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妹擒夫》 第一章 可恨!真是可恨!为什么那女人可以有这么好的狗运?为什么?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蓝亦晶愤恨不平的踩着高跟鞋,似乎想将机场夷为平地,好发泄她心中的不满。 今天一大早,她才刚刚清醒,就奉了母亲大人程雅韵的玉旨,特地送小妹蓝亦爱来桃园中正机场,而那个不知感激的亦爱竟嘲笑她“无胆”,所以活该要留在台湾受苦受难,气得她差点在高速公路上把亦爱掐死,以免还未到机场就先被亦爱气死。 好不容易将她安然送到机场,也好不容易看着她滚出国门,可是那个混蛋亦爱在上机之前还不忘冷吼热讽一番,又在她脾气爆发之前,以挑衅的笑容说声再见后,就滚出台湾了。 “啊——愈想愈气!”就算亦爱已经坐上飞机离开台湾,亦晶还是无法释怀,她真想将亦爱这个家伙大卸八块以泄火气。 亦晶怀着满月复的火气直挺挺的往前走,旁人见了她一脸的杀气腾腾也纷纷让路,毕竟跟一个活火山起冲突是没好处的,可是她的“目中无人”教她就这么直直的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正着。 “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家伙?”她被撞倒在地,先发制人的破口大骂。 “现在台湾的女孩子都是这么‘恰’的吗?”从她头顶上传来了这么一句带着笑意的低沉男声。 是个男人!亦晶连忙抬起头,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潇洒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好似在看一个笑话般。 士可杀不可辱,她堂堂一个大女人岂可让一个臭男人看笑话!“喂,你看够了没?如果看够了,能不能展现一下你的绅士风度拉我一把?”她没好气的说,一点也没有想要自己站起来的意思。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开口道:“小姐,如果你先道歉,我想我会很乐意拉你一把。”他的话摆明了错的人是她。 满腔的怒火即将爆发,可是在亦晶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不悦的火药味,她不怀好意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现在能及时回头改变想法,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这令任仲毅感到啼笑皆非。 “怎样?你愿不愿意及时回头?”亦晶坐在地上,等着他的回答。 任仲毅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亦晶,心里也存惋惜,可惜啊!好好一个美女居然有妄想症,真是可惜! “喂,你的意思?”亦晶又追问。 任仲毅的双手在身后交叉,将意思表明得很清楚了。 亦晶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不说什么,她自己从地上站起来,盯着眼前的男子,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任仲毅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上,然后扯开喉咙大喊:“非礼啊——” 任仲毅想将手从她腰上抽离,却被她拉得死紧,人群渐渐将眼光投射到他们身上,亦晶才将他的手放开,表现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不要活了,想不到我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居然……居然被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非礼,我不要活了!”她将双手捂住脸,不断夸张的摇头表现出她的不可置信。 任仲毅尴尬的看着四周看戏的人群,心想,今天是什么倒楣日子?才刚下飞机就被一个奇怪的女人缠上? “小姐……”他伸出手想拉住她的手突破重围,然后再找个僻静之处好好的跟她算帐。 亦晶身子一闪,躲避掉他伸出的大手,以颤抖的口气说:“你……你居然还想非礼我?我……我——不——要——活——了!” 任仲毅捺着性子看着眼前唱作俱佳的女人作戏给群众观赏,而他也不打算再作无谓的解释,因为这样只会更突显出他欲盖弥彰的反效果,于是他两眼盯着眼前的人儿,看看她究竟到何时才肯罢手? 亦晶偷瞄他一眼,觉得他超乎的镇定与一般人不同,可是这样一来就——不好玩了!难得她有这份闲情逸致陪人玩玩,却碰上了一根死木头,真是玩兴大失。 “算了!放你一马!”她迅速的抬头,一脸无趣的对他挥挥手,在众人的惊愕情之下大牌的退场。 任仲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对于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他只有一个感想,最好别再让他碰上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不然她就会见识到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作风,且今天要不是有要事在身,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任先生?”从他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也来了?”任仲毅头也不回的说,语气在瞬间变得冰冷。 “总裁担心你……” “免了!不如说是不放心我,不相信我的能力才是真的。”他淡漠的口吻让人听不出他现下的情绪。 “任先生……”那人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却被任仲毅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先送我到饭店,我想先休息一下,至于你跟来的目的为何?你不用多作解释,我也不想听。”他命令道。 “我知道了。”跟在任仲毅后头眼戴墨镜的男子,恭敬的服从他的交代,同他一起走出机场大厅。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唉——”亦晶垂头丧气的走进办公室,她今天还真不是普通的“背”!原以为可以靠着亦敏的关系和耿绍杰见上一面,然却从亦敏那儿得知了耿绍杰的发展计划后,她才知道自己白跑了一趟,想赚大钱的机会也泡汤了,还被亦敏狠狠的敲了一顿午饭,请了自家姊妹也就算了,亦敏居然还带了个老女乃女乃前来与她共同进餐,唉 ——这一餐是她懂得吃饭以来吃得最贵的一餐,这全拜亦敏所赐。 “你给我叹什么气?” 一个来者不善的微怒声将亦晶从受到打击的沉思中拉回现实,而她也才发现自己最最最亲爱的母亲大人站在她眼前双手叉腰,一副要跟她算帐的恶模样。 “妈,你怎么进来我办公室的?”问完后,亦晶才发觉到这个问题问得蠢到家了。 “怎么进来?你老妈我当然是用双脚走进来的!” 唉——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亲爱的母亲大人会这么回答她,“妈,你找我有事子”她摆明了白问。 “在公司里,我不是你的妈!”程雅韵再次声明强调。 “我知道了。”亦晶早认命了,“请问总经理,有什么事需要我替你效劳的吗?” “效劳?”程雅韵眉一挑,逼近亦晶的脸庞,“你给我说,你今天又给我跷班跷到哪里去了?” “天地良心啊!我怎么可能会跷班呢?我只不过去了鸿鹰‘一趟。”亦晶双手托着腮,手肘支着桌面,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蓝亦晶!”程雅韵大喝一声,“你给我实话实说,不然……嘿嘿嘿……”她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让亦晶看了也不禁寒毛直竖。 “我真的是去‘鸿鹰’,只不过……我是去找耿绍杰……” 亦晶话未说完,便引来了程雅韵的大呼小叫,“你说什么?” “我去找耿绍杰……”妈妈咪呀!看样子她不赶快逃的话,可会死得很惨。 “我不是说过了,叫你少作这种发财梦,人家可是跨国的大集团,我们‘蓝彩’这种中小企业,人家是不可能看上眼的!”她怎么会生出这么没大脑的女儿?这令程雅韵感到头大。 亦晶两手捂着耳朵,避免程雅韵更进一步的残害,天知道她老妈的大嗓音发功起来,连三里外的人可以听得见她的“河东狮吼”。 “你明天给我去签约!”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老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对她的“念经”? 程雅韵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无奈的再重复一次,“我叫你明天去跟简老板签约。” “简至成?”亦晶吃惊的从椅子上弹起。 “怎么?你有意见?”程雅韵眼露凶光的瞪着亦晶。 “我是不敢有意见,可是……可是妈,简至成是个大,你居然要我去跟他签约?你这不是摆明了将我送入虎口吗?”亦晶最讨厌一见到她就自动黏上来的男人,而这个简至成更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大,一抓到机会就对她猛吃豆腐。 “你在说什么傻话?人家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怎么可以这样样诽谤人家?”程雅韵一脸不悦的看着反应激烈的女儿。 “我看是有头有脸又出名的大吧?”亦晶一脸不屑的说。 “亦晶,我警告你,你明天最好不要搞砸这笔生意,不然有你好受的!” “妈,你为什么要我去?不是一向都是孙经理在负责跟他签约的吗?”亦晶绝对不要跟那种下流的男人签约。 “亦晶!”程雅韵忍无可忍的大拍桌面,“孙经理他昨天下高雄去了,所以你明天必须去给我签约,不然我就……逼你相亲!” 相亲?这个名词吓得亦晶胆战心惊,“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她严重抗议。 “去不去?”程雅韵问。 亦晶与程雅韵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可是在程雅韵的逼迫下,亦晶不得不举手投降。 “去就去!可是我先说明白,我绝对不要相亲,所以你以后少拿这种事来威胁我。”亦晶恶声恶气的警告。 只见程雅韵浮现一个诡谲的笑容,嘿嘿的笑了出来,“亦晶,你想威胁我还早得很!”说完后,便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 “可恶!”亦晶心有不甘的轻啐一声。她随即为了明天的签约而烦恼不已,兀自担心着,要她闷不吭声的被那个简吃豆腐,倒不如给那天在机场那个潇洒帅哥吃豆腐来得好…… 她拍了一记额头,“我真的发神经了,居然会想起那根死木头,天下的男人都是一般色!”亦晶又愤恨不平的抱怨着,可是思绪一飘向明天,她又忍不住叹了一声又一声的气。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任仲毅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顺便在脑中思考着未来着手的方向。 “叩叩叩!叩叩!” 突然一阵平稳,熟悉的敲门声传来,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睁开眼想了一下,随即起身坐在床沿,暗忖着,该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又再度响起,任仲毅只好拖着疲乏的步履打开门。 “阿毅!”他一开门即受到来者的热烈欢迎。 任仲毅叹了口气,“果然是你!”果然如他所想的。 “当然是我,除了我以外,没人会来找你。”齐朗天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老友。 “你怎么知道我来台湾,而且住在这家饭店?”任仲毅背靠着门询问。 “我可是‘风火盟’的情报贩子锡狐,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我,尤其是你这个好友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齐朗天自信的口吻与他文质彬彬的外表着实搭不上边。 “别提‘风火盟’,我从不属于它的一分子,而且跟它也没有任何关系。”任仲毅不耐烦的道。 “不提就不提!反正我也已经离开了。”齐朗天一点也没有被任仲毅的不悦吓到,仍一派的轻松、自在。 “你离开了?”任仲毅惊讶不已,齐朗天一向对“风火盟”忠心耿耿,没想到他会离开。 齐朗天拍拍他的肩,“这里可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是要进去谈?还是到楼下的餐厅谈?” 任仲毅侧身让路,将意思表明得很明显,而齐朗天微微一笑,即进入房内。 “果然是富家少爷,住的房间也特别的高级。”齐朗天环顾着室内啧啧称好。 “说吧!”任仲毅不顾他的话中有话,迳自倒向床上,闭目养神。 “喂!你一点诚意也没有,想知道来龙去脉的是你不是我,你却给我躺在床上睡觉?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齐朗天靠近他的身边,对着躺在床上的任仲毅动手动脚起来。 “阿天!别闹我,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而且我闭着眼并不代表我没在听,快说!” 齐朗天模模鼻头,“你还是老样子!”他笑道。 任仲毅翻身坐起,两眼炯炯有神的直盯着他看,‘你今天该不会是来找我闲话家常的吧?“ “也算是啦!毕竟我们有一年多没见了。”齐朗天笑嘻嘻的回答。 “哼!也才一年多罢了!你就这么想念我,真是让我受不了。”任仲毅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阿毅!”齐朗天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任仲毅,“没想到你笑了,我真是开心。” “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任仲毅十分紧张,如果被人撞见他跟一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阿毅,你还是没变。”齐朗天放开了任仲毅,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 “谁跟你一样,动不动就发神经!”任仲毅啐骂一声。 “我这是友好的表现耶!而且我也只对你这么‘好’,如果是其他人,我才懒得理他呢!” “你还是快点说重点吧!”任仲毅挥挥手,不想再听他的肉麻话。 齐朗天这才收起玩心,认真起来,“我离开‘风火盟’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老爹对我下最后通牒,要我回香港帮他处理业务,我再三考虑下才决定离开组织。”齐朗天一点也不感到高兴的说。 “这也不错!你早该回去帮你老爸了,省得他一天到晚用病危来要胁你回去接掌他的事业,只是……你怎么会在台湾?”任仲毅眼光一瞟,瞟到他的身上。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你,我想见你嘛!”齐朗天学女人嗲声嗲气的说。 任仲毅身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喂喂喂!你有点分寸行不行?要是给不知情的人听到,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的。” “那就随他们去想喽!”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说吧!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任仲毅双手环抱于胸,一双眼像是洞察什么似的在老友身上转。 齐朗天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还是被你看穿了,你的眼神还是像以前一样可以看透人心……,‘ 任仲毅不发一语,静静的等着他说出实情。 “我想知道你这趟来台湾是为了什么?”齐朗天直着他问。 “你为什么想知道?”任仲毅转过身,背对着他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跟耿绍杰斗,你这趟来不是也是为了东南亚市场吗?” “既然你都知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这次来,不是想跟耿绍杰斗什么,而是想加强我们‘华恒’在东南亚的市场罢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鸿鹰’瓜分我们‘华恒’的市场。”他娓娓的说出一切原由。 “那你为什么找上‘姚氏’?”齐朗天又问。 “连这种事你也知道?”任仲毅不悦的皱起眉头。 “当然,我可是一等一的情报高手!”齐朗天自豪的说道。 “阿天,这是我们‘华恒’的机密,所以——恕我不能奉告。” “阿毅,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只是我不希望你和耿绍杰扛上,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齐朗天提出善意的劝告。 “就算我和他扛上了,也不见得会是我吃亏。只是阿天,我知道你们是耿家的家族企业之一,但是在商场上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可言。”这几年在商场上的奔波,让任仲毅深刻明白这一点。 “阿毅,这些我都知道,只是那家伙,我是指耿绍杰,他跟我……我跟他不是朋友,我们是表兄弟,虽然我跟他不亲,可是也不愿意看见你们在商场上斗得死去活来。”逼不得已,齐朗天才说出实情,他一向不喜欢见到这种相残的画面。 “难怪……”难怪一向不热中商场上事务的阿天会找上门来,任仲毅霎时了然于心。 “这就是我来的原因,你知道我不喜欢看到我的好朋友跟我的表兄因为生意起冲突,尤其是你,你只要一发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担心……” “我跟以前的我大不相同了,所以你少瞎操心。”任仲毅截断了齐朗天妄下的断言。 “是吗?”齐朗天才不信,“我在你身上好像没看见你哪里有改变?除了身分之外……从一个坏胚子变成少东……” “阿天!”任仲毅怒喝一声,他一点也不想回想那段荒唐,痴狂的年少。 “我知道,我会乖乖闭上嘴。”齐朗天当然知道任仲毅发怒的原因,“对了!你回家有七年了吧?你和你老爸的关系……” 齐朗天的话未问完,即传来一声声细长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 这么恭敬的敲门声,只有一个人才会这样,任仲毅不由得感到一阵的头疼,“进来!阿森!” 一个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应声推门而入。 “任先生,总裁想见你。”阿森一进门即对任仲毅必恭必敬的报告。 “他也来了?”任仲毅一点也不感到讶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知道了。”他挥挥手示意要阿森离去。 “任先生,总裁在楼下的餐厅等你下去见他。”阿森又继续报告。 任仲毅拢紧了眉头,抿成一直线的唇形正隐隐透露出他的不满,“告诉他,我会下去,只要他有耐性的话……” “任先生……” “下去!”任仲毅大斥一声,阿森瞄了眼站在任仲毅身边的齐朗天后,无奈的退出房间。“ “看样子你们父子之间的问题还是没有改善。”齐朗天一派优闲的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任仲毅紧握拳头,默默不语。 齐朗天见了只是微微摇头惋惜,“我一直以为七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你们之间的关系……” “阿天!别再说了。”任仲毅制止齐朗天继续说下去,他从衣橱里拿出了件外套披上,“我下楼了,如果你想待在这儿就待吧!我不能陪你。” “我很能自得其乐的……”他话未说完即听见关门声,“真是的!为什么不坦白一点呢?”齐朗天喃喃自语着。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亦晶坐在“老爷酒店”的餐厅里频频看着腕上的表,心中的火气逐渐扩大,只好猛喝柳橙汁来消消火气。 “这个简,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跟我约一点,现在都快两点了,如果等下他又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要他吃不完兜着走!”她愤恨难平的发誓。 亦晶又招来了服务生,点了第三杯的柳橙汁,依旧没有看见简至成的人影出现。 “真是个混蛋!”她轻斥一声,随后无聊的任眼光到处浏览,最后她在斜前方座位瞄到一个似乎看过的身影后便停格了。 咦?那个男的……怎么看起来很眼熟?亦晶歪着头开始回想自己是否曾经看过他? 任仲毅坐在靠窗的位子等待着任世华,脸露苦笑的将眼光投射窗外,经过这么多年自己还是没学乖,所以下场往往都是他被耍了。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而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任世华,“临时有点事,所以我走开了。”任世华脸上没有歉疚的表情,淡漠的交代一切。 任仲毅只是无谓的耸耸肩,“找我有事?”他的脸上一片平静,教人看不出所以然,也猜不出他现下所想的。 任世华在他对面坐下,招来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然后才正视他,“你……最近好吗?” 任仲毅轻点了下头,“吃得饱,睡得好,很好。”简略的交代一切。 “这样啊……”任世华也同他一般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你来台湾有什么事?美国……总公司应该很忙吧?”任仲毅冷淡的询问。 “还好,我来台湾是因为……”。“担心我会把事情搞砸,对吧?”任仲毅自动将他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任世华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脸上平静无波,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你不喜欢阿森在你旁边?” 任仲毅知道他扯开了话题,也只好随他去,“我不喜欢身后跟着一个人,我又不足囚犯。” “喔!我知道了。”任世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还有事吗?”他已经厌倦他们父子问无聊的对话。 “你……你的生日快到了吧?”任世华在这一刻露出了一抹伤悲的神情。 任仲毅闷不吭声,在这种时候他没有资格发言,也知道了父亲为什么会来台湾的理由,“我不知道。”说完便起身想离去。 “仲毅,坐下!”任世华唤住了即将要离去的儿子。 任仲毅斜眼看了他一眼,“还有事吗?”他问,但并未坐下。 “我们父子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一定要闹成这样吗?”他悲伤的神情已然消失。 “你还有事吗?”任仲毅坐下了,并未回答他刚才的问话。 任世华凝眼看着儿子,“你今年都已经三十了……” “你头一次正视我,也头一次知道我的年龄。”