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悍情》 第一章 一大早,床头的闹钟在蓝亦爱的耳边努力的鸣唱着早安曲,她一个翻身,伸手一按,将那扰人清梦的闹钟给消音。 饼了一会儿,她张开眼睛,暖暖阳光洒满一室,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床。 没办法,这就是当初从台湾逃难到美国的报应,每天都必须跟那些所谓知名博士医师讨论着医学、环保及动物……虽然她是个兽医,但是纸上谈兵一向是她最讨厌的,虽名为学术研讨会,可是她瞧不出有什么可讨论之处?人受伤了不就会找医师医治,相反的,动物也一样啊!反正受伤了就要医治,这有什么好讨论呢? 唉!偏偏她自打麻烦,现在还得交出一篇论文,一想到论文,她直觉的想将提出这个“好心”建议的那位仁兄掐死,他喜欢写不会自己写个痛快,为什么要把大家拖下水? 最可恨的是举手附议的人,他们是不是嫌一张嘴讲不够? 连脑和手都要一并的荼毒下去? “真是一群神经病!我怎么会跑来这儿跟他们这一堆神经病为伍?”亦爱走进浴室,拿起牙刷,在上面挤上了牙膏,对着镜中的自己自问。 说来说去全怪她亲爱的母亲大人,什么年纪不小也该嫁人了,就这样逐步的实行她的逼婚计划,若不是为了逃避母亲的逼婚,自己也不会接受这个学术研讨会的邀请,更不会为了在下星朗要交出的论文报告而伤透脑筋。 梳洗完毕后,她缓缓的走下楼,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鲜女乃及一袋的吐司和果酱,准备吃个早餐,但才刚坐下,她即听到屋外阵阵的狗叫声。 “哎呀!差点忘了它们,”亦爱立刻起身在琉璃台上的厨柜里拿出狗食罐头和开罐器,然后从厨房的后门奔出,绕了个圈子往前院走去,“好了!别叫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她边抱怨着,边往站立在门廊前的三只大小狈的方向走去。 三只大小狈一见到她手上的狗食,又开始汪汪叫起来了,借以告诉它们的主人亦爱,它们饿了。 “我知道你们很饿,是请你们等一下下好吗?”她在它们身边蹲下,拿着开罐器拚命的与狗食罐头搏命。 正常她开完第一个罐头时,几声不寻常的噗噗声传进她耳里,而原本乖乖坐卧在她身边的三只大小狈纷纷站立起来,龇牙咧嘴的对着屋里发出警告,亦爱发现了它们的异状,停下手边的动作,边安抚着它们边侧耳倾听起来。 一阵沓杂的脚步声在屋后窜动着,不久,这些不寻常的脚步声即消失了。亦爱直觉感到不对,地站起身,朝前院环顾,并没有人影从屋前走过或是晃过,难道是她神经过敏?才刚这么想,屋外即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西装,一派绅士模样的青年。 有问题!这让她更为确定发生问题了,想想,有谁会在这清晨七点时一身西装笔挺的出现在她家门口?而且还是个陌生人,所以大大的有问题! “有事吗?”她也不移动身子,以英文随口问道。 “小姐,请问你有看到一个男人在这儿出现吗?”青年客气的询问她。 “我这儿怎么可能会出现男人?如果有,我这三只狗也会告诉我一声。”她觉得这个人有问题,而且是非常大的问题。 “小姐,你确定吗?”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我当然确定!这里是我家,有没有男人出现我会不知道吗?‘她佯装一脸的怒容,让这个奇怪的男人为之却步。 “那……恕我唐突,小姐,对不起了!”青年频频道着歉,然后对着她微微点了下头后,神色紧张的离去。 待那青年走远,亦爱也不进屋或有所行动,只是蹲下来继续开她的罐头,喂着她三只宠物进食,等它们吃得差不多之后,她才缓锾的走向门前的一片大草皮,这儿,就是她的前院,当初她就是看中了这栋屋子的独门独院,前有草坪,后有一小块荫凉的后院,还有这儿的宁静,才将这栋屋子暂租下来,作为在美国这段时间的栖身处。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开始做起晨间的体操,她用眼角的余光朝外头望去,果然如她所想的,有人在监视她,观察她的动静。亦爱不为所动的走到屋侧,拿起喷水管,开了水龙头,给这片草地水分的滋养。 等到她瞄见那些奇怪的人消失在她的眼角后,她从容不迫的收起喷水管,往三只正在饱食一顿的狗儿们走去,模模它们的头后,它快步的绕着屋沿转身走向后院。 后院是一块小草皮及一棵老而圣忍不拔的树所组成的。亦爱一踏进后院,立即用锐利的眼神审视着各个角落,直到地瞥见了树根上沾染着不易让人察觉到的红斑。 “你是要自己下来?还是要我请你下来?”亦爱直视着茂密的树叶,用英文声调平平的道。 饼了半晌,一个男人咻的一声出现在她面前,他一头的乱发盖住了他的眼睛,下巴长出来的鬓须参差不齐的紧贴着他的脸,身上的服装可媲美贫民区的流浪汉,他面露一丝苦笑,以一口标准的国语道:“你是个厉害的女人……”说完这句话后,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前倒——幸亏亦爱及时接下了他即将贴上地面的身子,免去了他与大地亲吻的一场窘困。 “我怎么会这么倒楣?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却……” 她已经无语问苍天了,尤其这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重,她总不能就这样撑着他的身子吧!可是当她见到他后肩胛上不断流出的泊泊鲜血后,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当易劲苍醒来的第一眼,他看见了一个白衣白衫侧容绝丽的一个……一个……他甚至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她,她看起来就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模样,看起来好像是个天使……对了!就是天使,她看起来就像是天使……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到了天国? “咦?你醒啦?”这倒令亦爱想不到,像他这种中了枪伤的人这会儿应该正处于昏迷之际,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那等下她可就不好办事了。 “你是?”在她出声说话的那一刻,易劲苍才知道自己并未到达天堂,而眼前的丽人儿也不是天使,可是在他眼里……他已认定她为他的天使……他的天使?他怎么会有这种荒诞的想法? 亦爱转脸瞥了他一眼,尽避他躺在病床上,他一头乱及长的头发仍盖住了他大部的脸孔,想看清他全貌也难,“我是这栋屋子可怜的屋主,你想找地方躲也不应该躲到我家后院的树上,搞得我不救你都不行。”她自然而然的以国语不怎么认真的向他抱怨道。 可是这活听在易劲苍的耳里却不这么一回事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情急,所以……如果对你造成不便,我可以现在就走……”他急忙的起身,却不小心牵动后肩胛的伤口。 “走?!你想走到哪儿?”亦爱不容他反驳的将他压下,“带着一颗子弹到处跑,恐怕也不会有人收容你!”她边说边替自己带上了已消毒过的透明塑胶手套。 “你在做什么?”现在他总算看清她一身的白衣打扮,她不像一个白衣天使,倒是有点像个医师…… “我在做什么?”亦爱眉一扬,彷佛他说了个笑话似的,“我在救你!”她简短的抛下这一句。 而易劲苍在看见她戴起口罩,拿起搁置一旁的手术刀后,他什么都明白了,“你是个医师?”他居然有这么好的狗运,能够遇上个医师! “也算是啦!”亦爱含糊带过。兽医的确也是医师啊!她能反驳他所说的吗?不能嘛!“取子弹虽然是个小手术,可是……我想你还是需要麻醉剂。”她本想征询他的意见,可是在看到他疲累的神情后,她替他下了决定,她不能让这个男人将体力浪费在与痛苦一较长短之下。 易劲苍在亦爱强行注射麻醉剂后,他神志开始有些恍惚起来,可是他仍是问了这么一句,“你真的是医师吗?”他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如此的好。 “是医师,不过……”她拖了好长的音后,向他微微一笑,补上一句,“我是个兽医!” 兽医!天啊!他就知道自己的运气没这么好,可是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他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浪潮中。 当易劲苍再度醒来之时,他只觉四周的景物不同了,他迫切的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那些人呢?他知道那些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他随即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思当中——不行!他不能连累他人,尤其是救他的天使……他立刻推开盖在身上的被单,起身下床。身后传来一阵刺痛,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只着一条长裤,打着赤膊,而且意识到自己真的受伤了。 “该死的!居然真的想置我于死地……”他的双眸隐隐透出一道寒光,一个决定在心中形成,“罢了!罢了!我无意争夺些什么,只要我忍下来,相信事情终会有过去的一天!”他咬着牙低哺着。 “咦?你醒啦?”亦爱端着一个托盘,用脚踢开房门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他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你?”见到她后,易劲苍的双眸中盛满了惊艳,好一个清丽俏美的佳人,她的唇边挂着一朵灿花,教人不敢直视,却又使人怦然心动。 看着亦爱,“谢谢你救我,但是也很抱歉,我不想连累你亦爱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她可以感受到他炽热的眼神直射在她身上,”你暂时可以放心不会连累我,追杀你的那些人早巳走远了。“她简略的带过,然后匆忙的逃离他的视线之内。 这是第一次,亦爱会因一个男人的注视而起了不自在的反应,就算乱发遮去了他的双眼,她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有如一把烈火,烧得她全身燥热和万般的慌乱,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居然会对一个逃难者有了这种奇异的感觉! 总之,她觉得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将会是个大麻烦,她开始后悔留他下来疗伤了,她真的后悔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完了!毁了!”亦爱对着电脑大呼着,还不忘用双手遮住自己的双眼,拒绝自己去接受这种事实。 而肇事者正张着一双无辜的圆眼直盯着她看,不忘摇着尾巴,汪汪叫喊。 “你……”亦爱旋即站起身,将窝在她脚边的一只马尔济斯犬揽身抱起,“你这只调皮的小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玩,我所有的档案全不见了,其中还包括了我的论文!” 她气呼呼的指责着在她怀中的顽皮狗儿,它居然将她连两日来的心血给弄得消失不见,就算想救回来也是枉然,因为这只调皮的狗儿把电源插头给拉扯掉,她的辛苦、它的苦恼,全拜它一“脚”加一“嘴”所赐,全消失啦!还不留一点痕迹呢! 而她怀中的狗儿根本不知她的心酸及懊恼,仍是兴奋的吐着舌头,摇着尾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没空陪你玩!”这只马尔济斯犬,是三只狗宠物中她最疼爱的一只,可能是因为它比较通人性吧!所以有时没事她总会抱着它,逗着它玩,可是现在她可没那个闲情雅致,一篇令她头大的论文还未完成呢!而且她下礼拜就要交了…… 想到这儿,她第一百次辱骂那个该死的提议者,好好的事不讨论,偏偏喜欢虐待自己,而且还拖一大堆人下水一起受虐,真是标准的变态! “咦?你怎么……”亦爱抱着狗儿下楼,一下楼即见到其他两只狗儿正巴着她的客人不放。 易劲苍拉开趴在他身上的牧羊犬,神情轻松的向亦爱打招呼,“嗨!” “你居然没事?!”她蹙着眉感到极度不解,边将手中的狗儿轻放在地。 “没事?”他不懂她在说什么广如果你说的是我的伤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两天,你肩上的伤没那么快好啦!”她又不是什么妙手回春的神医,可以在这一刻医治病人,下一刻病人就全好了,“我是想问你,那两只狗没对你怎么样吧?”那只大型的牧羊犬及另一只坏脾气的博美狗是不喜欢有其他人碰触它们,不然它们会以一口尖牙来问候你,她的邻居就曾经吃过这种暗亏。 “它们?!”易劲苍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问,一只手抚上了牧羊犬柔顺的狗毛,“它们会对我怎么样吗??他不解的问。 “那两只狗不太喜欢主人以外的人碰它们,不过…… 你却例外,为什么?“她的头上有着两个大大的问号。 “我也不知道。”他不知情的笑着且耸耸肩,又接口,“你是兽医而且是它扪的主人,你应该会明白的,不是吗?” “谁说兽医就什么都要知道的?”她对于这种说法很不以为然。 “可能是因为我养过狗的关系吧!”易劲苍突然冒出这句,让亦爱头顶上的问号又加上一个。 “你在说什么?”亦爱看向他,想寻求解答。 “我说,它们!”他指了指窝在他脚边的牧羊犬及博美狗,续道:“不讨厌我、不排斥我可能是因为我以前养过狗的关系吧!所以知道我不是个坏人,愿意跟我亲近。”他加以解释,解开亦爱顶上的重重疑云。 “或许。”亦爱并未对他的解释有不满,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与他面对面,“你在我这儿也待了两天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亦爱发现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全然不知,只知他现在正遭人追杀,至于详细的原因…… 人家不说,她也就不知道啦! 易劲苍面含笑,不过在他一头乱发下,亦爱看不出他的眼神,只看见他的唇角微微一掀,笑了笑。 “你好像没有半点危机意识,我现在正在被人追杀中,你应该跟我保持距离,而不是拉近距离。” “是吗?原来我该有危意识,那么……是不是隐喻我可以把你赶出家门,以免惹祸上身?”她俏皮的说道。 “没错!”易劲苍露齿一笑。 亦爱突然站起来,对着易劲苍露出微笑,“那么先生,我现在想赶你出去,你可以走了!” 易劲苍微微一愣,不知她是说真还是说?“如果你真的要我走……”他也站起身来,含意深远的看了亦爱一眼,“好吧!我本来就不该闯进你家,更不该替你带来麻烦,进而连累你……”言毕,他即要踏出大门,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亦爱一眼,想从她脸上的表情查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她一脸的微笑,教他看不出所以然来,他也只好毅然的踏出第一步——但是他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身上楼,他站在楼梯口,确定四周都是密封的石墙后,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易劲苍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冷硬。 “我不否认。”亦爱有点幸灾乐祸的摆摆手,“我是今早才发现那些人又去而复返,而且非常审慎的在监视我及我的家……,‘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外边那些陌生人是为了她一时心软收容下来的客人而来,也就是眼前的他。 “你应该在你发现的时候就告诉我,这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他的语气持续着冰冷与生硬,显示此刻的他正在压抑着即要爆发的怒气。 亦爱听得出此刻的他火头正旺,只是……“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伤患’!” 这个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他在担忧的是什么?答案显然是不知道!“我是在担心你受牵连!”他低吼着。 “牵连?”亦爱的脸上浮现一抹异笑,“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担心你会牵连到我,那你更应该好好躲藏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你才是,”说完,她无视易劲苍铁青的一张脸,独自与脚边的三只狗儿逗玩起来。 易劲苍瞪视着亦爱一会儿,尔后颓丧的叹气。他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样的救命恩人?一点也不担心他带来的祸端,说不怕死……也未免太不怕死了吧!她……真是个奇。 敝的女人,一个奇怪的女兽医……不过自己挺欣赏她的,临危不乱,冷静过人,还又一副好心肠。 “喂,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那以后我就叫,你喂喽!”亦爱抬眼看了斜靠在墙边的他一眼问道。 “你知道一个逃难者的名字是没好处的。”他再度提醒她。 “喔!随你说不说,反正我以后就叫你喂好了!”她无所谓的耸肩道。 “苍!”易劲苍抛下这个宇,其余的他不愿多加透露。 “昌?”亦爱不懂他说什么。 “我的名字,苍,穹苍的苍”他略微简短的解释。 亦爱偏头微微思考,随后一笑,“好名字!”她称赞道。 “你呢?女兽医?”他抿紧唇,温温的询问。 “我?如果你是问我的名讳的话……我是蓝亦爱,蓝天的蓝,人云亦云的亦,爱心的爱。”她还加以解释一番。 “好名字!”他赞道。 “你应该说给我父母听,他们会乐歪的。”亦爱带着玩笑的口吻道。 易劲苍唇角上扬,扯出一个极轻极淡的笑。他发现这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不似一般女人软弱,她的意志坚强,脾气颇倔……起先他以为她是个天使,可是现在他居然有种她也是魔鬼的强烈感觉……一个集天使与魔鬼性格一身的女子的确难见,可是却让他给遇着了。 “对了!你是华侨,还是中国人?怎么你会说一口标准的国语?”亦爱这时才想到要问他这个问题,毕竟这儿是美国,能遇上一个与自己同是黄种人且说着标准国语的人实在难得。 “我是出生在美国,居住在台湾,这次我是为了些私人的事而来到美国,没想到……”这事让他想起了不久前过世的父亲,而他就是来参加丧礼的,可是没忠到会落到这种被追杀的地步。 “真是复杂的背景…”亦爱张嘴咕哝着。 “是啊!我是个复杂的人,所以你还是别太接近我比好。易劲苍可以看得出亦爱对他颇有浓厚的兴趣,只可惜是对他的背景有兴趣,而不是对他这个人……他的胸臆闪过了一抹失望之情。 惊觉到自己居然有这抹奇异的情绪,他也没去抗拒它,因为他自己清楚知道打从第一眼看见的天使,到现在逐渐展露出魔鬼性格的她后,他的心情与全身神经的感觉都逐渐在变化,为了眼前这个奇异女子而改变……不过,他知道这只是一时的绮念,因为还有更棘手的事在等着他,眼前的聪慧女子……只是个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我会的!”亦爱微笑接受他的建议,虽然她真的很好奇,不过她也深知好奇的背后即是灾难的道理。 那三只……“易劲苍指了指围在她身边的三只大小狈,”有名字吗?“他问。 这个话题引亦爱莫大的兴趣,“它们当然有名字,这只牧羊犬叫小小,我现在抱的马尔济所是大大,另外……”她看着另一只博美狗摇着它的翘尾巴小跑步到易劲苍的脚边,她含着笑意续道:“那只叫棕棕。”介绍完后,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得意感及自豪感。 易劲苍听完她的介绍后,先是一愣,然拚命忍着欲夺口而出的爆笑声。现在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亦爱…… 真的是太绝了,居然把大中小应用到动物身上来,自己应该佩服她,佩服她的应用得当……不过,他真的很想笑,真的很想……但是他不能笑,千万不能笑!因为他的眼角瞄见了亦爱正瞪着他,如果自己笑出声来,不但摆明了不给她面子,而h……他有预感自己会死得很惨? 第二章 “被他逃掉了?这怎么可能?!”位在高位的一位中年长者不敢置信的拍着桌子,怒嚣着眼下一群身着黑西装的青年们,而身为部下的他们只能乖乖听着上头的怒骂。 “你们这些人真是饭桶!”他怒火冲天的咆哮着,向他的部下们只能静静的让他发火辱骂。“算了!你们给我下去!”他不想见到这群饭桶,那只会让他更觉光火。 等到黑西装部队下去后,从旁边突然传出了声音,“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 “你少说风凉话!我花钱请你不是要你白白放过他的!”中年长者的怒火锋头转向一副置身事外、坐在角落的一个戴半个银色面具的男人。 “我没有放过他,只是……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大可不用找上我,而我也没必要趟这淌浑水。”戴着银面具的神秘男人森冷的口气让人心上不禁一凛。 “我……我知道!”中年长者被这冰冷的口气吓得心跳加速起来,“可是他一天不除,我一天也不能安心,尽快把他找出来,除掉他!” 神秘男人只是轻喟一声,“你这么想要他死吗?”他认真的问。 “当然,我一定要他死!我要确保我的王座不会再有人‘来抢夺!不然我也不会找上你。”中年长者斜睨了神秘人一眼,觉得他这句话问得无意义。 “好吧!我一定会达成你的愿望,只是……你也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吧?”神秘人避掉了核心问题。 “我当然知道,我会在这几天将钱汇进你的户头,至于尾款……” “等我做掉易劲苍的时候你再给吧!”神秘人立即从沙发中站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旋门而出。 神秘人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俐落,教那中年长者看傻了眼,过了一会儿,他发出得意的狂笑声,果然,他没有看错人,也没有请错人,虽然跟黑道打交道是商界的大忌讳,可是他不在乎,他只要“他”死!那个拥有易家血统的继承人易劲苍——死! “我很好,过得非常好。”亦爱意兴阑珊的敷衍着电话另一头的程雅韵,她亲爱的母亲大人。 “你别敷衍我,别以为我现在在台湾就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跟行动……亦爱,把你的脚给我放下来。”程雅韵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亦爱一惊,赶紧将放在书桌上纳凉的双腿收回原地,“妈,你真的是神机妙算!”哇!她对母亲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居然连她的小动作也了如指掌,真是太神了嘛! “少给我灌迷汤。我问你,你有没有给我好好正常的吃饭?”程雅韵最担心亦爱会胡乱解决三餐问题。 “有有有,在美国虽然都是速食食品,但是我还不至于饿死他乡。”她只希望老妈的过分关切能够快快结束。 “亦爱,听你这么不耐烦的口气,跟我通电话有这么无聊难耐吗?”程雅韵倍感委屈,她只不过想关心一下女儿,怎么知道女儿根本不领情。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再跟你闲扯淡下去了,可是这句话她能说出口吗?当然是不能嘛! “只是什么?亦爱,我只是关心你,三个孩子里就只有你不在我身边,我‘特别’担心你,所以‘特别’关心你也是应该的。”程雅韵刻意加强了“特别”这个字眼。 特别?!老天爷!请您行行好,将老妈的“特别”赠与别人吧!亦爱只知道自己快发疯了,这种“特别”的关爱她可吃不消。 “妈……”她该怎么挂掉这通电话呢?“妈,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省省你的关爱吧!唉!又是一句她不能说出口的话语。 不等她说完,程雅韵再次发问,“亦爱,你哪时回来啊? 你都已经去了三个月了……“。 “我一年之内都暂时不会回台湾,这个研讨会虽然只有半年的时间,可是我必须留下来协助我的恩师做项报告。”回去?开玩笑!她可不想被设计去相亲,现在已经是九o年代了,可是她老妈还生活在五o年代,信相亲那一套,而且最重要的是——母亲以嫁掉她们三姊妹为乐!自己偏不顺母亲的意。亦爱认为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掌握,所以老公也要自己找,只是现在……她对结婚这个名词实在没好感。 “为什么这些话我听起来……像是推托之辞?”程雅韵怎么会不知道女儿们视结婚为畏途,而这个亦爱更以为躲到美国就可以躲开她了,可是她不会如亦爱所愿的。 “妈,你听错了啦!我怎么敢用推托之辞打发你呢?”亦爱心不在焉的敲着电脑键盘上的按键。 “是吗?”程雅韵并未与她多有争论。 “是啦!妈,我现在正在打论文,我明天报告要用的,所以……我不多说了,你也别多……”亦爱咽了咽口水,将“唠叨”两字吞进肚里,“别多讲了!我会吃好、睡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等程雅韵回话,亦爱立刻挂上电话替自己找回了原有的清静。 “唉——”她重重的吐了口重气,然后身子同手往后伸长,伸了一个大懒腰,跟亲爱的母亲大人通电话的下场就是这样,累毙了! “叩叩叩!”她的房门遭到有心人士的搔扰。 “请进!”亦爱虚应一声,然后又将全副的精神投进电脑里的那篇论文。 易劲苍在得到主人的同意后,推门而入,一进门就见到亦爱正埋首于电脑之中。 “我是不是会打扰你?”他知道亦爱这几天窝在房里是为了写一篇论文报告。 亦爱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事吗?”她将最后一行的文字借由键盘敲进电脑。 “我今天是想……” “等等!”亦爱突然制止他说下去,而易劲苍也很配合的闭上嘴。 亦爱将她完成的论文存档后,才放下心,转身面对易劲苍,他还是一样,一样的乱发、一样的穿着不羁的服装,跟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装扮一样…… 她的脸色在瞬间阴暗下来,“你要走了?”她问。 易劲苍也不隐瞒,“我是要走了,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 “不要跟我说这些客套话,你只要告诉我,你这次是认真的吗?你的伤还未痊愈……”不知为什么,她对他竟有一丝不舍之情,他才不过跟她相处一个礼拜,怎么……她居然会对他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好得差不多了,况且只是一点皮肉之伤……”他有着强烈不想离开她的念头,可是一思及自己的背景及未知的命运,他只能离开她,他不想连累她。 “那些人呢?死心了?”亦爱指的是这些天来监视着他们的黑西装人。 “嗯!好像找不到我后,就撤走了,所以机会难得,我必须抓紧这个机会……” “喔……好吧!”事已至此,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没资格留下他,而前方似乎还有些麻烦事在等着他,她不好介入,也无权介入。 听到亦爱这么爽快的回应,易劲苍心里倒不舒服起来,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谁教他们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相遇,他不愿替她带来麻烦,“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了,这份恩情……” “你别跟我说这些报恩不报恩的东西,这不适合现在这个年代,而且,我并未好好照顾过你,我充其量只是帮你取出一颗子弹罢了!”这倒是实话,这些天吃的、喝的全靠易劲苍张罗,谁教她不谙厨事,只好餐餐以速食过活。 易劲苍只是微微一笑,“总而言之,谢谢你的收留。” “不用客气!”亦爱也报以微笑。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晚上就走。”说完后,他转身走出她的房间,而亦爱盯着他的背影她的房门发呆。 失落感,她对他产生了一股失落感……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跟他是不同世界的人,原本就不该交集,现在苍的离开只不过证实了一件事,他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她还有很多事要烦呢,譬如……论文! 对了,论文,她要把它从电脑中列印出来,然后再重新温习一遍,这样明天轮到她报告时就不会慌了手脚,脑子也不会当机。 易劲苍走在一条暗黑的小巷里,他走走停停,好确定他心所想的,他最后一次停下脚步,也确定这一切并不是他敏感,而是真的有人在跟踪他。 他的脑筋以极快的速度来来回回的传递可行办法,他眼一瞟,前头刚好是一个转弯口,他不假思索的迈开步伐往前跑。 而跟在他后头的人只是露出一抹轻笑,随即跟了上去。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易劲苍在转角处将跟踪他的人逮个正着,他扣着跟踪者的脖子,口气不善的逼问。 可是跟踪者的回答却是一个反擒拿,月兑离了易劲苍的威胁,好整以暇的与易劲苍面对面。 “你?!”易劲苍这才发现跟踪他的人,竟是个戴着半个银面具的神秘人。 “我是个杀手,我是来杀你……”话未完,他的拳头直直的朝着易劲苍的鼻梁而去。 易劲苍低身闪过,向他的月复部击出一拳,可是却被对方敏捷的闪过,他不死心的向神秘人扫出一腿,对方只是轻笑一声,然后闪到他的背后,用单臂禁锢了他的颈子,神秘人臂一缩,险些让易劲苍失去了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可是易劲苍猛吸一口气,然后用手肘撞向对方的月复部。 易劲苍知道这一撞对神秘人造成了影响,以至于神秘人松了臂力,让自己从他的掌握下月兑逃而出。 “你真的是杀手吗?”易劲苍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暴戾及肃杀之气。 