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男女情》 楔子 风火令出,谁与争锋? 风火七雄,谁敢不从? 这是在数年前流传于江湖上的一段谚语,谚语中所说的风火两字,指的是拥有强大势力的“风火盟”,它是一个令人又惊又喜又怕的名词,有人说“风火盟”是黑道,也有人说它属于正义的一方,且不论它究竟是属于正义或是邪恶,它成功的跨越黑、白两道,在黑、白两道拥有着一股强大的势力,所以才会有“风火令出,谁与争锋?”的说法。 虽然神秘的“风火盟”老是让人不得窥其内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不论它亦正亦邪,或是个集合了正与邪的盟派,它在人的心目中永远是个传奇,亦是个传说,从没有人有胆识与“风火盟”作对,或是违逆它的旨意。 据传说,“风火盟”是一个以七人之姿所组成的组织,这七人是天之骄子,各行业中的佼佼者,他们的真实身份和真面目无人知晓,所以江湖上将这七人冠之为金凤、银蛇、铜狮、铁蝎、锡狐、锰鹰及锌豹称之。 七人之姿的“风火盟”窜起得很快,短短的一年便在台湾、香港及新加坡建立了他们的势力,以两年的时间在加拿大、美国、英国、日本等较大城市建立了属于他们的王国,一时之间,“风火盟”的威名远播,这亦是“风火盟”的全盛时期—— 全盛时期的“风火盟”在刚成立七年时,却又在众人错愕下解散,“风火盟”的七人组也在解散的同一时间消失无踪,就像从没人知晓他们从何处来,亦无人知晓他们又消失于何方?他们的出现及消失让人措手不及,却从此奠定了“风火盟”的传说及留下了许多难解的谜团。 近年来有许多好奇分子纷纷开始调查“风火盟”的传说,但徒劳无功的他们反将“风火盟”的传说推至最高点,至今仍是未有人知晓“风火盟”七人组的一分一亳,他们究竟是何人士?“风火盟”又为何来去匆匆?出现又消失,这整个谜团有谁能解得开呢?我想这些谜题也只有他们七人才解得开了。 于是,故事由此拉开了序幕—— 第一章 齐朗天舒服的靠坐在沙发里,交叠的双腿上放着一份报纸,他看着报上的头条报导不禁温柔的笑了。 “阿毅这小子……”他喃喃自语,眼光始终未离开报上所登的巨幅结婚照。那是任仲毅与他泼辣娘子蓝亦晶的结婚照,看着两人一副情浓似水的相爱模样,齐朗天不禁感到一丝丝的羡慕与嫉妒,羡慕他们而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嫉妒他们两人都觅得共度此生的爱人,而他却仍是孤家寡人一个,唉—— 不过就另一方面看来,他也似乎解月兑了,成天当他们小俩口的和事佬可真是一桩苦差事,到头来他反成为他们小俩口互相攻击的镖靶,想起一件件日常生活所发生的争吵,至今齐朗天仍心有余悸,但……一切都将成为回忆。 “希望你们结婚后能够成熟点,别再吵了。”齐朗天对着报上的照片轻弹指头,语调中流露出百般的无奈。 “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很抱歉……”他眼中净是耐人寻味的伤感,一向笑口常开,乱没正经的他,一反常态意外的严肃,俊秀斯文的侧脸掩不住他无言的哀愁。 齐朗天向窗外轻瞥一眼,异常湛蓝的天空提醒着他正在几千尺高的地带,他看不见美丽的宝岛,只看见丝丝、层层的云层围绕在四周。 其实齐朗天不知道自己这次所下的决定是对是错?不过,面对他的家人,他似乎也无从选择。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不断地祈祷他此行无灾、无难,也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是个骗局。 ***.转载制作***请支持*** 齐朗天手扶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努力的克制心底炙热的光火,他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前面活蹦乱跳、健康异常的人类,他的父亲——齐挈。 “儿子,你回来啦!”齐挈满面笑容,愉悦的跟甫刚进家门的齐朗天打招呼。 “有谁可以告诉我……”齐朗天强迫自己露出温和的笑,“是谁说爸急性心肺衰竭入院,奄奄一息的等他的独生——我回来的?”他僵硬的脸色、生硬的口吻正阐述着他的怒气处于一触即发之际。 “哎呀,我随便说说你也信。”他的母亲刘秀芬嘴边噙着笑意,边倒向他亲爱老公齐挈的怀中,“老公,你说我们儿子的功力是不是大不如前了?”她的脸上写着“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让齐朗天更为之气结。 “你们!”齐朗天气愤的丢下手边的行李,“哪有做父母的一天到晚用‘病危’这个缘由逼自己儿子回家的?”他早该知道他的父母会来这一套,可是为什么他老是学不乖呢? “有啊,就是我们啊!”齐挈很不给面子的大声宣扬。 “爸!”齐朗天忍无可忍的斥喝一声,平常的好脾气在这一刻全被他那对童心未泯的父母给逼得无影无踪。“既然你们如此健康,那么我走了。”他带着满身的火气,一手拿起脚边的行李,准备走人。 “儿子!”刘秀芬见情势不对,连忙唤住即将离去的齐朗天。 齐朗天转身看着他的宝贝双亲,“还有事吗?”他冷冷的问。 刘秀芬对他的冷面一点也不以为意,她从手边的矮几上拿起一本厚厚的本子,“在你走之前先挑几个你看得顺眼的。”她扬扬手中的厚册子说道。 齐朗天的脸色再度垮下,“你们叫我回来该不会是为了‘那档子事’吧?”虽然问得不确定,但是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正确的答案。 “什么叫作‘那档子事’啊?”刘秀芬存心装傻。 齐朗天憋着一口闷气,决定不再让自己受气,于是他率性的旋身,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他这个“温暖的家”,但是他的宝贝双亲可不从他所愿。 “喂,儿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还没选呢!”刘秀芬赖在老公的怀里,扯开喉咙对着齐朗天渐渐离去的背影嚷嚷道。 “对啊!你好歹也先送几个顺眼的,这样我们也好安排啊!”齐挈一同加入了爱妻的呼喊行列。 齐朗天充耳不闻的昂首向前走,直到接近大门时,他看见了他们齐家最忠心的管家——柯伯。齐朗天当下一声申吟,看来今天他是甭想走出这齐家的大门了。 “少爷,好久不见了。”年近六旬的柯伯一见到齐朗天,脸上堆满了喜悦之情,顺手将他手中的行李接过。 齐朗天看着自己已然成空的双手,再看看仍是慈爱笑容的柯伯,他微拢眉,“柯伯,你该不会跟里头那两个宝贝同一阵线吧?” 柯伯神色一整,义正辞严的对着他谆谆教诲,“少爷,老爷和夫人他们都是为了你好,还有,老爷、夫人是你的双亲,你应该称呼他们为爸、妈,而不是宝贝,少爷你……” “柯伯,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不用再说下去了。”齐朗天无奈的举双手投降,面对柯伯的说教,他也只有用投降一途来换取耳根的安宁。 柯伯满意的停止他的说教,对着齐朗天微微一笑,“我好久没见到少爷了,少爷已经愈来愈有男人样了。”没想到当初追着他跑的小少爷如今已成为一个昂首俊朗的优秀分子了,让他不禁暗暗感叹岁月飞逝得如此之快。 “柯伯……”听见柯伯有些伤感的语气,齐朗天也不禁开始反省自身。这些年他老在外头跑,已记不得自己上次回家的时间了,看着白发苍苍的柯伯,已不同以往的风发气息,他不禁感到一丝丝的愧疚,唇角扬起一抹苦笑,“柯伯,我都三十了,不像个男人也不行。” “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代表你还有得救。”刘秀芬的声音突地在他耳边响起,齐朗天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同柯伯边走边谈中又走回了家中的大厅。 齐朗天无言的看向柯伯,只见柯伯对他有礼的一笑。该死!他早该知道的,他早该知道柯伯跟他的宝贝双亲是一伙的,真是该死的! “儿子,你别怪柯伯,我们都是为你好。”齐挈端坐在沙发中发言。 “对啊儿子,我们都是为你好,你要体谅我们这些老人的一番苦心。”刘秀芬轻拍着齐朗天的肩,显现出一脸的慈祥母爱。 齐朗天白着脸环顾着他们三人,抽搐的嘴角正代表着他的忍耐已到了底限。 “少爷,老爷和夫人他们只想要你安定下来而已,当然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柯伯见齐朗天不为所动的僵立着,不禁上前一步,为他的男、女主人说好话。 齐朗天听着他们左一句为你好、右一句为你好,他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们真是该死的一群骗子!”他放声咆哮。 三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爆发怒气的齐朗天,“唷,生气啦?”刘秀芬轻佻的勾勾他的下巴,“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怎么发火了?”语气中尽是调侃。 齐挈赞同的点点头,“如果你还不发火的话,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儿子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对夫妻根本就是天生绝配的一对大活宝,齐朗天不禁悲惨的暗自想道。 齐朗天无奈的摆摆手,“我不想再跟你们说话了。”那只会让他愈说愈气,破坏他平日的好修养。 转身就要上楼,但刘秀芬可不轻易放过他,继续叨絮道:“我们话还没说完,你想逃了吗?” 逃?!笑话,他齐朗天会逃?!真是一个大笑话。于是,他缓缓转过身,有了相当大的觉悟,“说吧!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要我参与你们两老所办的‘相亲大会’,那我可以先告诉你们我的答案,那就是——想都别想!” “这恐怕由不得你哦!”刘秀芬脸上浮现一个狡狯的得意笑容。 齐朗天嘴角微微一扯,展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根本不把她的恐吓当作恐吓,想跟他耍阴谋,那可要有相当大的觉悟,“如果你有那个能耐,你就试试看吧!”看着刘秀芬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齐朗天知道他终于扳回了一城。于是他踩着愉快的步伐上楼,独留他那对宝贝双亲及柯伯三人无言的面面相觑。 “我就知道这招对他是行不通的,想要他接受我们安排的相亲是不可能的。”在齐朗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齐挈发出感叹之声。 “你怎么可以先自怨自艾起来呢?”刘秀芬一坐回他的身旁,不赞同的看着他埋怨道。 齐挈看着一脸忿忿不平的妻子,看来她是打算跟他们这个宝贝儿子抗战下去,但依他的先见之明看来,情况会很不乐观哦,而他也没有妻子那乐天不挠的好性子,“不是我泼你冷水,而是我们儿子那种个性你还不清楚吗?你愈是逼他,他愈是反抗,这样下去我们还想抱孙子吗?”齐挈明理的分析出眼前的形势。 刘秀芬不语,因为她知道她老公的话对极了,“难道……难道我们就要再继续等吗?儿子都已经快三十了耶!” “秀芬,我知道你为什么急着要儿子成家,但是这种事是急不来的呀!”齐挈好言好语的劝说起妻子来。 “是啊,夫人,你一直硬逼少爷的话,只会引起他更大的反弹。”一直默立在旁的柯伯衷心的提出他的意见。 刘秀芬一脸的不甘心,嘟着嘴不满的低嚷着:“连绍杰都已经成家了。”她那个冷到不近人情的外甥都已经成家立业,现在只差没生个儿子而已,在九泉之下的苦命姊姊见了也会感到欣慰,反观自己却是……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齐挈轻拍妻子的肩,“如果你真那么想要抱孙子,那么我们再生一个好了,虽然成功机率不大,但我们只要多多努力就可以了。” “齐挈!”刘秀芬顾不得满脸红晕,娇声斥喝,“你知不知羞啊?”她都这把年纪了,再生小孩岂不给人笑话去。 齐挈朗声大笑,要见这个不拘小节、爽朗大方的妻子脸红可真是人生一大难事啊! 刘秀芬窘困娇羞的直瞪着笑声不止的丈夫,而柯伯也在这种幸福洋溢的情况下退场,一声电话铃声伴随着齐挈的笑声响起。 “好了,你笑够了吧!”刘秀芬捏了丈夫大腿肉一把,顺手接起一旁的电话。 “hello?”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细柔且让她感到熟悉的女声。 “慧慧?!”刘秀芬惊讶不已的望向丈夫。 齐挈听出妻子语调中的反常,又看见她眼中因对话而显得闪闪发亮的双眸,通常见到她的双眼发亮时,就肯定了一件事——有人要倒大霉了。 刘秀芬喜孜孜的放下电话,对着丈夫神神秘秘的笑着,“嘿嘿,这下可真是姻缘天定,儿子想躲也躲不掉的,呵呵呵……” 由上述的话语听来,齐挈这下可以肯定的是,倒霉鬼不是他,而是那个自认脾气修养一级棒的儿子——齐朗天。 ***.转载制作***请支持*** 齐朗天扶扶鼻梁上的镜架,皱着眉把玩着手中的一封信函,这是他从加拿大返回台湾之时刘秀芬交给他的。其实他也很怀疑这回他的宝贝双亲怎么这么轻易的放他回台湾?依照以前的例子,他们一定会把他禁锢十天、半个月才肯罢休,怎么这次才短短的三天就放弃对他的炮轰呢? 奇怪,真是奇怪!他不断的把玩手中的信函,却不见他有将之打开的意思,因为他仍对他双亲这奇怪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这封神秘信函可说是掌握着他的未来及命运,但他已回来三天了,日子跟往常一样平静,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神经过敏罢了!于是他笑笑的打开信函封口,门铃声凑巧的亦在同时响起,他心上一凛,一抹不安的情绪飘上心头。 齐朗天甩甩头,瞪视着门扉,耳边尽是不甚悦耳的门铃声,他放下手中信函,没有心思去研究访客是何方神圣。于是拖着一贯慵懒的步伐打开门—— 眼前的情况让他傻了眼,他巡视着眼前的女子,一个绑着俏丽马尾、身着t恤牛仔裤,肩上扛着一只木刀,手中提着一只旅行袋,脸上有着东一块黑、西一块黑的女子,由外表看来她似乎经历过一场激战,但此刻在她眼中却绽放着坚定的意志。 路丝筑同样的打量眼前过分斯文的男人,金边的眼镜将他的书卷气完全托出,高挺的鼻梁显示出他坚毅的个性,弧度完美的唇形正扬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高瘦的身材在她眼中反显得如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她扯扯唇,决定主动出击。 “喂,齐朗天住在这儿吗?”她直爽的开口发问。 “你是谁?”齐朗天背靠门扉,反询问她。 “我?我是路丝筑,我妈叫我来找你的。”她简单扼要的说明自己的情况,可听在齐朗天耳里却是一头雾水。 “你妈?你妈是谁?”齐朗天捺着性子反问,心里却有了个对方找错人、走错门的答案。 “我妈是方慧慧啊!”话说出口路丝筑才发觉她跟他扯这么多自己的家庭背景干么?于是她又急忙改口,“是我妈拜托齐妈妈叫你照顾我的。”这样够简单明了了吧?她想。 “齐妈妈?!”想来她口中的齐妈妈就是指他的母亲刘秀芬喽?“为什么你妈要拜托我妈叫我照顾你呢?”他有这个义务吗?当然是没有! 路丝筑歪着头,一脸困惑喃喃低语:“难道不是吗?她说她有给你一封信,你看了就会知道啦!” 信?!这个名词引起齐朗天的感官莫大的反应,一个箭步旋身抓起放置在桌上的信函,迫不及待的拿出信函…… 嘿嘿,儿子: 丝筑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她可是妈最好的挚友的宝贝女儿,如果你敢亏待她,我们就走着瞧! 母于加拿大家中某个夜晚笔 这算什么?!短短的两行字,就这么定了他的未来及命运,他前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以至于今生被他的母亲耍得团团转? “路丝筑……那是我嘛!”路丝筑不知在何时进了门,贴在齐朗天的身后看到信上有着自己的名字而感到兴奋。 “你?!”看着脸上有着几分光彩、几分娇憨的路丝筑,齐朗天发现他无法讨厌眼前的不速之客,他微叹一声,指着沙发道:“你先坐下,我想……我们需要先好好谈一谈。” 路丝筑灵活的双眼看着齐朗天眨了两下后,带着笑容入座,“谢谢!”她有礼的表示谢意。 “喔,不客气,你的行李可以放下来,不用放在腿上,还有……”齐朗天指指她的肩,“你的木刀可以放下来,不用一直扛着。” “喔,好。”路丝筑听从他的话将木刀搁置在脚边。 齐朗天优雅的交叠双腿,“咳咳……”清清喉咙,他正式进入正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路丝筑睁着茫然的双眼凝睇着齐朗天,不知道他此番问话是何意思,但仍怯怯的出声,“妈说你会照顾我的。” “基本上是这样没错……”齐朗天单手支着额角,“但是我又为什么要照顾你呢?”说真的,他为什么要欣然接受这个麻烦的包袱?他可以拒绝的,不是吗?所以他决定解决眼前的麻烦,还他原来的自由。 “为什么?”路丝筑看向齐朗天,寻求解答,但齐朗天却用眼神示意,将问题丢回给她,她只好老实说出自己知道的,“呃……妈她没说,她只是要我来找你,她说……她说你会好好照顾我的。”连她也不知道母亲硬要她接受台湾大学聘书的道理何在? 齐朗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冷静的问:“就这样。”他简直无法置信,他可以丢开这个麻烦的机率是如此之小,看来他老妈这次着着实实替他找了个大麻烦。 路丝筑诚实的点点头,“就这样……”她有做错什么吗?为什么他看起来一副很困扰、很无奈的样子?她惹他不高兴吗?她只是听从母亲的安排来到台湾投靠他而已。 齐朗天轻瞥她一眼,突然觉得她脸上的脏东西非常碍眼,“你的脸怎么脏脏的?”他问,且顺手在身边的面纸盒抽几张面纸递给她,示意要她擦掉脸上的脏污。 路丝筑接过面纸,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刚才我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有几个人想阻挡我前进,所以我只好跟他们玩玩。” 玩玩?!齐朗天这才忆起位于大厦前的那一条“黑街”,再看看搁置在路丝筑脚边的木刀,“你会剑道?”不然以她那样单薄的身子想要打过几个大男人似乎是不太可能,除非她练过武术。 “你怎么知道?你真聪明。”路丝筑对于眼前这个斯文又聪明的男人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齐朗天露出一贯的斯文笑容,“这只是个很简单的推理罢了。”见她拿着面纸却不动手拭去脸上的脏污,齐朗天顺手帮她代劳,嘴边不忘絮念:“不过你终究是个女孩子,遇上这种事的时候千万不要逞强……”他的话在见到那脏污底下的那张清灵丽容时顿时打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孩儿竟有如此标致的脸蛋,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路丝筑拨开他的手,满脸的不高兴,“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人!”她坚定的语气让齐朗天从失神中找回了自己。 “你刚刚说什么?”他微笑询问嘟着嘴表示她此刻情绪不满的路丝筑。 “我说,我是男人!苞你一样是个男人!”路丝筑大声的更正齐朗天对她的不当用词。 齐朗天呆愣了一、两秒后,又恢复原有的温和笑容,轻拍路丝筑的背,“你别开玩笑了,你明明是一个小女孩。” 路丝筑忿然起身,板起一张小脸,义正辞严的对着齐朗天说:“我没开玩笑,我是个男人!而且我不是小女孩,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她气鼓鼓的宣布完一切,又一坐回原位。 齐朗天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明明是个女孩,却声称自己是个男人的路丝筑,而且她竟然有二十四岁,这教他如何在这双重震撼下保持他一贯冷静的脑袋? 不行、不行,他齐朗天怎么可以被这种小事给吓倒?这太污辱他的高智商,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的把这一切想个明白。 他将路丝筑仔细的端详着,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男人啊,娇弱单薄的身躯、一张清丽水灵的好面容、一双坦诚晶亮的黑眸和此刻噘着红艳小嘴的她更把女人娇嗔的特质显现出来,这教他如何去相信她是“男人”?! “你……真的是男人吗?”齐朗天忍不住的想确定刚才自己所听闻的一切。 路丝筑猛点头,心里却直发笑,没想到这个男人真信了,于是她更加卖力的诉说:“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个男人,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急急切切的保证更让齐朗天一头雾水。“人妖”?!忽地这个名词闪进齐朗天的脑海,他若有所思又像是想确定些什么似的,恣意的放任眼光在她身上打转,但一向识人无数的他可不认为坐在眼前的可人儿会是人妖,凭他的经验告诉自己,坐在跟前的路丝筑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但是……她为什么会口口声声说她是个“男人”呢?这就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他叹口气,决定先将眼前奇特的小女人安置好,然后再好好的找出这一切不对劲的源头出自何处,但他脑海却清楚显现出这不对劲源头的大特写,他当下暗暗申吟一声。 看来这次又跟他亲爱的双亲扯不了干系,尤其路丝筑的母亲与老妈是挚友,看着路丝筑,齐朗天总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换来的逍遥自在很快就要消失了,而且是毁于远在加拿大的母亲刘秀芬的手里。唉——他长叹一声,似乎是有些认命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不到一天的时间,齐朗天的手上已有了路丝筑的一切资料,这都得归功于他响亮的名声及广大的人脉。他的眼光在薄薄的一张报表纸上来来回回的浏览,随口低低喃语:“三岁父母分居,随着父亲远赴美国居住十七年,二十岁时父母复合,目前与母亲、弟弟居住英国……” 他的声音忽地停止,两眼目光如炬的盯着报表,但,说实话,凭这张薄薄的纸,他看不出路丝筑有何异于常人之处,可是她为什么老是口口声声表明她是个“男人”?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或是有……阴谋存在。 “唉——”齐朗天长叹一声,把这件事想成一个阴谋也不为过,在他现下的敏感时期,他亲爱的母亲将路丝筑交与他照顾,摆明了存心不良嘛,要他不往这坏方面想也不行,由此可看得出他的宝贝双亲平日就有多么的“素行不良”。 在齐朗天思绪仍烦乱不已时,电话铃声的骤然响起更让他更添几分忧烦,他手一抓,拿起电话,对着话筒以机械式平板的声调说:“这是齐朗天的电话录音,我人现在不在,如果有屁就快放,没事就……” 说完便想挂上电话,不料话筒另一端传来一连串的咒骂声,“你敢给我挂电话,我们就走着瞧!” 这愤怒的咒骂声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于是他放弃挂电话的念头,“妈,你真是好记性,居然还记得你有个儿子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正需要你的伸手援助。”这通国际电话来得正好,他刚好可以跟她好好算算关于路丝筑这笔帐,毕竟这个大麻烦可是她一手制造的。 “呵呵呵……”刘秀芬笑得好不开心,“你知道你妈的伟大就好。”对于他歪曲的挖苦,她反倒是甘之如饴,反正她这个儿子也只能对她耍耍嘴皮子,其他的一概都赢不了她,有时同情“弱者”是她应该做的事,尤其对方还是她的亲生儿子。 “你将路丝筑送到我这儿到底有何目的?”齐朗天闷着气问。 “目的?当然是要你好好‘照顾’她啦!”刘秀芬别有含意的暗示着,相信她那个自诩聪明的儿子应该可以了解到她话中的含意吧。 “我就知道你不死心……”齐朗天含糊不清的咕哝着。 “你又在?nb462?唆什么,只不过叫你照顾个人,又不是叫你去上刀山、下油锅。”他的埋怨可没逃过刘秀芬锐利的耳朵。 “妈!”他有些受不了叫唤,“妈,你别念了,我有正事想问你……” “是关于丝丝的事对吧?” 丝丝?!听听她喊得有多亲热,对他这个独生子却是整日儿子过来、儿子过去,真是差别对待法,不过他大人有大量,才不为这种小事吃味。“路丝筑,也就是你说的丝丝,她到底是……我是说她是不是脑筋有点问题?”说到最后齐朗天刻意压低音量,以免睡在客房的路丝筑听见他如此评断她。 “你才脑筋有问题咧!”刘秀芬为儿子的愚蠢而低吼。 齐朗天掏掏有点受创的耳朵,“那你说,她到底是有病还是怎么了?不然她怎么老是说她是个男人?”这个问题已经足足困扰了他一天一夜了。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全怪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都是他从小编输丝丝不正确的知识,所以才会害得丝丝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刘秀芬悲切的口吻让人听不出真假。 齐朗天听得雾煞煞,“妈,你是说路丝筑她会认为她是个男人全都是她父亲害的喽?” “不是他还会是谁害的?当年丝丝的父母因为一个误会而分离了十七年之久,丝丝从三岁起就跟着她的父亲居住在美国,而她母亲慧慧就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住在英国,夫妻俩从此便打死不相往来,直到丝丝二十岁那年他们才又因为某个契机而复合,而慧慧也才发现她的女儿丝丝已被丈夫给教育成一个男人。” “怎么会有这种事?”齐朗天这才发现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就是有这种事,当慧慧知道过去的十七年丝丝都被丈夫当成男子来扶养时,她既气愤又伤心,但也开始了她对丝丝的改造计划,但是她努力了四年,丝丝还是原来那个自认是男人的丝丝,所以她才心灰意冷的找上我。”说到最后,刘秀芬还刻意隐瞒了一些事实,希望她那一向自恃聪明的儿子没发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才好。 “那你为什么要我来照顾她?”人家拜托的人可是她,不是他! 她松了口气,想来是她太高估这个聪明的儿子,“我可是为了丝丝好,所以我想了个‘以毒攻毒’的计策,让她跟男人同住,这一定会唤起她的女性自觉,所以啦……” “所以你的儿子我就倒霉了,所以你就眼睁睁的将我推向火窟,好实现你的“以毒攻毒”之计,对吗?”齐朗天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含怨的对着另一头的刘秀芬泄愤。 “对对对,我儿子真聪明,一点就通,所以你就替我好好照顾丝丝,顺便唤起她的女性自觉,就这样啦,拜拜!”刘秀芬劈哩啪啦的将事交代完毕,立即挂断电话,让握着话筒的齐朗天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真是……天杀的!”他低咒一声,忿忿然的挂上电话,开始为在客房熟睡的娇客烦恼起来。 唉——齐朗天仰天长叹一声,他知道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第二章 以毒攻毒,去它的以毒攻毒!齐朗天的心中再一次忿恨不平的辱骂着。 “齐朗天,你怎么了?”坐在对面静静吃着早餐的路丝筑发现他的脸色不甚好看,关切的询问。 齐朗天勉强自己露出微笑,“我很好,你赶快吃吧!”他催促着她吃早餐,但自己却是文风未动眼前的餐点。 路丝筑狐疑的看他一眼后,便快速的将桌上的早餐解决掉,抹干净嘴后,她看向面无表情的齐朗天,“好了,你想跟我谈什么?”早餐前,齐朗天曾告知她说有事要商谈,现在应该是该谈的时机吧? 齐朗天回过神,凝睇着她清丽的脸庞,“你……你……”头一次,他头一次对着人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真不像他! “我怎么样?”路丝筑眼中盛满了疑惑。 齐朗天沉默了一会儿,打算重整旗鼓、卷土重来,转个弯问:“你真的要跟我一起住吗?” 路丝筑不假思索的回答:“不跟你住我跟谁住?我对台湾又不熟,况且齐妈妈不是叫你照顾我的吗?”对于齐朗天所问之事她觉得奇怪,昨天她不是都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了吗?怎么今天他的反应好像有点走样?由他满是苦恼的神情看来,难道他不欢迎她?讨厌她吗? 齐朗天顿时身感无力、希望破灭,虽然他不是什么老古板,但是要他与一个年轻女子同居,这让他感到为难,毕竟人言可畏啊!尤其对方还是个娇滴滴却不承认己身是女人的小美人,这教他如何是好? “路小姐……” “不要叫我路小姐。”路丝筑听到这个称谓皱了皱俏鼻,“你可以叫我丝筑或是丝丝,但是就是请你不要叫我什么路小姐。” 齐朗天暗自叹息,他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怎么尽是遇上一些怪胎?先是火爆娘子亦晶、扫把星杰克,再来就是他喜欢瞎搅和的宝贝双亲,而现在眼前的路丝筑,唉——又是长叹一声,齐朗天摆上一副平常的好脸色面对路丝筑,“好吧,我就跟我妈一样叫你丝丝好了。”见到路丝筑满意的点头,他又接下去说:“说些你不中意听的话,你是个女人,而我是个男人……” 齐朗天话未说完,路丝筑已发出激烈抗议声,“我是男人,是男人!不是女人!”她气愤的站起身,双手紧紧握着拳,气呼呼的表明身份。 齐朗天单手支着额角,心中除了无奈还多添了一股烦闷,妥协道:“好吧!你是个男人,这样你可以坐下了吗?”他第一百次咒骂路丝筑的父亲,如果不是她父亲的“悉心教导”,路丝筑不会男女不分,更不会坐在他的对面气红了双眼怒视着他,他不禁又再一次自问:他前世究竟是造了多少孽啊? 看来今天他是与她沟通不成了,于是他转个话题,“你怎么会来台湾?你们一家人不是住在英国吗?” 路丝筑淡淡的应道:“因为有学校聘请我来当助教。” 助教?!这可引起他高度的兴趣,“什么样的助教?”由她的外表看来,常人一定会认定她胜任中文系助教愉快,因为她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样,安静的样子十足的小女孩样。唉——由此可知外表这东西是会骗人的。 “化学系。”路丝筑简短的回答。 理工科?这跟她外表的形象一点也不相衬,齐朗天不禁幻想起路丝筑身穿白衣,手中有着众多的试管,忙着做一个又一个的实验,有时候免不了失误,到时候一阵黑烟将她的脸蛋熏得黑黑的……想到这儿,他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淘气的笑容,让路丝筑看了不禁连眨两下眼。 嘿,说真格的,她第一次发现有个男人可以笑得如此可爱,配上他那副斯文俊秀的外型丝毫没有产生不协调感,不知不觉中对他的好感又倍增几倍。不过他要是能承认她是个道道地地男人的话,她一定会更喜欢他,把他当成手足看待,只可惜他老是说她是个女人,让她听了就有气。其实冲着他是那个大方可爱的齐妈妈的儿子这一点,她就无法讨厌他,而他也不让人感到讨厌。 “哪时走马上任?”齐朗天含笑问。 “三天后,因为我要先熟悉学校环境及一切事务,所以时间才会排得这么紧。”她主动说明一切,轻瞥他一眼后又细道:“所以得要多麻烦你了。” 麻烦?这真是惹人厌的名词,“为什么要多麻烦我?”他微拢眉问。 “因为我对台北完全陌生,以后我上下课都要麻烦你接送。”看到齐朗天脸色阴暗下来,路丝筑又接口,“不然的话也要等到我熟悉地形后……” 齐朗天只手撑着下巴,向天猛翻白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小女人,她的作风还挺强势的,一点也没有先征求他的意愿如何。 看来这就是他的命了,他不认命也不行了。“好吧,既然你打算住在我这儿,那有些话我也必须跟你说清楚,毕竟我们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展现出罕有的强势态度。 路丝筑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第一、我希望我们各自保有自己的隐私,也就是不得互相干涉对方的一切。”路丝筑点头表示接受,齐朗天又接下去道:“第二、希望你能在穿着方面……呃,端庄一点……” 这个话题引起路丝筑的不以为然,她扯扯唇,“可以解释一下何谓‘端庄’吗?” 齐朗天这次聪明的避开敏感性话题,“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穿着小可爱及超短的短裤在我面前晃。”他可不想天天都见到昨晚令人血液沸腾的诱人画面,毕竟他可是个道道地地的男人。 “为什么?”她不懂,她喜欢那样穿不行吗?碍到他的眼了吗? “为什么?!”