任仲毅冷淡的反应并未引起任世华任何不悦。 这下轮到任世华静默不语。 “如果没事了,我要上楼去休息,你要的成果报告我会在这两天提出给你。”语毕,即要起身就走。 “仲毅,陪我一下好吗?”任世华提出了要求。 任仲毅犹疑了一会儿,随后又坐回原位,两人不再谈话,双方都静默不语。 这是什么父子啊?亦晶在听到他们父子俩之间的谈话,再看见他们两人对彼此的反应,惊讶得让她说不出话来。 当她忆起这个眼熟的男人是那天在机场遇到的死木头后,又听见他们父子俩之间令人喷饭的对话,她居然有股想上前赏他们父子一人一巴掌的冲动。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怪异的父子,亲情在他们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对话更是让人模不出头绪,真是一对变态的父子。 “蓝小姐,你久等了。” 亦晶转眼一看,一个瘦小、黝黑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眼前,天啊!这个令人感到恶心、下流的简终于出现了。 第二章 “蓝小姐,抱歉,路上塞车……”简至成忙着解释,可是亦晶根本没兴趣听下去。 “简老板,我们还是赶快进入主题吧!”她只想赶快签完约走人。 “不急,不急嘛!”简至成笑笑的说,顺手招来了服务生点了杯饮料。 你不急,我可急!亦晶在心里呐喊着,“说得也是,简老板你才‘刚来’,想必是想先体息休息一下喽?”她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亲切道。 简至成一张黝黑的脸也浮现出一个笑容回以亦晶,“蓝小姐依旧是这么美丽,你对着我这么一笑,差点勾走我的三魂七魄了。” “那不就快死了吗?怎么还好端端的坐在这儿?看了就碍眼!”亦晶嘴里念念有辞的道。 “蓝小姐你说什么?”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天气实在太热了。”亦晶赶紧胡诌了个话题。 “说得也是,这夏天就是这样……”简至成的一双眼不安分的溜到亦晶的腿上转来转去。 他这种举动当然是落在亦晶眼底,她早就有防备,所以特地穿了条长裤来气一气他。 “不过蓝小姐,天气这么热,你穿长裤不就更热了吗?”简至成皱着眉,不太高兴的说。 “不会啊!餐厅里有冷气,我一点也不觉得热啊!”她笑笑的应付着他。 简至成一脸无趣的在她身上转来转去的,亦晶压抑着欲爆发的怒气,通常她是不准有人这么放肆的打量她,如果在乎常,她早就毫不犹豫的出手给他一巴掌,可是今天情况不同,母亲再三交代不准搞砸这笔生意,不然她就会……惨惨惨,连三渗。 为了自身的美好未来着想,她也只好“忍辱负重”,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简老板,这是合约,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亦晶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合约放在桌上,推到简至成的眼前。 简至成不感兴趣的瞄了桌上合约一眼,“蓝小姐,我们先聊聊好吗?最近很少见到你,你去哪儿?” 亦晶只好保持着快僵掉的笑容,客气的说:“我没有去哪儿,只是最近有些私事在忙。” “私事啊——”他的尾音拉得好长,一只手不客气的盖上亦晶摆在桌上的纤纤柔荑,“说出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帮你呢!”他的笑容令亦晶感到作恶。 亦晶不着痕迹的抽回她的手,“这事儿——说来话长,不好意思太麻烦简老板替我伤脑筋。” “没关系,我愿意为你伤透脑筋。”简至成抓回亦晶抽离的柔荑,不客气的东模西模,大吃豆腐起来。 亦晶憋着气,压抑着即将要爆发的火气,努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以免自己在忍无可忍下做出了无可挽回的事,可是简至成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让她想抽也抽不出。 “简老板,我们该谈谈合约了吧?”亦晶可以感觉到自己额上的青筋隐隐冒出,也意味着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如果简至成还不放开她的手,她绝对、一定,肯定会让他死得非常难看。 “合约?我们等下再谈,我们先谈谈你的私事……”他追说追移动了座位,在紧靠着亦晶身旁的座位坐下,更加挨近了她的身边。 亦晶只觉中午下肚的食物在胃中翻滚,大有夺口而出的趋势,而她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蓝小姐,你的私事……” “你这个混蛋!”亦晶再也无法忍受他的毛手毛脚,愤而起身离开他贴近的身躯。 “蓝小姐,你该不会……” “你最好在三秒钟以内放开我,不然我就要让你好看!”她睁大眼恶狠狠的瞪着他,以表明她的认真。 简至成看了看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觉得面子快挂不住了,硬是拉着亦晶的手不放,哀求的说:“蓝小姐,别这样,人家都在看了。” 亦晶不管他的哀求,她的眼中只有简至成握着她的手不放的情形,再默数三秒钟后,她毫不客气的用自由的右手往简至成的脸上挥去。 “啪”的一声,引起餐店里的人向他们投以好奇眼光,亦晶甩甩重获自由的左手,试图想将简至成的细菌甩掉。 “蓝亦晶!”简至成也恼羞成怒的站起身,再也管不了面子问题。 “怎么样?”亦晶才不怕他,敢吃她豆腐,活得不耐啦? “你……你……”简至成一时间倒也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回应她的挑衅。 “我我我,我怎么样?我只打你一巴掌已经够客气了,不然像你这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早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她忿忿地瞪着他说。 “你……你好;洋的!这份合约我不签了。”他的脸逐渐涨成猪肝色,一张老脸早已挂不住了。 “不签就不签,难不成我还怕你什么啊?”怒火已淹没了亦晶的理智,她只想好好教训这个大。 “你……你……”简至成指着她的鼻头,一连说了好几个你,最后草草收拾他的物品,准备走人。 “我看你年轻,所以不跟你计较,像你这种谈生意法,没人会跟你们‘蓝彩’来往。”临走前他还不忘抛下这么一句损人的话。 亦晶反手又是给他一巴掌,“像你们这种猪哥式的谈生意法,只怕我们国家的幼苗会毁于你们这种色欲薰心的大手中,至于我们‘蓝彩’的生意更是不劳你操心!”她斜眼瞪着他,一字一句的强调。 简至成手捂着脸颊,愤恨的看了她一眼后,旋身离去。 “什么东西!打你两巴掌还算便宜你呢!”亦晶转过身,也不顾周围投射来的眼光,自顾自的收拾桌上的合约,一抬头即对上了任仲毅投射而来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他扮了个鬼脸后,拿起公事包潇洒离去。 “你认识她?”任世华没有忽略掉她所扮的鬼脸。 任仲毅只是耸耸肩,“不认识。” “喔!她是个有趣的女孩。”任世华像是察觉到什么,但未说出。 “她是个笨蛋!”任仲毅不以为意的批评出口。 “先生,对不起……”服务生拿着帐单来到任仲毅面前。 “有什么事?”任仲毅抬眼看他一眼问。 “刚才坐在那边的小姐……”服务生指了指亦晶刚才的座位,“她说她的帐你会帮她付,”他语气温和的道。 “什么?!”任仲毅怀凝自己听错了,也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那位小姐说你会帮她付帐,”服务生只好再重复一次。 任仲毅的脸色正处于阴晴不定中,他两次与那个女人相遇,两次同样的没好事,难道那个女人是老天派来整他的吗? “你把帐单放下,我们等下一并付清”任世华对着感到为难的服务生说。 “好的。”服务生赶紧将烫手山芋放下,然后走人。 “她真的是个有趣的女孩!”任世华依旧不改其观感,却换来任仲毅嗤之以鼻。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蓝亦晶!”程雅韵愤怒的大喊,她真的很想将亦晶掐死,好泄心头之火。 “妈,这不能怪我,都是那个简他……”亦晶急于想解释一切,可是程雅韵不给她机会。 “所以你就赏了人家两巴,还让他颜面尽失。”程雅韵尽量控制自己上前掐死她的冲动。 “我又没做错,谁教他对我大吃豆腐!”亦晶脸上写着一副“他活该”的表情。 “你还敢狡辩!昨天我是怎么样叮咛你的?我刁;是说过不要跟客户起冲突的吗?”程雅韵十分生气,敢情亦晶都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 “妈——难道你要我平白的被简至成吃豆腐吗?你知道我一被他碰到,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亦晶还不忘做出恶心至极的表情。 程雅韵头大的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一脸无奈的说:“但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动手打人啊!” “妈!你知不知道他真的很可恶,不打他我实在不甘心!”亦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 “亦晶,你做事就是太冲动了,往往是顾前不顾后,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没有想到后果,你知道吗?经你这么啪啪两巴掌,我们就平白损失一笔大生意……”程雅韵不禁感叹,这个女儿的性子就是这么火爆,想好好重新改造已是不可能。 “我们‘蓝彩’又不是只靠他那笔生意在过活。”亦晶一点也不在意,只不过损失了一笔生意,大不了再找另一家合作厂商不就好了。 “事情可没你想得这么简单。”程雅韵一眼就看出了亦晶打的如意算盘。 “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简至成在成衣界有很大的影响力?”见亦晶表现出一脸没什么了不起的模样,程雅韵叹了口气,接着说:“如果他想让我们‘蓝彩’找不到合作厂商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这样你明白了没?” “那就是说我们可能会找不到合作厂商?”看程雅韵点头,亦晶这时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那……妈,我们该怎么办?”亦晶呐呐的问。 “还能怎么办?只好找啦!说不定会有其他厂商不会受简至成的影响……”希望如此啦!程雅韵在心里祈祷着。 “那……我……”亦晶不敢再要求道件事由她解决,万一又遇到像简至成一样的大,她不能保证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你明天下高雄去接替孙经理,他可比你有用多了。” 亦晶明知母亲这句话的另一面含意就是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可是她又能反驳什么?这笔生意可是她搞砸的,她还有什么立场和老妈吵架?只有乖乖的听从母亲的安排,明天下高雄去。 “亦晶,你明天下高雄,顺便跟李厂长好好学学做人处事的道理,知道了吗子”在她要离开办公室前,程雅韵不忘殷切的口丁咛。 “我知道了。”亦晶好气的答,基本上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做人处事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老妈偏偏嫌她做人不够圆滑?她又不想当颗皮球,要那么圆滑做什么? 走出程雅韵的办公室,任仲毅的脸葛然闪进亦晶的脑海,忆起自己送给他的临别礼物,亦晶开心的吃吃发笑。 活该!谁教他用那种不赞同的眼光看她,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样,她看了就有气,不好好给他“照顾”一下怎么行呢? 又再度想起他们父子问奇怪的对谈,亦晶的心情不似刚才快活,“他们真的是……一对奇怪的父子。”这是她最后所下的结论,同时却为了他们之间的奇怪关系而产生好奇。 “我神经病啊?别人的事我管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吃饱撑着!”随即将心中的好奇感逐出境,“还是回家收拾行李算了,免得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她敲了自己一记脑袋后,大摇大摆的跷班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要不要到我那儿住?”齐朗天突然出声说道。 任仲毅坐在单人沙发上,正处于自己的冥想之中,一时没听楚齐朗天所说的,“你刚刚在跟我讲话吗?”他问。 “是的,我在跟你讲话。”齐朗天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背靠着墙,一副吊儿郎当的看着他。 “你跟我说什么?”任仲毅问,可是齐朗天却没打算再重复一次,任仲毅实在不喜欢跟他玩这种猜谜游戏,“麻烦你再说一次好吗?这次我一定会洗耳恭听。”任仲毅保证。 齐朗天唇角浮现出笑容,走过去搭着他的肩,“我想知道你每天住在饭店里有何感觉?” “住饭店还能有什么感觉?你知道我一向是不习惯住在我不熟悉的地方,可是我这次在台湾也不会停留很久,所以只好将就点了。”任仲毅一副早已认命的神情。 “那——要不要到我那儿住?”齐朗天提议问道,他实在讨厌每天到饭店找任仲毅报到。 任仲毅一脸的怪异,缓缓的说:“你要我跟你……同居?” “你以为我喜欢跟一个男人同居吗?我是为你好,以免你天天都吃饭店的食物吃到倒胃,况且我现在一个人住在那栋公寓也挺无聊,所以想找你去跟我作伴,怎么样?要不要?”见任仲毅犹疑不决,他又说:“难道你忘了我有一身的好厨艺?我可以保证你待在台湾这段时间不会倒胃口。” “你打算在台湾定居吗?”任仲毅发出疑惑之声。 “或许吧!”齐朗天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所以在台湾买了公寓?”任仲毅又问,大有打砂锅问到底之势。 齐萌天看了他一眼,“我发觉你愈来愈会说废话,我是不可能会住在饭店虐待自己的那种人。” “那你真的打算在台湾……” “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不过或许我也会回加拿大去,只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回去。”齐朗天露出一抹苦色道。 “你老爸该不会……”任仲毅心底有几分明白了。 “他要我娶媳妇!”齐朗天拍了额头一下,“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他之所以不回去,是借以躲避他老爸为他安排的“相亲大会”。 任仲毅轻笑出声,“这也难怪你老爸着急,谁教你不近,而且年纪也大了…… “抗议!我严重的抗议!什么叫不近?我只是不想浪费我美好的时间在庸脂俗粉身上,更何况我还很年轻,不需要这么快娶老婆。”关于姻缘,他不强求,一切都随缘,只是他那个老爸老是紧张兮兮的,唯恐他会娶不到老婆似的,“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讨论这种婚姻大事?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住?”齐朗天又绕回老话题上面去。 任仲毅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好生为难的说:“你能保证不会让我倒胃口?” 齐朗天展露出温和笑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这个大厨师的手艺是不容置疑的。” “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搬去跟你一起住了。”任仲毅笑笑的看着齐朗天说道。 “什么勉为其难?你这句话听起来一点诚意也没有。”齐朗天不太满意他的措词。 任仲毅的反应只是耸耸肩,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只要一遇到他不想回答或是无言以对的时候,他就会这样。 齐朗天与他相交多年,早以习惯了他用耸肩代表回答,便道:“你哪时搬过来。” “等我从高雄回来的时候……” “高雄?!”这个县名让齐朗天有了激烈的反应,“你去高雄干什么?”在见到任仲毅一脸的悲苦,他心中了解泰半,又问:“你生日到了?” 任仲毅只是轻点了下头,“所以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吧!” “你父亲……这就是他也来台湾的原因?”齐朗天问。 任仲毅的反应仍是点头。 “要我陪你去一趟吗?我认为你们父子还是不要碰到面比较好。”齐朗天中肯的提出建议。 “我不会跟他打照面,我明天就下高雄去。”为此他特意挪开了好几项约会。 “我看……我还是陪你下高雄去吧!”齐朗天搭上了他的肩,体贴的说。 “阿天,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他早已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可是在我眼里,你跟当年没什么两样,感情的表达方式仍是没长进。”齐朗天不客气的批评。 ,“喂!阿天!你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吧?”任仲毅无可救药的瞧了他一眼。 齐朗天学他耸肩,“没办法,谁教我是你的老友兼死党。”他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所以只好跟着你上刀山下油锅。” “没人要你这么牺牲。”任仲毅白了他一眼道。 齐朗天只是温文的笑着,不表达意见,他知道任仲毅已经同意自己同行,所以废话也不用多说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天啊!这么炎热的天气简直是要她的命!从离开工厂后,亦晶在嘴边不断的猛嘀咕着。 “蓝小姐,你要不要先回饭店休息?”李厂长看出了她的不适应,体贴的询问。 “不用了,我还没柔弱到会被太阳击倒,刚刚我们谈到哪儿?你继续说。”亦晶可不想让人觉得她是禁不起煎熬的千金大小姐。 李厂长抬头看了看天对她说:“蓝小姐,我看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其余的我们明天再讨论好了。” “也好。”她接受了李厂长的建议,反正一切都比她待在大太阳底下被晒成肉干来得好,亦晶对这个李厂长的印象很好,同样都是中年人,怎么跟简差那么多?看来这跟人的修养有很大的关连,她下了这样的结论。 亦晶跟李厂长分手后,也没打算这么早回饭店,想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再说。一个早上和半个下午的时间她全奉献给工厂了,她老妈应该可以从这儿看出她敬业的精神吧! 见到不远处有间装潢不错的咖啡厅,她想也不想的就迈开脚步往它冲去,天知道此刻她多么需要冷气啊! 一进咖啡厅,就闻到咖啡的香味阵阵飘来,亦晶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让冷气来纾解她全身的燥热。顺手招来了服务生点了杯“蓝山”咖啡后,她便放松自己的心情,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午后时光。 一阵风铃声响,店内又进来了两位男客,其中一人看到了靠窗的位子后,便拉着另一个男子往那方向走去。他们两人正是甫刚下机,匆匆赶到这儿的任仲毅及齐朗天。 亦晶将眼光从窗外调回,眼睛平视前方,意外的看到一个令她印象深刻的男人,而对方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表露出极度的不悦。 她暗叫了声“完了!”然后赶紧闪躲着他的眼光,想当作视而不见,可是那男人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最后亦晶忍无可忍,先发制人的出声。 “我在看一个笨蛋。”任仲毅不甘示弱的回答,然后不以为意的坐下。 这个混蛋!居然敢骂她笨蛋,她哪里笨了?亦晶不服气的起身走到他面前,两眼瞪着他说:“我不是笨蛋!”又指了指他:“你才是笨蛋!” 任仲毅瞄了她一眼,平静的说:“至少我不会做出一些可笑的行为。”他指的是前两次她对他所做的一切。 亦晶可开心了,“那是你太笨了,所以怪不得我。”她得意极了。 “有些人就是想从别人的失败得到满足快乐,这种人通常称之为变态。”任仲毅缓缓的说道。 “你!”亦晶气愤的指着他,“你才是变态!” 任仲毅别过头不去理会她,这种小孩之争的意气用事早巳不适用于他了,不过倒是挺适合眼前这个女人。 “你们两位,可以暂时休战了吗?”齐朗天一直在一旁默默不开口,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 亦晶这时才注意到齐朗天的存在,她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眼光转回任仲毅的身上,“我真倒楣,到哪儿都会碰到你!”她边抱怨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打算不跟他一般见识。 “如果你暗恋我就说一声,犯不着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任仲毅眼光落在外头,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亦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说如果你对我有意思,也犯不着这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任仲毅这次将眼光调回与她正视。 亦晶忿忿地起身,走到他身边道:“你知不知道你很不要脸?”她强持镇定的说。 “我还想要我的脸,所以你的不要脸可以收回去自己用。”任仲毅自认不是什么善心人士,尤其对一个整了他两次的女子更不需要客气。 “我用?不好吧!这不要脸只适合你这种自大狂,我这个小女子没资格用到它。”亦晶咬牙切齿的硬声道。 “自大狂?你是说我吗?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你自己呢!一个人能明白的知道自己缺点所在,证明你不是那么的无可救药。”任仲毅先是一副惊讶状,而后是一副谅解的口吻。 从来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男人,这次她总算见识到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赏你很多,很多的‘锅贴’?”亦晶的意思是她很想揍人,尤其想揍他。 齐朗天已经忍耐不住的大笑出声,而且还很不给面子的笑得前仆后仰。 亦晶像是在看神经病般的盯着齐朗天看,然后问着任仲毅,“喂,这个人是你朋友啊?” “朋友?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任仲毅厘清关系,用一副事不关已的口吻说道。 齐朗天这才抑止了笑声,在任仲毅及亦晶的脸上来来回回的巡视,“你仃]两个……嗯……很相配。” “我跟他(她)?!”两人异口同声,同仇敌忾的瞪向齐朗天。 “你别开玩笑了,这种男人你送给我我还不要!”亦晶嗤之以鼻的别过脸不去看任仲毅。 “阿夭,你居然说我跟这笨蛋很相配,敢情你是——不想活了?”任仲毅的反应跟亦晶一样。 “你又骂我笨蛋,我是哪里碍着你了?”她大喊着。 任仲毅这次不打算回答,尤其对方是个只会意气用事的家伙。 