神秘人只是扯出了一抹温文的笑,“我的确是个杀手,不过……我只杀我该杀的人,而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易劲苍觉得这神秘人的声音让他感到耳熟,似曾听过的样子,“你到底是谁?”他再问。 神秘人并未回答易劲苍,迳自从身后拿出了一把精巧的灭音手枪,指着他缓缓的道:“再见了!” 易劲苍白知躲不过这么近距离的射杀,可是他可不希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向阎王报到,于是他静心的等,等着神秘人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的机会…… “噗!”在暗黑的巷子里,灭音手枪的声音,向起…… 原本想抓好机会躲过要害射杀,然后决定抱伤夺下对方手枪的易劲苍,此刻已傻了眼,愣愣的瞪视着眼前戴着银面具的神秘人。 “你……”易劲苍感到万分不解的转头看着遭到射杀的一个陌生男子,然后又转脸与神秘人面对面,摘了半天,也紧张了半天,原来他的目标不是自己。 神秘人优雅的收起手枪,“吓到你了?”他的语气中含着一股笑意。 这口气,这动作,这戏谑的语气……“殷……” “嘿!别说出我的真名。”神秘人赶紧制止。 “杰克!”易劲苍改口唤他的英文名,“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做这种怪里怪气的打扮?”曾几何时他变得见不得人了? 杰克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而且也不是谈话的好她方跟我来!”他抓着易劲苍的臂膀,迅速的远离这个暗黑的巷子。 “说吧!你又在进行什么大阴谋了?”易劲苍躺在舒服的真皮沙发里,一扫连日来的紧绷神经。 杰克摘掉掩去面貌的银面具和假发,露出了一张俊美超凡的脸孔及一双慑人心魂的蓝眸,还有一头让女人看了也会嫉妒的飘逸长发,他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及两个酒杯。 “阴谋?你说得太难听了,我是那种闲着没事就玩玩阴谋的人吗?”他含笑的在易劲苍对面坐下。 “没错!你就是那种人,只是你这次的阴谋大计……好像是跟我有关,对不对?”从一头乱发中,易劲苍向他射出一道凌厉的眼光。 靶受到易劲苍凌厉的眼光,杰克只是笑笑,“你还是没变嘛!依然很会伪装自己的本性,只是……你怎么变得这么邋遢了?”他倒了微量的红酒递给易劲苍,并没有忽略掉那一头的乱发及一身的破烂。 “这样我才能活到现在……”易劲苍唇边浮现一个凄怆的笑,接过了杰克递来的酒杯。 “你能活到在应该感谢我才对!”杰克轻啜了一口红酒,大言不惭的道。 “感谢你?”易劲苍眉一挑,“我要感谢你什么?我要感谢命运之神让我命大的躲过一劫又一劫。”对于杰克的夸大言辞,他不以为然、嗤之以鼻。 “错!你能躲过一波又一波的追杀,是应该感谢我当年对你赐教之术,否则以你那种三脚描的功夫……我看你早就向阴间报到了。”杰克将身子往后靠,神态轻松的道。 易劲苍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想起求学时杰克与他之间的过往,“杰克,你还是那么的骄傲,小心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他提醒着。 “我骄傲?凭我的身手,哼!被我骄傲一辈子了!”他又开始大言不惭起来。 可是易劲苍知道杰克骄傲得有道理,毕竟他可是世界排名属一属二的王牌杀手,虽然他喊价天高,但他一定会达成任务,绝不失手,不过他却只杀奸商恶人,所以他的怪脾气在这行中是出了名的。 想到杀手,易劲苍的双眼出眯,打量着一派优闲的自是的杰克,“杰兄……,你不是受人委托……要我的命?” 杰克收起轻松模样,一脸正经严肃的放下酒杯,“我是刻意接下这笔买卖的,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势很危险,你”杰克!“易劲苍大喝一声,”你别说了,别再说下去了!“他几近恳求的道。 “苍,你该不会自始至终都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吧?” 杰克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排斥知道实情。 “杰克,我不想谈这事,反正只要我放弃继承权,我想他应该会放过我……”他神情略微疲惫的说,现在这种追追杀杀的生活让他感到厌恶,他心头却不经意飘上了一抹倩影…… “你想得太天真了,‘他’要你死!‘他’要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杰克神情肃然,一双蓝眸中写着正经认真。 易劲苍的心思从那抹倩影中硬生生的拉回现实,“要我死?”他嗫嚅的重复着杰克说的话。 “因为你碍‘他’的眼,因为你身上流着易家的血统,所以你必须死。”杰克一字一句的细况。 “为什么?我可以放弃继承权啊!我一点也不希罕那些财产,这次来美国我只是为了参加丧礼,尽一下孝道,然后我准备回台湾继续我的工作……” “苍!停止你的幻想吧!”杰克知道这件事对易劲苍而言,的确是一大打击,可是他必须面对事实o“杰克……”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辜负我特地为你接下这椿买卖的心意。,‘杰克跷着二郎腿,又恢复轻松的模样。 “我……我想逃开这里,你可以帮我吗?”只要他不在这儿,相信事端也会随着他的离去而落幕吧! “苍!”杰克生气的斥喝一声,没想到他居然是在打退堂鼓的主意,这岂不白费了自己的一番好意。 “我不想要财产,也不想要什么继承权,虽然‘他’要我的命……我走就是了……我躲得远远就好了……” “啪!”在这个温馨的客厅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易劲苍话未说完,即遭到杰克甩了他重重的一巴掌。 “杰克……”脸颊边火辣辣的感觉让他知道杰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苍!我真是看错你了,我知道你恨你父亲抛下你们母子不管,甚至害你母亲郁郁寡欢而病逝,可是你也不该当缩头乌龟,这一点也不像你,一点也不像我在十年前认识的易劲苍,你的骨气和硬脾气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道上发出对你的追杀令,我根本就不想趟这淌浑水!‘,杰克俊美的容颜在这时变得英气飒飒,与刚才谈笑风生的他判若两人。 易劲苍望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垂下头,“杰克,你不懂,这种家族的纷争……我无法对我的亲人下手,我硬不下那个心肠啊!” “苍!人家根本就不把你当成亲人,‘他’只要你死,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啊?”杰克真的生气了,他讨厌现在这个任人打杀不加以反击的易劲苍。 “那又如何?反正这次我不打算出手,也不打算反击,杰克,我只想逃开一切,远离一切……你就让我逃开吧!” 要他与亲人相残,这种事他做不来,也不想做。 杰克叹着气,“苍!你的慈悲心不应该用在那种人渣的身上……不过,既然你已经下了这种决定,我也不勉强你了,现在……你想怎么逃?要我怎么帮?”既然他心意已决,而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劝服牛脾气的他,只好任他去了“ 易劲苍露出了一股温煦的微笑,“杰克,我交你这个朋友总算没白交,只是你放过我,那你怎么对‘他’交代?”他不想造成好友的困扰。 “我还需要交代吗?”杰克的唇角上扬,显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是不需要,不过……你不怕你的声名在这一行跌落吗?”他知道杰克在这见不得光的杀手圈中是赫赫有名的。 “声名?苍,我哪时注重那些乌有的虚名了?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沦。”杰克的脸上写着“我永远都是最强”这几字。 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杰克的自大、骄傲,让他的字典里永远没有失败这两宇。 “好吧!请你帮帮我,我这次想‘逃’到……”易劲苍接下来的声音逐渐变小。 杰克听着好友的逃亡大计,唇边不时浮现出暧昧的笑意,当他注视着易劲苍时,眼底闪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到的诡异。 此刻正值夜深人静,而亦爱愤恨的盯着电脑,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咒骂,“混蛋!这个死迪恩,烂迪恩!要写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写个痛快,一篇论文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给我搞起报告来了,混帐、混帐! 虽然嘴里不停的辱骂,亦爱的“指”上作业仍是未停,书桌旁还多了好几本原文医书,好作为参考。 “唉——”她停下手上作业,稍事体息一下,移动座椅,她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看着窗外的月儿,她的脑海突地闪进了一个身影…… 愣了一会儿,她甩甩头,将影像逐出脑海!“唉!看来我这几天中报告的毒太深了。”她边自嘲边走出房,下楼转到厨房拿出冷饮。 后门忽然传来唏嗦的树叶摩擦声,亦爱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专心的倾听这异样的唏嗦声,随后她听见了一连串踉跄的脚步声。 “该死的小偷,什么人不偷,居然敢偷到我这儿来了,不给你一点教训的话……我就不叫蓝亦爱!”她咬牙切齿的低喃着,边移动身子手边往冰箱旁模去,模到了一只铝制的球棒,这是她特地上街买的,为的就是好好教训这些不务正业的梁上“小人”。 随着脚步声愈近,亦爱更是抓紧球棒,守着门,然后她在心中默默倒数计时着。 五、四、三、二……一!默数到底,她瞄见了一只手模进了门边,她不假思索的打开门,手上的球棒毫不留情向偷儿迎面痛击——“是我!”她的武器被来人抓个正着,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他看不清的脸孔下传出。 这个声音……这个熟悉的声音亦爱的心波被撩拨起来,造成了一圈圈的涟漪。 “你?!是你?!”她万万没想到苍居然回来了。 “对,是我,很抱歉……我回来了……”易劲苍话一说完,整个人也倒向她的怀里,不省人事。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倒下,亦爱费劲的撑着他魁梧的身体,她差点尖叫出声,易劲苍的重量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重了,压得她快透不过气来。 可是当她瞥见他手臂上已染成一片红迹后,她的力气不知从哪儿衍生出来,拖着他笨重的身躯一步一步的走向客厅,将他丢进沙发后,她急急忙忙的跑下地下室,因为她所有的医疗用品全放在地下室那个小型的诊疗室里。 亦爱从地下室拿出一个小型的诊疗箱,里头什么都有,从手术刀到最基本的消毒酒,这应了一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拿出棉花,将伤口四周的血渍清除干净,然后仔细查看伤口大小。 哇!一条长而粗的伤痕使他的手臂上不断的流出鲜血。下手的人真够狠,她暗暗思忖着。从医师角度来看,很明显的可以看出这是刀伤,而且这个伤口挺大的,难怪会血流不止,她也不多想了,按着程序一步一步的替他消毒、上药、包扎……大功告成后,亦爱又拿出一条湿毛巾,将他手臂上的血渍一一拭净。 最后,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没有引起不必要的高烧或细菌感染。 看着易劲苍安详的睡脸,虽然他仍是一头乱发,让人窥视不出他的全貌,不过……亦爱的心中堆积起一股暖烘烘的暖流,奇怪的感觉、奇异的情绪,不过……她不在意,近一星期未见到他,她发现自己很欢迎他再次造访,只是如果他的身上不再带着伤就好了…… “今晚你就好好睡吧!”亦爱开大了屋内的冷气,同时在他身上加了一床被子,凝望着他几秒后,她转身上楼继续与报告奋斗去了。 亦爱完全没有注意到躺在沙发上的人儿在她转身之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三章 天大白,阳光缓吸洒进了房间的一角,趴在书桌上梦周公的亦爱在一双大手的碰触下惊醒,她半张着眼,一张有棱有角的刚毅下巴率先入了她的眼眸中o“你是……”她的脑筋还处于混浊状态,傻愣愣的发问。 “我是苍,昨夜突然来打扰你……”易劲苍话未说完,亦爱立刻张开她的大眼盯着眼前依旧不修边幅的男子看。 “你怎么……”她直接以行动表示,快速的抬起他的右臂仔细的查看。还好,并没有任何异状,她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易劲苍在她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势之时,顺口道了谢。 亦爱不语,她放下他的手肾,脸色惭渐凝重起来,“你怎么又受伤了?上次是枪伤,这次是刀伤,你究竟是怎样在照顾自己的?”看到他旧伤未完全复原,又带着新伤,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盛满了不悦,她不喜欢看到他满身是伤、满身是血,这让她感到很难受…… “对不起……”看到她是真的在冒火,易劲苍愧疚的握住她的小手。 震撼!对亦爱而言,真是一大震撼,在易劲苍握住她手的瞬间,她感受到一股电流窜进了自己的身体,直逼自己的心窝……她不自在的甩掉地的掌握,自遇上他后,她就变得奇怪了,常常会有类似刚刚的奇异感出现…… 易劲苍眯着双眼,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曾几何时变成了导电体?刚才他感觉一股强烈的电流透过他的掌心直逼自己的心……难道……难道这溉是一般人所谓的来电吗? 再抬眼看看亦爱脸上有着不自在的微红,艰不成…… 她也感受到了这股电流?这股紧系着他和她之间的亲密电流…… 他的犀利眼神隐藏在一头乱发之下打量着亦爱,心也在这时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这一次他是百万、千万、亿万的笃定自己迷上了这位胆大冷静的女兽医了,不然他不会再一次“逃‘到这里,只是为了与她再见一面…… “肚子饿了?”亦爱将那股不自在逼到心之一角,板着脸询问。 “不是,是外边那三只狗一直在叫,我想……应该是它们肚子饿了。”他用手指了指庭院缓缓说道亦爱听他这么一说,才听到三只不同的狗吠声在叫喊着,她无可奈何的拍了一下额,“我的天啊!它们真的生来句我讨债的吗?我才刚睡不久呢!”这是实话,她边忙着打报告,边担心睡在楼下的他,以至于直到天微微泛白后,才不知不觉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认命的从椅中站起,一股麻酥的电流从脚底流窟上身,她一个不稳,直直的往前倾去——“小心!‘’易劲苍眼明手快的抱住她迎面而倒的温软身躯,一股清香的沐浴精味飘进了他的感官内,让他的心痒痒的…… 亦爱在他怀中涨红了脸,因为在他身上嗅到了不寻常的男人气息,她脑中所有的思绪顿时停摆了两秒,可是她随即从他怀中挣扎出来。 “呃……谢谢你,我想是因为我整夜都维持一个姿势睡的关系,所以脚麻”了。“她低着头,不敢瞧他一眼,深怕脸上的红晕被他瞧见,以借不断的用手按摩脚部的动作,来企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上床睡吧!喂狗的事交给我,你只要告诉我它们的食物放在哪儿就好了。”见到她眼下有着两个特大黑眼圈,他的心感到一阵的不忍与……心疼。 既然有人自告奋勇,亦爱当然是不会笨得跟别人抢差事做,她笑容满面的抬脸道:“在厨房流理怡的上方有一排矮橱,在第二排的橱柜里有……”脑里蓦然闪进一个念头使得她猛地住了口。 “怎么不继续说了?”易劲苍原本仔细的听着她的叙说,只是不知为何地突然停顿下来。他一抬眼,就望进了她黝黑的晶眸中,差点在她的凝望中失了神,他的嘴却呐呐的开口询问:“怎么不说下去了?” 亦爱紧抿着唇,神情肃然,“你……不怕有人追杀你吗?”刚才她才发现他现在是个逃难者,抛头露而必定是死路一条。 易劲苍知道她所想的,随口应道:“那些人以为我死了!” “死了?”她怪里怪气的惊呼一声,“可是你并没死''''''” “所以我说他们‘以为’啊!”这是他和杰克串通好的,就让追杀他的人认为他已经死了,所有的不愉快也会随着他的死而悄悄落幕。 “喔?那你是怎么让那些人‘以为’你已经死了呢?‘’亦爱的眼底有着深深的怀疑。并不是地不信任苍的说辞,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令人措手不及,而且追杀他的人看起来都是职业的杀手,会这么轻易相信他巳死了吗? 易劲苍当然察觉到亦爱的怀疑,他悠哉游哉的说道:“你也看到我身上的伤了,那是昨夜我的行迹败露,所以不得已,只好跟追兵厮杀起来,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只好一面逃一面闪避他们的攻击,结果最后我被他们一群人逼到一处悬崖上,然后其冲一人举枪瞄准我……”他做出了一个枪响的声音又继续解说:“我在他扣下扳机的同时,往崖下跳,不过……我命大,抓住了一棵树的树干,而追杀我的人在崖底一直找不到我,所以他们就这么认定我挂了”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赶快坐下!”亦爱未听完他的叙述,还从中截断他的话语,然后匆匆忙忙的跑下楼去。 易劲苍则是一脸茫然的坐在椅上,然后瞧见亦爱急急忙忙的跑上楼,手上还抓了个听诊器。 “做几个深呼吸!”她命令着易劲苍。 为了弄清亦爱的意图,他乖乖的照办。 亦爱认真的将听诊器在他胸前游着,一边指示着他该做什么动作,最后亦爱才放心的收回听诊器,她吁了一口气,“幸好你一切正常,从悬崖上掉下……幸好你命大,五脏六腑移位。”她漫不经心说出她诊疗后的结果。 可是这些话听在易劲苍的耳里却是倍感温暖,自从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担心、被人关心的滋味……这种滋味远离他太久,太久了……他沉浸在这种甜蜜温暖的滋味中,所以连自己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都不自知。 望着他那个温柔的笑意,让亦爱险些失了神,这时多年来所训练出的冷静正好派上用场,尽避她的心思在奔腾,可是她的表由上看来,一切都平静无波。 她慌忙的扯了个话题,“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话—出口,她才知道这是个现实又实在的问题。而这句话如当头棒喝般的让易劲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露出一丝苦笑,“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在可以成是无家可归……”这是实话也是实情,母亲死后,他就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连他的父亲也过世了,而他的家…“早就不是他的家了。”老实说,我不知何去何从。“他老实的对着亦爱全盘托出此刻他心所想。 亦爱思付半晌,才决定道:“那些人,我是指追杀你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这一点令她匪夷所思,也是一呈让她放在心底不敢发问的问题。 易劲苍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他该讲吗?或许自己该告诉她,可是能吗?他能把她一起拖下水吗?说来说去,这是他们易家的家务事,而且正反映着世间的丑陋,夺权、夺利,权与位、名与利,这种丑恶的事……他不愿让亦乏看见,也不愿将她牵扯进来。 “让我保有一点隐私权,这些事你不会明日,而我……也不希望你明白。”他眼中的苦楚,亦爱看不到,但却感受到了。 “我明白了,我本来就无权过问你的事!”她的口气里隐蔽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到的怨气。 虽然知道探测他人的隐私是不对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有关苍的事,甚至是他的一切……想到这儿,她不禁感到懊恼,自己究竟在发什么神经?居然想知道一个男人的一切……天啊!自遇上他之后,她的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对不起,我想我昨夜的突然出现一定打扰了你,等伤一好,我会马上离开……” “离开?”。亦爱的唇角微翘,“你不是说你无处可去,也无家可归的吗?你离开这儿能去哪里?”她的唇边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话是错了可是……” 亦爱迳自插断他的话,“留下来吧!反正我这间屋子只有我一个人住也显得太冷清了……”话一说出口,后悔立刻占领她的心头。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呢?他是个男人,而且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稍微有一点熟悉的陌生人啊!可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想将他留下,这……她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虽然亦爱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可是他不能这么快就答应她,这样反而会突显出自己的意图。 听到他这番话,亦爱感到些微的不悦,“你在担心什么?那些追杀你的人你不是说不用担心,他们不是以为你死了?接下来你只要改头换面一番不就成了。” “是没错,但是我怕我会太打扰你……”易劲苍摆出一副好生为难、举棋不定的模样。 亦爱故意清了清喉咙,发出咳咳的声音,“有一点你要搞清楚,我可不是白白留你下来的喱!”她缓缓的开出自己的条件,“我正好缺了个会洗衣做饭的人,而你刚刚好都会,所以”…。“为了留他下来,也为了自个儿的肚皮着想,她义不容辞的将他收容下来当个现成的老妈子,这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喜孜孜的想道。 听完她的条件,易劲苍差点从椅上跌下,幸好他的镇定力到了家,所以还不会被这消息、条件吓倒。 “那你的意思是……我将会成为你的管家?”他强扯出一个温文的笑。 “错!是我的奴隶!别忘了,你欠我两次救命之恩喔!” 亦爱俏皮的说道。 看着地俏丽的容颜及皮皮的小动作,易劲苍感觉到自己的心逐渐迷失,逐渐迷失在她的一颦一笑之中——所以他答应了,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奴隶,可是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俘掳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爱,使她同自己一般成为爱的奴隶! 见他答应了,亦爱开心的笑了,“好吧!我的奴隶,你的第一件工作就是下楼喂饱我的爱犬们,然后……”她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然后你得将你自己全身弄干净,知道吗?” 她实在看不惯他一身的邋遢样,‘所以要求他务必千千净净,别再穿这些破烂的服装了。 吧净?这很容易!易劲苍理所当然的接下了亲爱的女主人所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他不见了?”在暗处,传来幽幽含怒夹杂着不置信的声音。 “是的!他掉下崖后就不见了,我想他应该是死了…”一名青年低着头报告,不敢抬头看上头一眼。 “什么叫做应该?我要确定的答案!”中年长者愤怒的拍着桌面,额上青筋突起。 “可是老板,他真的身受重伤掉下崖去了我们也模黑到崖下去找他的尸体,可是我们真的找不到啊!”青年不相信一个中了枪又带着刀伤的人,在高几十丈的悬崖上掉下去还能活命,可是他这个老板怎样都不相信易劲苍巳死了。 “找不到就再去找!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绝对不可能!快给我去找!”要他相信易劲苍巳葬身崖底,除非见到他的尸体。 “是!”身为部下的青年只有唯唯诺诺的应着,赶紧退下。 “哼!”坐在上头的中年长者冷哼一声,“死?如果他有这么容易就死的话,我也不会请这么多人来狙杀他!”在中年长者心目中,易劲苍就像是只九命怪猫,要他死?哼!谈何容易! “所以你就请了我……”一个低沉的男声缥缈的传进中年长者耳中。 中年长者的心猛然跳了一下,“你?!”他瞪大眼看着一身黑服戴着银面具的神秘人,悠然的走进他的办公室。 “听说易劲苍掉下崖死了?”杰克从容的自动在沙发上坐下,优雅的跷起二郎腿。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中年长者从鼻孔里哼出重重的不屑。 “看来你压根也不信他死了?”杰克锐利的眼神从面具下直射到他脸上。 “当然不信!如果他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尸体!”中年长者眼中进射出两道火光,显示出他的怨恨与执念有多么深沉。 “看来你真的很恨他……” “我不是恨他,只是恨他的身体中流着易家的血统,如果他要怨我、怪我的话,就先怪他自己,怨他自己吧!”讲到这儿,中年长者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愤恨之情及两簇跳动的怒火,“我请你来就是要你杀了他,可是你却迟迟不行动,这是为什么?”他将所有的怒火矛头指向杰克。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照着自己的意思来做,而你所派:出的手下只会一再的坏我的事,所以……我可以。感受到你并不信任我。”杰克的唇角微微一掀,勾出一个极淡极轻的冷笑。 坐在上头座位的中年长者微微一颤,可是随即又恢复原来一贯的冷漠,“你要我怎么做?” “撤去你的手下,将易劲苍的生死全权交给我。”杰克冷硬的提出要求。 “可以,如果他真的死了,我要见他的尸体。”死要见尸,这点中年长者绝对坚持,唯有这样他才能完全的安下心来。 “可以,但是他现在失踪了,虽然找人对我而言不是太准,但是我仍是需要一点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和你的手下都不准插手,可以吗?”杰克这不是在要求,而是在命令。 “好,不过……你真的能找到他吗?”虽然这神秘人是旺负盛名的杀手,可是中年长者忍不住怀疑起他的能力。 “我最恨有人怀疑我的能力。”杰克冷淡的起身,面具下的脸看不出喜怒哀乐。,只见他突地朝着中年长者的方向郎出一把小刀,小刀不偏不倚的钉在中年长者耳后的一幅面上。 中年长者盯着画上的小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在转头看向下方的神秘杀手时,他已失去了踪影,只留下这把警示性的小刀…… 亦爱在睡了一个饱觉后,一下楼就见到她的奴隶跟她的三只爱犬正玩得不亦乐乎,她的眼光从他的脚看到他的头,眉头也随着她眼光浏览之处而渐渐锁紧。 “啊!你醒啦?肚子饿不饿?”易劲苍一抬头即儿到亦爱脸色微青的站在楼梯口。 亦爱不发一言的走下楼,缓缓的走到易劲苍的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他来。嗯……服装的确是干净许多,不再是那种破烂的衣服,只是……只是他那颗头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是一头的乱发?一点整理过的迹象也没有! “我不是说过要你把自己打理干净的吗?”她憋着一口闷气问道。 易劲苍看了看身上的衬衫及牛仔裤,“我的衣服不干净吗?”他看着身上的衬衫低问。 “我有说你的衣服不干净吗?我说的是你的一头乱发。”看到他像杂草般的长发,她就浑身不舒服。 “我的头发?”易劲苍模模顶上的发,“一定要我剪吗?” 当初是为了掩入耳目,所以他才蓄起长发,好逃避追杀,不过现在……好像是没什么差别了。 “当然,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别像个女人似的留起长发,难看死了。”亦爱不客气的批评。 “是吗?”易劲苍拉拉垂在脸庞的发丝,不太在意的喃喃低语。 “你在喃喃自语什么啊?等下我带你上街找家理发院,把你的头发剪短。”亦爱边说边转身找着自己的汽车钥匙。 “不用麻烦了,自己剪好了。”易劲苍丢下三只狗儿,走进厨房。 “自己剪?你要怎么剪啊?”亦爱放弃找寻车钥匙,尾随着易劲苍进厨房。一走进厨房,只见易劲苍拿了把剪刀随手抓了把发丝剪下…… “喂!你发经神啊?”亦爱夺下他手中的剪刀,强拉着他走出厨房,嘴里不断叨念着,“你想发神经也不是这样,剪头发不是说要剪就自己动手剪,还是专业的理发师比较能信任,我看我还是带你上街一趟好了,顺便去添购一些食物,冰箱里能吃的东西好像已经不多了。” “其实我自己去就行,你还是留在家打你的报告吧!” 易劲苍纯粹是好心善意,可是却遭亦爱白眼相待。 “别跟我提报告,想起来就让我一肚子火!”她会连带性的想起制造这项不幸的臭家伙,然后好心情会瞬间下跌至谷底。 “可是你……” “你给我闭嘴!你现在可是我的奴隶,主人说的话你敢不听吗?”亦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找到了随手乱丢的钥匙,抓着呆立在一旁的易劲苍,丢下三只爱犬,浩浩荡荡的出门去。 而易劲苍根本无反驳之力,只好任由亦爱拖着他出门购物兼理发去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在街的一角,两个英俊挺拔的男人靠在角落,喃喃私语着,虽然两人特意站在角落,但是仍是吸引了不少女人回头观望,尤其是面对大街的一位面容俊美,一派贵公子;模样的男子最引人注意,他蓄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并以一条蓝缎带将飘逸的发丝随手系于身后,更突显现出他身上:所流露出的贵族气息。 “唷!这是我所认识的易劲苍吗?”杰克以一副大惊小敝的模样,上下的打量着焕然一的易劲苍。 易劲苍只是瞟了他一眼,不甚感兴趣的别过脸,“没想到你居然敢以真面目示人,不怕坏了你王牌杀手双面人的称号吗?” “嘿!我这真面目是不轻易示人,我今天这么委屈自己完全是为了你咧!”