段期间我会暂时住在。”看出她眼露欣羡的目光,专寰海主动说明屋子的所有者。 “喔。”水妍虚应一声,倒不是介意这屋子究竟是谁的,唯一存于她脑中的想法是——有钱人真是幸福啊! 专寰海轻柔地搀扶着行动不便的她来到楼梯口,水妍的目光落在摆置于楼梯间一旁的一高脚凳上的花瓶,她暗暗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转头面对他时又是一脸的天真无害。 “专先生,这个花瓶看起来年代好像很久远了,是古董吗?” 他露出一抹莞尔笑容,好心为她揭开花瓶的秘密。“这是明朝的花瓶,是我五哥费了许多心力才找到的,另外三个花瓶也身份也不亚于这个明朝花瓶,不过还是这只明朝的最为值钱。”至今他仍搞不懂决哥怎么会有搜集古董及艺术品的嗜好,跟决哥狂野高傲的个性一点也不相衬。 “是吗?”水妍眼底有着一闪而逝的狡猾光芒,原来这只不起眼的花瓶竟是这客厅里价钱最高的古董,那正合她意,因为她最喜欢摧毁人有最宝贝的高价品了。 “我们上楼吧,我已经请人为你清理出一间房给人我,你就在这儿好好休养,相信你的右脚很快就会复原了。”专寰海因为过于关注她受伤骨折的右脚,倒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诡谲眼神。 “真是太感谢你了。”水妍说着言不由衷的感谢诩,在左脚踏上第一阶时,不着痕迹的跛了一下,一时身体重心不稳令她往旁边倒去,同时她也伸出左手,在他及时挽救她的身躯之际,她的左手已触碰到那只古董花瓶,随着花瓶的摔落,她唇边隐隐透着一抹诡谲笑意。 锵的一声,昂贵的古董花瓶就在专寰海眼前活生生摔成碎片,他微微一愣,脑中所浮现的是专寰决头顶冒火的模样。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水妍带着恐惧的声音请罪。 专寰海眼中的遗憾她没错过半分,而她也不得闲地扮演起不小心犯下大错的忏悔模样,以可怜兮兮的表情换来了他的轻声一叹。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面对她一双无辜的眼睥他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对她发火生气了,只好原谅她的无心之过,看来他得赔决哥一只明朝花瓶了。 水妍在心中窃笑不已,这只是她第一步小小的复仇之举,以后将会有大大小小的麻烦等着他为她收拾残局呢! 专寰海的目光转移到她裹着石膏的右脚,毫无预警地,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她娇小的身躯抱起,“我看还是由我抱着你上楼比较安全点。” 她的眼神无意识地与他的银眸对上,一张素净的容颜无可自抑地泛起红潮,她强烈感受到他有力的环抱,耳朵贴着他的胸膛,细细聆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一股莫名的情潮从她心底窜出,影响了她的心湖,掀起了一阵混乱。 此时她唯一出的真实情绪是——她喜欢他这样抱她的感觉、喜欢被他呵护爱怜、喜欢他无可救药的温柔好脾气,也喜欢他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 惊觉到自己对专寰海产生许多不可的喜欢情绪,水妍不禁被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震撼住了。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专寰海?他可是害她出车祸的元凶,她所有的复仇计划都是为了要讨因公道,她要让他知道她的厉害,要他知道女人可不是这么好欺侮的! 可是……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专寰海专注的侧脸,那坚毅俊挺的侧脸好看得令人嫉妒,而他那双银眸总是教人情不自禁地怦然心动,她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因为他的温柔态度而迷恋上他,更加相信以他的条件必定可以打动任何女人的芳心。 有那么一瞬间,水妍望着他的失神,且迷失了自我的坚定方向,这些天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他对她的愧疚,对她的负责、对她关怀、对她的好…… 可是……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中,她不禁贪恋起他的宽大怀抱,开始感到迷惑了,她真的要报复专寰海吗? “这就是你的房间。” 在她心神恍惚期间,专寰海已抱着她到达了她暂居的房间。 水妍放眼看进大门敞开的房间,光线明亮、摆设简单的房间的确适合让她好好休养。 专寰海将她轻放在房内的沙发椅上,自顾自地介绍起四周环境,“这里高级住宅区,环境幽雅自然不在话下,很适合让你养伤,而且我还为你请了专业护士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以免在我忙碌的时候忽略了你……” 水妍的目光直盯着他的脸部表情,耳中听着他低沉嗓音的说明介绍,脑中却轰隆隆一片紊乱。 他的关怀举止与热忱的温柔软化了她的强硬意志,或许……她不应该对他这个如此温柔的男人心存报复,或许……她的想法错了…… 第四章 属于热带气候型态的新加坡,高居不下的气温因为夜幕的低垂而稍稍降温,专寰海打开书房前的落地窗,透过纱窗让夜晚凉风缓缓吹送,驱走一室的闷热及他的烦躁。 书房中的宽大桧木旧上摆着厚度不一的年度帐本,从前五年到今年度为止,为数不少的帐目条款看得他眼睛发酸,伸手直眉心,纾解着被一堆数字所迫的压力。 突然间,书房的门扉被轻轻推了开来,惊动到专寰海,他倏地转头一看,只见水妍左手拄着拐杖,一脸惊恐又忧心地望着他。 “对、对不起,我只是想来跟你说声晚安,我……我不知道你正在忙,对不起。” 听着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以及一脸惊慌的神色,专寰海不禁怀疑他这张脸是不是生得很恐怖,才会让她一再地对他小心翼翼。 “你没有打扰我,我正在休息,倒是你……”他眼底浮现了一抹连他都浑然未觉的忧心,他朝她走近,搀扶着她进入书房的座椅坐下,“你的脚还没有好,应该要好好休息,不要房间的胡乱走动,万一又伤到筋骨可就麻烦了。” “谢谢你的关心,我想我没问题的。”她微笑回应,心中暗忖着,她才没那么倒楣呢。 “虽然没问题,但还是要小心一点。”他拧眉不放心地交代,尤其是她近日来的表现更是让他惊心不已。 “我知道,我会的。”依旧保持着一张笑颜,心中则暗骂他多管闲事。 她的目光很快地自专寰海身上转移至书房的四周布置,这间书房设计得挺像一般严肃的办公室,但墙面却挂了好几幅风格不同的;风景画、人物画以及书法画都一一被谨慎地表框起来,由此可见主人的爱惜之心。 “专先生,请问……”她颖手指向四周的墙面,“这些画都是出自名家之作吗?” “名家之作?”专寰海一眼瞥过墙上的画作,“应该是吧,反正这些画也不是我搜集的,是我那个有搜集艺术品、古董癖的五哥用高价从世界各地买来的。” “那哪一幅画作最贵呢?”水妍加深唇边的笑容,天真的轻问。 “最贵的?”他仔细审视墙上所挂的每一幅画作,“应该是那幅梵谷的自画像吧!虽然那不是出自梵谷之手的真迹,只是他的弟子模仿着他的书风所画的自画像,跟真迹比起来当然毫无身份可言,但是也是一幅价值不菲的画作。” “既使这只是梵谷弟子的也很值钱?”她真不了解这些艺术品的价值何在。 “当然,传说中梵谷一生的画作不多,而他的弟子模仿他的画风也到了几可乱真的地步,就算是专业的鉴定家也可能判定错误,况且在现在这个时代,寻常人手中是不可能拥有那些大师的真迹,因为大部分的真迹都被谨慎地收藏在各个国家的博物馆之中。” “我五哥可以买到这幅梵谷弟子的模仿,算是他运气好,一般专业的艺术收藏家若是得不到大师的真迹,他们都会从大师的弟子方面下手,在那个艺术兴盛的时代,许多大师级的弟子都会有一、两幅模仿师父的画作,而梵谷的弟子只是其中之一。” 听完他冗长的介绍,在佩服他的常识渊博的同时,也发觉他若不再结束这个话题,她可能会很不礼貌地当场梦周公去。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佯装非常赞同专寰海的话。“那……我可以看看吗?” “梵谷的自画像?”他的耳边仿佛传来了专寰决的暴烈吼叫声。 “是啊,难道……不行吗?我知道那幅画很贵重,但我只是想仔细地欣赏一下,如果不行的话……那我就到画前面欣赏一番好了。”说完,她便佯装要起身。 专寰海立即制止她的举动,“小心你的脚。”他故意忽略脑海里专寰决的狂怒吼声,朝她微微一笑,“你坐好,我去把画取下来给你看。” 在他转身去取画这际,水妍脸上露出一抹狡笑,等待执行她的一个小小的复仇行动。 专寰海小心翼翼地捧着经过表框起来的画作来到她身边,将画作审慎地交到她手中,“小心一点,可别弄坏或弄脏了。”否则纵使他有好几条命可能都不够赔给决哥。 “我知道。”水妍微微一笑,笑意中夹藏着一诡异。 她端捧着四开纸大小的画作,专心地研究起所谓的艺术画,或许是因为她毫无艺术天分,所以她看了老半天仍无法了解画中的含意,单单就表面看来也不过是一个画家的自画像罢了。 不过观赏归观赏,她却一点也没有忘记自己接下来所要执行的计划,想到这儿,她的眼中不禁浮现一闪而逝的得意。 “谢谢你。”水妍脸上挂着含蓄的笑意,在向他递出画作的同时,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专寰海没有发觉到她的别有用意,很自然地伸出双手要去接画作,却没想到在他要接触到画作之时,整幅画竟直挺挺地掉落到地面。 “对不起。”她慌张的道歉,一脸的歉疚让人察觉不出她是存心故意不让他接住画。 “没关系。”他嘴边维持一贯的笑意,连忙弯身想要捡起尚未受损的画作。 而水妍也快速地弯要拾起掉落在地的画作,就在两人同时弯下腰之际,她的左脚移动了一下,非常给他很“不小心”地踏在没有保护膜面的画作之上。 专寰海看着她的左脚,连忙抬眼,却发现她一脸歉疚,微皱的眉宇似有千万般的委屈。 水妍连忙移开她“不小心”踏到画作的脚,嗫嚅地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一脸惶恐地望着他,用眼角余光瞄向地上那幅沾有她脚印的画作。 一幅价值昂贵的画就这么轻易毁在她的脚下,她不但是个演技精湛的最佳女赏,还是恶魔撒旦最好的信徒。 看她一脸惊慌害怕的神情,专寰海实在不忍心过于苛责她,他默默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画,想像着当专寰决看见画上沾有脚印时的暴怒跳脚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水妍住进来之后,似乎都会发生一些突发状况,总是在刹那间杀得他措手不及、 就拿前几天用餐一事来说,她不知怎地翻倒一锅热汤,而受到热汤波及的人就是正在走霉运的他,当时双腿上的灼热感到现在他还记忆深刻。 另外还有她自愿下厨一展厨艺时,又不知怎地引发一场大火,差点把经过精心设计过的厨房烧毁,所幸翟略发现得早,才免去了一声灾害。 其他还有许多不胜枚举的小事,譬如说,她在客厅练习走路,好早日习惯使用拐杖时,又不知怎的她又将另一只清朝时期的花瓶给摔得稀巴烂,让他想要一片片地拼好,黏回去都很困难。 现在又发生名画毁坏事件,他感觉神经似乎已经被她磨练到麻痹了。 算了算,从她住进来的那一天起,她已经不小心毁了两只历史悠久的花瓶,现在又添了一幅画作,这些让他不禁怀疑起水妍是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水妍紧张地握紧拳头,佯装怀有深深忏悔之意的低垂螓首向他不断道歉,可是在他看不到的低垂脸庞上却尽是得意的笑容。 看着她如此诚心道歉的可怜模样,专寰海根本无法狠下心对她大骂一顿,只能暂时将刚才的犯忌藏于心底,摇摇头,叹叹气,他接受了残酷的事实,“没关系,只是沾到了脚印,我想这拿给专业的修补家去修补就可以了。” 意外发展至此,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有被专寰决大卸八块的可能。 “真的很对不起。”水妍皱成一团的小脸有着深深的歉疚与忏悔,“希望这幅画真的可以如你所说的能恢复原先的完美。” “一定会的,所以你别太担心,反正这幅画应该也值不了多少钱。”他蹲子对上她隐含惊恐的双眼,以温柔的口吻安抚她受惊的心。 当她对上他那双盈满温柔的银眸,所有的不对劲情况又再度出现在她身上,她双颊无可自抑地泛起桃红色,一颗芳心紧张地猛跳,令她不禁想回避他的凝望,内心深处有股蠢蠢欲动的情潮似要冲破她的收防,一种新奇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的反常。 好奇怪,她真的好奇怪,为什么每次只要一对上他那双独特的银眸,她就失了神,慌了心,一心只想逃避从他银眸底所迸出的灼热。 “我……时间太晚了,我想我该回房了。”她慌张的起身,一心只想逃离他却因为太过心急而绊到行动不便的右脚,而一时重心不稳地往前倾倒。 幸好专寰海及时站起身,抱住了她往前倾的身躯。 瞬间,这般亲密的举动提醒着彼此的存在,水妍再度感受到他宽大的怀抱所给予她的安心,在恍惚间她迷失了自我,开始眷恋起这怀抱所给予的温暖。 专寰海抱着她娇弱的身躯,才强烈感受到两人在生理上的差异,在她怀中的她如此娇小、柔弱,让他想将她紧紧拥着不放,也让他迫切的想要将她就此揽在他的羽翼下,极尽所能的对她呵护、温柔。 两人同时被自己脑中所产生的荒唐想法震慑住,急忙地撤离这种亲密的举动。 水妍脸上泛着不自在的红光,为自己的绮丽冥想感到羞耻,便不敢再多加逗留地拄着拐杖一跛一跛地离开书房。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加事?为什么她会对专寰海脸红心跳?为什么她居然会对他产生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难道……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了?这层认知惊吓住水妍。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害她困车祸住院、受苦又受难的臭男人!? 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喜欢上专寰海,那些对他产生的绮丽幻想及一时心柙神漾,全都只是错觉罢了! “没错!那些都只是错觉,无关乎喜欢不喜欢。”她喃喃低语地说服自己,相信自己会对他产生眷恋都是一时错觉惹的祸。 “水小姐。” 在水妍要进入她所暂居的房间时,一个清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唤住了她的脚步,她转身一看,发现竟是翟辂出声叫她。 明天可能会下红雨喔,虽然她知道翟辂的身分,也知道他对专寰海是个忠心不二的贴身保镖,但从她住院至今,就算她与他对上了眼、见上了面、充其量也不过以点头示意,从未出声向彼此打过招呼,更别谈会有什么日常生活的对话交流。 所以他会突然出卖叫住她的确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明天新加坡如果没下红雨的话,那么很可能会下大雪、刮大风。 “呃……你是在叫我吗?”水妍转身面对他时是一张和善无害的面孔。 翟辂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搞那些小把戏了。” 他的话立即让她心生警戒,她不动,脸上维持着温文的微笑,“翟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面对翟辂咄咄逼人的态度,水妍故意露出一脸为难困惑的模样,“翟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她一张天真俏丽的容颜,翟略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唬人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也就不难解释主子为什么会对她心生怜惜之情,且毫无戒心的接受她。 “水小姐,你真的要我明讲吗?如果你真的还不懂我的意思,我可以很仔细的说明给你。” 水妍强自镇定,等着听他会有什么惊从之语。 翟辂觑了脸色微变的她,不疾不徐地阐述,“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失忆,但是在医院的时候,我就看得出来你对海少爷心存报复,至于为什么要报复,我想原因很明显,因为海少爷曾害你在生命边缘挣扎不已,你的命是救了回来,但是却害得你推动了行动的自由,所以你想报复海少爷的心思我可以理解。” 水妍的脸色丕变,没想到整天跟在专寰海身边沉默寡言的翟辂竟是个厉害角色,他有个这般聪明细心又忠心的保镖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胡乱猜测我的想法?虽然专先生害我出车祸住院,但是他以我很好,也没有弃我不顾,光是这一点我就可以原谅他之前开车超速害我出车祸的行径。” 听见她铿锵有力的反驳声,翟略不禁弯起唇角露出一丝冷笑,“你真的原谅了海少爷?”他的证据里带着浓浓的怀疑。 “翟略,你可别太过分!”她最讨厌被人看破心思。 他不怒反笑,“我记得水小姐是位柔弱的女性,连说起话来都是轻声细语,惹人怜爱不已,怎么现在的水小姐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这实在令人惊讶啊!” 听见如此刺耳的嘲讽言语,水妍撇下了刻意假装的柔弱形象,挺直腰杆面对识破她真面目的翟略,“就算事实都像你说的那又怎样?专寰海把我害成这样,我不应该为我自己讨回公道吗?因为这桩突如其来的车祸我的行程全被打乱,好好的一个游玩假期变成养伤假,这口气说我也咽不下去!” 面对她张牙舞爪的恶霸凶样,他仍不为所动,“我并没有要拆穿你的打算,如果你想继续维持这副娇弱的形象,我也不会干涉,我只要你明白一件事,海少爷可不是任你玩弄在手掌心的笨蛋。” 翟辂顺了顺气,他无法原谅眼前的她利用主子的温柔面将之玩弄于股掌之中,“打从你住进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在仔细观察你,虽然你一直都在搬弄你那些小把戏,甚至故意打破花瓶、火烧厨房,这些我都可以当作没看见,也不会背着你向海少爷玩告状的把戏,我只想让你清楚一件事,如果你有危害到海少爷的举动,就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虽清楚见到他眼底所发出的杀气警告,水妍一点也不以为忤,她可不是从小被吓大的,他的警告威胁她还不看在眼里。 “你还真是专寰海身边忠心耿耿的一条狗!”她不客气地顶撞回去,明白告诉他,她可不是好欺侮的女人。 对于她蓄意的凌辱,翟辂不以为意的扬扬唇,“随你怎么说,只要被我发现你有危害到海少爷的举动,我第一个就不饶你。” 水妍将重心摆放在左脚,下巴微微抬高,一双圆亮的星眸透着不悄,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小太妹的模样,“你少放话威胁我,我才不甩你,我只知道我要为自己这个凄惨的下场讨回公道,如果你识相点就别来阻挠我,更要不试着来威胁我,姑娘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对上对方的双目,处于情绪极端点的两人以眼神较劲着,霎时犹如在空中激出一丝爆裂火花,紧张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两人之间,一一触即发的火爆画面随时有发生的可能。 “啪啪啪!” 一个突兀的拍掌声同时会刊他们的耳里,两人先后往发出处瞧,见到来者,水妍吓得大惊失色,脸色发白,相较之下,翟辂则显得镇定冷静许多。 “真是精彩的对话。”专寰海脸上挂着温文的笑意,迈开脚步朝他们走近,他原本只是想到院子里散步,透秀气,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如此精彩的对话。 “海少爷。”翟辂不亢不卑的唤了声。 “你……我……”水妍脸色发白,她没料到专寰海会骤然出现,更不知道刚才她与翟辂的对话被他听到了多少。 专寰海突然转送直视着一脸心虚的她,缓缓扬起一抹斯文的笑容,“水小姐,我真佩服你,你可是第一个敢跟翟辂对峙的人,真是令我佩服。” “海少爷,”翟辂最不能忍受的一点,就是专寰海总是一副无所谓的调调,“刚刚你都全部听见了吧?” “你跟水小姐的谈话?”他看了眼脸色紧绷的翟辂,微微一笑,“是啊,我都听到了,而且还听得一字不漏。” 毁了,真的毁了!听见专寰海人,水妍只觉得她的世界开始崩塌,早知道如此她说什么也不受翟辂的挑拨,现在她的情况真是一失“嘴”成千古恨,脑子里还有许许多多蓁专寰海的点子,这么一来岂不是都用不上了? “你想怎么样?”她不再刻意伪装出一副柔弱无助女子的可怜模样,飘出原本强悍的脾性,反正都泄了底,没戏唱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专寰海将问题丢还给她。 水妍脸色一板,丢掉虚伪做作的温柔,以强硬的口吻对上一脸不知死活的他,“你当然要为我负责到底,在我的右脚还没有复原之前,我绝对不离开这里,我赖定你了。” “喔,好啊。”这本来就是他应责任,他不以为意的允诺。 不过,他也终于弄清楚一件事,原来那些连日来大大小小的灾难并不是意外所造成,全都是眼前娇美女人的报复方式,只是她那些小小的“讨回公道”可是会让决哥要了他这条狗命。 想想那只明朝出土的花瓶、历史悠久的清朝花瓶,还有梵谷弟子的模仿名画,这些价值不菲的高级艺术品全毁于水妍之手,现在他终于深深明白了一件事——千万不可得罪女人,否则下场不单单是赔钱了事如此简单。 “这就是你的反应?”她没想到他的反应竟会如此冷淡无所谓。 “难道我还需要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吗?”专寰海纠起一双英眉,一脸疑惑地直视着脸露色的她, “不……我不知道。”至少在他知道她暗中干了那些好事后,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不是吗? 她一直都在欺骗他,苦心使计混进他的居所,还故意引起了一堆灾难,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吃吃苦头,好发泄她无端遭受祸害的恼怒,但这些事都被揭穿之后,现在他这当事人却一脸无所谓仍愿意让她留下,令她不禁想挖开他的脑子一探究竟,看看里头是不是装了一大堆杂草,所以才会当烂好人到这种地步。 “那就这样决定了,你可以继续待到你右脚伤好为止,至于失忆……”专寰海朝她展现一抹温文笑容,“我想那是骗我的吧?” “那又怎么样?”水妍不再耍诡计了,直接反问。 “不怎么样,我只是很高兴你没有失忆。”否则他不就真得要照顾她一辈子了?为了个失去记忆的女人失去一辈子的自由,那多划不来啊! “啊?”她完全模不清专寰海的思考模式。 听翟辂说他不是个会被人玩弄于掌心的笨蛋,可是他那副轻松自自若的调调,让她无法将他与“聪明”两字联想在一起。 像是肩上的重担终于卸下,专寰海踏着愉快的脚步往楼下走,照旧实行刚才他的散步意念,将水妍及翟辂抛在身后。 “我肯定他绝对是个笨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后,水妍说出了她的想法。 “哼!”翟辂冷冷一笑,“那是你不了解海少爷,现在的他充其量是一头沉睡中的猛狮,如果他哪天被激怒了,你就会看到他的真实面目。” 他一说完,也不打算理会诡计多端在的水妍,猛一转身地跟着下楼忠心地执行他身为垢职务。 看着他们主仆一前一后的下楼,再回想着翟辂所说的话,她的脑子不禁涨满许多不解的疑惑,“专寰海是头沉睡中的猛狮?我看倒像是一头窝囊的死狮才对!” 对于翟辂神秘兮兮的说法,水妍完全嗤之以鼻,不把他建言当一回事,既然她的虚伪面目已经被他们拆穿,那她以后了就不用再扮个白痴娇娇女骗人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演得太投入,脑力、精神因为想了太多的鬼点子而有些疲累。 “不管了,睡觉、睡觉。”她决定睡觉去,好好补足她这些日子以来所失去的美好睡眠。 *** 一间闪着微弱灯光的高级办公室内,有一对男子正不安地来回踱步,窗上倒映着他们焦躁不安的身影,紧张焦急的他们准备想个办法来为他们的危机寻求合理的解决方式。 “怎么办?我看他若再继续东查西查,总有一天我们所做的事一定都会被揭发出来,到时候推动饭碗事小,一个不小心,搞不好我们就会被判死刑。”吕振鹏一脸担忧害怕,惟恐他所参与的那些“好事”会被专寰海查出来,到时他不但前无去路,反也无退路可言。 “你紧张什么?我们同坐在一条船上,我当然也会害怕我们之间的事被专寰海查出来,虽然他是专家浪荡出名的小鲍子,也没有掌控专家手下的任何一间公司,但单凭他是个专家人就知道他不似外表那样简单好应付”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担心万一被他查出来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两人……” 另一个男子伸手制止了吕振鹏的话,眼露精光,别担心,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 “什么办法?”吕振鹏如释重负地急急追问。 “找杀手解决掉他!” 吕振鹏被他这阴毒的想法吓得后退了几步,“这样做好吗?万一……” “一个不成功,我们就多雇几个,别忘了有钱可使鬼推磨,更何况专寰海既然身为专家人,就应该知道要专家人死的人不在少数,多我们一个可是不嫌多,只要解决掉他,那我们之间的事就不会被抖出来了。”他发出阴恻恻的笑声,恍若看见专寰海的凄惨死状。 第五章 在睡了个好觉醒来后,水妍下意识地往摆于床头旁的闹钟一瞥。 “五点半?!”她发出惊叫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嗑睡。 天啊!她怎么这么会睡?她只不过打算睡个小小的午觉而已,哪知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五点半。 “这一定是前一阵子用脑过度的疲累所致。”她为自己的嗑睡找到一个好理由。 她边打个满足的哈欠边翻开被子下床,以高兴的眼光盯着今天早上终于卸下石膏的右脚,虽然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不过主治医生拗不过她的要求,硬是帮她提前打碎了石膏,还给她行动的自由。 只是那厚重的石膏在主治医生的叮嘱要求下换成薄薄的一层绷带,以固定她稍稍愈合的骨头,免得她活动过度激烈,让好不容易接合的骨头再度移位。 她满心欢喜地晃动着终于重获行动自由的右脚,虽然走起路来让她仍感觉得出稍稍的疼痛,但是比之前拄着拐杖像个毫无谋生能力的废人来得好多了。 “哈哈,终于快好了,等脚一好我就马上离开,再也不要见到专寰海那张臭脸!” 免得她每次一对上他那双深似海的银眸就感到浑身不对劲,脑中也立即产生许多怪异的绮丽冥想。 晃了晃脑,水妍决定不再想关于专寰海的任何问题,不料她的念头才刚刚落下,门扉外就传来他不低不这的声音,气得她鼓起双颊,不断在心中暗骂老天的恶作剧。 *** “欢迎会?我看这又是那些高级主管搞的噱头吧!”从翟辂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专寰海为此安排感到索然无味。 在巡视了分公司一圈,做做样子后,他便回转家门准备专心研究摆在书房里边的帐目明细,想要在近期内找出有问题的帐目,他绝对不能让分公司的员工知道他此番巡查的目的,否则时日拖得愈久,对受托前来调查分公司的他就愈不利。 “虽然是噱头,但是却请了许多新加坡有名的政商要人,海少爷,你一定要出席这个欢迎会。” “知道了,我再怎么样也不能丢了专家的面子,否则第一个不饶我的人就是决哥。”现在他的身分代表着决哥,他可万万不能丢了决哥的面子,毁坏决哥的名声,否则就算他死再多次也不能平息决哥的怒火。 毕竟决哥之所以可以在新加坡发展顺利,全靠他广阔的交友以及这些政商名要的帮忙,才让上陆运输能在新加坡顺利开设分公司,并且在短时间内成为新加坡的十大最佳企业之一。 说穿了,决哥是个不输给老爸的奸诈商人,能利用则尽量利用,能打好交情就打好交情,才让他在新加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只有像决哥这种怀有野心的人,才有能力接下“至尊财团”的统帅之位,不过另一个拥有天使脸孔、恶魔心肠的泠哥也有这种掌控财团的能力,看来最佳继承人选应该就是他们俩没错了。 “那就请海少爷赶快准备,我们在七点之前就要抵达会场,以免失礼。” “知道了。”翟辂在他身边愈来愈像管家婆,而且愈来愈难应付了。 “我也要去!”在房内听见他们谈话声的水妍拉开门扉,从门缝中露出一颗头颅,无理的要求。 “你不能去!”翟辂立即回绝她的无理提议。 水妍瞪了他一眼,将门扉大开,挺直腰杆、右手驻腰,大有一副要理论到底的战斗模样,“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你不在受邀人之列。”翟辂冷冷回答,打算竟尽所能的不让这个小魔女去欢迎会上滋生事情。 “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理由?”她不能接受他的说法,“我知道你不让我去是因为对我有偏见!” 必于这一点翟辂不予置评,从她之前的种种行为看来他怎么可能会对这个心机深沉的小魔女有好印象? 水妍见翟辂不答话,炮口直接转向专寰海,中气十足的向他提出要求,“专寰海,我也要去那个什么欢迎会。”她已经被闷得太久了,如果再不出动呼吸一些新鲜空气,迟早会因为吸太多“混浊空气”而身亡。 “好啊!”他一口克己答应,他从她坚持的眼中看出了她的无奈情绪,也非常了解她这些日子以来被困于此的烦闷。 “海少爷?!”翟辂想要进一步强力反对,却遭到专寰海具有威严性的一瞥,让他只好闭上嘴不再发表言论。 水妍以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脸色紧绷的翟辂,她就不相信斗不过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保镖。 “你的脚还好吗?”专寰海一双银眸看向她裹着纱布、绷带的脚,眼底在无意间流泄出一股令心醉的温柔。 一对上他那双隐含柔情的银眸,水妍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猛跳,他所表现出来的殷切关心再度直袭她,一种很诡谲的奇妙感觉包围着她的心房,从心底流出一丝丝不可思议的甜意,让她险些忘了呼吸,只为他那双散发着一股魔力的银眸。 她强自镇定,不慌不忙地转移望着他的眼眸,稳住唇边的浅笑及脸上的僵硬表情,不让他看出有一丁点儿的心慌意乱,冷冷地回应他的关切询问,“我的脚没问题,至少它还没有被你活生生的撞断。” 听到她口气很冲的话语,专寰海不禁半眯起一双银色眸子,眸底有股莫名的情潮在隐隐窜流波动,无表情的面容教人无法猜出他此刻的想法,刚硬的下巴隐约透出他的一丝火气。 水妍为此感到惊讶,原来整日挂着笑脸的专寰海也有属于他的脾气,难道真如翟辂所描述的,平日的他只是一头沉睡中的猛狮,不会轻易显露出伤人的利爪,一旦惹恼了他,便会显现出他的直面目,她真的看走眼了吗? “如果要参加欢迎会,我会帮你准备赴宴的礼服。”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水妍赶紧回找专寰海的好意。 她最后真是愈来愈不对劲了,以前她认为他对好的好是应该的,因为她的不幸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她可以坦然接受他一切的好意,可是今天……她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了?就是不想接受他对她莫名的好。 “翟辂,去帮水小姐准备,我相信她会需要的。”专寰海没有理会她的抗拒,转脸对翟辂交代了声。 “我明白了。”翟辂立即从他们两人之间,就算是旁观者的他也可以发觉到水妍与主子之间那股奇妙的气氛。 “你……”她不知道该不该对他发脾气,可是对于他的专制,她却有种莫名的奇异欣喜情绪。 她快濒临发疯的边境了,而促使她快发疯的人就是昂立在好眼前,教她不知道如何抒发出她的情绪。 “你想说什么?”他可以从她脸上清楚瞧见她所隐含的不满情绪。 “我讨厌你自作主张!”水妍啐骂出声,面对他的宽大包容,她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听闻她没的啐骂声,专寰海不禁从唇间逸出一连串的低沉笑声。 水妍听了真是又气又急,连忙追问:“你在笑什么。” 他连忙止住笑意,凝望着她娇美俏丽的脸庞,注视着她的银眸似乎有股情潮在隐隐窜动,“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说完,他便转向走向书房。 立在原地的水妍有种被他戏弄的屈辱感,浑身不禁隐隐发颤,可爱?他这是在取笑她还像个小孩一样无知吗? 她不甘示弱大声地对了的背影喊叫,“收回你的赞美,这对一个已经二十四岁的女人来说是种侮辱!” 大声发泄出她的怨气,水妍转身回房并关上门板,以表示她现在的脾气颇大,想活命的人最好不要在这时候惹到她。 听见她大力关上门板的声音,专寰海的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张俊脸因为笑容而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肌肉,连日来压在他心上无形的压力因为与她的对谈霎时减轻不少。 “呵呵……”他不知道水妍还是个道道地地的小辣椒,原以为她是个心机深沉到可以比拟泠哥的小魔女,没想到她也有属于她的暴躁火气。 看来她不但拥有决哥独特的火爆性格,还附带泠哥的恶魔心性,这样娇小又俏丽的女子,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奇特,在这些相处的日子以来,他不动声色的她的举动,发现只要不犯到她,她就是一个无害又天真的女子,但一旦犯到她,下场就会如同他一般。 可还真是奇怪,承受了许多水妍对他蓄意报复的手段,他居然一点都不怪罪她,反面觉得她的想法、性格有趣极了! 在不知不觉中,他的目光开始追逐着水妍的身影,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对她面议的确满足了自己对她所产生的兴趣。 水妍虽是个充满心机、诡计多端的小魔女,但曾经吃过苦头的他就是无法讨厌她,进而远离她,反而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近她、了解她,专寰海轻声一笑,他这种想法是不是一种自虐的方式? 可是任谁也无法阻止他对水妍所产生的高度兴趣,他相信有她在的场合,一定不会冷场的现象发生,而他也非常相看看今晚的欢迎会将会如何热闹非凡,他更衷心期待着今晚欢迎会的到来。 *** 水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双眼,镜中所出的她完全都不像自己,让她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将镜中的她看个清楚。 “小姐,你想干什么?”站在一旁的造型设计师因她这番举动感到疑惑。 “我……”她略显尴尬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造型设计师,脑中失去应有的精明,纤手指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憨憨地反问他,“那个是我吗?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造型设计师一脸明白了解的模样,“看来小姐不曾化过妆对吧?” 化妆?她又不曾参加什么宴会,也不需要利用化妆来吸引男人的目光,唯一在使用的只是一般的基础保养品,所以化妆及化妆品对她而言是十足的陌生。 “不过小姐的皮肤保养得不错,所以很容易上妆,效果也更好。”造型设计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眼角不禁有着得意。 水妍无言以对,双眼呆滞地望着镜中另一个不同的自己,犹如换了个人似的,让她有些难以适应自己突如其来的改变。 另外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区区一个欢迎会需要如此女敕生生的打扮吗?她还以为只要像平常那样休闲简单的打扮就可以了,结果抗议声隐没在专寰海的笑容之下,她所有的怪异症状又悉数回到她身上,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把她带来一家她不知名的店,然后将她丢给一个什么造型设计师,而他则拍拍不知消失到哪儿去了。 罢被丢给造型设计师时,她尚不懂专寰海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可是当她在造型设计师的巧手下,所有的答案都呼之欲出。 水妍看着身上一袭桔色系的削肩丝缎短裙,出她大半的肩部肌肤,以及一双匀称的腿,或手腕上戴着一个别上玫瑰的环套,颈部悬挂着一颗她识不出真假的钻石,双脚则换上了与服饰相同色系的靶子,再加上刚才造型设计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让她整个人犹如重生一般,变了另一种模样。 正当水妍盯着镜中的自己直直发怔之际,专寰海大步跨进造型设计室,想看她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却在无意间瞥见经过造型设计师精心妆点过后的她。 “专寰海?!”在镜中看到她所熟悉的身影,她震惊地快步站起,一个转身虽与他遥遥相对,却可以清楚瞧见他那双深邃难辨,眼中似乎还隐藏着不知名的波动。 “专先生,我已经完成我的任务了。”造型设计师惊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妙的波动,便识趣的退出,将究竟留给他们两人。 “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专寰海炙热的注视让水妍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她一脸担忧的追问:“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不……你没有不对劲,不对劲的人是我。” “什么?”她没听清楚他最后的低喃处语,仍非常在意与平日打扮不同的自己,一直不安地模模脸,拉拉裙子,企图寻求一股令她安心的感觉。 专寰海着她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知道她不习惯这样的装扮,就连他刚才一踏进室内接触到完全改变的她时,他整个人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不知道原来诡计多端、心机阴沉的小魔女经过巧妆打扮起来,还别有一番冶艳风情。