齐朗天真是无语问苍天,“如果你要住在我这儿,你就必须遵守我的规矩,况且我只是希望你别穿这么……这么少在我面前晃,我并没有禁止你穿。” 路丝筑思吟一会儿,最后勉为其难的点头,谁教她住在他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至于最后一点……”齐朗天的脸上浮现狡狯的轻笑,“我只希望你能分担一些家事,这个不成问题吧!”既然要他帮她产生女性自觉,那他会“好好”帮的。 “家事?!”这令路丝筑不能接受,她为难的挪了挪身子,“我爸说男人是不做家事的。”天啊!她可从未做过家事,从小,父亲就把她当成男人一样养大,她哪会做啥家事啊?她在心底暗暗惊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齐朗天攒紧眉,第一百零一次咒骂那个该死的路老头,居然把这种沙猪主义灌输到女儿的身上,他到底是存什么心啊? “我也是个男人,可是我必须做家事。”齐朗天决定对她晓之以义。 “为什么?”路丝筑一脸茫然的看着齐朗天。 “为什么?”他唇角微掀,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因为一个成熟的男人能够照料自己,除非……”他别有含意的瞄了她一眼,“除非你不是个成熟的‘男人’。”齐朗天故意加重了男人的音调,激起路丝筑不服输的个性。 她骄傲的抬头,赌气道:“你能做的我也能!” 齐朗天微微一笑,看来他的激将法挺有成效的。“很好!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动手做吧!” “现在?”她感到咋舌不确定的问。 “有意见?”齐朗天挑高眉,“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眼神中传递着你说话不算话的讯息。 路丝筑见了连忙抢白,“我没说我不愿意,你说,你要我做什么?”她绝不让眼前这个斯文男人看轻她。 齐朗天看了看桌上的杯盘狼籍,对她笑了笑,“我想就从我眼前的一堆碗盘开始如何?” 路丝筑盯着桌上的碗盘,再看看满面笑容的齐朗天,不禁暗暗叫苦,她要如何开始呢?从没有人教过她要如何处理桌上的这堆碗盘,但是与其让齐朗天看轻她什么都不会,她宁愿硬着头皮开始学习如何处理眼前的一堆碗盘。 于是从这天早晨开始,路丝筑终于知道了如何收拾桌上以及洗碗。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阵长声且惹人心烦的电铃声,让齐朗天和路丝筑都不悦的皱起眉头,双双埋怨着来者的急急催促。 “我去开。”见路丝筑起身,齐朗天连忙制止她的行动。齐朗天起身边疑惑自己的访客曾几何时变多了? 打开大门,一个人影便向他扑了上来,但随即又被人拉开,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对刚新婚不久的欢喜冤家任仲毅及蓝亦晶。 “你这是干什么?”蓝亦晶对任仲毅刚才的举动感到气恼。她只不过想给齐朗天一个友善的拥抱罢了! “我只是在确保我的权益。”任仲毅的面无表情惹得亦晶更为气恼。 “任仲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卷起袖子,一副誓不罢休样。 任仲毅使出了他的招牌动作——耸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冷淡的口吻让亦晶更加恼火。 眼看一场世纪之战就要爆发,齐朗天知道自己不能再看戏下去了。 “你们!”齐朗天拍拍两人的肩,“如果想吵架就请入内,不要给邻居们看笑话。”他侧过身子让他们俩先后入内。 必起大门,齐朗天一转身即对上了他们两人审问的严厉眼光。有时他不禁怀疑这对夫妻究竟感情是好还是坏?刚才瞧他们两人还在争吵,怎么一转眼就同仇敌忾的对着他猛瞪,他又做了什么让他们俩不高兴的事? 齐朗天摆摆手,自认倒霉,“好吧!我又哪里惹得你们不高兴了?” “你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亦晶冷冷的开口,这让她很不能谅解。 “我有苦衷的。”他一张苦瓜脸为自己辩白。 “给我一个好理由。”任仲毅双手环抱于胸,一脸兴味的看着齐朗天,他大概可以猜到齐朗天是因为什么而在他的婚礼上缺席。 齐朗天面有难色的迟疑着,“我可以选择保密吗?”这种荒唐事有损他的威名,他实在不愿提起也不愿想起。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亦晶可不打算放过他。 齐朗天向好友投以求救的眼神,但任仲毅却装作没看到似的撇清关系,“你晓得亦晶的脾气,只要她想知道的,谁也阻止不了她。” 有了丈夫的助阵,亦晶的火焰更加猖狂,“你说不说?”她眯着眼威胁。 “齐朗天,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蹲在一旁猛擦地板的路丝筑听了他们一段对话后好奇的起身询问。 亦晶和任仲毅闻声,莫不感到震惊的双双回头,这一看让他们更惊为天人。 “阿天,她是谁?”亦晶脸上堆满了暧昧的笑容,用手肘顶了顶齐朗天问。任仲毅则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在齐朗天及路丝筑身上来来回回的巡视。 齐朗天轻声叹息,只好硬着头皮帮他们介绍,“这位是路丝筑,因为某些原因所致,所以暂时借住在我这儿,这两位是我的好友,任仲毅与蓝亦晶。” “你们好。”路丝筑向他们两人有礼的颔首并报以微笑。 亦晶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清丽可人的俏娇娘,主动走上前向路丝筑热络的攀谈,“你叫我亦晶就可以了,你是怎么认识阿天的?” 路丝筑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眼前这位热情大方的美丽女子,“你叫我丝丝就可以了。”她对着亦晶眨了眨眼后,没有回答亦晶的问题,脑中闪过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好报复报复一下齐朗天这些天来的“善意对待”。 于是只见路丝筑开心的反握紧亦晶的双手,一脸真挚的吐露,“你长得好漂亮,当我的女朋友好吗?” 这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一下,齐朗天则是一脸尴尬的迎视任仲毅对他投来的疑惑眼神。 亦晶看着路丝筑闪烁不定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双手,镇定的拒绝,“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不让亦晶有机会说完话,路丝筑又再度握紧亦晶的双手,“我的意思不是当普通朋友,而是男女朋友的那种关系,我喜欢你,你当我的女朋友好吗?” 路丝筑一脸的认真让亦晶说不出话来,只能直愣愣的听着路丝筑对着自己表白。 任仲毅忍无可忍的将他的老婆从路丝筑的掌握中拉回他的怀抱中,一脸敌意的看着路丝筑,“她是我的老婆,所以她不能当你的女朋友。”他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清纯可人的女孩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你老婆?”路丝筑来不及消化任仲毅所说的,只能跟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她是我的老婆。”任仲毅拥紧了怀中的亦晶,将他的占有欲表露无遗。 路丝筑撇撇嘴不以为然,将双手交叉环抱于胸,“那又怎么样?你们可以离婚啊!” 此言一出,惹得任仲毅对她怒眼相向,齐朗天头痛的出来当和事佬,“阿毅,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只是有点……有点……”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她有毛病。”任仲毅不客气的批评出口。 路丝筑气愤的向他挥着拳警告道:“把你那句话收回去,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任仲毅的反应只是不屑的瞟了她一眼,让路丝筑更为之气愤,她从未被人如此藐视过,而现在,这个人必须为他的无礼付出代价。 “我要跟你决斗!”路丝筑撂下狠话。 但任仲毅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转脸对着齐朗天说:“你需要给我一个好解释。” 齐朗天正欲开口,却被路丝筑截断,“你不需要给这种不可理喻的人什么解释。”她已经摆好架式,准备对任仲毅发动攻势。 亦晶见状,离开丈夫温暖的怀抱,柔声的安抚路丝筑,“丝丝,仲毅这个人就是这样,请你不要生他的气好吗?” 好,当然好!对于亦晶的柔声柔语路丝筑只有点头的份,而且她也只是想小小的恶作剧一番让齐朗天为难,并不想闹事,但是这样草草结束对那个沙猪任仲毅似乎大便宜了。于是她又故态复萌,握紧亦晶的手,冒出了更令任仲毅为之气结的话语,“那你愿意跟他离婚喽?” 亦晶摇头轻笑,抽出自己的手,“我暂时没那个打算,虽然他这个人老是惹我生气……”眼角瞥向任仲毅泛青的脸色,她加深了脸上的笑容,“但是我爱他,所以只好请你放弃喽!” 听见亦晶的爱语,任仲毅不好意思的清清喉咙,充分显示出此刻他的不自在,而一旁的齐朗天则为好友的脸红而痴痴发笑。 “这样啊——”路丝筑沮丧的垂下双肩,藉以掩饰自己的脸红,没想到居然会听到亦晶露骨的剖白,但是她仍不死心的追问:“你真的不考虑吗?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其实瞥到任仲毅那铁青的脸色,路丝筑在心底早已是笑翻天了。 任仲毅真想上前一把掐死这个有毛病的女人,瞪了眼一旁看戏发笑的齐朗天,将怒气全发在他的身上。 “谢谢你,虽然我不能当你的女朋友,但是我们可以当好朋友,你要我这个朋友吗?”亦晶十分诚意的问着她。 路丝筑当然只有点头的份,握了握亦晶的手,唇边挂着一抹不让人察觉到的捉弄笑意,悄声的在她耳边轻语:“如果你打算离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哦!”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任仲毅愠怒的将亦晶圈回怀里,怒瞪着路丝筑这个变态女人。 “丝丝,你先回房去好吗?”齐朗天见路丝筑想反驳他的决定,便使出绝招,“我跟他们有事要谈,没忘了我们之前的协议吧?” 不得干涉对方的一切!于是路丝筑看了眼任仲毅及亦晶夫妇后,垮着双肩回她的房间去。 而急于想安抚好友怒气的齐朗天没发现到路丝筑在转身之际,所露出的一个奸计得逞笑容。 “她是不是有毛病?”一等她回房,任仲毅忍无可忍的说出他的想法。 “仲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丝丝呢?”亦晶跳出他的怀抱,不赞同的看着他。 “拜托你们别吵了,我会把一切仔仔细细的告诉你们,所以你们可以坐在舒服的沙发上听我详细的解释,如何?” “为何不?”夫妻俩默契绝佳的一同坐进沙发上,听着齐朗天的详细解释。 听完齐朗天的解释后,亦晶感到不可思议,她无法相信这世上竟会有像路丝筑那样的人存在。“阿天,你说的是真的吗?”她还是无法置信。 “很不幸的,我说的是真的。”齐朗天无奈的回应。 “她有没有可能是装的?搞不好这些都是你妈使的计谋也说不定。”任仲毅谨慎的提出他的想法。 齐朗天看他一眼,“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如果她是装的话,那她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才让他伤透脑筋。 “那丝丝也太可怜了,居然就这样被蒙骗了二十年之久。”亦晶还处于震惊之际,忍不住为路丝筑的境遇一掬同情之泪。 “那你去看看她吧!”任仲毅语出惊人的道。 亦晶诧异的看着他,忍不住戏弄他,“难道你不怕我跟她跑了吗?” 任仲毅再次耸肩,“我会把你抓回来的。” “那我就让你抓也抓不到。”亦晶边与丈夫斗嘴边起身走近路丝筑的房间,轻敲几声门后,对丈夫扮了个鬼脸就消失在他们两人的视线之中。 “刻意支开亦晶是有事要跟我商量吗?”对于好友笨拙的伎俩齐朗天不禁感到莞尔。 “你的身份暴露了。”任仲毅短短的一句话让齐朗天脸色大变。 “怎么会?”齐朗天一向隐藏得很好,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是真的,我刚才在楼下撞见一个私家侦探,他探人隐私是这一行的个中好手。”任仲毅淡淡的说明一切。 “你确定他找的人是我?” “百分之百确定。”任仲毅从内袋中拿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齐朗天,“上面对你这个人调查得一清二楚,恐怕是有骇人的企图。” 齐朗天看着纸上写满了有关于自己密密麻麻的资料,“你怎么拿到这东西的?” 任仲毅耸耸肩,“我只是使了一点小伎俩罢了。”这种三只手的本事不说也罢! 齐朗天摘下眼镜,露出平常罕见的精光,“你有头绪吗?”他可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谁。 “不知道。”任仲毅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齐朗天如同坠入十里迷雾之中。 齐朗天重新戴回眼镜,“这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不用替我操心。” 任仲毅瞥他一眼,“谁会替你担心?”彻底否决了齐朗天的自作多清。 齐朗天只是了解的笑着,不予点破,“如何?你和亦晶的新婚生活愉快吧?” “与其关心我的生活是否愉快,倒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你呢!”任仲毅指指路丝筑的房间,反将他一军。 顿时,齐朗天换上苦瓜脸,“你今天是来探望我?还是来打击我的?”他闷声的问。 “当然是后者。”任仲毅不留情面的打击着他。言毕,两人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转载制作***请支持*** 齐朗天背靠着墙,睁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助教,你明天有空吗?” “助教,你有心上人吗?” “助教,你好帅哦!” “助教你……” 路丝筑厌烦的推开围着她绕的一群饥渴女学生,笔直向齐朗天的方向走去。 “你是怎么收服这群女人心的?”齐朗天看着一身牛仔帅气装扮的路丝筑,不禁为此感到好奇。 “闭上你的嘴。”她都快烦透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看着她身后那一群女学生的仰慕眼光,齐朗天开始怀疑自己的男性魅力是否比不上身旁这个“假男人”?不然怎么没有女学生对他展露倾慕的眼光。 “你真的那么小气?”他不死心的追问。 路丝筑没好气的瞪了齐朗天一眼,“走啦!”扯着他的手臂远离这充满热闹及人气的校园。 “丝丝,你就透露一下嘛!”来到停车场,齐朗天仍不放弃的追问。 “你很烦耶!”她双手环胸,不耐烦的坐进车内。 “你的魅力如此广大,你不高兴吗?”齐朗天饶富兴味的盯着路丝筑的俏颜问道。 “如果你走到哪儿都有一群女跟班,我看你烦不烦?”这几天下来路丝筑觉得自己仅有的一点私人空间都快没了,这让她为之气恼。 齐朗天轻笑出声,发动引擎,轻踩油门,稳稳的将车向前驶去。“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受到学生的爱戴而感到高兴呢!” “你少在一旁说风凉话。”她轻啐着他。 齐朗天淡笑不语的猛瞄路丝筑生闷气的俏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平常老把自己是男人挂在嘴边的她,静静不语的她自然流露出小女人的模样。 “你看够了没?如果你真的这么好奇我是如何收服她们的,那么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齐朗天感受到路丝筑炙热的注视不安的挪了挪身子,气呼呼的对着他嚣叫。 “我洗耳恭听。”他噙着笑意直视对方。 “我只不过替某个女学生解围,顺道展露了一下我的剑道修为,然后又替某位女学生解答了一个化学问题,再来是因为自己担任剑道社的指导老师,于是就帮女学员教训了一下一些猖狂的男学生……好像就做了这些事。”她也想不出有其他的英勇事迹了。 “听起来好像是没什么,不过却让你的声名大噪是吗?” 没错!路丝筑向天翻白眼,“反正我进学校只是想安分的当我的助教,那些女学生一点也吸引不了我。”她可是道道地地的女人,怎么会受那些女学生的吸引,真不晓得这年头的女学生怎么都是这样的让她难以招架。 但齐朗天想的又是另一套:当然啦,同性相斥嘛!他在心中暗暗的补上这一句,却不敢说出口,以免又引来路丝筑的激烈反驳,他可不想天天都绕在这个话题上转。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可是又怕你会生气。”路丝筑看着齐朗天的脸色小心的问。 “但问无妨。”他才不是那种气量狭小的人种。 “你没工作吗?怎么见你一天到晚窝在家里?你这么喜欢打扫家里吗?”与他相处近半个月下来,她发现齐朗天这个人还真不是个普通的男人,不论是煮饭、洗衣、炒菜,打扫家里,他永远可以弄得井井有条,没事就见他拿个鸡毛掸子东掸掸、西扫扫,是个有超级洁癖的奇怪男人。 这个问题让齐朗天错愕半晌,而后莞尔一笑,“我只是喜欢干净罢了,不是喜欢打扫家里,至于工作……你就把我当作是无业游民好了。”其实他的工作就是在家利用网路遥控着齐氏所有的产业,谁教他喜欢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不愿被满满的工作表给绑得死死的。 “无业游民?”路丝筑的眼中盛满着怀疑,“真的吗?”她总觉得齐朗天这个人不像是表面上那样简单。 “你又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不得干涉对方的一切。”路丝筑噘着嘴,将不满吞回肚内。 “很好,很高兴你将它记得牢牢的。”齐朗天朝她展露温文的笑意。 路丝筑将眼光调离,不去看他过分迷人的笑容,那种笑容总是让她产生一些奇怪的反应,会让她心底泛起一种不知名的喜悦及莫名的悸动。她甩一甩头,将这种奇怪的现象称之为失常,一定也是因为最近过于忙碌所致,也或者是她尚未适应目前的生活所产生的疲累现象。 齐朗天看着路丝筑甩头又叹息,有点讶异心中竟有股不乐于见到她这种闷闷不乐的情绪,他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最近老是跟她相处的关系,所以不自觉地关心起她来了? 在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忙将脑中所发出的奇怪现象加以理清。 第三章 “你迟到了。”一个冷淡的声音在傍晚恬静的小鲍园里显得格外突兀。 急急忙忙赶来的中年男子吐着重息、喘着气道歉,“因为……因为发生一些意外,所以……” 背对着他的高瘦男子伸出手制止他再说下去,“意外?什么意外?希望这不是你的推托之辞才好。”口吻带着极度的讥讽。 中年男子尽避心中有怨气,但也发不出,谁教对方是出钱赏他饭吃的大爷呢?只好认分的向对方诚实报告:“先前我所调查的资料遗失了,所以只好一切重头再来。”他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那调查报告是怎么遗失的。 “哦?”轻蔑的音调,显然他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那我交代你办的事……没搞砸吧?”如果搞砸了,他会让那中年男子死得很难看。 中年男子听出他话中的含意,赶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对方,以证明他的办事能力,“这是目前我所搜集到的资料,你先看看。” 斑瘦且戴着墨镜的男子转身接过纸袋,拿出里头的资料快速浏览一遍,“就只有这些?”语气中有着浓浓的不满。 “他的资料跟档案我花了一番工夫才调查到,这个人非常懂得将自己的光芒遮掩起来,我已经尽力了。”中年男子自叹第一次遇上这种霸道的客人,也第一次遇到这么难以模清底细的被调查对象。 斑瘦男子唇边勾勒出一个冷然的弧度,喃喃自语:“那么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中年男子完全听不出对方话中有何含意,“你还要我继续调查下去吗?”他真想赶快将这笔生意摆平。 斑瘦男子透过墨镜像是洞悉他心机般的看他一眼,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支票,“这是你的第一笔酬劳。” 中年男子接过支票,瞟了上头的数字一眼,差点让他的双眼掉下来,这么丰厚的酬劳他第一次见到,没想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客人出手还挺大方的。 “看样子你很满意我给的酬劳,只要继续帮我调查下去,我绝对不会亏侍你的。”他冷硬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中年男子轻咳一声,收起他惊喜过度的神情,徐徐的将支票收入袋内,“如果你有需要,我会继续帮你调查下去。” “很好。”他的唇角挂着一抹似轻笑似的漠然笑意,以墨镜遮掩的双眼让人看不出他现在所有的心情起伏。 ***.转载制作***请支持*** “查出来了吗?”齐朗天端坐在沙发中手持听筒,表情严肃的望着前方。 路丝筑一踏出房门就见到齐朗天异常严肃的不知在和谁讲电话,她搔搔后脑,不知这种时刻她是否应该回避?正当她烦恼之时,齐朗天已看见她的出现,匆忙的敷衍几句后挂上电话。 “我打扰你了吗?”路丝筑感到愧疚,搞不好人家正与女友话甜蜜,她的出现无疑是破坏他的好事。 齐朗天笑了笑,“没有,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你不用一副对不起我的模样。” “真的不要紧?”路丝筑走到齐朗天对面的沙发坐下,见他温柔的笑着,她胸口一紧,“如果我打扰了你跟女朋友的谈话,我很抱歉。”当她说出这话时,她发现自己的胸口居然紧得让她透不过气来,为什么她会这样?她不明白也不懂。 “女朋友?”齐朗天为这名词感到好笑,优雅的交叠一双长腿,将背往后靠,“我没有女朋友,所以你不要一副破坏我好事的抱歉表情看着我。” 不知为什么,齐朗天这似轻松又不在意的否认竟让路丝筑松了一口气,真是奇怪,她为什么会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模模后脑,想不出所以然来。 “今天不用去学校吗?”居然能在假日以外的日子见到路丝筑出现,的确让他有些惊奇。 “昨天是校庆,所以今天补假。”她淡淡的说明。 齐朗天看着她,路丝筑依旧是平日的打扮,俏丽的马尾、一身轻便的衬衫、牛仔裤,未施脂粉的双颊此刻却是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般可爱,小巧优美的唇形紧紧抿着,一双圆澄澄清亮的双眼让她怎么看都像是个可人的小美人,只是啊,这个小美人依旧不承认自己是个女人家,她全身上下有哪点看起来像男人呢?也不知道她那小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东,这么顽灵不化! “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路丝筑清清喉咙,不太自在的问出声。她居然对于他的注视感到莫名的害怕及一点点的心慌,天啊!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会对齐朗天产生这么奇怪的反应。 齐朗天歉然一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问你……”他偏头看了下窗外的天气,“今天天气不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陪我出去走走?” “怎么,今天不打扫家里了吗?”她的语调中隐含着一丝挖苦的意味,反正每天她都会见到他努力维持屋内的干净清洁,没想到他也会有松弛的一天。 齐朗天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人总是要休息的嘛,怎么样,去不去?” 路丝筑歪着头故作思考样,最后灿然一笑,“好吧,反正我也该好好熟悉附近的环境。” “那就走吧。”齐朗天率先起身,整整衣衫后,回房又多拿了件薄外套后,对路丝筑招招手,一同出门去了。 苞着齐朗天漫步在公园里,路丝筑这才发现齐朗天的魅力无穷,不论是老人或者是小孩一见到他都会和善的与他打招呼,面对他的笑脸攻势,与他擦身而过的年轻女子都会忍不住回头偷瞄他一眼,然后会红着脸快步离去。 “没想到你还挺受人欢迎的嘛!”路丝筑的脑海还残留着刚才一位年轻女子红着脸偷偷瞄他的羞怯样。 齐朗天模模下巴,刚才他是不是听错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出路丝筑话中好像还带着一点醋意?“其实你也很迷人,很有魅力啊!”他出声安慰她,暗想或许她是在为她的魅力失效感到不快吧! “是吗?”她居然会因为他了无诚意的抚慰而感到快乐,路丝筑深吸一口气,将这突如其来的快乐逐出心田。 “当然,你的魅力在学校可真是无远弗届。”一想起每天到学校接她下课的盛况,齐朗天不禁都要开始怀疑起他的男性魅力是不是远比不上帅气又女性化的路丝筑?而且说实在话,每天见到那种情况还真令他有点心里不平衡,简直可说是严重的刺伤他的男性自尊心。 “为什么我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赞美的话,而且还带点讽刺哦!”路丝筑无意识的鼓起两颊,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女性化的一面。 “呵呵,你听出来啦?”齐朗天干笑两声,不作任何辩解。 路丝筑白他一眼,有时她还真搞不懂齐朗天这个人,整日只会嘻嘻哈哈、笑脸迎人,好像他没什么喜怒哀乐似的,该说他没个性、太软弱,还是太温柔善良? “你好像没什么烦恼。”她将心中所想的直言说出。 齐朗天依旧微笑,“难道人就一定要烦恼度日吗?”齐朗天反问她。 “我没这么说,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你会生气吗?”路丝筑停下脚步,认真的询问他。 齐朗天也停下脚步,将挂在手边的薄外套披在肩上,一派斯文俊挺的模样又惹来旁人的刻意注视,但他视而不见似的,不疾不徐的回答:“人有七情六欲,我当然也不例外,只要不太过分,我是不会随便乱发脾气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会生气喽?”路丝筑仰起头看他,第一次觉得齐朗天还挺高大的,让她的脖子抬得有些酸。 齐朗天莞尔一笑,“这是当然的,我是人嘛!”听听路丝筑的口吻,好像他不是个人似的。 看着齐朗天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连她都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是不是美好得太过分?不然他怎么可以将笑脸整日挂在脸上,他不累,她看得都累了。 阵阵徐风吹来,齐朗天伸了一个大懒腰,顺手将肩上的薄外套月兑下披在路丝筑的肩上,低声温文说道:“已经入秋了,天气多变化,你披上比较好。” 本想心领他好意的路丝筑,在见到他坚持的眼神后,模模鼻子,不发一言的接受他鸡婆的好意。有时她会讨厌齐朗天的鸡婆,因为那样鸡婆的他总是会殷切询问她的一切,让她心底产生一股暖暖的气流,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她老是猜不透也想不透,不……算了!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这情绪所代表的是什么意义。她义正辞严小声的独自咕哝道。 齐朗天往右后方一瞟,一个人影立即从他眼角视线中一闪而过,他了然于心的笑了笑,嘴上喃喃低语着:“没想到我是如此受人欢迎,真是一大罪过。” 路丝筑听见了齐朗天的自言自语,送了一记大白眼给他,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了。 “丝丝,你不是喜欢吃布丁?”他轻拍路丝筑的肩和气的问道。 “对啊!”她茫然的看着一脸带笑的齐朗天,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那我们到超市去买些材料回家自己动手做来吃,如何?”他热诚的提议。 “你是嫌太无聊了吗?”怎么一天到晚喜欢在家事堆里打滚?像她就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力行古人所说:君子远庖厨政策。 齐朗天亲密的揉揉路丝筑的发丝,“一个成熟的‘男人’是勇于学习一切,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吗?” 男人、男人!没想到齐朗天真把她当成男人了,路丝筑不禁为此感到不平,不过……转个念头一想,她也只能默默接受,谁教她一见面就警告人家说别把她当成女人呢,所以这都是她自作自受,而且,也不知道到哪时她才能恢复女儿身?思及到此,她想起了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 她暗地叹息,罢了!既然老爹无法接受她是女人的事实,那么她也只好顺从他的意念,虽然为难了自己,但是她无法去忤逆一个宠她、爱她、疼她、惜她二十多年的父亲,这亲情的羁绊才使得她委屈自己女人的身份,睁眼说瞎话的将自己当成男人,但是她不是啊! “怎么?你不愿意接受一个成熟‘男人’的考验吗?”齐朗天见她思忖不语,又再度使出激将法。 明知道是激将法,可是听进耳里却老觉得刺耳不已,“走吧!”她主动往超市方向前进。 苞随在后的齐朗天朝着后方展露一个轻笑,提起脚步跟上路丝筑。 ***.转载制作***请支持*** 意想不到的事竟然发生了,路丝筑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没想到所谓的“抢劫”事件就在他们眼前活生生、血淋淋的上演了。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给我乖乖的蹲下!”一个头罩裤袜的劫匪手中拿着枪要胁着站立在一角的他们。 路丝筑气愤的握紧拳头,将心中的怒火全表现在脸上,欲上前痛揍跟前的抢匪,但被齐朗天制止,拉着她一起蹲在角落。 齐朗天冷静的头驱使他做出明智的抉择,锐利的眼神已大概看出有四名抢匪,个个手中都有一支手枪护身,广大的超市里有着此起彼落的尖叫声与哭泣声,霎时使得情况更加混乱难以控制,他正想好好利用这个大好机会,却眼尖的瞥向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眼帘,他闷笑一声,惹来路丝筑不谅解的大白眼,他无辜的向她眨眨眼,看来这次他非得当个缩头大乌龟演场戏给那个私家侦探看看。 齐朗天收敛起心神,佯装一脸的害怕,边靠近了路丝筑,“丝丝我好怕哦!”他还故意颤着声,将他演技的逼真度全然表现出来。 路丝筑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这种场面,你知不知羞耻啊?”没想到齐朗天这个家伙居然无用到这种地步,真是丢光了男人的脸。 “他们手上有枪啊!”齐朗天悄声的在她耳畔低语。 “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他刚才拉着她不放,她一定可以把那个对她大呼小叫的抢匪给揍得跪地求饶。 “活命要紧啊,而且他们手中有那么多人质,你能轻举妄动吗?” 尽避心底在唾弃齐朗天的孬种,但路丝筑同时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思量得对。“不然你说该怎么办?” 齐朗天朝着她自信的一笑,小声的说:“再等一下,等情况完全稳定下来了,你就可以大展神威了。” 路丝筑不明就里的看着齐朗天,怎么他说跟做的又是一回事?他刚才充满着自信的口吻,怎么一转眼又回到原先那个胆小害怕、直往她身旁缩的孬种? 一个响亮的枪声划破这混乱的气氛,所有的哭泣声及惊慌声在这一刻都呈现寂静无声的状态,受到惊吓的客人们都抱着头蹲在属于自己的安全角落里,深怕抢匪的下一枪会射进自己的体内。 “听好,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拿了钱走人,如果你们好好合作,我绝不会伤你们一分一毫。”一个高大同样罩着裤袜的抢匪,声若洪钟的说出他的目的。 路丝筑用眼神质询着齐朗天,齐朗天则对她轻摇着头,要她再有耐心的等一会儿,原本想不理齐朗天谏言的路丝筑在紧要关头仍屈服于他,她忿忿地别过头不去看他,讨厌如此听他话的自己。 最后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凝结的空气中夹杂着抢匪装钱的沙沙声,路丝筑无法忍受的瞪视着齐朗天,只见齐朗天将嘴凑到她耳边,以极低的音量说出他的计划。 