杰克一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伟大模样。 “是吗?我看你乐得很!”易劲苍赶紧与好友保持距离,以免同他一样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这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 “苍,你离我那么远不好说话喔!”杰克含笑看着恢复原来俊挺模样的同窗好友易劲苍幽幽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向他走近,“杰克,你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上我,要知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引人注目才是上上之策。” 杰克脸色一绷,脸上如上了一层冰霜,“苍,我说过你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诈死就可以解决一切吗?你以为逃到美人窝中就可叫躲过一切吗?” “杰克!别在大街上跟我谈这些事。”易劲苍不想再提起这些斗争的丑恶之事。 “放心吧!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她方,‘他’万万没想到你还会躲在旧金山的。”杰克背靠墙,双手交放于胸前,一派的优雅闲适。 劲苍脸色大变,“你难道没说我已经坠下崖死了吗?” 他沉着声问。 “没说,因为‘他’不会相信。” “杰克,你……”易劲苍还想继续与杰克探讨下去,无奈亦爱提着大包小包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吓离我远点,晚上来找我,把话说清楚。“他抛下这句话后,便直直的往亦爱走去。 “唉——又是一个为爱所累、为情所困的可怜家伙。” 杰克以无限同情的口吻目送易劲苍的背影。 “我来帮你拿。”易劲苍伸手就要接过亦爱手上的物品,却遭到亦爱白眼相待。 “我不需要陌生人帮我。”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伟岸男子,亦爱的心上飘过一股熟悉感,可是这张英气逼人的脸,在她记忆深处是完全没见过,但是他却操着一口流利的国语,他到底是何方人物? 陌生人?这个生疏的名词让易劲苍愣了一下,“你不认得我吗?我是苍啊!”曾几何时他又变回陌生人的身份了? “苍?!”亦爱不敢置信的惊叫出声,然后从头到脚仔细的端详起他来。 他的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眸,带着诚恳,坦白的神情直望着她,一双扬眉衬托出他的英气及刚毅的脸型,高挺的翘鼻显示出他的硬脾气。她的眼光最后落在他的唇,一张厚而带着性感诱人的双唇,再加上他有棱有角的坚毅下巴……这个下巴、这个声音,莫不让她感到熟悉,原来他就是自己所收容的奴隶。 想不到,真想不到!想不到在那一头长且乱的长发遮掩下的一张脸孔,竟是如此的英挺不凡、朗气俊秀,好似月兑胎换骨似的换了个人,真是让她万万没想到啊…… “怎样?相信了没?”从她震惊的眼眸中,易劲苍知道她已经相信自己所说的,也相信现在这个干干净净的苍就是不久前她眼中所见的邋遢苍。 亦爱猛点着头,口中喃喃道:“真是伸要金装、人要衣装啊!” 易劲苍微皱了一下眉,他身上的服装依旧是衬衫、牛仔裤,唯一所改变的只是发型而已,这样就令她感到震惊不已吗? “东西你拿。”确定了他的身份后,亦爱也不跟他客气,将手中一堆的物品全交到他的手上,“真是舒服多了!”两手空空的感觉真好。反观易劲苍,他的手上全部是亦爱所购的物品。 “你到底买了些什么东西?不是只是买些食物的吗?” 他确信她不只是买了食物,一定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奴隶是不可以太多话,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主人的命令。”亦爱趾高气扬的走在易劲苍的前头,甩动着手中的钥匙串。 主人?敢情这小妮子真把他当成奴隶看待?而她也当主人当上瘾了吗?“那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主人?”劲苍。 试探性的询问。 亦爱静默了两、三秒,从眉间舒展出一个灿笑,“听起来挺顺耳的,如果你要这样称呼我,我是不介意的,不过……还是叫我亦爱好了,听起来比较顺耳。” 易劲苍根本没将她所说的话听进耳去,他的心神全被亦爱不经意间展露出的灿烂笑容所迷惑住了,光是这个笑容,要他陷入她所织的情网中,真是太容易了,其实他的心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时就被天使般绝丽面容的她勾去了。 现在……他更是一步一步的将尘封已久的自己交予她,只是不知道她收不收? 易劲苍泡了杯香浓的咖啡放置在亦爱的桌上,看了眼正在跟电脑与书本奋战中的她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下楼后,他先将三只狗儿安顿好,才缓缓的回到他所暂住的客房。 “家庭煮夫还做得惯吗?”他一踏进房,迎面就对上杰克的揶揄。 易劲苍不置一辞的将房门反锁,身子往门板一靠,双手交叉相叠于胸前,“没想到你居然能避开前院那三只狗的耳目。”意思是赞他的功夫已经到达了来无踪、去无影的高杆地步了。 “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是赞美吗?”杰克优雅的坐于窗台,含笑的看向易劲苍。 “随便你!”易劲苍丢下这句话,并未否认也未承认,因为称赞一个自负骄傲的人,无疑是火上加油,会使得他的气焰更加高涨,而杰克正是属于超级自傲的人种。 “那我就认为你在称赞我好了。”杰克微笑的接受了易劲苍的赞美词。 “少跟我打哈哈,把今天未跟我说完的话讲清楚!”为什么他有种被杰克出卖的强烈感?希望这种不安感不要成真。易劲苍衷心祈求。 “今天未说完的话……先让我想想,我今天有跟你说过什么吗?”杰克状以疑惑的望向一脸正经模样的易劲苍。 易劲苍忍着气,硬声说道:“杰克,不要跟我玩花样,我一点心情也没有,把今天你跟我说的话解释清楚,你为什么没告诉‘他’我已经坠崖死掉了呢?” “我说过了,‘他’不信!”杰克顿了顿,“‘他’说活要见你的人,死要见你的尸。” “那就让他见啊!难道你不会随便找具跟我身形差不多的尸体去欺瞒‘他’吗?你在这一行可是个中好手,不要告诉我说你弄不到一具尸体,这种鬼话我可不会信!”易劲苍近乎烦躁的说。 “是没错!我是可以找具尸体来欺瞒‘他’,可是你也该想想,这样能瞒多久?到头来你还是得面对,我不想你当缩头乌龟逃避现实!”杰克别过脸,不去看好友已发青的愤怒神情。 “杰克!”易劲苍压低声音吼叫,“我的人生,我的未来,应该是操之在我,我想当只缩头乌龟不行吗?我就是不想去争夺那些功名虚利,我不想!” “你少对我吼,像你这样只知一味逃避现实的家伙最让我看不起,我告诉你,你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死’了,一切就会变得风平浪静吗?别傻了!‘他’是个有野心的人物,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让‘他’松懈下来,而不再危害其他人吗?我告诉你,你别傻了!”易劲苍的退缩、逃避,让杰克瞧不过眼,自己的一片好心全给他糟蹋,如果骂还骂不醒他,就用打的! “杰克,你说我傻、我笨、我胆小也好,我只有一个希望,我不要争,不想跟‘他’争,我厌倦了追杀闪躲的生活,我现在只想要宁静,宁静!你懂吗?”小时的孤独生活,长大后的你争我夺,这一切让他感到心寒,如果他能远离这个“ 是非圈,他也就可以得到宁静了。 杰克瞪视着他好一会儿,最后才缓缓开口,“楼上的那位小姐,你很重视对不对?” 易劲苍听闻,立刻起了警戒心,“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打歪主意?哼!你应该是小心被‘他’打歪主意,不过现在你还是安全的,因为我要‘他’全权交给我负责,你有一段时间可以考虑、衡量一下未来……”看了看好友仍是泛青的脸色,杰克又接着道:“但是,你要明白,我挡不了他多久,虽然他在口头上应允给我时间,可是‘他’那种人,表面说是一套,做又是另一套,你好自为之吧!”他也不再多说了,反身纵身往下一跳,失去了踪影。 易劲苍烦躁的爬了爬顶上的头发,双眼无奈的紧闭着,脸上的神情穆然,两道扬眉忧烦的纠结在一起。 “谁,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一拳用力的打在坚硬的墙上,从手上传来的痛楚比不上此刻他心中犹疑不决的忧躁及烦闷。 第四章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在一间独栋别院的前院中,正在举行一个社区联谊聚餐活动,而身为社区中一份子的亦爱带着她的奴隶易劲苍一同参加了这场聚餐。 “唉!真无聊!”亦爱忍不住发声宣泄自己的心情。 “无聊?会吗?”易劲苍站在亦爱的身旁,手中端着一个餐盘,盘中满满的食物。 “当然!这种家庭会最无聊了。”她实在不该答应来参,加这种聚会的。亦爱心中后悔不巳。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哈德森太太的邀请呢?”易劲苍边问边把手中盛满食物的餐盘递给亦爱.亦爱接过餐盘,拿起叉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盘中的食物,“不好意思啊!因哈德森太太对我一直都很好,在我刚来美国的时候给了我不少的帮助,且她都亲自上门来邀请,我能当面回拒她吗?”当然是不能,总不能让对方没面子嘛!现在想来,唉!她真是典型的中国人。 易劲苍唇边噙着笑意,“是不能拒绝,但是既然你都来参加了,不要摆个臭脸,哈德森太太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看看她那一脸的无趣又无奈,要是给主人看见,可就不太好了。 “我尽量装出高兴的笑脸,这样你满意了没?”现在亦爱后悔收容易劲苍当她的奴隶了,多了个奴隶,就好像多了个爱说教的老妈,真划不来。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要,不然对主人不敬。”易劲苍郑重其事的交代。 “好,好,我会很高兴,很快乐!”怎么现在易劲苍越看越像个管家婆?虽然她很恶劣的将所有的家事全交给他做,但是没必要立刻就有现世报吧? 看着亦爱心不甘,情不愿的虚应着,易劲苍只是温文的一笑,“对了,怎么没看见小小它们?你不是有带它们出门的吗?” “它们可能在后院吧?因为哈德森太太说有小狈在前院会扰乱聚餐,所以才将它们带到后院去。” “原来是这样。”知道狗儿们无恙后,他伸手抓了把椅子在亦爱身旁坐下。 亦爱瞄了他一眼,“你不吃点东西吗?” “我吃不惯这些高热量的食物,等回去后我再自己弄几个菜随便吃吃好了。”易劲苍随口回应亦爱的问题。 “嗯……”亦爱咬着叉子,状似沉思,“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看着易劲苍的侧脸,她不自觉她将心中月兑口而出。 “我?我是个很普通的人。”易劲苍眼睛直视着前方,随口回应。 “标准的敷衍语句!”亦爱轻蔑的撇撇嘴。 “我真的是个普通人啊!有手有脚,有头有脸,这难道不是普通人吗?”他依旧保有一贯的笑意道。 “更变本加厉的敷衍!”亦爱的嘴角着一丝恼怒的抽搐。 “你想知道什么呢?不外乎是我的过往和我这个人的一切吧!”他的声音在瞬间紧绷起来。 亦爱耸耸肩,不以为忤,“那就请你老实说出来,我会很感激你的解惑。”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实际上他们是用无言代表对峙,就看谁先开口投降。 “我是个在美国出生,生长在台湾,来美国的原因是为了参加一位亲人的葬礼,至于我被追杀……我想是因为我看到不该看到的场面所致吧!”易劲苍平静的述说一切。 “什么是不该看到的场面?”亦爱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势。 “这个嘛……你还足不要知道的好,他强挤出——抹和煦的笑。 “为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亦爱不放弃的追问。 易劲苍三缄其口,关于家族纷争的丑恶之事,他不想提,也不想去想它,“我会解决的,这种事我自己会解决的!”言下之意,就是这种事多提多说无益。 亦爱当然听得出他的话中话,所以她也不好再多加追问了:“你说过你无家可归,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关于跟前这个人,亦爱发觉自己对他了解不多,而且他只是简短的说了一下有关他自己的事,对于他本身,她还是感到一片模糊。 “无家可归……”这让易劲苍想到了去世多年的母亲,顿时,一片感伤涌上心头。 亦爱并未加以追问,从他脸上所流露出的哀伤之情看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揭人疮疤般的恶劣。 “我的母亲……”易劲苍的声音却突然在她耳边响起,而她也聚精会神的听着他说的话,“我的母亲很美,她不仅人美,连名字也美,宁幽兰,名副其实的空谷幽兰……可是她却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她去世的时候才三十五岁,还很年轻,她去世的原因一半是因为身体不好,一半是为了我的…”他顿了顿,“为了我那不负责任的父亲!”说到这儿,他的眼中有着一股强烈的憎恨。 这令亦爱确实的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儿子恨自己的父亲,而且是非常的……切身之恨。 “我的母亲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妇,原本她可以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可是因为在我爷爷的强烈反对下,我的母亲变成了一个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地下情妇,而亲生儿子的我在户籍上变成了养子,我的父亲则顺从我爷爷的意思,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 “我母亲非常非常爱我父亲,所以她不计较任何名分,心甘情愿的跟随着我父亲,可是,她却不被我父亲的正室所容,我和我母亲就在我不满三岁的时候,从美国被赶离到台湾。母亲本想回到台湾后去投靠娘家,可是我的外公不承认未婚生子的她和我这个外孙,母亲只好一个人边工作边扶养我,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的日子一直到了我十岁的时候…… “他出现了,我那不负责任的父亲出现在我和母亲的跟前,口口声声的说要接我们回美国,可是母亲不肯,因为她不想造成父亲与他妻子之间的困扰,所以她决定带着我在台湾定居下来,父亲没办法,只好独自回美国去,可是每个月他都会汇进一笔不小的款项给我们母子俩,供养我们母子……他以为钱可以代表一切,所以一直到母亲临终前,他一直都没有出现再见她一面,母亲也抱着这个遗憾而去……,。” 亦爱听完他所述说的过往,内心激荡着浓浓的悲情,此刻的她不知如何开口安慰易劲苍,只好选择沉默。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我一个人也是活得好好的……”见到亦爱反倒是阴郁着一张脸,易劲苍企图打破这个沉寂的气氛,可是却……没什么效果。 都怪他!居然会扯出这段往事,这段深藏在心底的往事自己原本是不想提,也不打算提,可是一见到亦爱脸上渴望了解他的表情,他就不由自主地将过往全盘托出,他不想瞒她这事,他想与亦爱共享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不过……这会不会是他一相情愿呢?亦爱对他有何看法?会像自己一样,迷上她,倾心于她吗? “你呢?你怎么会来美国?还有,你怎么会养了小小它们三只狗?”易劲苍一副感兴趣的问。这是转她注意力的最好方法,另找一个话题! 亦爱抬眼看了他一下,“来美国……是为跳避我老妈的逼婚,因为她认为我已经老大不小,应该结婚了,刚好我以前的大学教授要来美国参加一个研讨会,他就邀我一起来,本来我是不太想来,可是我妈逼婚逼得紧,所以我只好选择逃避。” 她照实的将情况托出,一点也没发觉到易劲苍脸上紧绷的木然表情。 “那小小它们呢?是你从台湾带来的吗?”他硬声追问。 “怎么可能!扁是海关那一关就过不了,小小它们是我教授他的朋友所养的三只狗,因为他们全家要去欧洲度假,所以将狗交给我照顾。其实小小它们有正式的英文名,只是我嫌英文拗口,才取了中文名字,不过它们都很乖,跟我也很合得来,只是等我回台湾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它们了。”亦爱讲到最后,已成感叹。 “你放心吧!就算你跟它们分离,相信它们一定不会忘了你,狗是最有灵性的动物,身为兽医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易劲苍笑笑的安慰略微感叹的亦爱,心中的滋味却是百味杂陈,尤其听到了逼婚这个字眼,他心中更足不‘陕。 “我看你比我有资格当兽医,你……看起来像是受过高等知识的人。”亦爱道。这从他的举止,谈吐中可以看得出来。 “是喝过一、两年的洋墨水,不过没什么了不起的!”易劲苍话一说完,一阵轻快的舞曲响起。 “怎么回事?”亦爱也听到舞曲,正想一探究竟时,哈德森太太带着愉悦的笑容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 “丹妮丝,要不要一起跳舞?”她向亦爱发出真挚的请求。 “我?”亦爱看着一些男女纷纷下场快乐的跳了起来,“我不会跳舞,还是不要好了。”她敬谢不敏,如果是一般的交际舞,她还略懂一、二,可是这种年轻的流行舞步,她学不来,也不想学。 “不要扫兴嘛!只要随着音乐摆动身子就可以了,一起下场玩玩。”哈德森太太不死心的再次敬邀。 “还是不要好了,我在这儿看就好了。”亦爱还是不要。 “那……我就不强求了。;”哈德森太太脸露憾色的离开。 “你不用顾忌我,你可以下场玩玩啊!”哈德森太太一走,亦爱立刻转脸对易劲苍劝道。 “算了!这种事我不太擅长。”易劲苍心想,与其跟不认识的人跳舞、倒不如跟亦爱在一起聊聊天,增进彼此的感情。 亦爱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见易劲苍起身体贴的替她拿了杯饮料,她道了声谢谢后,瞥见屋角的一些年轻女子直望着他们这个方向,循着她们的视线,她找到了年轻女孩们的焦点是坐在她隔壁的苍。 这也难怪,苍虽然是东方人,可是他的强健体格和英俊脸孔比起西方人一点也不逊色,难怪她们会对他一再观望。见到这种情形,虽然亦爱心里有丝不快,不过却有丝喜悦,唉!她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情绪了。 自从苍出现后,她的心思常变化多端,一下喜,一下忧,一点也不像是从前不为无渭烦恼感到忧烦的蓝亦爱了,为什么只要跟苍扯上关系,她就会这样?变化多端的心态让她感到好迷惑……也迷失了原有的自我……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不公平!这世间真是不公平!亦爱气呼呼的怨起老天爷的不公平来“你怎么一副苦瓜脸?”易劲苍牵着三只狗儿进屋,一进屋就见到亦爱两颊气鼓鼓的,不知在恼什么? 亦爱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忽地问了一个让易劲苍心猛跳三下的问题,“苍,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是爱的人?” 易劲苍看着她,一抹笑慢从他脸上散开,“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没有回答亦爱的问题,反提及风牛马不相关的话题。 “笨……笨蛋!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吗?”他的微笑让亦爱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于是她故意板起一张脸,借以掩饰此刻慌乱的心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快说!”心慌之余,她还是没忘记自己刚问的问题。 “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种问题?”这倒令他有点匪夷所思。 “你好像忘了你是奴隶,而我是你的主人喔!”她再一次重提这个身分问题。 “奴隶也是有个人隐私权的。”他的一双皓眸在亦爱的{丽容上不断的打转.{亦爱闪避着他的探视及专注的视线,将头撇向另一边,“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眼光却越过窗外落在屋外的一对私语绵绵的爱侣上。 “因为你二姊的关系吗?”易劲苍突地问。 “你在说什么啊?”她的心思才离开一会儿,易劲立刻又丢了个问题给她。 “我说,你会摆出一副苦瓜脸是不是因为你二姊的关系?”易劲苍很有耐心的再重复一次问题。 “关她什么事?”亦爱眉一挑上,我只是突然觉得老天很不公平罢了!想不到亦晶那种笨蛋也会有男人爱她,而且还是‘华恒’集团的少东,老天真是不长眼喔!“她盯着屋外的任仲毅及亦晶,带着一点酸味摇头叹息。也真亏了任仲毅,才会不惜千里的追着亦晶而来,亦晶是幸运的!她心想。 易劲苍的眉头顿时紧锁,“你是说你羡慕你二姊钓了一个金龟婿吗?”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很奇怪罢了,大姊嫁给‘鸿鹰,集团的总裁耿绍杰,而二姊又与’华恒‘的少东交好,你难道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奇怪之处在哪儿?易劲苍看不出来,也不知道亦爱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没想到她的两个姊姊都跟豪门扯上了关系。 “当然奇怪啦!我们蓝家女的命何时变得这么好的,一个成了少女乃女乃,一个是有了少东男朋友……我们蓝家是在走什么运?是狗屎运?还是……倒楣运?”这种挡不住的好运千万不要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否极泰来,否极泰来,她不想到自己几时变成泰极否来,泰极否来啊! “你少胡思乱想了,你们是三胞胎,两个姊姊的命都这么好,找到了如意郎君,你这个妹妹当然不会坏到哪里去啊!”如果不是因为见到了亦晶,他真的不会想到亦爱是三胞胎之一。初见亦晶之时,以为她们是双胞胎,万万没想到她们居然会是三胞胎,如果她们姊妹三人站在一起,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孔……想来就有点吓人。 “我才不担心我的命好不好,我只担心我老妈……”亦爱一想起母亲,再想起自己身边空空无一人,唉!要她不怨叹老大爷也难! “为什么担心?”易劲苍不喜欢看见她的两道秀眉纠结,在一起。 亦爱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喜欢或是爱的人?”她的双眼在一瞬间闪闪发亮。 易劲苍虽然被她这么一看,心猛烈跳动着,可是他并未忽略了她发出闪闪发亮的双眸是别有目的的,“我有喜欢……不,应该说是我有爱的人!”他双瞳倒映着亦爱的身影,认真的对她吐露心声。 看着他认真的双瞳,有那么一瞬间,亦爱以为他口中所说的人就是她,可是……现实毕竟是残酷的,他口中的“她”不会是自己,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认为他爱的人不会是她!因为他们才认识短短一个月,谈爱?他们根本不会到这么深的地步,他们顶多只是朋友,明友而已…… 唉!她的心中竟盈满浓浓的失望和化不开的落寞感,唉!她怎么又变成这样?变得什么都在乎,什么都放不开,尤其是自从遇见苍后,她所有的步调及冷淡的心全开始走了样…… “你怎么了?”看着她的脸色在瞬间垮了下来,他的脸色也跟着垮下来。 亦爱落落寡欢的摇了下头,“没什么,本想请你帮个忙的……不过在不需要了。”本想打算拿他来当挡箭牌,好躲避老妈的逼婚,可是现在……“她的心情好沉重喔。只是因为她知晓了苍有所爱的人…… “为什么不需要了?”易劲苍察觉到了她有些许的不对劲。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了嘛!你就别问了!”就算她再怎么缺男人,也不好抓一个有爱人的男人当挡箭牌,那只会让马脚露出得更快。 听到她这么笃定坚持的声明,他也不再问下去了,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伴着她。 “苍,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亦爱的眼神看不出一点神采,整个人呆愣愣的。 “我相信!”因为他就是对亦爱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想伴随她直到永永远远…… “相信啊……你对你爱的人是不是因为一见钟情呢?” 亦爱故意不去看他的眼,他的脸,生怕看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幸福光彩,那会令她的心口闷闷的浑身不舒服。 “是啊!”易劲苍温柔的凝睇着她低垂的脸,对着她沂心志声,只是不知她是否收到了他的真心真意及他所有的暖暖爱意。 失望与落寞占据了亦爱的心头,她无暇分心注意到他注视自己的目光是温柔带着爱意的,她只知道自己很难过,一颗心被人楸得紧紧的,胸口闷闷的。 “你真天真,这种一见钟情的模式是最不可能长久的,到最后一定会弄得劳燕分飞的……”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猛然住了嘴,不敢抬头去看易劲苍的神情。她不想说出种伤人的话,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所以就这么不经大脑的说出这些话。 易劲苍的脸色微变了一下,看着她仍是垂着首,“我知道一见钟情是感情中最不保险的模式,可是我相信我的爱会一直坚持到底,毕竟她是第一个扰乱我的心湖,闯进我内心世界的人,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否会同我一般的对我付出真情?”他别有含意的盯着亦爱,可是低垂着头的亦爱本见不到他的深情目光。 听着易劲苍倾诉着真情的声青在她耳里越变越小,亦爱的心头一酸,有股想哭的冲动,可是这种莫名的情绪及想哭的心情硬是让她吞进肚时,她依旧柔着头,脑里一大堆的思绪,心情来来去去,心上偶尔会飘进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都让她一再的否决掉,现在……这个身影已经越来越清晰,她反而不敢去正视他,看清那个身影…… 因为她怕,她怕那个偶尔飘上心头,占领她大部分心思的人就是眼前的他,眼前的苍。 尤其在听了他所低声倾诉的真情过后,她更怕了,因为这将会是自己的一相情愿,这段情将会是没有结果的! “你听见了吗?”易劲苍低沉的嗓音再次传进她的耳中了。 亦爱茫然的点头,“相信你的真情一定会让你们长长久久。”她心不在焉的随口道。 “真的吗?”易劲苍的心狂喜,亦爱听出他的心意,接受他的真情了吗? “我有点不太舒服,我上楼睡一下。”亦爱抬起脸,随代了一下,再看了窗外前院里的任仲毅与亦晶一眼后,她才上楼。 乍见亦爱脸上布满了化不开的忧愁,易劲苍所有的喜悦在瞬间浇息,哪里像是接受他的表情。难道她一点也没将他的心声听进去?他的暗示这么不明显吗?她又是为了什么而紧锁眉头? 一连串的疑问让人模不着头绪,亦爱表情的瞬间转变来得太让他措手不及,前一刻她不是还好好的与他在聊天讨论一见钟情的吗?怎么现在却是一副失魂落魄样?他不懂,真的不懂!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永远教男人模不透。 亦爱在闹钟未大肆呜叫蹂躏她的耳前,将它消音。昨夜,她一夜无眠,只因脑中,心头上都遭到易劲苍身影的侵袭,这种干扰的滋味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受,难熬啊! 一夜的无眠,让亦爱得知了一个结果,她,喜欢上苍了。不过……如果只是喜欢这么简单也就算了,恐怕她是……唉!只怕她是爱上了苍,无形中对他付出了真感情。长到二十六、七岁了,如果她还不懂正视自己的情感,那她就是一等一的大笨蛋1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蛋,她决定正视自己对他存有的异样情感,当她的眼光会不时的追着他的身影之时,她就该明白的,如果不是在意他、在乎他,那自己何必追逐着他的身影。 没想到她居然绕了这么一大圈,才知自己对苍产生了感情,她未免也太抽了,自称是三姊妹最聪明的自己,居然会在感情这条路上成了个大笨蛋。 虽然她已经承认对苍产生了感情,可是同时她也非常清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他的心中已经有人了,恐怕容不下她的存在了,那自己还要对他付出水得不到爱的真情吗? 亦爱一个翻身下床,呆坐在床沿边,仔细的思考。 靶情这种事是说不准,模不着也抓不牢的,如果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哪里还会想那么多题外事。虽说人是自私的,可是感情更是更加的自私,她要选择做个自私的普通人?还是为感情自私的女人? 唉!私情、私欲,是一体两面的,而她忍得下心去破坏他人的感情吗?理所当然的,她做不到!如果爱上苍是种错误,那她会选择继续错下去?还是抽身离开。 唉!又是一个选择,人为什么常常要选择?感情、亲情、甚至友情,每一条路都需要选择,而今,她却要为了感情有所抉择…… 爱!真是伤人扰人心思的,而今,她尝到了这种滋味,却不知是否该进一步抑或是后退一步?不过她清楚知道,付出的感情是复水难收,她的情感是否会让苍带来困扰呢? 哎呀!好烦,好烦喔!如果早知道自己会爱上苍。那么当初她不该心软的救了他,继而收留他。…。,现在她也就不会如同站在十字路口上,徘徊不已,烦心透顶。 爱,说来也奇怪,它可以说来就来,来得如此容易,来得如此让人措手不及……现在她就是这种情形,不过她的接受度很高,只因她已是个成年人了,再去玩那种爱情躲猫猫会有辱她的智商,而且她也非常确定自己的情感归属唉!这是她第几次叹息了?她自己也数不清了,如果爱情这么扰人心神的话,那她把所有的一切选择全交由老天爷决定如何。这样她就不必再为“爱”这个宇伤心了。 