他从未好好端视过她的模样,印象中她有一张尖尖的小脸,一双乌溜溜的眼总是闪着算计的光芒,娇小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之处,佯装出来的可怜模样总是触动他的恻隐之心,让他无法去伤害她。 但今天的水妍不同平日的她,眼前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她看起来天真,可爱不已,一张白皙小脸因为化妆品的装饰而显得五官突出,乌溜溜的圆眸隐约透出不安,微蹙的一双柳眉散发着一抹困惑,微挺的鼻梁衔接着她红润的嫣唇,一袭桔色系消肩短裙衬托出她的青春俏丽,教人难以将目光从她身上。 “你还在看?”强烈感受到专寰海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她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不安感逐渐在心中扩大,总觉得这样的她真的好别扭、好奇怪,“我不要去参加什么欢迎会了,我要回家。” 她要赶紧卸下这种的装扮,她无法承受专寰海在她身上直打转的炙热视线,他那打量的目光简直要把她整个人看透了。忐忑不安的心情又从她心中窜出来凑热闹,她的脑中顿时夹杂了许多怪异的思绪,而无法安抚一颗因他灼热注目而激烈狂跳的心。 低垂螓首,水妍想要从他身边穿过,却在错身而过时被专寰海拉住了手,一阵麻酥的电流倏地他的手传递到她身上,令她不禁备受震撼地将目光逐步往上看,望进了盈满柔情的深邃银眸之中,她的脑子在瞬间当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专寰海朝她展现迷人的笑靥,低靠近她的耳际,以低沉的嗓音缓缓低诉,“现在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因为时间到了。” 水妍顿时觉得全身发热、发烫,他在她边的低声细语搅乱了她心的一池春水,一颗心为他荡漾不已,失去了原来的自我。 专寰海将眼中的迷惘看在眼底,唇边不禁浮起一抹诡谲了笑意,从她种种反应看来,他可以确定她为他心动了,只是状似精明神算的她尚模不清自己的感情,这更让他确定她对于感情一事仍处到似懂非懂的状态。 与小魔女谈恋爱?那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万一不小心被她抓奸在床,难保她不会使出各种卑劣手段置他于死地。 可是……或许他真的是有自虐的倾向,自从脑中兴起了这个念头后,他就止不住让这件事有发展下去的机会。 包何况水妍已激出他心底深处的高度兴趣,他对她产生好感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一想起她先前的种种作为,他就是不想轻易点破她那点小女人的心思,就让她继续模索她真正的心情吧! 专寰海叹口气,只是在她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情之前,他还要等多久? *** 水妍张大圆眸,实在无法置信眼前所见的一切情况,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虽然已经是二十世纪末了,可是有缺男人缺到这个地步吗? 她一双黑眸紧盯着围绕在专寰海四周的莺莺燕燕,光看她们那副发骚的模样就知道她们哈男人哈很久了,而且已经到了非常饥渴的地步,所以只要看见一个较优质的男人就不顾颜面死缠活粘上去。 看着眼前令她恼怒的一切景况,水妍将捧在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想要浇息心中燃起的狂炙烈火,但心火却愈烧愈旺,也一并烧红了她的眼。 什么欢迎会嘛,信她看来根本就是那些政商名要急着要出售女儿的相亲大会,难道专寰海的魅力如此之大?竟让他在女人堆中快活似神仙。 不过她更加确定,那些企图接近引诱他的女人必定还有其他意图,而这个意图不外乎就是成为专家的一吧。 “专家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钱比寻常人多那么一点罢了!”她不屑的低声批评,却又见到专寰海朝围在他身旁的女人猛送秋波,原来如此,怪不得围在身边的女人有增无减。 他根本就是蓄意吸引女人贴上他嘛,真是气死她了! 慢着!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专寰海是她的谁?她为什么要为他被女人围起来就气愤不已?那干她啥事啊? 如此一想后,水妍心中的火气顿消不少,可是余光仍偷偷地了的方向瞄去,一见到他对那些女人展露迷人的笑容后,她稍稍消下去的火气,再度熊熊燃烧起来来。 水妍的双眼燃烧着烈火,眼睛盯着专寰海的身影不放,她承认今天的他看起来是体面了一点,平日一头散乱的头发特意地固定至脑后,显现出他轮廓深邃的五官,一双独特的银眸衬托出他的与众不同,再加上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所构成的是一张俊朗帅气的脸孔,她可以了解女人为什么见了他之后,就会直接粘上去死缠不放,可是…… “可恶!”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端捧的鸡尾酒,水妍踏着忿忿不平的步伐朝专寰海的方向而去。 “让开!”她毫不客气的挤开那些莺燕燕,抬高下巴直接专寰海含笑的银眸。 “怎么了?你玩得不高兴吗?”他意有所指的问。 水妍听不出他的话另有含意,尽避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但她脸上的神情却冷淡到极点,“当然,我玩得非常不高兴,因为我的男伴非常不尽责!” “哦,是吗?”他敷衍的回应,似乎忘记了他就是她的男伴。 水妍朝他射出一道锐利的眼神,想将眼前笑得迷人的他剁成碎片,可是她什么也没做,硬是忍住了欲发作的火气,耳边传来那些莺燕燕们不满的议论声,她朝众家千金娇娇女微微一笑后,一把揽住专寰海的臂弯,用力地将他从女人堆中拉出来。 看到她这番举动,他心中暗笑不已,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妮子表达感情的方式是如此直接古怪。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忍住笑意询问。 她理直气壮的回应,“当然是在维护我的权益!” “权益?不是因为吃醋吗?” “吃醋?”水妍给了他一记白眼,为他的自以为是感到相当不悦,“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因为你不喜欢我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你凭什么……”她还不及不反应,一个看起来颇具权威性的男人挽着一个年轻女伴来到他们眼前,让水妍只好硬生生咽下满腔的不满情绪。 “寰海,好久不见了。”陈让一见到专寰海便挂起着满脸笑容,“距离上次在专老生日宴上见面的时间算来也快三年了吧?”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陈世伯,看来您依旧健朗如昔。” “你别捧我了,我的年纪,也没几年福可享喽。”他脸上挂着笑回应,“对了,这位是我的女儿静芝,你们还没见过面吧?” 随着他的介绍,专寰海与水妍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往他身旁的年轻女子看去,陈静芝端庄有礼,一看就知道她的出身教养皆属不凡。 水妍最讨厌这种女人了!因为她非常明白这位陈世伯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不就是想推销女儿给专寰海嘛,不过这个陈世伯也太过分,居然不把她这个女伴看在眼里,而专寰海竟仍是一副温柔的模样,让她看了就有气。 “听说这个饭店的花园别有一番景致,你要不要跟静芝去散散步?我想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比和我这个老头谈得来才对。” 丙不其然,陈世伯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一如她心中所想的一样。水妍不屑地睨他一眼。 “是啊,我没想到陈世伯会有这么标致娴静的女儿,如果静芝小姐不嫌弃我的陪伴的话,我们就到花园去散散心如何?” 听见专寰海对陈静芝提出邀请,水妍脑中一片空白,没料到他居然这么来者不拒,真是气煞她也! 专寰海当作没看见她脸上凝起的肃杀气息,轻轻拨开她的手,朝陈静芝有礼的伸出臂弯。 只见陈静芝眼带羞怯的将手滑进他的臂弯,接受了他的邀请,在父亲眼神的鼓励下与他缓缓朝花园走去。 “真是太好了。”陈让根本没把水妍放在眼里,看见女儿与专寰海有了好的开始,他不禁高兴不已。 “该死的专寰海!”水妍咬牙切齿地喃喃低语,赶跑了一群风骚货,又来了一个娇娇女,他还真是艳福不浅。 可是现在她决定不再让他如此快活,她要发挥恶魔的本性来破坏他的一切好事,让他再一次尝到得罪她水妍是个愚蠢的选择! 第六章 花园,顾名思义就是种植一堆花花草草所造就而成的景观,既然有花花草草,那么在其中暗自存在的飞虫、爬虫亦不在少数。 为了报复专寰海选择陈静芝那个千金大小姐,还恶意将她撇下的举动,水妍心中燃烧的怒火眼看着就要当场爆发出来,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尾随在他们身后来到花园。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水妍花了一番心思又避又闪,一面不忘搜集那些教人见之失色的各类小虫,她眼角瞄见翟辂依旧忠心地站在花园入口,以眼神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不忘执行他身为保镖的责任。 “蠢蛋!”她轻轻啐骂一声。 将目光转到在她搜集而来捧在手中的各类小虫,她露出得意的眼神,唇角浮现一抹阴恻恻的笑意,得罪她的人她不能让他好过,她要让专寰海,彻底了解到这一点。 不顾会弄脏身上的精致短裙,水妍将目标锁定在专寰海身旁的女伴陈静芝,她要那女人知道有个有钱又有势的老爸没啥了不起,更别肖想跟她争男人。 争男人?!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像专寰海那种来者不拒的烂男人,她才不屑要,自己只是想要出出被他故意忽略、恶意撇下的窝囊气罢了! “没错,就是这样!”水妍一再地告诫自己,她绝对不是因为专寰海所说的吃醋而生气,她长这么大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醋。 她静静地等待,等待在月光下散步的两人走到她这边的机会,她看着专寰海斧头不知跟陈静芝说了什么,逗得陈静芝想笑又得维持己身的好修养,怕给专寰海一个坏印象。 真是太假了!要笑就笑,何必一再地露出那种含蓄的微笑,让人看了就生气!而陈静芝与专寰海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景况让她不得不承认,他们还真的很像一对郎才女貌的恋人,这念头突然浮现在她脑海,让她心上浮出一丝苦涩。 讨厌、讨厌!她讨厌他对每一个女人都那么温柔,难道他就不能专心一致对待一个女人,非要把心剖成很多份,再廉价的给予每个爱慕他的女人吗? 思及此,水妍俏丽的脸庞出现一抹落寞,看着专寰海与陈静芝相处甚欢的情形,她的心就不由得一阵紧缩刺痛,心中还夹杂了一些酸涩的感受,没来由得泛起悲伤的情绪,让她好想躲起来好好大哭一声。 正当她的情绪低落之时,忽闻脚步声响起,她精神顿时一振,所有的悲情烦恼在瞬间消失无踪,她专心注意着专寰海与陈静芝逐渐的靠近。 她盯着他们的脚步,细声默数,“五、四、三、二、一。” 水妍算准了他们的脚步,抓隹最佳时机,快速地从躲藏的花丛中站起,将手中辛苦搜集而来的虫类全往陈静芝身上丢去,尽是得意之情。 “啊——”惊见身上被丢满了许多事业心的虫类,陈静芝不禁花容失色的尖叫出声,更让水妍增添了一抹成就感。 “陈小姐?!”专寰海根本没料到水妍会来这一招,他知道她一定会忿忿不平的前来报复,可他万万没想到她报复的对象竟然是他以外的人。 “活该!”看着陈静芝又跳又叫地想把身上的虫类驱尽,水妍脸露不悄,所有的悲愤、气恼、怒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水妍!”专寰海无法再继续漠视她这些无聊的恶作剧,“向陈小姐道歉!” “不要!”她直觉性地劈头回拒,他居然敢板起脸孔凶她,就为了寻矫揉做作的千金大小姐?! “道歉!”他厉言喝道,若他再姑息她下去,只怕会有更多人受害。 水妍终于见到了专寰海不同平日闲散调调的威严,但他却是为了陈静芝那个女人刻意想教训她,他凭什么? 她挺直腰杆、抬高下巴,显露出她合情合理的脾性,“我偏不!”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水妍严厉拒绝后扬起。 她抚着左颊,睁大双眼无法置信专寰海居然敢出手打她?! 从小到大她可是不曾受到一丁点的,而专寰海却理直气壮地教训起她来,甚至不惜出手来证明他的威严不是一个假象。 她的目光隐含怨恨地直瞪着他,紧拒的唇瓣及紧握的拳头都显示出她此刻的极度气愤。 陈静芝一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不已,连忙出来打圆场,“其实我也没什么,只是受到一点惊吓,专先生,你别怪这位小姐,我想她只是一时贪玩罢了。” 互相瞪视对方的两人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时,水妍凝聚着心头怒火,决定出手教训这该死的专寰海,以免被他瞧扁了。 她握着拳头的右手奋势待发,目光锁定在专寰海那张俊朗的脸蛋,准备给他狡猾的一拳以消消火气。 忽然间一个不寻常的唏嗦声传进了水妍的耳中,还不及分析是什么情况,她的身体立即迅速的反应,将专寰海与陈静芝双双扑到在地,而一个响亮的枪声在她扑倒他们的同时扬起,在这宁静的花园中掀起一声杀机风暴。 同时间里,翟辂发觉到不对劲,连忙从怀中掏出手枪朝贼人所藏匿这处连开三枪,一个闷哼声传进他的耳朵,他知道他打倒了一个,可先前那阵快速移动的脚步声让翟辂判断出行凶者共有两个,那么另外一个呢? 他的脚步快速地往主子的方向移动,一边注意另一个贼人的动向,可是花园内一片阴暗,想要凭目测找出另一人的藏匿点实属困难,除非那人移动身躯,那么就可以借着细微的声音来寻找,可惜的是自那声枪响后,便没有任何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陈静芝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在听闻枪声后感到惊骇不已,用发颤的声音轻声询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哼!”水妍不屑的轻哼一声,“陈小姐,现在是你抉择的最好时机,若是想要专寰海这男人,那你可要抱有必死的决心,否则哪天被人暗杀掉了,都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呢!” “水妍!”专寰海为她恫吓感到头痛不已,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有心调侃陈静芝,他真是服她了。 水妍朝他不满地吐吐舌,一双利眼在草丛中审视,随后不着痕迹的月兑下她的高跟鞋,在一道银光闪起的同时,她用力朝发出光芒之处掷出她手中的高跟鞋,大声叫唤:“翟辂!” 翟辂不假思索地配合她的动作,朝她掷出高跟鞋的方向猛射一枪,贼人立即像个布偶般无力的倒地。 “海少爷,你没事吧?”解决掉贼人的同党,他赶紧奔走到主子的身边,巡视着从地上爬起的主子身上有无受伤。 “我没事。”专寰海淡淡地抛下一句交代,便转向受到惊吓的陈静芝,“陈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陈静芝余悸犹存,诚如水妍所说的,他不是这种女性所能匹配得起的男人。 响亮的枪声惊动了厅内的众人,都纷纷跑出来一探究竟,陈静芝一见到父亲便马上迎了上去,不再对专寰海有任何奢想了。 “水妍,你没事吧?”专寰海看着倒趴在地上的水妍,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有事。”她回应他的语气夹带着一丝虚弱,惊得他立即蹲将她从地上拥入怀中。 当下只见她的脸色略显苍白,清楚可见他在她左颊上留下的手指印,而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专寰海满怀愧疚之情的急急追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水妍一脸哀戚地望着他焦急的神情,心中的受到的委屈因为他的关切而逐渐消失。 她完了,真的完了,她真的喜欢上专寰海这个臭男人了,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她的所做所为,更不会想去保护他的生命不受威胁。 她疯了,因为他而发疯了,所以她才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 “水妍,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 水妍朝他虚弱一笑,“脚痛……手痛……脸也痛……”她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不堪?若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动,其他同伴肯定会笑掉大牙。 “脚痛?”他急急忙忙地想看她伤势未好的右脚,又听闻她喊手痛,这才发现她的左手臂因受到子弹的擦伤而潘义务,至于脸痛…… 专寰海爱怜地抚着她浮现清晰指印的左颊,他怎么会对她下手如此重?“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的。”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只知道好痛,拜托你快把我送医好不好?”这个笨男人,难道要等她的血都流光了才打算送她到医院吗? “好,我马上送你到医院。”他二话不说,也不敢有拖延,一把抱起受伤的水妍,不顾众人的注目冲出饭店。 翟辂紧跟在主子身后,至于花园内的那两具死尸他已经拨电话找人来做妥善的后续处理但是却有一股疑惑在他心上挥之不去,他回想着刚才在花园中所发生的一切。 他对水妍的敏捷反应、高度警戒产生一股浓浓的疑惑,她的表现看起来不像是个外行人,可她的身分却只是一个平凡的美籍华人,她所做的一切难道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可是一想起在最后一刻他们的合作无间,稍稍散去的疑团又再度归到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了。 *** 水妍看着再度被强制裹上石膏的右脚和被纱布绷带缠绕的右臂,她真是呕死了。 原本恢复得差不多的脚伤又因为扑救专寰海而造成二次伤害,最无辜的就是她的左臂,她明明已经算好距离,应该可以闪掉那颗子弹,怎么她的目测还是出了一点小问题,一定是花园内的阴暗光线造成她的目测失误,所以才会白白的被子弹擦过,现在人求作品别在手臂上留下疤痕,否则铁定难看死了。 她伸手模了模经过冰敷的左颊,她今天真是倒楣透顶,不但白白挨了一巴掌,还伤务到手臂,最可恨的是造成右脚二度伤害,看来她想要摆月兑这难看的石膏恐怕又只有等、等、等了。 “叩叩叩!” “水妍,你睡了吗?” 