路丝筑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齐朗天,仿佛在对着他说:你疯了!但齐朗天只是轻扯扯唇、耸耸肩,一副要做不做随便你的模样。 最后路丝筑一咬牙,决定冒险执行他所说的疯狂计划,她突地站起身,以高八度的音调对着齐朗天尖叫:“你开什么玩笑!” 尖声的音量引起了所有人及抢匪的注视,她一见情势正如计划中一样,毫不留情的甩了齐朗天狠狠的一巴掌,继续自导自演的叫嚣:“都这种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大家都吓死了,你还……” “喂!你在干什么?还不给我乖乖蹲下。”其中一个监视他们这一区的抢匪移动脚步朝着他们引起骚动的方向走来。 路丝筑朝他瞪了一眼,低吼:“你给我闭嘴!”她指着一脸无辜的齐朗天,像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般嘶叫:“我不想跟这种男人多待一秒钟,如果我手中有枪我马上毙了他。” 拿着枪的抢匪不耐烦的朝路丝筑走近,心中的警戒因为行动顺利而不自觉地减轻好几分,“我叫你住嘴!”他对着激动的路丝筑大吼。 路丝筑轻瞥他一眼,抓紧他走近的前一刻,双脚往前一跨,双手拉过抢匪的手腕,一个凌厉的擒拿术使得抢匪手中的枪械掉落,她把握机会以脚将枪支踢向偏远的角落,再一个过肩摔,将抢匪摔晕过去。 其他闻风而来支援的抢匪,一见路丝筑便举起枪对准她,恶声警告:“你给我乖乖的蹲好。” 路丝筑向齐朗天投以求救的眼神,只见齐朗天呼天抢地的嚎哭起来,“我不玩了,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凶,我不玩了。” 抢匪三人都因为一个大男人的嚎啕大哭而傻眼,路丝筑把握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夺下其中一人的枪支,快速的朝其他呆愣的两人各开了一枪。 其他两人按着因中枪而出血的手腕痛苦的蹲下,大门也因为一声巨响而涌进了许多警察,这个为时一个半钟头的抢案终告落幕。而此时四周也零零落落的响起掌声,似在对英勇对战的路丝筑致上深深的谢意,教路丝筑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了起来,只好以恳求的眼光看向齐朗天,岂知齐朗天面向大门,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迎向路丝筑审视的眼神时,他只是微微一笑的向她走来。 “你看,你的大显神威又不知掳获了多少人心。”齐朗天依旧是轻松不正经的口吻,可落在路丝筑的耳里却是十分刺耳。 “你别把功劳全推到我身上,明明是你……”齐朗天将食指放在她的唇中,摇摇头,“这个功劳是你的,别这么谦虚,还有,你的枪法挺准的。” 路丝筑拍开他的指头,“你这算什么?”她气他的器量太大,一点野心也没有的男人只会显出他的无能懦弱。 齐朗天仍是一贯慵懒的笑容,“抢匪是你打倒的,可不是我一个一个撂倒的,这是大家亲眼所见,这——你无从辩解了吧?” 路丝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趁她的脾气未爆发之前,避开好奇心特重的群众快步离开,却冷不防被闻风而来的记者抓个正着。 齐朗天双手环胸看着路丝筑被一群记者缠得无法分身,正欲上前解围,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先生,你可是我们警方重要的证人,请跟我回去协助调查吧!” 齐朗天缓缓转身与来者面对面,看着来者,他露出罕有的真挚笑容,“好久不见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那个强悍的小妞跟你是什么关系?”朱冲擎靠着椅背,好奇的向他挤眉又弄眼。 齐朗天轻笑出声,“反正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 朱冲擎一脸无趣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终于想安定下来了呢!”语气中尽是惋惜。 “那你呢?怎么会突然对集体抢劫这小差事有兴趣?难道那些罪大恶极的坏人都被你抓光了吗?” 讲到这个朱冲擎就忍不住叹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名气太响亮的关系,最近的确少了很多作奸犯科的罪犯。” “这样很好啊,这才能显出我们社会是多么安详和平。”齐朗天笑称道。 朱冲擎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这个人还是一样不正经,整天只会嘻嘻哈哈的傻笑。” “是吗?”齐朗天突然寂静下来,带着些许感伤的口吻,“想想我们都快五年没见了。”他朝着朱冲擎露出一丝苦笑。 “喂,你怎么突然说变就变,也不先通知一下。”朱冲擎这个人最讨厌婆婆妈妈及没来由得伤感,那跟他这粗犷的个性一点也不搭轧。 齐朗天摘下金边眼镜,严肃道:“这些年你有老大的消息吗?” 朱冲擎摇摇头,“都五年了,想要有消息也很难啊!”他老实说出自己的看法。 齐朗天重新戴回眼镜,“说得也对,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们今天也不会都坐在这里。”摇身一变,又恢复原来那个轻松调调的他了。“你还不死心吗?”像他早已对老大失踪这档事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是死不死心的问题,而是我们六个人都需要他出现给我们一个完整的交代。”朱冲擎缓缓的说出多年来大伙的心结。 “好了,我可不希望跟你一起沉醉在过往的回忆里,你帮我想想,我以前曾经得罪过谁吗?” 朱冲擎睁大眼看着他,“你得罪的人可多了,只不过这些人不是已经作古了,就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算想报仇也无从报起。” “是没错,可是最近已经有人在模我的底了。”对于这事儿,齐朗天一直都抱持认真的态度,围绕在他身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多添上一笔。 “是吗?”朱冲擎佩服那个人的胆量。 “你不打算帮我一把吗?”他怎么会交了这种无情的朋友,也不会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朱冲擎挑高眉,“你有请‘求’我帮你吗?”想要这白面书生开口求人,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齐朗天但笑不语,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他还不需要藉助他人的力量,“你们警察局的咖啡我喝不惯,可以送我回去吗?”他露齿问道。只见对方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回应——点头。 ***.转载制作***请支持*** 路丝筑厌烦的看着电视中出现自己的影像,播报记者居然把她说成一个英勇的女超人,那些记者是不是瞎了眼,她哪一点看起来像女超人?她也只不过会两、三下功夫罢了!有必要说得这么夸张吗?真是令人气愤的报导。 此刻的路丝筑可以想像得到明天各大报会将她绘声绘影到更夸大的地步,她诧恼的将电视关掉,遥控器往沙发上一丢,不耐烦的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踱步。直到一声煞车声在这特别宁静的社区中响起,传进她耳中,她靠近窗口,可以从八楼的窗口看见齐朗天从一辆黑色跑车下来,一脸轻松自得的模样让她不禁怒火中烧。 整个下午她宝贵的假日全奉献给七嘴八舌问个不停,且一波又接着一波的记者群们,在回家的路上路丝筑见识到了“谣言”的可怕,居然把她这一介平凡人种捧成无人可比拟的超人,她不禁望天自问: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她只不过是小小打抱不平一下,怎么会惹来这么多好奇人士呢?最可恶的是置身事外的齐朗天,居然丢下她一人面对一群陌生的访问及吱吱喳喳的议论声,而他不知道躲到哪儿享福去了?放她一个人活受罪,冲着这点她就有百分之百生气的理由。 齐朗天轻松的口哨声在门外响起,钥匙的转动声提醒着路丝筑他正在开门。她双手环抱于胸,一脸肃穆之气的倚在门边,打算等他一开门就给他个“惊喜”。 齐朗天将门一开,路丝筑伸出她的脚,将他绊了一下外加推他一把,看着他跌倒在地,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气消了吗?”齐朗天从地上爬起,一点责怪她的意思也没有。 这话让她才刚消火的气焰又再度燃起,对他勾一勾手,示意要他蹲下一点,齐朗天乖乖照做,她附在他耳边大声吼道:“还没!” 齐朗天掏掏受创的耳根,对她这种消气的方法不敢领教,“好吧,算我不对,我不该不跟你说声就丢下你不管。”他坦诚认错,这样她总可以消气了吧? “你又知道我在气什么了?”怎么她在想什么他都模得一清二楚,这让路丝筑感到些许不悦。 “难道不是因为我丢下你不管,所以你才生气吗?”想来他也有点过分,一点都没顾虑到路丝筑对这附近的环境还不太熟,就这样丢下她。 “我的确是有在气你这一点,但是我更气你把我捧成了风云人物!”她可以料想得到明天在学校会引起更大的轰动,毕竟这时代的电视媒体已伸入了社会各个角落,教她不想变成名人也不行。 “你不喜欢吗?” “谁会喜欢被人指指点点的过日,难道你喜欢?”他的脑袋到底是装了什么东西?这种受束缚的生活,有谁会喜欢? “这只是短暂的,所以你不用反应过度。”她不是想展现她的“男子气概”吗?怎么现在美梦成真却见她老大不高兴样? “我反应过度?”她到底要怎么解释,齐朗天才会知道她此刻有多无奈的心情?而他竟说她反应过度,他……他真是好样的! 见路丝筑的火气似乎愈来愈大,齐朗天为求自保,只好使出撒手锏,“你怎么像个女人婆婆妈妈的?这只不过是小事嘛。” 女人?!她本来就是个女人!只不过……“我不是女人,我是个男人!这句话我不想再听到一次。”路丝筑恶声恶气的威胁着他。 “我知道了。”齐朗天忙陪着笑,成功的将她的怒气转移,“算我不对,我不该抛下你不顾……” 路丝筑挥挥手,“别再讲废话,你究竟是去哪儿了?居然还有专车接送,真是幸福啊!”不知不觉中,路丝筑的话中又带着过度的酸味,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齐朗天也不想深究她语气中所夹带的其他意思,“我只是去警察局帮忙他们协助调查,刚才是一位警员送我回来。” “协助调查?那怎么不找我?”如果把她一并找去,那她也不用如此出风头了。 总不好说那时的她忙着应付记者吧,这只会再度挑起她的怒火,所以齐朗天打着哈哈:“你不累吗?”不忘瞄一眼墙上的钟,“都已经十一点了,今天折腾了一天,早点睡吧,明天你才有精神上课。”说完他打着大呵欠,显示此刻的他需要休息。 路丝筑看看时间,的确不早了,也不想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算了,我不想跟你计较太多,毕竟你挺照顾我的,是我替你惹了一堆麻烦才是。”路丝筑无奈的摆一摆手,走进她的房间,关于明天,她会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去应战的。 看着她主动撤离战线,齐朗天倒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如果不是因为他想避开那讨人厌的私家侦探,他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四个抢匪,现在想想,当时的场面还真不是普通的惊心动魄,而他竟让一个女人以身犯险,天啊!齐朗天,你真是愈混愈回去了。 强烈的自责让齐朗天在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不管以后会变得如何,只要路丝筑仍住在这儿,他绝对不会再让她牵扯进这危险的事端,绝对不会! 第四章 齐朗天噙着欲出的笑意,看着路丝筑被一群女学生团团围住,正想好心上前替她解围,只见路丝筑已气急败坏的冲出重围,手上还抱着一堆花束及礼品,让他看了再也忍俊不住肆无忌惮的朗笑出声。 “你真的……”他装作没见到路丝筑投射而来的杀人眼光,继续说:“真的很受欢迎。” 路丝筑狠狠的瞪齐朗天一眼,“是谁说这疯狂的举动只是暂时的?”事件都已过了一星期之久,她的受欢迎度却是有增无减,让她为此困扰不已。 “一个受学生欢迎的助教,这样不是很好吗?”齐朗天不着痕迹的将她怀中的一大把花束接过,减轻她许多的负担。 “是很好,好的让其他教授眼红不已。”路丝筑没好气的说道。 察觉到话中的含意,齐朗天继续追问:“有人找你麻烦?” 路丝筑率性的挥挥手,也不打算隐瞒,“也不算是找麻烦啦,一切都是我不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教,锋芒太露总是不太好。”关于这点她想得很开,尽避是在单纯的学校任职,但总还是免不了会有一些尔诈我虞的情形发生。 “没人对你太过分吧?”他小心翼翼的问,边打开车门,将花束置于后座。 路丝筑微微一笑,轻轻拍着他的肩胛,“怎么这么关心我?该不会又是齐妈妈所交代的义务吧?” 义务?突然间,齐朗天觉得这两个字令他感到难以忍受,“随便你!”口气没来由的冷淡,让路丝筑觉得莫名其妙。 “我说错了什么话吗?”总觉得他不像平日般那样温和好说话。 “没有。”齐朗天接过她手中其余的物品,一并将之放于后座。 路丝筑搔搔后脑,思忖着她有无对他失礼之处,但是……“如果你想知道学校有没有人整我,答案是有的,可是我是个成年人,这些事我都可以自己应付,你不用替我多操心。” 齐朗天很难得敛起笑脸,专注的看着面前为他举动倍感困惑的小女人,看了路丝筑好半晌,他终告放弃对她的说教,因为一向都没什么用不是吗?叹口气,伸出手模模她的发丝,“你还是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对于齐朗天充满关怀的话语,路丝筑竟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的点了下头,眼神也开始回避他关爱的目光。 她又在发什么神经了?居然无法直视齐朗天,她有时真是愈来愈无法了解自己,尤其来到台湾与齐朗天同住后,她发现自己一直在改变,至于是哪儿改变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跟以前完全不太一样了。 唉——没想到她这个人居然也会有如此困惑的时候。路丝筑不禁自嘲起自己来。 在回程的路上,齐朗天可以深深感觉出来坐在身旁的路丝筑变得沉默不语,不似平日般的神采飞扬,难道是因为他刚才一时情绪失控所致?“丝丝,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他试探性的发问。 “呃?”路丝筑从她沉思中抬眼看齐朗天,不知他在说什么。“我生你的气?!怎么会呢?”她好端端的生他气干么? 齐朗天轻吁一口气,眼中有着释怀,“太好了,我还以为是我害得你闷闷不乐的。” “你害我闷闷不乐?”路丝筑挑一挑眉,“你这个人也未免太看重自己的影响力了吧?”她毫不客气的挖苦起他来。 齐朗天干笑两声,不再与她斗下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齐朗天停好车后,打开后车门抱出一堆路丝筑的花束、礼品,“我还要去超市一趟,你一个人先上楼可以吗?”他征询她的意见。 只见路丝筑将他所抱之物悉数转回她的身上,不服输的道:“我又不是什么小女生,需要你陪上陪下的,别忘了,我可是个道道地地的男子汉。” 齐朗天的反应只是陪着笑,反正想扭转她是个女人的事实也是枉然,所以他不做无谓的努力,他关上车门,“东西那么多,不会压坏你这个受女学生欢迎的‘男子汉’吧?”他戏谑的说。 路丝筑白了他一眼,冷冷的回应:“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你看起来比我还弱不禁风,在关心别人之前,请先想想自己的‘分量’!”她可说是咬牙切齿的回报齐朗天的好意问候,谁教他老是看不起她。 齐朗天带笑向她扬扬手,“待会儿见。”一个旋身,往超市的方向前进。 路丝筑将怀中的物品抱稳,才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莽撞的年轻人重重的擦撞到,让她满怀的物品随之掉落,她带着哀怨的眼神看向罪魁祸首,只见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不断的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帮你捡。”说完他立即迅速的蹲下帮她捡起花束、礼品。 她摆摆手,“算了。”东西都掉了,她生他的气有什么用?况且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于是她认命的陪同年轻人一起蹲在地上拾起一件又一件的礼品。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年轻人带着充满歉意的眼神,嘴里不断的向她道歉。 “算了,没关系,我不介意,而且你也帮我把东西全捡起来了。”路丝筑对他笑了笑,抱着花束、礼品转身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年轻人脸上一逝而过的怪异表情。 齐朗天摇着头看着路丝筑与路人擦撞的小插曲,没想到他才走没几步,她就立刻摆乌龙,不过好在也没什么事。而在他转身想继续往他的目的地超市前进时,却让他注意到那个年轻人的奇特神情。 多年来所养成的警示让齐朗天对这短暂的一幕起了疑心,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觉性的认为有事要发生,于是在他来不及细想的同时,他已迈开步伐往路丝筑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几尺之遥的路丝筑又再度重演几秒前的突发事件,看着散落一地的花束、礼品,她除了无奈还多了一份烦躁感。看着无辜的肇事者——一个小学生,正张着他惊慌的大眼看着她,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而感到慌张,连道歉都吓得说不出口。 路丝筑模模自己的脸,不知道她曾几何时生成凶神恶煞样,才会把人家吓得说不出话,只能呆怔怔的看着她。她弯下腰,漾起可爱的笑容,模着小弟弟的头,“没关系,我没生你的气,你快回家吧!” 张着大眼望着她的小弟弟这才有了一丝笑容,“谢谢你,姊姊。”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唉——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尽避她把自己当作是个男人,但是仍逃不过世俗的眼光及浑然天成的女人外表,要不是因为老爹的关系,她早早就恢复女儿身,也犯不着睁眼跟世人说瞎话。 “丝丝!”齐朗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头一转,来不及看清齐朗天的身影,一阵浓呛的白烟及难闻的硫磺味向她整个人侵袭而来。 伴随着阵阵浓烟的是一声响亮的爆炸声,顿时,宽广的街道上传来声声的惊呼。齐朗天看着眼前难以令人置信的一幕,他连呆愣的时间也没有,拔开脚步冲向那浓烟未散的失事地。 “丝丝、丝丝!”齐朗天惊慌的在浓烟堆中找寻她的身影。该死的!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请你一定要……他的祈求声在看见路丝筑的衣角时骤然停止。 “丝丝!”齐朗天喜出望外的朝着他所发现的方向而去,只见路丝筑蜷曲着身子,双手抱头的伏倒在地,周围尽是面目全非的花瓣碎片。 “丝丝,你有没有事?”齐朗天着急的问道,边将她轻轻扶起,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他的心被揪得好紧。 路丝筑张开她的双眼,劈头就是一阵辱骂:“搞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朗天见路丝筑安然无事,紧张的心情霎时减轻不少,轻拥着她喃喃的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路丝筑的双颊因为齐朗天的举动而不自在的红了起来,她推开他的身子,僵硬着身子怒道:“你这是干什么,男人抱着男人,成何体统?”她第一次发现“男人”这个籍口挺好用的。 看着她这么有精神的对着自己低吼,齐朗天笑了,至少这证明了她完全没事。“你没事就好,刚才那种紧张的情况让我以为你……”他简直不敢想像她躺在血泊中的场面。 “呸呸呸,我才没那么短命。”路丝筑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在我闻到硫磺味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所以赶快往旁边跑,在爆炸的同时卧倒在地,用双手保护我的头部,不过也好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爆炸物,所以我才能安然无事。” 齐朗天不知道该说她是命大?还是她的身手敏捷?但……只要她没事就好。他松了口气,也开始玩世不恭起来,“你的花跟礼品全变成‘过往云烟’,还真是有点可惜。” “你这个人就不能正经点吗?”也不想想她才刚经历过一场爆炸事件,不替她压压惊也就算了,居然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齐朗天耸耸肩,“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太可能严肃得起来。” “哼!”路丝筑从鼻孔中冒出一个冷哼,不再理会他,越过他的身旁往巷内的蓝天大厦走去。 齐朗天看着她的身影,再看看聚集的群众及远方传来的警车声,他选择了离开现场,回头瞄了眼爆炸物后,迅速的跟上路丝筑的步伐。 “你对那个撞倒你的年轻人有印象吗?”他与她并列而行,提出了他的问题。 “没什么印象,他戴的鸭舌帽把他的脸都挡住了。你问这个干什么?”路丝筑投给他一个狐疑的眼神。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齐朗天轻描淡写的将这个话题丢开,“你确定你没事?”他不厌其烦的再问一次,惹来了路丝筑的超级大白眼。 “你这个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婆婆妈妈,真不像个男人。”她啐道,却无法阻止从心底所漾开来的快乐。 齐朗天模模碰一鼻子灰的鼻梁,自讨没趣的笑了笑,“算我没问。”一同与她进入了电梯。 “这是什么?”先出电梯的路丝筑发现了摆在门口的一个系着紫色缎带的小纸箱。 “别动!”齐朗天制止她的前进,小心谨慎的盯着小纸箱看了一、两秒,率先走近将小纸箱拿起。 “这是什么?”路丝筑好奇的看着齐朗天手中的纸箱,“还系着紫色缎带耶!会不会是有人送你的礼物?” 齐朗天轻扯唇,不置一词,秤秤纸箱的重量后,他动手拉开紫色锻带,路丝筑则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手中的纸箱,“我想你还是别看的好。”在打开纸箱前,他给好奇心重的路丝筑一个忠告。 “我想看。”短短的三个字,表达出她极高的意愿。 齐朗天不再浪费口水,动手打开这神秘客人所送来的礼物—— “这是……”路丝筑看着纸箱内的东西不禁白了一张俏脸,连话都嗫嚅得说不清。 齐朗天紧锁眉头,看着纸箱内一只被分尸的死猫,猫尸身上放了一朵白菊花和一张纸,白纸上头写着: 我的复仇才刚开始 他将纸箱盖查起,瞥了眼脸色不佳的路丝筑,“你怕了?”他出言就是一句戏嘲,让路丝筑很快将自己振作起来,逞强道:“谁会怕这种奇怪的东西?我看你才怕。” “那就好,我怕你会被吓倒,到时候我就倒霉喽——”他调笑着,将刚才紧张怪异的气氛驱走。 “齐朗天!”这个人怎老爱寻她开心? “别叫我,你进去吧,我还要去一趟超市。”不给路丝筑任何发言的机会,他猛一旋身走进了安全梯。 ***.转载制作***请支持*** 齐朗天将那份“礼物”处理完毕后,拎着一只超市的塑胶袋走在“黑街”上。他轻扫了街道两旁的小混混一眼,才发现这条“黑街”早已不成“黑街”了,以往充满肃杀之气的街道如今却成了一些地痞流氓的聚集地,曾几何时改变的?他怎么都没注意到? 想到这儿,他不禁开始自责起来,最近的他似乎是过惯了安逸的生活,所训练出来的警觉性已一点一滴的丧失了,所以发生今天的爆炸事件全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他能再注意一点、小心一点,那么就不会发生今天的爆炸事件。 “混帐!是哪个该死的家伙?”齐朗天背靠着墙,懊恼的扯着头发,一双愤怒的眼眸、怒气腾腾的脸庞,跟平常温和有礼的模样比起来,此刻的他完全变了个样。 “我会替你调查清楚。”从角落传来一个沉稳的低沉男音。 齐朗天看着不速之客从角落走出,“刚?!你怎么来了?”毫不掩饰他脸上惊喜的表情。 “我身为您的护法,理应替你分忧。”严刚的脸上只有冷冰冰的一号表情,连说话的同时都不见他会牵动双颊的肌肉。 “你真是我的知音。”齐朗天现在就是最需要他。 严刚牛头不对马嘴的解释:“强现在有事分不开身,所以……” 齐朗天挥挥手制止严刚再说下去,上前激动的拥抱他,“能再见到你真好。”口吻里尽是感动与欣喜。 “就算您不再是‘锡狐’,我和强还是您的左右护法,您的生命是受我们一生所保护的。”他平板的语调已稍稍泄漏出些微动容的感情。 齐朗天连忙放开他,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将说话声音放低,眼眸中存有一丝无奈之情,“‘锡狐’这个名号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后你可别再提起。”这一直都是齐朗天的秘密身份,从没有人知晓他这个秘密身份,只除了曾经也是“风火盟”一分子的任仲毅才知道他这一层的秘密身份。 “我知道了,但是您依旧是我和强的主子。”关于这一点严刚绝对不退让,当初要不是有齐朗天的相助,只怕现在他和强都早已命丧于仇家的枪下了。 “我要命令你几遍,你才不会把您您您挂在嘴边?”齐朗天瞪视着他,一副不悦的神情。 “您是我的主人,我应该……” “够了!”齐朗天实在受不了严刚忠心的论调,“在‘风火盟’解散的同时,我们主仆的关系也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了,现在我们是平等的,所以你对我说话可以别那么客气。”有时他还真讨厌严刚顽固的性格。 “他就是这样死脑筋,你劝不动他的。”从阴暗的角落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声音,随着那人的出现,齐朗天脸上的笑容与惊喜又加深了一分。 “你怎么来了?”严刚眉一皱,质问着与他有着同样脸孔的男人。 “嘿,我的事情办完了行不行?”严强散仙的调调与他的双胞胎哥哥大不相同。 “强,好久不见了!”齐朗天热络的朝他招手。 “好久不见了,我的‘锡狐’大人。”他向齐朗天行一鞠躬礼,眼中有着不正经的调笑。 “你还是没变。”这是惟一令他感到欣慰的。 “当然啦,我可不想变成刚那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严强对着自己的鼻下扇风,惹来严刚怒眼相待。 “好了你们俩,还是那么爱斗气。”齐朗天的眉间有着乍见多年好友浓浓未散的喜悦之情。 “冤枉啊!谁会跟一颗臭石头斗气。”严强夸张的动作让齐朗天再度笑开了脸。 “严强!正经点。”严刚忍不住叨念出声。 严强耸耸肩,“你看,他还是一样唠叨,像个老妈子似的烦人。” “严强!” 看着他们两兄弟跳墙般的斗嘴,齐朗天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以前的日子了。“好像以前的时光又回来了。”他忍不住靶叹出声。 “主人——”两兄弟此刻都一本正经的叫唤出声。 “别叫我主人,我已经不是你们的主人,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齐朗天。”逝者已矣,他不该再缅怀过去的。 “话虽如此,但是您仍是我们兄弟俩所尊敬的人,你一直待我们不薄……” “强,多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齐朗天故意将这话题引开,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你们怎么知道我有麻烦了?” “‘铜狮’大人他通知我们的,他说你有麻烦,需要我们兄弟俩。”严强代替寡言的哥哥道出一切。 “‘铜狮’?!”齐朗天睁大双眼,无法置信,“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居然会找你们来,嘴上明明都说不帮我了。” “老大,你有麻烦怎么不找我们兄弟俩呢?你这样是不是显得太见外了?”严强抒发着他情绪上的不满。 “我以为我可以搞得定,事实证明我也可以,只是我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有了行动。”这一点倒是齐朗天所始料未及的,原本以为在对方尚未搜证到他所有的资料前,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怎知却…… “您没受伤吧?”严刚提出他的问题。 齐朗天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对方已经开始对我周遭的人下手,所以我很担心身边的人会受我所累……”如果再发生不久前的情况,就算他的心脏再强,只怕也无从负荷起。 “您有眉目吗?”严刚又问。 齐朗天抚模下巴,状似思考,幽幽说出他的疑窦:“我怀疑是紫帮……” “紫帮?!”严强错愕不已,随即又辩称:“这是不可能的?紫帮的人都应该……” “作古了?”齐朗天接下他的话,从裤袋里掏出一条紫色缎带,“这是今天有人特地送来的礼物,除了紫帮,我想不出还有谁想置我于死地。” “但是紫帮应该没有漏网之鱼。”静默一旁的严刚说出他所想的。 “所以才让我感到不解,到底是谁在暗地里耍阴狠的手段想让我从这世界上消失?我到底是碍到谁的眼了?!”齐朗天的眼光逐渐变得冷冽,这在暗地里对他耍刀弄剑的家伙真的惹火他了。 “我们会查清楚的,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严刚对他许下了他的诺言。 齐朗天看着尚不能接受事实的严强,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我没怪你,当初我们都已经确定没有活口,所以责任不在你。” “可是……”可是当初最后确定人数的是他,而他也明明,怎么现在会…… “还不确定是紫帮的人所为,别想太多。”齐朗天知道严强一定在责怪自己的失责,只是这事又怎么能怪他呢? “老大我……” “希望你们能赶快调查这人的来头,我打算跟他好好的玩玩!”虽然齐朗天脸上挂着闲散的笑容,可是看在他们兄弟俩眼里,却清楚的明白这次主人火大了。 “我们会的。”兄弟俩也决心不放过这个试图伤害他们主人的家伙。 “拜托你们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阿毅,是我。”齐朗天直接拨通了任仲毅的私人电话。 “有事?”多年的交情让他察觉出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嘿嘿。”齐朗天嗤笑两声,“你答对了,所以请你带着你的新婚老婆离我远一点。” 电话另一头沉默半晌,才发出声,“很棘手?” “没错,”齐朗天也不打算瞒任仲毅,因为也瞒不过他,“我不希望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 又是沉默一会儿,“那你那一位路‘先生’怎么办?” 从任仲毅刻意的强调,齐朗天听得出他对路丝筑那天的行为仍是不能谅解,“我自有打算。” “最好把她踢回英国去。”任仲毅给他一个中肯的良心建议。 “你还在记恨?”真不知该说任仲毅气量小,还是说他过于疼爱老婆? “我只是耿耿于怀罢了。”任仲毅否认齐朗天所说的。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齐朗天在心底暗暗取笑着好友的小心眼,“做生意要放宽心胸,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任仲毅岂会不明白他话中有话,“多谢你的建言,我会谨记在心。” 齐朗天轻笑出声,“一切你多小心。”叮咛完最后一句,他挂上了电话,适巧路丝筑也走出她的房间。 “丝丝。”齐朗天出声叫唤她。 原想找水喝的路丝筑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他,“有事吗?”怎么今天齐朗天看起来有点正经?他平常老是一副嘻笑模样的。 “有事想跟你谈谈,不介意吧?”齐朗天向她提出谈话的邀请。 “当然不介意。”她主动在离他最远的座位坐下,“想跟我谈什么?” 