想起老天爷,亦爱不禁怨叹起造物弄人,为什么要让她遇见苍。讲而对他动了心,动了情呢?苍对她而言,可以说是个全然的陌生人,可是她却无法躲开他身上所散发让的吸引力,就因为如此,自己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对他释放出真情,所以现在她才会伤脑筋啊。 “叩叩叩!”井然有序的敲门声,带着和善的嗓音传进亦爱的耳里,“亦爱,七点半了,你该起床了。” 由于她有赖床的习惯,所以每天一到七点半,易劲苍便会准时的在她房门前报到,用和煦的嗓音唤她起床。 以往听到声音,亦爱只想再继续睡,可是今天听起来,却变得不太一样了,她居然感受到他的语调中夹杂着一股暖暖的温情。 “进来吧!苍!”今天,她的心盈满着暖暖的情感,连叫唤他名时的声音也放柔不少。 门外的易劲苍听到这柔柔的嗓音,心上一凛,急忙的打开房门,一张漾着甜甜笑容的美靥映入他的眼帘。 他是不是看错了?以往一早臭着一张脸的亦爱今天却展露出美好的笑脸,她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昨天她还不太高兴似的,一见到他就闪人,可是今天却…… 难道……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身为男人的他是永远也模不透的。 看着他的呆样,亦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刚才所有的心烦、忧心,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避什么抉择不抉择,也不管他什么自私不自私,更别管何谓错或对,她的眼中只有苍,她只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就好,即使这是一段得不到真情的爱,她也无悔,人一生的真情会有几回,这是个未知数,既然她遇上了,就不该让这份感情从手中溜走。 这是她的执着、她的不悔,尽避只是得不到回报,她也要勇敢面对自己,她不能欺骗自己及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情感…… 第五章 亦爱手持一张粉红色的请柬,在室内来来回回的踱步。 “你怎么了?有烦心的事吗?”易劲苍从厨房里缓缓走出,一眼就看出了亦爱不知为了啥事而心烦。 “我的确是有烦疑心的事。”她将手中的请柬丢给他看。 易劲苍看完请柬后,羌尔一笑,“如果你去参加就去嘛!不用这么烦恼啊!”这是一场家庭聚会的邀约请柬,发柬人是一位理查。鲁斯。 “我不想去啊1可是鲁斯教授是我的恩师,拒绝的话,不太好意思……”她都快烦得焦头烂额了啦!苍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看着她烦恼。 “亦爱,我问你,这张请柬是哪时候拿到的?”他在请柬上发现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实。 “好像是前天1”她的回忆回到了那天午后,如果那时她赶紧闪人就好了,现在也不必伤脑筋了。 “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易劲苍再问。 “今天?不是很普通的星期五吗?”亦爱奇怪他为何有此一问? “错了!今天正在家庭会的日子,你现在不用烦了,你已经笃定要去参加了。”他带笑看着亦爱脸上的神情在霎时垮下。 “完了,完了,我怎么会这么胡涂?居然连时间也不看清楚一点,完了!”她又要无聊的与人寒喧这儿、谈谈那儿,聊些无关紧要的风花雪月了。 正当她为自己所犯下的一时胡涂懊恼不巳时,电话却不识时务的在这时响起,辫电话最近的亦爱随手接起、以英文询问。“请问你找谁?”.话筒另一端来一个陌生男音,只见亦爱愈听脸色愈是难看,想要加以反驳时,对方已匆忙的挂了电话。 “你怎么了?”易劲苍见亦爱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苍……迪恩那个家仇,他居然一点讲话的机会也不给我,就说他现在要来接我一起去参加教授的家庭聚会。” 亦爱简直是欲哭无泪,好端端的,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迪恩?他是谁?“听到其他人的名字时,易劲苍全身神经紧绷起来。 “他是一位副教授,跟我一样是研讨会的学员,鲁斯教授也是他的恩师,所以他也有接到这张请柬。”亦爱是真不想跟迪恩一起去,就是他那张金口,害她到这里还要拚命的写论文、报告,它讨厌迪恩了,可他偏偏喜欢纠缠她。 “他为什么要来接你?”易劲苍的眉头已纠成一团打不开的死结。 “我也不知道。”亦爱心焦得快烦透了,以至于没发现易劲苍脸上极度不悦的表情。 “不要去了!”他粗声的命令。 亦爱这时才发现他的异样,她孤疑的撇过头,但从他已回复往日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吗?”难道她刚才听错了? “呃……你还是赶快去准备吧!那个迪恩不是等会儿就要来了?”他接连扯进了另一个话题。 “看来我是非认命不可……”亦爱垂头丧气的缓缓走上楼。 易劲苍的心情仍是高低起伏不已,只因他听到男人要来接它。这摆明了是要追求亦爱嘛!不然那个叫迪恩的不会这么紧紧抓住蚌卖弄献殷勤的机会,想要借此博得亦爱的心,不过只要有他在,那个叫迪恩的就别想从他身边抢走亦爱。他气愤的暗想着。 在他陷入自己不断暗骂,暗想的世界之中,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闯进了他的冥想世界。 “是哪个没品的家伙这样乱按门铃?”易劲苍端坐在沙发中出声埋怨,看起来不像是要身开门的样子。 “苍,是谁来了?快去开门啊!”亦爱的叮咛声从楼上传进地的耳里。 还用看是谁吗?一定是那位迪恩先生来了,除了他还会有谁在这时上门拜访?易劲苍不太愿的站起身往外走去。 易劲苍远远看去,就见一个西装笔挺、金发蓝眼的年轻高大男子捧着一束花立在镂空的矮铁门外。 “你是谁?”虽然已大慨知晓来者的身分,易劲苍还是问了这一句,眼角不经意瞄到了那人身后的一辆高贵跑车。 “我是迪恩。丹妮丝的朋友,你是……”迪恩彬彬有礼的表明与身分,一方面却因易劲苍的身分引起他的警戒。 这个伟岸的东方男子究竟是谁?易劲苍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君王气息,教迪恩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易劲苍帅气的开门,然后立即旋身,头也不回的往屋内步去。 迪恩见状,只好捧着花赶紧跟上他的脚步。从那男人的背影看得出来,这个东方男人正处于情绪不稳定之中,有如一座不稳定的活火山,为了不多惹出不必要的枝节,他还是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等待佳人好了。 易劲苍好笑的看着战战兢兢立在沙发一旁的迪恩,他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有必要这么提防他吗?不过光是看迪恩手中捧着花,一副大众情人的模样,他心里就是一阵不悦。 “你……是不是想追求丹妮丝?”易劲苍的一双锐利眼眸,斜斜的射向迪恩。 “是的!”迪恩的眼光一直停留在楼梯间,所以没察觉到易劲苍朝他射来的一道利光。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无视于他的存在,还敢在他面前直言不讳……他绝不允许,亦爱是他的,他不允许有其他的男人来夺走她。 “恐怕你要失望了……”易劲苍冷声的说。亦爱是不属于别的男人的,除了他之外…… 迪恩这时才收回心神,转头看向一脸有着不屑及挑衅的易劲苍,易劲苍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教他为之却步。 看着迪恩一副的呆样,易劲苍更觉得好笑,他从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可以让人“痴呆”,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你盯着我看做什么?”他冷着一张脸,硬着声问。 “我……”迪恩正想开口之际,一个女声插断了他们之间的淡话。 “迪恩?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亦爱身着一袭白色麻衣裙,缓缓下楼。 两个男人在乍见她出现之时,莫不傻了眼。亦爱一反常态的穿上端庄柔美的衣裙,略施胭粉的她,看起来比往常更加俏丽动人,一双晶黑眼眸水灵灵般的亮眼、轻扫淡青的秀眉,小巧的挺鼻,红艳艳的樱唇……整个人看起来如仙子般的出尘灵秀…… “喔!丹妮丝,你真美。”迪恩一声惊叹,捧着花就要迎上前,却被易劲苍挡住去路,教他接近不了她.亦爱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最受不了迪恩对她的热情如火,毕竟她是传统的东方女性,不太能接受西方文化的开放作风。 终于看出易劲苍对自己存有明显的敌意是因为眼前的美丽性人,虽然对万有股让人感觉不容侵犯的气势,可是为了美人,迪恩不愿就此放弃,他强硬的越过易劲苍,急忙的向亦爱献出他的诚意。 “这红玫瑰花配你真是美极了。” 亦爱挂着一脸的讪笑,将一大束的红玫瑰花收下,心中却在埋怨他的俗不可耐。居然送她红玫瑰,真是超没常识的家伙,事先也不打听好她喜欢什么花种,偏偏选中她不甚喜欢的红玫瑰。 “苍,你处置吧!”她将迪恩赠与她的红玫瑰转手交绐易劲苍。 易劲苍憋着欲爆发的笑意,顺从的接过那把俗不可耐的红玫瑰,转身就进入了厨房处置这把不受人青睐的玫瑰花。 “丹妮丝,那个男人是谁?”见易劲苍远离他的视线之外,迪恩才敢向亦爱询问。 “他?他可以说是我的管家。”亦爱不懂迪恩怎么会突然对易劲苍产生兴趣。 “管家?”这让迪恩感到震惊,“丹妮丝,如果你要请管家,我可以介绍给你更好的,像他……缺少应有的礼貌,不能算是称职的管家,你要不要考虑……” “迪恩,我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好,而且我目前不会考虑另换一位管家。”他的说辞让亦爱感到极度不满。 “好……好吧!”见亦爱有点发火,迪恩聪明的转换话题,“我们可以走了吧?”他弯起手臂邀请着亦爱。 “等一下,我……”见到易劲苍从厨房里缓缓步出,亦爱展开笑靥的迎上前去,“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易劲苍看了看亦爱,再看看一脸紧张的迪恩,“我想……还是不要吧!。毕竟受邀的人都是你的同事或同学,我去的话……可能会带给你困扰。” “困扰?你怎么会这样想?”她希望能有他的陪伴。 “我……” “丹妮丝,时间不早了,如果我们迟到了,对鲁斯教授不太好意思……”迪恩在亦爱身后提醒着。 “好吧!我不勉强你了……”她真的希望陪伴在她身旁的人是他,而不是迪恩。 “丹妮丝,我们走吧!”迪恩开心的将手置于亦爱的肩上,看起来俨然是一副情人的模样。 这个臭小子!居然敢碰他的亦爱,敢情是不想活了。易劲苍怒瞪着双眼,走过去将迪恩的禄山之爪拍掉,从眼眸射出一道寒光警告迪恩少碰亦爱。 “苍?”亦爱不知他此举的意义在哪里? 易劲苍转瞬间换上一张温煦的笑容,“我看……我还是跟你一去好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的。”他边向亦爱解释,还不忘送给迪恩一个“你少碰她”的凶恶眼神。 迪恩被他的一道寒光定住身子不敢轻举妄动,再被他一记瞥告眼神吓得连退好几步。 “太好了,你赶快去换件衣服,我等你!”亦爱的脸上闪着开心的神采。 易劲苍审视着自己身上的衬衫,牛仔裤,“不用了,反正只是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不需要盛装打扮吧!” “说得也是。”亦爱转脸看向离她一步之远的迪恩,来不及纳闷他何时离自己这么远,便开口向他要求,“迪恩,今天就麻烦你当我们的司机了。” 迪恩只能无言的点点头,然后率先快速的奔出门。 此举虽让亦爱感到万分奇怪,不过她的心思很快就飘回立在身旁的易劲苍的身上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小型的家庭会?眼前所见的景象让亦爱和易劲苍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个大问号。 这哪里像是个小型的家庭聚会?参加的人大多属于学术界的知名人士,还有一些所谓上流社会的青年才俊,个个都是西装笔挺,盛装赴会,另外受邀的女性也是盛装打扮,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露出来。 亦爱反观自己,它一袭还算端庄的服饰应该看起来不会太寒酸吧?再看一眼易劲苍的服装,嗯……过于随兴了一点,照他们穿得如此“朴素”的情形看来,他们俩一定会是今晚所有在场人士注目的焦点。 唉!早知所谓的家庭聚会会这样子的盛大,说什么她也不会来,更不会为此而感到烦心了。 “小型的家庭会?亦爱,我怎么看也不像啊!”易劲苍提出了他的质询。 “在我看来也是不像,我看趁还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时候,赶紧‘落跑’吧!”这是亦爱脑中惟一想到可行的办法。 “赞成!”看到这种情形,易劲苍也想脚底抹油,先溜为,陕。 当他们两人蹑手蹑脚,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后门偷溜出去时,一位不速之客挡去了他们的“逃生之路”。 “丹妮丝?” “鲁斯教授?”她怎么会这么倒楣呢?竟遇上了主办人,这下想溜也已是来不及了。 吓艮高兴你来参加了。“鲁斯教授热络的握着功;爱的手,真诚的说道。 “谢谢你的邀请。”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跟着说些客套话。 “这位是?”鲁斯教授眼一转,看见了立在亦爱:身旁的易劲苍,这男子浑身天然的气势让他颇为赞赏。 “他是……”在这当口,亦爱竟找不出一徊适当的名词来介绍易劲苍。 “鲁斯教授?”易劲苍主动向鲁斯教授伸出友善的手“我是威廉,很荣幸能参加这场聚会,我是丹妮丝的男伴。” 他简短的介绍自己。 亦爱睨了他一眼,他的英文名是威廉,她怎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单名,全名是什么她一慨不知,她对他所知,所了解的实在很少。她暗暗想道。 “男伴?”鲁斯教授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之色,但随即恢复原有的和蔼笑脸,“那你们好好玩吧!”他拍拍亦爱的肩后,别具含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后离开。 “看来我们是溜不成了。”鲁。斯教授一走,亦爱立刻有感而发的道。 “看来的确是如此。”易劲苍兴意阑珊的浏览四周,“你肚子饿不饿?‘’见亦爱微点了下头,他体贴的展出他的绅上风度,”我去帮你弄几样吃的东西来。“ “不用了……”亦爱正想婉拒他的好意,他已大步跨向前,走进人群中了。唉!苍一离开自己的身旁,便感到无所靠,这种场面她一向不太会处理,原本以为只是个小小的家庭会,岂料一切都出乎意料之外…… 鲁斯教授究竟在搞什么鬼呢?好端端的为何要办这种大型的晚宴呢?这让她一直想不透,算了、算了!反正她人都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 露天的院子里,舞曲扬的播放出来,流泄于整个场内,亦爱紧绷的心情顿时放松不少,当地看见已有人慢慢在场中跳起舞来,而四周的男士纷纷向场内的女性邀舞时,她只有想逃的念头。 可惜有人比她的想法快了一步,“小姐,我有荣幸与你共舞吗?”邀舞者是一派温文儒雅,风度极佳的棕发男子。 “我……”亦爱正想拒绝,眼角的余光却瞄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肴,易劲苍不知在何时已与一位金发美女翮翩起舞,引来了些许人士的注目礼。 亦爱只觉地的视线顿时变得刺眼,一股火气缓缓从心底升起,她气愤的撇过头,将手滑进了向她邀舞男子的臂弯里,朝他甜甜一笑,“我很乐意与你共舞一曲。”她有礼的答道。 接着,他们也滑入场中央,翩然起舞。亦爱保持一脸的微笑,压抑着胸腔翻滚的怒火,只要见到易劲苍脸上漾出一个笑容,她的火气便多一分,脸上的微笑更加深一点,教与她共舞的男子不禁险些看痴了。 “我是凯文。克里斯,你是……”凯文脸上持续扩大的。温文笑意显示着他对眼前东方女子的兴趣浓厚。 “丹妮丝!”亦爱只是简的介绍自己,无心思与他攀谈下去。 凯文并未察觉到她的不耐,一古脑的继续发问。“你是鲁斯教授的学生?” 亦爱心烦的看了他一眼,“是的,克里斯先生,如果你不想让我的高跟鞋亲吻你刷得黑亮的皮鞋,就请你专心的跳舞好吗?” 凯文听了,眼中盈满了激赏的光彩,“你真幽默,我喜欢你这女性!”他坦言不讳表达出他的想法。 亦爱撇撇嘴,不置一辞,他们这些西方人就是这样,一遇上感兴趣的女人,立刻就发动攻势,接着就是猛烈的追求……所以她受不了西式的作风,也讨厌他们热情火的开放态度。 易劲苍的脸色在见到亦爱与另一个陌生男子共舞时起了变化,他两眼怒瞪着放在亦爱腰上的那只碌山之爪,再看看那男子一脸与亦爱谈笑风生的温儒模样,他的双眼只差没喷出熊熊的列卜火来。 “威廉?”与他共舞的女子感觉到他的不对,“你怎么了?”见到他铁青着一张脸后,她知道自己猜测对了。 “没什么!”易劲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眼光却离不开亦爱的身上,只见她保持一买的微笑,笑意逐渐加深,一把妒火在他心头逐渐燃烧起来,且而愈烧愈烈,简直快吞噬掉他整个人,也烧红了他的双眼…… 亦爱,他的亦爱,亦爱是他的,别人休想夺走!他不自禁的加重手上的力道,教他的舞伴轻呼一声。 “薇安小姐,对不起!”易劲苍立刻为自己的突兀致歉。 “没关系!”薇安报以粲然的一笑,“你好像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事困扰着你?” “这个……”他的眼光又飞到亦爱的身上,而亦爱也在此时转脸,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缠半晌,亦爱忽然毅然的撇过头,当作没看见他似的,此举让易劲苍最后筑起的冷静宣告破灭,他再也无法忍受其他的男人碰触亦爱,再无法接受亦爱对他的漠视。 “对不起!”易劲苍在众目睽睽下抛下了薇安,大步向亦爱走去。 “丹妮丝,你是不是很不高兴?”在多次谈话下,凯文始终得不到她善意的回应,不由得发出这声疑问。 “是的,她的确不太高兴……”易劲苍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响起,亦爱轻瞥了他一眼后,不置一辞,似做无言的抗议。 “你是……”凯文万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 “我是她的男伴,你可以放开你的手吗?”易劲苍的眼光直射向他摆在亦爱腰上的手,仿佛凯文的手就像芒刺的人刺目。 接收到他不善的寒光,觊文识相的放开亦爱,而易劲荟就顺手递补上他的空缺,可是他才刚碰到亦爱的手,亦爱立刻旋身,不理会他僵在半空中的手,直直的退出热闹的场中央。 易劲苍不假思索的提起步伐,追着亦爱的身影而去,留下了这段小插曲。 被抛下的凯文及薇安则是识趣的配成一对,替自己找到了一个台阶下。 “你怎么了?”易劲苍问道,亦爱怎么会在顷刻间变得冷漠无情?难道他做错了什么? “我没怎么?”亦爱否决了他的询问。 “你紧绷的脸不像是没怎么了。”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一张冷霜的脸孔,易劲苍不相信她的说辞。 “我现在不想说话行吗?”她不想跟他在这儿吵嘴,而且,她并没资格生他的气,他有追求其他女性的自由,她没资格跟他计较什么。 易劲苍不发一言,仔细端看起她来,“你在生气?”这是最后的推论,亦是心中最后所下的结论。 “没!”亦爱嘴硬的否认。它怀着满腔的妒火及不悦走到餐台,桌面上的餐点一点也引不起她的食欲。 “你在骗我!”易劲苍肯定的说。这点从她眼眸中可以看得出来,他甚至可以看得出其中有两簇小火苗在跳动着。 “我不想跟你说话!”亦爱气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如果不喜欢他,不爱他,那她也不会这么在意他与其他的女人在一起谈天、共舞,更不会有满腔的怨意及怒火。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你在生我的气?”易劲苍紧紧的跟在她的后头,不放弃的追问。 一阵沉默过后,亦爱才幽幽小声的吐露,“我没资格” 声音虽小,但是易劲苍听到了,“你再说一次,什么资不资格的?”他抓起她的手腕硬声询问。 亦爱甩开他的箝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后,她顺手拿起置于桌面上的饮料。 她端着饮料立在原地不动,从背后可以感受到易劲苍身上所发出的灼热气息,她知道他还站在她的身后,但是彼此都不发一言,使得气氛变得很诡异。 亦爱无意识的玩弄着杯子的边缘,借以掩饰此刻心中的情绪,阴郁仍盘旋在她心头上,让她感到好难受,没想到她也会有为了男人吃飞醋的一天,唉——随着心中的一声长叹,她举杯就口,想借杯中的冰饮浇息心中仍燃烧的炽热火焰,但……这果汁怎么喝起来味道怪怪的?有点甜又有点苦……可是挺好喝的,她欲罢不能的又拿起第二杯就口。 “你会喝酒吗?”易劲苍不赞同的看着亦爱又拿了第二杯桌上的饮料,一古脑的往喉咙里灌。 “什么?”亦爱转脸看他,一张俏脸不知在何时已染成彩霞满天,整个人有点飘飘然的轻快感。 “你……”他正想夺下她手中的杯子,才发现杯底已经见空。 “苍,这果汁好好喝,你要不要也喝一杯?”亦爱晃着已空的杯子对着他说道。 易劲苍扶着她有些不稳的身子,“这不是果汁,这是鸡尾酒,里面加了一些白兰地,所以你别再喝了。”光看她脸上的红晕,他就知道她的酒量不好。 “白兰地?”亦爱点点头,伸手又要拿一杯,但是遭到易劲苍的制止。 “别再喝了你酒最不好!”他轻声斥喝。 “可是很好喝,你也来一杯如何?”她用可怜的眼神哀求着易劲苍。 “不了,你现在需要坐下休息,然后……别喝!”见她又要喝下第三杯,易劲苍赶紧夺下杯子。 “可是很好喝,真的很好喝……”她说着说着便倒向易劲苍的怀里,沉沉的昏睡过去。 看着怀中双颊红通通的亦爱,易劲苍心中就算打多少怨气也都化为乌有了。他轻喟一声,揽腰抱起醉得醺醺然的亦爱,准备向主办人鲁斯教授先行告退时,亦爱突然在他怀中睁大双眼直盯着他看。 “苍,你抱着我干么?”她感到不解的问。 “因为你……你不是醉倒了吗?”怎么亦爱一下又清醒过来?难道她根本没醉?易劲荟皿疑的问。 “醉倒?怎么可能?放我下来!”亦爱霸气十足的命令道。 不得已,易劲苍只好遵照她所说的放她下来,可是亦爱双脚一着地,立刻又伸手拿了一杯饮料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亦爱?”他想要加以阻止已然来不及。 “真好喝!”一口气喝完杯中之物的亦爱发出了赞叹声。 易劲苍夺下她手中的空杯,“好了,你别再喝,白兰地酒精浓度虽然不高,可是照你这种喝法,不醉也难。” “你别管我!”亦爱一把抢回他手中的空杯,“我不要你管!你只要去顾那位金发美女就好了,别管我!” “金发美女?你说谁啊?”他已经快被弄胡涂了,亦爱怎么会突然又扯出了另一个话题? “就是金发美女嘛!你明明是去帮我拿东西吃的,结果你居然忘了我,跟金发美女跳起舞来了,我好生气喔!”亦爱边出声埋怨,又边重新拿了另一杯饮料。 “别再喝了!”易劲苍再一次夺下她手中的饮料。 “你别管我!我就是喜欢喝,你只要顾好你的金发美女就好了,反正……反正我也没资格管你的交友情况……” 她叼叼絮絮说了一堆。 易劲苍在此时确定亦爱已醉了,而且是百分之两百的醉了!他强行将她拉离餐台,以免她一喝再喝,隔日清晨的宿醉是会要人命的。 “你干什么?放开我!”亦爱奋力的想挣月兑的箝制。 易劲苍逼不得已,只好揽腰将她抱起,见她不断用力挣扎,他才忍无可忍的将她扛在肩上,却引来亦爱更大的反弹与激烈反抗。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快放开我!”亦爱的大声嚷嚷及易劲苍这种惊人的举动引起在场人士的侧目。 “亦爱,你别闹了,有什么活我们回去再说好吗?”他放软语气哄着她。 “不要!不要!反正你一点也刁二在乎我,一点也不喜欢我,所以你才会放下我不管,跟别的女人一起跳舞,我讨厌看到你跟别的女人跳舞,我讨厌!讨厌!”亦爱不断的捶打他的背部,边放声呐喊着。 易劲苍听出了她话中的玄机,也听出话中含有浓浓的醋意,他现在心花怒放,连脚步也都变得轻盈起来,他将亦爱轻轻放下,看着她眼中含着晶莹的泪珠,他的大掌抚上她已染成酡红的粉颊,“你这个傻瓜,你看到的金发美女是鲁斯教授的女儿,是鲁斯教授叫我跟她跳一支舞,我是看在鲁斯教授是你恩师的面子上才勉强跟她跳舞的,本想一跳完舞就回到你身边的,可是你却跟别的男人跳舞……”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亦爱抬起一张红脸呐呐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的心中早就有你,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其他的女人呢?”他的语气温柔得有如春风般的轻抚她的面颊,及她的心……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你也喜欢我?”亦爱一连发出了好几个问号。 “真的!当然是真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心神就被你所迷惑了,教我不爱你也难啊!我的女兽医……”易劲苍轻柔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享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香甜滋味。 “那就好……我一直怕你不会喜欢我……那我就亏大了……因为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爱上你了……”她的喃低语到此为上,因为它的意识逐渐月兑离了她清醒的理智,整个人就这样昏沉在易劲苍的怀里。 听到她真情的告白,易劲苍整个人简直快飞上天,没想到……没想到亦爱真的爱上他了,他的胴臆中充塞着满满的爱意及温暖,他终于找到可以跟他一起共享喜乐哀愁的人儿了,就是她了,这一生,他只认定了这位既冷静又心地善良的女兽医,虽然她的酒量不好,酒品也不是很好,可是她的真性情无不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将怀中的亦爱揽腰抱起,不理会四周向他投射而来的好奇眼光,直直的走向主办人鲁斯教授。 “抱歉,替你惹来了麻烦,丹妮丝她喝醉了,我想先带她回去休息。”他彬彬有礼的向鲁斯教授致歉,并表明了去意。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今晚我举办这场会就是为了……”我明白你的用意,只是……我只要丹妮丝,而丹妮丝除了我之外,我也不会允许其他的男人夺走她!失陪了。“ 向鲁斯教授微微行了个礼,易劲苍抱着亦爱大步的走出会场,丝毫不理会四面八方的注目礼。?可惜啊……“鲁斯教授看着易劲苍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第六章 天刚露白,一片宁静,可是床上的人儿却发出申吟声“嗯……”亦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因为剧烈的头痛让她感到冷汗直流,浑身好不舒服,“好痛喔,我的头好痛喔……”她双手抱着快要裂开的脑袋,不断的发出申吟。 一条冰凉的毛巾霍然从天而降,贴在她的额头上,她奋力的睁开眼,易劲苍温柔的笑脸映在她的双瞳中。 “好点了没有?”他坐在床沿放低声音轻柔的询问。 亦爱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下头,今天的苍怎么看起来跟往常不同?好像变得比较体贴温柔,连说话的语气也放轻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呢? “昨晚你喝了好几杯掺酒的鸡尾酒,所以你才会有宿醉的头疼。”她唇边挂着温煦的笑容解释道。 宿醉?喝酒?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亦爱的记忆只到她走到餐怡,然后拿起果汁喝这个片刻,其余的……她记得不太楚,所有的影像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只有一幕一幕的溜过脑海……昨晚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 “苍……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记忆全都变得模糊,你可以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有没有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我的酒量一向不好,酒品也很差,我是不是有做出什么事?”亦爱抱着头,不敢回想昨的一切。 易劲苍的脸色在瞬间变得严啸来,“你全都忘了?”他冷冷的问。 “大慨吧!‘’脑中跑过一个接一个的片段,头痛的她根本不想去将这些片段连接起来。 “你真的全忘了?”易劲苍的脸色同他的声音一般变得冷淡。 “你怎么了?”亦爱察觉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冷硬。 易劲苍无言的站起身,“你真的全忘了?忘记昨晚你所说的话?”他回头看着她问。 “我昨晚说了什么?”她反问他。 易劲苍猛一旋身,“没什么!”抛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下楼去。 亦爱慌张的坐起,双手抱着头部,她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愤,她做了什么让他感到生气的事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连昨晚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脑中又跑过好几个模糊的片段,她想紧紧的抓住来去匆匆的片段记忆,可是……她的头好痛喔! 都是酒精在作祟!如果她早知道那些果汁有掺酒的话,打死她也不会去喝!可是在已经是后悔莫及了。 为了知道易劲苍的气愤从何而来,他抱着剧烈的头疼,努力的将片段的记忆连接起来…… 昨晚她很生气,只是因为苍丢下她跟她的女人一起跳舞,她一时气不过,所以接受了那个凯文的邀舞,接着…… 苍跑来赶走凯文,然后想跟她跳舞,可是她实在很火大,所以不理会他扭头就走,他们边走边讲了一些话……再接下来呢?