门外传进专寰海的声音,水妍立即在床上躺平,闭上眼睛,佯装睡着了对于他之前打她一巴掌仍余气肖,尤其他还是为了那个娇娇女陈静芝才出手打她,她胸中一股怨气难以平息。 发觉房内毫无动静,专寰海推门而入,这才发现室内灯泡微暗,床上的她似乎已经梦周公去了。 他刻意放轻脚步在她床沿边坐下,看着她安静天真的睡颜,以及她所受的伤,他的心不禁为她心疼起来。 望着她恬静的睡颜,专寰海突然发觉自己的卑劣。为了逼出她的感情,他故意在她面前与其他女人打情骂俏、故作亲热,明知道她会生气,可是唯有这样才能让她看清她自己的感情。 他承认使出这种招术与小人没有差别,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感情归向,他从的种种乱迹象看来,水妍并非对他无情,既非无情,那么他非常想知道她对他百战百胜的是怎么一种感情? 他很好奇,非常的好奇,虽然他身边总是不乏美女陪伴,但是她这个有仇必报的小魔女却令他加深了想探索她的兴趣,一个集决哥性格与泠哥阴沉之大成的女子是何其独特啊! 她让他有种要要彻底拥有她的冲动感,可惜他已不再是懵懂无知的青春少年,常年在女人堆中打转的他早已尝过爱情滋味,只是那些距离他所企求的爱情似乎又少了那么一点他想要的东西。 至于那东西是什么,直到现在他仍在寻找中,可是……专寰海觉悟地凝望着水妍娇丽的睡颜,他相信他所要的女子出现了,而且她强烈地吸引住他的目光,教他无法将视线移开。 水妍或许不是最美丽的女子,可是她拥有他人没有的独特,而那些独一无二的本性着实令他深深着迷。 他绝对没有什么恋兄情结,只是对于身兼决哥与泠哥两个迥异性格的她,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她的存在对他而言似乎已成为一种习惯。 习惯是种非常可怕的情绪,若是哪一天水妍消失在他的生命中,或许他会承受不住她的消失。 “小魔女。”专寰海轻点了下她的俏鼻,“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我对你如此着迷呢?” 听见他发自内心的真心话,水妍心中暗暗雀跃,但她没忘记此刻的自己是个睡着的人,所以她要继续装睡,听听他对她还有何种想法。 专寰海的手丰她一双舒展的柳眉,指尖沿着她的鼻尖来到她的嫣唇,微启的红润小嘴吸引着他的目光,仿佛在呼唤他的亲近,他盯着她的唇不放,一个大胆的念头催促、蛊惑着他,让他缓缓低下头,以唇接触那张他所渴望的红润小嘴。 惊觉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水妍顿时觉得一陈酥麻感贯穿全身,一抹奇异的感受窜流退布,脑中有股蠢蠢欲动的念头想回应,但此时此记得她却只能继续当个沉睡中的睡美人,不能让他发现在装睡。 轻轻地触碰了下她毫无防备的红唇,专寰海才缓缓离开她的唇瓣,但眼底仍有着未能满足的遗憾,她的唇尝起来有种令人上瘾的甜美,教他挣扎了许久才决定离开。 他伸手抚弄着她在枕上的柔亮长发,从她发丝中逸出一抹洗发精的清香触动了他想进一步亲近她的冲动,可是他不愿在她睡眠中对她做出不礼貌之事,这是他对她的尊重与爱惜。 “喜欢”他凝视着她的睡颜,喃喃低语地细细倾诉,“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恶魔本性。”他猜想自己肯定有自虐狂,才会深深受到她的吸引。 尽避他说得很小声,可是水妍还是听到了他的自动控制告白心语,一片狂喜淹没了她的心房,在她尚未对专寰海表明自己的感情时,他居然早她一步说出来,真是卑鄙,他居然连这一点告白权利也不给她,枉费她都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向他说出喜欢上他的事实,如今却被他给抢先了,真是不公平! 专寰海注意到她的细微反应,她唇角突然微微扬起,微闭的双眼似乎蠢蠢欲动,从眼皮上也可以清楚地发现眼珠的移动,这些发现让他惊觉到一件事——那就是水妍这个小妮子在装睡! 那么他方才所说的话她岂不是听得一字不漏?这小魔女一定是听了暗爽在心,所以才无意识地泄露出装睡的迹象。 丙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小魔女,专寰海仔细端详她泄了底的面容,兴起坏心的念头反捉弄起她。“唉——”他故意长叹一声,“刚才我一定是哪儿不对劲了,竟无缘无故对小魔女说喜欢她,嗯,大概是神经搭错线了,才会胡言乱语,明天去给医生看看吧!” 说完他意欲离开床沿,却被床上的人儿紧紧地抓住衣角,他转头一看,只见她一双圆亮的黑眸炯炯有神地瞪着他。 “专寰海,你想反悔?”水妍的柳眉高高挑起,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你没睡啊?”他帮作惊讶状,“那刚才我说的话、对你做的事,你也都一清二楚?” “当然!”她索性起身打算与他抗战到底。 “喔,那你也应该听见我说自己一定是被鬼附身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对你做出一些不当的行为,真是抱歉,我明天就去给医生检查、检查,看看我是不是哪儿生病了。” “专寰海!”水妍半跪于床上,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以眼朝他喷吐火光,“我管你是不是被鬼附身,反正我是听得一清二楚,就算你想赖也赖不掉!” “我……”他还想要继续捉弄她这小魔女,却冷不防被她堵住唇,且在他唇上狠心的一咬。 “啊呀!”专寰海连忙护住嘴唇,相信被她这蛮横一咬,肯定是泛出血丝了。 水妍满意地看着她的杰作,脸上堆满了诡谲的笑容,伸出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脖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了几分。 她的鼻对上他的鼻,清楚地感受到他喷吐的呼吸气息,“专寰海,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他沉醉于她的主动以及从她身上飘来的馨香之中。 “我喜欢你!”她大声宣告,并在他唇上重重一吻,“我喜欢你!”她又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我喜欢你!”最后她在他鼻上落下一吻。 对于她坦率的告白,专寰海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他唯一清楚的是,他欣赏她的直接坦白,喜欢她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 “你真的是……”她这种个性真教他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怎么,你不喜欢我喜欢你?可是我刚刚明明听见你说你喜欢的。” “我也说过那是因为被鬼附身的关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截断了,水妍双手置于他的颈边,恶声恶气地恫吓,“我警告你,反正你已经被我看上了,就算你想躲也躲不了我的追踪,所以你就乖乖当我的男人吧!” 专寰海摇头失笑,她真是个标新立异的新时代女性,对于她不可理喻的,他真是感到好气又好笑。 “你笑什么?我可是说真的,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都没跟你计较过,现在我看上你了,你就得乖乖的当我的男人。” “你让我毫无选择。”对于她的大胆发言,专寰海虽漾开了笑颜,但他不赞同她所说的话。 什么从没跟他计较过?技术合作她住进医院的那一天起,她不就处心积虑的想整死他吗?这种大言不惭的话还真堀她说得出口。 水妍没空去研究他此刻的心思,猛地忆起今晚他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的盛况,“还有,如果你敢再到外边去招蜂引蝶的话……”她放出阴狠的威胁,置于他颈边的手也同时加重了力道,“我就把你给杀了!” “真是心肠狠毒的女人啊。”专寰海不怒反笑,她的独占欲真是强烈啊! “我就是狠毒怎么样?”她撇开双手,朝他抬高下巴,显现出不服输的倔傲脾气。 “这个角度刚刚好。”他银眸闪过一抹狡光,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倏地攫住了她的唇,手绕到她的脑手支撑着。 蜻蜓点水的亲吻已无法满足他的,他以舌撬开她的唇缝,滑溜的舌长驱而入,尽情地汲取她的芳甜蜜汁,同地寻找着她闪避的丁香舌,不让它有一丝退缩,他缠住了她的舌,与之嬉闹,热切地探求像一反火燃烧了他们彼此。 专寰海微微退出她的唇,让她有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过一会儿工夫他再度人民银行攫住了她诱人的红唇,企图尝遍她口中的每一滴香甜蜜汁。 水妍没有丝毫的抗拒,相反的还挺喜欢他这种吻她的方式,除了激烈的亲吻之外,还夹带了丝丝爱恋之情,让她的心被甜蜜涨得满满的,脑子里除了他一人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带点试探的意味,她不甘处于被动的地位,她伸出性感的舌尖在他的口中探索,满意地听见他倒抽一口气的惊讶。 当她为此感到满足得意之际,专寰海无法忍受她主动诱惑,极度的索求在此刻完全爆发。 他抱着她娇小的身躯自然地倒向她身后柔软的床铺。激情的舌战仍持续进行中,而水妍也感受得到她被压倒在舒服的床上,脑子里闪过许多曾看过的缠绵片段,令她不禁烧红了一张俏脸,却一点也不掩护他的亲密举动。 当他的大掌游移到她之时,阵阵刺痛压去她的呼吸,她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他,抱着月复部连声哀叫,“好痛、好痛……” 专寰海的热情因为她的抗拒,而在瞬间被浇息,原以为这又是她在吊他胃口所玩弄的手段,却发现她换着月复部在床上打滚,不像是在开玩笑,“小妍,你怎么了?” “好痛……”这这种痛教她怎么对他说得出口嘛! “快告诉我你怎么了?否则我送你到医院去。”存在于他脑中的念头就是送她到医院,在他急忙转身之时,却被她拉住衣角不放。 水妍红着一张脸,尴尬之情清楚的浮现于脸上,“我这种病不用送医院啦!” “那你究竟是怎么了?”他的银眸底充斥着一片忧心。 “我……就是那个嘛!”她羞红了脸,尴尬到了极点。 “那个?”专寰海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 她抱着绞痛的月复部,真不知该骂他蠢还是揍他一顿,但月复部绞痛让她也顾不得什么女人的矜持,她恼得大声对他喊叫,“我月事来了,这是生理痛。” 专寰海这才恍然大悟,看着羞红一张脸蛋的她,他不禁拍额失笑,“原来如此,你明说不就好了,你忍一忍心,我出去帮你买止痛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虽然月复部的绞痛仍让她在床上翻滚,但是他的体贴关怀不但温暖了她的心,还让她尝到了被人捧在掌心呵护的甜蜜滋味。 这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定,她赖定他一辈子! 第七章 晕黄的灯光下有一个局促不安的身影,他坐立难安的起身又坐下,最后干脆在室内踱起步来,由他紧紧纠结的眉头可以看得出他正在为某事而烦恼不已。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吕振鹏的目光移向坐在另一头座位上的人,“你说要找人去解决掉他,可是你看看,到最后死的人不是专寰海,是我们花钱请的杀手。” “那正好,我们可以省下一笔后续费用。”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吕振鹏不禁怒急攻心,恼火不已,“虽然没有人知道专寰海来公司的真正目的,可是我们都知道他是特地来查帐的,否则他不会巡视了这么久还不走。” “我知道他是来查帐的,但这就得怪你当初不把帐目弄得巧妙一点,否则也不会被专寰海给发觉。” “你还敢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能用那种递补的方式来记帐,是你拍着胸脯跟我说没问题的,可是现在问题来了,你说到底要怎么办?如果被专寰海查出我们干的好事,我们铁定完了。” “你紧张什么,他到现在都没离开新加坡,那就代表他还没查出我们做的事,也没有在帐目上发觉任何问题,现在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就真的完了。”他心中暗忖着逃生后路,如果真的有人会完蛋,那么那个人也绝不会是他。 “那……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吕振鹏战战兢兢的问。 “怎么办?”他发出阴恻恻的笑声,“我心中已经有一个想法了,可是暂时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吕振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这问你最清楚,瞧瞧你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看专寰海只要轻轻瞪了你一下,恐怕你什么都会招了。” “我绝对不会!”这事可攸关他的性命了,他怎开得起玩笑,“我真的不会。” “好啦,我知道你不会,可是为了谨慎一点,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好了,一切由我去进去,我已经找到一个可以让专寰海消失的方法了。” “什么方法?”吕振鹏急急的问,不愿被他排除在外。 “这……”他为难的看了吕振鹏一眼,“不是都说由我一个人负责吗?你就别问了。” “我们是同坐一条船的人,这句话可是你说的,所以我应该有资格知道你要怎么对付专寰海吧?” 他瞥了眼吕振鹏,从不知道这人会难缠到这种地步,“好啦,告诉你也无妨,我打算不再找那些三流的杀手,我决定去找一个有名的暗杀组织,只要他们出马,相信专寰海的小命铁定玩完了。” “什么暗杀组织?” “‘x天使’。” 吕振鹏不安的问:“这个组织一定会成功吗?” “一定会成功,否则他们岂不是白混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你什么都不要想回家去休息吧。” 吕振鹏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得到了保证,可是在他心底隐隐有股不安,好似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了,他看了合伙人一眼,这才默默的离开房间。 “笨蛋!”看到吕振鹏离开,他不禁暗骂出声,也只有吕振鹏这样的蠢蛋才会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什么“x天使”组织,这个组织开出来的价钱可是贵得惊人,他才没那种闲钱用来对付专寰海,反正专寰海是来查帐的,那就让事情被查出来吧!毕竟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他身上、因为他还有吕振鹏这个不知死活的替死鬼。 想到他这等精密的计划,他唇边不禁漾开了笑容,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专寰海想抓他的小辨子?这还得看够不够本事呢! *** “哈——”水妍昏昏沉沉一觉醒来后,就一蹦一跳的下楼,正好撞见要出门的专寰海主仆两人,随口就问:“你们要去哪里?” 专寰海一见到她的和柔许多,看着她蹦跳的下楼,他突然上前将她从楼梯第三阶处高高抱起,吓了她一大跳。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还在她脑中打转的瞌睡虫因为他的惊人之举,已完全被驱赶得无影无踪。 他轻轻将她从高处入回地面,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偷了个香,乘机靠在她的耳畔私语呢喃,“你的那个……快完了吧?” 水妍闻言不禁涨红了一张俏颜,没想到他居然向她打探女人最私密的问题。 她略带羞涩地偷觑了一旁的翟辂,果不其然发现他一脸惊愕,完全不解专寰海怎么突然间与她如此亲热。 这一点认知让水妍得意不已,不过一想起专寰海那暗示性的口语,她就不禁眼带羞意的推开他,“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不过你还同有回答我的问题。” 专寰海正经的整整颈边的蓝色领带,“去公司。” “公司?”她倍感无趣的打了个小炳欠,“我看你也不像是一个正经的上班族,上班时间好像都是由你定的。”她从未见过他在正常的上班时间上班,似乎都是他高兴去就去,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权吗? 专寰海没有反驳他的说词,微微一笑,“我只是暂时代理管理员,这次来新加坡也不过是受人之托代他巡视公司。” “巡视公司?”水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嘿,该不会是公司有什么问题吧?” “你怎么会这样想?”被她一语中的,他反关她的想法。 “既然不是公司发生问题,那干么要巡视?据我所知一般都是有厂商或是官员来时才会出现‘巡视’这两个字眼,何必要你这个无所事事的人出马巡视公司?这就证明了一件事,一定是公司内部发生问题啦!”水妍得意洋洋地上自己的观点,管他说对还是说错,反正都不关她的事。 “真是聪明的女孩。”专寰海毫不吝啬地给予赞赏。 “海少爷……”翟辂看出主子的心思,连忙杨要阻止,可是已然来不及。 专寰海问道:“小妍,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到公司晃晃?” “不要!”她直截了当的拒绝,“我一向不喜欢到那种死气沉沉的公司晃,一点乐趣也没有。” “如果有呢?”他提出诱惑。 水妍眼睛顿时闪闪发亮,说真格地,自从她的脚受伤后,只能在这间屋子活动,不但不能逛街血拼,也不能任意轻举妄动,虽然参加了个欢迎会,但是差点活活把她气死,想想这些日子以来的生活,她只有一个“闷”字可形容。 “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一起去吧。”她双臂环胸,一副高傲的模样,言不由衷的接受他的提议。 “那就去换件衣服吧!我等你。” “等我?”水妍晃晃被医生重新打上石膏的右脚,故意语出刁难,“那可能要等很久喔,因为我行动不便,换个衣服没问题,可是要等我下楼可就要发挥你的耐心了!” “没问题。”专寰海语带玄机,朝她上前一步,“因为我会替你解决行动不便的理由。” 她还来不及消化他所说的话,整个人便被他一把抱起引得她发出一声惊叫,但她随即因为他这番举动而感到贴心不已。 “专寰海,麻烦你下次要我为服务的时候,可不可以先知会我一声?”她舒舒服服地任他抱着,嘴里嘟囔着不满。 “通知你一声?那岂不就没搞头了?还有不再叫我专寰海,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是你的男人不是吗?那么连名带姓的叫我岂不是太生疏了。” “说的也对。”水妍认真的思考起来,“好吧,为了你的与众不同,那我就叫你海吧,不过我先警告你,这经名只有我能叫,其他人一律不准!” 她的专制霸道让专寰海从喉间逸出一连串低沉笑声,“如果是我兄弟、父母也一样不准?” 她恶声恶气的警告,“他们例外,不过只有他们例外,如果被我发现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叫你的话,小心我杀了你。” “是是是,我知道了。” 