齐朗天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其实他对路丝筑没有一点打算,在电话里所说的全是为了不让任仲毅为他担多余的心,而现在面对路丝筑本人,他居然想不出一个安置她的好法子,“学校要放寒假了吗?”他问。 “你是不是哪根筋不对?”他的举动更加深了她的怀疑。 “没有啊,我一切都很好。”他对路丝筑展开了笑颜。 “也不过才学期中,你居然问我放寒假的事,你不是心里有事就是脑筋坏了。”她直觉性的认为齐朗天一定有古怪。 凝睇着路丝筑好一会儿,最后齐朗天缓缓开口:“没事,我只是无聊想找个人聊聊天罢了。” 齐朗天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撇下她不管,先不论她是老妈所托予的包袱,光是她住在他这儿,就已无法撇清两人的关系了,如果现在只是一味的想送走她,难保对方不会找她当目标,毕竟她已经无法避免的跟自己牵扯上关系了,而且还是令人想入非非的“同居关系”。所以齐朗天决定让路丝筑待在他的身边,一方面可以好好看顾她,以免又再次发生那种事,一方面则可以好好等着严刚、严强两兄弟进一步的消息。 “你这个人真不是普通的无聊。”路丝筑没好气的轻啐他一声,立刻从座椅上起身,想远离这个无聊人种愈远愈好,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步伐,“喂,我问你,你是不是跟人结仇了?” 齐朗天镇定的望着她,脸露微笑,反问:“你看我这个人像是会跟人结怨吗?” “看起来是不会……”路丝筑斜眼瞄向他,暗忖:有谁会跟一个整日傻笑的家伙结仇,除非那个人也有病!“不过那天我看到的死猫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张纸条……”那天的突发事件让她耿耿于怀。 “可能是个恶作剧吧!这年头的日子过得太安详了,总免不了会有一些思想怪异的人做出这种无聊事。”齐朗天一脸平静无波的解释欲消弭路丝筑的不安,他看得出那份“礼物”让她记忆深刻。 “真的?可是怎么会有人忍心去杀死一只可爱的猫咪?”她无法相信居然有人可以痛下杀生。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忘记告诉你……”齐朗天神秘兮兮的抿紧唇不再说下去。 “什么事?”这故作神秘的态度反引起路丝筑强烈的好奇心。 “那天我处理那只死猫的时候,我才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路丝筑非常没女人样的重重的推了他一把,谁教他在吊她的胃口,她最讨厌有话不说明白的人了。 齐朗天揉揉手臂,以平板的语调说:“发现那死猫只是一个标本罢了!” “真的?”她还以为他会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原来是……不过知道那是标本后,她连日来的精神紧张也可以松懈下了,“看来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不过这个人也挺无聊的,居然拿死猫的标本来吓人,真是太不道德了。”松口气之后,路丝筑滔滔不绝的骂起那该死的变态,让她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紧绷着她的神经。 看着她边辱骂边回房去,齐朗天的笑脸也消失无踪,这下他烦恼的是,他该如何将路丝筑栓在自己的身边,不让危险靠近她一分一毫呢? 第五章 “齐朗天!”路丝筑对他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怎么对我这么见外?叫我阿天就可以了。”他摆出往常迷人的笑靥,边提醒她的用词不当,边对迎面而来问好的学生点头示意。 她才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双手叉着腰,一副恶婆娘的模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来怀念一下我以前当大学生的生活罢了!”他一副缅怀过去的感动模样让路丝筑直翻受不了的白眼。 “是吗?”路丝筑的眼角有着深深的疑心,“那就请你自行去怀念吧,不要老跟在我的身边晃,男人跟着女……”路丝筑惊觉到自己失言,她赶忙改口,“男人跟在男人的后面转,很丢人的。”言毕,旋身往教材室的方向走。 齐朗天未察觉到路丝筑含糊不清的改口,见她快步离开,不动声色急忙的跟上她的脚步,却被她猛一旋身的冲击而停在原地。 “哈哈,你好。”看见她僵硬的脸色,齐朗天只能举起手讪讪的向她打招呼。 路丝筑脸色不善的瞪着他,“我说过了,别跟在我后面。”真搞不懂他发什么神经?这两天老是送她到了学校便赖着不走,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前跟后,让她烦都烦死了。 齐朗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知道了。”语气真挚的保证着,脸上尽是尴尬的笑容。 路丝筑深深的看他一眼后,便转身大步离开。留下齐朗天独自漫步在校园内,努力的思索一个可守在她身边的办法,惟独这件事,他无法假手他人,伸手烦躁的爬了爬顶上发丝,一个陌生的男音在他身后扬起。 “对不起,请问……” 齐朗天狐疑的转过身,只见一个高高瘦瘦、身着白衣、眉目清秀的斯文男子正忸怩难安的看着他。齐朗天主动向他展露一个亲切的笑容,和气询问:“有事吗?” “呃……我……”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随即低头,脸上还泛着极不自在的红光。 齐朗天闲散的看着眼前的斯文男子,锐利的眼神在他身上巡了巡后问:“你是助教?还是教授?” “我是教授。”他照实回答后发觉不太对劲,“咦?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王家邦狐疑的抬起头注视着齐朗天。 齐朗天斯文的笑着,“这只是我个人一个小小的推理,不过你也给了我明确的答案,你是个很年轻的教授。”由他的外表判断,他大概不超过三十岁。 王家邦不好意思的搔着头,“我也没别的特长,只是喜欢念书,就这样傻呼呼的当上教授。” “教授贵姓?看你一身白衣,是理工系的教授?”在齐朗天的印象中,只有理工系的人会穿着白衣到处乱晃,但是他好像从未看过丝丝穿白衣的样子? “我姓王,是化学系这学期新上任的教授……”等到他全部托出之后,王家邦才发现事情有点怪怪的。他好像是有事要来询问请教这个亲切俊秀的男人,怎么现在的情况完全改观?反而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底细,唉——他怎么这么笨啊? “你不用感到自责或者是莫名其妙,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其他恶意的。”看出王家邦心中的疑虑,齐朗天主动将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王家邦不明就里的看着齐朗天,而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我差点忘了我是有事想请教你,没想到反而……”他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有事请教我?”齐朗天扬起眉看王家邦,又露出他一贯骗死人不偿命的和蔼笑容:“你有什么事需要请教我的?请说!” 王家邦先是犹豫了好半晌,一对上齐朗天的眼神又慌忙的调开,看了看地,然后又看了看天,最后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才将眼光定在齐朗天身上,吞吞吐吐的说:“我想请问……请问你……” 王家邦的话尚未问出口,路丝筑适巧从他身后经过,看到齐朗天还在,她的两道秀眉不禁弯了起来,“你这个人还真‘闲’耶!”一出言就是不客气的尖酸挖苦。 “是啊,我是个闲人嘛!”齐朗天一点也没把她的挖苦放在心上。反倒是在他身旁的王家邦低垂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王教授,地上有什么好看的吗?”齐朗天纳闷的看着不敢抬头的他问道。 “没……没什么。”王家邦红着脸抬起头,却不敢将视线移到路丝筑的脸上或者是身上,而目睹这一切的齐朗天这时也了然于心了。 路丝筑只是奇怪的瞄了一眼王家邦及齐朗天,真想不通这两人怎么会搞在一起?但她可没闲时间去深究,于是她连再说一句话都懒得说,直接走人。 “咳咳,丝丝是个不错的女孩……”齐朗天故意将话打住,看着已然是红光满面的王家邦。 “是啊,她……她很好……”除了虚应着齐朗天的话,他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呃……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王家邦转身就想逃走,却被齐朗天给拎住衣领,让他一时间动弹不得。“你……你……”王家邦神情着急的望向齐朗天,不知齐朗天此举意欲何为? 齐朗天朝他微微一笑,松开手,“你不想问我有关于丝丝的事了吗?” 王家邦愣了一会儿,随即又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以摇头代替他的回答。 由于老是见到齐朗天天天接送路丝筑上下课,所以想问问路丝筑与他之间是什么关系?原本想抱着是朋友或者是亲戚的希望安慰自己,可是从刚才的谈话看来,他们的关系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单纯,而且又听见齐朗天亲热的唤她丝丝,他原有的勇气跟自信心已经完全荡然无存了。 “你们看起来……”王家邦强露出笑容,“真像是一对金重玉女。”语气中有着浓厚的失望。 聪明如齐朗天,他这么一听就听出了王家邦背后的含意,唇角微微扬起,“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没有误会。”王家邦笃定的摇摇头,对方是个在各方面都比自己出色的人,路丝筑有什么道理会弃齐朗天而选他呢?所以他只有选择结束这段尚未开始的恋情,“祝福你们!”他真挚的对着齐朗天说。 祝福?!这下误会可大了,齐朗天莫可奈何的叹息,原本还以为王家邦对丝丝有意是件好事,搞不好藉由他可以让丝丝的“女性自觉”苏醒,不过现在齐朗天可不这么想了,像他这么温吞个性的男人根本一点也不适合丝丝,更遑论改变她了。 但是关系仍是需要撇清,话还是要说明白,于是齐朗天展现出他极度的耐心,“王教授,我跟丝丝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朋友,你千万千万不要误会了。”在他说这些话的同时,他的心底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她真的只是你的普通朋友? 齐朗天微一愣,立刻将这不该出现的小声音给逐出心房,再次展露他迷人真诚的笑容对着王家邦说:“我由衷的希望你……”他突然打住话语,只因他被自己内心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他居然不想让王家邦这样温文儒雅又害羞的家伙追求丝丝,天啊!他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理理思绪,齐朗天又将这可怕惊人的想法踢出脑海,又接着说:“我希望你能……你能……”该死!他怎么会把话说得结结巴巴的?这一点都不像平日辩才无碍的他,一定是受到了王家邦的影响,没错,这一定是受到了王家邦的影响所致。 王家邦看着齐朗天的脸色忽喜忽忧、忽忧忽急,像是受到什么困扰似的,现在又见他端起笑容,“我希望你……希望你……” 齐朗天又再一次整理心绪,做了几个暗地里的深呼吸后,他伸出手放在王家邦的双肩,郑重的宣布:“我希望你能当丝丝的好朋友。” 此言一出,不仅王家邦呆了,连齐朗天自己也呆掉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几番心理建设后,居然……居然会说出这种废话来,他明明是希望王家邦主动追求丝丝的,怎么……怎么说出口的话却是……却是这样的呢? 王家邦轻轻拉下他的手,拍着他的手,“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再对路助教存有什么非分之想的。”王家邦完全误解了齐朗天的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齐朗天不可思议的看着被自己视为呆头鹅的王家邦,连他都不知道有什么意思的语句,王家邦居然知道?而且还了解?! “当然,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女朋友被其他男人存有非分之想,所以你放心,我跟路助教只会是普通朋友,不会再有其他的关系了。” 齐朗天看着他,第一次发现无言以对的情况竟是如此痛苦,他只能用力拍拍王家邦的背,语重心长的道:“请你帮我好好看着丝丝。”于是他干脆将错就错,请王家邦帮忙他看顾路丝筑好了,以免她又会遭遇到什么事。 岂料王家邦这个呆头鹅又将他的话给曲解了,嘴边直念着:“我明白、我明白。” 他的热心应诺反引起齐朗天极度的不解,“你又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你对路助教的心啊,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看着她,不让其他有非分之想的男人接近她。”王家邦像是要许下诺言似的,握紧了齐朗天的手发下誓言。 这下更让齐朗天无言以对,怎么才一会儿的工夫,这个王家邦突然变聪明了?而且还变得自作聪明?! “那我去忙了。”王家邦听见钟声响起,想起了下堂课的教材尚未弄妥,赶忙告离。 当齐朗天庆幸着这个“聪明人”远离自己,不禁松了口气,如果再跟他对话下去,不知道又会被他误会到什么程度,怎知思绪才刚落下,远方又传来王家邦的声音:“你放心,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但是我会照你所交代的去做。” 这句话又再度令齐朗天说不出话来,怔怔看着王家邦终于远离,他大叹一口气,决定离开这个校园,今天这个校园的人事物都跟他犯冲,再待下去,他迟早会被气得中内伤。 ***.转载制作***请支持*** “没有眉目?”齐朗天的音调不自觉地上扬了八度,让坐在一旁看电视的路丝筑也好奇的抬起头看他。 齐朗天身上穿着围裙,昂首的身躯立在沙发旁,一手持无线听筒,一手放在腰上,成了一副奇怪的模样。 对她比了比没事的动作,齐朗天拿着无线听筒往厨房里头走,这怪异的行动引起路丝筑高度的好奇心,于是也蹑手蹑脚的跟在他身后,躲在冰箱后头听着齐朗天与他人的对话。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点眉目都没有?”没想到连严刚、严强两兄弟出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他该称赞这个人太高明了吗? “很抱歉老大,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紫帮的残留者,因为离那件事已经有些年了,所以他的身份一时间……”电话另一头的严强为此感到歉疚。 “我明白你们的难处,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所以才会害得你们各方奔波。”齐朗天体恤着他们到处奔忙的辛劳。 “老大……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严强显得为难。 “说吧!”他握紧了听筒。 “我们遇到了连日,发现‘铁蝎’大人似乎也跟你陷入了相同的困境。” 齐朗天扬起眉,“她一向都比我有办法。”意思是要他们别替这个冷冰冰的女人操太多的心,“况且连日、连月会帮她的。”他揉揉额角,眼角余光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刻意放低音调,“你该不会是想跟我说连日找你们联手吧?” 另一端的严强静默不语,以默认代表回答。 “强,你该知道我的脾气。”这时候齐朗天就得拿出他身为一个老大的威俨了。 “老大,你跟‘铁蝎’大人……” “我跟她之间没有任何心结,只是有点相处不来罢了,而且我这是为你们好,她不会允许连日、连月跟你们联手的,我说的话你明白吗?”依他对“铁蝎”的了解,齐朗天知道她不会是个喜欢有人帮的家伙,她一向独来独往惯了。 “明白,如果有进一步消息,我还会跟你联络。” “拜托你们了。”齐朗天按下off键,细细思吟这一切。 没想到连“铁蝎”都有麻烦了,齐朗天伸手爬爬顶上的发丝,静静的想着:在他们“风火盟”解散的五年后,他有了紫帮这个天大的麻烦,连“铁蝎”也相继有麻烦,这一切只是个巧合吗?不,他从不相信有巧合,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为证明他所想的,齐朗天欲拿起听筒,再拨通电话,眼角映入了一个纤细的身影,他才发现他还有个麻烦呢,唇形不经意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不知道你有当小偷的嗜好。”齐朗天兴味盎然的看着路丝筑一脸尴尬的从冰箱旁走出来。 她有点慌乱的解释,“我只想来找水喝,没想到你在讲电话,我话先说在前头,我没有偷听哦!”偷听这回事她一定要否认到底,只因她的脑中浮现出她与齐朗天的约定事项。 唉!她也太笨了,哪时候不想起来,偏偏在这种被人“抓包”的时刻想起来,真是的。 “是吗?”齐朗天从路丝筑急于回避的眼神中知道了一切。他只是轻轻拍她的头,叮咛着:“以后别再犯了,好奇是会害死人的。” 听听这是什么话?她也只不过偷听了他与他人的一小段对话而已,他居然咒她死!真是不可原谅,“你这话就是摆明我在偷听。” 齐朗天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不置一词的走出厨房。 他的无言更让路丝筑为之气结,忿忿地跟着他走出厨房,嘴里不断地嘀咕着:“什么嘛,一副神气的样子。” 她停止嘀咕声停下脚步,仔细凝思起来。老实说,刚才神情专注的齐朗天是她从未见过的,不像平常嘻嘻笑笑的他,在他身边她好像看见了一股穆然气息,她觉得那时的他有点难以接近…… 她用手拍拍双颊振作精神,真是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耳边突地响起阵阵门铃声,从厅内也传出齐朗天的声音:“丝丝,有人按铃,去看看是谁。” 路丝筑双手插在裤袋内,不高兴的走出客厅,“为什么要我去开?”尽避她埋怨着,但仍将门打开。 门外是一个身着蓝色制服、头带蓝色鸭舌帽的男人,朝她露出亲切笑容,“你好,我是白鸽快递公司的人,请问这里有一位齐朗天先生吗?”他客气的询问。 “你等会儿。”路丝筑转头向门内叫了声:“齐朗天,有你的快递。” 齐朗天身上仍穿着未解下的围裙,手边还拿着一个放衣服的空篓子,看起来就是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 “我的快递?”齐朗天看向门外那个快递员,心中隐隐有了底。“丝丝,帮我去看看洗衣机的衣服洗好了没?”他将手边的篓子交给路丝筑,边催促着她。 路丝筑只是烦躁的拿起篓子往内走,没有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 “我就是齐朗天。”他靠在门边,一双探光眼在这个所谓的快递员身上来来回回的巡视。 “这是您的快递,请在这张纸上签名或盖章。”快递员低头回避齐朗天的注意,边奉上了一封像卡片般大小的紫卡及一张签收单。 齐朗天露出轻笑,表面不动声色的盯着这个快递员,“你是白鸽快递公司的?我怎么没听过?” “因为我们公司才刚成立不久。”他在齐朗天刻意的注视下,显得有点狼狈。 “哦,是吗?”齐朗天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快递员,突然靠近在他耳边小声道:“回去告诉你的老大,别再给我搞这些小把戏,他有什么怨恨就直接冲着我来好了,我不会闪躲的,知道吗?” “呃,先生请你盖章好吗?这样我才好交代。”他低着头不敢看齐朗天,只能拿出签收单呐呐的说着。 齐朗天莞尔一笑,拿过紫卡,“这个我就拿走了,至于盖章就免了啦。”说完,当着脸色发青的快递员将门一关。 “喂,你搞什么?衣服不是早就洗好了吗?”路丝筑从厅后气冲冲的走出来说道。 “哦,可能是我忘了吧!”他对她歉然一笑,将身上围裙解下,走进房间。 路丝筑对齐朗天突然改变的神情觉得疑惑,又看见他手中拿着一张紫色卡片,神情似乎有些不同以往,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咦?!她这是干什么?干什么对他这么关心?惊觉到自己对齐朗天超乎意料的关心,她连忙替自己找理由。一定是因为最近闲着没事做,太闲了,所以才会对他胡思乱想,一定是这样的。 齐朗天看着紫卡上所印制一个唇形的图案,缓缓将之打开封口,“没想到多年不见的‘死亡之吻’竟为了我而重出江湖,看来我这条命挺值钱的。”他自讽着,边将里头的另一张同样紫色的小卡抽出。 看完小卡上头的字句,他笑了,镜片下的双眼透露出一股危险摄人的威势。“既然你想跟我玩,我没道理不跟你玩。”齐朗天将小卡抵在下巴,阴森的喃道。 ***.转载制作***请支持*** 路丝筑坐在草地上,抬头望着天空,突然觉得一阵空虚,令她不禁幽幽的叹息。 “丝丝,你怎么了?”王家邦打老远就看见她一个人愁眉不展的望着天,好像很寂寞似的。 路丝筑看他一眼,无趣的撇撇嘴,“原来是你。” 王家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放下他手上的书本,自动在她身旁坐下,“最近两天你好像闷闷不乐的。” “闷闷不乐?我有吗?”路丝筑模模脸,浑然不觉。每天要做的事情还是一样多,最近又因为剑道社要与其他学校举行友谊赛,所以她忙得不可开交,忙碌的日子让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否真如他说的闷闷不乐。 王家邦轻笑出声,“当然,你这几天脸都是皱成一团,你难道没发觉到吗?” “是吗?”路丝筑没兴趣的应了应。最近她是怎么回事呢?总觉得全身无力,身体内的某个部分像是被抽干似的,让她一直提不起劲来。 “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神态有点紧张的问:“你说的‘他’是指谁啊?” “当然是那个接你上下课的‘他’啊!不然你还有其他的男朋友吗?” “谁……谁说他是我男朋友?”路丝筑的脸不自在的泛起一些红潮,“他只是我的男性朋友,才不是什么男朋友。”她才不会要一个有极度洁癖的男人当男朋友。 “我了解、我了解。”王家邦将她的矢口否认当作是害羞所致。 “你了解就好,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路丝筑又再次强调,殊不知她反将她与齐朗天的关系愈描愈黑。 “我明白、我明白。”王家邦含笑点头。 她看了王家邦一眼,又将视线调回蔚蓝的天空,在这秋分的时节,还能见到这么湛蓝的晴空实属难得。 “他最近怎么都没来接你上下课?”见路丝筑又一头栽进自己的空间里,王家邦提出他的疑问。 路丝筑垂下首,无聊的随手摧残草皮,随口应道:“他有事去香港了。”想起那天齐朗天快速的离去,她不禁都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令人讨厌?不然齐朗天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她? “难怪这些天你都自己一个人上下课,原来是因为这样。”王家邦握拳打掌,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路丝筑无力的照着他所说的话应景点头示意。 “也难怪你会这样闷闷不乐。” “谁说我是因为他闷闷不乐的?”路丝筑对这话可敏感极了。 王家邦但笑不语,刚才他可没说她是因为谁而闷闷不乐的,这全是她自个儿完全不打自招的。 “平常的你神采飞扬,不管是做什么都显得精神奕奕,可是最近几天的你却这副没精神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路丝筑偏头看着王家邦,才开始感到奇怪起来,“我以前跟你好像是不怎么熟的,怎么现在你跟我却像是老朋友似的坐在这儿聊我的情绪呢?” “朋友的第一步,就是要先摒除彼此的陌生。”王家邦见路丝筑无意识的点头,又接着问:“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他朝她伸出手。 路丝筑笑着与他击掌,“当然。” “那……”他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今天我送你回家好吗?” 路丝筑点点头,有人接送当然好啦,只是……“你干么对我这么好?” 王家邦边拿起书本,露出一个傻笑,“我是受人之托,理当忠人之事。” 她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说什么,只是茫然的问:“你受谁之托?” “嘿嘿!”王家邦只是干笑两声,不置可否的向她摆摆手后离开。 路丝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他的背影居然很像齐朗天?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高瘦,都带着浓重的书卷味,连笑起来的那两声嘿嘿也很像。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却无法否认,她似乎开始想念起齐朗天了,想念起他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打扫的模样、想念起他温和的笑容、想念起他不正经的玩笑话、想念起他在的一切…… ***.转载制作***请支持*** 香港 齐朗天依约来到码头,姿态优闲的靠着栏干看着平静的海面,脑海里却迸出路丝筑抿唇倔强的小脸。其实他会匆匆忙忙赶来香港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在暗地里搞怪的家伙主动邀约,他岂有退缩之理,再加上有些事他需要先来调查清楚,所以他才会什么话都没交代一声,拎着简便的行李就来香港了。 现在她在做什么?应该还在学校吧?还是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那个王家邦可不可靠?有没有照他交代的送她回家? 齐朗天猛一甩头,将这些老妈子的担忧与操心踢出脑海,没想到才短短的时间,他已经成为丝丝的老妈子管家,不但天天接送她上下课,还要负责她的生活起居,吃饭时间一到他还得要负责将她喂得饱饱的,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相信是保母也没这么尽责。 他轻笑出声,将这些思念路丝筑的情绪收起,全神贯注于眼前的美景——香港,这个有东方之珠美誉的城市,有着他曾经美好的疯狂年少及青春往事,闭上眼,他仿佛可以看见往日的时光在他耳边呼啸而过。 那一年他几岁?十七?还是十八?凭着自身的一股叛逆及自负,他们这几个小表竟也搞起帮派来,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他还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我行我素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行侠仗义、偷抢拐骗,这些事他都曾做过,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说是年少轻狂的疯狂,现在的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也都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但历历在目的往事却不是说忘就可以忘得掉的。 想想这些年,他们这些曾经一起欢笑共患难的伙伴都已各分东西,连联络都很少,主要的原因不只是在躲避仍对他们这几个“风火盟”的家伙存有好奇之心的人,最主要的是他们都在找人,找一个他们从未见过却又熟悉的人,他们“风火盟”的头头——金凤。 其实说来好笑,他们一起共创“风火盟”,却从未见过这个将他们紧紧连系在一起的头头,只知道她是个女人,其他的,对他们而言都是神秘的,就是因为她的神秘,使得“风火盟”也成为人人都想一窥究竟的神秘帮派,其实他们几个人哪是什么神秘帮派呢?他们只能说是一群不成熟的小大人罢了,有什么神秘可言? 他换了个姿势,看着眼前的景色,仍沉思于过往中。唉——所有的一切都成过去了,但是却永远存于他们这几人的心中,虽然他们彼此都未联络,但只要其中一人有事,其他人都不会袖手旁观,这应该算是他们的团结吧!当初也就是因为他们的臭气相投才组了“风火盟”,又因为团结合作,所以很快的就创造出一番局面。 但,一切来匆匆、去也匆匆,他们所创造的“风火盟”最后也成了一个传奇,一个流传于道上的传奇罢了! 齐朗天偏头看了下码头大墙上的钟,再看看四周,眉不悦的皱起。“哼,没想到约人的反而迟到,这个人还真是大牌。”他冷哼一声,边摘下眼镜,同时也摘下了他的保护色。 “‘锡狐’?” 一个极淡的音量从旁传来,声音虽然很小,但是齐朗天仍是听得一清二楚,让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整个人处于警戒状态。 “是你约我来的?”齐朗天拿出“死亡之吻”的紫卡,对着一个戴着墨镜、脸上无表情的家伙问道。 “是我。”他坦诚回应齐朗天的问话。 齐朗天脸上浮现一个极淡极轻的笑,“很好!” 一股奇异的气氛在他们两人身边蔓延开来,两人只是直视着对方,不再作任何的反应及举动。 第六章 “不问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吗?”戴着墨镜的神秘男子率先打破他们之间一触即发的气氛。 “要我死,不是吗?”齐朗天心想,不然对方也不会发出“死亡之吻”的紫柬给他了。 他噙着一抹笑意,“通常人家说聪明人会活得比较长久……”他别具深意的看齐朗天一眼。 “如果你是拐着弯称赞我聪明,那么我会欣然接受。”才相处几分钟,齐朗天已经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所散发的恨意。 神秘男子冷冷瞥他一眼,平板的说:“我会约你出来,只是因为我喜欢跟聪明人玩。” “然后呢?”齐朗天眼中同样对他射出冷冽的眸光。 “我要杀了你!”他忿忿地说。 短短的几个字,齐朗天可以深刻感受到神秘男子话中隐含着极为重大的恨意,恨他?他可以理解,杀他?他也可以接受,只是,神秘男子对他的恨意有必要这么深吗?好像他欠了神秘男子祖宗八代的血债未还似的。 齐朗天不在意的撇撇唇,“要我死?很简单,只是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男子透过墨镜向齐朗天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 “你到底是谁?”说他是紫帮的残留者也只是推测,但如果说他跟紫帮毫无瓜葛却又不太可能,因为“死亡之吻”是紫帮独一无二的复仇工具,只要你得罪紫帮的人,他就会发紫柬给你,告诉你死期将近,就算你想逃也逃不了,因为你一定会死于他们紫帮人的手中。 “我是谁?”神秘男子挤出一个凄凉的笑意,“如果由我告诉你我是谁,岂不玷污了你‘锡狐’的称号?”话中带有百分之百的讽刺。 齐朗天也不生气,好像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你只是约我出来告诉我你想杀我,就这样?”那这个人也未免太无聊了吧? “我只是依照紫帮的传统,给你一个警告,也顺便告诉你,我不会让你跟你身边的人好过,我要你们都遭遇跟我相同的痛苦。”神秘男子撂下狠话的同时摘下了他藉以掩饰的墨镜,一条既长且丑陋的疤痕划过他整个右眼,独留一只毫发无伤的左眼。 “可以感受到我对你有多恨了吗?”神秘男子又慢条斯理的戴回墨镜,“要我原谅你们这些人的作为,除非我能恢复原来的我。”说完这些话后,他猛一旋身快步离开,将他个人的坚决意志表露无遗。 齐朗天从他这个人身上及眼中所散发出的强烈恨意中发现,这次自己不太可能全身而退了,只因自己在这个人身上闻到了同归于尽的气息。 自己该说什么?他是个疯子?!但齐朗天却又无法不承认他是条汉子,一个背负着许多过往及恨意的可怜人。 唉——这就是当初他年少轻狂的代价,替自己揽祸上身,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欣然接受,毕竟今天这一切都是他所种下的祸根。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只要我送到这里就好了吗?”王家邦不放心的问。他没想到路丝筑竟然是住在这种龙蛇杂处的地方,如果不是今天他坚持送她回来,他也不会知道蓝天大厦居然是处于这种环境的建筑。 “这里就好,谢谢你这几天来的接送。”路丝筑恭恭敬敬的向他颔首示礼。 王家邦不好意思的用手模模后脑,“都跟你说了我只是忠人之事罢了!