她拿起果汁,不!应该是鸡尾酒就口,然后她就觉得两颊发热,全身也发热,整个人有些意识不清起来…… 耳边还存有苍劝阻她继续喝下去的声音,之后……她好像睡着了,可是又好像不对,她又好像清醒了,接下去呢?她好像……昨晚的一幕幕像是江海翻腾般的从记忆深处席卷出来,呈现在亦爱的眼前,一幕幕的片段记忆在她眼前重现,随着记忆的重现,她的脸也着由白转红…… 最后她不敢置信的捧着脸,任由羞涩的燥热逐渐爬上脸,直逼地的耳根! 天啊!她居然……居然那么大胆,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这……一点也不像是一向秉持冷静的自己,酒精的力量实在是太骇人了,不但让她的胆子变大,还教她向男人示了爱……果然,酒真能乱性…… 现在她终于知道苍在气什么了?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生气,一席真心的剖白全被心上人忘光光,不气死才怪! 她必须去告诉他,她没忘,她全都起想来了!于是她刻不容缓的推开被单下床,然脚才一着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席卷了她清醒的神志。 喔……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再碰酒了,这种丢人的记忆及经验,人生只要一次就够她羞傀一辈子了。 亦爱手扶着墙,一步步的沿着楼梯下楼,睁着圆眼找寻易劲苍的身影,可是客厅却空荡荡的无一人,她强忍着脑中散发出的阵阵疼痛,一步一步的走进厨房,可惜,并未如她所愿的寻着易劲苍的身影。 一股不祥的预感飘上心头,难道他走了吗?这种念头忽然闯进亦爱的脑海。 不!不要!她不要他就这么从她的生活世界里消失无踪,她不要!有了这种想法后,她不顾欲裂的头疼,转身走出厨房,匆匆的越过客厅,用力的推开隔着客厅与前院的木门。 那身影……那熟悉的身影坐在前廊下,正与三只猗儿逗玩着,由他坚硬的背部线条看来,他的气仍未消,独自在生着闷气。 亦爱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欣喜之情,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逐惭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她轻唤出声,只见易劲苍的背部微微一僵,缓缓的转过头来,视线正好与她对上。 亦爱巧移莲步,向他一步步走近,眼中盛满着他的影像。 “你能下床了吗?头不痛了吗?”易劲苍拢着眉、看着她有点过于白哲的脸色。 亦爱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她只想投进他的怀中,眼他说声对不起…… “苍,我……”由于太过专注在易劲苍的身上,以至于地没看见前面的阶梯,话未说完,整个人就直的往前倒易劲苍眼明手快的迅速转身将亦爱稳稳的抱在怀中,他轻吁了一口气,“唉!我迟早有一天会给你吓死。”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少看了前面的路罢了!平常我绝对不会这么散神散神的。”亦爱红着脸替自己辩解。 “头不痛了吗?”他在她的顶上轻柔的问。 “还会痛……” 此话一出,易劲苍急急忙忙的推着亦爱进门,“你还是去躺着比较好,我去帮你买解酒的药……” “你别这么紧张行不行?只不过是宿醉嘛!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亦爱在他的怀中制止了他紧张兮兮的举动。 “可是你不是还头痛吗?”易劲苍仍是不改紧张之色,一只大手抚上她那白皙的脸颊。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亦爱不答反问,感觉到他身子一僵,她接着说:“对不起——”她羞愧的垂下头。 “为什么跟我道歉?我并没有生你的气。”他轻吐一声无奈之气。 “真的没生我的气?见他肯定的点头,亦爱笑了,”我跟你道歉是因为我忘了我过的话,也忘了你昨晚跟我保证的话……“ 易劲苍从话中听出了一点蹊跷,“你记得?没有忘?”他的心情慢慢舒展开来。 亦爱羞红了一张脸,不敢直视他眼中的欣喜,“后来……我全部都记起来了……” 她的娇羞惹得易劲苍忍不住冲动的想一亲芳泽,而且,他也真的付诸行动。他轻托起亦爱的下巴,轻柔的印上了她的红唇,品尝着他朝思暮想的芬芳,他的亦爱,他的女兽医,他的白衣天使啊!双臂紧紧一缩,他将她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里,加深了这个缠情长的深吻。 面对他的热情及不断加深的吻,变爱只有攀附着他伟岸的身躯,回应着他倾泄而出的浓浓深情…… 等到两人都快透不过气来时,易劲苍才放开怀中的亦爱,一双有力的双臂仍是占有性的搅紧她。看着低着头喘气不已的亦爱,他又情不自禁的轻吻上她的嫣唇,随着她的唇形印下一连串的吻。 亦爱不依的想推开他,却推不动他壮阔的身躯,她泄气的任由他去,直到他离开她的唇,她才没好气的抱怨道:“苍,你很没操守,你知道吗?” “操守?”易劲苍眉头一扬,“我当然没操守,只要一遇上你,我的操守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而且,这一刻我等了好久,好久……”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暗哑,他又再度占领了亦爱的樱唇,宣告他的所有权。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怎样?有消息了吗?”一个低沉的磁音从阴暗的角落中传出。 “还……还没,不过……” “不过什么?”中年长者的声调中掺杂着一丝的不耐。 “不过有人看过相似的人在旧金山市街上出现过” “那还不去找!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线索!”中年长者的声音顿时变得凶恶玲漠起来。 “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赶快滚!”此刻中年长者的语气已成了咆哮。 “是,是……”不敢再多说一言,也不敢抬头,受命者急急忙忙退下。 室内回复原来的萧条及冷意,坐在高位者久久不发一言,只是紧握着拳头,所有的心思在脑海中翻滚。 “旧金山……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只是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中年长者充满恨意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荡的室内,“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姓易的再欺压我,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除掉,一个个踢除掉!”他愤恨的起着誓。 黑暗的角落里,不见其人的影像,只见一双紧握的拳头,还在一阵阵阴冷的笑声传出,那种阴凉及充满恨意的悲戚笑声,教人听了也忍不住直打哆嗦,而这个笑声就这么持续着。 殊不知这个凄凉尖锐的笑声传入了室内的第三者,只见这个第三者,身影一个晃动,即失去了踪影,让人搞不清他究竟是人还是鬼魅?一点存在的痕迹也没留下,只留下一阵清风。 午夜,正值夜深人静之时,一个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一间黑漆漆的房间内。 躺在床上的易劲苍保持着沉稳的呼吸,由旁侧看来,他正处于熟睡状态,可是当这个神秘人进入房内的那一刻,他的神志立即就清醒过来。并保持着沉稳的呼吸及不变的姿势,只是为了让模进房内的神秘人掉以轻心。 在这静悄悄的室内,只要稍稍一个脚步声,或是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奇怪,他再怎么侧耳倾听,仍是听不出室内有另一个存在的声响及呼吸的气息,难道这是他的错觉? 可是全身紧绷的神经却提醒着易劲苍,这不是错觉! 而由此更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个身手高强的人,居然可以巧妙的隐藏脚步声及浊重呼吸声,这种境界是他所不能及的,也正意味着来者是——“喂!你在装死吗?”杰克不客气的踢着他的床沿。 “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易劲苍没好气的翻身下床,顺手扭开床头灯,室内顿时一片晕黄,亮光足够将杰克的俊美面容照映出来。“怎么?今晚不装神弄鬼啊?”很稀奇,今晚居然不见他的保护面罩银面具。 “我这是给你面子,你少不知好歹!”杰克不客气的在床边坐下,一坐下,立刻又优雅的跷起二郎腿。 “怎么?今天心情很好?”自上次他们不欢而散之后,易劲苍已近一个月不见他了。 “心情好?那可不!”杰克的嘴角微掀,展现出一个讥讽的笑。 看到杰克展现出那种笑容,易劲苍的心中升起一道警戒线,“别说!我不想听尸见他”唇唇“欲动,他知道杰克又要说些什么。”要我别说?!“杰克挑高眉头,”没人能命令我、指挥我,就算你是我的友也不行!“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傲气是无人可匹敌的。 易劲苍头痛的垂下首,就算近一个月不见,杰克还是耶副气焰高张的傲慢模样。 “你想通了没?”杰克直接说出今晚来的目的。 “什么想通了没?”易劲苍抬脸直视着他。 杰克挑着眉直盯着他,“少跟我打哈哈,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事。” “你一定要逼我反击吗?”易劲苍结着眉头,声调顿时冷起来。 “我是为你好,你的妇人之仁会害了你,你知道吗?”杰克看了易劲苍脸上平板的表情一眼,“很显然的,你不知道!” “杰克,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踏入那种是非之中呢?”为什么杰克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逼迫他予以反击呢?。很简单,我不希望看到你死!‘’杰克正经的盯着易劲苍的双眸说道。 “我不会死的!”易劲苍反驳。 “这很难说,一个只会逃避现实的人,跟离死期是会愈采愈近。为了你好,还有你的女人好,我劝你早日想通吧!” 杰克语重心长的说道。 “杰克,你在暗示我什么?‘’易劲苍听得出他话中所含的警告意味。 杰克只是笑笑,拍拍他的肩,“你自己小心点,世事无常啊!‘’言毕,随即起身,匆忙的消失在易劲苍的眼前。 杰克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带给人极度恐怖的头号杀手,却是他这一生难得的挚交,对于好友所说的一宇一句,易劲苍知道自己真的要好好考虑了,为了自己也为了他所爱的亦爱…… “嗯!”亦爱手上拿着易劲苍所开出的菜单,清点着手中所拿的菜,“好像都买齐了。”她将手中所有的物品全丢进车内。 她安心的坐进驾驶座,才刚发动引擎,后座的三只狗儿引起了她的注意,也唤起了她疏忽之处。 “对了,我还要买你们的狗食,差点忘了!”亦爱又匆匆忙忙的下车,临走前还不忘模模三只佝的头,细声叮咛着,“可要乖乖的,别乱跑喔!”然后才跑向对街上的一家宠物食品专卖店。 当亦爱抱着一袋狗食罐头步出店门时,一个陌生的男子挡住她的去路。 “对不起,借过!”她抬眼看了看这个蓄意挡路的棕发男子,疑云在她心里逐渐扩大。 “你是蓝亦爱?”对方先开口质询她的身份来。 “我不认识你!”亦爱不客气的说。在她记忆里未见过这个男子,既然他会这样问,表示有麻烦事找上门了。 “你是蓝亦爱?”他仍是一个疑问句,可是语气却坚定不少。 “我说过我不认识你,请你让路!”反正她还是少牵扯进这种麻烦事比较好。 “有人要我传话给你……”男子说出了他的意图。 “传话?”让亦爱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你替淮传话?” “一个男人,他差不多这么高……”男子在他的头顶上比了比,接着说:“他要我告诉你,他在停车场那边等你。” 那个男人……是苍吗?她暗忖道:“他为什么要你传话?他自己不会过来跟我说吗?”经多方思忖,她直觉的相信他嘴里说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易劲苍! “我只是传话者,真正的原因就请你亲自去请教他了!”棕发男子的任务到此完毕,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他一个旋身,让出路给亦爱,自己则是走向另一条街。 “嗯!看来他真的是个传话者,可是……究竟是谁想见我?居然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想骗我……”她想了又想,只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易劲苍的仇家发现他没死,所以找上门来。 这种想法,一切合情合理,只是为什么却找上她呢?亦爱抱着一袋的狗食罐头边走出店家边想。她想了又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她也很好奇易劲苍究竟是得罪了哪号人物?他他自己可以解决,那为什么人家都找上门来?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什棘手的事尚未解决!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而且也都找上了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吧?亦爱不知不觉的走到她停放车子的地方,她下意识将手巾的物品堆放在后座,整个人还处于考虑之中。 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人家找上她,她也不好像只胆小的老鼠避着不见人,她决定去会会那个教人传话的幕后人。 “小小,你陪我去吧!”她打开后车门,让牧羊犬跳到她的身旁,有只大型狗为她壮胆,她的心情也不会过于紧张。 她牵着小小,向那人所说的停车场逼近,愈近,她愈能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飘荡在停车场四周。 走进停车场后,她只觉一片阴暗,放眼望去。看到成群整齐排放的车辆,一个人影也没有,看来这只是一个恶作剧罢了!。 正当她牵着小小想走出这个地下停车场时,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既然都来了,怎么又要走了?嗯?蓝小姐?” 这带点生硬腔调的英文让亦爱产生一股熟悉感,这种腔调的英文咬宇,她好像在哪儿听过,只是现在她一时也想不起,她霍然旋身与发声者面对面。 这是一张对她全然陌生的脸孔,亦爱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人,瞧他一身西装笔挺,看上去好似一个标准的上班族,“你是谁?”她问。 “我是谁你毋需知道,重要的是,我想请你当我的客人。”他的唇角浮现一抹诡谲的笑意。 “既然我不认识你,那就……失陪了"她才没那个兴趣当他的客人,而且他口中的客人,实际上是人质,俘虏的意思,最基本的意思她还弄得清楚。 “你想走?男子冷哼一声,”恐怕你走不了!“此言一出,从旁边立即窜出一堆陌生的男人。 这群男人没有任何的共通点,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是受雇的打手吧!亦爱心想。 “谁说我走不了?你未免太有自信了吧?”亦爱的眼神迅速的济览四周,jb底盘算着对方的人数,计算着自己走的机率有多少。 “那我们就试试看吧!我今天一定要你当我的贵宾!” 男子手一挥,围绕在四周的打手步步向她逼近。 亦爱则是牵着小小走向角落,头脑不断的在灵活转动着,看着他们逐渐逼近自己,她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劲苍端坐在客厅中,双手支着下巴,脑中回想着杰克所说的话。 唉!这事真让他难以痛下决定,即使他今天特地走了一墓此,仍是找不出答案,他该照杰克所说的予以反击吗? 可是……自己对“他”能狠心下手吗?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迟迟下不了最后的决定。 他将双手枕于脑后,眼一瞄,瞄到挂在墙头的猫头鹰时钟,“时间也不早了,亦怎么还不回来?买个东西要这么久吗?”才刚这么想,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倒车声。 /‘他起身走出客厅,站在廊下看着亦爱将车倒进车库,他褪下烦躁的面容,挂上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向她走近。 走近仔细一看,易劲苍发现亦爱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见亦爱手上有着擦伤,衣装不整,他更是惊慌的急忙上前查看询问。 “我很好啊!”亦爱展露一个要他放心的笑容,动作未停的将堆在后座的食物一一拿出。 “你看起来不像是很好的样了!”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倦容,挂在唇边的笑看在他眼里成了强颜欢笑。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亦爱不想他这么担心,更何况一切都是她好奇心所致,所有的后果她自会承担下来。 易劲苍充耳未闻的举高她的手臂,立刻引起亦爱一阵痛吟,“这叫没事?”他瞪视着她,期盼她能说出实话。 亦爱抽回手,眼神闪避着他审问的注视,“我……只是受了一点伤罢了……” “我看看!”不容亦爱闪躲,反驳,他抓起她的手腕细细的查看,用手轻捏她的手肘,惹得亦爱再次痛呼出声。 “扭到了?”他的眼眸顿时变得深邃。 亦爱不敢看他的轻点了下头,易劲苍紧接着抓起另一只手同样的细细审查起来,看起来是无大碍,但当他举高她的手时,亦爱的脸色瞬间起了变化,而他的眉头紧锁。 “这只手又是怎么了?”他直视着亦爱心虚的面孔问。 “呃……只是运动过量,有些酸痛。”她轻声的吐露。 易劲苍不发一言,板着一张脸孑l,从车上拿下大大小小的物品,接着不吭一声的抱着满堆的物品进屋。 亦爱吐吐舌头,乖乖的将三只狗儿牵下车,将它们安置好后,认命的跟在他的身后进屋。 “坐下!”亦爱一进屋安隐坐在沙发上的易劲苍,对着甫进屋的她发号施令。 心虚的亦爱只有乖乖听话,在与他面对面的另边沙发上坐下。 “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的音调霎时放松了不少。 “呃……如果我老实说,你不要生气喱!”她偷瞄了他紧绷的脸一眼,知道他一定会发火。 易劲苍吐了口气,身子往后靠,脸上紧绷的线条缓和不少,“亦爱,你老实说吧!”想跟他讨价还价,没得商量。 亦爱认命了,看样子他不达目的是不善罢甘休,所以她只好老实说了,“今天,有人传话给我,是有人要我到地下停车场去见他……” “下三流的手段!”易劲苍嗤之以鼻。 “但是我因为好奇,所以我去了……”她停顿下来,准备听他的怒吼,斥责声,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易劲苍端坐在沙发中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接下来呢?” “接下来……当我进去停车场的时候,我什么人都没见到,认为是有人在跟我恶作剧,转身想走的时候,有人出现了,他说要我跟他走,要我当他的贵宾……”看到易劲苍的脸色逐渐在改变,她又赶紧声明,“我没跟他走啦!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不安好心,所以不理他说的话,牵着小小要走的时候,就出现了一堆人,看起来像是打手,他们想用强的带我走,然后……” “然后?”他等着她的下文。 “然后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好在我当初有去练了空手道,所以……” 易劲苍的脸色瞬间刷白,着急的将亦爱拉进怀中,用双臂紧紧圈住她,“以后我不准!我不准你做这种愚蠢的事!”他粗声粗气的命令她。 亦爱在他怀中点头,应允着他的要求,“我担心,我担心又是那些人找上门来,所以我才……” 她的话语吞没在易劲苍深沉的热吻之中,他紧紧拥着她,像是想将她揉进体内,与他融成一体般的热烈,似乎想将所有的不安从心上驱逐。 亦爱只是攀附着他的身躯,回应着他的热情与不安。 第七章 易劲苍倚靠在窗前,双手抚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得入神?连亦爱轻敲他的房门都不自觉,最后是亦爱自己自力救济推门进房。 “你在想什么?”她走到他的身旁,轻问出声,可是易劲苍却维持原来的姿势,全然不为所动。 亦爱微蹙秀眉,“苍!”这会儿她加上了动作,轻轻推他边出声叫唤。 易劲苍这才像如梦初醒般的惊醒过来,一回头即对上亦爱一双盛满疑惑的眸子。 “你在想什么?”她再问了一次。 “没什么!”易劲苍躲避着地询问的眼眸。 “你看来不像没什么。”亦爱嘟着小嘴,不太满意他的答案。 “找我有事?”他以为这时间,亦爱该是在房间里与原文书奋战。 “没事不能找你?那我走好了。”亦爱赌气的想转身走亦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不是碍你的眼吗?为什么又不准我走?” “我可没说你碍我的眼,我倒希望你天天碍我的眼,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埋首在书本里。”易劲苍嘻皮笑脸的答道。 “你以为我喜欢吗?”亦爱轻推开他,无奈的说。 “研讨会不是快要结束了吗?”那应该可以轻松下来了,他想。 “是快结束了,可是……我还得留下来帮忙鲁斯教授进行他的研究、要不是因为我老妈的关系,我现在就可以打包行李,等研讨会一结束就可以飞回台湾了……对了! 你知道鲁斯教授那天的大型聚会是为了什么举行的吗?‘她突然忆起这档子事。 “是为替他女儿找个好夫婿,对吧?”这事易劲苍早巳了然于心。 “咦?你怎么知道?”她还是事后由迪恩告知才知道,用中国话来说就是“相亲大会”,真是想不到鲁斯教授居然也会搞起这种玩意来。 “因为我正是他选中的人选之一……” “呃?!”这令亦爱顿时傻眼。 劲苍轻拍她的粉颊,“我告诉鲁斯教授说我只要你,其他的女人我是不会要的!” 亦爱听了他这番话,心里有股甜滋滋的滋味在流窜,但是表现在脸上的却是满不在意,“嗯哼,甜言蜜语,得挺伟大的嘛!” “这不是甜言蜜语,我是认真的……”他散发着热呼呼气息在地耳畔边低语,“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吸引了,对你一见钟情……”他声声诉真情。 亦爱羞红了脸,心跳加速,甜蜜爬上了她的心,占领了她的全部真情,“你别在我耳边说话,会痒啦!”她推开他,脸上布满的红云泄漏了她现下的心情。 易劲苍看着她俏红的丽容,满意的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对你似乎是一无所知……”凝望着易劲苍的笑容,她没来由得想起了这个悲哀。 “一无所知?!亦爱,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因为我愈跟你接近,我愈是对你感到茫然,我只知你的单名苍,知道你有一位好母亲,不负责任的父亲,然后,我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像你的英文名,你为什么被追杀?这些我一概不知,而你好像也不打算让我知道太多……” “亦爱!”易劲苍强将她抱满怀,“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真意,我……我爱你……”因为爱她,所以他才会事事隐瞒,他不想地见到世间丑恶的事端,更不想让她见到自己冷酷无情的另一面…… 亦爱可以感觉到从他的身体中传递出的痛楚与难耐,“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与你一起分担你的痛苦?”他这样做就像是把她当成外人看待,既然口口声声爱她,那为什么不将所有的不愉快说出来。 “亦爱,我有我的苦衷,我……” 亦爱推开他,“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要知道的理由,这样你还是不肯说吗?” 易劲苍只是轻轻的摇了下头,“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再……” 亦爱没听完他续下的话语,转身夺门而出,浑身充斥着满满的气愤;如果她再继续与他争执下去,她会按捺不住的给他一巴掌,看看能不能将固执的他打醒? “喔喔!大事不好喽!”随着亦爱身影的消失,一个带着幸灾乐涡的声音插进这沉闷的气氛之中。 “你?!”易劲苍一转头就见到杰克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脸站立在自己身后,他的色瞬间变得冷冽,“你哪时来的?,口气非常不善。 “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的女人生气了。”杰克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你哪时来的?”易劲苍重复原来的问话,唇形紧抿成一直线,由此可看出他极度的不悦。 杰克深知他不善罢甘休的个性,不得不为他的固执折服,“在你们讨论一无所知这个话题开始……” 那代表他听到的也不少……易劲苍无言的将门轻轻带上,转身背靠门,两眼直视他,“何时做杀手的也开始窃听起他人的隐私来了?”刺耳的讥讽,明显的表现出此刻易劲苍正火大。 杰克只是笑笑,“我也不想听啊!” “你来又是为了劝我?还是警告我?”易劲苍问,每次杰克出现就只会带来这两样事。 “都不是,我今天是专程来听你的回答,我想,你应该下定决心了吧?”杰克自信满满的斜看着好友。 劲苍双眼一亮,“你知道亦爱今天发生妁事?” “我说过,没有我所不知道的事,会发生今天这种事也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偏偏你死筋想不通,怎样?终于想通了吗?”杰克好整以暇的道。 “你能确定是‘他’下手的吗?”如果是真的,那易劲苍绝对不客气了,今天目标如果是他的话,他可以忍,可是他不能忍受亦爱受到伤害! “我不敢断言,”杰克的眸中闪过一抹晶光,“但是我知道你继续执迷不悔下去的话,你会后悔,到时你可别怪我!” “杰克,我很难下决定,现在的我游移在边缘,因为你的一番劝告,我今天特地去基地一趟……” “去拜祭你父亲?”这让杰克微微吃惊,因为易劲苍对于他的父亲有着深刻的痛心之恨。 “是的,我去拜祭他,想要寻求我所要的解答……” “结果呢?”杰克有兴趣的是易劲苍的答案。 易劲苍摇摇头,“仍无头绪,所以,今天这趟你可能白走了……” “死腊筋!”杰克啐骂一声,“算了!等你想通了,需要我帮忙的话,你知道在哪儿可以找到我。”他也不跟易劲苍多说,又像前两次一样从窗口跃下,消失了他的踪影。 易劲苍的心里只有长长的叹息声,他好像将一切都搞砸了,不仅自己,还惹得亦爱不快,这下才真的是麻烦了“看来你一点也不尊重我啊!”杰克面戴银面具,走进这间看起来了无生气的办公室。 “是你?”显然杰克的突然出现让这中年长者惊讶,“你找到了他吗?”这才是他所关心的事物。 “如果没有找到他,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杰克大摇大摆的越过他的面前,一往角落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他在哪儿?”中年长者急急的问,“别急嘛!在这之前,我们先算算帐……”杰克存心让他紧张着急,作为惩罚,谁教这人口头上应允他,私底下又蠢蠢欲动,一点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算帐?算什么帐?”中年长者大感不解。 “你也知道,我最恨有人不相信我的能力。”这话一出,让中年长者微微一震,杰克在唇边浮现一个冷笑,“我跟你那些窝囊手下不同,我既然答应了,我一定会做到,可惜你一直都不信任我……” “你想提高价码?”这是中年长者唯一想到的。 “别跟我谈钱,我杀人一向不是为钱,我只是要你知道一件事,我不喜欢有人背着我私自行动,看轻我的能力……我知道——” “那就好。”杰克从沙发中起身,“他在旧金山,人在……”接下来他刻意压低声音,只有让对方一个人听见,“接下来随你要怎么做,先让你享受一下乐趣,等你真正想要杀他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一声……”说话的尾音随着杰克的消失而断了.‘坐在上位的那名中年长者只是咧开了一张嘴,心中萌生许多解决掉易劲苍的方法而在他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易劲昔尝尝失丢爱人的滋味……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亦爱心烦意乱的从研讨会的学术大楼走出,今天是研讨会的最后一天,她总算有了稍事喘息的机会,也可以暂时放松几天,等到鲁斯教授的研究开始进行后,她才会加入助手的行列。 “唉!”她电重的叹了口气。 想起前天那场不愉快的谈话,亦爱就忍不住的又重重的叹气,虽然当时她真的很气苍把她当外人看,什么都不告诉她,可是她的心中早已后悔了,尤其是看到苍一脸几近恳求的凝望着自己时,她就已经心软要原谅他了,可是,奈何她偏偏就说不出口原谅两字。想必是自己体内的倔强因子在作祟的关系吧! 唉!亦爱又忍不住叹了声气,这两天她所叹的气加起来都比她走的路多。她很烦恼,明明自己已经原谅他了,可要如何说出原谅两字现已成了她当前的课题,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有什么适当的时机可以让她将原谅两宇说出口,看来,她真的要顺其自然,顺应天命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代步的车子就停在专用的停车场内,她从裤袋里掏出了车钥匙,可是同时她也看见了有个陌生人男子倚靠在她“对不起,这是我的车子,可以请你离开吗?”亦爱以有礼的态度要求他离开。 陌生男子看着她,嘴角轻掀起一抹冷意,“你是蓝亦爱?”他带着生硬的腔调询问着她。 “你是?”又是这种腔调,上一次在停车场的时候…… 亦爱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快走!”陌生男子用力将她往旁边一推,人也立刻闪向一旁。 