听着主子与水妍荒唐奇异的对话,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两人的谈话声也一并消失,翟辂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们的进展神速令他是咋舌不已。 而让他更为不解的是——天下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主子独独挑上那个混世小魔女水妍?! *** “我被骗了——”水妍像个幽灵一样的出现在专寰海身后,双手有种想掐住他脖子的冲动。 什么有趣的事,根本什么也没有,走进专家上陆运输的分公司,她只觉得专家真是有钱毙了,在这寸土寸金的新加坡居然还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栋办公大楼,更突显出专家庞大的财势。 “水小姐。”翟辂在一旁出声提醒她的不当行为。 水妍这才发现专寰海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 靶到无聊的她只好放弃捉弄他以消气的法了了,一蹦一跳地将自己抛进昂贵的真皮沙发里,发现一旁拦置着几本翟辂拿来让解闷的杂志,看来那个惹人厌的保镖先生根本就认为她跟来只会碍手碍脚。 水妍不太高兴的随手拿起一本杂志乱翻,却被她翻到一个大篇幅介绍专家的报导,她仔细看起那则报导,其实有关于专家的报导,在各大杂志中都会时常出现,因为专家的动态永远都吸引着全世界人类的目光。 专德泽所出的十在儿子,个个出类拔萃,与众不同,十三个儿子有十三种个性唯一不变的是他们都流着专家高傲的特别血液,在专家第二代的掌控下,相信他所创立的“至尊财团”将会在第二代手中发扬光大。 这些几乎是每个杂志常用的惯语,他们似乎太过于相信专家人的力量,以至于盲目的以专家马首是瞻,可对她而言,专家人根本不算什么,充其量也不过是比一般人多了点钱罢了。 由些可知,专德泽一定是个道行高深的老狐狸,,所以才能闯荡出今天这番名扬四海的盛大局面。 水妍翻动了几面关于专家第二代的消息,才知道专寰海是排行十三的老么,其他兄弟不撑行为表现了专家的事业,要不就是自行另创出一番新局面,唯独他不涉入商业之争,反面放任自己以四海为家,到处飘泊,是专家第二代中被喻为最没出息一员。 “哎吁呀……”看见这么犀利的报导,水妍稍稍地挑高了眉,低语呢喃,“原来我挑中的男人是最没出息的啊!” 她再翻了几页,又骛见有关于专寰海的报导,可是这篇报导又与前几页的评论大不相同,看来定是出自不手,也才有不同的看法及观点。 “‘至尊财团’的地下统帅?”看见这篇对专寰海赞不绝口的报导,水妍真是哭笑不得,截然不同的报导内容真是让她啼笑皆非。 不过……她的目光移向认真查阅帐本的专寰海身上,记得翟辂曾经对她说过,他是一头沉睡中的猛狮,那么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猛从沉睡中苏醒呢? 水妍抛开手中的杂志,支手托腮,手肘顶着沙发把手,凝望着难得露出一脸认真声浪神情的专寰海。 他俊挺的侧脸让人怎么看都不感到厌倦,一双随着帐本数字而移动的银眸仍是她的目光焦点,修长有力的手指翻动着帐本而页面,连平缓的呼吸声都让她凝视细听。 此时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平常的轻浮之气,围绕在他身旁的是一股莫名的紧张气息,而从他微拢的眉宇看得出他的烦忧。 当下,水妍决定不要再被当成废物,她相信专寰海在出门前告诉她会有让她感到有趣的事,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一点忙也帮不上。 “海。”她第一次轻声呼唤他的名,脸上有着些许不处在与尴尬。 但是专心一的专寰海根本没听见他的呼唤,反惹来翟辂一白眼,她不甘的反瞪回去,鼓足中气大声叫喊,“专寰海!” 专寰海这才回过神,抬首面对坐在沙发中一脸不满的她。 “小妍,你怎么了?” “怎么了?”水妍心中有被他忽略的极度不满,“你明明告诉我说会有有趣的事,可是你却一直在看你的帐本,你指的有趣该不就是指着帐本吧?” 他对她展露出迷人的笑靥,“没错。” “不会吧?”这家伙居然骗了她?正想将心中满的怨气朝他狠狠发泄出来,双眼却不经意对上她那双眼眸,令她不由得屈服于他觉悟温柔的视线之中。 水妍,你真是愈来愈没出息了!她不禁暗骂自己的无能,只要对上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独特皱,她就会在暖意迷失了自我,沉醉在他盈满柔情的注视中。 “海少爷,你真的要……” 专寰海轻轻朝翟辂一瞥,以眼神制止了他的发言。 看着主子对水妍的宠溺纵容,翟辂已经愈来愈模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爱上那小魔女了? 专寰海将桌面上的帐本推开,将身子往后靠躺,伸直双臂舒活疲惫的筋骨。 “诚如你所说的,这家公司有问题,表面上我是代替我五哥来巡视,实际上则是来暗中调查帐目的问题。”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继续接下去说:“不知道我五哥是怎么发现这间分公司的帐目出现了问题?总之他就是认为这家公司存在着他所不知道的内幕,这次我代他来不仅仅是巡视公司,还要找出关于帐目的问题所在,而会计部的主任吕振鹏就成为首当其冲的嫌疑人物。” 专寰海说明到了一个段落,眼神专向翟辂,“之前我暗中交代你注意吕振鹏的动作,现在有最新的消息吗?” “有,吕振鹏有两次没有按照他平日的作息,晚归了两次。” “晚归?”专寰海像是抓到了要点,“那么有查出来他晚归的原因吗?” “只知道他似乎跟某人有约,但对象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约会?他不会是背着他老婆搞外遇吧?”专寰海以不认真的语气说道。 “调查出来的结果显示吕振鹏是个单纯的老实人。”翟辂将他所调查到的消息简短说明。 “等等!”水妍阻止他们两人继续对话下去,“虽然我大概知道你们在谈什么,可是我现在对你说的帐本有兴趣,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专寰海毫无保留地拿起他眼前的成堆帐本。 当一叠厚重的帐本移交到于她手中时,水妍不禁感到咋舌,她瞥了眼翟辂淡漠的侧脸,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她一脸温柔笑意地看向专寰海,如果他真如翟辂所说的一样精明,那么她的疑惑应该可以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海,你说你是受你五哥之托才来新加坡分公司借巡视的理由,对会计部的主任暗中进行调查,那么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五哥有没有告诉,你是从哪时候开始发现帐目有问题的?” 对于水妍的问题,专寰海眼中难掩激赏的光芒,“小妍,我知道你在打怎么鬼主意。” “既然知道就快回答我的问题。”她才没兴趣一本本花废时间去找那个有问题的帐本。 他略过她充满不善的口吻,不疾不徐地回答,“从九七年开始,他就觉得新加坡的帐目有些问题,可是他又说不出有什么问题,直到今年这个问题才浮出台面,引起他的注意。” “九七年。”得到了她的答案,她立即将手中的陈年老帐丢至一旁,专心地研究起九七年到今年中的帐目。 专寰海双臂环胸,轻松地倒靠在舒服的座椅中,放松紧绷的四肢,静静等待她的发现。 在历经一个小时之后,水妍终于明白他话中帐目有问题是什么意思,她将帐本一一合上放好,眼底有股跃跃欲试的点点星光。 “海,你比我想像中的聪明。”在看完帐本的同时,她终于真正了解到他的真面目,也明白了翟辂对他的赞言。 “真的?”专寰海眼角露出喜色。 “你们专家人果真奸诈无比,每次瞧你一副烦躁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在为公司的事而烦恼,可是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我想你烦恼的应该是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揪出会计部主任背后的幕后黑手吧?”水妍弯起唇瓣,扬起一抹灿烂微笑,脸上有着得意与失算之色。 “呵呵呵……”专寰海发出愉悦的笑声,他所看中的女人果真不简单啊。 一会,他止住笑声,正色对上她聪颖的目光,“没错,相信你也看出帐目中究竟隐藏了什么问题,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依照吕振鹏这种单纯老实的个性,实在不像会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就是因为他是个单纯老实的男人,而且又身为会计部主任,所以他才有机会在帐目上做手脚,而且还可以做得干净俐落,若是不仔细注意的话,是不容易看出问题的所在。”说到这儿,她不禁佩服起专寰决,如此精巧细微的帐目异动都可以被他察觉出问题,可见,他不但有颗聪明的脑袋,也是难得一见奇才,若有机会,她真想见上他一面。 “然后呢?”专寰海想继续听她说明她的见解。 “你口中说的那个……”水妍想了下他们所提到的人名,“吕振鹏,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会计师,从九七年开始公司的钱便会在固定的时间内被挪走一些,可是到了年底结算的时候都会补上先前挪用的差额,这种情形到了九八年也一样,只是挪用金额的数目较多了些,但到了年底结算,这笔金额还是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补上。” “到了九九年,也就是今年,他比较大胆些,一开春便挪用了庞大的公款,可是在一个月之后,这笔庞大的公款又被补上了,依这种种情况显示,吕振鹏绝不可能在外头金屋藏娇。” “那依你所见呢?” 水妍抬起高傲的下巴,唇边漾着一抹邪气,不甘示弱的反问:“那依你所见呢?” 专寰海轻笑出声,“真是佩服你,我的看法是吕振鹏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身后另有他人在操控着他。” “这一开始你就说过了,我是想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吕振鹏跟他的伙伴为什么要挪用公司的钱,然后再慢慢补上?这个中原因你知道吗?” “我怀疑,只是怀疑……新加坡是个海岛国家,邻近各国在经济能力上都比不上新加坡的繁荣安定,而上出运输又是靠运送货品起家的,能让吕振鹏跟他的伙伴大胆挪用公款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钱。” “又是钱啊!”她叹口气,虽然钱不是万能,但在现在这个时代却是万万不能缺的玩意儿。“如果是为了赚钱,那肯定是在暗中做捞偏门的生意。” “在新加坡贩毒是死罪一条。” 专寰海的话,让水妍中灵光一闪,“贩卖军火!近年来东南亚一些小柄曾有几场小战争,而在北美及科威特那一喧的战争至今也仍未平息,就连印尼最近都发生了大暴动,使得人心惶惶,唯恐会掀起第三次大点。” 她的猜测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想要在亚洲地区暗中赚黑钱的生意只有两种,一是贩毒,一是贩卖军火,依照现在的情势来看,贩卖军火的解是个可以快速赚到黑钱的访求,这也就不难说明吕振鹏为何可以在短时间内补足公款的差额原因。 不管水妍的猜测是否正确,都让专寰海找出一丝头绪,也清楚地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翟辂,找人盯紧吕振鹏,在他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要拼命保护他,我还得靠他来引出幕后黑手。” “我知道了,海少爷。”翟辂不愠不火的接下指令。他虽然看水妍这个小魔女不顺眼,现在却很佩服她的聪明。 “嘿嘿,海,你好像是因为我才找到迷宫的出口喔,那么你要如何谢我?” “谢你?”专寰海挑起眉,眼中有明显的另类暗示,“你说,你要我怎么谢你?” 惊见他眸底清楚显露的索求,水妍不禁烧红了一张俏颜,不由得啐骂一声,"大!" 专寰海莞尔一笑,离开座位朝她走去,你一把抱起她,将唇靠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别误会,虽然我很想,但是我也要考虑你现在的情况啊!” 他的明显暗示又惹红了她的脸,令她一时气不过的捏了他的一把,“你暂时想都别想!” “好吧。”他垮下双肩,脸上溢满失望,“那你说我要怎么谢你?” 水妍揽住他的脖子,脸上尽是一片柔情蜜意,热呼呼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以甜得腻死人的声调说出了她的要求,“首先,先去找医生把我脚上的石膏敲掉,然后,再带我去逛街,我要疯狂的血拼一番!” 第八章 尽避专寰海亲口应允要答谢她的帮忙,可是水妍还是忍耐了三天,他才肯带她到医院去敲掉那烦人的石膏,古板的主治医生依旧拿了纱布、绷带以固定她顽皮的右脚,说是以免再造成第三度的伤害。 让她当场听了为之气结,她的右脚之所以会受二度伤害是谁害的?还不是为了救海才造成的。 但她左臂的伤势比起骨折的右脚可就幸运多了,在主治医生拆下绷带的那一刻,她一时无法接受臂上的伤疤,直嚷着要找整形医生来除疤,主治医生连忙向她解释那只是因为伤口正在愈合,流出的血丝凝结成疤块,只要按时抹药,还是可以还她原来完美无瑕的白皙肌肤。 水妍听了主治医生的解释后,这才稍稍释怀。 女人总是爱美的,尤其她从小到大身上一点疤也没有,当然不希望有那么一点小瑕疵出现在她的皮肤上,否则可就枉费她的刻意保养了。 可是手臂上的疤一天不消失,她就难以安心,一张俏丽的脸蛋蒙上一层阴影,害怕她的白净肌肤会因一个小疤而毁了。 看出她的疤痕情绪,专寰海伸出双臂抱抱她,安抚着她不安的心,“好,乖乖的,医生都说不会留疤了,所以别再气鼓鼓的。” “可是……万一留下疤怎么办?”她依旧无法释怀。 “就算留下疤言何妨?”他邪魅的一笑,逼近她担忧的脸蛋,以唇轻触着她红润的嫣唇,“那是你爱我的证明,就让它一辈子留着眼好了。” “你……”水妍闻言不依的推开尽吃她豆腐的他,“你臭美,谁爱你啊,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不爱我?那为什么要保护我!” 水妍酡红着一张俏颜,互鸭子嘴硬的反驳,“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跟爱不爱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有,你是我的男人,不准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是,我错了,我的女暴君。”专寰海闻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极尽所能的吃她豆腐,不但亲亲她的小嘴,一双大掌更是不听话的在她身上各处游走。 “专寰海!”她涨红了一张脸,硬是把他推开到一个安全距离,“你给我乖乖坐好!” 她不是排斥他所做的亲密举动,可是他也得看看场合,现在他们可是在车上,司机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翟辂,她再怎么开放,也无法忍受两人亲热时有第三者在场,尤其翟辂那一双死鱼眼还直瞪着她,仿佛是在质问她是用何种方法勾引海的。 “为什么?”他完全不受影响地又朝她靠近,伸出修长的双臂,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环着不放。 “海……”水妍微咬着下唇,拿他这种霸道的举动毫无办法,“拜托你节制一点,至少在……” 她的话消失在专寰海的深吻中,在他强而有力的环抱中,她投入的与他深深拥吻;抛去了原有的矜持,与他深切缠绵不已。 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拇指不舍地离去地抚弄着她红润诱人的唇瓣,眸中闪烁着一抹激情,以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道出,“你的嘴太爱说话了,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堵住它。” 唉!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忧是白费的,与海相处得愈久,就愈可以发现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专家人。 他不但霸道、尊贵、迷人,而且是个温柔的情人,一双深邃迷人的银眸不知迷惑了多少女人,虽然惟独她可以赖在他怀里,引起他的兴趣、得到他无止境的宠爱,可是她的心在迷惑,因为他而产生了迷惑。 “海……”她抚弄着他棕色发丝,目光显得有些迷惑,“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专寰海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以手扣紧她的下巴,一张俊朗分明的脸隐隐迸发出一股肃气,一双银眸紧盯着有着犹疑神情的水妍,“这一点也不像是你会问的话,那一晚我的表示还不够清楚吗?不是你已经后悔要我当你的男人?” 靶觉出他严肃的口吻中夹杂了一丝紧张,她的迷惑在瞬间崩离,一张俏丽面容漾开了灿烂的笑容,眼中满了他的身影,“你应该是很可恨的臭男人。” “可是你喜欢。”他从她的眼中看见困扰她的乌云散去,低下头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小妍,我是个不轻易放下承诺的男人。” “哦,是吗?” “你不相信我?”他的眼中闪着炽热光芒,犹如一团火想要将她燃烧殆尽。 “相信。”她瞧见了他眼中的浓烈情感,“但也请你给我好好记住一点,如果你敢再去勾搭其他女人,小心我把你……” “杀了。”他微微叹息,早把她的威胁背得滚瓜烂熟了。 “没错!”水妍的纤指轻点了下他的鼻头,“所以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些,免得有一天还要我下手杀了。” “你舍得吗?”专寰海的银眸朝她猛放电。 她微微一笑,接受到他强力的电波,却动摇不了她的誓言、决心,她抚模着他俊挺的面容,显得有些犹豫,“是有点舍不得,可是谁教你背叛我呢?既然敢背叛我,就要有承担我的杀意。” “别忘了,我还有翟辂呢。” 水妍往翟辂的方向轻轻一瞥,“我承认他是个好保镖,可是如果我要杀你,谁也无法阻止。” “唉,我们必须要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吗?”他实在不希望美好的气氛被这个话题给搞砸硒了。 水妍浅浅一笑,拍拍他的脸颊,“海,记得,千万别背着我勾搭其他女人喔!” 专寰海反握住她的手置于唇边轻轻一吻,“记得了,我的黑寡妇、大女王、女暴君。” 车子缓缓停靠在商场大楼林立的乌节路,每年一到新加坡庆典,这条路就会成为全国最热闹的游行街道。 “海少爷,到了。” 翟辂以不冷不热的语气提醒着后座讨论阴森话题的他们,他到现在对水妍仍存有一些成见。 两人双双下车,看见热闹的街道,以及林立的各大商场大楼,水妍的一张脸完全被笑容占满。 “太棒了!”她仿佛看见了许多名牌服饰正在向她招手,她一把牵起专寰海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地冲进一家货品齐全的商场大楼。 *** 不到一个小时,水妍的手中已经提满了大大小小的战利品,这种疯狂的血拼彻底解放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所遭受到的不幸。 她手中虽已提东西,可是她不减兴致地拖着专寰海逛了一个又一个服饰专柜,虽然新加坡的物价颇高,可是为了纡解烦闷的压力,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看见中意的就会拿出金卡努力地刷。 专寰海见制止不了她的疯狂行为,只好随她去了。 “海少爷,你真的要这个女子?”在距离水妍不远处,翟辂提出了藏于他心中已久的疑问。 “有问题吗?” 听到专寰海以坚定的口气回答了他的疑问,顿时他了解了主子的认真,“可是海少爷,我认为水小妍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来历不明?就算她来历不明又何妨?我一向都不在乎这些虚假的身分,跟在我身边多年的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性格吗?” “我当然明白,可是身为你的保镖,我一切皆要以你的安全为重,那天水小姐在欢迎会的表现很不寻常。”至今他还记得她的灵敏反应,像是被训练出来似的。 “我知道你一直很尽职,可是翟辂,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的。”就算她是个危险人物,他也打定主意不放她走了。 一个人能在生命中找到一个心灵、默契都相契合的另一半实属不易,既然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另一半,说什么他也不会放弃好不容易才到的她。 “海少爷……”面对专寰海的坚持,他完全没辙了,只希望水妍真的是一个单纯的美籍华人,一切只是他在多疑罢了。 “对了,最近吕振鹏身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他趁着水妍忙着血拼的同时,提起令他挂心不已的公事。 “还没有任何动静,他还是一样每天固定上下班,然后回家,再也没有发生晚归的事件。” “是吗?”专寰海唇边有一抹莞尔,“翟辂,叫人小心保护吕振鹏,我有预感那个幕后黑手为了自保,一定会对他采取行动,至于是什么行动不不清楚,只好叫人盯紧点。” “这个我知道,还要,那天出现在欢迎会的杀手身分已经查出来了,他们两人在江湖道上只不过是三流杀手,他们的雇主应该就是我们所期待露脸的幕后黑手。” “我想除了他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只要自己待在新加坡一天,那幕后黑手肯定无法安心,所以才自乱阵脚先出了招,现在就等着他再出招,只是这回可怜的对象恐怕是那个单纯老实的吕振鹏。 水妍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大男人究竟在讨论些什么,可是瞧他们谈得入神,她也不好打扰他们谈话的兴致,逛着、逛着竟到了女性用品区,她紧张地今后看了专寰海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与翟辂谈话,并未注意到她的举动,但大胆地走进女性用品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货品。 才踏入女性用品区,她便瞧见陈列在眼前的薄沙性感睡衣,脑中不禁立即浮现一个疑问,像这种若隐若现的性感睡衣会有女人买吗? “我看一定都是那些男人才会来买。”她嘟哝着,否则一般女人怎么会空这么清凉养眼的薄睡衣睡觉?万一感冒外加伤风,那多划不来啊。 斜眼瞄了下那红色薄沙睡衣,上头的标价贵得惊人,令她咋舌不已。 “没几片布料的睡衣竟然这么贵?”现在怎么到处都是剥削一般人民血汗钱的高档货? “小姐,你要不要参考看看?这件睡衣销路很好,如果想要跟亲密爱人过个美好的夜晚,这件睡衣会增加你们之间的情趣喔。” 售货小姐一见顾客上门,立即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企图说动水妍掏钱购买。 “增加情趣?”只凭一件两、三片的布料就可以增加情趣?她不相信。 看见水妍有些心动,售货小姐更加努力地游说,“小姐,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穿这种诱人的睡衣?我跟你保证,只要你穿上这件睡衣在他面前走上一圈,我包准你会有一火辣又激情的夜晚。” “够……够了。”售货小姐说的话令水妍脸红心跳,要她穿这种性感睡衣在海面前晃上一圈,那岂不是羊入虎口,白白便宜他了? “小姐,你不满意这一件吗?没关系,我可以为你介绍其他款式的睡衣,包准你一定会喜欢。” 实在斗不过售货小姐的舌璨莲花,水妍趁着专寰海还没注意到之时,赶紧掏出信用卡递给她,“就这件,赶快帮我包起来,我赶时间。” 如果她不爽快地买下那件清凉睡衣,难保那位售货小姐不会为了增加销售,又继续向她推荐其他更为火辣的睡衣,为了她的耳根清静,也为求赶快月兑身,她一咬牙,狠下心买下那件昂贵的睡衣。 “小姐,这是你的信用卡,欢迎你下次再度光临。” 水妍赶紧从她手中拿回信用卡及馐好的睡衣,像逃难似的快步走到专寰海身边,轻声央求,“我买够了,我们赶快回家。” 专寰海还搞不清楚为何她的血拼兴致会骤然减低,人已被她拖着步出商场大楼。 就在他要上车之际,在对街一个眼熟的身影不疑难问题地窜入了他的眼帘,让他不禁抬起眼想将对街所发现的目标看个仔细。 “怎么了?”水妍发觉到他的目光投射在对面街道上。 “我好像看我了我大哥。”他一脸疑惑。 可是渊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新加坡?更何况他一向都是西装革履,非常注重个人形象问题,他甚至认为个人的穿着打扮、言行谈吐都代表了专家,所以一向都严于委已,活像二零年代的老八股。 但他所见到的对街男人却是头发散乱,一袭简便的运动上衣及牛仔裤,整个人十分憔悴,而且在渊哥身边并没有保镖在,也与他印象中咄咄逼人的专寰渊判若两人。 “我……想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渊哥他有身为专家长子的骄傲,绝不可能会容许有一丝紊乱出现在自己身上,所以他向来是其他异母兄弟感到了头痛的人物。 但对他而言,虽然渊哥不喜欢他这个同父异母弟弟,却也不能改变他们身上同样都流着专家的血液,他们是兄弟的事实。 “开车。”专寰海坐上车,命令翟辂发动车子,他相信刚才所见之人绝不会专家长子专寰渊。 是夜,水妍实在忍不住满腔好奇,偷偷下床跑到橱柜边,将她今日采购回来的战利品一一翻出现,最后她找到了令她好奇又害羞的那套红色性感睡衣。 她蹑手蹑脚地跑到门边,将耳朵靠在门板上倾听外边的动静,再看看现在已是半夜的时间,那个大专寰海应该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偷偷将微暗的灯光扭开,霎时室内的光线增强了不少。 水妍这才大胆地从包装中拿出那套令她脸红心跳的薄沙睡衣,要不是为了堵住售货小姐滔滔不绝的嘴,她才不会浪费这个钱去买这种没啥布料的睡衣,可是…… 看着这件与身上所穿迥然相异的性感睡衣,她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想做就做,”她立即褪去身上保守睡衣,换上那一袭若隐若现的红色薄纱睡衣。 当水妍站在梳妆台前时,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好——好煽情。”她怔了许久,才终于在脑中找到了形容词。 镜中的自己穿着红薄纱睡衣,两条细肩带吊在肩上不让睡衣掉落,裙长至大腿上半部,隐约透明的红纱将她的完全展露出来。 “我的妈呀!”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她才不要穿这样丢人现眼的在男人面前晃。 念头一定,她立即想要将身上这袭睡衣褪下,门外正好传进了专寰海的声音。 他轻扣两声房门,“小姐,你睡了没?” 水妍紧张得不敢出声,转身想要拿起她原本的保守睡衣换上,但是为时已晚,她听见了专寰海扭开门把而入的脚步声,也听到了他细微的声,现在她的心跳犹如打鼓般,忐忑不安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勇敢地转身面对专寰海,“嗨!”她尴尬不已地向他打招呼。 可是很显然地他的心思不在打招呼上,一双银眸紧盯着她若隐若现的窈窕身段,眼底涌起了她所不知道的激望,专寰海打量着水妍手足无措的不安模样,眼睛没有从她身上所展露出的美景离开过。 他是因为见到她房内的光线才引起他的注意,只是没想到在他推开门后见到的会是一幅果女图,让他顿时心生荡漾。 他的银眸无法离开她充满诱人曲线的玲珑身段,鼻息中充斥着她的馨香,让他的心迷醉了起来。 水妍一咬牙,快步上前,捧起专寰海的脸,一只圆眸闪着坚定的眼神对上他情绪波动起伏甚大的银眸;以甜腻的嗓音轻送着她的话语,“你现在只是在作梦,你什么都没看到,快回记睡觉去。” 她这招自欺欺人的热核真是令专寰海感到啼笑皆非,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他伸出双臂环住了她的腰,隔着薄纱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她柔女敕肌肤的触感,他心猿意马起来,无法把持住一股强烈要她的意念。 “啊!”水妍倒抽口气,知道刚才催眠的招术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你害怕?”身材娇小的她却有着令人喷血的美好胴体,教他想要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得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行。 “你怎么还没睡?”她呐呐的问。 “这个问题对你我一点也不重要。”他的声音随着高涨的而变得沙哑难辨。 随着他眸中加深的凝望,水妍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所流泄出的索求欲念,两人身体的相贴提醒她将会有一声风暴来袭,不知怎么地,她的心跳加速,竟有点期待即将发生的事。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她无惧地迎向他灼热的注视,身子下意识地往他健壮的身子靠近,让他感觉到她的挑战意味。 “小妍,你在玩火。”他的眸光深沉,已经无法阻止想要她的念头。 水妍伸出手勾起他的下巴,凝望着他因需求而地需求的俊颜,“你不也一样在玩火。只要你碰了我,想要把我甩掉也难了。” “我知道你早打定主意赖定我了。”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美好的胴体上四处游移,一心只想与她缠绵。 “是吗?原来你这么聪明,早就看穿了我的意图……”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失去耐心与她谈话的专寰海一把抱起,直直往床铺走去。 水妍被他抛进柔软的大床上,她尚不及反应,他的身子已紧压上,她发出一声惊呼,红唇立即被她吞没。 他的舌狂野地长驱直入挤压她的入甜蜜汁,一只手早已不安分地褪下她身上的细肩带,任由薄纱睡衣往下没落,展现出她美妙迷人的胴体。 “嗯”水妍伸出双臂搂着他的颈子,知道此时此刻她已毫无退路可言,只能勇敢向前。 专寰海退出她充满甜蜜的小嘴,刁钻的舌尖勾勒着她优美的唇型,一只手覆上她胸前的一只柔软,熟练折手指徐徐搓揉整形,直到手中的花蕾缩放,他立即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只柔软,滑溜的舌引起了她的震撼。 水妍脑中轰然一片空白,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惊颤感传遍全身,让她怀有一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 斑涨的主宰了专寰海的理智,他半跪在她身,快速俐落地解开身上的衬衫,露出小麦色肤色的胸膛。 水妍着迷地看着他纠结有型的肌肉,双手情不自禁地覆上他的胸肌来回拷打,但一想起曾经有其他女人与他如此缠绵相依,她混沌的脑子有了一些清醒。 她喃喃道:“我警告你,如果被我发现你跟其他的女人也做这档事的话,小心我杀了你。” “你的话太多了。”不想因为激烈言语影响到他们此刻美好的气氛,他堵住了她的唇,极尽所能相引出她原始的。 当灼热的肌肤紧贴,水妍的脑子再度成为一片混浊,除了眼前所见的他之外,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专寰海的双手没有停下的在她身上各处游移,嘴唇忙着与她的丁香小舌嬉闹逗弄,直到难耐的欲火燃烧着他们彼此,些许出人类最原始的激望。 水妍只觉得全身烫,恍若着了火般的滚烫难熬,一股强烈的需求从她心底流出,主宰了她的意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她很清楚他将会给她一个完美的解答。 专寰海顽皮的手来到她敏感的双腿间,她下意识地并排双腿,却被他坚定的分开,他静静等待着她的适应和接受。 此刻的她完全毫无保留地曝露在他的注目视线之下,她感到一丝羞赧,却又抱着期待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随着他深沉的眸光蒙上一抹激情,专寰海胡乱地褪下包裹住下半身的长裤,腿间的也因为她而昂立。 他全身都在发疼,因为想要完全占有她而发疼,而他再也忍不住了。 她小心的覆上水妍的身子,一个挺进动作撕裂了完整的她,她不禁感到痛楚而叫喊出卖。 他温柔的停留在她体内,深情款款地在她耳畔喃喃低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水妍对她强挤出一抹微笑,真诚的相信他的保证,信任地将自己交给他,任由他掌控着她的起伏。 接下来两人沉沦在一片情海浮沉中,在他的带领下,她深刻体验到另一种全新的感受,而忘记了撕裂的疼痛,伴随而来的热流迅速窜至全身,引发出她毫无保留的热情。 她环抱着他坚实的臂膀,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她另外一种俨然不同的人生,在未来的道路上她相信定有他的陪伴…… 第九章 一股带有男人味的气息触动了水妍沉睡的知觉,她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她所感受到的温暖是来自身边男人的体温。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窝进他宽大的怀中,再一次感受到人与人之间体温相互交流的可贵中。她喜欢这份温暖,也喜欢这副可让她依靠的胸膛,却从未想过与他的进展如此快速,经过一夜缠绵,她非常清楚自己对他的喜欢已经不能单单用“喜欢”两字来形容了,如果那种令她感到失去他的害怕,是一种浓烈的感情,她相信那份浓烈的感情称之为爱…… 爱……她从未想过会爱上一个男人,但是那一场车祸改变了她的人生,揭开了她的爱情序幕…… 正当水妍舒服的靠在专寰海的之中,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她丝毫未觉身旁的枕边人早已醒来。 他的臂膀稍稍一用力,便将靠躺在他手臂上的人儿带往他怀中,专寰海紧紧将她环抱住,让她险些透不过扭来,她只好用力顶开他强力的拥抱,重新获得新鲜的空气。 “你干什么?想闷死我吗?”她不禁地娇嗔。 专寰海只是淡然一笑,温柔的拥着她,“我担心你会突然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面对她的款款柔情,水妍一点气了没了,反而伸出手臂回拥着他,“我不会突然消失不见,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不是你的男人吗?”他挑高英眉。 水妍伸手碰角他的俊颜,漾开一抹温存微笑,此时的她看起来像当初他们相识时的柔弱女子,“嗯,但我同时也是你的女人。” “你不再是我的女暴君、大女王、黑寡妇了吗?” “还是,”她柔顺的任他拥抱着,享受着两人之间片刻的宁静温存气氛,但威胁口气不改,“从今而后你能碰的女人只有我,如果被我发现你去勾搭女人,小心我……” “杀了你。”专寰海已经把她的警告威胁台词背得一字不漏了,他止住脸上的微笑,认真正经地凝视着他怀中娇小的她,“小妍,我不在乎你的来历、你的背景,我要的就是你,一个脾气反覆无常,心机深沉的水妍。” 水妍脸上的温柔浅笑逐渐隐退,“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啊!没想到我在你的心目中只是个反覆无常、心机深沉的女人,你就干脆说我是不个讨人喜欢的小恶魔不就得了?” “小恶魔……”专寰海闻言不禁笑了起来,“我可没这样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过……” 他深深抱紧了她,惟恐她会像当初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尽避她已经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他心中就是有一份不踏实感。 “不过什么?”水妍等着他说完。 “不过就算你是个心机深沉、诡计多端、来历不明的小魔女,我还是喜欢你,我不准你突然给我消失,我要你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他再一次许下承诺,只是此刻的情况跟当初相比已是大大不同。 “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就算他没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她仍可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认真严肃,以及他的一片真心情意。 “叩叩叩!” 敲门声惊动了互相凝视的两人,也破坏了美好的温存时刻。 “海少爷,你在里面吧?”门外传来翟辂没有感情起伏的音调。 “唉!”专寰海无可奈何地抚额叹息,他连自己的一点私生活都不能拥有,翟辂这个贴身保镖也未免太尽职了吗,“你先到楼下等我,我很快就下去与你会合。” “我懂了。”翟辂识趣地从水妍房前退开。 “翟辂对你真是忠心。”水妍突然发出感叹声,夹杂在心中的不知是一种羡慕还是嫉妒的情绪。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专寰海猛地吻住她的唇,给她一个热情的深吻,“小傻瓜,翟辂可是男人,我再怎么风流惆傥也只是一个喜欢女人的正常男人,虽然我并不排斥同性恋,只是跟翟辂……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请饶了我吧!” 翟辂的确是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保镖兼同伴,但一想起他与翟辂谈恋爱,他就不禁浑身泛起一身疙瘩,不敢去想像那种情景。 看到他的困扰,她轻笑出卖,“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很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兄弟,你想到哪儿去了?”