所以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 “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啊!”尽避路丝筑知道他是受了齐朗天所托才接送她上下课,但是几天下来密切的相处,她发现他木讷归木讷,却是个不错的烂好人。 “对了,‘他’回来了没?”王家邦突地提起这个令路丝筑心情下降的问题。 “还没吧。”她脸上的表情有着些许的落寞,“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哪时候回来?或许不回来了吧!” “不回来?!这怎么可能?!”王家邦记得齐朗天曾来电交代要自己好好帮他照顾路丝筑,电话中的语气虽然急迫,但是却未曾听齐朗天说起他不回来的打算。“我看是你在胡思乱想,他怎么可能会不回来,他不会丢下你的。” “是吗?这可难讲了,我只是他的包袱,他恨不得把我撇下,一个人逍遥自在去。”路丝筑赌气的说,只要一想起齐朗天那天匆忙的离开,连一句话或问候也吝于给她的情形,她就一肚子火。 “好了、好了,别说气话,快上去吧。”王家邦轻拍她的脸颊,给予安慰。 “你也快回家吧!”路丝筑向他挥挥手道再见。 送走王家邦后,路丝筑微微叹息,想到又要回到只有她一个人在的家,就有着严重的失落感及孤独感,不经意的抬头望天,却让她瞄见她所住的大厦楼层有灯光透出,她心下一喜,提起脚步跑入电梯。 齐朗天真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该如何形容?百味杂陈?还是酸涩交加?看见丝丝与王家邦亲亲热热、有说有笑,他竟然觉得不快!而且还开始怨恨自己的视力干么那么好,不该看到的画面全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的……”齐朗天颓然重重的坐回沙发。 真是枉费他事情一结束就匆匆忙忙的从香港赶回来,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是否有好好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不过由刚才的情况看起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恐怕连他匆忙的赶回来也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真是的,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他将双手插入浓密的发内,这么烦躁不安的他一点都不像自己,平常冷静机智的他跑到哪儿去了?更何况,他为什么要对这件事感到生气呢?将路丝筑与王家邦凑成一对原本就是他所想的,但是现在他居然有点该死的后悔。 “齐朗天!”伴随着门把扭动声扬起的是路丝筑喜悦的叫唤声。 他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脸上全无笑容,随口道:“你回来啦。” 路丝筑为他的冷淡而怯步,她可以听得出齐朗天语气中有着淡漠的生疏。这是怎么回事?她又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你哪时回来的?”她靠立在门边试探性的问。 “刚才。”齐朗天懒懒的虚应着,边起身往室内踱步进去,然后带着一件外套又走出来,经过她身旁丢下一句:“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就这样?!路丝筑诧异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她真想尖叫出声,发泄她连日来的怨气及怒气。她愤怒的将大门用力甩上,气呼呼的双手环胸。她到底又惹到他哪里了?居然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她,枉费她……枉费她还期待他的归来,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对她! “齐朗天你是超级混蛋王八蛋乌龟蛋加三级。”路丝筑口不择言的将她所懂得骂人的字汇串成一句。 发泄完毕后,她备感委屈的走进房,整个人倒向软绵绵的大床上头,哀怨的想道:难道我这么惹人厌、碍他的眼吗?但是几天不见齐朗天,她真的想他,很想他,可是为什么他这样对待她?为什么? 这问题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连心底那隐隐不安的骚动情绪,她也无力去深究,现在她脑中盈满了齐朗天的影像,以及他头也不回离开的景况。 “我……真的让他那么讨厌吗?”她不禁轻问出声,而回答她的却是这座静悄悄、空荡荡的楼层。 ***.转载制作***请支持***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朱冲擎眼中盛满了惊喜之情。 “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多事。”齐朗天指的是找回严刚、严强两兄弟这事儿。 朱冲擎哈哈两声,耸耸肩,不予置评。“想喝些什么?白兰地?葡萄酒?还是马丁尼?我这里应有尽有。”他骄傲的展示他的收藏品,一橱柜稀奇古怪的酒类大观。 齐朗天扬起唇,“想不到你的兴趣还是没变,总是喜欢搜集林林总总的酒类。”像朱冲擎这种搜集酒却不爱喝酒的怪胎,可不多见了。 “我只有这么一个嗜好,你忍心剥夺吗?”他可怜兮兮的看向齐朗天。 齐朗天看着他那样斯文俊秀又大个的人努力装出的可怜样,倒形成了一幅可笑的画面,他那俊秀的外表老是和他那粗犷的个性搭不上边,“你少恶心了。”齐朗天轻啐一声,无可自抑的笑出声来。 “这样才是我所认识的齐朗天。”朱冲擎松了口气,“从你进门到刚才,你一副严肃不乐的样子让我看了还真有点小生怕怕的。” “哦?你会怕?”齐朗天惊奇的扬眉,“这可就好笑了,大名鼎鼎的警探朱冲擎竟然会怕我这平平凡凡的小市民,唉——可怜啊!可叹啊!” “你那是什么平凡的小市民,你可是狡诈成性的狐狸。”朱冲擎不甘被取笑,反将他一军。 齐朗天哈笑出声,顺势调整坐姿,将背舒服的往后靠,任眼光随意浏览这间公寓。这是一间很有风格及主人个性的公寓,很符合阿擎的个性,简单明了,没有太多的装饰品跟太多的家具,一个三十来坪大的屋子竟然只有沙发、大床、酒柜、冰箱这些触目可及的大型家具。 “怎样?可以看出我这个小警察的寒酸吗?”朱冲擎饶有兴味的递了一罐乌龙茶给齐朗天。 “的确是很寒酸,也可以看得出你大而化之的简单个性。”齐朗天真心说出想法,接过朱冲擎的饮料,“怎么是乌龙茶?你不是要请我喝酒吗?” 朱冲擎拍拍他的肩,“你今天总不是来找我叙旧这么简单吧!要谈正事就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朱冲擎指了指头脑说道。 齐朗天斜看他一眼,“你又知道我是来找你谈正事的?” “如果不是,那你来干么?跟我谈女人吗?千万不要!我对女人没辙。”朱冲擎表现出惊慌的模样,又让齐朗天呵笑不止。 齐朗天重重的拍了一下朱冲擎的背,“阿擎,你对女人还是没办法?嗯?”眼中有着戏谵的意味。 “妈的!”朱冲擎捶了他肩一下,“别跟我谈女人,女人都是扭扭捏捏的,看了就讨厌。”他厌恶的瞥了眼笑得正乐的齐朗天。 “你这话千万别给‘铁蝎’听到,否则你等着挨她的千年大冰掌。” “‘铁蝎’?你好端端的提起她干么?”朱冲擎知道齐朗天一向都跟“铁蝎”不合,能离她多远就会离得多远,不太可能会平静提起她却不恼火。 齐朗天不语,打开罐装乌龙茶,先润润喉后,才慢条斯理的说:“我想我们这几个人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什么意思?”朱冲擎挑高眉迎视他。 “你应该知道我最近有一个大麻烦吧?”见朱冲擎严肃的点了下头,齐朗天又接着说:“‘铁蝎’也是,而且是个不下于我的大麻烦。” “这是怎么回事?”他走到齐朗天面前的座位坐下,从齐朗天的言语之中他听出了一些不对头。 “我收到了‘死亡之吻’。”齐朗天不慌不忙的投下一颗炸弹。 “紫帮?!”朱冲擎一脸惊愕,“紫帮不是被你灭了吗?” “的确如此,但是就是有紫帮的余孽想要我这条命,而且我也见过了这个想要我命的人,他居然大胆的主动约我见面,基本上,我很欣赏他的胆识,只可惜我们是敌人。” “正题,我要你进入正题。”朱冲擎制止齐朗天再继续废话下去,认真的低喊。 齐朗天仍是我行我素的叙说:“这次我回香港特地停留了几天,我发现了一个正在快速窜起的帮派——‘无帮’。” “‘无帮’?”他听都没听过。 “如果你知道这个帮派的背景你可能会吓一跳。”齐朗天交叠双腿,又啜了口饮料。朱冲擎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无帮’是过去十二帮派的余党所共同组成的,靠着过去的势力与权力,他们将会爬上香港第一帮派的宝座,尤其在我们‘风火盟’正式解散后,相信在香港已无人可与他们‘无帮’匹敌。” “十二帮派?!他们居然后继有人?真令人想不到!”朱冲擎一脸的震惊。 “想想我们‘风火盟’昔日的死对头又东山再起,我相信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揪出我们这几个把十二帮派灭亡的家伙,唉——只是我很可怜的是他们第一个开刀的人。”虽然是自怜自艾,但齐朗天眼中却毫无所惧。 “那‘黑帮’与‘棕帮’……” “可能他们的后人会来找你报仇雪恨吧!”齐朗天接口说道。 朱冲擎静默不语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其他人知道吗?” “或许吧!因为我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儿,‘银蛇’与‘锰鹰’的行踪一向令人捉模不清,‘锌豹’最顾人怨,可能跟我一样正遭到他们的报复吧?至于你呢,你的职业正好可以把你的身份隐藏起来,我想他们就算神通广大也暂时查不出你的真实身份吧。” 听齐朗天这种口气,好像在说他胆小怕事,还让朱冲擎不禁恼火的低喊:“我并不是怕事的家伙。” “我知道,我们‘风火盟’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怕事,只是在这多事之秋,有人少一桩麻烦对其他人就少了一桩心理负担,毕竟在我们肩上的重量可不曾减少过。”齐朗天老实说出自己的顾虑。 “阿天,需要我的帮忙吗?”朱冲擎诚恳的问,同伴有难他理当伸手援助。 齐朗天摇摇头,“你去帮‘铁蝎’吧,我怕她遇到的人比我更难对付。” 朱冲擎露出微笑,“你虽然跟她不合,但你还是挺有良心的嘛!” 齐朗天白他一眼,“去你的!” 朱冲擎爽朗的笑出声,半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那个强悍的小妞呢?” 齐朗天向天翻白眼,“是谁说不谈女人的?” 朱冲擎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意,推了齐朗天一把,大惊小敝且神秘兮兮,“有问题喔!” “你才有问题。”齐朗天反讥回去。 朱冲擎咧开一张嘴笑着不语,对于齐朗天的辩解他听不进去,他只知道一件事,这只猾不隆咚的狡狯狐狸动凡心喽! ***.转载制作***请支持*** 路丝筑苦恼的坐在草地上,双手撑着下巴,视线茫茫然的定在前方。 哎呀!她怎么会这么烦呢?偏头换了个方向,又将视线随便定于前方,连路过的学生向她打招呼问好她都没看见,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中。 “丝丝……丝丝……” 断断续续的声音将她从冥思中拉回现实,路丝筑睁着茫然的双眼找寻声音的源头,视线在王家邦亲切和善脸上打住。 “原来是你,找我有事?”她注视着问。 王家邦远远的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草地上不知又再胡思乱想什么,于是趋步走近呼唤她。 “没事,你怎么还在学校?今天你不是只有三堂课而已?”王家邦主动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路丝筑习惯性的又伸出手蹂躏着杂草,“我有些事很烦,所以想独自一个人想想。” 想想?我看是发呆吧!王家邦将这个想法深藏在心,不敢说出来。他清清嗓子,以一个过来人的心态对着路丝筑说:“如果你有什么想不透的事,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研究、研究?”路丝筑将下巴搁在曲起的膝盖上,看着他犹疑着,最后一咬牙、下定决心,“好吧,或许你能给我一个正确的解答也说不定。”其实有时想想,她和王家邦的交情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我洗耳恭听,说说你的烦恼吧!”王家邦以一个兄长的姿态鼓励她。 路丝筑略微停顿一下,才缓缓的吐露:“最近我很烦,也不知道为什么……也可以说是知道为什么……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王家邦仍是一脸的亲切,和气的鼓励,“没关系,你慢慢说,慢慢将自己心中所想的抒发出来。” 路丝筑凝望着他,总觉得在他的身上见到了弟弟路聪隽的影子,“我发现你跟我弟弟很像耶!” “你弟弟?”王家邦笑着模模路丝筑的头,“我可是比你大的哦!” “我知道。”路丝筑点点头,“真是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想起我弟呢?”她没看王家邦一眼又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弟跟我完全不一样,他很老成、很稳重,是个可让人依靠的好男人,从他处事的态度上,看不出来他居然会是小我四岁的弟弟……”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她最亲爱的家人们,离开近三个月,她居然到现在才开始有思乡情结,她未免也太迟钝了。 “真是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扭捏的个性?”她扶着额角自嘲的说。 王家邦但笑不语,只当这话是她心情不佳的抒发句罢了! “唉——”她长长一声叹息,“王家邦,如果当你会开始想念一个人、在乎一个人的时候,那是怎么回事?是生病了吗?还是精神不正常?” 王家邦轻喟一声,“那代表你喜欢那个人啊!” “喜欢……”路丝筑喃喃低语,“我承认是喜欢他,但是我总觉得我的烦恼不是只有喜欢这么简单,我常常会患得患失、胡思乱想,心里会有好多好多奇奇怪怪的情绪,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懂,我到底是怎么了?只要没见到他,我想念他也就算了,可当他对我冷淡的时候,我竟然会气恼得想哭……”这些是女人才会有的扭捏竟而如今然都出现在她身上,所以她好烦啊!到头来她仍是欺骗不了自己是女人的身份。 王家邦神秘的对她一笑,而后宣布:“你恋爱啦!” 恋爱?!路丝筑满脸狐疑的看着王家邦,希望他能将“恋爱”这两个字加上注解。 而王家邦也没令她失望的解说起来,“恋爱的意思是说你喜欢上一个人,但是随着你们之间的交往,这单纯的喜欢也有可能演变成‘爱’。” “爱?!爱又是什么?”她追问。 王家邦可被她考倒了,他为难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爱’这个字,不过从你所说的烦恼看来,你八成是爱上那个人了,所以你才会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希望他能注意你、关心你,对你好……” 听着他的话,路丝筑只有一径的点头称是,又问:“可是当他对你不太理睬的时候,你要怎么让他重拾以往再一次注意你、关心你呢?” 王家邦搔搔后脑,状似烦恼,“这我也不太清楚,可是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将你的感觉告诉他,诚实的告诉对方你对他的感觉,我想这应该可以扭转你们之间的情形吧!” “告诉他我的感觉?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他就可以了吗?这样他就会恢复以往跟我有说有笑、有吵有闹喽?”路丝筑眼睛闪闪发亮的直盯着他看。 王家邦僵硬的点了下头,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这样吧!” 路丝筑展现出快乐的笑靥,直握着王家邦的手,“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谢谢你!”她由衷的感谢。 “这没什么啦!”王家邦神色不太自然,希望自己说得没错,毕竟爱情这玩意跟他也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好不容易发现自己对一个女人有好感,却又同时发现她名花有主,这对他而言真是一项残酷的打击。 齐朗天从远远的就看见路丝筑亲热的握着王家邦的手有说有笑,一副好不快乐样,他放慢脚步,消化着心底那酸酸发酵的感觉。见到王家邦跟丝丝欢喜谈天的模样,他很不喜欢,他甚至想冲动的上前将他们俩分开,说穿了,他就是见不得丝丝跟其他的男人这么靠近,这一向是他的专利跟义务,可是现在…… 难道丝丝喜欢那个呆头鹅吗?不然的话她不会有这么迷人的笑容,但是……有可能吗?齐朗天甩甩头将这不愉快的想法逐出脑海。 “丝丝!”他唤,言语中竟多了份他所没有察觉到的霸道。 “齐朗天!”路丝筑一见到他,兴奋的朝他绽放出俏颜,让齐朗天的心猛地一跳,失了准则。路丝筑起身拍掉裤上的草屑,“王家邦,谢谢你。”她笑着再次向王家邦道谢。 王家邦只是含蓄微笑,对于站在一起的两人,他真是愈看愈相配,男的斯文俊挺,女的俏丽天真,如果不能好好在一起,真是糟蹋了这个好画面。 齐朗天只是淡淡的向王家邦颔首致意后,就与路丝筑并肩离开王家邦的视线之内。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回程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齐朗天紧抿着唇不发一语,专心的开他的车,而路丝筑正在找寻一个恰当的时刻告诉齐朗天自己对他的感觉。 “刚刚你在跟王教授聊什么?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齐朗天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但是话中却带着浓厚的醋意,连她都发觉到了。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在吃醋?天,这怎么可能?他齐朗天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女人吃醋?!包正,是个自认自己是男人的固执小女人。 路丝筑盯着他的侧面看,发觉齐朗天硬邦邦的侧面看起来挺好看的,“你在生气吗?”她天真的问。 生气?“我这不是在生气。”齐朗天绝对不承认自己在生气,这只会更加显出他的没度量。 “那你是在不高兴喽?”路丝筑又问。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看着他弧形优美的侧脸。 齐朗天真是被她打败了,“丝丝,生气跟不高兴的意义是相同的,你不要问我同样意义的问话好吗?”他的烦躁在不知不觉中又被她撩起。 路丝筑不语,她暗忖着自己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否则为什么他的脸上都没笑容?想起没笑容,她这才发现这两天他的表情一直都是如此,没半点笑容,这是否意味着他在发脾气,可是发脾气的人不都会对着别人大吼大叫的吗?至少她妈就会如此宣泄脾气的。 “难道你是在对我发脾气?”路丝筑不死心的又问。 齐朗天轻吁口气,一字一句耐心的强调,“我、没、有、在、对、你、发、脾、气。” “但是这几天你老是对我这么冷淡,难道不是因为我惹你生气?”她抬起那双盈盈双瞳,粉红且引人遐思的俏容注视着齐朗天问。 齐朗天边看着她,边聚精会神的开着车,而后他叹息,“我们回家再谈好吗?”他需要一些时间消化刚才令他心动的画面。 路丝筑见他软化了态度,高兴的点头称好。 第七章 才刚下车,路丝筑就迫不及待的想跟齐朗天好好谈谈,只是因为她受不了他们之间所衍生出来的冷淡。 他们可以像以前一样说说斗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应一句,我就应一句;你不说话,我就不说话的这种情形,她讨厌极了这种相处方式,这让她感到灰心与失望。 齐朗天看着路丝筑脸上的雀跃,不知道她在高兴些什么,他只知道他快被这个“假男人”给搞疯了。 他颓然的率先进门,尚未走进房间前,路丝筑一脸坚决的伸出双臂挡在他前头,阻止他的前进,嘟着嘴不满的说:“你说我们回家谈的。” 齐朗天凝睇着她,发现刚才她对他要求的话语竟是软绵绵的,不像往常的直来直往,像个男人似的。 她改变了吗?!这个念头突然窜进齐朗天的脑海,他的背脊因喜悦而溜过一股电击般的麻酥感。哦!这个磨人的“假男人”,说起话来终于开始有些女人的味道了,只是……改变她的人是谁? 脑中闪过王家邦温吞的脸孔,胸臆中升起一股刺痛感。齐朗天发现自己很不喜欢有这种念头,他不希望王家邦可以改变丝丝,而丝丝也不会因为王家邦而改变,那么……丝丝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逐渐的改变自己? “齐朗天,你在想什么?” 看着眼前一张特写的脸孔,他着实吓了一跳,犹豫一会儿,最后伸出手揉揉她的发丝,随口虚应:“没什么,我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才怪!他的脸上明明就写着:我分明在想事情这几个大字,但,今天可是他们和好的关键日,路丝筑可不希望在他们未重新和好前又胡里胡涂的吵嘴。 “我们现在可以谈了吗?”她问。 齐朗天无奈的看她一眼,径自走到沙发坐下,将他的意图表现得很明白。 路丝筑笑咪咪的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发表她的演说,“最近可能因为我某些行为而得罪你,所以你才对我不太理睬……” 原本听到她所说的第一句话时就想反驳,但听到第二句话时,齐朗天想辩解的话语全梗在喉间,发不出话来。他怎敢说出他对她不理不睬只是因为他自个儿的情绪问题呢?他保证只要他胆敢说出这话,丝丝一定会找他拼命的,所以聪明的他选择了静默。 “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不知道我哪里让你看不顺眼,更不知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本想好好先忏悔一番的路丝筑说到最后反成为批斗齐朗天。天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此刻她的心情真可用捶胸顿足来形容,“抱歉,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原本打算静默的齐朗天缓缓的开口:“你不用对我抱歉,因为你并没有做错事,更没有惹我生气,我只是……”他竟然想不出一个好藉口来,中断了一会见,他面不改色道:“只是最近有些事让我感到心烦,所以忽略了你,也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他真挚坦诚的口吻让路丝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大眼一眨,竟掉落了两三滴泪珠,她慌忙的将眼泪拭去,“真是奇怪,我从来不掉眼泪的,只有别扭的女人才会……”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齐朗天抱个满怀,乍见她潸然泪下,他觉得一阵心麻,感情战胜理智,无法自已的将她拥在怀中。 路丝筑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现在自己需要做什么反应?她只知道自己挺喜欢被齐朗天抱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新鲜感,还逐渐泛上一股暖流,让她整个人热烘烘的。 “齐朗天……”她热呼呼的气息吹在他的耳畔,让齐朗天全身惊颤不已,“我喜欢你……”但路丝筑接下来所说的话更让他奔腾的血液为之冻结。 “你说什么?”齐朗天根本就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然他怎会觉得自己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语言? 路丝筑白他一眼轻推开他,“我说我喜欢你。”然后主动投怀送抱,她爱极了那种在他怀中的感觉。 齐朗天像是被敲了一记闷棍似的,拥着怀中的可人儿,脑袋里却是乱糟糟的一片,原来这些天他所有不对劲,所有的吃味,所有的生闷气,所有的不快,只是因为心底一个小小的理由,但聪明一世的他竟胡涂一时,居然忘记了这所有不正常的反应简称为“喜欢”。 哦,天啊!他居然会胡涂到这种地步,原来他喜欢上了这个“假男人”,他完全忘了自己是多么喜欢看她生气勃勃与他辩解的模样,也完全忘了他脑海中随时随地出现她的俏颜,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他喜欢她!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而他竟然迟钝到需要丝丝提点他。 搂着娇小无骨的她,齐朗天有着很大的满足感,他都快忘了喜欢上人的滋味是这样教人怦然心动,也教人如此心醉。 “齐朗天,你喜欢我吗?”路丝筑闷着声在他臂弯中询问。 “叫我阿天。”齐朗天纠正她的称谓。 “阿天?”路丝筑轻唤,但她脑中想着:叫他齐朗天跟叫他阿天有何分别?所叫的人不都是他吗?不过看在他这么好心提供温暖的怀抱给她,她就给他这个面子好了。 这声阿天让齐朗天听得心花怒放,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丝丝唤他的声音特别轻柔、特别甜美。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路丝筑看着他满足而笑的侧脸,重新又问了一次。 “什么问题?”齐朗天含糊不清的问。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拥着她,感受她娇小身躯所散发出来的热力,好好沉浸于这份柔情蜜意中。 “就是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齐朗天轻笑出声,将她紧紧拥住,“小傻瓜,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会这样抱你吗?” 路丝筑偏下头,稍微想了一下,这种拥抱的动作的确是属于感情较好或较亲密的朋友间才会有的举动,那么齐朗天说喜欢她是可以信的喽? 唇边漾起一朵灿笑,路丝筑高兴的伸出手搂住他的颈项,“那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说说笑笑喽?”真是太好了,她终于可以和齐朗天和好了,她的心情也就不会再忐忑不安了。 齐朗天微愣一下,松开手,注视着面前双眸熠熠生辉、喜形于色的娇俏小女人,“你所说的喜欢该不会是指……朋友间的喜欢吧?”他问得很不确定。 “对啊!”她回答得很爽快。 齐朗天双肩一垮,心情恍如从天堂摔下地狱。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倔强顽固的小女人压根也不知道喜欢的意义,她只是单纯的想跟他重拾往日情景,简单的说就是和好。 路丝筑不解的看着他脸上出现失望的神情,歪着脑袋却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好冒险询问:“你怎么了?” 齐朗天静静的注视了她一会儿,双手搭上她纤细的双肩,认真的问:“丝丝,那你喜欢王教授吗?” “喜欢啊!”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齐朗天更觉心情又往下掉了一阶,但仍强迫自己露出笑脸,真是悲哀,他居然跟王家邦一样同属于朋友等级的喜欢。 完全没有察觉到齐朗天的心情反应,路丝筑又接下去说:“不过我比较喜欢你哦!”脸上漾着一丝羞涩。 “真的?”他专注的凝视让路丝筑脸上浮现难得一见小女人的忸怩反应。 路丝筑不快的嘟起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都说是比较喜欢你了,你还问,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婆婆妈妈。” “真的?”他喜出望外不放弃的追问。 路丝筑翻翻眼,“你好烦哦!”她怏怏的起身,将他丢下。 齐朗天也跟着起身追着她,嘻皮笑脸不死心的追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路丝筑面无表情的看着齐朗天被一群女学生团团围住,还来不及细想他几时变得这么受欢迎之时,她看见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学生竟不知廉耻的将身子贴近齐朗天,由那个暧昧的姿势猜想,那女学生大有投怀送抱的可能。 这个想法让路丝筑不由自主地颤抖身子,无法接受,她快步甩开整日围在她身边的蝴蝶们,一个箭步往前想要拉开那个打算投怀送抱的女学生,却发现齐朗天神不知、鬼不觉,不着痕迹的避开那女学生的“狼抱”。 “嗨,丝丝,下课啦!”齐朗主见到路丝筑就展现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她当作没看见他的笑容,脸色不善的说:“还没,我待会儿还要去剑道社晃一晃,看看他们比赛的行程排出来没。” “没关系,我陪你。” 路丝筑不语,紧绷的脸色还来不及转变,就被齐朗天的一双长臂给拉近身边,伸手抚平她微拢的眉,柔声的问:“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 “没有。”她随口应,但愤慨的眼光却始终停留在那一位对齐朗天有非分之想的女学生身上。 齐朗天见状,了然于心的笑了笑,轻拍路丝筑的粉颊,哄道:“别不高兴了,今天回家弄你喜欢吃的布丁傍你吃。” “好!”路丝筑一听到最爱吃的甜点布丁,她什么愤慨都可以先摆在一旁。 殊不知他们这幅卿卿我我的画面,情人般的对话让在场的女学生听了都流露出欣羡的模样。 “各位女同学们,明天见。”齐朗天报以一个醉人的笑意及飞吻,拥着路丝筑漫步往剑道社的方向走去。 路丝筑原本已抛到九霄云外的气愤,又因为看见他这番举动而再次归巢,“挺受欢迎的嘛!” 她的冷言冷语却换来齐朗天优雅一笑。附和着她所说的,“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受欢迎?” 路丝筑瞪视着齐朗天那副极乐的嘴脸,她紧握着拳,控制她隐隐欲爆发的怒气,“你已经是个老年人了,千万不要摧残我们国家的幼苗。”想起那一群女学生眼中写着明显的爱慕,路丝筑就是感到很不愉快。 “幼苗?她们可以算是成年人了。” 路丝筑被他这轻松的口吻激怒了,低喊着:“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齐朗天摆出一脸的无辜,“你在说什么不准?” 路丝筑咽下怒气,“当然是不准你对那些女学生动手。” 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唇形,他笑了,一脸无辜的说:“我又没说要对那些女学生动手。” “你……”路丝筑气得全身发抖,不经意瞄见他嘴边有着一抹捉弄的笑意,她恍然大悟,“你耍我?!” 齐朗天连忙安抚她,“我没有,我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她斜睨着他。 因为看你吃醋的模样太可爱了,所以才忍不住捉弄你一下。这句话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说出来。“因为我看你不高兴嘛,所以想逗你开心,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齐朗天诚挚的口吻让路丝筑反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算了,被你这么一搞,我就算有气也发不出了。”每次只要他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她就没辙。 “真的不气了?”齐朗天附在她耳边悄声的说。 路丝筑感受他浓重的呼气声就在耳边,一时手慌心乱、无所适从起来,她推开齐朗天,与他保持距离,每次只要他稍稍靠近自己一点,她就浑身不大对劲,心老是怦、怦、怦的跳个不停,那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情绪总是让她难以捉模。 齐朗天看着路丝筑嫣红了一张俏脸,他只是笑笑,并未出声扬笑,从这个小妮子的反应看来,她并不是对他完全无情,什么朋友般的喜欢,滚到天边海角去吧!