齐朗天又在他们脸上来来回回的巡视,“你们别吵了,既然你们认识,何不坐下聊聊?”他提出了一个好建议。 “免了!我不喜欢跟一个自大狂有所‘认识’。”亦晶不想再受窝囊气,一个旋身走向柜台,对老板露出亲切和善的笑容,“老板,我的帐由那一桌的人付。”说完即刻离开,让任仲毅想抓狂也无从抓起。 “这个女人……我跟她到底有什么仇?”任仲毅闷闷的自问。 “我觉得她很有趣,她是谁?”齐朗天对亦晶产生了兴趣。 “你问我我问谁?”如果他知道她是谁,他会避她避得远远的以免惹祸上身。 齐朗天只是静静的打量着任仲毅,不发一语,尔后才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第三章 任仲毅和齐朗天远离了市区,来到了市郊。任仲毅在一座大宅前猛然煞住车,将车熄火停在大宅前,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齐朗天肩上还扛着一大束的海芋尾随着任仲毅进入大宅的庭园。 “这里依旧是这么清静、秀雅。”齐朗天边打探着四周,边发出感叹之声。 任仲毅不语,这大宅的庭园四周,都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每天都会有固定的园丁进宅照料,连宅内的摆设都一如三十多年前一般不曾改变。 任仲毅和齐朗下绕过了屋宅,来到了后院,后院内有一条较与众不同的红砖小路,两人踏上红砖路往前走去,进入了一片小竹林,竹林内有一个圆形的墓地,在墓地四周同样的种满了各式的花卉。 “他来过了。”任仲毅一眼就看见了摆在墓碑前的一束海芋。 齐朗天知道任仲毅指的是任世华,将扛在肩上的大把海芋放在另一东海芋的旁边后,对着墓碑俏皮的说:“伯母,我是阿天,我和你的不肖儿子来看你了。” 任仲毅赏了他一记爆粟,神态严肃的说:“别胡言乱语。” 齐朗天一脸无辜的模着惨遭虐待的后脑勺,“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我到别处去逛逛,看看这里是不是又多了几种珍奇花卉。”说完后,他踩着闲适的步伐,走出了这片幽静的小竹林。 任仲毅见他走远后,在墓碑前席地而坐,眼睛盯着另一东海芋。 “妈,那个男人他真的很爱你,都三十年了,他对你还是一往情深,每年你的祭辰,他都一定会从美国飞来台湾……”说到这儿,他的手抚上了墓碑上的文字。 “妈,我三十岁了,多亏了你,我才能安然活到三十岁,虽然其中有过一段荒唐的年少……”说到这儿,任仲毅又开始静默不语,凝视着墓碑上的文字,周围尽是蝉鸣声与徐徐夏风。 任仲毅往后躺下,双手交叉置于脑后,望着湛蓝,偶有几片白云飘过的天空,阳光透过竹叶照射在墓地四周,他缓缓的闭上眼,享受着这一份属于他的宁静,脑中有如一幕幕的电影画面,播放着过往的片断记忆……。“喂!你居然给我睡觉,你母亲看了会哭喔!”齐朗天不客气的用脚踢了踢任仲毅的身子说道。 任仲毅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你这么快回来做什么?”语气里有丝不悦。 齐朗天模模鼻子,自认倒楣的说:“那我再去逛逛好了。”转身又走出了这片小竹林,将这地方留给任仲毅继续沉思、伤悲下去。? 任仲毅听到齐朗天的脚步声渐远去后,他起身用手抚模着墓碑上的文字,依依不舍的道别:“妈……我明年再来看你……”再深深凝视了墓碑一会儿后,才站起身,毅然的走出这片与世隔绝的小竹林。 在任仲毅走后,竹林里依旧是一片幽静,可从竹林深处却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他缓缓踱步到墓前,看了看那大把的海芋,眼中隐隐闪着泪光。 “怡澄,仲毅已经这么大了,你也该感到安慰了……”语气里透露出无尽的思念与悲情。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亦晶提着行李,拖着沉重的步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夏天,真是令人厌恶!她从下飞机后,就见识到台北市拥挤的交通是多么的要人命。 在经历了一段不算短的交通阻塞后,她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她所熟悉的家。 “咦?那个人怎么这么面熟?”亦晶在公寓楼下看见了一个男人来来回回的踱步,等她逐渐靠近,也看了那个男人的面貌。 “学长?”她大吃一惊,手中的行李也掉落在地。 “亦晶?你终于回来了。”高彦儒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他一整个下午总算没白等。 “你哪时候回来的?”她已有五年不见他了,没想到他还是依旧温文,浑身充满书卷气。 “昨天。”他露齿一笑道。 “昨天?!那今天你就来找我……嗯……基本上我跟你的交情应该还没好到这种地步。说吧!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亦晶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 斑彦儒不好意思的搔着后脑勺说:“呃……亦敏她……” “我就说嘛!你找我绝没好事。”她犯着咕哝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高彦儒只见到亦晶一张小嘴张张阖阖不知在说什么? 亦晶烦躁的挥挥手,“没什么啦!你要不要上来坐坐?说不定敏在家。” “不用了,不用了!”他赶紧拒绝了她的好意。 “学长,你不是想找敏吗?”亦晶狐疑的看着他问。 “我有说吗?”刚才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怎么亦晶会知道他想见亦敏? “还用说吗?我光是用看就看出来了,而且你是敏的‘前任’男友,想找昔日旧情人叙叙旧也是人之常情。”亦晶特意强调了“前任”这两个宇。 斑彦儒吃吃傻笑带过,只好全盘说出自己的来意,“我有些事想要当面与亦敏谈谈……虽然这事已经晚了五年……” “嗯,我了解!”亦晶拍着他的肩,了然的说道。 “那亦晶,你可以帮我跟亦敏约个时间见面吗?” “当然没问题!只是……你怎么突然回台湾?上次我才从莉莉的嘴里得知你们全家都已经移民美国了,这次回来真的只是为了想见敏吗?” “这……有点私事。”他尴尬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亦晶,“我暂时住在这间饭店,如果你和亦敏约好时间后再通知我一声。” 亦晶接过看了一眼,“o(!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她做事一向都不拖泥带水。 “亦晶,你一点也没有改变。”高彦儒轻笑出声。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这句话是赞美?”她一脸不善的直视着他。 “我这是在夸赞你还年轻。”他温柔的揉揉她的头,像是在宠小妹妹般的疼爱。 “学长,你这句话有严重的浯误,不是我还年轻,而是我本来就很年轻,知道吗?”亦晶指正高彦儒的说法。 “我知道了。”高彦儒微笑看着亦晶气嘟嘟而双颊鼓起的模样,“亦晶,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没有让你中意的男人出现吗?”他问。 亦晶偏着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脑中突然浮现任仲毅的脸部大特写,她厌烦的猛挥手将他的影像驱逐脑海,“是没有我中意的男人出现,不过却出现了我最最最讨厌的男人!”一想起任仲毅,她就满肚子火,那种自大狂不想也罢!想多了会烧坏脑子。 斑彦儒不说什么,只是温和的微笑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饭店去了,记得跟我联络。” “我知道,拜拜!”她挥着手与高彦儒道再见,见他逐渐走远,她的疲累又再度涌上。 回家后她要先洗个澡!亦晶在心里暗暗想着,提起行李走进公寓大厦。 “蓝小姐,恭喜你了。”大厦管理员一见到她就露出笑容直向地道恭喜。 亦晶晃晃脑,想了一下,尔后挂着浅浅的笑回道: “谢谢。”提着行李走进电梯后,她开始为她们三胞胎感到悲哀,结婚的是敏,可是收到恭贺的却是无辜的她,这个亦敏说来也真厉害,这么快就将自己嫁了出去,而且对方还是“鸿鹰”的总裁——耿绍杰。在她震惊且咳声叹气之余,任仲毅的影像又不经意的飘上心头。 “妈呀!我是不是见鬼了?怎么老是想起他?”她敲自己脑袋一记,责备着自己。 电梯门一开,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迎接她的是一室的宁静。 “怪了,老妈还没回来吗?”亦晶环顾着室内一会儿,将行李丢进房间后,从冰箱里拿出饮料,坐在客厅内暂时休息一下。 “还是家里舒服!”她瘫在沙发里,将全身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 “你回来啦?”程雅韵一进门就见到亦晶躺在沙发上,呆呆的自言自语。 “嗯……”亦晶无力的虚应了——声。 程雅韵瞄了一眼瘫在沙发上里的亦晶,趋步坐到她的身旁,闲谈着:“高雄那儿还好吧?” “嗯……”亦晶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虚应声。 “那……高雄……我是说你在高雄有没有遇见什么好男人?” 这句听起来像似闲话家常的语句,但却大大震惊了亦晶身上所有的感官神经,她全身充满了警戒意味, “妈,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了?”她半眯着眼,打量着笑容过多的母亲。 “阴谋?我怎么会有什么阴谋?你太多心了。”程雅韵微微笑着否认。 亦晶只消瞄一眼就知道她老妈是睁着眼说瞎话,那副贼兮兮的样子哪里看起来不像有阴谋样?分明是在动她的歪脑筋,只是这次动她歪脑筋的原因是为何?这她就不得而知了。 “亦晶,你也知道亦敏有了个好归宿了,接下来……” 程雅韵话未说完,亦晶已惊觉母亲的意图,也知道这次她所打的歪脑筋是什么了,赶紧起身,连忙打着马虎眼,“妈,我好累,累得想睡觉,如果你有事跟我说的话,明天再说好吗?” 经程雅韵这么“刻意”的一提,亦晶才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老大亦敏已经出嫁了,接下来倒楣的人就是自己了,这下真的是惨了!大祸临头喽! 程雅韵岂会不如亦晶的心眼?连忙用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哀声的说道:“亦晶,难道你一点都不知晓我的用心吗?想想你们三姊妹,一个个都长这么大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无非是想要……” “我先去洗澡了。”不等程雅韵说完,亦晶技巧性的甩开她的手,逃离她亲爱老妈的魔掌,亦敏的结婚新闻虽然有震撼性,但此刻她已全抛到脑后了,目前最要紧的是她该想想如何明哲保身的好计策才是。 程雅韵无奈的看着亦晶逃离她的慌张模样,不禁开始怀疑结婚真的会要人命吗?怎么功;晶一听到结婚就像见到鬼似的?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住在这儿?”任仲毅在一条巷口被齐朗天赶下车,所以他只好拿着自己的行李下车。 “你有什么意见吗?这里很不错,前面有个停车场,再前面有超市、市场,书店,咖啡厅……等,很方便啊!”他说完后便开车进停车场停放。 齐朗天将车驶进一个私人收费的社区停车场停放妥后,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口里哼着轻快的小调,踏着轻松、愉快的脚步走向站在巷口等他的任仲毅。 “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任仲毅不赞同的看着这条“肮脏”的街道。 “没什么不好的啊!至少这里是绝对的安全,绝对没有人敢靠近一步,安静得很。”齐朗天不以为意的笑着解释。 “不错!的确是‘非常’安静,安分市民、闲杂人等绝对不会靠近这里一步。”任仲毅冷眼看着街道边聚集的混混。 “对你而言不是最好的吗?你不是一向最怕吵的?” “那你能保证那些人不会在这儿滋事、扰众吗广任仲毅指指窝在阴暗角落的一群流氓样的混混问道。 他的无视引起了角落里混混们的不满,每个人正横眉竖眼的瞪着他,透露着他们极度的不满。 “我看会闹事,扰众的人是你。”齐朗天挂着浅浅的笑意说道。 “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任仲毅无谓的耸耸肩。 “我想什么?”齐朗天闷哼两声,手指着不远处的红砖气派大厦说:“我想的是那栋大厦。” “因为便宜?”任仲毅皱着眉头问。 “没错!多亏了这条黑街而声名大降,所以我才这么容易可以买到这么好的公寓,不但视野好、格局也好。”他开心的说。 任仲毅静默不语,冷眼扫过窝在角落一堆又一堆的聚集人群,再抬头看看天,阳光这么大,可是这条巷道却没有任何阳光,真是名副其实的黑街。 “阿天,我问你,这些人很明显的看我不顺眼,可是为什么却没人上前来跟我‘打招呼’?”一般流氓、混混都是最沉不住气,最会意气用事,怎么这些人却只敢用眼神表现出他们的不满,却没有身体力行?任仲毅为此感到不解。 “大概是看你不好欺侮吧!”齐朗天带着开玩笑的口吻道。 任仲毅冷哼一声,“是吗?”一提到意气用事,他居然忆起了“她”,他眉头紧蹙,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想起一个女人。 “难道不是吗?你的脸上写着‘你少惹我,否则下场凄惨’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畏惧你三分。,‘齐朗天边说边模仿任仲毅脸上的表情给他看,可是任仲毅却紧锁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齐朗天露出会心的一笑,叩可毅,你是不是在想’她‘啊?” 这句话引起任仲毅激烈的反应,也得到了白眼相待,“少胡说了!”他否认! “嗯,那女孩还挺漂亮的。”齐朗天才不理会他,迳自自言自语了起来。 “你的眼光有问题。”任仲毅反驳他的欣赏。 “不会吧!我的眼光怎么会有问题?虽然我带着一副眼镜,可是并不代表我眼光有问题?”齐朗天夸张的道, 随后又说:“倒是你啊!老是对人家‘毒言’相向,人家会讨厌你的,你就不会对人家笑一笑吗?” “谁像你整天吃吃傻笑?看起来一副白痴样!”任仲毅回敬他一句,扯离了“她”的话题。 “这样才能表现出我的亲切和蔼。”齐朗天依旧是笑着。 任仲毅看着他又笑,头大的表示:“阿天,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很廉价?”“总比你脸上一天到晚都写着‘不要理我,不要烦我’来得好。”这会儿他收起了笑脸,认真的说道。 “这样可以省掉很多麻烦,你有意见?”任仲毅瞪了他一眼道。 “我怎么敢有意见呢?”齐朗天又恢复了原有的笑脸。 就在他们谈笑之中,走出了那条所谓的黑街,来到了大厦面前,在大厦旁的石柱上还用金漆刻着“蓝,天”两个字。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蓝天大厦,欢迎光临!”齐朗天向任仲毅行九十度的鞠躬礼,一只手弯向蓝天大厦,像个服务生一般。 “阿天,你少耍宝了行不行?”任仲毅不看他一眼,迳自走进蓝天大厦里。 “耍宝?我哪里耍宝了?”齐朗天边嚷嚷着边尾随任仲毅进入蓝天大厦。 “怎么没有管理员?”一进大厦,任仲毅即见到管理台,却不见有管理人员。 :“没人敢当我们大厦的管理员啊!”齐朗天指了指黑街的方向说道。 任仲毅点头,表示明白,“你住几楼?”他率先踏入电梯,询问着随后踏进的齐朗天。 “八楼。”齐朗天轻声应道。 任仲毅也没说什么,按下了按键,“阿天,等下我有个约会,把钥匙给我吧!” “跟‘姚氏’的负卖人有约?”齐朗天侧着头问。 “你可以去当商业间谍了。”任仲毅不答反偏离了主题。 “我说过,我是最优秀的情报贩子。”齐朗天俏皮的眨眨眼说,十足的像女人的小动作,边将手上的一串钥匙中,抽出一把钥匙去给他,还不忘交代,“早点回来,今天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任仲毅感到头大的低下头,“你表现得好像是一个新婚妻子,别人看了会误解的。” 齐朗天接过他的行李,“误解就误解,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一点也不在意。 电梯门一开,任仲毅将他踢出去,“我可不想让人误解我是‘玻璃’!”语毕即按下往下的键,下楼赴约去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唉——”亦晶坐在办公室里咳声叹气。昨天她安排高彦儒与亦敏会面,充分表现出“姊妹之情”,可是……她怎么会跟亦敏说出那种不知羞的话呢?她要缠上“他”,她连他姓啥叫啥都不知,就想缠上他,她真是蠢到家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 可是她怎么会有想缠上他的念头呢?他可是无可救药的自大狂,嘴巴又阴毒至极,只会一味的骂她笨蛋,她哪一点像笨蛋?真是不可理喻的臭男人!就算前两次捉弄他是她不对,但也没必要表现出欠他钱不还的讨债样,她又不欠他。可是……她为什么会想缠上他呢?难道是因为他了那些不要脸的话吗? 什么你暗恋我就说一声,不用阴魂不散的跟着我谁暗恋他?谁跟踪他啊?真是不折不扣的自大狂!想到这儿,亦晶又义愤慎膺、,愤恨难乎。 不过最近她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老想起他?他又不是什么美男子…“,不过长得不错,还挺养眼的,他跟耿绍杰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他的外表俊尔不凡,充满英气的挺鼻表现出他的坚毅,两眼炯炯有神,眼神锐利得像只鹰,有棱有角的脸形及刚毅的下巴,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无人可忤逆的霸气,这在耿绍杰身上是看不到也感觉不出来的…… “我是不是发花痴?怎么想他想得这么入神?一点也不像我!”察觉到自己的不对,亦晶马上从冥想中清醒。 “叩叩叩!”此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想也不想的就月兑口说出。 “副总!不好了,不好了……”慌慌张张跑进她办公室的是她老妈的秘书李小姐。 亦晶用一副无可救药的神情盯着她,每次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李秘书就大呼不好了,不好了,搞得她现在对于李秘书的第一手“不好了”的消息失了兴趣。 “李秘书,又有什么不好了?”亦晶懒洋洋的问。 “副总,你怎么一副悠悠哉哉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我们‘蓝彩’要被吞并了!”李秘书一鸣惊人的宣布着刚出炉的第一手消息! “吞并?喔!”对于李秘书所说的,亦晶只信一半,谁教她容易夸大事实,要相信她的第一手消息实在很难。 “副总,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我们‘蓝彩’要被吞并了!”李秘书紧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我们‘蓝彩’虽然不是什么大企业,可是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对方有够多的资金吞并我们吗?”亦晶一点也不在意的拿起桌上的原子笔耍着玩。 “我是听总经理亲口说的,她刚才在股东大会上,向各位股东说明这件事。” 亦晶这下再也轻松、自在不起来了,她认真的看向李秘书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听说要吞并我们,蓝彩‘的是美国的大财团。” “是‘鸿鹰’?”亦晶猜狈ij道。 李秘书摇头,一脸正经的说:“好像是叫什么恒的……” “‘华恒’?”亦晶说出了它的全名。 李秘书猛点头,“对,就是‘华恒’,听说他们派了个专员来台湾,好像是想吞并国内的一些中小企业……” 不等李秘书说完,亦晶像阵风似的夺门而出,直闯程雅韵的办公室。 “妈!”她也没多想的推门而入。 程雅韵从公文中抬起头,一脸不悦的看着亦晶,有些责难的道:“你又不敲门了,你要我说多少遍……” “妈!听说‘华恒’想吞并我们‘蓝彩’,这是真的吗?”亦晶上前急急的追问。 程睢韵诧异的看着亦晶,道:“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可是当她见在外头窥视的李秘书后,她一切都知道了。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我问你,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看你太激动了,先坐下来。”程稚韵指着办公桌旁的沙发道。 “我才没有激动,。我只是想知道这什事是真是假?”亦晶牛脾气一发,任谁也劝不住她。 程雅韵发现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而每次的始作俑者都是亦晶,“亦晶,这件事是真的,可是……” “可恶!”不等程雅韵说完,亦晶早已气愤难当,“妈!你知道那个混蛋专员现在在哪儿吗?”她想去找他算帐,并且教他少动“蓝彩”的歪脑筋。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程雅韵再次为了女儿冲动的个性感到麻烦。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蓝彩’绝对不让给‘华恒’,这是爸留下的,我死也要守住!”她现在只想找那个专员算帐,其余的她都听不进去了。 “亦晶……” “妈,那个混蛋专员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找他好好谈谈。”她根本没有让程雅韵有插话的机会。 “蓝亦晶!你给我乖乖坐下!”程雅韵忍无可忍的发火了,只有这样,亦晶才会安静下来,乖乖的听她说明一切。 亦晶呆怔了半秒,随即遵照程雅韵的指示在沙发上乖乖坐下,静候着程雅韵的发言。 “很好,终于安静了。”程雅韵满意的看着亦晶的安静无声。 “妈……” “你闭嘴!先听我说完。”程雅韵的肝火完全被挑起了,“华恒是有找过我,跟我谈这件事,可是我已经回拒他了,这样你满意了没?”见亦晶安静的点头,程雅韵接着道:“那现在你可以回去上班了。”她指着门说道。 亦晶知道这次又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差点又要重蹈复辙,所以只有乖乖的听从母亲的话,回去上班。 经过李秘书身旁,亦晶投给她一个埋怨的眼光,都怪她不把事情讲清楚,害得自己差点葬身于母亲的肝火之下。 不过事后想想自己也太冲动了,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必须稳重点才行。 第四章 亦晶愤恨难平的站在“姚氏”的办公大楼前,等候着那可恶的“华恒”专员,要不是听说他常出入“姚氏”办公大楼,她才不会来这种她方像个傻瓜一般的傻等。 全都怪那个狗屁专员,明明都已经拒绝他了,为什么仍是纠缠不休?说什么她也不会让“蓝彩”白白送给别人,那可是她去世的老爸留给她们的惟一资产,说什么她都不让!而那个“华恒”的专员最好是明白这一点,如果他想并吞就去找别家,反正台湾的中小企业那么多,干么一定要死咬着“蓝彩”不放呢?拿出从程雅韵那儿模来一张名片,“任仲毅……枉费这个好名字,只会用恶势力欺侮弱小!”她不屑的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可是在名片上却不见印有他的头衔,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很特殊的名片。 亦晶将名片收起,守株待兔的静静等候,可是她等了又等,都不见有像李秘书所描述的人出入,可惜她从未见过这个“华恒”专员一面,不然她也不用大费工夫的跑来这傻傻的等。 