亦爱来不及感到纳闷之际,一阵灭音手枪的声音划破天际,传进她的耳里,她转头一看——何时又多出了一些戴着墨镜见不得光的家伙?而且个个都明目张胆的拿了把灭音手枪,目标则是——她! 亦爱也来不及吃惊,刚才推她一把闪过攻击的陌生男子不知何时模到她的身边,“你赶快走,这些人的目标是你,快走!”说完,他又将她向前推了一把。 亦爱原本想将他的身分盘问清楚,奈何由不得她,噗噗声又在她身后响起,如果她再不快快躲藏起,只怕她真要去见阎王了。 为什么这些人的目标会是她?为什么那个陌乍男子会保护她?他跟前回在地下停车场所见的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吗?还有,现在拚命开枪射杀她的人到底是淮?一堆为什么萦绕在亦爱的脑海中挥散不去,但是现在她只能拚命的往前跑,不被后头想射杀她的人瞄准。 灭音手枪声,一声又一声,不断的扩大亦爱心中的恐惧,使得她连脚步也开始缓慢下来,此刻充塞在她脑海中的却是——如果她能躲过这一劫,她一定会开口跟苍说:“我原谅你了,我不生气了……” 思绪未断,一声噗噗声划过她的耳畔,一颗子弹毫不留情的嵌进了她的身躯内,剧痛霎时扩散全身,使她的脚步开始踉跄起来。她振作仅剩的神志,抱着受伤的身躯不断往前、往前……直到又一颗子弹射进她的体内,她的神线顿时变得模糊,一只脚单跪在地,当她看见由身体里流出的红色血液时,她的脑里只有一片天旋地转,最后残留在它眼底的景象是——苍…… 对不起……在她合眼之前,她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丧失了所有神志…… 旧金山的市立医院里,手术室的灯未灭,易劲苍无言的站在手术室外,一动也不动,两眼直盯着手术室外的红灯显示,心中的懊悔跟痛苦无法用言语所比拟。 如果他再晚到一步,那亦爱……他的亦爱就……不行!不行!他绝不让死神带走他的爱,绝不许! 亦爱,如果你听得到我心里的声音,就请你快快回到我的身边吧!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我的天使,我的女兽医,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来吧!他不断的在心中呐喊哀求着,期盼听得到他心中执念的所有鬼神能听到的心声,不要将他一生所爱的女子带走,这种痛不欲生的心情,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如果不是他突然想去接她的话,那……毕竟,两人冷战了两天,他不愿就此跟亦爱冷战下去,他无法忍受亦爱对他的不言不语,不能忍受她用冷淡的眼神看他,他忍受不了,也实在受不了了,所以他主动出击,只盼亦爱能够原谅他,如果她想知道他的一切……他会说的,只要再等一下,他会将所有的一切全盘托出。然而当他到达学术大楼时,他只见亦爱直挺挺的朝着他的方向倒下,她的喃喃低语到现在还回响在他脑中…… 原谅你?你要我原谅你什么?原谅你即将要离我而去吗?不准,不准,不准!我千个,万个不准!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你永远离开我,不准!永远不准! 所有的思绪伤感在他的胸臆中翻滚,而他的心早在亦爱倒下的那一刻冻结,此刻的他,没有生气,没有感情,像个石像般的立在手术室前,盯着手术室的灯号看…… “威廉,怎么会这样?”匆匆赶来的鲁斯教授劈头就问了这一句。 他是接到易劲苍的通知才匆忙赶来,毕竟亦爱在旧金山什么亲戚也没有,唯一较为熟识亲近的就是待她如慈父的鲁斯教授。 易劲苍的眼光从手术室外的灯号转移到鲁斯教授的脸上,两眼的空洞无神。 “威康,你怎么了?你可要振作点,丹妮丝不会有事的。”鲁教教授怕拍易劲苍的肩,口头劝着他放宽心。 “教授——”易劲苍缓缓吐露出这两个字,“请你告诉我丹妮丝不会有事,她不会有事……” “威康——”鲁斯教度看见他的黑眸中流露出最深沉的痛悲,“不会有事,丹妮丝不会有事,她知道你这么担心她,这么爱地,她不会允许自己离开你的,她不会有事……” 这话宛如一剂强心针,在易劲苍身体里注入了力量的泉源,他身上所有的细胞瞬间复活,在他体内灵活的流窜,所有的知觉,感情全回到他的体内。 是的!亦爱不会有事,她是个坚强的女性,她不会就此被打倒,她的好心肠会替她延年益寿,她还这么年轻,她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教授,请你帮我看顾丹妮丝,我出去一下,会立刻回来!”易劲昔抛下这句话后,匆忙的离去。 他的速度快得连鲁斯教授想应声好时,他人已跑出。几步之遥外了,鲁斯教授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身影,心中有丝安慰,见到生龙活虎的他总比刚才那个了无生气的他来得好。 易劲苍在市中心正在举行的服装秀上找到了杰克,他正客串模特儿在伸展台上展现他俊美的风采,当场迷倒了许多在场女士的心。 “我要杀了他!‘’这是见到杰克后,易劲苍说的第一句话。 “火气真大啊!”杰克不慌不忙的端坐在他专属的体息室里。 “他伤了亦爱,他伤了亦爱!她人现在在医院,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你要我火气不大行吗?”易劲苍紧握拳头,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愤恨之情。 “不后悔?‘’杰克看着易劲苍问,后者则是用力点了下头,”不会三心二意?下不了决定?“杰克似乎不放过他,继续发问。 “我决定的事绝不会再反悔!”易劲苍斩钉截铁的道。 “他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叔父喔!这样……你下得了手?” “如果他今天是冲着我来,我绝对不会跟他计较太多,可是他不该伤了亦爱!‘’这就是他一直犹疑不定,下不了反击决心的原因,因为对方是他的亲人,是比父亲还疼爱他的叔父,只是……为什么现在全都走了样? “权力、虚名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所以他不惜雇用杀手杀我?一点也不念往日的叔侄情?我可以忍,我可以对他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对亦爱下手,不应该……” “好,我帮你,我说过会帮你的,只是在帮你之前,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克脸上柔和的线条顿时变得紧绷严肃。 “你说!”易劲苍道。看杰克这么认真正经,他知道必是重要之事。 “地下停车场的那群人是我的手下,还有……你的行踪是我泄漏给你叔父的,所以你的亦爱会中枪,我应该要负些责任……”杰克省略掉他派出一名手下保护亦爱的这段。 空气间的流动霎时冻结了,易劲苍不敢置信的盯丁着杰克看,“你……你出卖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挚交竟在背后出卖了他。 “你要这样想,我也不阻止你,因为你的懦夫行为让我看不过眼,你以为一味的逃避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吗?我说过,你别傻了!至于你的行踪——你叔父早晚会知道,尤其他养了一批狗腿子,想探查出你的下落是很快的,我只不过将所有会发生的事提前上演罢了!”杰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何做错的地方,他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逼出易劲苍,替他提前下决定,毕竟易劲苍是他的好友,他不愿看着好友死。 易劲苍无言以对,杰克说的话都有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三心二意,举棋不定,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亦爱也不会中枪,一切都是因为他,都是为了他…… 看易劲苍那副自我嫌恶的沮丧脸孔,杰克知道易劲苍并不怪他做了这些事,“你少摆出那副苦爪脸给我看,你要我帮你,我会帮你,只是现在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证据!要他收买黑帮的一切证据!”沮丧归沮丧,正事还是要办,“你可以弄得到吗?”易劲苍问。 “我弄不到,因为我不是当间谍的能手,也没有搜集罪证这方面的天分。”看到易劲苍的苦瓜脸愈来愈苦,杰克笑了,“不过我有朋友可以帮我,对于搜集情报、罪证这些东西,他是个中好手,只要我向他说一声,相信它会帮忙的。 “怎么了?怎么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是在想,你很不简单。”与杰克相交这么多年,易劲苍依旧不了解他,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团迷雾,教人猜不透也揭不开他的底子,不过却是个值得信任的家伙。 “你现在才知道我的伟大吗?”杰克对易劲苍做出妩媚眨眼的挑逗。 “正经点,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易劲苍板着一张吓人的严脸,可是却吓不到杰克。 “何必呢?你只要知道我是杰克、你的好友这样就行了,其他的,你还是不要太了解比较好。”说到最后,杰克流露出难得一见的伤感之色。 “好吧!保持联络,你知道在哪儿可以找到我!‘’易劲苍也不强求,他只要记得杰克永远都是他的好友就行了,目前他要担心的是亦爱,他一生的挚爱…… 等易劲苍离开后,杰克缓缓拿起专用的电话,拨了通越洋电话。 那个家伙现在应该是在台湾吧!他在心中暗想,等到话筒另一头出现了他所熟悉的声音,也证实了他所推想的。 “是我!”杰克轻声的对着话筒说道。 话筒另一端的人显然被他突兀的联络吓了一大跳。 “你还是没变……嗯……你能来一趟旧金山吗?愈快愈好,我需要你的帮忙……,,令令易劲苍紧紧握住亦爱的手,虽然她的脸色苍白,处于昏睡状态中,可是由她手中传来的热气证明她是活着的,这样他才能完全安心下来。他的心中盛着满满的暖意,只是因为亦爱没有离他远去,她坚强的战胜死神,留在他的身边了。这次他绝对不会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绝对不会再让她遭受到这种不愉快的事,对于伤害地的人,他不会”亦爱,快点好起来,你离开家太久,小小它们会想念你的,而我更是想念你想得紧,所以快快好起来,让我再一次看到你的笑容吧!“他握着她的手,低声的诉说着……”威廉,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吧!“鲁斯教授轻拍他的肩,细声的劝说。 “不用了,我不累,倒是教授你,真亏有你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鲁斯教授这位和蔼亲切的长者,易劲苍有的是衷心的感激。 “这是小事,况且丹妮丝是我的学生,我一直都很喜欢她,虽然她不喜欢出名,与人争光,可是在我所有的学生里,她算是最有能力的一个,所以当她毕业要回台湾去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很可惜,我原本想将她留下当我的左右手,可是没想到这次来美国,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真让人想不到啊!”鲁斯教授充满感叹的句句述说o“都是我害的……”提起这个,易劲苍便有满心的愧疚。 “这怎么能怪你呢?这种人祸想避也避不了啊!”鲁斯教授以为他是为了他未能保护亦爱而感到自责o“教授,谢谢你!”易劲苍老早就想跟鲁斯教授道谢了,只是前两天亦爱刚动完手术,病情伤势还不隐定,所以他才暂时将这声谢谢抛之脑后。 “谢我什么?这都是我应孩做的,倒是你,你真的该好好体息了,这两天来你都守在丹妮丝的床前,万一她好了,你又病倒了怎么办?”鲁斯教授幽默的朝他一笑。 易劲苍松下紧绷的神经笑了,这是两天来他唯一的笑容,“我不会病倒的,教授,你太小看我了!” 见到易劲苍这么坚持,鲁斯教授也不好再赶人,他将眼光移向躺在病床上的亦爱,不禁感叹,“丹妮丝的运气真好,虽然月复部跟腿部都中枪,好在没有伤到其他的器官,只要将子弹取出,再加以调养就会好了,这可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是啊!幸运,也只能说幸运了。”易劲苍看向脸色苍白的亦爱,以感性的口吻说:“看来你的称号多了一个,我的幸运女神…… 鲁斯教授突然想起某件重要的事,“对了!我有联络她在台湾的家人,你有见到他们吗?”两天前在亦爱于术成功后,他立刻联络她远在台湾的家人,只是不知他们是否到了? “家人?我没看见!”这两天,他寸步不离的守在亦爱的身旁,如果她的家人出现或到达,他一定会与他们打照面的。 两人对谈才刚结束,一个女人便匆匆的闯进房来,让在场的易劲苍及鲁斯教授都来不及反应过来,而她酷似亦爱的面容,着实让鲁斯教授呆愣了一下。 “爱!”亦晶看到亦爱脸色苍白的躺在病木上,顿时身子一软,幸亏尾随在后的任仲毅将她抱住。 “亦晶,你给我振作点!”任仲毅在她耳边粗声提醒。 “你凶什么凶?我看到爱脸色这么难看,所以才会一时”她不想跟他多说,推开他圈在腰部的手,缓缓走向亦爱。 亦晶本想握握亦爱的手,却看见劲苍紧紧握着亦爱的手不放,“你是那个奴隶!”她上次来时有见过他。“亦晶!人家名有姓,你别乱喊!”任仲毅对她依旧感到头疼。 “你又凶我,我又不知道他姓啥叫啥,是爱告诉我说他是她的奴隶!”亦晶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叫错o“两位,请你们别在这儿吵,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鲁斯教授开了金口……对不起!“亦晶老实的先认错,”你是……“她随后又因鲁期教授的身分而质疑。 “我是理查,鲁斯,是丹妮丝的……” “大学教授!”亦晶自动将话接下去,“我知道你,丹妮丝很喜欢你呢!” “哪里!”鲁斯教授面带微笑的回礼。 “这里可不是寒喧的地方。”任仲毅在亦晶耳边提醒。 亦晶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管家公!” “你!你想吵架是不是?”任仲毅刻意压低声音。 亦晶才不理他的大眼瞪她的小眼,“鲁斯教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可以借一步话吗?”她有礼的询问鲁斯教授。 “好的,我们到外边说吧!” 见鲁斯教授同意,亦晶转头交代易劲苍,“爱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不用你交代,我会的!”易劲苍这句话的意思是嫌她多此一举。 亦晶懒得跟他计较什么,一切来龙去脉得先弄清,这样她对随后到来的亦敏才有个好交代,于是她拉着任仲毅跟着鲁斯教授步出病房,了解一切状况。 第八章 傍晚,昏迷了两天的亦爱终于苏醒过来。当她一睁开眼,就见到易劲苍红着双眼,握着她虚软无力的手,他那副憔悴的模样,让她觉得彷佛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她吞了吞艰涩的口水,“苍——”轻唤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 在那一瞬间,易劲苍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他似乎听见亦爱在叫唤他,当他抬眼迎向亦爱的视线时,他知道这一切不是错觉、幻觉,是真实的! “亦爱,你醒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他放下手中紧握的手,欺身上前紧张兮兮的询问。 亦爱虚软无力的扯出一抹笑意,“没有,我觉得还好……,‘话刚说完,她的脸立刻皱成一团,说话过度让她不小心牵动月复部的伤口。 “怎么了?怎么了?”易劲苍立刻又紧张兮兮的询问。 亦爱只是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表明她没事,易劲苍这才放下心来,用手替她理了理散在颊上的发丝,充分显示出他的体贴之心。 “对不起——”坐回原位后,易劲苍吐露出他连日来的心情。 亦爱只是用她软弱的手轻抚着他的脸庞,轻轻的摇摇头。 易劲苍转而握住在他脸庞上游移的手,“听我说,都是我的缘故,所以才让你遭遇到这种危险,我对不起你,亦爱,对不起……”他的眼中盛满深深的歉意,嘶声的诉说。 “我不怪你,我从没有怪过你!”亦爱忍着牵动伤口的痛楚,一字一句慢慢的说。 “亦爱,我保证,我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遭遇,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亦爱惊慌的猛摇头,“不要!苍,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卷入何种纠纷之中?但是我不要你为了我而伤害其他人,不要,好吗?” “亦爱,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只要是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说到最后,易劲苍的眼神变得冷冽,整个人也变得冰冷。 亦爱瑟缩的抽回手,此时此刻,她所见到的已不是她熟悉的苍了,他一点也不像那个个性温和的苍,他眼中所发出的肃杀之气,让人见了也会退避三舍。 “亦爱。你怎么了?”他可以感觉到她的不对。 亦爱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双担心忧烦的眸子,一张为她而挂心的脸孔,一切都是她所悉的苍,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刚才的他就像是另一个人,全身散发出的冰寒之气,黝黑的眸子进射出冷冽的光芒?那样的苍不是她认识所熟悉的,为什么?为什么他在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令她完全感到陌生的人…… “我好像变得不太认识你了。”她盯着他呐呐的说出口。 易劲苍听闻,全身猛烈一震,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脸色霎时刷白,全身神经紧紧绷着,黑眸蒙上了一层保护膜,空洞无神的眼光直盯着亦爱的苍白面容。 “我……亦爱,如果我变成了另一种人,和现在的我完全不同,那你还会……接受我吗?”他的另一面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的冷酷无情,这样的他,亦爱能接受吗? 亦爱盯着易劲苍好一会儿,最后才向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你就你,不管你怎么变,变得如何?你还是苍啊!” “亦爱,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敢置信的反握住她的手。 “就当是我骗你好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你——”健康促狭的亦爱回来了,连苍白的脸孔上也多了层红晕,易劲苍倍感欣慰的轻抚着她柔女敕的粉颊。 “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亦爱问。 “什么?”他为亦爱突来的问话感到疑惑。 “你的一切,你刻意隐瞒我的事,可以告诉我了吗?”事都已至此,难道苍还不打算告诉她吗? 易劲苍沉默了,他无言的沉默引起亦爱强烈的不满,“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不打算全部告诉我吗?”尽避她想大声喊叫,可是碍于伤口,所以只能轻声细语的说话。 “亦爱,我说过,等一切尘落定后,我会告诉你……” “你还是把我当成外人,所以你连一点都不愿向我透露……是这样的吗?”亦爱用哀伤的神情直盯着他看。 “不是,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外人看,只是……所有的事真的让我难以启齿,‘所以我想等一切都过去后,才想告诉你,一方面我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我不要你身陷其中,一方面则是……”我不想让你知道家族间这么丑恶的争斗。 他在心里补上了这一句。 “说来说去,你还是把我当成外人看待,所以你才不愿讲,对不对?”亦爱没好气的轻瞥了他一眼,而后转过脸不去看他。 “我……唉——亦爱,我不想我们再次为了这事冷战,我不想跟你冲突,我受不了你对我冷淡……”这种经验只要有一次就够受了。 一阵沉默在他们之间扩散开来,最后是因为亦晶的闯入而打散了不算短的沉闷气氛。 “你们怎么了?吵架啦?”亦爱问,不然这气氛怎会如此怪异? “晶?!”看见亦晶,亦爱着实吓了一跳,“你怎么又来了?”她小声的发问。 “我怎么又来了?你说这话要有点良心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干么又跑这一趟?”看见亦爱醒了,亦晶才刚放下的心又因亦爱的不识好人心而挑起火气“好了!你别跟病人吵架行吗?”后来踏进病房的任仲毅所见到就是这等情形,他低声在亦晶的耳际提醒道。 “知道了啦!”亦晶气咻咻的闭嘴。 “那你好好体息,我走了。”见亦爱仍是不看他,易劲苍幽幽的吐丁口气,“亦爱,我有我的苦衷……我暂时不能来看你,你要好好保重。”言毕,他看了亦爱一眼,而后越过亦晶和任促毅的身旁离开。 “什么嘛!态度居然这么高傲,简直跟‘某人’一模一样!”亦晶指桑骂槐的看了任仲毅一眼,可是任仲毅却无任何反应,若有所思的盯着易劲苍离开的背影。 “你怎么一直看他?”亦晶推了推他问道。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面熟,上次见到地的时候我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这次……”他总觉得易劲苍那张脸似曾相识,在哪儿见过呢?他歪着头仔细的回想。 亦晶才不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躺在病床上的亦爱,这个让人担心的家伙,她准备好好来个大审问。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有查出什么吗?”易劲苍站在杰克的公寓内,端看着老神在在的杰克问道。 “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过,我有亲自去探过那只老狐狸的底细,但是无功而返,他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所有的帐簿资料,他都藏得好好的,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杰克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遗憾模样。 “是吗?这是可预期得到的结果,叔叔……”易劲苍顿了顿,“他就是这样一个小心仔细的人,所以让人信任”唉!你的妇人之仁又在作祟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是睁大眼看清现实比较好!‘’杰克一点也不留情的抨击他沮丧的心情。 “杰克,你就不能说点安慰人的话吗?”易劲苍知道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安慰你?”杰克挑高了眉,“你全身上下有哪一点需要我的安慰?要安慰不会去找你的亦爱!” 一提起亦爱,劲苍的心情瞬间降到了谷底,“杰克,女人真是最难懂的动物。”他有感而发。 “这点我比你了解,怎么?吵架啦?不是我说你,女人就是要哄,要疼惜的,别跟她大声小声吵,那只会让她的反弹更为激烈。”杰克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们所争执的不是小事,而是……算了,等一切过去后,我想她会明白我现在的用意。”易劲苍无奈的道。 别人的感情纠纷,外人还是少扯进得好,这是杰克多年来的实务经验,“现在你准备怎么样?要不要我杀了你?” 他扯动嘴角,不怎么认真的看向易劲苍。 “本来是打算这么做的,不过……暂时还不需要!”易劲苍双臂环于胸前,一副轻松自得的模样。 两人互相交换充满默契的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同时发笑,至于他们俩所说的事,只有他俩心知肚明。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中枪?”亦晶坐在床边,审问着亦爱。 “鲁斯教授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干么要我再重复一遍?”亦爱迳自看着手中的杂志,一脸的不耐。 “被闯空门的小偷开枪射击……嗯哼,以美国现在这么乱的社会来看,的确是会发生这种事,可是……发生在你身上嘛……我可不信!依你的个性看来,你会在小偷向你开枪之前,先将他打个半死。”亦晶肯定的说,不然亦爱空手道黑带是拿假的吗。 “你当我是神力女超人啊!不怕子弹的吗?”亦爱依旧没抬头看亦晶一眼,自顾自的说道。 “你在跟我打哈哈!”亦晶不悦的说。爱这种敷衍的态度,二十多年来都不变。 “我累了,我想休息了!”亦爱深知亦晶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可是现在的自己能给她什么好解释?真正需要解释的人早巳跑得没影没魂去了。 “你少给我装得要死不活的,这招对我没用!”亦晶气愤的将亦爱从床上拖起,“你知不知道你很让人担心?如果给老妈知道你中枪,她一定会立刻昏倒,然后再旧疾复发,跟你一同进医院!” “妈……她不知道吧。”亦爱不希望母亲知道,不想让她担这种多余的心。 “如果她知道!我现在会在这儿吗?”亦晶意思很明显,就是她们的母亲尚不知情。 “那就好,我不想要让她替我担心……” “那我呢?我就活该倒楣要跑来美国替你瞎操心吗?” 亦晶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她真是一点姊妹之情都没有的坏妹妹。 “没人要你来啊!我倒情愿是敏来,至少她懂得让身为病人的我好好休养。”亦爱话中带刺的回道。 “哼哼,如果换作是敏来,你的耳根子才静不了呢!”亦晶双手交叉环抱于胸,不以为意的道。 “是吗?敏一向不会像你这么多话,而且还懂得如何体贴病人!”亦爱继续抨击亦晶的缺点。 “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吠的狗才是最凶猛的,你是兽医,相信一定听过这句话吧!”面对亦爱的挑衅,亦晶是水采土掩,兵来将挡。 “我哪时候变成狗了?”在她们俩谈话之间,突然插进一个她们所熟悉的女音。 “敏?!”当她们两人见到来者时,莫不震惊。 “干么!把我看成鬼了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亦敏没好气的自动在亦晶身旁坐下。 “敏,你的另一半没陪你来吗?”亦晶记得在她出发到美国来之前,亦敏因为耿绍杰的坚持同行,而将美国之行延后,由她先来探探亦爱的情况。 “他当然有来,不过现在人应该在分公司吧?”说起自己的老公,亦敏是一脸的甜蜜。她那老公固执起来的牛脾气是无人可比,也因此她来美国的行程延误了这些天,不过当她知道亦爱手术成功,心上的那块大石也跟着放下了。她转脸关心的询问亦爱的伤势,“你恢复得还好吧?” “还好,只是医院的伙食吃不惯,想赶快出院。”亦爱老实的抱怨。 “你在说什么傻话7才刚手术完没几天,你就想出院?!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亦晶忍不住出声啐骂道。 “敏,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可是如果你能把晶带开,我会更加高兴。”亦爱向亦敏提出要求。 “你没资格讲这种话,亦爱!你是要老实说出来?还是要我用逼的?”情况出乎亦爱意料之外,亦敏也同亦晶一样向她来个大逼供。 “原来你来的因素是跟晶一样……”亦爱觉得自己现在可谓是孤掌难鸣、孤军奋斗。 “亦爱,我们郁是因为担心你才飞来美国的,我们这是关心你,所以……你得跟我们说实话!”亦敏向她采取怀柔政策。 “敏、晶,不是我不想跟你们说清楚,而是连我自己也搞得迷迷糊糊的,而苍……”想到易劲苍,亦爱心中更添几分伤感。 自那天他走了之后,他便没有再出现了,难道这次他不会再回来了吗?虽然他口头上是说暂时,但是为什么她不这样觉得?她总觉得这一别就会再也见不到他了,这种不祥的感觉一直盘绕在她心上不去,她表面上虽没说些什么,也没有什么失常之处,可是……可是她好挂念苍,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看着亦爱的脸色顿时灰暗下来,亦敏和亦晶相对视一眼,也不再多问什么,亦爱是她们三姊妹之中做人处事最有分寸的一个,既然有她也说不出来的原因,她们也一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亦爱的情绪看起来挺低落的,这更让她们问不出口。 “亦爱,你好好休息吧!‘’亦晶拍拍她的肩,表明了不逼迫她的态度。 “你也不要多想了,休息吧!”亦敏也放弃了追问。她并没有听漏亦爱话中的苍,至于他是谁?又是何身分?跟亦爱又是何关系?尽避她想问,可是现在亦爱这种失魂落魄样,教她如何启齿呢? 亦爱接受了她们俩的建议,但是易劲苍的身影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苍,你不要我了吗?你不会再回来了吗?她心酸的暗想着,迎上亦敏和亦晶关怀的眼神,她又将所有的不安及哀伤全吞进肚里,现在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让苍回到她身边,她再也不会逼他说出一切了,不会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在杰克的公寓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杰克跷着二郎腿,一派优闲的询问坐在他对面的神秘客。 “这个人真的很谨慎,我多次潜进去找,都是无功而返,不过我已经大概知道他将所有的帐本跟资料放在哪儿了,只是有点棘手,可以再给我多一点的时间吗?” “时间就是生命,我不能再给你多一点时间!”易劲苍从内室里走出插进他们的谈话中。 “他是?”神秘客向杰克寻求答案。 “他是易劲苍。”杰克只是简短的向对方介绍一下,但并没打算将眼前的这位神秘客介绍给易劲苍。 神秘客点点头,“就是‘飞扬’的继承者嘛!