他相信只要他似有若无的暗示,对她稍稍施压,他相信终有一天这个固执的小妮子会为他敞开心房,让他进驻于她的心内。 所以现在他不急,反正来日方长嘛,目前他只要专心搞好“紫帮”的麻烦事,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否则逼急了佳人,一气之下再也不理他,那才真的是糟了。 “你又在想什么?”路丝筑用手肘撞了齐朗天一下。 “哦!”他痛呼一声,“丝丝,麻烦你下手轻一点,我只不过在想今天晚上的菜单。” “菜单?!”霎时路丝筑的眼睛一亮,讨好的靠近他,“阿天,今天晚上我们吃咖哩饭好吗?”这可是她最爱吃的。 “咖哩饭,好是好,只是……你怎么这么爱吃啊?” “因为你煮得很好吃,很有爸爸的味道。” “爸爸的味道?我可不是你爸爸。”齐朗天轻戳了她额头一下。 路丝筑揉揉被戳的额头,“谁教你煮的咖哩饭的味道跟我爸爸煮的味道一模一样,好吃极了。”想起那独特风味的咖哩饭,她就忍不住的流口水。 齐朗天略微思忖一下,“丝丝,你可以告诉我你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我父亲?他是个很有学问的学者,很宠我、很爱我,对我而言,他是个好父亲。”摒除了他那顽灵不化的性子外,他算得上是个好父亲。路丝筑心想。 “是吗?”好父亲?齐朗天可不敢苟同,如果宠爱她,那为什么要将她教育成一个男孩子?让她像男孩子般的成长呢?所以要他对她的父亲存有好感,恐怕是难上加难。 “当然是啦,本来嘛,要他一个大男人带着我这个才满三岁的小孩,对他而言是很吃力的,他一边要顾及研究,还得分心照顾我,我等于是他的包袱,可是他依然是很疼爱我。”讲到这儿,路丝筑脸上闪过了一丝暗淡,就因为道份恩情,所以她才附和父亲的希望将自己当成一个男人,但是……现在她为此而迷惑了,因为齐朗天而迷惑了。 “你是他的孩子,他当然会疼爱你啦!”齐朗天爱怜的帮她拨起散在前额一绺发丝。 “话这么说也是没错啦,但是对从小就失去母爱的我而言,父亲对我是很重要的。” “所以你很听他的话?” “我当然听他的话,他是我爸爸嘛!”路丝筑露出一抹淘气的笑。 这讨喜的小动作,惹得齐朗天情不自禁的凑上前去,轻啄她的红唇一下,又随即离开。 路丝筑满脸疑惑的模着唇,一张俏脸无可抑制的染上一片红潮,不明白齐朗天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亲她?原本想问个清楚,但脑子里却又出现另一种声音:这只是表示友好的亲吻,没太大的意义,你在国外不是看惯也习惯了吗?她点点头,赞同心底那声音的看法。 “我知道你是在表示你的友好,所以我原谅你。”路丝筑拍拍齐朗天的肩,一副胸怀宽大的样子。 齐朗天但笑不语,因为他知道丝丝一定把他这个吻当成国外的基本礼仪,而他也不打算说破。一个想法突然攫住他所有的注意力,他紧张的抓住丝丝的双臂,“丝丝,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被其他男人亲过?” “你干么突然发神经?被男人亲?只有你才敢亲我,反正我喜欢你,所以给你亲一下也没关系。”她才不会让那些外国男人大吃豆腐呢。 齐朗天因为她的回答而显出得意快活的神情,他将丝丝揽近身边,亲密的搂着她的纤腰,眉不禁紧锁,“丝丝,你太瘦了。” “我瘦?!哪会?”路丝筑模模自己结实的臂膀,依然是很强壮,哪里瘦了? 岂知齐朗天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耳去,“不行、不行,太瘦了,我决定给你好好的补一补。” 路丝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补?补你的大头鬼。”说完便推了他一把,往前方跑去。 齐朗天见状,想都不想的就跟了上去,说什么他都要帮她好好进补一番,而且绝对不容许她发出一丝一毫的抗议声。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今天晚上在齐朗天的大厦里来了一位贵客,路丝筑见到她就只有眉开眼笑四个字可形容,高兴得不得了,反观齐朗天,却是一脸的“屎面”。 “阿天,茶呢!你怎么还没端茶来?”路丝筑第三次对着厨房喊叫。 “来了、来了。”齐朗天无奈且恭敬的捧出一杯热茶。 “你动作怎么那么慢啊?”路丝筑不满的白他一眼,将茶端放在亦晶的手中,好声好气的劝说:“来,喝杯热茶,别生气了,为那种男人气坏身子划不来的,别理那种臭男人。” 亦晶鼓着双颊,眼眶红了红,倍感委屈的说:“我也不是故意要一再拖延日子的,我只是舍不得我妈而已,他就对我这么凶……” “别想了,别为那种烂男人伤心,他喜欢生气就让他一个人气死好了,别理他!”路丝筑为亦晶仗义执言,实际上是落井下石。 “丝丝……”亦晶深感感动,“现在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还有阿天啊,他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对不对?”路丝筑用眼神向齐朗天询问,而他除了点头,还能做其他的选择吗? “谢谢你们,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所以就跑了出来,我不应该给你们添麻烦的。”亦晶沮丧着一张脸,倍感抱歉的说。 “没关系,没关系。”齐朗天可以感觉到自己脸部肌肉僵硬。心里希望她能赶快回家,不然依照他对他们夫妻俩的了解,他这个好不容易才享有宁静的小鲍寓,很快就要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阿天,你人真是太好了。”路丝筑对他报以感激的一笑。 “哪里……”他暗地里瞄了眼墙上的钟,暗想:阿毅也该来了。才刚这么想,一连串急促的电铃声响起,三人对看了一眼,都心知肚明来者是谁。 齐朗天眼看救星来了,迫不及待的想开门,却被路丝筑吓阻,“别去开门,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气死。” 齐朗天面有难色,“丝丝,阿毅是我的好朋友……” “那亦晶就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这话让齐朗天无言以对,无奈的朝她摆摆手说:“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边快速移动脚步至门边,“所以我不愿见到他们因为误会而伤感情。” 他快速的打开门,门外正是一脸焦急的任仲毅,任仲毅一见到齐朗天便抓住他的衣领,“亦晶人在这儿吧?” 齐朗天指指门内不发一语,任仲毅回瞪他一眼,拉下他小声的说:“你怎么不帮我把亦晶劝回家?” “打从亦晶一进门,丝丝就守在她的旁边,我是无能为力啊。”他一脸苦哈哈的。 “那个变态女?!” “喂,说话客气点,丝丝才不是什么变态女。”齐朗天拍掉他揪着自己领子不放的手。 任仲毅高傲的抬起下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此刻的他根本没时间去探究齐朗天的感情世界,他得要把那个感情用事的老婆给追回来。 越过齐朗天身边,他大步一跨,走进屋内,可是屋子里哪里有亦晶的影子呢?这分明是那个变态女搞的鬼。 “阿天!”任仲毅把正在关门的齐朗天给抓过来,“我告诉你,那个变态女交由你搞定,亦晶交给我。” “好啦、好啦。”齐朗天无奈的摊摊手,走向丝丝的房间,轻敲她的房门,“丝丝,开门好吗?” 门内传来一声坚定,“不要,亦晶才不跟那个讨厌鬼走。” 齐朗天一回头即对上任仲毅铁青的脸色及杀人的眼神,他心上一凛,“丝丝,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我们没资格插手。” “谁说的,亦晶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有资格帮她出出气。” 齐朗天闻言,又转头瞄任仲毅一眼,他可以看见任仲毅的顶上狂热的燃烧着三把火,于是又赶忙敲门,“丝丝,你懂事一点,一个成熟的人是不做这么幼稚的事。” “你说我幼稚?”门内传出她透着不满的声音。 “难道不是吗?你这行为只有思想不成熟的人才做得出来。”齐朗天爬爬顶上梳理妥贴的黑发,满脸尽是无奈。 门内一阵沉寂,最后又传出路丝筑不悦的语调:“好吧,你赢了,明知道你是在激我,不过……算了。”路丝筑将门打开,带出了噘着嘴不看任仲毅一眼的亦晶。任仲毅一看到老婆便急急忙忙的将她拉进怀里,“你到处乱跑是想要让我急死吗?” “我没有到处乱跑。”仍在气头上的亦晶不甘示弱的回他一句。 任仲毅调整着紊乱的气息,低吼:“你这个傻瓜,有事就跟我说,别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哪有胡思乱想?”亦晶挣月兑任仲毅的禁锢,气冲冲的往客厅的沙发椅一坐。 路丝筑见状,本想上前去帮亦晶助阵,手却被齐朗天拉得死紧不能动弹,她忿忿地瞪他一眼,齐朗天却装作视而不见。 “我只是气你,谁教你一天到晚都很忙,忙得跟我谈的时间都没有,你要我跟你说什么?” “那只是短暂的……好,我为今天早上的事跟你道歉,我是不应该对你太大声……” “你本来就不应该对我太大声。”亦晶将所有的错全归咎于任仲毅。 “我……”原想继续安抚下去的任仲毅瞥见他们两人像石像般的不动,他觉得相当碍眼。“你们两位可以别在这儿看戏吗?”他眼中写着识相点三个字。 齐朗天接收到任仲毅的眼神,识相的说:“那我的客厅就借给你们好好谈谈,我们闲杂人等可以回避啦。”他牵着路丝筑的手转身欲进入他的房间,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叮咛:“如果你们两位意见不合吵了起来的时候,请不要任意损坏我的家具好吗?”也不等他们的回答,他拉着路丝筑进房,以免阻隔了他们这小俩口。 “他们真的会吵起来吗?”一进房,路丝筑提出了她的问题。 齐朗天耸耸肩,“可能吧。”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可不行,我得去保护亦晶不让那个讨厌鬼伤她一分一毫。”她欲夺门而出,却被齐朗天伸手一拉,拉进他壮阔的怀抱中,他紧紧搂着她,“不准去,他们夫妻的事不关你的事。” “谁说不关我的事,万一任仲毅出手打亦晶怎么办?”路丝筑奋力想挣月兑齐朗天的怀抱,却徒劳无益,奇怪,她的力气哪时变小了? “不会的,阿毅哪里舍得打她,他们这一对就是这样,要整天吵吵闹闹的才能显现出他们的恩爱。” “你骗人,哪里有人会用吵闹来表现他们夫妻的恩爱。”挣月兑不开齐朗天的怀抱,路丝筑索性放弃了。 “你不信?”齐朗天挑高眉,手一松,将她放开,“不然你自己去看看。” “我当然要看啦。”路丝筑不信邪的打开门,却撞见了他们俩的亲热场面,当场她尴尬万分悄声的将门关上。转身面对齐朗天时,满脸的不自在,“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质问。 “不然你以为外面为什么会安静无声?”齐朗天躺在床上,促狭的对路丝筑眨眼道。 “你真是坏蛋一个。”她跳到床上捶打着他。“你居然害我看见了不该看的。” 齐朗天将路丝筑的双手抓紧,往前一拉,将她的身子拉躺在他的胸前,一脸贼笑兮兮的问:“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就是他们在……在打啵嘛……”她的声音愈说愈小声。毕竟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所受到的震撼当然大。 “打啵?哦……打啵啊……”齐朗天坏坏的笑着,一个翻身改变了他与路丝筑的位子,他在她耳畔旁呵着气,以轻柔无比的声音诱惑着她,“我们也来试试,怎么样?” 路丝筑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张口正想骂他时,却冷不防的被齐朗天攫住唇,霎时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齐朗天的两片唇瓣正盖在她的唇上,辗转的吸吮,轻轻柔柔的在她唇边落下许多个吻,她无意识的看着他俊脸的大特写,不知道他到底在对她做什么,可是这种感觉却好极了,让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感受他唇间的温柔,她嘤咛一声,齐朗天的舌乘虚而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她只能依附着齐朗天,脑中荡漾着美好的一切,其他的,她无法想了。 第八章 路丝筑跟在齐朗天的身后,昨晚的那个事件此时还萦绕在她脑海,她无法形容那美好的事物是什么,于是天真的询问齐朗天,而他也给了她一个简单明了的答案,他们咋晚在打啵。 打啵?!这个名词吓坏了路丝筑,她看别人打啵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事不关己嘛,可是当事情轮到她头上时,她依旧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当时自己的感觉好极了,而她也不讨厌跟齐朗天打啵,但是她总是觉得怪怪的,齐朗天是不应该跟她打啵的!因为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并不是……哎呀!烦恼到最后,她连自己的感觉都搞混了…… 饼于专注于这个问题上的路丝筑,直到直挺挺的鼻子撞上一堵肉墙时,才清醒过来,她模模发疼的鼻子,看着肉墙的主人——齐朗天。 “你干么不走了?”要停下来也不说声,害得她的鼻子撞得发疼。 齐朗天好笑的看着她,明明是她心底有事,所以走路才心不在焉的,这怎么可以怪他呢?“你还在想啊?”他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其实不用路丝筑说,齐朗天也知道她那个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他怎么老是一副未卜先知样? 齐朗天将她一把拉过,夹带着她一同闪过一条较阴暗的巷道,以双肘抵墙,将她娇小的身子困于墙与他之间,他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欺近她的脸庞,软声软语的在她耳旁吹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是……这个……” 他吻上她薄薄的唇瓣,极尽温柔的诱惑她张口,路丝筑发现她无力抗拒这温柔的邀约,咕哝一声,让齐朗天长驱直入,掠夺她馨香可人的芬芳,与她小巧的粉红舌尖紧紧纠缠在一起,他逐渐加深这个吻,直到路丝筑完全瘫在他的怀中,他才满意的离开她的唇,占有性的搂住她的细腰。 路丝筑微喘着气,无法自抑的脸红,她怒瞪齐朗天一眼,却换来偷袭的一个轻吻,虽然在生他过于霸道的闷气,可是当齐朗天离开她的唇瓣时,她竟觉得依依不舍。 “别再想了。”齐朗天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脸颊上来回的轻抚,“你只要相信我所说的就行了。” “但是……” “如果你再说一声但是,我就再吻你,吻得你透不过气来。” 他恶声恶气在路丝筑耳边悄声威胁,换来她的一个大白眼及娇嗔,“坏蛋。” 齐朗天笑笑的放开她,“我可不坏,至少我有给你选择。” 但是通常都无可选择。路丝筑在心中暗暗的补上这一句。 “好吧,你今天是要带我去哪儿?”她将他抵在墙上的双肘拉开,走出他禁锢的范围问道。 齐朗天牵起她女敕白的小手,“我们今天不回家,去看场电影如何?” 路丝筑抽出她的手,红着一张俏脸,拧着眉不太自在的看着齐朗天,“我们都是男人,别拉拉扯扯的,会被别人笑话的。”只有这时候,她才发现“男人”这个名词可是一个掩饰自己不自在的好藉口。 齐朗天满不在乎的耸肩,再度将她的手放入他的大掌中紧紧握住,“谁说会给人笑话的?我这是在预防你走失,所以才要紧紧抓住你的手不放。 路丝筑忸忸怩怩,不安的想抽出她的手,辩解道:“我才不会走失,我会紧紧跟着你的,所以你不用牵我的啦。” 可是无论她怎么甩、怎么挣月兑,齐朗天都无动于衷的对着她笑,“你放弃吧!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因为我对你极度的不信任。” “你这是什么意思?”路丝筑边反抗着边嚷嚷出声。 齐朗天回头给她一笑,拍拍她的小手,“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替你着想,想想,你对台湾的地形都不熟了,对台北怎么会熟呢?所以你还是乖乖的让我替你带路吧!” 这下路丝筑无话可反驳,她的确对台北的地形不熟,但是要她被一个男人牵着手走,这教她有点无所适从,也挺别扭的,而且她也十分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就在他们要走出这暗黑的巷子时,齐朗天脸上的笑意在察觉到壁上的一个焦黑点时突然停止,全身警戒的眺望四处。 “你怎么了?”见到齐朗天一副不安的举动,路丝筑抬脸直视他的侧脸问道。 齐朗天回她一个放心的微笑,“没事,只是……小心!”他惊呼的同时,将路丝筑的头压低,整个身体笼罩着她娇小的身躯。 “怎么回事?”她盛满疑惑的双眸注视着齐朗天。 想到市区无辜的民众,齐朗天当下心念一转,他不能将自身的恩怨牵连他人,于是以风驰电掣之姿拉了路丝筑奋力往巷子里头跑。他们所经过的沿途,壁上都会留有一个圆孔大小的焦黑。 路丝筑在错愕的同时,努力的想跟上齐朗天的步伐,但她愈是努力想要跟上,她就愈感到力不从心,她重重的喘息,“阿天……可以……可以停一下吗?”她感觉自己整个胸腔涨满了闷气,急欲从口鼻中释放而出。 齐朗天听见身后断断续续微弱的声音,他放慢脚步,最后心一横,索性停下来。“你还好吧?”他猛个旋身将她带进怀里,轻声的询问。 路丝筑白着一张脸,靠着他的胸膛,喘着浓重的鼻息,咽了咽口水,想腾出一点说话的空间,但喘息不止的她只能用眼神向齐朗天质疑着这是怎么回事? 齐朗天向她露出一丝抚慰的笑容,正想开口解释,一个微弱极小的噗嗤声从他耳际划过。一滴、两滴红色的水珠缓缓的掉落—— “你流血了?!”路丝筑惊呼出声,同时感觉到身子猛地一震,不能动弹。 齐朗天手抚着被枪擦过血流不止的左耳,恶狠的低咒:“shit!” “你骂脏话?”路丝筑无法置信的睁大双眼,不断的喘息。一派温文儒雅又有洁癖的他竟然会骂脏话?!这令人太不可思议了。 “你听错了。”齐朗天边敷衍着她,一边从裤袋里掏出随身的手帕,一把捂住了受伤的左耳。 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想去深究,她顺了顺紊乱的气息,抓住他的双臂,事态严重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齐朗天调整稍稍不顺的气息,意识到攻击停止了,他立刻意会过来这个狙击手的心态。可恶!这个人居然在耍着他玩,他竟把这场狙击当作是一场游戏,这让齐朗天怒火中烧、怒不可抑,“妈的!” “你又骂脏话!”这回路丝筑可听得清清楚楚。 “那又怎么样?”他紧抿着唇,没什么大不了样。该死的家伙!一想到他被人耍着玩,齐朗天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但是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冷静。 路丝筑不满的撇撇唇,“是不怎么样,但是如果你还不赶快去医院,你可能会因为流血过多致死。”比起他的出言不逊,她倒比较担心他的伤势。 “这点伤还死不了的。”齐朗天满不在乎的巡视周遭的高楼大厦,想找出那个狙击手的所在地。 “你怎么这么说话?!”路丝筑生气了,气他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气他不懂她有多么的担心他。担心?!想到这个她才发现,她居然会对双亲和弟弟以外的人产生这种不必要的情绪,而且更甚她的双亲及弟弟……她到底是…… “怎么了?生气了?”看着她倔着一张小脸,紧咬下唇不知在想些什么,齐朗天拍拍她的粉颊,保证道:“我这就去看医生,别气了。” 路丝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柔顺的任由齐朗天牵着她的手走。转个方向,齐朗天带着路丝筑步向市区。 齐朗天以静制静的想找出狙击手,只要自己不轻举妄动,狙击手也不会对自己有所行动,狙击手把这狙击当成游戏,他是行动敏捷的猫,而自己就是受人愚弄四处乱窜的小老鼠,从这场猎杀中得到他杀戮的快感。 真是一个变态。齐朗天忿怒的想,在眼光梭巡的目标中他锁定一栋大楼,他调调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眼光瞟向楼顶,他看见一个人影,再定睛一看,他看见那个人整整齐齐一副上班族的打扮,戴着墨镜,手中拿着一把黑色长枪,微掀的嘴角像是在嘲笑他的胆小无能。齐朗天紧握拳头,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一把将那个人的头扭下来当球踢。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做此撒野,他以一记杀人的眼光射向那个以捉弄他为乐的变态,只见那个人对他扬扬手,一个晃动,不见了人影。 齐朗天这才着实的松口气,他略感疲倦的将身上重量分一半给身旁的路丝筑。 “你干么?真的失血过多头昏了?”路丝筑忧心忡忡的问。 齐朗天抿唇一笑,“没事,我不是个体弱的人,这点小伤不碍事,随便找个诊所包扎一下就好。” 路丝筑不安的看他一眼,“你是被人追杀吗?”不然枪弹怎么追着他跑呢? 齐朗天拢紧她的肩,“没事的,这只是一点小误会,很快就会没事的,你别担心……” 路丝筑别扭的与他保持距离,嘴硬的说:“谁会担心你,你少臭美。” 齐朗天不语,朝她微微一笑,展露出他迷人的风采,惹得路丝筑更加不知所措,拉扯着他默默向前。 ***.转载制作***请支持*** “真的只是一点小误会?你的伤真的不碍事?”在回家的路上,路丝筑将她女人唠叨的性格表露无遗。 齐朗天只能头痛的点头,附和她的话,不断的重复:“没事、没事,我没事。” “真的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呢?如果真的只是个小误会,也不必被人追杀啊! 齐朗天敷衍着,“我真的没事,你就收起你的瞎操心。” “你说我瞎操心?”路丝筑脾气一来,将他推离身旁,“好,那我就收起我的善意,你去死吧。”说完她气呼呼的一个人往前走。 齐朗天叹息,有时他还真不知该拿这个爱发脾气的小女人怎么办才好?但是谁教他喜欢她呢,既然喜欢她就要包容她的一切,他必须做个心胸宽大的好男人。于是他追上前去,轻拍她的背,巴结的说:“丝丝最好了,丝丝不气、不气。” 听到这些令人发噱的话,她还有气可发吗?“算了,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整天只知道生你的气,只是你这个人也太胡闹了,你……”路丝筑头一偏,迎视他俏皮无辜的表情,赫然发现,齐朗天对她而言是个神秘的人,她不懂他的生活、不懂他的为人、不懂他的一切、她对他甚至可说是一无所知,这令她感到一阵恐慌。 “丝丝,你又怎么了?”看着她不发一词低垂下头,让齐朗天感到一阵心焦。 路丝筑忽地抬起头,直视着齐朗天,“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眼中所散发出的坚定意志是不容置喙。 齐朗天敛起笑容,抚模着路丝筑光滑的脸颊,“你是聪明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察觉到一些事了,但是现在我不能给你一个解释,可以等我吗?” “既然你不打算瞒我,看在这一点份上,我就暂时收起我的好奇心,但是只要时候一到,你必须一字不漏的告诉我。”她威声恐吓抓住他的衣领说。 “没问题。”齐朗天给予保证的一笑,一只手搭上路丝筑的肩,身子倾靠向她,将身子另一半的重量交予她支撑。 “喂,你这是干什么?”路丝筑不依的推了推他。 “我是受伤的人,对我好一点嘛。”齐朗天撒着娇。 “你又不是什么手脚受伤,离我远一点啦!”说着说着路丝筑又将他椎开,可是齐朗天却像橡皮糖似的靠了上来,紧贴着她不放。 “可是我失血过多,头昏昏的。”齐朗天故作身子不适,边向她靠拢。 “失血过多?你骗谁啊!”明知道他是在做假,可是奈何推不动他,她只好在嘴皮上讨些便宜回来。 “丝丝最好了,你不会狠心抛弃我……”说着说着,齐朗天更得寸进尺的将头靠到路丝筑的肩窝,享受她身上所散发的馨香味。 “阿天——”路丝筑无奈的低喊,但齐朗天就是动也不动的赖着她,她非常清楚此刻他们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可是……她也挺喜欢这亲昵的姿态,好吧!就让她奢侈的享受一下这美好的感觉。 “你们这是做什么?!”突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叫,齐朗天和路丝筑尚未反应过来,两人就被一股外力给硬生生的扯离。 齐朗天纠结眉头看着眼前斯文的中年人,看样子就知道他是个有学识涵养的人,却不知他这么做是何用意,但是齐朗天很生气,于是齐朗天又当着他的面将离自己一步之遥的路丝筑给拉回身边,一只手占有性的圈在她的腰上,像是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这……这成何体统?!快放开、快放开!”中年男人气红了脸,指着他们又叫又跳。 齐朗天正想与中年男子好好理论一番时,路丝筑拉掉齐朗天的手,且与他保持着距离,怯怯地喊了声:“爸……” 齐朗天当场呆住,注视着路丝筑,指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不确定的问:“丝丝,你叫他什么?” 路丝筑低垂下头,一脸愕然的回答:“他是我爸爸。” 爸爸?!齐朗天转脸看着眼前一脸气愤怒瞪着自己,浑身书味的中年男子,从他斯文朗俊的外表上,齐朗天无法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受自己诅咒不下百次的混球父亲。 “你就是齐朗天?”路谦群走近他,抬高下颚,以藐视的眼光打量着他全身上下。 “你就是丝丝的父亲?”齐朗天以同样之姿回敬路谦群。 “哼!”路谦群从鼻中冒出一声冷哼,哼声中载着满满的不屑之情。 齐朗天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他一声冷哼,换来路谦群更大的白眼相待。 “爸!阿天!你们好了没?”路丝筑挤入他们之间,将他们俩分开。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犯什么冲,居然一见面就不和。 齐朗天忿忿不平的看了他们父女俩一眼,主动让步。没办法,敬老尊贤嘛,如果把丝丝的父亲气恼了,对他并不是件好事。 “爸,你怎么来了?”路丝筑面对父亲,问出了她的疑虑,尤其当她看清来人是她父亲时,心中着实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难道……“爸,家里有事?还是……” 路谦群不言不语的凝视着他近三个月未见的女儿,突地一把抱住了她。 “爸?!你这是干什么?”对于父亲这突来的举动,路丝筑一时也慌了手脚。 齐朗天看不过去的将他们父女俩扯开,把路丝筑置于身后,紧绷的脸正隐隐透露出他的不满。其实他很想大声骂路谦群臭老头,可是无奈那是丝丝的父亲,这种不敬的用语不能说也不能骂出口,所以只好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你这是干什么?!”路谦群指着齐朗天的鼻头怒嚣。 “爸,你别生气。”路丝筑赶紧推开齐朗天,上前安抚气恼的父亲,回头瞪了齐朗天一眼。“我们上楼再谈好吗?”用眼神明示齐朗天置于脚边的行李后,她随着父亲先行上楼。 齐朗天瞪着面前的行李,再看了眼他们父女的背影好半晌,颓然的垮下双肩,他还能说什么?于是他认命的提起路谦群的行李,也跟着走进大厦。 ***.转载制作***请支持*** “爸,喝茶。”路丝筑接过齐朗天泡好的茶递给路谦群。 路谦群瞄了眼穿着围裙,双手交叉于胸前的齐朗天,语出讽刺:“哼,男人还穿成这样,丢不丢脸啊!” “丢不丢脸是我的事,不劳您操心。”齐朗天咬牙切齿的回敬。 路丝筑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略感头痛,“爸,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台湾了?”她端坐在他的旁边转移话题问道。 路谦群放下茶杯,有点悲凄的看了女儿一眼,突然又抱住她,“丝丝,跟爸回家去吧!” “爸,你这是在干什么?”她手足无措的拍着父亲的后背。 “丝丝,跟我回家去吧!”他又重复了一次。 路丝筑推开父亲,两眼直视着他,“爸,你到底是怎么了?”不然他怎么一开口就要她回家?“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将这个可能性问出。 路谦群摇摇头,“家里很好。” “那你怎么一个人来台湾呢?” “我只是来找你回家的。” “回家?爸,你怎么口口声声要我回家?”路丝筑真的搞不懂父亲到底在想什么? “丝丝,爸好想你,你跟爸回家吧!”他又抱住路丝筑,语调哀切。 在一旁观看这一幕的齐朗天,忍着不上前分开他们父女的冲动,两眼死瞪着路谦群,想用杀人的眼光将这个有恋女情结的混帐老头给活活杀死。 路丝筑微微叹息,无法接受的推开父亲,“我不能跟你回家,我必须留在台湾上课。” “不要上了,我替你跟学校讲一声,你就跟我回家吧。” “不要。”她狠心拒绝。“你不要用你在学术界的权势让学校解聘我。”对于父亲心里所想的,路丝筑清楚得很。 “丝丝……”路谦群知道女儿的牛脾气一来,谁也阻挡不住,于是放低语调:“我们好好商量好吗?” 路丝筑板起脸孔,不语好一会儿,最后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家?真的只是想我这么简单吗,”关于这点她非常怀疑。 “我……”路谦群看了眼在一旁隔岸观火的齐朗天,决定将他的私心暗藏心底。原本他只是想来探望女儿在台湾生活得快乐与否,可是却让他看见了齐朗天居然对他的女儿动手动脚,于是他这个做父亲的直觉性认为齐朗天对他的宝贝女儿有企图,所以他才提出回家,想将他们两人分开。 路丝筑好整以暇的看着路谦群,祈盼他能说出个好理由来。 “丝丝,你不在我身边我当然会担心你,尤其你又离家这么远,我想要你回家也不为过。”他绝对要让齐朗天离他这个宝贝女儿远远的。 “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所以……别担心好吗?”路丝筑主动握住案亲的手,其实天下父母心,她可以理解他的一番苦心。 “丝丝……”女儿仍是这么孝顺甜美得让人心疼,路谦群叹口气,做了最后的让步,“好吧,我不勉强你跟我回家,不过我希望你能搬离这里。” “我不准。”齐朗天沉肃的低吼一声。 紧接着是路丝筑跳离沙发,沉声反对:“我不要。” 两人都同时被对方的发言吓了一跳,随即意会过来的齐朗天兴奋的上前拥抱路丝筑,心被喜悦之情涨得满满的。 “分开、分开,你们给我分开!”路谦群立刻从沙发中一跃而起,奋力的拉离他们。 “你这个家伙,不准你碰我的女……”路谦群见齐朗天饶富兴味的瞧着他,连忙改口,“别碰我的儿子。” 如果不是尊敬他是丝丝的父亲,齐朗天早就上前给他狠狠的一拳,看看能不能将他打醒,更正丝丝是女儿身的事实。 看着父亲怪异的举动及百年不变的儿子称谓,路丝筑百般无奈的叹息,不懂一向温文有教养的父亲怎么会如此固执不化呢?老是还看不破她是女儿身的事实。“爸,阿天是齐妈妈的儿子,我住在这儿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所以你突然要我搬家,说实话,我不能接受。” 路谦群所有的话全梗在喉间说不出话来,最后呐呐的问:“你跟他住在一起?”不会吧?! 路丝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当然跟他住在一起,不然我跟谁住?” 路谦群捧着头,无法置信。这怎么跟妻子说的都不一样?丝丝不是借住在她老朋友的家里吗?怎么……怎么……怎么是跟一个男人同居?!路谦群迅速的抬起脸,一个箭步跨向前,抓着齐朗天的衣领,低声怒道:“你没对我女儿怎么样吧?” “女儿?我这里有女人吗?”齐朗天故意加大音量,恶劣的反问。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你……你这个家伙……”路谦群气得牙齿打颤,恨不得将这可恶的男人五马分尸,以泄怒气。 “爸,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阿天。”路丝筑上前将他们更分开,忧心的对着齐朗天问:“你的伤没事吧?” 路谦群看到女儿对那可恶的男人嘘寒问暖的这一幕,他不由得妒火中烧,将女儿一把拉回身边,刻薄的说:“他年轻力壮,死不了的。” “爸?!”路丝筑简直无法相信这尖酸话语是出自她学识涵养丰富且温文的父亲嘴里。 “丝丝,没关系,伯父他不喜欢我……”齐朗天以哀兵姿态获得路丝筑的拥护。 “爸,阿天他人很好,你没道理不喜欢他,而且他跟你一样都很会做菜哦!”她朝着他们俩甜甜一笑,努力想扭转父亲对齐朗天的印象。 看到女儿甜美的笑容,路谦群什么火气都消了,只是……这可恶的小子跟他一样会做菜?!这点他就不能原谅齐朗天。于是他送了一记白眼给齐朗天,齐朗天则维持着绅士风度,不跟他计较。 路丝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眼神交流间的波涛汹涌,只知道他们个性似乎不太和,急切的想拉拢他们,“爸,阿天做的咖哩饭跟你做得一样好吃哦!” “一样好吃?