李秘书的第一手资料正确吗?不然她怎么都没见到李秘书所说的那种人出现?还是他根本就不会在“姚氏”出现?亦晶开始怀疑起李秘书所说的真实性,如果这全都是李秘书瞎蒙的,那自己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傻瓜?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她已陷入进退两难之际,她总不能就待在这儿傻傻的等,可是她又没看过任仲毅,他生得什么样她都不知道,教她要怎么去找他呢?直闯“姚氏”?搞不好会被警卫轰出来,她刚才才有了第一次经验,不想这么快又有了第二次的体验。 “哎呀!全怪那个劳什子专员,都是他害的!”亦晶气愤的直想跺脚,可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这么不淑女。 “现在我应该怎么办?进去?还是继续等?”她咬着指甲,来来回回的踱步,现在她心里好烦,真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她低着头,一古脑儿的沉浸在自己的难处之中,来来回回的踱步,一点也没注意四周来往的人群,直到她硬生生的撞上了一堵肉墙。 “是哪个不长眼的?”亦晶想也不想的就月兑口而出,首先发难。 好熟悉的声音。任仲毅还来不及将不长眼的家伙瞧上一眼,即认出这似曾听闻的女声,直到他看见了抬脸看他的肇祸者,他当下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申吟。 “又是你?!”亦晶惊讶的看着一脸苦相的任仲毅,“你干么一副苦瓜脸?是不是被人倒债了?” “没错!而你就是倒我债的家伙!”想起一连帮她付了两次帐,他的语气就不知不觉的不友善了起来。 “我倒你债?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倒你什么债了?”亦晶趾高气扬的甩甩头,把他说的话当笑话看待。 “如果你不健忘的话,应该记得我替你坟了两次帐!”提起这些事,任仲毅就快抓狂了。 “有吗?”亦晶死也不认帐。 “你这个人……”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怎么样?”她才不怕他绷着一张脸的凶样。 任仲毅冷哼一声,“懒得理你!”语毕,即迈开脚步想远离她。 “等一下!”亦晶猛然拉扯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就此离开。 任仲毅被她突然这么一拉,脚步不稳的差点摔个倒葱栽,所幸他及时将摇摇欲坠的身子稳住,免去了被人笑话的场面,“你……”他的脸色彷佛罩上了一层寒霜般的不善,“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非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置我于死地?”他忍无可忍的对她低吼着。 亦晶先是被他阴寒的模样吓得愣了一下,可是随即被他的低吼声拉回现实,她不以为忤的看着他,缓缓的说:“你的脾气真的很不好。” 这女人……“我脾气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又再次对她低吼。 “喂!你凶什么凶?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所以才拉住你,又不是故意想谋害你。”她噘着嘴,不满的叨念着。 看了她一眼,任仲毅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脸色仍是没有改善,“说吧!” “什么?”亦晶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又在发什么神经了。 “你想问什么?”任仲毅不耐烦的瞟了她一眼。 “喔——”她总算意会过来了,虽然这个人脾气不好,不过倒也不会太为难人,于是她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询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从‘跳氏’出来?” 任仲毅先是一愣,可是仍不动声色的答道:“没错。” “太好了,你在‘姚氏’有没有看过或听过任仲毅这个人?”亦晶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雀跃不已。 “你……你想找任仲毅?”任仲毅脸上的表情瞬间起了多种变化。 “怎么?你认识他?他真的在‘姚氏’?”亦晶像是挖到宝似的兴奋。 “这……我也不清楚,是谁告诉你说他会在‘姚氏’的?据我所知,他是‘华恒’的专员,不可能会在‘姚氏’的。” “李秘书告诉我的啊!她可是一等一的三姑六婆,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知道。”亦晶只是不知道消息正不正确而已,“咦?你知道任仲毅是‘华恒’的专员,你认识他?还有,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该不会是‘姚氏’里面的人吧?” “我不是‘姚氏’的人,知道这么多全拜报章杂志所赐,外界不是都在传说‘华恒’和‘姚氏’可能会合作吗?”见亦晶一脸茫然,任仲毅又问:“你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去看那些加油添醋后的报导,“这就是任仲毅会出现在‘姚氏’的原因?”搞了半天,原来李秘书也是从那些报章杂志上看来的小道消息,那……不就不可倍了,她居然笨得去相信李秘书?真是蠢啊!亦晶在心底暗骂。 “你找任仲毅有什么事?”这一点令他感到很好奇。 “我找他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找他算帐!”亦晶心头又逐渐冒出火来了。 “算帐?”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她,怎么她一副火气大的模样? “对啊!谁教他要动我们‘蓝彩’的脑筋?”亦晶撇撇嘴,不屑的说。 “‘蓝彩’?你跟‘蓝彩’有什么关系?”任仲毅有些许明白了,难怪她会想找他算帐,原来是为了收购这一档子事。 “这关你什么事?”现在亦晶只想回公司将李秘书掐死,居然让她像个傻瓜一样在“跳氏”办公大楼前枯等! 任仲毅微微沉吟,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你一定要找到任仲毅?”他问亦晶。 “废话!”找到他后她要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如果我知道他的落脚处……” 任仲毅话未说完,就遭到亦晶激动的抢问:“快告诉我!” “你要给我什么好处?”任仲毅并未如她所愿的说出答案,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好处?”亦晶斜睨着他,“原来你也是这种汲汲名利的不良分子!”她的心里没来由得感到一阵不舒服,真是奇怪的情绪。 “我可没说我是好人。怎样,你可以给我什么好处?”任仲毅不怀好意的盯着她问。 “要钱我没有啦!” “没钱也可以。这样好了,你陪我过一夜如何?”他钝粹足想捉弄她,好报“二”箭之仇,却没想到换来亦晶火辣辣的“锅贴”。 “哼!下流!”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让她好生失望……失望?这有什么好失望的!他卑鄙、无耻也不关她的事。亦晶想要转身离去,却被任仲毅一把抓住。 “喂!你干么?放开我!”她挣扎的嚷嚷。 “我告诉你任仲毅的落脚处,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你该不会是想报仇吧?”亦晶瞄见自己的掌印清楚的印在他的脸颊上。 任仲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这种神经?居然会出卖自己只是为了想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连她甩了他一巴掌,他居然也不生气,有股想知道她姓名的冲动,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有这种感觉。 “交换情报,怎么样?”他平静的说。 亦晶想了一下,“蓝亦晶。蓝天白云的蓝,人云亦云的亦,水晶的晶。”接着她伸出手,“任仲毅的落脚处。” “蓝天大厦八楼a座,知道蓝天大厦吗?” “听过,也知道怎么去。”但是她从来没去过,反正台北市就这么一点儿大,不会迷路的啦! “那就好,拜!”任仲毅也不多加留恋,转身大步向前。 “喂!你还没说你姓啥叫啥?”她朝着他的背影大喊着。 “只要你找到任仲毅,你就会知道。”他留下这句话后,在亦晶眼前招了辆计程车,坐上车走了。 “真是个怪人!”亦晶看着他乘坐的计程车渐离的影像好半晌,“可是怪得有个性!”在计程车消失在她眼中时,她喃喃低语着这句话。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计程车在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一条巷子前停下。 亦晶狐疑的望向计程车司机,“司机先生,蓝天大厦不是还要再向前一些的吗?你怎么还没到就停了?” “小姐,你确定你一定要去蓝天大厦?”司机先生不确定的问。 “当然确定啊!”她一定要找到任仲毅不可! “那……我也只能送你送到这儿,接下来你自己走这条巷子进去吧!” “为什么你不开进去?车子又不是进不去!”亦晶可不接受司机先生这种不成理由的理由。 “小姐,请你别害我行不行?”司机先生没有胆量将车开进黑街,尤其天色已暗,危险更加深了几分。 “我害你?”这令亦晶更加的不解,“司机先生,你这样讲就不对了,我只是你将车子开进巷子,你怎么说我害你?” “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条街是黑街?” “黑街?台北市有这种街名吗?”她反问。 “小姐,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去蓝天大厦了,通往蓝天大厦的只有这条黑街,可是这条,黑街平常就聚集了一些不良分子、混混、流氓等等的人物,白天他们比较不会对路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可是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单身女子进这条黑街会有危险的。”司机先生详细的将所知道的全告知于亦晶。 “危险?会有什么危险?不要去惹那些人就好啦!”她一派天真的说。 司机先生头大的看着亦晶,“小姐,问题是就算你不去惹他们,他们不见得不会招惹你啊!” “做人不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啊!”亦晶没来由得气愤。 “小姐,他们那些人哪会跟你讲道理啊?”司矶先生开始怀疑今天遇到的这位女乘客是不足太傻了? “你的意思是反正你是不会将车开进去,如果我一定要去蓝天大厦的话,就只好自己走过这条巷子,是吗?”她看着司机先生说道。 司机先生点着头,“我不想冒险,这些人可都不是善类。” “好吧!”亦晶也不想为难他,付了车钱后,拿着随身的小皮包下车。 计程车司机马上一溜烟的将车子迅速开离,她不禁觉得好笑,只不过是一条巷子,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这条黑街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黑暗,放眼看去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亦晶怀疑走进去后会不会是伸手不见五指?她笑笑的走进黑街,里面还真的是乌膝抹黑的一片,不过还是看得清前头的路,她赫然发现在墙角边都窝着一、两群所谓的混混及飙车党,旁边还斜斜停着一些改装过的轻、重型机车。 亦晶缓缓向前步行着,四周的寂静及投射过来的不善眼光令人惶恐不安,愈是往前走,她愈是可以清楚听到一些唏唏嗦嗦的交谈声音,她全身的经开始紧绷起来,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为了报仇才给她这个地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他,她相信他不会骗她,真是奇怪,她居然对见面不过几次的人有这么大的信赖感。 “是个女人……”从她身后传出了一个陌生的男声,亦晶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想赶快走出这条巷子。 “小姐,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一个穿着邋遢、头发抹油的年轻男子挡住了她前进的路。 “请你让开,我要过去。”亦晶镇定的表明意思。 “你要过去?”他挑起眉,不怀好意的吃吃发笑,他一笑,站在她身后几个同他一般打扮的年轻人也一同发笑。 亦晶这时才发现自己被这群人前后夹攻,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我要过去!请你让开!”虽然她现在心里忐忑不安,但是表面仍装作坚强、无惧的样子。 “小姐,看样子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你进了这条黑街,就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挡在她前头的年轻男子露出凶恶的目光吓唬她。 亦晶的眼光在四处飘荡,她发现其他人本就是蹲在墙角在看热闹,而她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无法从他们之间逃月兑。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亦晶无法想像自己下一秒的命运会如何? “这位小姐还真的很‘恰’喔!”后头的人吹了几声口哨,好像挺欣赏她的凶悍样。 “可是也长得挺漂亮的……”又有一个人在她身后发言。 “说得也是。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没有人陪,是不是会觉得很寂寞?”挡在她前头的年轻男子说完这一番话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不是普通的下流,无耻!亦晶最讨厌有人用这种婬贼的眼光打量她,这对她而言是非常大的侮辱。 “闭上你的嘴!”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破口大骂。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然后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亦晶,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不是普通的“恰”,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不怕他们,这令他们感到屈辱。 “小妞!如果你还想要这条小命的话,你最好闭嘴!”立在墙角的一个少年背靠着墙,双手插在裤袋里,凶狠的瞪着她提出警告。 “难不成你们可以主宰我的生命吗?”她倔强的回嘴,下一刻,她的脖子被一只手紧紧圈住,力道之大,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亦晶这才发现他们这些人是玩真的。 “我们就是可以主宰你的生命!”然后四周围都发出了哈哈笑声,彷佛看到她的痛苦挣扎是一种快乐。 “放开她!”在这漆黑的巷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含愠的男声。 亦晶趁他们分心之际,将圈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的主人,狠狠的在他的要害踢了一脚,然后再趁着那人哀嚎时,快速的逃向刚才发出正义之声人士的方向。 “怎么会是你?!”她居然又再次见到了“他”! “如果你不高兴见到我的话,我可以走。”任仲毅唇角挂着一抹捉弄之意。 亦晶不假思索的拉住他的手臂,“我没说我不高兴。”尤其当她见到身后聚集了一群人后,她更是往他的身后躲,刚才她差点魂断于此,不敢再拿小命冒险一次。 任仲毅好笑的看着她将他当作挡箭牌般的躲在他身后,“怎么?这次再也凶不起来了吧?”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展现小女人娇态的一面。 “少罗唆!如果不是你,我哪会来这里?”说来说去,全怪他,事前也不跟她说清楚有黑街这种地方,还有那个司机,居然只会警告她,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小姐,你躲在那个男人的背后是没用的。”一群人中的带头年轻男子,不友善的向他们步步逼近。 “你是不是真的没用?”亦晶小声的问任仲毅。 任仲毅露出一抹苦笑,别人随便说说,她就随便信,真是受不了。 “如果我没用,你是不是会丢下我一个人逃跑?”他反问。 她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我当然不会!我蓝亦晶才不是那种卖友求荣的人!” 这句话拨动了他内心深处的心湖,起了阵阵涟漪,从心里漾满了好多、好多的感动蔓延至全身。这种感觉,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任仲毅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亦晶,这个做事冲动的女人竟然能轻而易举钻进了他内心深处…… “不要让他们跑了!”一声吆喝声,从四周突然窜出一堆人。 亦晶紧张的扯着任仲毅的手臂,“喂!你……没问题吧?”一下子跑出了这么多人,令她有点心惊! 任仲毅只是扯动嘴角,似笑非笑,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小姐,我们已经说过了,你躲在那个男人的后面是没用的,你和他都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这么瞧不起人,小心等一下跪地求饶的人会是你们!”亦晶也不甘示弱的耍耍嘴皮于。 任仲毅瞥了躲在他身后的亦晶一眼,“喂,小姐,如果你这么有勇气跟他们对骂的话,请你不要躲在我身后大骂。” “可是我会害怕嘛!”她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真是受不了!他怎么会遇到这女人?一遇到她麻烦也就跟着来。 “啊——”亦晶看见一个混混拿着刀子向任仲毅刺来,她用双手捂住双眼,不敢看后续发展。 “喂!你捂着眼睛很危险的。”任仲毅一手制住了向他偷袭的小混混,送了他一拳后,轻松的提醒着亦晶。 听到任仲毅的声音,也证明他还健在,她才敢放下双手,探视现在的情况。 任仲毅对着迎面而来的混混,硬生生的给了他一个右勾拳,给了另一个在他身后准备偷袭他的人一个后踢,在一瞬间打倒了两个人,然后一个旋身展现了一个完美的回旋踢,将两个上前的混混一并踢倒在地。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让亦晶看得目瞪口呆,又看见他以手刀打退了一个人,她居然忘情的拍起手来。 “好!打得好!”亦晶还不忘附上鼓舞的吆喝声。 这个没大脑的女人!任仲毅低声犯着咕哝,低头闪过了另一波的攻击。 “好!好棒!”她又看见任仲毅空手夺下一个混混的刀子,并给了他迎面的一拳,看得她大呼痛快,完全没注意到她身后有两个人正一步步的靠近她…… 正当任仲毅已将大部分的混混解决得差不多的时后,从身后传来了一声,“住手!”他连回头看也不看一眼,又继续击倒了两个人。 “如果你再不住手,我就让她一命归阴。” 这句话让任仲毅停下了所有动作,并且回头一探究竟—— “嗨!”亦晶僵着笑容,跟他打招呼。 任仲毅看着架在她脖子上的锋利刀子,忍不住吼叫:“你到底要给我惹来多少麻烦啊?”他真的快无语问苍天了。 “你说什么?我给你惹麻烦?我又没有跪着求你救我!”这话引起了她强烈的不满。 “好,那你就继续被刀架着吧!”他淡然的说。 “喂!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这可让亦晶开始紧张了。 “你又没求我救你,我为什么要这浑水?”他表现出一副置身事外状。 “你真是没血、没泪、没感情……”亦晶话还没说完,架在脖子上的刀子又加重了一分力,教她不敢动弹。 任仲毅的眼神在见到亦晶白皙纤细的脖子上泛出了一丝丝血痕后,瞬间变得冰冷、严寒,表情也罩上了一层寒霜,他冷硬的说:“放开她。” 所有人在见到他的表情及眼神后,莫不吓得胆战心惊,说话也不禁颤抖了起来“你……你……”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任仲毅的语气彷如十二月冷风掠过耳边,显得好冰、好冷。 亦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像一个陌生人似的,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阴冷,让人感到难以接近,令人感到不舒服有压迫感,可是她不怕他,一点也不怕他,相反的,她的心中有一股暖流在她胸臆间流窜。 “我劝你们最好照他的话做,不然惹火‘风火盟’的人可就欲哭无泪喱!”在巷口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一听到“风火盟”这个字眼,拿刀架着亦晶脖子的混混“哇”的一声,丢了刀子赶紧逃跑,其余的人则是白着一张脸,仓卒的逃离他们。 亦晶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些人逃的逃、滚的滚,一下子就变得安静无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所有的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只是因为那一句话…… “你还在发什么愣?”任仲毅拉着亦晶的手往前走,而立在巷口的人影正是齐朗天,任仲毅轻瞥了他一眼, “多事!” “我多事?又不是我吓走他们的。”齐朗天一脸的无辜。 任仲毅懒得理他,“手帕。”他一个口令,齐朗天一个动作,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条干净的手帕。 任仲毅接过手帕,将手帕压在亦晶白晰的脖子上, “你流血了。” 此举让齐朗天吹起了一声口哨,任仲毅回头白了他一眼,而亦晶这时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渗出了一些血。 她接替了任仲毅的动作,口里咒骂着:“那个混蛋!居然敢伤了我,混蛋!” 齐朗天再次吹起了一声口哨,“哇!好‘恰’的小姐!” 亦晶狠狠的扫了齐朗天一眼,赫然发现他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我见过你?”她不确定的问。 “你真健忘,我们前不久才在高雄见过面。”齐朗天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道。 “喔,原来是你!” “阿天,别在这儿闲话家常。”任仲毅抛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进蓝天大夏。 “那……小姐,拜拜喽!”齐朗天向她轻挥着手。 “什么拜拜?我也要上去啦!”接着,亦晶跟着任仲毅的身后也进入了蓝天大厦。 齐朗天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真不知他们在搞什么鬼?耸耸肩,踏着闲适的脚步,也进入了蓝天大厦。 