她的眼眸瞬间发出一道利光,像是想将他完全透视,“难不成你真的有那种念头?” “小妍,”他现的的头更痛了,“请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当成玩笑,我会很感激你的。”他无奈地起身,将散落在地面上的衣物一一拾起穿上。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只要你遵守承诺,因为我是个记忆力很好的女人,你说的一言一语已经深植在我脑海中了。”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唇边浮现一抹神秘笑意。 专寰海走上前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相信我的承诺,我也许是最没出息的专家人,但起码还是个重言诺的君子。” “君子?”水妍不禁扬起柳眉,“不知道你昨晚的那些举止算不算是一个君子所为?” 他真是被她的伶牙俐齿给打败了,只能抚着额感叹自己啥人不中意,偏偏中电这个极有可能在未来活活气死他的女人。 不过她不是这种独特的女人,又怎么能吸引住他的目光,夺去他的注意力,现在更令他为她着迷不已呢? “我先下楼了,我想翟辂一定有要事找我,如果你觉得身子不适,就再多休息一会儿。”经过昨晚,他知道她是个爱惜自己羽毛的好女孩,昨晚的激情差点让她承受不住。 他暗示性的语气让酡红迅速窜上她的一张俏颜,“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说完,水妍但将自己埋进被单中,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专寰海走过去撇开她遮掩的被单,看着她娇羞的脸庞,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再一次与她深深一吻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的她唇,她真像毒品,一旦沾惹上就无法放弃抛开。 “乖乖等我回来,如果太无聊也不要到处乱跑,我就在公司,想我就来找我。” “我才不会想你。”水妍嘴硬地回应,却引来他深情的一瞥。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在她额上一个极为轻柔的呵护之吻后,专寰海才离开她的房间。 他离开后,她抱着盈满他男人气息的被单在不知不觉中入睡,脑中、梦中尽是他的柔情又挺拔的身影。 *** 恍惚地睡了三个小时,水妍终于伦常缓缓醒来,原本想一直赖着床不放的她因为精神逐渐恢复,只好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冲凉。 半晌,她套着浴袍出浴室,补足睡眠,精神振奋的她霎时不知该做些什么,打发下午烦闷的时间。 突然脑中晃过专寰海对她说过的话,明白她就算太无聊的话也不能到处乱跑,看来唯一的选择就是到公司去找他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她快速整装完毕,提个专门装随身物品的小包包,大步跨出门,伸手招来了部计程车。 没有多久的时间她便来到上陆运输大楼前,为了预防她会受到柜台小姐的阻拦,她直接拨了个电话给专寰海,说明自己已经来到公司前面。 原以为他会亲自下楼来接她,可是当她看见翟辂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之后,她的好心情顿时飞到不知名的天际去了。 “怎么会是你?”她一向不喜欢与他对垒,原因是因为她可以感觉得出翟辂对她的反感及不信任,总是惟恐她会对海不利似的防着她。 “海少爷上前正在忙。”他用一吻话轻松打发掉她的疑问,然后领着她进入上运输的办公大楼,一同进入电梯。 在等待电梯到达楼层的时间,水妍感到一阵烦闷,尤其是跟翟辂独处让她有说不出的不自在。 翟辂轻瞥了她一眼,立即明白她的心思,“我知道水小姐并不喜欢我。” “彼此,彼此,我不喜欢我,那我干么要去喜欢你?” 两人间有短暂的沉默,最后他缓缓开口,“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担心你会对海少爷造成不利。” “他又不是我的仇人,我没道理对他不利。” “可是刚开始的时候,你的确是怀着报复心而来接近海少爷。”翟辂提出了入堵住了她伶牙俐齿的嘴。 “那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总之我现在可没有半点报复之心企图接近你的主子,进而想对他不利喔。”她一定要把话先说清楚,免得她又整天疑神疑鬼,不过他也太抬举她了,再怎么诡计多端、心机深沉,也没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能力,所以他的担忧是白费心思了。 “我知道。”翟辂撇过脸,第一次以正眼端看水妍,“我分得清楚以前跟现在,同时我也明白你对海少爷的一片心。” 乍闻他的话,她不敢置信的转身面对他,“”你这话的意思是……” 当的一声,电梯在此时正好开启,翟辂壅踏出了电梯,以不亢不卑的态度明白地阐述他的意念,“海少爷喜欢的人,我也会试着去喜欢。” “这么说……”他是承认她了,那么从此以后她就不用再和他相互对抗喽?“海少爷正在等着你。”翟辂没有再说什么话,简单提醒她来此的目的。 水妍连忙跨出,心中有股喜欢弥漫全身,她终于得到翟辂的信任,也等到了他的对等看待;真是太好了。 在她心里的一角,其实是渴求翟辂的信任,因为他毕竟是海身边最信任的亲信,如果不能获得他的承认,就算她跟海相恋,心中也始终有他这个疙瘩存在,可是现在一切都已拨云见日,而她也不用再继续敌视翟辂了。 当办公室的门扉一开,水妍邮她心爱的男人正手持听筒,脸上带着怨意的神情像是在与对方争辩。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再中你的计了,你也不要再搬出红绯来打动我,我仅帮你这一次忙,你日本分公司的问题自己去搞定!还有,我替你解决了麻烦事,请你把我的酬劳汇进我的户头里……我坑人?决哥,你不觉得在坑人的人是你吗?” 话一说完,专寰海不给专寰决任何反击的机会,直接切断电话线,拒绝再与他进行另一笔交易。 水妍兴致勃勃地走进办公室,但当听见专寰海口中某个名字后,脸色稍稍有了些微的变化。 “小妍。”专寰海一见以她的到来,立即起身欢迎她,并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细吻,“我相信你的滋味。” 听见暗示语,水妍的粉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她推开他贴上来的身子,不想在翟辂面前失了面子。 “刚刚你是在跟谁讲电话?你五哥吗?” 他无奈地吐了口气,“除了那头暴狮还会有谁?我向他报告事情已经告了一个段落,幕后指使者被揪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我打算……” “慢着!她急急截断他的话,“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难道你已经知道那个幕后指使者是谁了吗?”她的心思很快地跟着他绕回公事上头。 专寰海莞尔一笑,“还不知道,不过快了。”他拥着她到沙发上坐下,以眼神指示翟辂出动去倒两杯茶进来。 翟辂在接收到主子的眼神指示后,立刻转身步出办公室。 水妍没有举动去研究翟辂的动向,心思全打绕在先前专寰海与她讨论的公事上头,急急追问:“什么快了?你给我说清楚。” “哎呀呀,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关心这件事。”这倒出乎他意料之外。 “关心?那可是你先引起我的兴趣,既然我已经知道事件的前半部,那么当然也不能错过后半部,快说说你那后半部的事吧!”他着手揪出幕后指使者的事已引她的兴趣,相信后半部肯定会有精彩的过程。 “其实也没什么啦,那天与你讨论之后,我就发觉到一件事,觉得吕振鹏很有可能会成为幕后指使者的替死鬼,所以我叫翟辂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还要不惜一切保护他,因为我相信那个幕后指使者一定等不及要解决掉吕振鹏,好继续高枕无忧的过日子。” “那个幕后指使者对吕振鹏下手了?”接下来的事她也可以猜测出来。 “没错,只是下手之人也是被金钱买通,就在昨晚,吕振鹏差点被一辆意图谋杀他的汽车活活撞死,但是老天有眼,我派去跟踪他的眼线一发沉到他的情况危急,立即把他秘密的送进医院,经过救治后,他终于捡回了一条命,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就对外宣称他已经车祸死亡。” “那么接下来就只要等吕振鹏康复,只要知道他自己的性命遭受到威胁,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遭人灭口,于是他就会把幕后指使者给抖出来。” “真是聪明。”专寰海赞赏地啄了下她的红唇。 见翟辂捧着两杯热茶再度进入办公室,水妍瞥了一眼他的动向,面对专寰海发出疑问之声,“那接下来你打算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离开新加坡。”他终于又重新获得他的自由了。 她嘟起嘴,“那我呢?你想丢下我不管了?” “怎么会?我已经计划好了,我们一起离开新加坡,然后到夏威夷去度假玩乐,你说怎么样?” 水妍的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然后伸出双手高喊:“赞成!”只是在她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海,我问你,你认识红绯?”这才是她刚刚想问的疑问。 “怎么,你也认识她?” “嗯,这……”水妍不知该如何说明她与红绯的关系,“是有点认识,但是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很好,我五哥很爱她也很宠她,只不过有人一直在追杀她,逼得我五哥不惜运用专家的力量来保护她心爱的女人。” “什么?!”她一脸错愕,简直不敢置信她所听到的一切。 “你怎么了?”专寰海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太对劲,连忙关切的询问。 “我没事,只是……”水妍真心起向在,她急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将从他那儿得知的消息好好消化才行。 “只是什么?”他发现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很难看,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没什么,我……我暂时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她说完便拿起小包包,从他的办公室冲了出动。 专寰海紧跟在她身后追了出动,却见她搭乘的电梯门刚好关闭,逼得他只他奔向有安全门指示的楼梯,想要早一步拦住她,探究她的脸色为何在提及红绯时有了变化,小小的疑点在他脑中霎时扩散成一个谜团,他想找到她,然后问个清楚。 翟辂一向以保护主子的安全为已任,因此也紧紧跟随于主子身后,彻底执行他的唯一任务。 当专寰海追出办公大楼地,却惊见水妍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强拉住。 “小妍!”他大喊她的名字,一边朝她的方向疾奔而去。 水妍听见他的呼喊声,转头似乎想要对他说什么,可惜他没有听见她所发出的任何声音,便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强拉上车,之后,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在他到达之际,已前方直奔而去。 “可恶!”专寰海失去君子风度的咒骂了一声。 “海少爷。”翟辂目睹了一切发生的经过。 “去给我查,我要知道是谁有这种狗胆敢带走我的女人!”他一定要这个人付出代价,只因为这人从他眼前将小妍从他生命中带离! “是。” 看着专寰海逐渐变小的身影,水妍这才转过头来,幽幽地叹息,“风哥,你干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把我带走?” “你这是在埋怨我?”被她唤做风哥的男人有着英挺的侧脸,浑身隐约透露出一浓重的杀气。 “对,我就是在埋怨你,为什么你什么时间不出现,偏偏要在这时候出现?”她无惧于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大声地发泄出已身的不满。 “我想这个时候最好。” “什么意思?”她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风勒微微一笑,浑身仍是掩不住的肃然杀气,他打开车前的置物箱,从里边拿出两份资料夹给水妍。 “你休假休得够久了,现在组织有case要你接。” “我讨厌接case!”她嘟着嘴,不太愿意接下这种杀人任务。 风勒弯起唇浅浅一笑,“这可由不得你喔,‘白翼天使’,你混得也够久了,现在应该取消假期回到工作岗位上了。” 水妍脸上显现出极度的不满,“风哥,我说过多少次,别叫我‘白翼天使’。她讨厌这个称呼,更讨厌以天使之名执行暗杀任务,让她的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 近年来她因为厌恶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活,以及执行杀人的任务,于是向组织提出隐退的想法,虽然组织的规定严谨,但是因为她的身分特殊,而给予她优待,现在的她只是半隐退状况的‘白翼天使’。 而她也相信只要她这个“白翼天使”洗手不干立刻会有其他好手从基层窜上来接替她的位置。 “黑天使说了,只要你完成最后一件任务,就还你自由。” 听见黑天使的名号,水妍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还我自由?我醒来就是自由的,是他禁锢了我的自由,别以为他是我亲生父亲就可以主宰我的一切,哪有亲生父亲会让自己的女儿进入这一行,我的手沾满鲜血?!” 她恨黑天使欧索,更恨自己身上流有他一半的血液,所幸好的容貌、发色以及肤色都跗自母亲,没有沾染到他的一丝色彩。 她只是欧过的私生女,见不得光的她为了见亲生父亲一面而加入了“x天使”组织,当她看见那位高高在上的黑天使时,她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加入组织更是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水妍,冷静点。”风勒已有许久没见到她如此激动,每次只要一扯上黑天使,她的情绪就会变得难以掌控,“你只要完成其中一桩任务,就可以回复你的自由身。” “哼!”水妍冷哼一声,打开了第一份资料夹,惊讶错愕的神情霎时布满了她的俏颜,令她无法置信的睁大眼,“专寰海……”她倍感艰涩地说出被暗杀者的名字,“不!我不要接这个case!”她冷言拒绝,她根本无法亲手了结心爱男人的性命。 “你紧张什么?还有另外一椿case,你可以先比较看看再来决定。” “我不需要什么决定,专寰海的case我不接!”她板着脸揭开另一资料夹,“红绯?!”另一个对象竟是她昔日的好伙伴。 风勒看着她诧异的神情不带一丝感情的缓缓说明,“在你离开组织到处流浪的这段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我想你应该不知道米薇因为专寰洌的关系而月兑离了组织,红绯因为不能完成任务,还阻碍了圣灵使者阻击专寰决,也被视为背叛的叛徒,所以上头对她下了追杀令,至于曲遥……”他叹口气,不再说下去。 专寰海的话还言犹在耳,她原本不相信红绯会背叛组织;但经过风勒说明她才知道红绯背叛组织是因为爱,因为专寰决才让红绯下定决心背叛组织。 想起红绯的遭遇,水妍的脸庞不禁流下了两行热泪,她双手麻木地捧着风勒给她的资料夹。 “风哥,这两件case我都不接,请你把我带到组织让我接受组织惩罚。” “水妍,你在说什么?!”听闻她的决定,风勒急忙将车停靠在路旁,猛一转头才发现她脸庞带泪,一双晶眸失去了原先的光亮,“你怎么了?” “风哥,我不能杀专寰海,因为我爱他;我也不能杀红绯,因为我佩服她为爱而选择背叛,这两件case我都不接,无论是谁接了这两件case,我都会竭尽所能阻止他的行动,所以不论在精神上还是行动上,我都已经背叛了组织,你把我带回去接受惩罚吧!” “你……”他被她惊人言语震慑住,更被她中所闪耀的坚定意念产生莫大震撼,他不禁叹了口气,“专家人到底有何魅力?先是米薇,后是红绯,然后是曲遥,现在又是你……”组织一连失去四名好手,让他对专家这个家族的男人产生了好奇。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风哥,我知道在你身边我绝对没有逃月兑的机会。”风哥的武艺在她之上,任何人都无法在他眼底下逃月兑,“把我带回组织,我愿意接受惩罚。” “那专寰海呢?你这样为他做的牺牲他会知道吗?” “会,他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如果他真的爱我,他会……”接下去的话成为她心中的一个秘密,而她也不再开口了。 风勒实在不知道这些女人怎么都会被专家的男人迷得团团转,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倒想会会这些一连夺去组织内四名好手真心的专家人。 第十章 红绯! 专寰海相信红绯一定知道水妍被强行带走的原因,翟辂查到了强行带走她的那个男人身分,他的名字叫做风勒,除此之外其余有关他的一切都是一团谜,就算动用了专家的情报网也无法查出他的背景,换言这,他是个充满疑团的男人。 在水妍失踪的三天里,专寰海吃不好睡不好,专心地守在书房内等待着专家情报网的回覆消息,但是他的等待却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看着她留下的衣物,他不禁睹物思人起来,而佳人的芳踪到现今还是一个谜。 直到专寰决的来电,才让他猛地忆起那天与水妍畅谈的话题,其中包括了水妍一听到红绯的名字脸色就变了,在他还来不及问出个所以然时,她就被强行带走。 在新加坡的巡视任务因为吕振鹏的指认,专寰海才真正揪出那个幕后指使者——上陆运输分公司的副总经理金国富,他被名利所惑,而怂恿老实的吕振鹏帮助他盗用公款用于走私,再将贩卖军火所得拿来补足先前挪用的公款。 因为吕振鹏的合作,新加坡警方已经对金国富采取了调查行动,相信再过不久他一定会被关进铁牢里终老一生,至于吕振鹏虽因金国富盗款有罪,但在专寰海出面向法官求情下,减轻其罪刑。 专寰海多么希望水妍就在他身边,生性好奇聪明的她一定非常想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但现在真相都大白了,她却在他眼前被人强行带走,就此失去了她的踪迹。 “海少爷,你睡一下吧!”这三天来他看见主子对水妍的用情之深,就连此刻在飞往台湾的班机上都在皱眉凝思,想念着失去踪影的她。 “不要管我。”专寰海一句简短的回答,断绝了翟辂的好意,他只希望快点回到台湾,找到红绯来证实他所想的一切。 *** 美国纽约 “水妍,你这是何苦?难道那个专寰海真有那么好?”风勒站在地牢外,看着水妍屈膝在阴暗的角落里,不禁发出感叹声。 “风哥,你别管我,这是我的赌注,反正自从养父母去世后,我就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了。” “你别胡说,黑天使他……” “不要提他!”