怎么会跟你挂钩上呢?”她以一副惋惜的口吻看向杰克。 “难听!你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吗?‘’杰克轻声啐骂。 “要我跟一个有求于我才会找上门来的无情人说好听的话,这恐怕有违我的美德,做人还是要凭着自己的良心lk较好,这样较不会遭到天谴!”神秘客朝着杰克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损着他。 “我是怕你会闷坏,所以才找上你,不然,就算你亲自找上来,我也没有那个太空时间去理你。”杰克也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 “那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喽。” “我会坦然接受!”杰克不跟他客气。 “啧啧啧,你还是一样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神秘客以一种无可救药的神情看着杰克。 “我找你来不是来讨论我的谦虚。”杰克指了指立在旁面无表情的易劲苍,神秘客立即意会过来,换上一张认真异常的脸孔。 “易光辉有个特别订作的小巧保险柜,他将所有的帐本资料放在里面,这个保险柜就放在他的办公室里面,这个保险柜有三道锁,而这个钥匙当然是由易光辉本人保管。 “要开这保险柜其实不难,比较难的一点是接近不了这个保险柜,白天它在易光辉的势力范围之内,所以我不好动手,晚上呢,则有森严的警卫看着,我多次想引开警卫,但是引开一批,另一批会自动递补上,真的动起手来的话……碍于他们人多势众,我无法得手,所以让我感到很头痛。,‘神秘客将大概情况稍微解说一下。 “简箪的说就是需要我出面就对了!”易劲苍背靠墙,锐利的眼光扫向其他在座的两位仁兄.“你一定要这么冒险吗?我保证只要你一出面,他立刻会要了你的命。”杰克在旁补上了额外的解说o“我现在除了冒险还能做什么呢?要除去我的叔父,只有找到证据,来个罪证确凿,这样他才会懂得知难而退,如果他要来个赶尽杀绝的话,我也不会跟他客气,就算他是与我有血缘的叔父也一样!”易劲苍的决心如石般坚定,只要易光辉懂得收手,他会放过易光辉,可是如果他连最后的一点人性也丧失了,那么,也别怪他冷酷无情。 “嗯!真是坚定的决心啊!”杰克毫无诚意的拍了拍手,续道:“那请问易少爷,你砚在打算怎么做呢?”他饶富兴味的瞥向易劲苍。 首先,我去找肯特律师,恢复我的继承权,然后再大摇大摆的去见我‘亲爱’的叔父。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失踪,他也不会成为代理总裁,只要我回去,他便不得不将所有的职务交还给我,这样一来他一定会恨我入骨,更会加派杀手来刺杀我,好夺回他的总裁位子,趁着他将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的时候,你下手偷取那些帐本应该会比较顺利。吧!。这只是易劲苍所想的初步计划,不过梦想跟计划是虚幻的,眼前就有难过的一关。 “找律师啊?!那也不错啊!只是恐怕在你踏进事务所之前,你就先向阎王报到了。”杰克以一种事不关已的口吻说着风凉话。 杰克说中易劲苍心中所担忧的,“你说得没错,他为了防止我会找上肯特律师,所以肯特律师身边都布了眼线跟杀手,只要我一找上肯特律师,那我大慨也活不了了。,‘”我不宜露脸!:’杰克简短的表达出他的立场。 “那请你也别指望我,我讨厌去会杀手。”神秘客也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那……就难办了,直闯跟暗地里进行都会被发觉……”易劲苍抚着下巴,努力的思忖可行的办法。 “你在应该跟他在一起吧?”杰克踢了神秘客的脚说道。 神秘客当然知道杰克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是在一起,但是你也知道他的个性,他不像你一样好管闲事。,‘”我只想借’他‘的身分用用,毕竟’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易光辉不会怀疑’他‘,至于’他‘会不会答应嘛这淌浑水,我相信只要你出马,’他‘会答应的。“ 杰克简直是强迫中奖,神秘客就算再怎么不愿,也只有认命接下,“好,我会说服‘他’,你们暂时就不要行动吧!‘说完后,他立即起身离开。 “‘他’是谁?‘’听见他们他来他去,想教易劲苍不起疑心也不行。 杰克仍是一派轻松自得的模样,“他‘是个可以帮你的人,不过我跟他的交情不好……应该是他跟谁的交情都不好,只有跟那家伙?昆得不错,所以只要那家伙出马,你就可以安稳的等着见肯特律师。” 易劲苍不再发问,只是一迳的沉默,此时此刻他心中牵挂的不足反攻的正经事,而是尚在医院的亦爱,她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怪自己什么都不告诉她? 唉!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他不想她再遭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惟今之计只有尽快解决这事儿……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亦爱两眼无神的紧抓着手中的报纸不放,眼眸中不存一点生气希望,教人看了莫不心惊胆跳。 当亦晶前来探视她的时候,看到这种情形让她当场吓跑了三魂。 “爱,你怎么了?”她轻拍亦爱的脸颊,试图激起她一点反应,可是亦爱整个人像顽石般的不为所动。 这更让亦晶紧张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亦爱过这么失神的时候,它摇晃着亦爱的身躯,嘴里念道:“爱,你可别吓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完又开始紧张的查探她全身上下起来…… “他骗我……骗我……”从亦爱嘴里幽幽吐出几个字来,眼泪也随着她开口而相继掉落。 见到亦爱落泪,亦晶先是呆怔一下,火气随后爬上她的心头,“谁骗你?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啊!”亦爱只是一味的摇头,紧咬住下唇不愿多讲,这种举动让亦晶看了更为光火。 “是不是那个人?”一定跟她口中说的那个奴隶月兑不了干系,自那天他走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出现在这病房里,一定就是因为他的关系,所以亦爱才会如此反常。亦晶笃定的暗想。 亦爱又是一连串的摇头,眼中的泪珠不断的掉落。 亦晶也拿她没法子,只好抽了张面纸轻轻替她拭去泪珠,“真稀奇,我们姊妹二十多年,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得。 淅沥哗啦的,真是想不到啊!“她不禁生出感慨。 亦爱听了也没任何反应,只是一直落泪,手中紧紧抓着报纸不放,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亦晶发觉到她手中紧抓住不放的报纸,“你抓着纸干么?给我看看!”她伸手想拿报纸,亦爱却突地将手中的报“爱——”亦晶傻愣愣的看着满地飘落的碎纸丁吗?‘,她睨了妹妹一眼后,赶紧蹲下收拾残局。 “不要捡!”亦爱突然大喝一声,险将亦晶归位的三魂又吓走,手中的动作也随着她的斥喝而停下。 “你们怎么了?”才刚进房的亦敏就看到这等景象。 “敏?!”亦晶彷佛看到救星般的迎上前去,“爱她有点奇怪,应孩是失常,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亦晶贴在亦敏耳边轻声说道。 亦敏将线移到亦爱身上,赫然发现亦爱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她的震惊程度不下亦晶刚才所见。 “爱,你是怎么了?‘’亦敏走到亦爱身旁,坐在床沿细看着她问道。 亦爱不语,用摇头代表她的回答,低垂下头不去看亦敏眼中的关爱。 “她就是这样,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肯说。”亦晶无奈的摇摇头,又蹲收拾地下的纸屑。 “不要捡!不要捡!”此举引起亦爱的大反弹,她近乎抓狂的叫嚣着。 亦敏和亦晶面面相觑,两人都不知劝;爱何以会有如此激烈的举动?亦敏心生疑惑的将散落一地的纸片捡起查看。 “不要看!不要看!”亦爱手捂着双耳,激动的摇晃着头。 “爱,你冷静一点!”亦晶赶紧起身安抚着她。 亦爱抬起一双蒙胧泪眼直视亦晶“晶——”她轻喟一声,伏在亦晶的肩头上低泣起来。 亦敏拾起碎纸片拼拼凑凑的,看出报上最大的头条就是“飞扬”集团的少东归位,正式接掌了总裁的位子,将要开创“飞扬”另一个新的开始、新的纪元,再看看他的小档案,他的名字是易劲苍,英文名是威廉…… 苍?这个单名让亦敏起了反应,看了亦爱一眼,再回头看看报上刊登出的照片,一个英挺、表情冰冷,浑身充满君z气息的男人,这种男人,要人不迷上他也难。难道亦爱口中的苍就是他吗?不太可能吧! “敏!你怎么呆在那里?爱都哭成这样了……”亦晶以求救的眼光飘向亦敏寻求支援。“爱,你是因为那个叫苍的男人才会变这样的吗?”亦敏边问边将手中的碎纸片丢进垃圾筒中。 亦爱的身子微微一怔,“别提他,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千想万想也不想不到他居然会是“飞扬”集团的总裁,这就是他隐瞒她的原因吗?因为他的身分尊贵,跟她这种市井小民不该有牵扯,所以他扯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恐怕连仇家追这档子事也是他玩的花样…… 这就是他一直避不作答的一切真相吗?他根本就把她当成外人看待,而她也的的确确是个局外人,所以不懂他们些富豪之人的作风,到底玩弄她可以得到快感还是增添他的得意感。 最傻的还是她自己,居然就这么允许自己爱上他,就这么一头栽进去,她傻、她笨、她是大笨蛋! 但是她好迷惑、好迷惑,苍的言语还回荡在她耳际,难道口口声声的疼惜、爱你都是虚假的吗?真挚的感情、痛切的保证,这是假的吗?她的思绪好乱、心好乱,整个人都一团乱,现在的她不知该相信什么?不知道,她已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想逃开这紊乱的一切,想逃开这个灰暗的她方,逃开有他在的地方…… 见到亦爱这么激烈的反应,亦敏和亦晶心中都有了谱。 “敏,晶,我想回家,我不想再待在这里,我想回家…… 想回家……“想着想着,亦爱又忍不住呜咽的低声要求o”爱,你的伤都还没好,医生不会准你出院……“ “敏,我要回家,我要回台湾,我要回家……”亦爱泪眼涟涟的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亦晶看向亦敏,征询她的意见,亦敏则缓缓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爱,你要回家也是可以,但是你要确保你的伤势不会再起变化……你就再乖乖的躺几天,我们去说服你的主治大夫,这样可以吗?‘’亦晶软声软语的劝诱着情绪不稳的亦爱。 “只要我的伤势隐定,我就可以回家了吗?‘’亦爱喃喃自语道。 “当然!现在你的伤口正在复元中,你这么激动会扯开伤口,这样一来,你就得再多待几天,你不是想回家吗?那就安安分分静养几天如何?”亦晶耐心的说服着她。 亦爱乖乖的点了下头,“我想要快点回家,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见亦爱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亦晶松了口气,“好,我们回家,我扪三姊妹一起回家。”她拍拍妹妹的脸颊保证道。 亦爱依旧是点头,但是从神情看来,她已经安隐下来,而她也不知在思量些什么,只见她眉头深锁,不言不语,她沉默了起来。 亦敏和亦晶则是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其中的含意只有她们俩懂。 第九章 易劲苍一身衬衫牛仔裤,眼戴墨镜的打扮穿梭在医院里的各条走廊上,他不时的回头查看有无可疑的人物跟踪。 虽然擅自从杰克的眼线中逃开是件危险的事,也等于是在玩命,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意念,他一定要再见亦爱一面,唯有这件事,他不想假手他人,而且他也真的好想见亦爱一面,不知她现在变得如何了?“伤口是否都复员了?身体是否变得健康点了。 抬眼看了看门外的标示,他一个跨步,快速的进入他庆上的亦爱正安稳的睡着,对于他的进入一点感觉也“盅轰昙瑞嚣笔需锚瑞净苎白来得好多了,可是她腿上所缠的一层层纱布仍是未褪下,看来这枪伤真的伤的她不轻。 懊叫醒她嘛?看她税的这么熟,这么安稳,易劲苍反倒“只要我的伤势隐定,我就可以回家了吗?‘’亦爱喃喃自语道。 “当然!现在你的伤口正在复元中,你这么激动会扯开伤口,这样一来,你就得再多待几天,你不是想回家吗?那就安安分分静养几天如何?”亦晶耐心的说服着她。 亦爱乖乖的点了下头,“我想要快点回家,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见亦爱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亦晶松了口气,“好,我们回家,我扪三姊妹一起回家。”她拍拍妹妹的脸颊保证道。 亦爱依旧是点头,但是从神情看来,她已经安隐下来,而她也不知在思量些什么,只见她眉头深锁,不言不语,她沉默了起来。 亦敏和亦晶则是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其中的含意只有她们俩懂。 的杀手来暗杀他,他害怕亦爱会成为易光辉拿来威胁他的人质,而他也不愿亦爱卷入这场他们易家的纷争,为了她好,只有让她尽快离开美国,他不想再度连累她,他不要亦爱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会走……会尽快走,你放心好了……” “太好了!”只要亦爱一走,她的生命便获得安全的保障,那么他也就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全心对抗易光辉。 易劲苍却不知他这一句话让亦爱的心化成碎片,她痛不欲生的紧咬住下唇,不让她现下的情绪泄了底。 易劲苍立即戴上墨镜,向亦爱道别,“我不能待太久”他伸出手想碰触她,却被亦爱闪躲掉。 看来亦爱还在气头上!易劲苍无奈的心想,他只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静静的离开。 听见他带上门的声响,亦爱这才拉起被单,让所有的脆弱及泪水全部倾泄在她的保护膜下。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易劲苍端坐在会议室的龙头首位,冷眼扫向坐在两旁的各级干部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这场名为革新会议,实则为算总帐会议,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就注定了会有人回家吃自己,只是每个人都希望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今天请大家聚集在一起,是为了某些事。至于是什么事,我想应该有人自己心里明白……”此言一出,立刻出现了一些头冒冷汗的干部。 “我父亲去世后,公司内部曾有一度陷入危机,我在这儿很感谢易总经理,也就是我的叔父。如果不是他,我想现在的‘飞扬’不会安然的屹立不倒……”他别具深意的轾瞥了坐在他斜左手边的易光辉一眼。 “也或许有人认为我不适合坐总裁这个位子,我完完全全是子凭父贵,所以今天我才能坐在这里,我知道有很多人对我的能力产生很大的质疑,一个未满三十还是个毛头小于的人能做出什么大事……”易劲苍的唇角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教人看了想不冷汗直流也没办法。 “我也知道公司里有些人对我很不满,因为我是个私生子,不配坐上这个总裁位子,但是,我父亲的遗嘱里偏偏要我来继承‘飞扬’,而我也希望能将‘飞扬’打理好,才不负我父亲对我的一番苦心,我这洋说……对不对呢?”他面带笑容的看向在座的干部们,每个人都唯唯诺诺应声。 “劲苍!”易光辉看了眼冷若冰霜的易劲苍后改口,“总裁!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说什么?”听他说了这么多,只知道他一直在说废话,最终的目的却一直迟迟未说。 “易总经理果然是识途老马,聪明!知道我有要紧事要跟大家宣布…”易劲苍脸上的淡笑逐渐加深,眼神也变得深邃不可测。 “易总经理,”他从手边的公事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及帐本,“你可以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吗?” 易光辉的脸色在瞬间成一片死灰,呐呐的说:“你从哪里拿到的?”这怎么可能?这些东西自己一直都收藏得很好,而且还锁在保险柜里,易劲苍是不可能拿得到的,但是他拿出的资料帐本又都是货真价实……他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我有我的门路。”易劲苍的面容顿时紧绷起来,一张严肃冷峻的脸孑l呈现在众人眼前,“叔父‘飞扬’待你不薄,而你也位居高位,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你偏偏要亏空公款,利用‘飞扬’的资金在外头另外成立一个公司,还将‘飞扬’的合作商家全都拉拢过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厉声的指责面如死灰的易光辉.“你……”易光辉死瞪着易劲苍,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在座的其他干部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最先被新总裁拿来开刀的竟是与他同为易家人的易光辉,再者是因为易劲苍所揭穿的事件更让他们惊愕不已,没想到表面上对“飞扬”忠心耿耿的易光辉,居然一点一滴的出卖“飞扬”。 易劲苍毫不畏惧的回瞪易光辉,他这样还算客气,只是来个公事公办,原本是想抓住易光辉买通黑道杀手的详细资料与帐本,好让其知难而退,可是却没想到还挖出了这等事,他一直以为易光辉是为了与他争夺“飞扬”而对他萌生了杀意,可是照这种结果看来却不然,易光辉似乎想搞垮“飞扬”,这是为什么?“飞扬”是易家重要的产业,怎可轻易变卖或是转售他人,但是易光辉却是想搞垮“飞扬”。 “为什么?叔父,你可以向大家解释一下吗?”虽然易劲苍恨他的父亲易光仁,但是“飞扬”却是他父亲当年辛苦打拚才有现在的规模,自己再怎么恨他,也要好好保有“飞扬”,因为自己始终都是易家的一份子…… 易光辉不发一言,死瞪着易劲苍,“算你行!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弄到这些……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事巳至此,他豁出去了。 “我只是希望你认错,然后说出你这么做的理由何在而巳。,‘易劲苍森冷的表情稍微和缓下来。易光辉毕竟是他的亲人,要他对亲人做出判决,对他似乎有点困难,但是不得不做。 “没有理由!我只是不想把‘飞扬,交到你的手上罢了!。易光辉愤恨的丢下这句话,而后起身不顾众人的注视,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唉!易劲苍在心底偷偷的叹息,随后恢复冷硬的口气,“如果我想将易光辉从‘飞扬’中除名,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吧?”他冷冷的扫向在座的各位干部,大家都噤声不语。“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就此散会吧!”易劲苍大刀阔斧的解决一切后,昂首率先走出会议室。 他可以想像得到现在留在会议中的干部们会如何看待、议论他,冷酷无情?还是无情无义?冷血动物铲他摇了下头,将这些议论置之脑后。现在他最担心的是亦爱,她离开美国了吗?所有的牌都已经摊开在桌面上了,接下来易光辉会怎样对付自己还是一个谜,不过他可以从易光辉愤然离去的表情中知晓易光辉绝不善能甘休,看来,又有一场硬仗要打,原本期望易光辉能就此罢手,不过……现在是不可能了。 只要亦爱能远离美国,相信易光辉的魔掌还不至于会延伸到台湾去,那么她就可以算是安全了。“到现在,易劲苍才开始正视这次一连串的事件,为什么易光辉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为什么他会想毁了他一直想要的”飞扬“?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未知数,也是一团难解的谜…… “可恶!可恶!”易光辉在办公室收抬着自己的物品,不断的出言咒骂。 没想到所有的资料帐本还有磁片全落在易劲苍手里,易劲苍到底是怎么拿到的?他在心中百思不解的想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他不断的咒骂,边拿起了话筒,拨了个电话。 “喂?是我!对……我要他死,你应该可以办到吧!”而对方的反应则是喀嚓一声,挂了电话,但是易光辉不以为意,反而吃吃的笑了起来,“死!杀死你!你的死期近了,你们易家再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哈哈哈……”喃喃自语到最后,他转而狂笑来,声音尖锐凄凉得让人心上有如掠过一阵阴风。 亦爱盯着手中的杂志不断的咳声叹息,在她身旁陪伴她的亦晶听到她又叹了一口气,再也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你可以不要叹气,专心的看你手上的杂志行吗?”她眯起双眼看着妹妹,表示她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亦爱却像充耳未闻般的又叹了一声气,这让亦晶感觉到自己快抓狂了,“爱!你别再叹气了,你这种要死不活样让人看了就烦!” “那你大可别看啊!”亦爱眼光未离杂志的回道。 “你又不识好人心,你可是受伤的人,受伤的人就要好好守分,乖乖的休养,这样才能快快恢复健康……” “晶,我哪时才可以回去啊便功;爱很想尽快离开这里”。但是天却不从她愿,主治医师严令她出院,深怕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又怕受到细菌感染、所以说什么都不准她出院,而企图说服医师的亦敏和亦晶也只好消这种傻念头。 “你暂时都别想!”亦晶残醋的戳破她的痴想。 亦爱闻言又开始咳声叹气起来,但是这次她在亦晶尚未发飙前先发制人的问:“敏呢?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她,她去哪儿?”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乖乖的待在他那霸道的老公旁边好生伺候啊!”亦晶不假思索的顺口道。 亦爱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向亦晶,“那你呢?你的另一半不管你了吗?还是已经自动放弃你了?” “蓝亦爱!你说话还真不是普通的毒耶!”亦晶不服气的瞪了她一眼。 “我毒?不会啊!人家很温柔呢!” 亦晶立刻做了个恶心的动作来表示她的不满,还外加言语押击,“温柔?你会温柔?哈哈,笑死人了!” “那你最好笑死算了!”亦爱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我看你最近脾气特别坏,恐怕是我们那位伟大的任先生不要你了,所以你才把怨气全发在我身上……”她装作没看见亦晶生气的脸色,迳自的自说自话。 “蓝亦爱!闭上你的嘴!我的事你少管!”亦晶双手叉腰,一副母夜叉状。 “啊?我真的说对了?”见亦晶不反驳,亦爱便打蛇随棍上,继续损她。 “才不是!他是因为公司里有些事要处理……” “唉!鲍事公事,你不知道这是男人最会找的一个借口,我看人家八成是不要你了,可怜的晶……唉——”未了,她还不忘加上一个好惋惜的口气。 亦晶根本已经不想理会亦爱了,两三天前她变了个人似的又哭又闹,眼神空洞的让人心疼,结果不出一个星期,她又故态复萌,让人抓不住她的心里到底再想什么?一下悲,一下忧,现在又如同往常一般的与自己笑骂起来,真是的…… 不过,现在的亦爱才是亦晶所熟悉的,这也让她稍稍放下心来,既然亦爱会说会笑,会开始损她,这就代表一切都在逐渐的好转,但是亦爱却不知为了什么口口声声嚷着要回家,要离开美国,现在看来……她的心情应该稳定下来了。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课不是那位任先生哦!”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他可比你好看多了!”亦晶也不甘示弱的回嘴。 “当然当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在你眼里只能算是一根杂草……” “蓝亦爱!"亦晶轻斥一声,却引来亦爱开心的清脆笑声,一时间教一晶也忘了跟她生气计较,自入院来,一直愁眉不展的亦爱首次笑了,这让她感到些许安慰。”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嘛?“亦晶看着她的笑颜缓缓的问道。 亦爱的面容瞬间染上了一层霜:“我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真的连我都不说?”亦晶盯着罩上一层保护膜的妹妹,“好吧!既然你不说,勉强你也没好处,你的固执牛脾气是我们三姊妹中的翘楚……”她将眼光移到外边的景色,“爱,外面天气这么好,你想不想到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 整天吹冷气对身体不好。“ 亦爱看了看外边的晴朗天气,“也好,反正我也快闷坏了。” “那好,我去医护站跟他们借轮椅。”亦晶兴匆匆的跑出房去,没一会儿便就推着一张轮椅进房。将亦爱搀扶坐到轮椅上后,便推着她走出闷烦的病房,走向晴朗的蓝天之下。 亦晶推着亦爱漫步在医院的大庭院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亦爱闲扯淡,“今天天气很好,以后我应该常带你出来走动、走动!” “我是无所谓,只是太阳好大,可以推我到那边的树荫下吗?”亦爱抵挡不了炽热阳光的侵袭,指着前方不远的乘凉区说道。 亦晶照办,将她推至树荫下,“没想到美国的太阳跟台湾有得比,一样都是热死人!”亦晶出言略微怨道。 亦爱则闭起眼假寐,暂时让自己放松在阳光底下,“晶,我想喝些饮料,你去买好不好?” “爱,你不要以为你是病人就可以任意差遣我!” “反正我现在是病人,病人最大,不然你是想怎么;洋?” 亦爱连眼都没睁开的反驳她。 亦晶咬牙切齿的瞪视着她,最后还是她先投降,“好! 谁教你是病人……不过你可别乱跑,你的腿伤还没完全复原,明天要拆纱布……“ “我知道了,你别像老妈一样唠唠叨叨的行不行?”这两天她的耳朵快被亦晶念到起了。 “你居然赚我唠叨?”亦晶轻手的赏了她一记爆粟后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咛,“千万别乱跑喔!” 亦爱根本就不想理她了,继续闭她的目、养她的神,直到一只手碰到轮椅的把手后,她才被惊动。 “这么快就回来啦?想不到你……”她头一转,话未说完也未见到来者,就被人童重的击昏,坠进了黑暗的边缘。 “你还悠哉悠哉的看公文啊!”杰克毫无预警的出现在易劲苍的办公室内。 易劲苍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后,随即又低下头研读手中的一世厚重资料,“你今天是有何贵干?” “贵干倒是没有,不过我是来杀你的。”杰克笑嘻嘻的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易劲苍闻言,吐出一口重气,“他真的一定要我死?” “那当然!你可是他的眼中钉,你不死,他就一天不能安心。不过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他是你叔父,却为什么对你恨之入骨?还一定要置你于死地?一点人性也没有。”杰克抚着下巴,喃的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我特地请人帮我调查一下。”易劲苍扬扬手中厚厚一叠的报告书,“原来我叔叔他根本和我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他是我女乃女乃惟一手足的小孩,自幼父母双亡,女乃女乃见他可怜,又基于血缘之亲,便要求爷爷收养他,所以他跟易家一点关系也沾不上,至于他跟我们易家之间有什么过节、怨恨,我就不知道了。”看着手中厚厚的报告书,他的心中没来由得泛上一股不安的情绪。 “难怪他口口声声说你们易家人,原来他跟你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啊!”这倒让杰克想不到。“说认真的,你打算怎么虑置你叔父?他可是没有要放过你的意思,即使你将他赶出‘飞扬’……” 易劲苍沉默了,虽然易光辉并不属于真正的易家人,但是他投注在“飞扬”的心血是无人可比的。尽避不知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可是他没有理由逼自己上绝路,只是…… 他为什么老是不肯放手呢? 正在两头为难之际,桌上的电话不识趣的在此时猛然响起,教易劲苍吓了一跳,心跳也不禁加速……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通电话,居然也吓着自己了?!他摇摇头,将不安的情绪压制下来,伸手接起电话“ “喂?嗯……好,你把电话转进来。”说完,他按下通话键,准备听听来电致命要找他的神秘人是谁。才刚接上话,一阵奇怪的笑声从话筒中传出来,让易劲苍听了,心中的不安感又从内心深处翻滚出来,这究竟是…… “你是……叔父?”从对方的狂笑声中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我不是你叔父!‘’易光辉万声叫喊着,”你果然还活着,我就知道那个什么杀手根本杀不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这是易劲苍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为什么?