第五章 “喂!你刚才是不是说了‘风火盟’?‘风火盟’是什么东东?怎么那些人一听到这个名词都吓跑了?”在电梯里,亦晶向齐朗天提出了疑问。 “这个嘛……”齐朗天瞄了瞄任仲毅的脸色,真难看!自己还是不要太多嘴的好,“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救命恩人,他比我更清楚。”他将烂摊子丢给任仲毅。 亦晶转头看着任仲毅,眼中盈满了好奇,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复。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任仲毅瞪着齐朗天给了亦晶答复。?为什么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亦晶才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任仲毅静默不语,不想再作回答,亦晶仍不放弃的死盯着他,表明了她的执着,任仲毅被她凝视得浑身不自在,所幸电梯及时开了,他也得救了。 “你跟着我们上八楼干吗?”齐朗天见亦晶跟着他们乘坐电梯一直到了八楼后也不离开,反而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停下脚步,她也停下脚步。 “我是来找人的。”她才不理他,还自在找着a座的门牌。 齐朗天也不说什么,打开铁门,开了锁后,打算和任仲毅一同进入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 “啊—,” “你叫什么?”齐朗夭转身询问着一脸吃惊的亦晶。 “这里是八楼a座!?”亦晶指着门牌,不敢置信的。 “没错。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来找我的。”齐朗天开玩笑的说。 “如果你是任仲毅的话……” “阿夭,你先进去。”任仲毅打算向她表露身分。 齐朗夭对他的话充耳未闻,惊讶的看着亦晶,“你找阿毅?他就在你面前,刚才他还救了你……” “什么?!”亦晶转头看向任仲毅,“你耍我!”怒火逐渐在胸中升起。 任仲毅也没否认,“我的确是在耍你……”起先他只是想报复,可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啪!”只见亦晶当下甩了任仲毅一巴掌。 这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齐朗夭错愕不已。她……她居然打了阿毅?!她不想活了吗? 可是任仲毅的反应却只是耸耸肩,“气消了没?”他问。 此举更让齐朗天傻眼,这……这会是那个有仇必恩怨分明、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任仲毅吗?自己怎么变得不太认识他了? “如果你让我一直打的话,或许我会气消。”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任仲毅的眼神变得深邃不可测,让亦晶的心猛然的跳了一下,“先跟我进来。”他一把抓了亦晶的手,拉她进门。 “阿天,医药箱!”他对着仍傻在门边的齐朗夭大喊。 齐朗天渐渐恢复意识,他低着头思考任仲毅变得“反常”的原因何在?脑筋里的细胞正在快速的来回传递着思绪,最后他终于有了结论,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在搞什么鬼?我要医药箱!”任仲毅不耐烦的声音从里头传出。 齐朗天挂着平日的笑容,吹着口哨,将门关上后,轻轻松松的走进室内,即见任仲毅强拉着亦晶坐在沙发上,而亦晶几次的奋力挣扎都宣告失败。看到这情形,他笑了,他果然猜对了,所有“反常”的原因全归咎于这个女子身上。 齐朗天学着任仲毅的招牌动作,——耸肩,然后在沙发前的红木桧矮柜里拿出医药箱,递给任仲毅。 “你给我安静一点,你脖子上的伤需要敷药。”任仲毅放开她,却不忘警告她。 哼!我不要你帮我敷!“亦晶负气的别过脸不去看他。 “随便你!”任仲毅丢下手中的医药箱,转身进入一个房间。 “没想到你这么没诚意,才说你一句你就耍性子给我看!”亦晶噘着一张小嘴,小声的叨絮着。 可是这一番话却完完整整落于齐朗天的耳中,他失笑的摇摇头。这两个人真是的,谁都不让谁,可是对对方却又是特别的。在意。 “我帮你敷药怎么样?我一定会比阿毅温柔的。”齐朗天走到她面前自告奋勇。 亦晶轻瞥了他一眼,虽然不想让他替自己敷药,可是……她瞄了任仲毅进去的房间一眼,那个臭男人真的不管她了,算了,她才不在意他。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替我敷药。”她还表现出一副大恩不言谢的嚣张样。 齐朗天听了,无法抑制自己的轻笑出声,这两个人……该怎么说呢f可爱!对,真是太可爱了,尤其是她,她愈是装作不在意阿毅、可是她的眼光却愈会不知不觉的飘向阿毅的房间,但嘴里却死也不会承认。 “你发神经啊?”见到齐朗天莫名其妙的发笑,亦晶更觉莫名其妙。 “没……没事。”齐朗天将笑声收起,专心一致的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的双氧水,将它沾上棉花,轻轻的在亦晶的伤口压下。 “啊!”亦晶痛呼一声,“拜托你轻一点行不行亏”她推开他的手埋怨道。 “小姐,我已经够轻了。”真是冤枉,他真的很轻、很轻,一点力气也不敢使上。 亦晶没话好说,只好让他继续消毒,可是……还是很痛! 在她还没再度呼痛,任仲毅打开房门,见到老友在替亦晶敷药的情形,他的心情没来由得不舒服。 “好痛!”她还是叫出声了。 “我的姑女乃女乃。我真的没有用力……” “走开,我来!”任仲毅一把将齐朗天手上的棉花夺过。 齐朗天无奈的耸肩,真命天子出现了,他这个替代品可以功成身退了。 “你脾气不是很大的吗?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亦晶见到他、心里高兴了一下,可是一想他那么绝情,她又不自觉的使性子。 “闭嘴!”任仲毅现在没心情跟她斗嘴,手轻轻柔柔的抚上她洁白、无瑕的颈子,替她消毒,“会痛就叫出声,打我也可以。”他抬头看着亦晶交代着。 “知道了。”亦晶逃避着他的注视虚应着。说实在的,他的注视让她不太舒服,全身会没来由得发热,真是奇怪! 接下来是一片寂静,齐朗天从厨房里偷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想笑又不敢笑,男女双方的表情都很奇怪,都是一脸的不自在和尴尬,他看了更是想笑,可是他必须忍耐,不然给任仲毅发现他在偷偷窥视他们,他的小命恐怕会不保。 他收起玩笑之心,专心凝眼看着任仲毅和亦晶两人,他在他们两人身上看见一股异样的光芒,想必这两人已经开始来电了,可是彼此却不承认,要说他们的个性相像嘛,却又感觉不出有相同的气息,不过他意外发现这两人在一起真的很登对,也很合适,一点也没有让人觉得排斥,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发现与任仲毅产生协凋感的人。 看来老天是有意要让他们俩在一起,或许这个女孩可以将阿毅从那段痛苦的回忆深渊中拉出来。齐朗天心想。 任仲毅将纱布缠上她的纤细颈子,引来亦晶的抗议,“这样好丑,我不要缠纱布!” “这样可以让伤口避免接触到细菌。”他解释着。 “我还是不要缠纱布,我宁愿用ok绷贴一贴。”亦晶依然坚持自己的理念。 “那样不会好得快……” “总比缠纱布好看多了。”亦晶仍是坚持。 “你们女人就是……” “爱美是人的天性,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她问。 齐朗天实在看不下去了,“阿毅,你就依她吧!不然你们等一下恐怕又会为了这个而吵起来。” “随便你,不过——要贴自己贴。”这个固执的女人,老是替他带来麻烦。 “他不帮没关系,我来帮你。”齐朗天自告奋勇的冲到他们面前,从医药箱里拿出ok绷准备帮亦晶贴上,但却被任仲毅一手抢过。 “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任仲毅轻轻松松的将齐朗天打发掉,帮亦晶贴上ok绷。 齐朗天看着任仲毅,恐怕连阿毅也没发现他自己对这女子有一种特殊的占有欲,可是他注意到了,所以不禁轻笑出声。 “他是不是又在发神经了?”亦晶斜睨了齐朗天一眼,询问着任仲毅。 “这你要自己问他。”任仲毅淡淡的回答。 “你要不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齐朗天再次接近亦晶,有礼的征求她的意见。 “吃晚饭?”亦晶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都快八点了……”老妈一定很担心她,“电话借我一下!” “请。”齐朗天指了指电话的所在处。 亦晶拿起话筒拨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和母亲联络,她知道自己一定免不了一场唠叨,所以一发觉程雅韵要开始念经时,她立刻挂掉电话。一转头,即迎上齐朗天和任仲毅的质疑眼光。 “因为我妈很罗唆,所以……”不对啊!她跟他们解释这么多做什么?还有,她是来找任仲毅算帐的,不是来话家常的。 “任仲毅!”亦晶突然变脸的大喊一声。 任谁也看得出要爆发一场战争了,所以聪明的人都知道要闪躲,尤其是这个啥事也扯不到他身上来的齐朗天,所以他决定闪人。 “两位,你们好好谈谈,我不打扰你们了。”他嘻皮笑脸的赶紧退场,以免惹祸上身。 “请你放弃‘蓝彩’。”亦晶开门见山的说。 “这是不可能,‘蓝彩’是间有潜力的企业,我不打算放弃。”任仲毅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为什么不放弃‘蓝彩’?难道并吞其他较弱小的企业是你们‘华恒’一贯的作风吗?”她气愤极了,重话不自觉的月兑口而出。 “谁跟你讲我要并吞‘蓝彩’?”任仲毅眯起双眼,表情怪异的盯着她。 “谁说的?”亦晶略微想了一下,才发现又是李秘书告诉她的,“难道不是吗?”她一脸的迷惘。 “我只是想收购‘蓝彩’,然后再和其他企业合并,变成一间属于华恒的子公司。”他真是佩服她的想像力。 亦晶当然知道收购与并吞的意义不同,可是…… 我们可以不让你收购,这是我父亲留下给我们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收购去。“ “这个你母亲……那位总经理应该是你母亲吧?”这点可以从长相推测出来。 见亦晶点头,他又继续道:“她也说过这档事,可是这对你们‘蓝彩’来讲,是个很好的契机。” “我绝不容许他人收购我们‘蓝彩’。”现在她想想,觉得并吞跟收购意义一样,只是一个比较好听,另一个较难听。 “可是我偏要呢?” “任仲毅!:你混蛋!”亦晶在气愤之余,又不自觉的破口大骂。 “你们谈好了吧?吃饭了。”齐朗天突然插进他们的谈话,笑嘻嘻的看看僵持不下的两方,“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可以吗?”他询问着他们的意见。 任仲毅和亦晶同时起身,走向餐桌,然后相对坐下。当亦晶看到满桌子的佳肴时,什么不快都抛到脑后去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先吃为快。 “好吃吧?”齐朗天含笑问着捧场的亦晶。 “你做的?”她边咀嚼口里的饭莱,边问。 “我有厨师执照。”他说。 亦晶惊讶的看着他,“难怪这么好吃,比敏的手艺好太多了!”她感叹着。 在她们蓝家,唯一会煮饭、做菜的只有亦敏,而她和亦爱及她老妈都是远庖厨的“君子”,所以泡面在她们家是最常出现的食物。 “敏?”齐朗天疑惑的望向她。 “蓝亦敏,我大姊。”说完又低头猛扒饭,吃相一点都不斯文。 任仲毅看了也不禁皱眉,猜想她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 蓝……蓝亦敏?!这不是他表嫂的名字,耿绍杰的老婆吗?齐朗天在心里大吃一惊,可是表面上却是平静无波。搞了半天,他和眼前的这个女子还带有一点亲戚关系,见到她是如此特殊的女子,他不禁开始想像起那位从未谋面的表嫂蓝亦敏是何模样了? “我是齐朗天,开朗的朗,天空的天。”他率先自我介绍。 “蓝亦晶。”她微笑的介绍自己。 齐朗天又指着任仲毅说:“他是……” “混蛋。”亦晶顺口接了下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任仲毅知道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除非你放弃‘蓝彩’。”这是她的最终目的。 “我说过,不可能。”任仲毅斩钉截铁的表示。 “任仲毅,你是个大混蛋!”说服不了他,她又不自觉的破口大骂。 任仲毅耸耸肩,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亦晶,你先不要生气,有事可以慢慢谈。”齐朗天见局面又要陷入僵局,连忙打圆场。 任仲毅听见齐朗天对亦晶熟稔、亲呢的称呼,惹得他心情一时不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来由得心情不好? 亦晶气愤难平的死瞪着紧绷着脸的任仲毅,他以为摆出这种难看的脸就会吓倒她了吗?别傻了,为了父亲留下的“蓝彩”,她一定要跟这个臭男人周旋到底,如果他死都不肯放弃收购“蓝彩”的念头,她会慢慢说服他的,只是她要用什么办法来说服这个固执的臭男人呢? 她的眼光四处飘荡,打量起这层楼来了,基本上,她不得不承认这间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室内的摆设也规划得不错……不对!她无端端的去研究这些做什么?她要想办法说服任仲毅才对!当她的眼光瞄到了房间,她心生一计。 “喂,齐朗天,我搬进来住可不可以?” 亦晶突发惊人之语,教正在喝汤的任仲毅将口中未吞下的汤汁全数喷出,坐在他对面的亦晶首先遭殃。 “你这个混蛋!”她真想宰了这个臭男人,居然喷得她一身都是汤汁! “哎哟!好脏喔!”齐朗天庆幸自己闪得快。 “阿天,你千万不要答应她这种荒谬的想法。”开什么玩笑?让她住进来他就永无宁日了。 可是齐朗天像是在跟他唱反调似的,“荒谬?不会啊!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我可以搬进来住喽?”亦晶双眼闪闪发亮。齐朗天果真是个大好人,任仲毅跟他简直是没得比。 “你少发疯了!”任仲毅啐骂着他。 “你怎么这么小气?反正你们有三间房间,让我住进来有什么不好?”就是瞄到他们还有剩余的房间,亦晶才会提出这么大胆的决定。 “说不行就是不行!”任仲毅向她低吼着。 “你说不行就不行,难道这层楼是你的啊?”这个霸道的男人,让她住进来又不会死,干么那么激动的反对? 任仲毅这回无话可说。 “这层楼是我的,主人是我。”齐朗天乘机表明身分,同时也告诉亦晶,这件事他才是可以作主的人。 “那我可以搬进来了吗?”亦晶将目标转向齐朗夭。 齐朗天猛点头,“我当然欢迎你,我万分的欢迎你搬进来住。”他偷瞄一眼任仲毅铁青的脸,嘿嘿,这下有好戏可看了。他暗暗想道。 “我坚决反对!如果她搬进来的话,我就搬走!”任仲毅负气的抛下狠话。 这下亦晶可紧张了,如果他搬走了,那她搬进来不就没意义了。 齐朗天轻瞥了他一眼,不在乎的说:“好啊!你搬啊!你搬走以后就剩我和亦晶,正好少了个电灯泡。”他边说边靠近亦晶,一只手还搭上了亦晶的肩。 亦晶还来不及给吃她豆腐的齐朗天一个教训,任仲毅已经出手替她狠狠打掉齐朗天的禄山之爪。 “我不搬了!”他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走入客厅。 齐朗天甩着自己发红的手,想不到任仲毅居然出手这么重,一点也不想想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你可以搬进来了。”他脸上堆满笑容的对着亦晶说。 然而亦晶给他的回答却是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谁教他敢吃她豆腐,活该!然后丢下一句“我明天就搬进来‘,后,跟随着任仲毅的脚步也进入了客厅。 齐朗天一边甩着发红、发疼的手,一边还得揉揉被踢的小腿,他怎么这么命苦?他只不过是好心的替他们制造机会,怎么知道好心会给雷亲?他真是太可怜了! 从客厅又传来声声的争吵,他知道又是那一对欢喜冤家在斗嘴,这次他绝对不要再发挥他的善心了,以免遭到两面夹杀。决定后,齐朗天继续吃他的饭,对于外边愈演愈烈的争吵声充耳不闻。 “阿天!”任仲毅含怒的声音传入齐朗天耳里。 “齐朗天!”接着是亦晶不甘示弱的喊叫声。 听到这两声叫唤,齐朗天的心上一凛,赶紧捧着饭碗逃命去山!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再说一次!”程雅韵两眼怒瞪着正在辛勤收拾衣物的亦晶道。 亦晶正在努力的收拾物品,根本不知道程雅韵现在有多生气,“还要再说一次?我已经说了两遍了。”她烦躁的回答。 “蓝亦晶!” 这——声叫唤,才让亦晶知道事情大条了,不然母亲不会连名带姓的叫她,这显示着她完了! “你要我再说一遍?这没问题,我再说一遍。”亦晶连忙转身与程雅韵面对面。 “我不想听你说的废话。”程雅韵怒瞪着她。 亦晶噘着一张小嘴,小声抱怨:“明明是你要我再说——次的……” “你说什么?”程雅韵斜瞪着亦晶问道,她可是很清楚的听见她的抱怨。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亦晶急忙抢白解释,随即又垂下头暗暗想着,她这辈子恐怕是飞不出老妈的五指山了。 “你真的要搬过去?”程雅韵的怒气仍是未消退。 “当然!我非要那个臭男人放弃收购我们‘蓝彩’不可!”亦晶信誓旦旦的发出豪语。 “亦晶……”程雅韵又觉得头痛了,“人家不是臭男人,人家是‘华桓’的专员。”她不懂为什么女儿会这么敌视任仲毅?口口声声叫人家为臭男人! “妈!你如果知道他有多可恶的话,你就不会这样说了。”亦晶拧着眉,不赞同的看着程雅韵。 “亦晶,我们暂且不讨论这个问题,重点是你未免太胡闹了,你是一个女孩家,怎么可以跟……跟两个男人同居?”这才是她不能接受的,她自认是个开明的母亲,会适度的给女儿自由空间,可是亦晶这回也未免太……太荒唐了! 同居?妈,你想得太严重了吧?“亦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齐朗天和任仲毅虽然不是君子,但是也不会是小人,她老妈太杞人忧天了。 “亦晶!你有没有一点当女人的自觉?”真不知道该说她没神经还是没大脑?想到这儿,程稚韵的头又痛了。 “自觉?我当然有,只是妈……” 程雅韵截断她的话,“我反对你搬进去!”她坚决反对。 天啊!亦晶有股往后昏倒的冲动,平常都不跟她们姊妹谈这些三从四德、女人自觉的老妈,怎么现在却开始畅谈了起来?她真的快昏倒了!? “妈,你也见过任仲毅,他有可能会对我做出什么事吗?”如果他不想这么早就英年早逝的话。亦晶在心里加了这句话。 “虽然我对他的印象很好,可是……人不可貌相……” “妈,你从哪时起变成老古板了!”亦晶觉得自己已经快招架不住了,有谁来救救她啊? “这不是古不古板的问题……”程雅韵正想好好给女儿再教育一番,可门铃声却不识趣的在此时响起—— “叮咚!叮咚!”. 亦晶如获大赦的催促着程雅韵,“妈,有人来了,一定是找你的,你快点去开门。” “亦晶,你不准搬过去,知道吗?”到了房门边,程雅韵仍不放心的回头警告着她。 “知道了。”亦晶虚应着,等到程稚韵一出房门,她立刻快速的收拾东西。 “叮咚!叮咚!”门铃声不停歇的持续响着。 “到底是谁?想赶着去跟阎王报到也不要这么急啊!”程雅韵心烦的抱怨着。 她将门一开,就见任仲毅脸也不抬,直不耐烦的说:“收个东西也要这么久,你到底在混什么?”从没见过这种女人,也不征求他的意见,就边嚷嚷边拉着他来帮她搬家,他到底欠了她什么? “啊?”程雅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看得出他不太高兴。 任仲毅听见这声“啊”后,才抬头看了开门的人一眼。天啊!他居然对程雅韵说出这么不礼貌的话,他还以为只有亦晶一个人在…… “对不起,我刚刚……” “他是在骂我啦!”亦晶提着两袋行李出现在程雅韵身后解释。 “亦晶!我不是说过我不……”当程雅韵看见亦晶提着行李,她真的要抓狂了。 亦晶赶紧夺门而出,躲在任仲毅的身后,“他才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就甭担心了行不行?” 任仲毅拢紧眉头,“就算你送上门我也不要!”他转身对着亦晶低吼。 “你说什么?”亦晶横眉竖眼的瞪着任仲毅,不让他专美于前的学着他低吼。 “你要我重复一次吗?”任仲毅高傲的撇过脸。 “任仲毅!你混蛋!”在极怒下,亦晶又开始口不择言了。 “可以换换新词了吗?”任仲毅一脸了然无趣样。 亦晶忿忿地踢了他一脚,看着他差点痛得跳起来,她得意极了,“我直接用新方法,怎么样?” “你——”他此刻真想掐死她,“很好!等下你就自己去蓝天大厦。”说完后,他转身下楼。 “喂!你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亦晶赶紧拉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离去,只要一想到她要独自经过那条黑街,她就更不肯放开他了。 任仲毅在此刻动摇了他的决定,每次只要遇上这个女人,他所有的计划都会乱了套,现在连他的心都受到她的影响,这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你这个样子算什么?”在表面上,他不动声色。 “求你?”亦晶放开拉住他的手。 任仲毅闷不吭声,转身道:“我走了。” “好啊!你走啊!只是万一我再遇到那些人,惨遭什么不测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亦晶在他的背后说着。 任仲毅停下了脚步,明知道她这番话一点威胁性也没有,可是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连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停下脚步,担心?这个名词突然闪进他脑海,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担心这个对他又吼、又叫的女人?! “妈,我走了。”亦晶见机不可失,连忙抓起两袋行李,跟上他的脚步。 程雅韵来不及阻止,也不想阻止,她第一次看见可以和亦晶吵嘴吵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且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欢喜冤家,难道任仲毅跟她女儿亦晶来电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又要多了个半子了? 第六章 “我为什么要帮你拿行李上楼?”任仲毅双手环抱于胸前,质问着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蓝亦晶。 “为什么?”亦晶盯着他看,彷佛他这个问题问得很,荒谬似的,“因为你是男人。”抛下这句话后,她不看他一眼,昂首踏入电梯。 “你——,‘虽然他气愤得说不出话来,可是还是认命的将脚边的两袋行李提起,也跟着步进了电梯。 “我告诉你,下不为例!知道吗?”他恶狠狠的瞥了她一眼,丢下话。 “知道啦!”可是亦晶才不把他这番警告放在心上,其实她发现任仲毅人很好,只是嘴巴毒了点,说话言不由衷,是个心口不一的人。 唉,像他这种人,活起来不会觉得很痛苦吗?她在心里如是想,却不敢出言,那只会又引来另一场争吵罢了他们只要一见面就会发生争吵,难道他们之间就不能有一刻安宁吗? “你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不见她张牙舞爪,卖弄唇舌,任仲毅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亦晶白了他一眼,“怎么?我一定要每天叽哩呱啦的说个不停吗?” “我……我不是那种意思……”任仲毅倒有点无言以对。 