不可能吧!我可是有加入我的独家配方,旁人怎么可能学得来?”他瞪着齐朗天,苛刻的说。 “没办法,我这个人天资聪颖,没有什么我不会的,更何况是小小的‘咖哩饭’。”齐朗天不让自己吃亏的抨击回去。 路丝筑看着他们又开始你来我往,不禁怀疑他们上辈子是不是仇人?不然怎么会这么不和呢?为了不让他们继续吵下去,她改变话题:“爸,你这次预计停留几天?” “本来我是看看你后就回家,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多停留几天,好好把我女……呃,儿子看个够才回英国。”他别有含意的瞪了齐朗天一眼。 路丝筑在心底又再度叹息,“那你要住哪儿?饭店吗?” “饭店?!不,住饭店多浪费钱,而且也不能天天看见你,这里好像还有空房间,我就住这儿吧!只是不知道主人欢不欢迎?”他眼光瞥向齐朗天。 不欢迎你,你还是快滚回英国去吧!齐朗天在心中呐喊着,可却一字也没有说出。 “阿天,我爸在这儿住几天没问题吧?”路丝筑用祈求的眼光凝望着他。 他能说声不吗?虽然他真的很想说,也很不欢迎这个臭老头住在这儿,因为臭老头的意图很明显,臭老头要阻扰他跟丝丝的感情发展,他绝对不会趁臭老头的心、如臭老头的意。但是他还是得摆出欢迎的笑脸,“当然没问题,他是你爸爸嘛,没道理让他睡马路边啊!” “阿天,谢谢你。”路丝筑给他感激的一笑。 齐朗天也回她一笑,可是他是笑在脸上,怨在心里,看着路谦群一副奸计得逞的嘴脸,他就算生气,也还是得保持着他的风度。 你想玩什么花招就来吧!反正我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走着瞧!齐朗天看着路谦群,心里暗暗想道。 第九章 “丝丝,你是爸的乖儿子,你会听爸的劝吧?” 路丝筑放弃的举起双手,她投降了,有这么一个如此关怀自己的父亲在身边说着这一句话不下百次,她能不投降吗?于是她认命的放下手中的笔,转个方向与父亲面对面:“爸,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嘛!” “丝丝,你讨厌爸吗?” 路谦群突然天外飞来这一笔,让路丝筑模不着头绪,只能呐呐的说:“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是我爸嘛!”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耐烦。” “我道歉,我只是在整理教学用的资料,所以心里有点烦。” 路谦群这才释怀,开始他的谆谆教诲,“丝丝,你跟那个齐朗天不可以太亲密,知不知道?” “为什么?”她反射性的反问。 “为什么?因为你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两个男人成天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路谦群不悦的板起脸孔。 路丝筑真想大声回答父亲说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所以她并不在意与齐朗天的亲密举动。但是一想起父亲的恩情疼爱,她将这些话全吞回肚里。与父亲离别将近三个月,他还是一样将她当成男人,难怪她母亲一直要将她送到台湾来,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母亲的一番苦心。“可是这在国外只是一些很基本的礼仪啊!”她只好尽量找藉口来敷衍。 “这里是台湾,你是中国人,没必要去遵守那些外国人的礼仪,知道吗?”见女儿柔顺的点头,路谦群满意的继续教诲下去,“所以啦,你以后别跟那个齐朗天抱来抱去,尤其不准他碰你一根寒毛知道吗?” “碰也不行?”路丝筑质疑,路谦群肯定的点头,可却引起她的反弹,“我跟阿天一起生活难免会碰碰手、碰碰脚的,这有什么关系?”父亲的过度疼爱已经快让她透不过气来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路谦群激动的命令,见路丝筑不满的垮下肩,他又转为柔和温婉的口气,“其实我是为你好,他那么喜欢对你动手动脚,搞不好他是那种喜欢同性的怎么办?” “阿天不是同性恋。”她矢口否认。 “你怎么那么确定?不然他怎么喜欢抱你、碰你,只差没亲你了。”路谦群讨厌齐朗天不是没理由的,住进来两天,他发现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大吃他宝贝女儿的豆腐,是可忍,孰不可忍! 瞧父亲那样愤慨样,路丝筑这下更不能坦诚将齐朗天亲她的事实给说出来。“爸,你好像很讨厌阿天?其实阿天人很好的,你看他对你一直都很有礼貌啊。” 礼貌?这个他不予置评,只有女儿在场时的礼貌,他还不屑齐朗天这个“礼貌”。“总之你听爸的准没错,爸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你是不会害我,可是你……你不能因为不喜欢阿天而叫我跟着你一起讨厌他啊。”她无法讨厌齐朗天。 “我没说我讨厌那个齐朗天。”就某方面而言,路谦群还挺喜欢齐朗天这个人的,只是他小动作太频繁,所以自己才会讨厌他。 “那你是喜欢他喽,太好了,我还在想你讨厌他,而我喜欢他,如果你硬要我讨厌他,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路丝筑露出欣喜的笑意。 她的坦言直讳差点让路谦群的下巴掉下来,他睁大一双眼看着天真可爱又美丽的女儿,呐呐的问:“你喜欢那个齐朗天?!” 路丝筑点点头,“阿天对我很好,我没道理不喜欢他啊。”脸上还一闪而过小女人的娇态。 路谦群简直无法接受这个晴天霹雳,他的女儿,他悉心呵护的女儿,竟然……竟然喜欢上那个可恶的男人?哦!天啊!谁来告诉他这一切不是事实? 此时正巧齐朗天轻敲她的房门,边推开门说:“丝丝,我刚才去了一趟超市回来,买了你喜欢吃的……”在看见路谦群一记杀人的眼神后停止说话。真是奇怪,他又是哪里招惹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路教授了?怎么才刚回来的他就立刻被奉送一个大白眼? 遭受打击的路谦群,在见到罪魁祸首齐朗天,他除了怒目相对还增添了火气冲冠,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欺骗他宝贝女儿的纯真感情,他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绝对不允许! 可是齐朗天压根也不知道路谦群心中的呐喊,只见他当作没看见他这位路伯父,高高兴兴的与路丝筑谈天说笑,还帮正在吃布丁的她擦掉嘴边的布丁残渣。 这等亲昵的动作是不能入他路谦群的眼,于是他起身将齐朗天强推出房,然后当着女儿的面将门紧锁,得逞之后露出欣喜的笑容。 路丝筑见状,根本就拿他这个溺爱她的父亲没办法,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朗天从她眼前消失。心里暗念着:阿天,对不起,请原谅我父亲的孩子气。 “丝丝!” 才刚在心底说完这番话的她,又被这声叫唤而心漏跳一下,希望父亲没发现她忏悔的表情才好。 路谦群逼近她的脸庞,慎重其事的交代,“你千万别给那个齐朗天碰一根寒毛,知不知道?” 路丝筑只能边吃着她最喜欢的甜点布丁,边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天知道她这个夹心饼干有多难当啊?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丝丝,你父亲到底要在台湾待多久?”这些天的相处让齐朗天都快透不过气来,这简直在考验他的忍耐能力嘛。 “我也不清楚,可能还是要再过几天吧。”她含糊不清的表示。 齐朗天此刻的心情可谓是无语问苍天啊!在家里的生活他简直可用水深火热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不能碰丝丝一根寒毛,不能跟丝丝太过于接近,现在连说个话都不准,否则那位路教授就会跟他来个喋喋不休,严重伤害他的脸部神经。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路谦群逼得发疯。 一手搂过身旁的路丝筑,低头嗅着她的发香,只有在接她下课的时候齐朗天才能利用这一小段单独相处的时间跟丝丝耳鬓厮磨一番,他真希望那个讨人厌的路谦群能赶快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 路丝筑拉开他圈在她腰上的手,但又被齐朗天随即缠上,她叹一声气,斥吓:“阿天,你别这样。” “为什么?你平常不会……” “那是平常,现在不一样了。”路丝筑还是拉开齐朗天的手,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有什么不一样?”他不懂,原本丝丝都不会排斥他这一类的举动的,难道是…… 路丝筑叹口气,“我爸在台湾的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只有尽量少引起他们之间的争执才是上上之策,她心想。 他就知道,可恶的臭老头,“是不是你父亲对你说了什么?”他酸溜溜的问。不相信那个臭老头的话会对她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力。 “我不一定是要听他的话,我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辩解。但是……她又怎能不去顾及父亲的感受呢?她无法去惹父亲伤心,就因为如此,她才装聋作哑当了二十年的“男人”…… “好,那么,我可以碰你吗?”齐朗天有风度的问。 路丝筑想了一下,摇了下头,“不行。” 她的答案让齐朗天再一次诅咒那个可恶的路老头,没想到他居然把丝丝洗脑洗得那么彻底。“我再问一遍,为什么?”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只好睁眼说瞎话,“我是‘男人’,而你也是男人,两个男人老是搂搂抱抱会引起旁人的误会。” 去他的误会!他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谓的旁人也不会在意。“丝丝,我不是说过了,那些亲密的动作只是一些友好的表示,在外国不都也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的啊!”齐朗天试图说服她。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我爸说这里是台湾,而我是中国人,不需要去遵守那些外国人的礼仪。”路丝筑将她父亲的话悉数转达给齐朗天,成了一个拒绝他的好藉口。 这该上刀山、下油锅的臭老头,居然这样教导女儿,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将好好的一个美丽的女儿给硬生生变成一个儿子呢?齐朗天实在想不透路谦群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说完这句话后,齐朗天不再碰她一分一毫,专心的往前走。 路丝筑知道齐朗天又在发脾气了,于是聪明的跟在他的身后静默不语。与他相处愈深之后,她赫然发现齐朗天这个人脾气根本一点也不好,虽然成天挂着温和有礼的谦谦笑容,但是实际上他的脾气可是大得惊人。 像现在,从他紧绷的背影就可以知道他在生气,不过他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这次应该不会气太久吧!她暗想。 ***.转载制作***请支持*** 路丝筑默默不语的吃着饭,眼光却一直追随着忙进忙出的齐朗天,但齐朗天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她倍感委屈的低头扒饭,却感觉不出口中的菜肴是何滋味。 这种情况已经有三天之久,她不知道齐朗天为什么会气她那么久?对她不像往常般的关心,只有生疏有礼的问候,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小心碰了她还跟她道歉,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的为那天的争执而气到现在?他未免太小心眼了吧,她只是为了他与父亲之间的和睦着想罢了,为什么他要为那种小事气到现在?满月复委屈让她闷闷不乐。 “丝丝,吃块肉。”路谦群喜上眉梢的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女儿的碗里,丝毫没有感觉到女儿的不快。 这几天安静无声的景象,路谦群看得出女儿跟那个臭小子一定是吵架了,所以他们俩才变得生疏,不过这才是他所想要的情况,很高兴他这个女儿听他的劝,跟那个臭小子保持距离,接下来他就要说服女儿搬出这大厦,死也不让那个臭小子占他宝贝女儿一分一毫的便宜。 晚饭过后,路丝筑踌躇不前的在客厅里踱步,她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提起勇气踏出这一步? “丝丝,来跟爸聊聊天吧!”路谦群认为打铁要趁热,于是他抓紧与女儿相处的每一段时间,企图说服她搬出这栋大厦。 “爸……”一看见她父亲面带笑容、和蔼可亲的朝她迎面而来,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又退怯了。 “来啊,我们聊聊。”路谦群拍拍身旁的座位,示意要路丝筑坐下,她只好乖乖的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才刚坐下,齐朗天正巧从房中走出来,看了他们父女俩一眼,“抱歉,打扰你们父女谈心,我只是出来拿报纸的。”他笑笑的向他们说明,拿起置于几上的报纸后,不看她一眼的转身步入房间。 她见机不可失,赶忙转头对路谦群说:“爸,我现在好想吃布丁,你下去帮我买好不好?” “布丁,冰箱里不是还有吗?” “那都已过期了,你帮我去买一些回来好不好?”路丝筑恳求着。 “好吧。”路谦群最禁不起宝贝女儿的要求。 “好,那快点,你快点帮我下去买。”她迫不及待的拉起路谦群,没有让他有说话的机会,半推半就的将他送出门。 送走路谦群后,路丝筑连续做几个深呼吸,像上战场般的视死如归,走到齐朗天房门前,举手敲门。但是房内却毫无动静,于是她又举手敲门,依旧是没任何动静,她大胆的伸手转动门把,发现他并未锁门,于是她推开门怯怯的站立在门边出声:“阿天……” 齐朗天头也没回的将视线停留在报上问:“有事吗?” “呃……我……”她站在门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果你有话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齐朗天依旧是没转头看她。 路丝筑拉扯着衣角,为齐朗天不转头看她一眼感到灰心失望,“我是不是很惹你厌?” 听到这么哀怨的声音,齐朗天也不再装作冷酷,他转身面对路丝筑,下了命令:“将门关上,过来我这儿。” 她依言照办,顺从的来到他的面前,这才发现齐朗天桌上的电脑画面呈现出来的是股市行情,“原来你都在家玩股票啊!”她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 “我只是在看看我们公司上市的股票情况如何罢了!”齐朗天灵活的双手在键盘上匆匆下达指令后,不慌不忙的将电脑关机。 “公司?原来你有一家公司啊!” “那不是我的公司,那是我爸的,我只是帮他看管公司的小职员。” “小职员?”路丝筑可不信齐朗天会真如他所说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而已。她这才发现自己对他实在了解不多,不过他说过,只要时间一到,他会全部告诉她,所以她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你特地来找我不是想问我小职员的问题吧!”齐朗天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双脚优雅的交叠,好整以暇的端睨她问。 路丝筑一时哑然,不知该开口跟他说什么。 “难道你是想跟我大眼瞪小眼?”他问。 “当然不是。”她矢口否认。 齐朗天双手一摊,“那好,你找我有什么事?” 路丝筑低垂下首,嗫嚅的说:“我……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我不记得你有什么需要跟我道歉的地方。”他佯装极度不解。 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小心眼,路丝筑深吸一口气,“总之我跟你道歉,这样你气消了没?” “气消,我又没生气,何来气消之说?”齐朗天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气死人的模样。 “阿天,我知道错了,你别对我不理不睬好不好?”路丝筑讨厌跟他冷战,那只会让她心里好难过。 “我没对你不理不睬,我尊重你的意见,跟你保持距离,这样我也做错了吗?” “是没错……”但是她好讨厌他们之间衍生出的疏离感,她不喜欢这样。 “既然没错,你就不需要跟我道歉。” “但是……”路丝筑低下头,“你讨厌我?” 齐朗天无可奈何的拉路丝筑坐在他的膝上,她那副小媳妇受虐的模样让人心疼,“丝丝,我没讨厌你,我只是希望你能认清事实。” “事实?什么事实?”她不懂齐朗天在说什么。 “你是女人的事实。”齐朗天可以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很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跳出他的怀抱,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瞪视着他。 齐朗天真不知该拿这个顽固的小女人怎么办?可是事到如今,他绝对不允许她再这么自欺欺人下去。 “丝丝,你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齐朗天认真且严肃的说。 路丝筑紧握着双拳,“阿天,我们不要谈这个问题好吗?”她恳求着。 “不行,我们一定得谈谈。”见她不为所动,齐朗天忍无可忍的起身抓住她的双臂,“丝丝,如果你是个男人,那么请你挣月兑我的手看看。”他今天一定要让这倔强的女人认清事实。 路丝筑感受到双臂上所遽增的力量,她奋力想要甩开齐朗天的禁锢,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力,对齐朗天却毫无影响。 “丝丝,你是个女人,你的力量是比不过男人的,你为什么不好好静下来想一想呢?”他幽声叹息。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女人,但是齐朗天这种语气却激起了她的反弹,“你胡说,我才不是女人!”路丝筑大声喊叫,否认到底。 “你这个傻女人。”齐朗天低咒一声,用双手圈住她的身子,抱着她一起倒向床铺。将她置于身下,抓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你告诉我,这个时候你能做什么?”他硬着声问惊愕不已的路丝筑。 路丝筑才反应过来,开始奋力想摆月兑他的力量加诸于她肢体上的箝制,却不知她愈是在齐朗天身下拼命蠕动,反将他男性原始的给撩高,齐朗天用双脚将路丝筑双脚夹住,制止她的抵抗,铁着声,企图掩饰他的不自在,“丝丝,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差异,你还不懂吗?” 路丝筑青着一张脸,不发一语,看在齐朗天的眼里却是无言的控诉与否认,“丝丝,”他真是快无计可施了,这个女人的倔强与固执真是无人可比。 他气愤的撩高她的袖子及自己的,“你自己看看,你的手是那么纤细,跟我一比完全是不能相比的。”齐朗天展示着自己的肌肉,与路丝筑的纤细手臂一一比较,“还有,我是不是比你高大?”他月兑掉身上的衬衫,露出他经过锻练的结实身躯,他抓起路丝筑的小手放在他的胸瞠上,“你仔细看一看,是不是跟你的不一样?” 路丝筑无法思考,在乍见齐朗天精瘦有形的结实胸膛,她的脑中像是投下了一颗炸弹,让她脑中此刻是一片的轰轰然,只能看着齐朗天抓着她的手,模着他温热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们两人在生理构造上明显的不同。 “你懂了吗?明白了吗?”齐朗天摇晃着路丝筑的双肩;企图将茫然的她给摇回现实。“如果你是男人,你不会有那么细的手臂,不会有让我一手就可以紧紧圈住的腰身,还有,如果你真的是男人,那么你就不可以喜欢我了。” 这句话将路丝筑给狠狠敲醒,她双手掩脸,“为什么?我喜欢你,阿天,我喜欢你。但是……我又不得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她无法想像没有他的生活,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喜欢他。 他听出了她话中的语病,激动的抓起路丝筑的手急急追问:“丝丝,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路丝筑眼神溃散,她已经心绪大乱了,若是要当个孝顺的好女儿,她就得当自己是个男人,若是想挽回齐朗天,她又得将自己恢复女儿身……“阿天……”她扑进他怀中,“原谅我,我不能背弃抚养我二十多年的父亲,我不能……” “这么说你一直当自己是个女人喽?”这让他的心狂喜,原来他的丝丝并没有神经大乱,她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只是为什么她要将自己当成男人呢? 这句话又将路丝筑打回原形,她激动的摇头,双手抵着他光滑的胸膛,“我好乱,我现在脑中一片混乱,我不知道我该听谁的,你说我是女人,可是爸却说我是个男人,从小我就在父亲的谆谆教诲下长大……对,我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她心绪错乱的喃喃自语。 齐朗天真想把路谦群的脑袋给砍下来当球踢,居然把自己的女儿给搞成这副模样,“醒醒吧!你这个笨女人。”他愤怒的将路丝筑推倒在床,两眼喷火的直视着路丝筑。喔,他真的有股想将她脑袋解剖的冲动,看看她脑中到底是装了什么,竟然固执到这种地步。 齐朗天愤然的穿回衬衫,从衣橱中拿出外套穿上,冷冷的抛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想你自己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说完后,他冷肃的瞥她一眼,快步离开这个房间。 如果他再继续待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证明她是女儿身的错事,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他一打开门就见到路谦群直按着门铃不放。 “你在搞什么鬼,按这么久的门铃到现在才来开门。”一见到齐朗天,路谦群立刻叨叨絮絮起来。 齐朗天冷然的瞪着路谦群,拎起他在喉间的衣领,恶声恶气的辱骂:“都是你,看看你把你的女儿变成什么怪样,全都是你。”齐朗天抡起拳,忍着不把拳头送到他脸上的冲动,将他放下,猛地旋身离开。 路谦群瞪大双眼不能置信的看着齐朗天带着浑身的怒火下楼,好半晌他才被屋内传来的啜泣声惊动,他迟疑了一会儿,惊觉到这熟悉声音,他立刻冲进门,找到了在齐朗天房中拥被而泣的宝贝女儿。 “丝丝……”路谦群也顾不得手中的购物袋,将之丢在一旁,看着梨花带泪的女儿,他着实好生心疼,“怎么了?别哭、别哭。”他轻哄着哭得一塌胡涂的女儿,一边找寻着面纸的踪迹。 “告诉爸,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姓齐的小子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他将桌上的面纸盒拿来抱在怀中,抽出一张轻拭着女儿脸上的斑斑泪痕。 路丝筑看着慈爱的父亲,缓缓的摇摇头,“不关阿天的事,是我……全都是我……”泪珠又拼命的从眼眶中流出来,她阻止不了,只能任由珠泪掉落。 “丝丝,别哭了。”他拍拍女儿的后背,抽拿着面纸帮她擦去泪水。 路丝筑泪眼蒙蒙的看着她一向敬爱的父亲,无法阻止心中的伤痛愈扩愈大。 看着女儿伤心悲痛的模样,路谦群心疼不舍的轻拍她的背,“丝丝,别哭了,你可是爸的乖儿子,别哭了……” 路丝筑听闻,更无法自抑的垂首声声低泣,“爸……我可以……可以不要再当男人吗?我可以当女人吗?”她已经厌倦老是当男人的自己,她一直都非常清楚自己是个女人的事实,但是为了疼爱她的父亲,她只好一直装傻下去,现在……她无法继续欺骗自己,因为她不想失去齐朗天。 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路谦群受到莫大的震撼,原来……女儿早已知道他加诸在她身上的谎言了,原来……他这才明白刚才齐朗天为什么满身怒气,也终于知道自己一心一意想要分离他们已是不可能了。 他叹口气,哀伤之情表露无遗,“丝丝,告诉爸,你真的喜欢齐朗天吗?你有多喜欢他?有比喜欢我还喜欢吗?”他想知道齐朗天在女儿心目中的地位是否已经超越了他这个做父亲的。 路丝筑用手抹干两颊泪痕,点点头,“我喜欢阿天,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他,我不想离开他、不想惹他生气、不想让他讨厌我,可是现在……现在他不喜欢我了,只要我还认为自己是男人就不能喜欢他了,爸,你告诉我,我还要继续把自己当成男人欺骗自己、欺骗你吗?”她拉着父亲的手,急于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路谦群将女儿拥入怀,“丝丝,你不需要,不需要……而且你对齐朗天也不是单纯的喜欢……” “不是喜欢?!那是什么?”她从父亲怀中抬头问,带泪的双眸盈满着疑惑。 “那是爱,傻孩子。”路谦群模着她微湿的双颊平心静气的说道。事已至此,他还能再坚持什么父亲的威信呢?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爱?”她停止哭泣,搜寻记忆中曾听闻过的名词。 “你爱齐朗天,所以你才不希望他离开你、讨厌你,更希望他对你好,能陪在你身边……” 路丝筑一直猛点头,“那么我是爱他的喽?” “我相信你是爱他的。” 路丝筑原本停止的眼泪在这时又冒出来,泪水占满了她的眼眶,哽咽的说:“可是他现在不要我了,因为我不肯承认我是个女人……” “傻孩子,我的私心害惨了你了。”再怎么不舍与心疼,女儿终究是女儿,总有一天会遇上一个她所爱的男人,但是他老是不肯面对现实,欺骗着女儿的性别,却忽略了这社会的发达,女儿哪有不知自己是个女儿身的道理了? 路丝筑掉着大颗的眼泪,抬脸注视着一脸痛苦又诚恳的父亲。“爸,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是为了疼爱我,但是……可不可以请你让我成为一个女人,我不想再当男人……” “丝丝……”路谦群捧起她漾满泪珠的脸,“你当然可以,你一直都是我的女儿,是我……全是我的固执与私心才让你如此伤心,从现在起,你不必迎合我而欺骗自己是个男人,你可以恢复女儿身了。” 极度的喜悦涨满她的心,此刻她的心窝是暖暖的、欣喜的,此刻的她多么想投入齐朗天的怀中,大声告诉他说她可以爱他,也可以回复女儿身了。 “丝丝,原谅我这个做父亲的私心,我只是不想你长大后离开我,所以我告诉你说你是个男人,把你当作男人般的抚养你长大,因为只要你是男人,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身边了……”说到这儿,路谦群也不禁落下一、两滴泪水。没想到他一味所逃避的现实,终究是躲不过月老的捉弄,他的女儿终究还是要离开他的怀抱,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爸……”路丝筑动容的主动抱住案亲,天下父母心,她岂会不明了父亲的那一点私心,但她一点也不怨恨他,谁教他是她永远最爱的父亲。 “爸,你好傻,就算我爱阿天,也不会离开你,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啊……你真傻……”说着说着,眼泪又不能控制的落下,只是这次她所落下的是欢愉的泪珠。 “丝丝……”抱着宝贝女儿,路谦群再一次有感于女儿的成长,他这么做是对的,他只要他的宝贝女儿永远幸福,这就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惟一的一个小小愿望。希望齐朗天不会辜负他及他所呵护成长的宝贝女儿。 ***.转载制作***请支持*** “喂,你不要一来就虐待我珍藏的好酒行不行?”朱冲擎赶忙从齐朗天手中抢救他的珍藏好酒。 “小气鬼,我也不过才喝你一杯而已。”他啐道。 “一杯?!齐先生,你这一大杯可值上几千块耶!”朱冲擎抱紧酒瓶,不再冒险借给他“欣赏”。 “说你小气还真小气,你是不喝酒的人,收藏那么多瓶好酒却不喝,岂不可惜?我这是在帮你行善积德,让这些酒早死早超生。” 听听这是什么谬论?!酒还需要超生吗?“喂,齐先生,你失恋可不干我的事,你别把闷气全出在我的宝贝身上。”他将酒瓶放回酒柜,还落上了锁。 “你这笨蛋,谁失恋了?”齐朗天将整个人抛进他舒适的大沙发内,优闲跷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说。 “如果不是失恋,你干么一副要死不活样?”平常的他都是精神奕奕,挂着一贯的亲切笑容向人问好,而不是像今天一脚踢开人家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进门,占据主人惟一的一张沙发座椅。 “谁要死不活了?是你吗?”齐朗天轻易的将朱冲擎的话悉数转回他自己身上。 朱冲擎索性闭上嘴,要他跟一只狡诈的狐狸斗智又斗嘴,这……斗得过吗?所以他聪明的将嘴巴拉上拉链,以免惹祸上身。 沉寂的空气弥漫在他们四周,齐朗天不耐的开口:“阿擎,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他反问。 齐朗天受不了的坐起身,“阿擎,有时候我发现你是一个笨得无可救药的人耶!” “你想吵架吗?”朱冲擎浓眉一挑,大有挑衅的意味。 “呃,算了,我是斯文人,斯文人是不跟野蛮人一般见识的。” 这不是拐着弯骂他是野蛮人吗?朱冲擎瞪视一脸无表情的齐朗天,“如果你真是在女人身上吃瘪,就请你不要把你的瘪气全出在我身上。” 瘪瘪瘪,教人听了就不舒服,“你不是最讨厌女人的吗?怎么今天一直跟我提女人,你不烦我可烦了。” “看来你真的是因为女人……” “妈的!别跟我提女人。”齐朗天脾气一发,凡人无法挡。只要一想起丝丝那颗顽固到极点的脑袋他就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朱冲擎好整以暇,双手环胸嘲谴着:“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斯文,出口成‘脏’的斯文人,嗯,我终于懂了何谓“斯文”。” “别学我拐着弯骂人,你这是侵犯我的著作所有权,基本上我是可以告你的。” “那好,记得在告我侵犯你的所有权时,请先去登记这句话的所有权法。”朱冲擎见招拆招。 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最后齐朗天家泄了气的皮球宣告投降,“我不想跟你说话。” “那我也正好可以图个清静。”朱冲擎耸耸肩,自个儿找了个空地一坐下。 齐朗天白他一眼,又倒回他所占据的沙发中,两眼瞪着刷得白亮的天花板,其实他倒觉得阿擎比他还有洁癖,居然可以把这三十坪大小的公寓打理得一尘不染,连天花板也清扫得白洁光亮,为此他甘拜下风。 室内突然传出哔哔两声,朱冲擎意兴阑珊的从地上一跃而起,走到传真机旁,将传真纸撕下,瞄了眼上头的内容。 “哦哦,大事不妙了。”他将传真纸丢到齐朗天身上,“这是严刚、严强所传回来的资料,你看看。” 齐朗天立刻起身正襟危坐,详细的将纸上的内容详读起来。 钟建旭,男,三十一岁,曾失踪五年,现为“无帮”的紫堂主,未婚妻紫依已殁。 短短的一行字,齐朗天已完全明白这是那个神秘人的资料。虽然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但想必严刚、严强两兄弟为了这一行字而忙碌奔波个不停。 “原来那个紫帮的紫依是他的未婚妻,也难怪他会那么了解紫帮的行事规则,只是……他干么紧咬你不放啊?”朱冲擎手抚着下巴,感到不解。 “我在意的不是他紧咬着我不放,我在意的是,他失踪的五年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齐朗天若有所思的看向朱冲擎,“五年?你不觉得这个数字很熟悉吗?”他扬扬手中的传真纸问道。 朱冲擎经他提点恍然大悟,“那不正是我们离开‘风火盟’的时间……” “没错,所以这是巧合吗?我从不相信巧合,尤其有太多的巧合出现得很不寻常。”透过镜片,齐朗天露出一贯的精明。 朱冲擎握紧拳,慎重其事的问:“阿天,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我还不确定,我只能说,有一个大阴谋从我们七个人解散‘风火盟’就开始持续至今,到今天一一爆发,而我们这些人,就是他们所策划的牺牲者。” 