想起亲生父亲欧索,她的眼眸就透出一股怨毒恨意,“如果他真是爱我的父亲,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这个女儿受这种苦,应该早早就要放我自由才对。” “你……”她真是有理说不通,风勒耐着性子说:“水妍,别这么恨黑天使,其实他还是很关心你、疼爱你的,只是你看不见也感受不到。” “别说了,我不想再提到有关他的事,我只想知道组织又派谁去杀专寰海和红绯?” “这个你就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听到他的回答,水妍急急的从牢内角落奔上前,见着一身沐浴在充足光线下的他,相较起她所待的“冥狱”——牢笼,真是天壤之别。 “我要知道,我也知道你一向疼我、爱护我,所以你今天特地来看我一定还有其他原因,而这个原因就是我想知道的消息对不对?” 风勒仔细地端详起她来,虽然她的身形略颢消瘦了,但那双眼却未曾失去半点光彩,“被关了几天,你看起来还不错嘛!” “难道我就得病恹恹的吗?”她脾火肝旺地呛回去。 她知道“冥狱”的地牢阴冷潮湿,所以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在衣服里偷偷塞进了件软羊毛毛衣,以免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冻死,不过被关进这个地牢时,她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洗澡了,全身怪不处在的。 “那不是你最会装的吗?搞不好你装出一副快病死的模样,黑天使就会心软放了你。” “你给我闭嘴!我说过不要再提到他,还有,组织到底又派谁去杀专寰海和红绯?” “这个嘛……”风勒抚着下巴,然后微微一笑,“这个是机密,我可不能对你这叛徒透露半分。” “那你干么还来看我?”水妍猛地转身不持他,双臂环显出不悦。 “我只是想偷偷地告诉你,你的处分还没下来。” “当然啦,我在这儿又还没待上一个礼拜,处分哪有这么快下来?反正背叛组织,充其量不过主是死,不然还有什么?”她说得好似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却在乎得紧。 经风勒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的处分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一般人进了“冥狱”,只要一经证实背叛组织,惩罚指令就会下来,但是现在她却没见到圣灵使者、阎黑使者,以及圣护使者其中任何一位,真是怪事一椿。 身为监督者的他们手中同时握有了责罚之匙,而她“白翼天使”是阎黑使者所管辖,依照阎黑使者的为人,他才不会让她这么轻松的关在地牢中受苦如此简单,按理说她的处分也应该要下来了,怎么到现在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 当她转身想向风勒问个清楚时,他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哼,是来无影、却无踪的‘黑翼天使’。”她嘟囔着,怀着满心的疑团又蹲回角落里,完全没有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曾在地牢出现过,也悉数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 台湾台北 一下飞机,台北的天色已经呈现出黑暗,夜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笼罩全台湾。 专寰海立即驱车前往专寰决在台北所居的住宅,原本为工作疲于奔命的决哥开始有了改变,他把台湾的住所当成了家,也不忍红绯跟着他到处奔波忙碌,于是他开始减少出国洽商的机会,利用高科技的网路会议来遥控整个上出运输的目的。 由以上种种都可以看出决哥有多么宝贝红绯这个女人,现在的他简直是为她而活,生命中充满了两人动人深刻的爱情。 他专寰海一向相信爱情的魔力,因为它总是让男女在不知不觉中坠入情网,深深迷恋而无法自拔。 自从失去了小妍,他才真正发觉到他对她的在乎已超出自己的想像,对她再也不是仅仅“兴趣”两字可言,他想念她的诡计多端、想念她佯装出无辜可怜的模样、想念她的一颦一笑,她林林总总的举动都已经深植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海少爷,到了。”翟辂一脸忧心地看着憔悴不已的主子,一边注意着他恍惚的精神,可当他听到自己呼唤声,整个人的精神顿时一振,又回复到自己所认识的主子了。 专寰海大步跨进专寰决的独楝宅屋大门,“专寰决!”他中气十足的叫着同父异母哥哥的名字,可当他踏进客厅时,却被聚集的人群的给震慑住。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脑子顿时一片混乱,不解为何会在决哥的家中看见洌哥及泠哥?而他们的身边都有个姿色各有千秋的女子,由他们的眼神举止都可以看得出他们极为珍爱他们的身旁的女子。 “怎么,兄弟聚聚犯法啊?”专寰决冲口就是一句,但在瞥见他一副憔悴模样时,不由得英眉一皱,“你干什么去了?我是要你帮我找出挪用公款的幕后指使者,可没要你拼命成这个样子,真是难看死了。” “决,你眼睛瞎了吗?海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努力工作的模样。”专寰洌提醒他的“白目”。 专寰泠一双蓝眼直在专寰海身上打转,像是发现了什么而显得神采飞扬,“海,你也坠入情网啊?这次的对象是谁?”专寰泠知道么弟一向是个飘泊不定的男人,对女人而言,他就像是个感情的游子,没有人可以拴住他一颗怒意飞扬的心。 专寰海眼中没有其他人存在,一双银眸紧盯着红绯且直直朝她走去,“红绯,我有话想要问你。” 见到他严肃的神情,专寰决拥紧了身旁的红绯,疼爱之心表露无遗,“想问红绯话可以,但是给我收回你那张惹人厌的脸孔,拿出你对女人的绅士风度。” 专寰海苦笑出卖,“这时候我还顾得了绅士风度吗?”他锐利的眸光一闪,落在她绝艳的脸蛋上,“红绯,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认识一个叫水妍的女人吗?” 他的话刚刚落下,不仅红绯的脸色丕变,两道不约而同的抽气声也引起他的注意,他猛一回头,首次正视专寰洌身边的女人米薇,以及依偎在专寰泠身旁的曲遥,“看样子你们都认识她。” 米薇点点头,第一次发现命运弄人,否则身为黑暗组织一员的她们怎么都先后遇上专家男人,而且毫无保留地付出她们的爱? “我想你说的水妍应该是指‘白翼天使’吧!” 她的话震惊了专寰海,同时也证实了翟辂心中的疑问,他这才明了那一水妍在欢迎会上不经意表现出的敏捷身手从何而来。 “‘白翼天使’??!你该不会想告诉我说,水妍是你们组织的一员?”专寰海的情绪获得了一丝平静。 “没错!”这次开口的是曲遥,她也一样怨叹命运的捉弄,“虽然她跟我们一样都是组织所培养出来的杀手,但是她的身分跟我们不太一样,米薇是黑天使的义女,但是水妍却是黑天使货真价实的女儿;说是亲生女儿,但她的际遇跟迈洛完全不一样,她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加入组织是为了见亲生父亲一面,可是却令她完全失望……” “为什么?”专寰海急急的追问。 “因为黑天使不愿意认她,所以从那时候起她便拒绝接任何一桩任务,是个半退隐的“白翼天使”,不过我想水妍之所以可以不受到组织的压迫,黑天使一定功不可没,他无法承认水妍是他的女儿,却在暗中给她特别优待,这是他表现父爱的一种方式。”接下来说出完整真相的是红绯。 “我不在乎她是不是什么‘白翼天使’,现在她失踪了,我只想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这才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失踪了?”米薇、红绯及曲遥脸上皆显现出一种忧心。 “风勒,”专寰海想起了他命翟辂调查的男人,“我相信风勒也是组织的一员吧!就是他把小妍从我面前带走的。” “风勒?!”三女同时讶异不已。 “如你所猜想,风勒也是组织内的一员,他的别号是‘黑翼天使’,同时也是最疼爱水妍的人。”红绯将她所知道的事全部托出,“如果她是被风勒带走的,她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啪啪啪!”一个带着赞赏的掌声陡地在客厅中扬起,惊得厅中众人纷纷往发出掌声的方向看去。见入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的面容正是专寰海所熟悉的。 “风勒!”他像发疯似的冲上前去却扑了个空。 “‘黑翼天使’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他的武艺精湛到惟有‘幽冥天使’可以媲美。”在组织内年姿较长的米薇在替翟字辈的保镖解惑的同时,也说明了风勒的厉害。 “米薇、红绯、曲遥、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们都先后离开了组织,让我这个大哥伤心不已。”组织不但一连推动四名好手,也一并失去娇美的四朵花,以后的组织肯定是更加死气沉沉,毫无乐趣可文。 “我跟你可没交情可文。”曲遥连忙撇清关系。 “这就是专寰泠?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风勒快速地移动脚步,在看清了专寰泠的面容后又移向他处,“这就是专寰决?看得出是个专制的霸主;——就是专寰洌?果真是没啥表情的男人,真搞不懂米薇怎么会看上你?” 他的话引来专寰洌一道寒光伺候,让风勒举起双手节节退至安全地带,他们身后的保镖们皆对他一副虎视耽耽,随时都会有朝他扑上来好好打一顿的可能,他今天可不是来动粗的,得把正经事办一办才行。 “咳咳,专寰海。”他回复一本正经的模样转身面对专寰海,“水妍她人现在正在‘冥狱’。因为她不愿接下暗杀你的任务,也不想接下红绯的追杀令,所以她甘愿受到组织的惩罚,至于‘冥狱’的位置在哪儿,你的好兄弟专寰洌是再清楚不过了,我就言尽于此了。”说完他便骤然消失,在众人尚未消化他所带来的惊人内幕时,他又倏地出现。 “呵呵,对不起,最后我的脑袋不太灵光,顺便告诉红绯一件喜事,你的追杀令已经获得取消了,组织已经将你除名,所以请转告你身旁的专寰决先生,请他不要再继续运用专家的力量与我们为敌,毕竟我们还得靠杀人活下去呢!” “等等!”看出他又即将要消失在他们眼前专寰泠急忙唤住他,“想请教你一件事,你知道是谁出高价要我们四人的命吗?” 风勒贼兮兮地呵笑起来,“难道你们现在还没发觉到了吗?好吧,我就大发善心地告诉你们,‘他’是你们再熟悉不过的人。”说完后,他在瞬间消失于众人眼前,如同他突地出现那样再度推动了踪影。 在场的专家四兄弟这才真正明了“x天使”这个组织人才辈出,若真要哪他们硬碰硬,恐怕也占不上一些上风。 专寰海移动脚步绕到专寰洌眼前,“洌哥,‘冥狱’在哪儿?” “你想一个人去救她?”专寰洌抬眼问。 “当初你不也是一个人?”他反唇相稽。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真的爱上了那个叫水妍的女人吗?” “如果我不爱她我就不会想去‘冥狱’救她。” “很好。”专寰洌以的激赏的眸光,他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那么我想再问你,你已经知道那个出高价找人杀我们的人了吗?” 专寰海朝他眨眨眼,先前烦躁的情绪已然消失无踪,“半年的期限就快到了,到那时的有的答案都将会揭晓不是吗?” 专寰洌心领神会,从唇间逸出一抹笑,“看样子你的想法跟我一样。” “没错,所以……‘冥狱’在哪呢?” *** 美国纽约 迈洛·柯顿再一次沦为专家人的禁脔,他实在快被这些忖家人给搞死了,为什么他们什么女人不去爱,就独独钟爱“x天使”组织内的女人?而最可怜的就是,他又再一次成为专家人拿来威胁组织成员的“物品”。 他一脸悲哀地望着黑天使,也就是他的父亲欧索·柯屯,脸上尽是满心的歉意。 “爸,真对不起,我又成为你的负担了。”他决定了,这一次他要换工作、换住所,再也不要沦为专家人的禁脔了。 专寰海看着眼前昂立的中年男子,由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凌厉气势,不难发现他深具领导者的魅力,也难怪可以一手掌控这个庞大的暗杀组织。 欧索看了儿子一眼,脸色未变地端看眼前的专寰海,“你就是专寰海?” “我就是专寰海,我并不是来惹事的,只是想请你交出水妍?” “水妍?”欧过的目光闪过一抹哀伤,然后又恢复原来的厉气,“你……你爱她吗?” “哼!”这是他听到第二个人这样问他了,“我的行动难道不能说明我的心吗?” 欧过缓缓转过身,“放了迈洛,自然有人会带你去见水妍,也请你帮我转告她一向话,说她自由了。” 什么?!专寰海简直无法想念他所听到的话,“为什么你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和小妍?” 欧索再度转过身来,脸上已不复见严肃的面容,惟一充斥在他脸上的是属于一个当父亲的光辉,“因为是我对不起她在先,我不能再让她不愉快。” 专寰海脑中回荡着米薇、红绯以及曲遥的话,看来欧索并没有他想像中的无情,毕竟身为人父者,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女儿呢? 虽然自己并不知道欧索是为了什么原因不认小妍,但是他对她做的一切却已说明了他对她的爱。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为什么‘那个人’要出高价请你找杀手来杀我们?”他问出心中的猜测。 “这……”欧索脸上有一抹神秘,“这就是要你们亲自去问他了。” 说完,欧索便带着迈洛从专寰海眼前消失,而他也遵照自己的承诺,差人带专寰海找到关水妍的地牢。 “她就在里面。”奉命的使者打开地牢的房门后……就默默地消失在长廊尽头。 一踏进地牢,专寰海这才发现为何这地方会被称之为“冥狱”因为地牢内的温度低冷,黑暗且不见天日。 “小妍?”他不知道她在哪个角落里,只能试着发出声音找寻她的踪影。 “海!”一个柔软的娇躯趁他不备之际冲进了他的怀里,用力地拥抱着他,“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 专寰海回抱着怀中受苦的她,“委屈你了,我是来带你走的,从今以后你不再是组织内的一员,你已经自由了。” “真……真的吗?”水妍略显消瘦的脸庞上有着不敢置信的光彩。 “真是太好了,可是……咳咳!” 她严重的咳声,引起专寰海极度的关切,连忙一把抱起她匆匆离开这阴冷的地牢,这才真正看清楚她的全貌——她的脸色发白,身形消瘦许多,清亮的晶眸失去了原有的恣意光彩。 “小妍,你怎么了?”他一脸紧张地问。 “我……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一起去夏威夷了,我……我就快要死了……”说完,她又是一连串激烈的咳嗽声,“对不起,海……没有我,你可以去找比我更好的女孩子,我……我可能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了……” “胡说!你在说什么?除了你之外,我根本就不考虑其他女人,只有你,我只要你!” “真的吗?可是……可是我就快死了……”水妍低垂螓首,不愿意对上他炙人的目光。 专寰海受不了地直接戳破她的谎言,“真有那么夸张吗?我想你应该只是营养失调罢了。”她还以为他没发现在她迅速低下头时,眼中一闪而逝的狡光吗? 她伸出颤抖的手,抚模他的脸颊,“你……你不相信我?” “小妍,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真是受不了她,就算被关进地牢数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依然爱整人。 轻轻抚模着他脸颊的水妍突然猛地捏了他一把,“谁教你来得这么晚,让我等了这么久,我没杀死你,你就应该感到万幸了。”她一改虚弱的模样,眼神熠熠发亮的发出怨声。 “唉!”他就知道自己命苦,哪个女人不爱,偏偏爱上了小魔女。“是是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晚才来救你。” 在一旁的翟辂见到他们这等模样,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莞尔,这样的水妍以及主子才是他所熟悉的。 于是专寰海抱着她离开“冥狱”总部,坐上了车。 水妍看着外表光鲜的居家住宅,想念没有人会知道这里竟是组织惩戒叛徒的秘密场所。 “海,那个老头一点都没有为难你吗?”他赖在专寰海的怀里,无法相信欧索会干脆的放她走。 “老头?你指的是你的父亲欧索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迅速离开他温暖的怀抱,急急地追问。如果她没有记错,她从未告诉过他有关她与亲生父亲之间的关系啊! “是红绯、米薇和曲遥告诉我的,听说你跟红绯的交情不错,居然还敢瞒我说你们只是有点认识,你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才是,当我听见红绯背叛组织时,你一点也不明白我所受到的惊吓,红绯一向对组织忠心耿耿,是为了救治她姐姐的病才加入组织杀人赚钱的。” “红绯的姐姐已经过世了。” “是吗?”水妍重新偎回他宽阔的怀抱中,“不过她有你五哥照顾,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让她受到半点的委屈。” “没错,决哥的确是很疼爱红绯,就如同欧索疼惜你一样” 听见欧索的名字,她的脸色丕变,“他疼惜我?如果他疼惜我的话,也就不会不认我。” 靶觉得出她心中仍对欧索有恨,他抱紧了怀中的人儿,仔细,“小妍,其实欧索是爱你的,他不肯认你一定有他的难处,想想你在组织里如此任性胡闹,但却没有人敢对你有一丝怨言,我想这就是他对你的疼爱与宽容,就算你被关进了地牢,却仍然毫发无伤,更别谈对你有所惩戒,他放你自由就是他父爱的表现,虽然他不说出来,可是你也应该感觉得到才是。” 听到他的说明,水妍的眼泪掩不住悲伤情绪地掉落,“其实我也是在自欺欺人,我渴望他能给我父爱,却没想到他居然是用这种方式来爱我,海,我真不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因为欧索已经把你交给我了,从今天起我要你忘记那些不愉快的烦恼,专心地待在我身旁。”他再一次许下一生的诺言。 “夏威夷还去不去?”她擦干眼泪,破涕为笑。 “当然去。” “那我还想去英国、法国、德国、荷兰、比利时等等好多个国家,你都愿意带我去吗?” 专寰海的银眸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抚模着她消瘦的脸蛋,“当然,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一定都陪在你身旁。” 水妍感动地揽下他的颈子,主动献上红唇,与他展开小别后的热情拥吻,她微微睁开眼,仿佛在他的身后看见他们幸运快乐的远景,而她的心了漾满了幸福的感觉,他们幸福快乐的人生才刚刚要开始呢。 同系列小说阅读: 至尊财团1:永誌之约 至尊财团2:唯我独尊 至尊财团3:青蓝焰火 至尊财团4:魅惑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