亦晶暗地偷笑,没想到任仲毅居然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电梯门正好开了,任仲毅率先走了出去,亦晶赶紧跟随在后。 齐朗天迟迟不来开门,使得任仲毅猛按着门铃不放,嘴里念着:“阿天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你这种按法会把门铃按坏的。”亦晶不赞同的道。 “你想吵架吗?” “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吵啊?” “两位,我已经开门了,请不要在家门前吵架好吗?会给邻居笑话的。”齐朗天一打开门就见到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大有吵架的架式。 “都怪你!”两人异口同声的指责齐朗天,然后越过他进入室内。 “我?又关我什么事?”齐朗天觉得是最无辜的人。 “如果你早点来开门的话,我们也不会差一点吵起来。”亦晶:降火气全部倒在齐朗天身上。 “我在整理你要住的房间,所以没听见门铃声。” 经齐朗天这么一解释,亦晶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围裙,跟他斯文的模样搭配起来还真的很配,好像电视剧里的家庭煮夫,想到这儿,她不禁发出轻笑。 “喂,你这样取笑我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齐朗天故意板起一张脸,不悦的说。 “他也在笑啊!”亦晶手指向任仲毅,只见他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着笑意。 “你们真是太不够朋友了!”齐朗天咬着牙,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的旋过身。 “齐朗天,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亦晶试着去拉他的手,却被他躲开,她向任仲毅投一个救命的眼神,哪知他却别过脸的不理她。 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的冷血动物!亦晶忍不住暗骂。 “枉费我这么辛勤的替你将房间打扫干净,你却讥笑我这副模样……” 由于齐朗天背对着她,使得亦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可是由他的这番话听来,她好像做了件过分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称赞你穿围裙很好看。”真是一个笨拙的安慰话,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笨拙的舌头。 “真的?”齐朗天问。 亦晶猛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么适合穿围裙的男人。”这应该算是赞美了吧?她想。 “可是阿毅不这样认为……” “谁说的,他也是这么想的,不信你看看他,他正点头附和我的话呢。”她拉扯着任仲毅的手腕跟他打pass,可是任仲毅仍是一副不理人的模样,她气得捏了他一把,而他只是拢紧眉直瞪着她。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也该给你一个拥抱以示感谢。”哜朗天猛然旋身,向亦晶张开双臂。 亦晶吓了一跳,不知所措之时,一只大手将她拉离齐朗天的拥抱范围。 任仲毅额上青筋突现,两眼怒瞪着抱着自己的齐朗天,冷冷的说:“原来你喜欢抱男人,这倒令我想不到。” 齐朗天一脸的讪笑,他早就知道任仲毅不会如他所愿,他佯装一副失望样,双手仍抱着任仲毅不放,“怎么是你啊?亦晶呢?” “你这个混帐!”亦晶走过去踢了齐朗天一脚,致使他不得不放开任仲毅的大声呼痛,“你居然骗取我的同情,想要吃我豆腐?你这个大混帐!”她咬牙切齿,一副想把齐朗天生吞活扒的凶恶样. 平常见多了亦晶大呼小叫,也见多了她动不动就生气,可是却不知她为什么会对碰触这件事反应激烈?像那次在饭店的餐厅时也一样,她的反应都是这样激烈。任仲毅一手抚着下巴,感得不解。 “你以前是发生过不愉快的事吗?”任仲毅扳正亦晶的身子,认真问道。 亦晶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而齐朗天是根本不知道他所问何事。 “你别胡乱猜测。”她闪避着任仲毅追问的眼神, “齐朗天,我的房间是哪一间?”她转身询问齐朗天。 “我们都是‘搂’友了,别老是连名带姓的叫我,你叫我阿天,这样比较有亲切感。” “随便啦!快告诉我我住哪一间房?”她可以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她知道这道视线的主人正是任仲毅。“你的房间在阿毅房间的隔壁,就是那间白色房门的。”齐朗天指着一间房门敞开的房间说道。 亦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间房间并立着靠近厕所,另一间则是在另一个方向,“我为什么要住在他隔壁?”她脸色紧绷,不善的逼问齐朗天。 “因为就只剩那间房是空房了嘛!”齐朗天赶忙解释。 “是吗?”亦晶的眼神表明了她不相信。 “你放心,像你这种泼辣的女人是引不起我的兴趣,你大可放心。”任仲毅一副了然无趣样,对着她耸耸肩后缓缓步进自己的房间。 “我泼辣?我哪里泼辣?你给我说清楚!”他居然嫌她泼辣?什么东西嘛!可是为什么在她心里会有股失落感?亦晶搞不清楚自己的思绪。 齐朗天见到亦晶不经意流露出了一抹失望,他笑了,“亦晶,你不用太在意阿毅说的话,他这个人是这样,不懂得怎么跟人相处,所以连带着嘴巴也坏,可是他这个人本性不坏,心地很好。” “我知道。”亦晶落寞的说,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着深深的失落感,于是无奈的提起行李走进自己将住下来的房间。 齐朗天饶富兴趣的盯着亦晶落落寡欢的背影,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在乎阿毅说的话,也证明了阿毅在她心中有很重的分量,而阿毅更不用说了,只是他们两个人还在玩躲猫猫的阶段,他应该要怎么帮帮老友一把呢?这得要好好的商确一下才行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女人啊?”任仲毅双手交叉放于胸前,一脸的不耐烦。 “你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带有浓厚的讽刺意味。,‘亦晶白了他一眼。 “别怀疑,我是真的在讽刺你。”他高傲的提醒她。 “真是太感谢你了!”她的额角泛着青筋,可以知道她的忍耐到了极限边缘。 “你们两个人可不可以不要在一旁纳凉?”齐朗天命苦的蹲在地上捡着碗的碎片。 “喂!你是罪魁祸首,还不帮忙?”任仲毅对着亦晶。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不服气的顶回嘴。 “哼!连一个碗也会洗到打破,我真是佩服你啊!”这句话的反面意思就是指像她这么笨的人已经不多了。 “任仲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快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了,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将碗打破,她只是一时没拿稳,可他也不必要这么藐视她啊! “意思?就如你所想的那样。”任仲毅冷哼一声后,走出厨房。 “喂,你把话说清楚?”亦晶追着出去想跟他理论清楚。 齐朗天更觉得自己是阿信再世,明明不关他的事,为什么到了最后要替亦晶收拾烂摊子呢? 耳边又传来争吵声,说实在的,他都快神经衰弱了,亦晶搬进这里不过是第一天,这两个人就这么会吵了,以后怎么得了啊? “阿天!”任仲毅的声音先传进厨房。 “阿天!”紧接着是亦晶的声音。 又来了,又来了,他招谁惹谁了?他们吵得翻天复地也不关他的事,可是为什么倒楣的事总会落在他头上?齐朗天充耳不闻的将碗的碎片用报纸包好后,丢进垃圾筒,接着又忙着整理亦晶未洗完的剩余碗筷。 “阿天!你评评理,这个臭男人居然说我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女人味,你说,我哪里没有女人味?”亦晶率先冲进厨房,拉扯着他的手臂寻求解答。 “你本来就没有女人味,连一点基本的家事也不会,女人味?哼!”任仲毅跟随在后。 “谁说女人就一定要会做家事才会有女人味?”这是什么怪论调?只有他这种臭男人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你连一点基本的女人味也没有是事实。” “任仲毅!你……” 齐朗天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对骂,从容不迫的将碗盘洗好,将它们一一放置好后,他们两个人仍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说实在的,整天听这种吵架声实在是对身心很不好。 “你们可以……”他打算让他们暂时安静下来。 “你闭嘴!”两人一致将炮火转向他。 事情并未如他所愿,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你们住嘴!”齐朗天大吼。 任仲毅和亦晶两人只是轻扫了他一眼,然后—— “你凶什么凶?我们吵架也碍到你了吗?”亦晶将炮火全部集中到齐朗天身上。 “你居然敢对我吼?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任仲毅也同亦晶一般,将炮火转移到他身上。 齐朗天一脸的无可奈何,他只不过是小小的发一下威,就引来了他们两人的同仇敌忾,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你们两个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默契’。”齐朗天小小声的反击回去。 “谁跟他(她)有默契?”两人同口异声,然后又瞪着对方。 “你(你)干么学我讲话?”两人又互相指责对方。 齐朗天受不了的摇摇头,“你们两个人还真相配。,‘说完之后,他踩着轻松的步伐走出厨房。 任仲毅和亦晶对看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的追出去,嘴里嚷嚷:“阿天!你把话说清楚!”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是夜,亦晶在神态不清,意识模模糊糊中翻身下床,双眼微阖的模着墙行走,当她撞上了门后,她才想起这里不是她家来原来的房间,她打开房门,沿着墙模到了盥洗室。 从盥洗室出来后,她闭着双眼又模着墙走,打算就这样模回房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整理物品太累的关系,她困得睁不开眼,一心一意只想回房好好的睡上一觉。 走着走着,模着模着,亦晶模到了门把,她想房间到了,所以也没多想的打开房门,一步步的往床的位置走去,直到她撞到了床沿,她才微微愣了一下。她的床是放在这个方向的吗?可是瞌睡虫不断的蛊惑她、侵蚀她,她无力抗拒,伸出手模了模床位,空的,这一定是她的房间了。 确定之后,亦晶立刻往床上倒下,伸手往旁边找寻着被单,结果她模到了被单的一角,她无意识的将被单拉过来,披盖在自己身上,再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她便放纵自己徜徉在梦里的世界。 在梦里,她见到了任仲毅,也见到了他难得展现出温柔的一面,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梦,一场梦而已……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当黎明第一道曙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时,任仲毅醒了,他不是因为这道曙光才醒的,而是他觉得好冷,虽然是夏天,可是吹整晚的冷气还是会冷,尤其当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单已无故消失时,他当下一个翻身,想找寻那张床被单。 可是当他翻身时,一个温暖的身躯投进了他的怀抱,顿时,他有如当头棒喝般的清醒不已,曾几何时,他有了同床共枕的伙伴?尤其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与他一-见面就吵架的亦晶。 任仲毅当下吓得往后退,可是亦晶反而偎他更近、更亲密了。 他不敢直视紧偎着自己的亦晶,两眼直盯着天花板,为了她怎么会睡在他身边而感到怀凝,疑惑不已。 亦晶嘤咛一声,又靠他更近了,只差没贴到他身上来。 这女人究竟是把他当成什么了?居然越靠他越近,虽然他自认不是个小人,可是他也不承认自己是个君子,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难道她一点也不楚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吗?: 她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不会将脸埋入他的胸膛。任仲毅挫败的在心底申吟了一声,手烦躁的梳爬一头乱发,他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才好? “任仲毅……你混蛋!” 这句梦话教任仲毅的心漏跳了一下,凝眼注视着怀中小鸟依人的她。这个女人居然连睡觉也不忘记骂他,真是的!他真的有这么令她感到可恨吗?他的唇角勾起一 抹不容察觉的温柔笑意,手更不自觉的轻捏了一下她俏挺的鼻头,看着亦晶皱起眉头,他不禁笑了。 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么安静的一面,实在令他想不到,也没想到她沉静的睡脸居然让他感到一丝怜惜,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情绪呢?自从遇见了她,他的计划大乱,生活大乱,连心情、情绪莫不为她牵动着,他真的着了她的魔了吗? 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白女敕的粉颊,审视着她排浓密如扇的眼睫,秀气的两道月眉,微挺小巧的鼻子,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披散在床,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想像着平常她闪闪发亮的晶眸,他不自觉的又笑了,手最后停在她薄簿却不失性感的嫣唇上流连不去。 他突然涌起了一亲芳泽的冲动,心里正在与仅剩的理智作战、抗争着,直到亦晶的朱唇微微开启,像是在邀请他似的…… 他低下头印上了她的嫣唇,辗转的攫取她的芬芳,怀中的亦晶像是感受他的温柔,闷哼一声,手不自禁的攀上他的项颈回应着他的热情,受到了她的鼓舞,任仲毅滑溜的舌进入她的口中,大肆掠夺她的柔情蜜意。 ‘这狂烈的情感震撼了亦晶,也让她的神志顿时清醒,只见任仲毅特大号的脸部特写,刹时映入她眼中 他在干什么?他在……吻她?!不会吧?她应该推开他,可是浑身却无力的软瘫在他怀中,他的胸膛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他的吻让她感受到了疼惜与爱怜,她并不讨厌,也不会感到厌恶。 她放纵自己享受着这份爱怜与珍惜,让自己暂时迷失在这份似有情若无意的追逐战中,可是脑海里却蓦然闪进了一个念头,她猛然推开他。 “你……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亦晶的一双眼写满了惊讶与震撼。 “这里是我的房间。”任仲毅用手支着头,斜看着她,一副慵懒的模样。 “你的?!怎么可能?这明明是……”当亦晶看见房间的摆设后,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天啊!难不成她就这样跟他同昧共眠一夜?!这……不是真的吧?亦晶无法抑制自己的脸颊迅速烧红一片,眼睛也无法直视任仲毅。真是丢脸死了,她居然……居然跟一个男人共睡一床,共度了一夜……天啊!如果被老妈知道,她就死定了! “喂!”任仲毅看着她酡红的脸,垂着首,像是在烦恼什么似的。 亦晶无意识的抬起脸,嘴唇正好与任仲毅的唇相擦了一下,她受到震惊的抚着唇,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怎么这么紧张?只不过是不小心……”话再也说不出口了,他静静的凝睇着眼前展现小女人娇态的亦晶,他的心再一次的迷失了。 亦晶低下头不敢迎视他露骨的注视,那种眼光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这令她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吻,他居然趁人之危,吻了她…… “你刚才为什么吻我?”她突然抬起头,一扫刚才的羞怯,直勾勾的望着他问。 任仲毅从遐想中找回自己,眼前的小女人又变回发个凶捍、泼辣的小辣椒了,他莞尔一笑,“是你自己投怀送抱……” “你胡说?”她才不会做出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事。 “我可没胡说,不知道是谁半夜爬上我的床……。他恢复了原先的恶质态度。 “谁爬上你的床?”亦晶说得理直气壮,可是在他的质询的注下,她低下头,呐呐的道:“我又不是故意要爬上你的床,我只是……只是……走错房间了,谁教你的房间要在厕所的隔壁?这会引起我的错觉!”到最后,她将全部的不对全推到任仲毅的身上去了。 “错觉?哼!好一个错觉,我看你分明是想在半夜袭击我,唉!没想到你对我居然有兴趣,真是……” 他的话未说完,即被亦晶丢掷的枕头打个正着,她气嘟嘟的鼓着双颊,“你少臭美了!谁想袭击你?不要脸!” “不是你想袭击我吗?不但半夜上了我的床,还抢了我的被单……” “谁上你的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个男人居然越说越过分,虽然是事实没错,可是也不是她愿意的,她完全是在无意识下才做出这种事,所以严格说起来是不可以怪她的。 “不就是你喽!你现在还待在我的上……”任仲毅指了指床,再指了指她。 亦晶立刻跳下床,抓起手边的枕头向他再次掷去,可惜这次被他轻松躲过。 “这种伎俩最好不要再重复一次,因为聪明人从不会重蹈复辙。”任仲毅晃着脑,一副如老师对学生般谆谆教悔着她。 “你又拐着弯骂我笨,那你干么吻我这个笨蛋?”亦晶气呼呼的再度抓起枕头再次向他丢去。 又被他轻松闪过,真是不公平!她忙找寻下一个目标物,打算再接再厉,她就不相信打不到他,可惜有利的攻击武器全都在任仲毅的手上。 “我说过了,那是你投怀送抱……” “闭嘴!”亦晶逼近他的脸庞,恶声恶气的警告。 “我是绝对不会对男人投怀送抱,这分明是你趁人之危……” “是你半夜模进我的房间,你怎么可以说我趁人之危呢?而且我吻你的时候,你并没有挣扎或抗拒,摘不好你也很喜欢我吻你,或者你也乐在其中。”任仲毅一脸促狭的看着亦晶的脸从微红到了烧红,真是让人怦然心动。 “任仲毅!你闭嘴?”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露骨的话,她都听不下去了。 ‘“怎么?你害羞啦?啧啧啧,这可真令我想不列……” “任仲毅!”亦晶跳上床,抡起双拳往他胸膛上一阵胡乱捶打。 任仲毅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双手,“这么凶悍,你可要小心了……”他故意不说下文,吊着亦晶的胃口。 “我要小心什么?应该要小心你这个下流的小人吧!”她咬牙切齿的说。 他摇摇头,“我是要你小心嫁不出去。” “我嫁不出去?”亦晶的声音不自觉的上扬,“哼!笑话!我会嫁不出去,只要我愿意,想娶我的人有一大卡车。”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搞不好是一个男人也不会要你。”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任仲毅觉得很不舒服,他不喜欢她在外面招蜂引蝶,只要一想起有别的男人碰她,他更是不舒服。 “姓任的!你少看不起我!”亦晶双手叉腰,很是不满。 “我对一个半夜会自动爬到我床上的人,实在无法看得起……” 扯来扯去他又扯到这件事,“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那你偷吻我这笔帐要怎么算?” “怎么算?是你要对我投怀送抱的。”他自顾自的说,“基本上,我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这跟你是不是柳下惠有什么关系?”他又开始越说越不像话,亦晶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这当然有关系,如果以后你又半夜上我的床,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任仲毅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重蹈复辙。”亦晶瞪着他保证道。 “叩叩叩!”在他们两个人互相保证之际,敲门声突然响起,打开了门,只见门外立着一脸无奈的齐朗天。 “两位,拜托!以后请不要在清晨五点半的时候大吼大叫,还互揭疮疤好不好?我可不管你们谁上了谁的床,也不想管谁吻了谁,我只求让我补足睡眠好吗?”他们这么大声的你一句,我一句,全落入他耳中,即使他不想听到这种话题,却也无法选择。 齐朗天这一番话惹得他们白眼相待,然后一人拿起一个忱头,同时向他丢掷去。 第七章 亦晶呆坐在办公室内,将公文全丢到一旁去了,兀自沉思着。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任仲毅的影像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中不去?她愈是努力的想将他逐出脑海,脑海里愈是一再出现他的身影。 她心烦的玩弄着柔顺的长发,脑海中仍是出现任仲毅的影像,一下笑、一下绷着脸、一下又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一下大吼、一下生气……她应该讨厌他,就像刚见面时的讨厌他才对!可是现在却一切都变得不太对劲了。 她也说不上来是哪边变得不对劲了,可是她真的感觉到了,她和任仲毅的关系正在一点一滴的改变着,虽然还是争吵不断,虽然还是对彼此毒言相向,可是她居然愈看他愈觉得顺眼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应该要看他不顺眼才对,因为他老是说她笨,批评她一点女人味也没有,可是她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尹只是觉得失望,心里充满了失落感呢? “哎呀!烦死人了!”亦晶颓然的趴在桌面上,眼前又出现了任仲毅的脸。 唉,到底是怎么回事?任仲毅的影像不断的出现,想将他躯逐出脑海也是徒劳无功,亦晶不得不承认,她在乎他,她变得在乎他了,在乎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所以对于他所说的话,她会一直耿耿于怀,也会有严重的失落感,更会有患得患失的情绪出现。 想起那天在黑街的情形,她的胸臆中就有股暖流在流窜,真是奇怪,他也只不过是救了她而已,可是为什么对于那一天她会有这种深刻的感动?