朱冲擎闻言,震惊不已,“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抓出我们,然后要我们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从钟建旭杀气腾腾的向我报复这点看来,或许是真的要置我们于死地吧!”齐朗天嘴角微掀,展露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 “为什么?!” 齐朗天一拍掌,“问得好!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知道吗?” 朱冲擎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去你的,如果我知道我用得着问你吗?” “这不就得了,我当然是不知道,不过……有个人应该可以告诉我们。”他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哦?!他是谁?”朱冲擎急急追问。 “钟、建、旭。” 第十章 “丝丝,你上楼去吧!楼下风大,小心着凉就不好了。”路谦群劝慰着坚持到楼下等待齐朗天归来的傻女儿。 “可是我想早点见到阿天,他从昨晚就出去一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她显得忧心忡忡。 “那你也犯不着带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特地一大早出来站岗,齐朗天那么大的一个人了,他比你还懂得照顾自己。”原本对齐朗天才稍稍改观的他,又因为女儿的傻作为而在讨厌齐朗天的天秤上记上一笔。 “爸,我就是不太放心他,尤其昨晚他还生那么大的气。”路丝筑担心那些欲置齐朗天于死地的人会在这时候突袭他。 不等女儿说完话,路谦群迳自截断,拿出做父亲的威严,“丝丝,你上楼去,我替你在这儿等他好了,你上去好好休息。” “爸……”路丝筑眼中写着不赞同,惟恐他们两人一见面又开始吵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跟毛头小子吵架,你快上去给我好好休息。”他可不希望女儿单薄身子受风着凉。 “那……”看见父亲坚持的眼神,路丝筑只好乖乖的听从,“那我上去休息了,但是,爸,你千万别跟阿天吵架哦!”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咛一声。 路谦群这才发现,女儿真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只会穷担心这些有的没有的事。“好啦,我不会跟他吵,快上去吧!”想他一个堂堂化学系教授,在学术界又有名望,他怎么可能会跟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计较呢? 在路丝筑上楼不久,路谦群眼尖的看到前头一个懒洋洋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死小子齐朗天。 “给我站住!”原本不想跟他计较的路谦群在看到齐朗天对他视若无睹后,气恼的出声。 齐朗天毫不客气的张着嘴打哈欠,一副精神不足的模样,“伯父,你一大早就起来了?真是好兴致啊!” 这种嘲讽的语气路谦群不是听不出来,要不是因为宝贝女儿爱他,路谦群早就对他挥以老拳了,真不知道这个不正经的男人有什么好?也只不过会煮饭、炒菜、洗衣这些女人家才会的事,其他的路谦群看不出有什么可取之处,可是为什么女儿就偏偏看上他呢? “你昨晚上哪儿去了?是不是跟别的女人鬼混去了?” 齐朗天挑高眉,不明白今个儿,路教授居然对他如此关心,跟女人鬼混?!如果朱冲擎可以算得上是女人的话。 见齐朗天不说话,路谦群把他当成默认,又劈哩啪啦的骂起来:“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小子,枉费丝丝对你一片真心,我真不应该让她恢复女儿的身份,然后还天真的想把她交给你,我真是……” “伯父你刚才说什么?”齐朗天抓住路谦群的双肩,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如果刚才他没听错的话,他应该是有听到丝丝回复女儿的身份这一段,还有交给他,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看着齐朗天眼中所闪动的兴奋光彩,路谦群认栽了,不过,有些事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得确定一下,“你先不用管我刚才说什么,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的女儿?” 齐朗天点了下头,“如果不喜欢她,我犯得着跟你起冲突吗?” “那……你爱她吗?” 齐朗天看着他,仿佛他问了个可笑的笑话似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优美的弧形,“如果我不爱她,我也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一点都不像冷静理智过头的他。 路谦群不语,正在消化这段话的可信度。基本上,以齐朗天的外貌,高瘦、斯文俊挺,浑身充满了雅痞味的男人,照理说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可以受到许多女人的青睐,可是与他相处几天下来,路谦群意外发现他身边“干净”得可以。“你确定你真的爱丝丝?”路谦群认真的想从他这儿得到严肃的答案。 齐朗天不禁仰天叹息,男人,你的名字叫做——多疑。“伯父,我这个人从不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既然我都向你坦诚我爱丝丝,就请你正视一下我的真心好吗?我这个人其实是很正经的。” 是吗?尽避路谦群很怀疑齐朗天所谓的真心,但却被他眼中所散发出的执着所震撼住。 “好吧!相信你,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路谦群就是无法对这个一副闲散模样的齐朗天产生好感,尤其他最宝贝的女儿还被齐朗天抢走,想起这些,让路谦群不由得一阵唏嘘。 “那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欢你。”齐朗天一点也不忌讳的实话实说。 突然之间,路谦群开始有点欣赏他了。“你对我这样说话,你不怕我不把女儿交给你?” 齐朗天露出一个危险又迷人的笑容,“那我就把她抢过来。”经过昨晚的事件,他已有这层的深刻认知。 路谦群讶然失笑,欣赏极了这个可恶的小子,虽然很不甘心所呵护的宝贝女儿被他抢走,但是他却深深相信女儿看人的眼光,他拍一下齐朗天的肩胛,“还不上去跟丝丝说些贴心话,昨晚你离开的时候她哭得好伤心。” 齐朗天瑟缩一下,“真的吗?”记忆中的丝丝,就算是受了伤她也不会掉一滴眼泪,难道他昨晚真的是太过分了吗,他只是希望她能正视自己是女人的身份,所以说话稍微重了点。 “当然是真的,到最后我还是敌不过丝丝的泪水,她哭得那么伤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路谦群瞪了眼齐朗天,“所以你得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知不知道?”他已俨然是个准岳父的模样。 “知道,我当然会好好对待她、照顾她。” “那还不快点上去?她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一夜没睡,一大清早就跑下来这儿等你,一点也不好好听我的劝,如果她着凉,我就……”他一转身,就只瞧见齐朗天飞奔的背影,他满意的笑了。看来这个小子是真心对他宝贝女儿好的,他也应该安心了。 看着蓝蓝的天空,路谦群突然想起在英国的老婆和孩子,看样子他也该回家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送走了路谦群这个烦人的长者后,齐朗天与路丝筑这才重拾两人世界。但是却增添了以往所没有的柔情蜜意。 欣赏着齐朗天弧形优美的侧脸,不经意瞄到他眉间所隐藏淡淡的隐忧,路丝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抚去他眉头间的烦忧,但却被他迅速的闪掉。 看见齐朗天对她露出歉然的笑容,她鼓起勇气问:“有事在困扰你吗?”这两天她可以感觉得出他紧绷的神经。 “嗯……是有一点事,不过没什么要紧,你别担心。”齐朗天露出宽慰的笑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事实上他一直感到忧心,那个企图想要他命的钟建旭像是消失似的,霎时让他模不太清意图。 路丝筑无言的靠着他的臂膀,一抹不安飘上心头,轻轻叹息,“阿天,你真的爱我?”尽避他已经向她表明过他的真心,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感到些许的不安,她甚至怀疑眼前的幸福不是真实的。 齐朗天瞄了眼身旁的小女人,今天的她散发着不同以往的柔美韵味,可能跟她身上那袭典雅中不失大方的碎花洋装有关吧,毕竟是他强迫她穿上的,而他也很满意穿在丝丝身上的合适感。但是……他倾身亲了下她的额角,“我当然爱你,不然我还能上哪儿找一个既有男子气概又兼有女性柔美的女人呢?” 这番话让路丝筑听得喜孜孜的同时又飘飘然的,顿时让她心底的忧心消失无踪,“真的?”她反射性的反问。 齐朗天向天一翻白眼,这就是女人——不到黄河心不死,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将车停置路边,给身旁疑心病重的小女人一个深情且火热的一吻。 “这样可以证明我爱你了吗?”齐朗天向她俏皮的眨眨眼,惹得路丝筑红晕满面,一副羞涩的爱娇模样,让他又忍不住的占据她的红唇,品尝她甜美清新可人的滋味。 饼了好半晌,齐朗天才放开在他怀中娇喘不已的小女人,唇边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手指在她柔女敕的肌肤来回的抚模。“丝丝,你想不想跟我永远在一起?” 路丝筑酡红了一张俏颜,半偎着他胸膛,“我这不是跟你住在一起了吗?” “我说的不是同居,而是……”齐朗天将路丝筑揽腰抱到他的腿上,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的顶上,吸取着她发间的幽香,“我想要一个名分,我想要跟你永远生活在一起。” 路丝筑轻笑出声,哦,这个男人,老是拐着弯享受他所掌控的一切,现在就连求婚也是拐着弯求的,难道他就不能直接点吗?“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她闷着笑声问。 齐朗天扬起自信的笑容,声调中有着掩不住的喜悦,“那你答应吗?” “嗯,我考虑看看。”路丝筑故意吊吊他的胃口。 “考虑?”他不置可否的纠结起眉头,“像我这样会煮饭、洗衣、打理家务的男人已经不多了。”齐朗天宣扬着自己的优点。 “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都不会吗?”比起能干的齐朗天,反显露出她的一无是处。 “如果你什么都会,那我就伤脑筋了,那我这个男人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齐朗天不介意将自己拿来当笑话,只要怀中的小女人肯点头应允他的求婚就好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委屈的份上,我暂时答应。” “慢着,什么是暂时答应?”齐朗天抓住路丝筑玩弄裙角的小手严肃的问。 “暂时答应就是如果我遇到比你更好的……” “休想!你遇不到比我更好的。” 他的大言不惭引来路丝筑倩然一笑,双手圈上他的颈子,“我这可是在给你机会哦,不过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快乐的在她粉颊旁留下一连串的细吻,霸道的说:“不准给我反悔,你当定了齐太太。” “我不会反悔,既然有人肯要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我还要考虑什么呢,不过你再不送我去上课,我今天肯定会迟到。”她拍拍他的手,从他怀抱中坐回她的位子。 齐朗天朝她露出迷人的一笑,重新发动车子,心里却想着:今天得去买个结婚戒指,趁早把丝丝给套牢,这样那个过分溺爱她的父亲路谦群才不会处处跟他抢丝丝。 ***.转载制作***请支持*** 路丝筑在停车场来来回回的踱步,心想:阿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不迟到的他今天竟然迟到了,是在路上发生事情了?还是…… 她懊恼的扯着长发,如果阿天再不来,她真的会这样胡思乱想下去,恐怕再过不久,她一定会得到所谓的忧郁症。 突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在她的颈项,她正想回头一探究竟,一个冷冰的声音吓阻了她的行动,“别回头,不然我可以考虑让你横尸在这里。” 她惊慌的看着四周的学生,奇怪他们怎么都没看见她身后有个人拿着枪或者是利器在威胁她呢?“你是谁?你想怎么样?”路丝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你……”她正欲张口继续问,却被一股不知名的黑暗席卷了她清醒的神志,她在昏迷前一刻,心中呐喊着:阿天…… ***.转载制作***请支持*** 齐朗天掏出他特地精挑细选的结婚戒指,满意的扬起优美的唇形,当今天他打电话回家报喜讯时,他可以听得出他老妈一副奸计得逞的欢愉笑声,不过这回他不打算跟她计较,毕竟还真多亏了她的算计,所以才能让他寻到丝丝这等奇特的小女人。 想起丝丝,他不禁又漾出幸福的笑意,正打算将红绒盒收起,心跳却没来由得失去准则,手中的红绒盒也掉落在地。他微愣了一、两秒,拾起掉落的红绒盒,不假思索的踩下油门直奔向前。 拜托,希望他的预感不会成真,不会成真……尽避齐朗天不断的在心中祈祷不祥之兆不会成真,可是当他在学校觅不着路丝筑的身影时,他当下就明白了一切。 “钟建旭!”这个名字从齐朗天齿间迸出,紧握拳头,身上所散发出冷凝肃杀之气却教人为之怯步。他决定不再将时间浪费在校园内搜寻,他立刻跳上车,将车转个头,往回家的方向。顺便拨了个电话给严刚、严强两兄弟,此刻的他急需要他们的相助。 一到达大厦楼下,齐朗天就看见了明目张胆的挑战书,一张紫色的纸柬正躺在大厦的石碑上,上头写着: 要你的女人,拿你的命来换!七点,南北大楼楼顶见! 齐朗天气愤的将这份挑战书撕扯下,看了看腕上的表,距七点还有一段时间,他得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个计策才行。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入秋时分,顶楼的凉风飕飕,为这才刚入夜的景况更添一分萧瑟。 “你迟到了。”钟建旭背对着齐朗天,站在楼顶边缘,对他的迟到感到相当不悦。 “我想那是你的表走太快了,现在标准时间是六点五十九分过五十秒。”齐朗天一脸轻松闲适的看着他的表对时,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动静,看来只有钟建旭一个人,并无其他党羽。 “别跟我玩这些把戏。”钟建旭猛然旋身,一袭黑衣、黑裤的他正好隐身在黑黑的夜色之中。反观齐朗天却是一身白衣、白裤,在夜色中反显出他的存在感。 齐朗天耸肩,对于钟建旭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不予理会,“她呢?”他一上这个楼顶时他的眼光就不断的搜寻,却觅不到丝丝的身影。 钟建旭遥指对面大楼,“我将她安置于对面的楼顶的水塔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小心谨慎为上,毕竟我要面对的是‘风火盟’里的‘锡狐’,所以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他唇角有着一丝讥讽及不屑。 水塔?!他竟然将丝丝丢在那黑暗的水塔里,齐朗天含怒的瞪了钟建旭一眼,暗地里拨拨有些散乱的发丝,如果钟建旭细心点,他会发现齐朗天耳后夹着类似耳环形状的窃听器。 “虽然这话很老套,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过于小人了吗?”相信负责监控的严刚会替他把丝丝救出来,齐朗天在心底暗忖。 “小人?”钟建旭不意地扬扬嘴角,“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没资格说我小人。” 这摆明是他也曾做过这种小人行为,可是……“我可没做过这种事,你少诬赖我。” “你没做过?那你告诉我紫依是怎么死的?她是你害死的!”钟建旭的眼神在提及未婚妻时,闪过一丝悲伤;右眼怵目惊心的伤痕像是在做无言的控诉。 “我害死的?你说话可要凭良心,我再怎么坏,我也不会欺负一个女人,更遑论是害死她。”对于钟建旭口口声声的指控,齐朗天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用辩解,分明就是你在灭了紫帮之后,也一并将她接收了,之后又狠狠的抛弃她,让她死于一场车祸中。” 齐朗天愈听愈觉得不太对劲,这些事他压根儿都没做过,而且紫依那个花痴女人也不像是喜欢他这型的男人,他也不会没眼光到去看上那个花痴女人,那么钟建旭所指控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脑中突然晃过一个人影,齐朗天了然于心的握紧拳。心里嘀咕着:死‘锌豹’!天杀的、该死的、他妈的、王八蛋,齐朗天将所有骂人的词句全献给这位罪魁祸首。 “你找错人了,害死你未婚妻的并不是我。”虽然齐朗天讨厌辩解,可是为了他的形象,他一定要撇清关系。 钟建旭泛起一丝冷笑,“没想到‘风火盟’的家伙居然是这种敢做却不敢当的蹩脚人物,今天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他迅速的从身后抽出枪,指着齐朗天。 “慢着,我问你,五年前你去哪儿了?” 钟建旭身子明显的一僵,瞪大了左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好半晌,“真不愧是‘锡狐’,看来你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希望你不吝指教。”齐朗天依旧一派镇定,眼角余光却不断的警戒,扫射着四周。 钟建旭脸上浮现一个冷笑,而后狂笑,凄凉的笑声在黑夜中听来显得格外孤独涩然。最后他停止笑声,直直的注视齐朗天,以冰冷的口吻说道:“这五年我就如同在地狱生活一般,当年紫帮的大火让我的右眼瞎了,五年的地狱生活让我的右眼添了这条丑恶的伤痕……”他停顿了一下,右手抚上脸上那条丑恶的伤痕,用仅有的一只左眼忿恨的瞪着齐朗天:“每当我见一次脸上这条伤痕,我对你的恨意就增加一分。” 齐朗天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紧绷的神经可以清楚感受到钟建旭的哀戚及莫大的恨意,但是这一切真的是他所造成的吗?“我问你,‘无帮’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忽视钟建旭眼中及脸上深刻的伤痛,平板的问。 钟建旭的身子又是明显的一僵,“看来你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他丝毫不动摇想杀齐朗天的意念,“我可以老实告诉你,你们‘风火盟’的家伙一个一个都会遭到天谴,因为有许许多多的死人会从坟墓堆里爬出来找上你们。” 齐朗天细细咀嚼他所说的话,钟建旭趁他分神之际,毫不留情的向他射出一枪。 看见齐朗天直挺挺的在他眼前倒下,钟建旭脸上有着一抹得意的快感,他疯狂的笑出声,向天狂喊:“紫依,我终于帮你报仇了,我终于替紫帮讨回了一个公道……”但钟建旭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枪声贯穿了他的掌心,手中所握的手枪掉落在地,他握着剧痛的右手跪了下去,他惊愕的转头,只见齐朗天一派从容的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尘。 “你?!”钟建旭错愕的盯着齐朗天看,万分不解的看着齐朗天毫无伤痕的身子。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朝齐朗天的心脏射出一枪的,齐朗天应该死了,应该变成一具尸体的,怎么……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奇怪,我怎么没死?”齐朗天脸上有一抹得意的笑容,“原因很简单。”他扯开衬衫,“因为我怕死,所以我穿了两件防弹衣。”然后指着斜对面一栋正在改建的大楼,只见对面银光一闪,像是在无言的回应,“我的手下可是个神枪手,在你朝我开枪的同时,他也同时开枪,只不过他的目标是你所射出的子弹……” 钟建旭闻言立刻搜寻地上的物品,在齐朗天的身后他发现了自己专用的银色弹头正躺在地上。没想到居然有人的枪法可以准到这种地步,可以让他在一瞬间所射出的子弹改变弹道,枉费他下了五年的苦功在枪法上头,结果到头来,他连仇也报不了。 “我真是太天真了……”钟建旭懊悔至极,语气中有着无生气的气息,他早该防着这只狐狸,可是却被报仇心切给蒙蔽了双眼,才会犯下这种不该有的差错。 “显然你很有自知之明,我‘锡狐’一向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我今天敢来面对你的挑战,那就证明我做好一切准备,我把你所使用的枪枝、射杀距离,还有意外的因素全都设想在内,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就是靠这句话打响我‘锡狐’的名号,这就是你太小看我的下场。”齐朗天缓缓步向他,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枪。 钟建旭冷眼看着他,一副视死如归样,“如果你想杀就杀,我是不会眨一下眼的。”他只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更后悔不听上头的话,一意孤行而造成现在的情势。 “是吗?虽然我很想一枪毙了你,但是很可惜的,我并不是个嗜杀的人,我只希望你能合作点回答我的问题。” 钟建旭凄怆一笑,“不管你想知道什么,你都没有机会了……”他因先前服下的药物发作,嘴角缓缓流下红色的血液。 齐朗天一惊,“你做什么?”他连忙撬开钟建旭的紧闭双唇,却换来他汨汨流出的鲜血。 “虽然我报不了仇,但是我至少替紫依出了一口怨气,你的女人我可没让她好过……”说完便闭上眼,走赴黄泉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齐朗天在医院里看见路丝筑一脸苍白脸色躺在床上时,他所有的冷静与自持全在这时全部丧失。 “她到底怎么样了?!”他一个箭步半跪在病床旁,焦急的神情是严刚、严强两兄弟从未见过的。“快说!她到底怎么样了?”齐朗天狂哮怒吼。 “她没事,只是被灌进了太多的水和安眠药,幸亏严刚及时将她从废弃的水塔里救出来,现在她需要的是充分的休息。”朱冲擎推开急诊室的门,替严刚、严强两兄弟挡下了齐朗天浑身的怒火。 严刚、严强纷纷向朱冲擎投以感激的一睇,而后无言的退出急诊室。 “安眠药?!”齐朗天紧握着路丝筑温热的小手,无法相信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可人儿会是平日神采飞扬的路丝筑。 “对,钟建旭似乎让昏迷中的她喂下大量的安眠药,看样子他是不太想放过你的女人。”朱冲擎不受齐朗天凶恶眼光的影响,拍拍他的肩,劝道:“她会没事的,你别太紧张。” 紧张?!他何只只是单单紧张这么简单,当他看见丝丝面无血色的脸庞时,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掏空一般,眼前的情景一片黑暗,让他模索不到路,也让他无法看清自己、看清未来,甚至让他无法去想像自己若失去了她会如何?他想都不敢想。这是第一次他强烈的表达出丝丝对他的重要性,他无法禁得起失去她的风险,一点风险也禁不起。 看着齐朗天认真肃穆的表情,朱冲擎无奈的摇摇头,他倒忘了狐狸这种动物不但狡诈,而且固执的特性,于是乎他只好怀着满月复的疑惑走出这小小的急诊室。 齐朗天紧紧握住路丝筑的手,像是想强烈感受她的存在,还好她没离他远去,还好她真的好端端的活着,还好钟建旭已经自戕了,不然齐朗天不知道自己会对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现在他只希望丝丝能够赶快醒来,赶快恢复以往的神采,想着她的一颦一笑,齐朗天仿佛看见了灿笑如花的丝丝正在未来的道路上向他招手…… ***.转载制作***请支持*** 英国 齐朗天紧握着路丝筑的柔荑漫步在和风轻送的公园里。路丝筑放下一头柔亮青丝,一袭白衣长裙将病愈的她衬托得更为娇美,让齐朗天不住的转脸看着她眼角妩媚的眼波流转。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路丝筑忍不住娇嗔。 “当然是看你美啊。” “你又开始不正经了。”她轻轻推了齐朗天一杷,轻啐一声。 “我只为你不正经……”他的话未完,大掌已抚上路丝筑细致的脸颊,在她唇边落下深情的一吻。 路丝筑享受着这短暂的甜蜜,头偎靠在他臂膀,“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实现了吧?” 齐朗天将她的身子搂得更靠近自己,不疾不徐的反问:“你真想知道?” 路丝筑抬脸看他,坚定的点点头,“我知道你这个人不简单,所以你别想隐瞒我,而且你答应要告诉我的。” “我知道,我也不想隐瞒你……”齐朗天停顿一下,而后重重吐了口气,缓缓道出详情,“十七岁的时候,我们几个人组成了‘风火盟’……”他对路丝筑投以温柔的一笑,继续说:“‘风火盟’可以说是个黑道组织,那时的我仗着自己年轻,所以做下了许多糊涂事,这次会有人暗杀我也是因为当初年轻所引来的祸端,不过现在真的没事了。”他轻轻柔柔的抚慰她的不安。 “你绝对想不到组成‘风火盟’的我们只是七个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我们七个一起走过许多风风雨雨,仗侍着天生的聪明与胆识而闯荡出一番名号,而我们也渐渐的成长了。我们开始意识到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于是我们开始想将‘风火盟’漂白,转为企业形态的公司经营……” “你们失败了吗?”路丝筑轻声的问。虽然她不太懂黑道间的事,但是她清楚明白一个有名气的黑道组织想漂白却是困难的事。 齐朗天摇摇头,“我们经营得很顺利,直到我们的头头失踪……”看见路丝筑眼中的疑惑,他连忙解说:“我们虽然是一个七人之姿的组织,但是我们其余六人却只对一个人服气,而你绝对想不到她会是个女人……” 路丝筑只是得意的一笑,“我有什么想不到的,这年头我们女人可是比你们这些男人强多了。” 齐朗天爱怜的捏捏路丝筑的脸颊,“没错,你们女人的确很强。”忽地他的笑容又消失了,继续接下刚才的话题,“我们的头头叫金凤,我们六人也知道她是个女人,而我们从来没有看过她的真面目,她一直都是戴着面具跟我们见面共商议事,虽然年少时很好奇那面具下的脸孔,但是随着我们共事的时间增长,大家对于她的面具也不在意,因为她一定有她的苦衷。 “事情是发生在一个下午,那时我们正为了扩大公司业务而聚首,却独独不见金凤出现……而她也就此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而我们也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选择了解散,对我们而言,金凤可比公司和‘风火盟’重要多了……所以我们在一夕之间解散了‘风火盟’,而金凤到现在仍是下落不明……” “可是你们却从未放弃找寻她对吗?”听完他所说的一切,路丝筑可以体会到他们众人的心情。 齐朗天露出苦笑,“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的确从没有放弃找寻她。”拥着路丝筑身子的劲道微微加强了些,娓娓叙出,“其实我加入‘风火盟’的事,我父母一直都不知道,一方面是怕他们担心,一方面是因为个人主义作祟,所以至今,他们仍然不知道他们的独生子在道上是赫赫有名的‘锡狐’。” “我会继续帮你保密。”她露出甜甜的一笑。 “谢谢你。” “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你哪时介绍你其他伙伴给我认识?我对你们这些人可是充满好奇。”听完“风火盟”的传奇事迹,路丝筑不禁想见见其他人的真面目,是否都像齐朗天一样深藏不露? “这个嘛……如果有缘的话,我会帮你引见引见的。”如果他们这七人还有机会共聚一堂的话。 “真的?可不能赖皮哦!” 他拉下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我不会赖皮的,现在谈谈正经事,你哪时才打算嫁给我?”看着她手指上已被他套上一枚精钻,他满意的笑了笑。 “这个嘛……”她该告诉他说自己亲爱的父亲要她现在还不准嫁他的事吗?看了眼脸色紧绷的他,路丝筑决定还是不要说好了,以免齐朗天又大发脾气,“我们都还年轻,结婚还不急嘛。”路丝筑敷衍着。 “没错,丝丝还年轻,不急着嫁给你。”路谦群突然在他们之间蹦出来,将宝贝女儿与齐朗天隔离开来。 齐朗天看着路谦群突然的出现,破坏了他与丝丝得来不易的午后阳光,他紧紧皱着眉,一副势不甘休样。“丝丝,过来!”齐朗天朝她伸出手。 “丝丝,别过去,你好不容易回英国一趟,你该多陪陪爸爸的。”路谦群死抓着女儿的臂膀,与齐朗天保持一定的距离,齐朗天靠近一步,他就拉着女儿后退一步。 “爸——”路丝筑好生无奈,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所爱的男人,她该拿爱斗气的他们怎么办? “路谦群!”一个微怒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成熟娇小的美妇人怒气冲冲的朝他们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昂长身躯、俊挺面容的年轻男子。 “妈!”路丝筑惊喜的唤了一声,真是谢天谢地,她的救星出现了。 “伯母。”齐朗天恭恭敬敬的叫唤,眼角瞄见路谦群有些灰白的脸色,他得意的弯起唇角,看来还真是一物克一物呢! 方慧慧先给了齐朗天一个亲切和善的笑容,这几天相处下来,她知道齐朗天是个值得女儿托付的对象,只是她那个死不认输的顽固丈夫,老是故意和人家作对,人家小俩口只不过来公园散心透气,他后脚就跟在他们身后来,教她看了只想海扁他一顿。 转头给了丈夫一副晚娘脸孔,“是谁说要补偿我当初所受的委屈的?”方慧慧一说话,路谦群便微微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妻子的脸。“是谁答应我今天绝对会安安分分的?”她眉一挑,逼视着丈夫的脸孔。 “妈,你就原谅爸,相信他绝对不是‘故意’忘了跟你的约定。”立在一旁的路聪隽适时的插话进来。 听见儿子话中带刺,路谦群老脸一垮,不奈的挥挥手,“我知道了,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转头又对路丝筑谆谆叮咛:“丝丝,你千万不要答应嫁给他,你还很年轻,就多陪爸爸几年……” “路谦群!”方慧慧大喝一声,用眼神示意儿子将他坏人好事的父亲给带走。 路聪隽含笑握住案亲的肩,“爸,如果你再不走,妈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哦!” 路谦群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他们母子俩离开。 齐朗天才刚重新拥有路丝筑,路谦群如影随形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丝丝,千万别答应他,千万别嫁他,多陪陪爸爸……哎唷!” 路丝筑好笑的看着一向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被母亲赏了一记爆粟,不禁轻笑出声,没有注意到齐朗天阴暗的脸色。 哼,想跟我“锡狐”齐朗天斗,那就走着瞧!看着路谦群渐离的背影,他在心底犯着嘀咕。 这个老不修,竟然敢怂恿丝丝不要嫁给他,好,他决定了,他决定今天就赶快把行李整理好,明天夹带着丝丝逃到加拿大去,让路谦群这个有恋女情结的父亲彻彻底底的远离他们。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风火传奇:颠覆男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