‘’易光辉的。声音尖锐上扬了八度,”你居然有脸问我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光仁,不是你的话……全怪你们!全都是你们害的!“ “我父亲跟我……害的?!这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叔父对他恨之入骨? “对!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父子,我今天也不会变成这样……”易光辉顿了顿,“所以我要报复,我不甘心……” “报复?‘’不知为何,易劲苍心中那股不安逐渐扩大,占据了他整片心,”你做了什么?“他急急的追问。 “我没做什么,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跟你好好的算帐,不过,我为你请了位贵客,你一定要来……” “贵客?”这个字眼让易劲苍整个心都提吊来,希望不是…… “对啊!你一定会很高兴看见她,而她也正等着你来……你一定要来喔!”易光辉说完后又开始吃吃发笑起来。 “你要我去哪儿?” “易家的旧宅,我想你应该知道在哪儿,我没什么耐心,所以你最好能赶快赶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她会体无完肤……”说完喀嚓一声,对方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杰克看好友的脸色逐渐失了血色,明了来电者必是易光辉。 “杰克,他抓了亦爱,我现在赶去易家旧宅!”易劲苍简短的说完,慌忙的就要夺门而出,却被杰克抓住,“你做什么?放开我!” “你稍微冷静一点好不好?亦爱不是回台湾去了吗?她怎么可能会被他抓走?”杰克一连丢出了好几个问号给他。 “说得也是,可是……”他听电话中易光辉的语气不像是在唬人,那……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接着是“砰”一声,门被粗鲁的打开来,亦晶一张盛满怒气的脸逼近易劲苍。 “把爱交出来!”她丝毫不给对方有反应的机会,劈头就是一句。 “你在说什么?”面对与亦爱酷似的脸孔,易劲苍发不出脾气,只是轻声细语的责问她。 “她的意思是亦爱不见了!”跟在亦晶身后的任仲毅随之出现解释道。亦晶会追到这里全都是他的责任,只因他不小心将一些不该泄漏的事给说了出来。 “亦爱不见了?!”易劲苍望向杰克,“哪时候的事?”他又急急的问。 “两个小时以前的事……”任仲毅的眼光同时飘向杰克的身上,眉头不禁微皱起来。 “两个小时……”那易光辉所抓的人真的是亦爱?!有了这种想法后,易劲苍一刻也不停留的直奔出门。 “喂!”亦晶本也没时间好好盘问,他已经像阵风卷出门去了。 “原来是你,难怪阿天会找我牵线,你一出现就没好事!”任仲毅瞪视着一脸讪笑的杰克。 “瞧你把我讲成瘟神似的。” “我可没说错!”任仲毅说。杰克这个人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如果让他碰上有趣的事,他会让整件事变得更加复杂,好满足他的玩心。 “你们认识?”当亦晶看见杰克俊美容颜时,虽然有点吃了一惊,但是他和任仲毅似乎认识的情况更令她感到奇怪。 “易家旧宅。”杰克不答,反而对着任仲毅说了这句。 任仲毅的反应是一个甩头,拥着满脸狐疑的亦晶快速的远离这尊瘟神。 杰克看着任仲毅的背影不禁感叹,“还是一样不讨人喜欢。不过既然有他出面,我想我应该可以消失了……” 第十章 易劲苍一路飞车的直奔易家的旧宅,当他到达旧宅时,满脸堆满了惊愕,眼前一片荒芜、杂草丛生的大宅会是他小时候所居住的宅院吗?完全不像他印象中的气派豪华,只剩一片孤寂与荒凉,但是却掩盖不住自己对它存有的一丝熟悉感,这里,曾是他的快乐天堂,可是最后却…… 现在可不是回忆往昔事物的时候,亦爱正在里边等着他,想到这儿,易劲苍不再犹豫,勇往向前,推开了布满铁锈的镂空雕花铁门,步进了满是杂草的庭园,向主屋迈进。 “叔叔,我来了,你在哪里?”他边走边小心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但是四同却是一片寂静。 他停下脚步,站立在主屋面前,眼前的建筑物依然挺立,但是外观已不比从前富丽,门窗都已经破损,到处都是蜘蛛网及灰垢,曾几何时,他记忆中的皇宫已经变成如此? 他的记忆一一从恼海最深处翻滚出来,幼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一声惊叫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叔叔,你究竟在哪儿?”话才刚说完,易光辉的身影出现在三楼的窗台,易劲苍立刻拔腿往里边冲,找到了记忆中的楼梯,直奔上楼。 “你终于来了……”易光辉双手举枪指着亦爱的脑袋,龇牙咧嘴的看着些微喘着气的易劲苍。 “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开她!”见到亦爱昏昏沉沉,身上仍缠着纱布的坐在窗台上,脑边还被易光辉用枪顶着,易劲苍就不由得紧张心碎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朝他走去。 “别再过来,不然我就把她推下去!”易光辉恶声的喝止易劲苍的接近。易劲苍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你把她怎么了?”他紧张的询问。 “只是让她暂时昏睡罢了!” “请你放开她也放过她,她完完全全是无辜的,如果你有什么怨恨,你就朝我报复吧!” “放开它?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我用来对付你的筹码,我怎么可能会笨放开她?”易光辉一脸愤恨鄙视的直瞪着他道。 ,“叔叔,你这是为什么?如果你要‘飞扬’,我可以交出来,只要你放过她。”易劲苍的音调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沙哑.易光辉瞥了他一眼,“看来你真的很在乎这个女孩,那我赌对了……”.“你为什么老是不放过我?难道只是因为我身上流的是易家的血液?”看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易光辉是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亦爱。 “没错!我恨!我恨你身上流有易家的血,也恨自己自始至终不属于易家的一份子……” “为什么?尽避你身上流的不是易家血,但是你仍是易家人,爷爷跟……爸爸都没把你当成外人看待……” “你住嘴!你懂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流的不是易家血,那个老糊涂也不会将公司传给光仁,明明足我比较有能力,也明明是我比较有才干,但是为什么公司不足属于我?连总裁这个位子也不是我坐的?不公平!这是不公平的!”易光辉忍不住大声低吼。 “叔父——,‘易劲苍没想到他居然有么深的心结。 “别叫我,我不是你叔父!本以为解决掉光仁后,我就可以安稳的坐上总裁之位,而公司也会属于我……但是你为什么要回来?如果你不回来,那今天……今天我就不会变成这样,这全都是你逼我的,全是你害的!你为什么不乖乖的待在台湾就好?为什么?”易光辉将心中所有的怨气跟不满付诸于咆哮声中。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易劲苍听出他话中所藏的含意,倍感震惊。 “我说什么?你难道没听清楚吗?”‘你说……你解决了我的父亲……是真的吗?“易劲苍断断续续的仔细确定。 易光辉轻蔑的睨了他一眼、平淡冷静的说:“看来你不信,我的确解决了我那个没用的哥哥,你想知道我怎么解决他们夫妇俩的吗?只要稍稍在车子上动一动手脚,原本我是想让他受点伤就好,可是没想到他整辆车会坠入山谷。,……”、易劲若像是被雷电击中般的呆立原地,没想到易光辉居然会下此毒手,难怪父亲会走得那么突然……他气愤的握紧拳头,所有的怒气座抑在胸臆间,咬着牙道:“你怎么下得了手?他跟你做了四十多年的兄弟啊!” “我跟他不是兄弟,如果他真的有把我当兄弟看,那就不需要事事提防我,我那么拚命的在为易家做事,可是我得到什么?不借任!就因为这样,我才不甘心,我不服气!” 怨恨和不满烧红了他的双眼。 易劲苍看着他好半晌,心中百感交集,脸臆间流窜着恨意、气愤、火气,挣扎与无奈,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叔父曾经是那么的知足和善,为什么多年后却变成这样?时间真会改变一切? “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易劲苍低着头,咬牙切齿的问。 “为什么?”易光辉歇斯底里的惊叫,“全都是你们父子俩害的,全都是你们害的!”他厉声的鬼叫。 亦爱在他尖锐的叫喊下逐渐从昏睡中清醒,一睁开眼进入双瞳中的是易劲苍悲痛万分的脸,“苍……”她感到头沉重的喊出声。“亦爱!”听到她的虚弱叫唤,易劲苍立即抬头急切的唤她。 亦爱的神志逐渐清醒,也才发现有人用枪顶着她的太阳穴,“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抓我来这儿?”她一点也不畏惧的向易光辉发出几个问题。 易光辉发出一声冷笑,“谁教你对我有价值,我不抓你来那要抓谁来?只有你才能影响我亲爱的侄子,其他女人都比不上你来得有价值……”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价值不价值?”亦爱只觉对方是个疯子,说话疯疯癞癫的。 “我胡说?瞧瞧我侄子的脸色,跟在公司里大不相同,焦急迫切,只有你才会让他急成这样……” 亦爱转脸与易劲苍对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想知道答案。 “我……,‘所有的来龙去脉教易劲苍一时间也讲不清,”你怎么没有回台湾?我不是有去警告你快点离开吗?“ 亦爱刷白一张白得不能再白的脸,“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我离开,就因为我只是个小市民,配不上你这位飞扬集团的新总裁吗?” 易劲苍一愣,“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因为……我是因为……,‘真是愈讲愈难讲清,”我是怕你再待下去会有危险啊!“他无奈的说道。 ‘“危险?我会有什么危险?”老是说会连累她,会替她带来危险麻烦,这让她怎么相信? 易光辉将顶着她恼边的枪加了点手劲,而这下亦爱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原来你是要我防着他?”她向易劲苍使个眼色道。“他是谁?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喉!”易劲苍开始怀疑亦爱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他转向易光辉,“叔父,你现在到底想要怎么样?要我交出‘飞扬?还是……” “我要你死!”“你真的是个疯子!”这话引起亦爱强烈的反应,“苍,别理这个疯子,他根本就是神经有问题!‘’她气呼呼的骂了一堆。 “亦爱!别说了!”易劲苍喝道,她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现在可是待宰的羔羊,没资格大小声。 “苍,你千万别听他的,虽然我之前真的很气你,可是……我不要你死……”亦爱凝视着他真,b的道。 “那真抱歉了,小姐,我是一定要他死,只要他死了,我……”亦爱气愤的瞪了易光辉一眼,截断他的话,“你还有没有人性?他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冷血的话? 你没人性!“ 易光辉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我没人性?人性值多少钱?可以补偿得了我心中所有的不平跟怨恨吗?‘’”叔父,请你不要为难她,算我……求你。“每当易劲苍一看见亦爱顶撞易光辉,他就担心易光辉手中的枪会突地走火,伤了她。 易光辉得意的扬起眉,“你求我?你们一向高傲的易家人居然会求我?”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请你放过亦爱吗?她身上还有伤……,‘”住口!你没资要格求我!只要你死,我只要你死……,’说着说着,易光辉便举枪对准了易劲苍,“我不允许你们姓易的活在这世上阻扰我一次又一次……我不甘心!” 易劲苍一脸冷相,无惧的看着易光辉,眼中一片的冰冷无波,“如果我如你所愿的死了,你可以放过亦爱吗?我们之间的恩怨跟她完全无关。,‘易光辉慢慢的扣扳要,”我当然会放了她,因为我的目是你!“亦爱在见到易光辉举枪对着易劲苍时,她所有的心思和视线都冻结住了,她的心被紧紧的楸着,再见易光辉缓缓的扣下扳机,她忍不住嘶声叫喊,”不要——“ 枪声骤然响起,一抹泪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只见易劲苍踉跄的退了几步,而她身旁的易光辉霍然从她身边往前倒,手中的枪也随之掉落…… 在亦爱还搞不清情况前,她便昏厥过去,易劲苍一个箭步来到她身边,一把揽腰抱起她,阻止了她从三楼窗台上摔下的惨况发生,“你还好吧?有没有扯到伤口?腿伤还没好吧……” 他一连串老妈子似的唠叨换来亦爱热泪盈眶的拥抱,她口中喃喃呓话道:“你没事,你没事……” 易劲苍拥紧怀中的人儿,像是在呼应她似的,“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我真的没事……” “可恶!”易光辉低咒一声,不管臂上直流的鲜血,奋力的想拿到掉落在他前方的枪枝,可却被易劲苍眼明手快的将枪踢下楼梯。 “叔父,别再作孽了,你要想想婶婶,她一点都不知道你的作为是吧?”易劲苍哀伤的劝告他。 易光辉才刚爬起的身子在听见他这番话后颓然的倒下,口中直念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可以把‘飞扬”给你,反正我一点也不想要继承,我只想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所以你可以不用再把我视为眼中钉,如果不是你一直想要我的命,我也不会找上肯特律师要求拿回属于我的权利……“易劲苍深深的看着受伤倒地的易光辉一眼,”求你!求你停手吧!我一点也不想与你为敌,你是最疼爱我的叔父,难道你已经忘了?“ 易光辉呆愣住了,手压着出血的伤口靠着墙坐了起来,“我没忘……没忘……只是我……” “叔父,‘飞扬’给你,你比我更适合经营一个公司,过去的事我不想跟你计较,我们是亲人,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你千万别忘了。”劲苍抱着亦爱旋身,背对着他,“我可以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也可以原谅你伤了我最重要的人,所以,请你忘却一切的不愉快与仇恨吧!”他话重心长的抛下这句话后,抱着亦爱昂首下楼。 易光辉满脸布满了悔恨与不甘,是的!他不甘心,但是……他为什么还这样执着下去?再怎么做,怎么耍手段,结果不都是一样?和他所想的一样!他痴傻的笑了,不知是在笑自己的愚蠢?还是笑自己的荒唐作为? 易劲苍下楼使见到任仲毅和亦晶,还有那个曾在杰克公寓中见过的神秘客,他拿着枪在手中甩着玩,一副悠然自得样。 “爱!”亦晶一看见亦爱安然无事,想趋步上前查看她是否无恙,可是却被任仲毅给拉得死紧。 “你干什么啦?”亦晶回头对他大骂一声o“喂,你们别在这儿吵行吗?”一直在旁玩枪的齐朗天见情势不对,赶紧出面当和事老。 亦晶恶狠狠的瞪了齐朝天一眼,“你们还真是哥俩好,一个个都瞒着我帮这个家伙!‘’她不服气的指着易劲苍的鼻头。又转回齐朗天身上。 —“我只是……朋友开口,我总不能不帮吧。”齐朗天一,脸可怜相,天知道他一遇上亦晶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况且杰克都亲自找上门向他开口要求帮忙,他当然是不会辜负人家的要求,这样有做错吗? “那你呢?你居然瞒着我和亦爱帮这个家伙!”亦晶又将矛头指向任仲毅。 任仲毅摆出他的招牌动作——耸肩,“我只不过替他引见肯特律师而已,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他用三言两语撇清了加在身他上的重罪,丢了个如箭矢般锐利的注视给齐朗,天,意思是——你这家伙居然帮着杰克出卖我,你该死了! 齐朗天当然意会任仲毅这眼光的意思,他吃吃发笑,心中盘算着要用何种方法尽快远离美国,远离任仲毅和亦晶?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先去医院吧!我想知道亦爱一切无恙!‘’易劲苍出言打断了他们三人间存在的波涛汹涌。 亦晶二话不说,赞成了他的提议,嘴边还嚷嚷着,“如果爱有个什么,你就死定了!我要你……” 接下来的话全被任仲毅的大掌给捂住,他悄声的在她耳边威胁道:“如果你再不住嘴,我很乐意用唇来堵你的嘴。” 亦晶闻言,立时烧红了一张俏脸,乖乖的垂下头安静无声。齐朗天吹一声口哨,“看你脸红成这样,一定又是阿毅对你说了些下流的……”他在见到任仲毅的冷峻表情后闭上嘴。 “楼上的人交给你处理。”任仲毅在接触到易劲苍哀求的眸子后,续说:“送医!”他的这个建议,换来易劲苍感激的一瞥。 齐朗天还能说个不字吗?谁教自己拖他下水,想要个好下场,就只有努力的收拾善后。 今令令病房中,独留易劲苍与亦爱两人,他们之间所存在的误会需要解决,而有些事也该说清楚。 只见易劲苍满头大汗的拚命解释所有的来龙去脉,而坐卧在病床上的亦爱则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言,似做无言的抗议。 “亦爱,拜托你说话好吗?”易劲苍已经放段苦苦哀求着。亦爱仍是冷硬着脸,不说一句易劲苍咳声叹气起来,“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不想让你牵涉进我们家族中的恩怨,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啊!” “所以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清楚,就这样将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她眼看前方,面无表情的道。 “你受伤了需要静养,而我……也需要静下来解决这事。如果你因为这样而气我,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是真的丢下你—个人……” “本来就是你不对,如果你把一切都告诉我,那么我就不会遭遇到这些倒楣事!”亦爱言之凿凿的瞪视着他说道。 易劲苍盯着她看,然后低下头,“对不起!”“你不觉得你的道歉是多余的吗?”亦爱心里真的很气、很气他,可是在看到易光辉举枪向他时,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她根本从没怨过他,怪过他,更别说是恨他了……但是她很不甘心,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被他耍得团团转,觉得自己像个废物般的需要他来替自己担心、保护! 曾几何时她变成一个傻子兼废物了?她不甘心,她非跟他讨个公道不可! 易劲苍仍是老话一句,“对不起!” 亦爱叹了口气,伸出手抚上他略微消瘦的面颊,“我不是柔弱的女人!所以你可以把心中的苦与痛全部告诉我,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心情,而不是一味的为我好,将我排除在外,我不喜欢这样,因为我爱你,所以请你别把我当成外人看,不要!” 易劲苍听到她首次的真情告白,情不自禁的伸手拉她入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事事隐瞒你了……”-亦爱捶打着他的胸膛,“你还敢说以后,是绝对!绝对不能有事瞒着我!知道了吗?” 易劲苍抓住她顽皮的小手,抵着她的唇瓣,含糊的说:“我保证,我保证……” 正当他们处于缠绵悱侧,难分难之际,一连串不识趣的敲门声响起。 亦爱赶紧推开他,满脸酡红的指着门,“有人!” 易劲苍偷亲她粉颊一记后,才不才不愿的说声,“进来!” 来者不是亦敏或是亦晶,而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易光辉,他坐在轮椅上,右手还缠着纱布吊在颈子上,膝上摆着一本厚重的书。 “叔父——”会见到他让易劲苍着实感到诧异。 易光辉轻瞥他身后的亦爱一眼,随即满心傀疚的说:“对不起!”他低着头向易劲苍致歉。 “叔父!别这样!”易劲苍激动的站起身走到叔父的跟前。 “我的的确确是对不起你,我对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而且还把大哥他们夫妇俩……” “别再说了,逝者已矣,不用再提了。” 易光辉叹了声气,“看来你对大哥可仍然是很不谅解……” “无所谓谅解不谅解,反止他人都过去了,过去的一切我不想再提。”易劲苍坚决的拒绝回想过往的事。 “劲苍,你静下心听我说,当年并不是大哥要抛弃你们母子俩,真正拆散你们的一定是爸……” “爷爷?:”他记忆中的爷爷老是板着一张睑,不苟言笑。 易光辉点点头,“其实大哥真的好爱幽兰,但是……门不当户不对,爸不接受她,所以擅自为大哥另择一门亲事,大哥本来是不从,可是爸以你们母子俩作为威胁,如果大哥不乖乖就范的话,他就将幽兰赶出家门,连一个妾也做不成……所以大哥屈服了,因为他想留下你们,可是…… 却没想到他娶进门的富家女竟将你们赶出去,为此还差点引发了一场家庭战争,这场家庭的战争让大哥失去了你们的踪影,最后找到你们母子俩时,幽兰又坚持不回来,他知道幽兰表面虽然柔弱,但是却很固执,于是他只好回来家里……“ 看到易劲苍眼中闪着不敢置信的光芒,易光辉又接着述说,“如果你认为大哥不爱你、不爱你们母子,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知道为什么易家到了你这一代只有你一人继承香火吗?” 易劲苍一脸疑惑的看向易光辉,他一直觉得奇怪,他怎么会没有兄弟姊妹?他连一个异母兄弟都没有。 “因为大哥说只要有你就好了,他心中所承认的儿女只有你一个,所以他瞒着家人到医院结扎……” 这段话让易劲苍及亦爱都受到莫大的震撼,易光辉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膝上拿起那看似厚重的书本递给易劲苍,“这是大哥的日记,你拿去看就可以知道大哥他有多爱你们母子俩……” 易劲苍呐呐的接过日记本,泪,不知何时占据了他的h艮b匡。 “还有,‘飞扬”是属于你的,你别辜负大哥对你的一番心意,而你……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你的确有经商的能力,你的果断有乃父之风,不过我可不承认你的能力比我好,就如我不承认大哥的能力比我好……可是公司交给你,我相信你能做得此大哥好……“说完后,易光辉即要护士小姐推他出去。 “叔父——”易劲苍的一声叫唤让他顿了会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易光辉幽幽的叹息,“就当作是我的赎罪吧!”说完后,便离开这病房,而易劲苍捧着那本日记,心中许多情感和情绪在翻滚奔腾着。 所有的事在此均告了一个段落…… 台湾。台北亦敏,亦晶及亦爱三姊妹自一早就神秘的躲在亦爱的房间里,不知在商议些什么,而她们的老妈程稚韵也根本无暇去管她们在搞什么把戏,因为今天她终于可以正式与一位女婿及两位未来的准女婿会面,想想看,她半年多前逼婚有了这等的效果,她都快乐得要飞上天了!,她就说嘛!她的女儿个个都貌美如花,想找个老公或男朋友绝对不成问题,只是她们一个比一个还怕结婚,可是现在——大大的不同了!想到这些,她就不禁喜上眉,快乐翻天了! 可是在房中的三姊妹可不这么想喔! “这样做不好吧?”亦敏为难的看着亦爱o“我知道你很爱你老公啦!可是你要想想,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对你不理不睬,还践踏你的一片真情,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在亦敏口中得知她过去往事的亦爱,一方面佩服亦敏的保密到家,一方面却为自己的大姊抱不平,所以她就想出了整人大计,而对象就是那三个臭男人! “敏,我赞成爱的提议。”亦晶率先举手附议,想到任仲毅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她现在根本拿他没办法,每次都被他耍得团团转,这仇不报怎么行? “你看!连晶都附和我,你可不要当害群之马喱!” “可是……”亦敏仍是好生为难,“你为什么要整他们呢?”她问亦爱。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报仇啊!虽然说我已经原谅了苍,可是我后来仔细思想,我对他实在是太宽容了,一点也不像我,所以我才决定整整他们,而且他们想这么简单得到我们的爱,我们就如他们所愿,我们是不足看起来很没志气?‘’亦爱开始逐一对亦敏及亦晶洗脑。 “我赞成!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臭人给看扁!”亦晶豪气干云道。 “敏,你呢?”亦爱双手交叉于胸前问道。 亦敏迟疑着,可是看见亦晶与亦爱闪闪发亮的期待眼神,她只一点了下头,“好吧!不过……不能太过分喔!” 亦爱立刻接口,“我们这样做哪会过分?只不过让他们认不出我们罢了!不过如果他们认不出我们谁是谁的话……” “他们就该死了!”三姊妹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三人相视一笑,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而在赶来蓝家途中的三位男主角,很有默契的同时打了个喷嚏。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你们喝茶啊!”稚雅韵热心的招待眼前三位男客,边偷偷打量着她未见过面的易劲苍,然后再偷偷的跟其他两位比较。 嗯!丙然是她的女儿所中意的,真是个好男人,一个个都是仪表堂堂,相貌清朗,而且个个都是青年实业家,没想到她的女儿们个个都这么好命,看他们三个不时的往后边瞄,她心里更得意了,这三个男人都是真心疼爱她的女儿们,她肩上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了。 只不过……亦敏、亦晶、还有亦爱怎么都那么慢?她们不都知道他们来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一个人影出现? “亦……,‘正当程雅韵想扯开喉咙大喊时,她见到了一袭白衣白裙,任一头乌黑秀发飘扬的亦敏,她满意的点点头,可是当她看见其他两位同样打扮的女儿时,她差点要昏倒了,她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一个个打扮得都一模一样?不怕他们认不出来吗? 而坐立难安的三位男士们在见到她们三位时,都是一样的反应——傻眼!他们从没见过她们三胞胎姊妹同时出现在眼前,这次是第一次……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程稚韵指着她们询问。 三姊妹都但笑不语,程雅韵在瞬间知晓了她们姊妹三人的阴谋,原本她是想斥责她们一番,可是随后想想,就随她们去吧!她可不希望有认不出自己老婆,或者未来老婆的女婿,所以她以退场表达她的赞同之意。 三姊妹来到三个男人的面前,为首的亦爱先开口,“我们三个都做一模一样的打扮,你们认得出来吗?” “如果认不出来会怎么样?”任仲毅冷冷的开口问。 又是那副死样子!亦晶在心里犯着嘀咕,可是她表面上却是展现极迷人的笑靥,“如果认不出来的话,你们就可以滚了!” 三胞胎,三姊妹,打扮得一模一样,身高一模一样,脸蛋一模一样,连发长也一模一样,现在连声音听起来都是一模一样,这可真让人费疑猜了。 “这是亦爱出的馊主意吧!”易劲苍不耐的爬了爬顶上的头了。“你真清楚!”亦敏淡笑答道。 “那如果我们认出来的话,你们有什么表示?”耿绍杰一脸平静的发问。 三姊妹面面相觑,没想到耿绍探居然会有此一问:“我们没有什么表示,你们本来就应该要认得我们,这样才不会又重演错认的糗事!”最后是亦爱回答他的问题。 此话一出,轮到三位男士面面相觑,他们都有这种经验,不过这哪能怪他们呢?要怪就怪她们为什么要生为三胞胎?老是撩乱他们的眼睛。 “你们知道我们谁是谁?”亦晶一双眼在他们三人身上来来回回的巡视。 “这个嘛……”三位男士们同时起身,表情都是同样的困惑。 “我们想先问一下,你们三姊妹的房间各是哪一间?” 易劲苍的眼光溜到室内三扇不同颜色的房门边问道。 这个问题又让她们三姊妹一愣,“白色门的是敏的房间,蓝色门是晶的房间,绿色门是爱的房间。”亦敏好心的为他们解说。 “你们知道了吗?”易劲苍转脸问着他身旁的两位伙伴,耿耿杰和任仲毅相继点头。 “那么……”易劲苍先下手为强,拉了站在任仲毅面前的亦爱就往绿色房门跑。 任仲毅则是拉了在耿绍杰眼前的亦晶,头也不回的往蓝色门走去。—剩余下的亦敏朝着耿绍杰一笑,而耿绍杰也回她一笑,然后牵起她的手往白色门走去。 “别以为你对我笑就可以让我原谅你的这番捉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算帐喽?果不其然,亦敏听到其他两道门里边都发出声音,蓝色门发出了吵架声,绿色门亦是争吵声,那自己……她看了眼耿绍杰,问出心中想问的,“你们怎么认出我们的?” 雹绍杰抿紧一张嘴,“你以为我们会认不出我们所深爱的人吗?”亦敏这下明白了,原来泄漏她们身分的居然是“爱”! 雹绍杰打开房门,将她拉了进去,进行他的算帐,只是,他们算帐的方式怎么跟其他两对不太一样呢?没有吵架,没有争吵,只有一连串难以言喻的甜蜜……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三胞胎,三姊妹,她们的命运真的是相同的吗?或许吧!瞧瞧她们蓝氏三姊妹,一个个先后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最爱! 不过最开心的应该是她们的老妈——程雅韵,她已经了却她的牵挂,三个女儿,三桩好姻缘,瞧瞧她那张笑得合不拢的嘴,想来她才是最得意,最开心,最幸福的人……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蓝氏三佳人1:撒网爱人 蓝氏三佳人2:辣妹擒夫 蓝氏三佳人3:娇女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