他并没有对她做出可以令她感动及温暖的举动……有了,当她被挟持时,他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冰冷,语气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她在他眼中只看见忿忿的怒意,他生气了,她可以感觉得出来,可是她同时也感受到了他的在乎及关心……是吗?他也会在乎她,关心她吗? 在想起他替她消毒,敷药的情形,亦晶从心底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她还记得她那时有多不自在呢!因为她一直都不敢直视他,可是当她偷瞄到他认真的神情后,她居然还感到开心,而且是没来由得开心。 还有一堆她记忆深刻的许多事,像是他吻了她,亦晶的手不自觉的抚模着自己的唇瓣,来来回回……在呆怔中,一抹如阳光般灿烂,耀眼的笑容从唇角漾了出来。 “啪!啪!”突然的,程雅韵拿公文敲打着桌面,试图将已然失神的女儿唤回。 亦晶抬起头,眼神迷惘的盯着站在面前的人,怎么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对了!是她老妈嘛! “妈,你今天怎么会有空来查我的勤?”亦晶的脸上不自禁的泛着甜甜的笑容。 “亦晶,你没事吧?”见女儿吃吃傻笑着,程雅韵不禁紧张了起来。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亦晶脸上还是挂着甜甜的笑容。 “那你干么一直笑?你发花痴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觉得很开心,很高兴啊!”亦晶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很轻松、快活,至于是为了什么原因?她等一下再去想。 “为什么会觉得开心、高兴?”程雅韵很纳闷,这可真难得,平常很少见她笑,因为她生气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多。 “为什么?”亦晶侧着头想,好像是因为她想到了任仲毅,然后唇角就自动的往上扬,“因为我想到了他嘛!”她边想边月兑口而出。 “他?他是谁?” “他就是……”惊觉到不对劲,亦晶猛然闭上嘴,“妈,你怎么可以套我话?”她投以一个埋怨的眼神给程雅韵。 “套你话?我才没有,是你自己老实,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我光看你的脸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程雅韵为自己辩护着。 “我脸上?”亦晶紧张的伸手模模脸,“你少骗人了,我怎么可能会把想任仲毅的事写在脸上,你……”看见程雅韵一脸的贼笑,亦晶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原因说出来了。 她怎么这么笨嘛!居然就这样被套出话了,难怪任仲毅一直骂她笨!亦晶第一次赞同他的讲法。 “想任仲毅啊?”程雅韵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不错啊!人品不错啊!你可要好好把握。” “妈,你少胡说了,谁会对他……对他那么可恶的人有好感?”亦晶闪躲着程雅韵探测的眼神,不自在的说。 “我可没说你对他有好感,这都是你说的。”程雅韵含笑的看着亦晶的双颊飞上两朵红云。 “妈——,‘亦晶不依的叫唤,”你别胡说啦!其实我也搞不懂我对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所以她才会这么烦恼。 “亦晶啊!你……应该是恋爱了。”程雅韵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来看,只有在恋爱中的人才会发这种神经,而且又烦、又恼、又不知所措,想当初她也有过这么一段美好的青春年少。 这句话震撼了亦晶,久久不能言语,只能无助的看向程雅韵寻求解答。 “妈,你可以再说一遍吗?”难道她会对任仲毅有那种异样的感觉,只是因为她喜欢他?亦晶不确定自己的心思。 “再说一遍?亦晶,你该不会连自己恋爱了也不知道?”虽然亦晶很没神经,但是恋爱这种事……她应该还有基本的女人自觉吧? “我……我恋爱了……”亦晶手指着自己,呐呐的说道。 “知道就好!”程雅韵松了口气,还好亦晶还没迟钝到这种地步。 “妈,难道恋爱就是会一直想着那个人,而且还会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对于他的一切都会牵挂在心头?”亦晶抬头询问着程雅韵,急于得到答案. “当然啦!这证明你喜欢他嘛!” 这句话像雷殛般的让亦晶恍然大悟,所有奇怪的情绪、异样的感觉、奇妙的心情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结果就是么简单,她喜欢任仲毅,她喜欢任仲毅…… 版诉妈,你是不是喜欢任仲毅?“程稚韵的一双眼都笑弯了,可见得她有多开心。 “妈——这好像是我私人的事喔!”知晓了自己的心情后,亦晶全身轻松许多,心里不上不下的重担总算因为找到解答而获得纾解。 “我喜欢那个任仲毅。”程雅韵笑盈盈的看着女儿说。 “那又干我啥事?”亦晶佯装什么都听不懂的无知样。 “干你什么事?当然要你好好把握住他啊!你想想看,像他这么有人品又是青年才俊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你和他也很相配……” “妈,你是不是想嫁女儿想疯了?”她也只不过是说对他有好感,老妈就这副猴急样。没错,她是喜欢他,可是他呢?他对她又是有何感觉?亦晶一点也不清楚任仲毅对她又是抱何心态?“ “亦晶,我是为你好……” “总经理,你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亦晶不想跟程雅韵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只好拿出高帽子压她喽! “对了,我是有事找你。”程雅韵拿出了一张粉红色的请柬。 “如果是什么宴会或是舞会之类的话,我可不去。”她最讨厌那种场合了,每个人表面上都很和气,可是私底下又是一回事,所以她一点也不想去这淌浑水。i “可是这个人跟我有点交情,所以我不得不去啊!” “那你去好了,反正人家是邀清你嘛!”这种事她能避就避,能躲就躲。 “亦晶,你妈我年纪都一大把了,总不好到处抛头露面嘛!”程雅韵已经近乎哀求。 “我说不去就不去。”亦晶仍坚持自己的立场。 “蓝亦晶!”程雅韵发火了,哪有做子女的这么忤逆母亲的? “你生气也没用,我还是不去。”这次她是吃了秤坨铁了心。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任仲毅手里拿着一张粉红色的请柬,坐在客厅里犹疑不定。 “你已经发了整个下午的呆了,如果你想邀请亦晶的话,干么这么扭扭捏捏的?直接跟她说清楚不就好了?”最后是齐朗天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出声说话,给他意见。 “谁说我要邀请她?我只是在想该不该去?”好端端的干么扯上亦晶,让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翻滚,奔腾了起来。 “不想去就不要去,何必勉强自己呢?”齐朗天是一律谢绝这种有的没有的宴会,这只不过是有钱人搞搞噱头的玩意儿。 “可是,那个人叫我一定要去,好像因为这个主办人跟他有点交情。” 原来是碍于任世华的面子问题!“阿毅,这我就无法帮你了。”不过齐朗天知道任仲毅一定会去,就算他跟任世华的感情再怎么不好,可是他依旧在乎这个父亲。 “所以我才在思考,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任仲毅感到很懊恼,如果不是任世华先开了口,他是不会去参加这种宴会的。 “先别烦了,我泡杯咖啡给你喝。”说完,齐朗天走进厨房里开始泡咖啡了。 任仲毅的眼光仍是盯着请柬看,直到请柬上浮现了亦晶的脸蛋……他被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想起她?他已经愈来愈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时会突然想起她,有时她的影像就这么盘旋在脑海中不去。 唉,想起这个女人,任仲毅不得不承认自己变得在乎她,而且在无意间也会展现出他的霸道及占有欲,天啊!他怎么会对这种泼辣的女人产生兴趣呢?是的!他承认自己对她产生了兴趣,而且还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他一定是着魔了,所以见不得她受伤,见不得她受到期侮,也见不得其他的男人碰她……天啊!天啊!他居然对她有这么深的执念,这太令他吃了一惊也吓了一跳!难不成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了……情愫?! 这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对那种无礼、冲动又没大脑的女人产生情愫?这一定是他的错觉,是错觉! 可是回头仔细想想,虽然她容易冲动、容易动怒、直言直讳,可是这也代表着她的思想单钝,个性率真不造作,是个重情感、可爱的小女人……但是有可能吗?他真的对她产生了情愫,可是不可否认的,他很在乎她!真的很在乎她!而且对她还多了一份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的怜爱,所以他才会纵容着一而再、再而三走错房间,模上他的床与共眠的她,每天夜里,他从心烦的心态转变成期待了,这真的[是很要不得的想法,他居然希望她天天走错房,而她也的确是天天走错房,所以每天夜里他们都是相拥着入眠,直到天刚露白,又得忙着将她抱回她的房间去…… “你在想什么?”齐朗天端着一杯咖啡放到他眼前的桌上。 “没什么。”任仲毅甩甩头,将亦晶逐出心门之外。 “真的没什么吗?”齐朗天嘴角微微扬起,没有点破他心里所想的。 “你在想什么?”以多年的交情,任仲毅当然知道话中有话。 “我是想告诉你,亦晶是个好女孩,虽然她做事是冲动了一点,个性也很好强,可是同时也表现出她的个性率真不造作,她是个敢勇于去追求自己梦想的好孩。”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还犹豫什么?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你遇上了,就要好好把握啊!”认识阿毅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他这么扭扭捏捏得像个娘儿们。 “阿天,你说得可轻松,在我还未定自己的情感前,你居然已经替我下了结论了。”任仲毅一脸的苦笑。 “你还没确定?”有没有搞错啊?“你平常的行动就已经将你的心意表达得很清楚了。”齐朗天犯着嘀咕说。 “你说什么?”任仲毅端起刚泡好的咖啡轻酌浅尝。 “没什么。你就慢慢去确定吧!”跟他们这种跌入情网的人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他们都已经成了傻子了,明明都已经表露得很楚了,却又还没确定,真是的! 或许就是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所以他们才更看不清这也是有可能的,有许多聪明人就是因为事物太过于清晰反而忽略了它,说不定阿毅就是因为这样。齐朗天心想。 此时一连串开门的动作声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定是亦晶回来了。”齐朗天断言道。 “废话,现在是下班时间,她也应该要回来了。”任仲毅嫌他多话。 亦晶一进门即看到坐在客厅里,悠哉悠哉的任仲毅和齐朗天,“你们真是幸福,不用跟台北市的交通奋战。”她累死了,言下之意是很羡慕他们是个“闲”人。 “你想吵架啊?”任仲毅看着她露出疲惫的神情后,竟然有一丝不舍之情。 “我没心情跟你吵……”还有令她头大的事在等着她呢!全都怪老妈啦!明明都已经跟她说不去参加那个宴会了,可是在最后她居然用耍赖的方法,硬是将这档事推到她头上来,想到要去参加那种尔诈我虞的宴会,她就觉得很累。 “亦晶,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齐朗天见她不如往常有活力,想必是为了某些原因在困扰着。 “也没什么啦!只是……”当亦晶瞄见桌上的那张粉红色请柬时,她一个箭步冲到任仲毅身边问:“你也收到这种请柬啦?” “你也收到了?”任仲毅皱眉。 亦晶点点头,又随即摇摇头,“是我妈收到的,可是她将这档子事全推给我了,天晓得我宁愿在家睡觉也不愿去参加那种宴会。”她不知不觉的向任仲毅吐着苦水。 “那不正好,你们两人正好可以结伴同行。”齐朗天跷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说。 “结伴?”亦晶睁大眼看,向任仲毅,“你也要去?!” “还没决定。”丢下这句话后,任仲毅便端着咖啡,拿着请柬,起身回房。 “他又在发什么神经?”亦晶一脸不解的看向齐朗天。 齐朗天耸耸肩,“他就是那个样,你别放在心上啦!”他安抚着她。 亦晶泄气的在齐朗天身边坐下,幽幽的叹了口气,“阿天,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啊?”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齐朗天着实吓了一跳,不过这倒是一个好现象,亦晶会问这个问题,代表她已经发觉自己的感情了,真是个好现象。他暗暗思忖着,不自觉的露出诡异的笑容。 “阿天,你干么笑得这么邪恶?”亦晶看得毛骨悚然,有种问错人的感觉。 “没什么。”齐朗天恢复了原有的温和笑脸,“你怎么会认为阿毅讨厌你呢?” “因为他只会横眉竖眼的对我生气、对我吼,其实我也很想跟他和平相处啊!可是他总是……唉,你也知道,我们两个只要一碰在一起就会起争执,由此看来,他一定很讨厌我,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跟我吵……”亦晶为此感到懊恼,尤其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后,她更是在乎任仲毅对她的想法及看法。“亦晶,你……是不是喜欢阿毅啊?”齐朗天试探性的问,想证明自己心里想的。 亦晶的一张粉脸蓦然烧红起来,不敢直视齐朗天,只好浑身不自在的回避着他探测的眼神,“哪……哪有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嘴巴超毒的臭男人?”她矢口否认着。 齐朗天一阵轻笑,“亦晶,你的嘴巴不坦白喔!我光看你的脸就知道你喜欢阿毅那个家伙喔!” “看我的脸?怎么可能?”亦晶急急忙忙的模着脸,怎么她老妈和阿天都这么厉害?光是看她的脸就看得出来! “因为你是个老实的女孩,有什么事马上就会写在脸上,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的。”齐朗天很好心的替她解惑。 亦晶捂着脸,不敢见人,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单纯到这种地步,这让她感到些许的悲哀。 “不过这正也是你的优点,你真的是个好女孩喔!”齐朗天称赞道。 “为什么我听了一点也不开心?”亦晶闷闷的说。 齐朗天揉揉她的乌黑发丝,灵光突然一闪,他想到了一个奸诈的好法子,“亦晶,你想知道阿毅对你的感觉如何的话,我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 “难道你不知道他的感觉吗?”亦晶抬眼看他。 “阿毅那个人怎么可能会让人轻易知道他的想法?”齐朗天敷衍着亦晶,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任仲毅的想法呢?只是这个小子正需要有人推他一把,既然他说还不确定自己的情感,没关系,就由他来帮他确定吧! “那……你有什么办法?”亦晶怯怯的问,虽然不太相信他会有什么好办法,可是现下也只能听从他的意见,谁教他是任仲毅多年的好友呢!除了信他,她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耳朵借一下。”齐朗天向亦晶勾勾手,亦晶只好附耳过去。 “你就这样……”齐朗天悄声的喃喃说出自己想出的伟大计划,开始对亦晶面授机宜了起来。 任仲毅端着空的咖啡杯走出房,就见到这一幅令他感到些许不爽、些许光火的画面,他直觉的想将那亲密的两人拉开,可是……他有什么资格?亦晶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有什么资要她别跟阿天这么亲密? “混蛋!”他暗地的骂一声,转身进房来个眼不见为净。 听到他愤怒的关门声,亦晶脸上写满着大问号看着齐朗天,而齐朗天只是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为什么见死不救?”亦晶气呼呼的质问着一脸凝重的任仲毅。这个臭男人!居然敢摆这副臭脸给她看?也不想想刚才她被耿绍杰强行拉走时是多么的无助,需要他舍己救她的时候,他居然来个视而不见,这令她感到非常非常的火大。 “我为什么要救你?”他轻瞥了她一眼,仿佛她问了一个可笑的问题。 “为什么?!”亦晶的声调忍不住上扬。她气,她好气!她为什么会看上这种臭男人?嘴巴毒、做人失败,又不可一世,她到底看上他,喜欢上他哪里?她的眼光究竟是哪边出错了?所以她才会看上这个对她一点也无意的男人…… 也不想想她为了他,接受了齐朗天的建议,穿了这么引入遐思,撩人的贴身礼服,这全都是为了他,为了想知道他的心意、想知道他对她可有一点点的在乎?可是看他那副死人样,她的心不禁泛起一丝丝的酸楚。, 她是这么的喜欢他,还为了试探他的心意而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伴,可是他……他一个晚上就好像把她当作隐形人似的,来个视而不见,她真的有这么惹他讨厌吗?她真的就这么不入他的眼吗?她的心好痛,手也好痛,心好酸喔! 任仲毅见她颓然的垂着头,脸上的神情不似刚才有精神,有的只是哀伤。他刚才有说错话吗?没有啊!可是她为什么一副很难过的模样?应该生气、难过的人是他耶!也不想想刚才他需要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克制自己冲上前,将与她跳舞的男人一个个的海扁一顿?她一点也不知道,否则她也不会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伴,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挑起他心中的怒火。]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对她有多么大的占有欲,他i不要她的笑是为别的男人而笑,他不要她穿得这么迷1人,勾去了别的男人的心,他不想见到她与别的男人同i乐,那只会让他愈来愈生气,胸中的怒火及妒火愈烧愈i旺。i 尤其是刚才,耿绍杰强行将她带走之时,他觉得自0己身上的血液像是被抽干似的动弹不得,他想将她从耿绍杰手中抢回来,可是他有什么资恪?他不是她的什么人?也不知道她对他又是何想法?但是不可否认的,他在乎她!真的很在乎她!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在意一个女人。1 “你怎么了?”任仲毅不喜欢看见她郁郁寡欢样。他喜欢她生龙活虎的与他对骂,宣泄她的不满。 “不关你的事!”亦晶噘着一张嘴,挥掉了他表示关心的手,心酸得不想看他,以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哭一场,哀悼自己的白费心思和傻。 “你发什么神经?”其实他不想这么说的,可是却无法阻止自己嘴巴这么说。 “我喜欢发神经,我是个神经病行不行?”亦晶朝着他怒吼着,一想自己这种傻瓜行为,她又气、又心痛! 这个臭男人一点也不了解她的心,如果不是为了他,她何必穿得这么引入犯罪?如果不是为了他,她何必要跟耿绍杰和其他人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她最恨别的男人碰她了,为了他,她什么都忍下来了,可是他……他这个死没良心的家伙,居然一点也不明白她的心意,还有那该死的齐朗天,他骗人!什么这个方法一定奏效,任仲毅一定会发挥他的良心,正视到她的存在,可是事实没有!没有! “你……别任性了,行不行?”任仲毅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不对劲? 他的话让亦晶感到一阵心寒,难道在他的心目中,她只是一个任性的家伙?而在他心中则是一点分量也没有的家伙?那……那她为什么要做这些傻事来试探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他对她何止是无意?根本是无情,难怪他会见死不救,难怪他只会铁着一张脸看着她与别的男人共舞,他一点也不在乎她!一点也不喜欢她!嫌她丢他的脸…… 想到这儿,亦晶觉得自己好傻、好傻,她还以为任仲毅会有一点点喜欢她,在乎她,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在自作多情,她是多么的傻,多么的笨啊! “你……你到底是怎么了?”任仲毅的声音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她看起来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咬着下唇,不知在压迫自己什么?他不喜欢她这样,他喜欢她充满朝气,生意盎然的模样,她这样让他感到哀戚及心疼。 “你还会关心吗?你……”亦晶说不下去了,泪水没来由得充斥在她的眼眶中,随时都会有夺眶而出之势,不能哭!她不能哭!只不过喜欢一个臭男人,而那个臭男人一点也不喜欢她了,这有什么好哭的?不哭!她不哭! 任仲毅的心像被人紧紧揪着,他刚才好像听到她的声调里夹杂着哭声,他是不是听错了?“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关心”这一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不敢吓坏她,他不想让她躲他躲得远远的,他要她留在他身边。 “你不要理我!我不要你的假惺惺!”亦晶猛摇着头,拒绝着他,她好想哭,好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大哭一场。 “你到底是怎么了?”任仲毅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引来了许多好奇的人往他们这个方向观望。 亦晶只是低着头、摇着头,眼眶中的泪水愈积愈多,这个臭男人居然敢对她吼,也不想想她都是为了他,她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个笨蛋!你这个蠢蛋!我喜欢你啊!喜欢你啊!”她气疯了,所以才会冲口说出了这些埋在心底的话。 “啊?什么?”任仲毅才刚吼完,没想到过了两秒—钟,他居然听到这番惊人的告白,他顿时傻了、痴了,只是呆怔的看着亦晶红着眼,脸庞挂着两行清泪。 气死她了!她这样的告白居然换来他的痴呆样?她愈看愈不值,愈想愈为自己感到难过,她居然会喜欢上这种没血、没泪、没感情的烂男人! “你混蛋!”她也不跟他客气了,“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亦晶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后,掩脸离去,她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大哭一场,然后将任仲毅这个臭男人忘掉、丢掉、烧毁掉!总之她不要再见到他了。 任仲毅抚着脸,看着亦晶的背影逐渐远去,有可能吗?这个火爆佳人蓝亦晶喜欢他?真的喜欢他?他可以相信吗?他可以向她交出他的心及对她日渐加深的感情吗? 他不再多想了,管她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她这一巴掌点燃了他所有的希望与勇气,他不会放掉她,他要紧紧的抓牢她,不让这个影响着他一举一动,一心一思的女人从他的生命中跑掉。 第八章 任仲毅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觉,脑中仍是有着亦晶的影像,他挥不去,也不想逐于脑外。 原本他是想去找回亦晶,想将自己理清出来的情感告诉她,可是人海茫茫,教他不知从何找起,直到齐朗天找到了他,并告知亦晶已回到蓝天大厦,且将自己关在房间不肯出来时,他着实松了口气,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想跟她解释一切,可是她拒绝听,也拒绝他,最后在齐朗天的规劝下,他决定暂时不给亦晶任何压力,让她冷静下来。 他又翻了个身,幽幽的叹了口长气,在心中不断的埋怨自己的笨拙,如果他早点正视自己的感情,或许今天这样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又接连的翻了个身,眼前尽是亦晶满脸的泪痕,他的心隐隐作痛着。 “嘎吱——”一个开门的声响传来,让任仲毅惊觉过来,他撑起上半身,想将来者看个情楚,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见亦晶摇晃着身子走到他的床边,然后爬上他的床,蜷曲着身子挨着他的身边睡下。 任仲毅这才明白这个小女人已经习惯半夜爬上他的床了,他伸出手抚上了她泪痕未干的粉颊,着实心疼得很,他的抚模像是惊动她似的,只见她微微蹙紧两道秀眉,喃喃低语着。“任仲毅……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笨蛋!”然后沉沉的睡去。 任仲毅满心酸楚的将她纳入怀中,轻轻的拥着她,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他在她的头顶哑声低喃:“我是笨蛋,是个大笨蛋,等明天你醒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亦晶嘤咛一声,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个软绵绵,热呼呼的物体,她伸出手一探究竟……咦?这个东西还会动……会动!这个念头让她从睡眼惺忪到霍然惊醒。 “早啊!”任仲毅挂着闲适的笑容向她打招呼。 “啊——”亦晶忍不住放声尖叫。 “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任仲毅捂着深受其害的双耳。 “你……你……”亦晶指着任仲毅好半晌都况不出话来,然后抱着头回想着昨夜的情况…… 她昨天被他气得跑回家关起房门大哭特哭,然后他回来了……可是她一点也没有给他机会,在她盛怒的情况下,她什么也听不进去,所以他知难而退了,可是……可是他怎么会在她的上? “你滚!”这是她脑中现在所想到的,她不要一个一点也不喜欢她的男人在她的床上。 我滚?“任仲毅微笑着,”可是这里是我的房间……“他背靠床头,双手环抱交叉于胸前道。 闻言,亦晶立刻凝神打量起这间房间,这里……这里的确不是她的房间,难道……难道她又走错房间了?难道她有梦游症?! “打从你搬进来后,你每天夜里都走错房间。”事巳至此,任仲毅也不打算隐瞒了。 你骗人!“谎言,这是天大的谎言,”我每天都是在我自己的房间醒来的。“ “那是我每天抱你回房……”他话没说完,迎面就被一个枕头打个正着。 “你胡说!你胡说!”她拿着枕头不断的打他。 任仲毅抢下了她手中的枕头,一脸正经的盯着她, “我没有胡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他的身下!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那你还害羞什么?更何况我们只是很单纯的睡觉而巳。”他对着她眨眨眼,展现出他风趣的一面。 听到他这一番话,亦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刺,“你放开我!我不想见到你!”她气呼呼的别过脸,不想看他的双眸。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还有心情跟她翻旧帐?她低落到谷底的心情他一点也不明白! “亦晶!他扳正她的小脸,”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亦晶在他身下猛摇着头,拒绝听他的一言一句。 这个固执的女人!任仲毅不期然的低下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亦晶张着眼怒瞪着他,双手也不安分的捶打着他,可是任仲毅却像尊石像动也不动,她气,她好气,可是……任仲毅缠绵的深吻让她逐渐软弱,手从捶打转而攀上他的项颈,回应着他的深情…… 许久,任仲毅才放开她,转而轻啄她的朱唇,口中喃喃说道;“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女人,你都不给我一点示爱的机会,你知道我有多懊悔,气恼吗?” 亦晶闻言,立刻推开他,双眼睁得像钢铃般大,“你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任仲毅再次袭上她的唇,辗转的在她唇上流连不去,低语道。“我怎么会不为你动心呢?你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牵动着我的心,只是我不承认罢了,昨天跟你跳舞的男人,我好想一个个宰了他们,我不准其他人碰你、占有你的笑你的人,除了我……” 亦晶满脸的错愕,他……任仲毅此举是在告诉她,他喜欢她吗? 见到亦晶眸中盈满深深的疑惑,不解,他轻笑出声,一张嘴贴上了她的耳畔,“亦晶,你要我不喜欢 你,不爱上你也难,你怎么不让我有说说话的会呢?你知道昨晚你让我好生自己的气……“ 亦晶羞红了双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他真的喜欢她?爱她吗? 任仲毅凝视着怀中的她,看着她羞怯的娇容,缓缓低下头,才刚碰触到她的唇角,门就“砰”的一声被踢开了。 所有美好的气氛全因为这个不速之客而打散了,亦晶用双手捂着发烫的脸不敢见人,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任仲毅则板起了一张脸,他当然知道这个不速之客是谁。 “哎呀!我好像出现的时机不对;”齐朗天唇边噙着笑意,倚靠着门边道。 “你……”任仲毅撑着身子,转头对着他吼。“知道时机不对还不快滚!” “我是很想滚,可是……”齐朗天指了指外边,“你的电话。” “我不想接。”任仲毅断然拒绝。 “是那个人……”齐朗天的语调瞬间高了八度。 任仲毅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的下床,“他非得在一大早打扰我不可吗?”语气里充满责备。 “什么一大清早?现在都已经快九点了……” “什么?!”床上的亦晶也顾不得害羞,立刻从床上跳下,急急忙忙的抓着齐朗天询问。“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了。” “九点了?!”她居然睡得这么死,“哇!我迟到了,我死定了,我惨了!”她边叫边跑去盥洗室刷牙洗脸。 “需要这么紧张吗?”齐朗天指着她的背影看着任仲毅问。 “他有什么事?”任仲毅问了另一个问题。 齐朗天一下子就会意过来了,一副吊儿郎当样,“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的儿子。” 任仲毅用手肘撞了他的月复部一下,“这只是一点小教训。”说完便从容不迫的踱步到客厅去。 “什么一点小教训?我只是实话实说嘛!”齐朗天揉揉自己可怜的月复部,皱眉说。 “走开,走开,别挡我的路!”亦晶快速的刷完牙洗完脸后,匆匆忙忙的推开挡路的齐朗天,然后跑进房去了。 齐朗天看看亦晶,再转头看看在另一方向的任仲毅,这两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相配呢! 没有多久,亦晶拿着随身的皮包从房里匆忙的出来,一头长发披散在后,脑里只惦记着。她没有时间了,她一定要赶快赶到公司去,不然她会死得很惨。 “阿天,你怎么还在这儿?”一出房,她即看见倚在墙角的齐朗天。 齐朗天在唇上放着指头,示意要她噤声,她好奇的走到他的身边,“你在干什么?”怎么好端端的要她安静? 他指了指客厅正在讲着电话的任仲毅。 “怎么了?”亦晶问,只不过是在讲电话嘛,为什么要躲在一旁偷听呢? “这种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出现比较好。”他提醒着亦晶。 “为什么?”?她不懂,只不过是一通电话而已,为什么齐朗天看起来一副事态严重的样子? “打电话的人是他老爸啦!”齐朗天叹了口气道。 “那……又怎么样呢?”亦晶还是不懂他在紧张什么? “这个……你自己去问他吧!”他看见任仲毅怏快不乐的挂上了电话。 不用他说,亦晶也想问个明白,尤其是见到了任仲毅脸上抹上了一层哀愁,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他。 “你怎么了?”她的手搭上了任仲毅的肩头,关切的询问。 任仲毅摇摇头,“没什么。”他露出了微笑。 “是吗?”她觉得他有所隐瞒。 “你不是已经迟到了……” “啊,”经任仲毅一提醒,亦晶才又想起这档子事,“我们晚上再谈这个话题。”说完即要匆匆离去。 “亦晶……”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啦?”她一回头,即印上了他的唇,害得她的脸又红了,可是这只是浅浅的一个轻吻,任仲毅随后就放开了她。 亦晶红着脸看着他,“你……愈来愈没正经!”她啐骂一声,就匆匆走了。 “嗯哼!你好像忘了还有我这个人,想必昨晚你已经确认了自己的感情了吧?”齐朗天闷声不响的走到他身旁坐下。 任仲毅斜睨了他一眼,“昨天是不是你叫亦晶穿成那样?而且还要她跟别的男人跳舞?” “我这是在帮你确定你自己的感情耶!”瞧瞧他眼露凶光,他不会对他这个多年好友做什么吧? “你以后再出这种馊主意的话,你就死定了!”任仲毅的拳头抵住他的下巴,恶声警告着。 “不敢,我怎么敢?”齐朗天觉得自己真的是好心给雷亲,他可是替他们牵线的大功臣耶!怎么落到被威胁的地步?真是可悲啊! “等一下我要出去一下。”任仲毅起身交代着。 “阿毅!”齐郎天叫住了他。 “什么事?”任仲毅回过头问。 “别跟伯父闹别扭了。”他只有这句话。 “要你多事!”任仲毅啐骂一声,然后进他的房间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齐朗天轻吁了口气,伸了伸懒腰后倒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发起呆来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在暖洋洋的午后,亦晶堂堂正正的跷班了,谁教她老妈太罗唆了,她也只不过迟到这么一次,老妈就卯起劲来痛骂她一番,还逼她搬回去,又是旧调重弹,说什么跟两个男人同居会落人口舌等等的话,而且任仲毅也没再找上门来,应该是已经放弃收购“蓝彩”这当事了,所以她也应该搬回去了……诸如此类的话,听得她忍不住回嘴跟老妈吵了几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公司,找了家咖啡厅,想好好享受优闲时光。 结果她一踏进咖啡厅,就见到坐在最角落的任仲毅及他的父亲任世华,她冷眼看着任仲毅及他父亲面对面坐着,但是两个人却是沉默不语,这种奇怪的情形让亦晶想起了那次在饭店餐厅里所听到的一切。 他们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快两个小时了,仍是未见到谁先开口打破僵局,看得她这个局外人都要抓狂了。 “我要回去了。”最后是任世华先开了口。 “一路顺风。”任仲毅只有这句话可说。 接下来又是一片静默。亦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们这样哪里算得上是父子?简直跟陌生人没两样嘛!不行!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们就只有这些话要说吗?”她忍不住的跑到他们两人的面前,双手环抱胸前,一脸怨意的直盯着他们父子俩。 “亦晶?你不是……”见到亦晶突然出现,任仲毅吃了一惊。 “你闭嘴!”亦晶转向任世华,“伯父,他是你的儿子是吧?”她指着任仲毅问道。 “没错。”这位突然跑出来的小姐任世华还有印象。 “仲毅,他……是你父亲吧?”接着亦晶又指着任世华询问着任仲毅。 “嗯……没错。”任仲毅不知她在搞什么鬼,不过只要她一出手干预,那大概没好事了。 “那么请容我说一句……”亦晶干咳了几声,然后指着他们父子道。“你们真是一对笨蛋父子。” “亦晶,你怎么这样说?”任仲毅向她投以不赞同的眼光。 “难道你们不是吗?一个只会说我要回去了,另一个就只会说一路顺风,这是父子间该说的话吗?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像你们这么怪异的父子。”她一口气将自己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 任世华看着眼前气嘟嘟的女子,“你……和仲毅有什么关系?”他可以清楚看出他们的关系不同以往了,不然他的儿子不会如此纵容她。 “什么关系?”亦晶感到奇怪,他干么问这种问题?重点是他们父子俩,而不是她。 “她是我爱的人。”任仲毅将亦晶拉到身边,一句轻描淡写的带过。 这下轮到亦晶感到傻眼、震撼,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介绍她给他父亲认识,这……这未免也太随便,太乱来了吧? 不等她发威,任仲毅又接口说。“她是个好女孩,虽然做事是稍微冲动了点,可是个性很直率。” “嗯……”任世华看了亦晶一眼,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她的一双眼闪闪发亮,跟你母亲很像……” 亦晶可以感觉到任仲毅全身突然紧绷了起来,像是在警戒着什么。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到这时她才意识、发现到她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我走了。”任世华完他的评语后,紧接着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们……真的是父子吗?”亦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任仲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凄怆,他握紧着亦晶的手,低语着:“暂时就这样别动……”另一只手遮去了他的双眼,也遮住了他倾泄而出的脆弱。 亦晶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安慰话,而她也说不出来,只是静静的站在他身边,让他紧紧的着她的手,借由她的手传递着她现在的心情及想法给他……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在晚饭过后,亦晶模进了任仲毅的房间,只是为了想了解他的一切,而且她要从最基本的事情了解起,那就是有关于他们父子之间存在的问题,她坚信他们父子俩绝对是有发生过什么事,不然他们不会有今天这种奇怪的关系。 “你可以说实话了吗?”她双手叉腰,表现出她的固执。 “没什么好说的。一切就如你所看到的。”任仲毅只是轻淡的瞥了她一眼,不愿多说。 “我所看的?我只看见一对笨蛋父子在玩捉迷藏。” 她觉得气恼。 “笨蛋父子?说得好!”他嘲讽着自己。 “仲毅,我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你们父子俩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她真的想知道原因。 “亦晶,你不会明白我和他之间……” “我有没有听错?你居然称呼你父亲为‘他’?他是你父亲耶!”亦晶双手交叉放于胸前,一副不知道事实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你真的一定要知道吗?”再度揭开过往的伤口,总是让人难以抉择。 亦晶突然投进他的怀里,低诉着。“仲毅,我喜欢你,不过……或许我早巳爱上你了,只是我一直把它当成喜欢,所以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想了解你的一切,其实来也很可笑,我竟然只知道你是‘华恒’的专员,其他的一切我居然都不知道。”这令她感到悲哀,她一点也不清楚自己心上人的一切。 他抬起她的下巴,眼神望进她渴求的凝眸深处,“那么……你告诉我,你曾经遭遇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不然你不会对‘碰触’反应激烈,你能告诉我吗?” 她迥避着他的注视,“你一定要知道吗?”她问。 “我想知道,正如同你想知道我一样。” 亦晶深吸了一口气,作好了心理建设,才开口。 “在我十二岁那一年……”她顿了顿,又鼓起勇气接着说:“我差点被强暴,不过幸好我奋力抵抗,所以歹徒才作罢。” 任仲毅将她纳入怀里,“够了,够了!”他紧紧的拥抱着她,不发一语,时间就这么静止不动了。 在沉默了许久,亦晶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我想知道,你们父子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父子俩是没有隔夜仇的,只是为什么他们父子却不同一般人一样7. “亦晶,他恨我!他恨我!”任仲毅在她头顶上激动的道出原由。 “你说什么?”她推开他,她不能接受这种原由。 “他恨我!打从我一出生他就恨我!”任仲毅的语气激动,神态却意外的平静。 “为什么?哪有父亲会恨儿子的?”亦晶不能接受,也不能相信。 “他当然会恨我,就是因为我……我害死了他最心爱的人……”他难掩眸中隐隐约约的晶光,将头枕在亦晶的肩上,“所以他恨我是应该的……应该的……”他喃喃的道。 “心爱的人?” “是我妈,我害死了我妈,所以他恨我,他一直都恨我。”他抱住了她,将他所的痛苦全倒给她。 “仲毅……”现在亦晶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残忍,她居然要他揭开他的脆弱及伤痛,她“你别再说了,我不想问了。”跟他比起来,她发现自己所受的伤害并不算什么,因为她有爱她的母亲及姊妹,而仲毅,他什么也没有…… 任仲毅伏在她的肩头上,声声的低泣着,亦晶史是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忧伤、痛苦,及内心深处的挣扎,对父亲的挣扎……?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不该直接去掀开他的痛处。”齐朗天不赞同的说,边端了杯咖啡给亦晶。 “阿天,你知道仲毅他的一切吗?”亦晶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咖啡,紧接着问。 “他睡了吧?”齐朗天指的是任仲毅。 “睡了,他好不容易才入睡。”她第一次发现他脆弱得像个瓷器女圭女圭,“请你告诉我,我不想从仲毅的口中知道一切,那对他太残酷了。”她拢紧了眉心,为了自己的残酷而自责。 齐朗天轻点下头,也不打算隐瞒,也该是让亦晶知道的时候了。他轻拍着她的肩,试图给她一点安慰,“你别自责,阿毅他不会怪你的,这是他第一次对人敞开他的心及说出痛苦,而我当初是凭着我的一点小聪明,才得知他所经历过的一切。”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亦晶握紧了他的手,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阿毅……他应该有对你说他父亲恨他吧?” 亦晶点点头,“他说自己害死了他父亲最深爱的人,也就是他的母亲。” “没错。阿毅的母亲是为了生下他,所以才难产过世,所以他一出生即受到了父亲的仇视,因为这个儿子,所以任世华失去了他今生的挚爱。” “这并不能怪仲毅啊!他只是无辜的小孩,相信他的母亲也不会后悔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心爱之人的血脉。”同样身为女人,她可以了解任仲毅母亲的心情。 “可是他父亲并不了解这一点,所以他从小是在父亲的漠视下成长,他的成长过程也充满着崎岖不平,自出生,他便夫去了母爱。出生后,又失去了父爱,从小起,他的生活只有保母还有……钱。”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从小他便比一般的小孩早熟许多,更由于他父亲的蓄意忽视,所以他开始有了‘恶魔之子’的称号。” “恶魔之子?!”亦晶惊呼一声,表情更是难以置信。 这个称号的由来是那些自诩为上流人物之子所替他取的称号。忘了告诉你,阿毅的父简介任仲毅的身分。 “‘华恒’的少东?!”亦晶更是震惊,难怪他身上会自然的流露出一股霸气。 “惊讶吧?我当初知道的时候,跟你一样感到讶异不已。”他挂着浅浅的笑容道。 亦晶点点头,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惊人消息,继续追问。“接下来呢?” “接下来他就背负着这个称号到了十五岁,在十五岁那一年,他离开了家,开了另一段故事。” 见亦晶沉默不语,齐朗天又继续往下说—— “我和阿毅认识是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可是在我来认识他之前,他是唐人街华人的老大,短短两年的时间,他抛弃了自己,也抛弃了亲情,走上了黑暗的道路,在那两年他什么都做,打架、走私、贩毒等,他都有涉嫌,最后因为帮派的火并而落网,但是他很快就被释放出来了,而且连一点前科纪录都没有。在美国他仍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市民,这全都归功于他父亲及‘华恒’庞大的财团势力。” 齐朗天顿了顿,投给亦晶一个安心的笑容,又接着道。“后来他从美国跑到香港,只是为了想远离他父亲的势力范围,而我就是在此时认识阿毅的,他在美国的一番丰功伟业,使他在香港的黑帮中声名远扬,可是他并未加入任何帮派。 “相反的,他凭着一己之力,想将香港的黑帮势力全毁掉,于是他开始四处‘踢帮’,就是一般世人所称的‘踢馆’,因此成了黑道上人人追杀的对象,他这种无意义的举动只是为了让自己坠入地狱之中。”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当亦晶听到这些过往的事迹之时,她除了感到心痛外,还是心痛。 “原因很简单,他想死!他觉得只要他死了!也就可以获得解月兑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想死?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啊!”亦晶无法接受齐朗天所说的。 “你试想,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他还有什么生存下去的意义?他的母亲生下他就去世了,而他的父亲因为他而失去了自己深爱的妻子,对他除了漠视之外还有恨,他得不到一点爱,也不知道他活在世界上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自然而然的,他想从打架、火并中得到自己的价值,进而肯定自己,可是渐渐的他厌倦了,他开始质疑起自己存活的价值。于是他不断的堕落下去,只是想早点获得解月兑。” 听到这儿,亦晶不禁动容的闪着泪光,声音沙哑道。“他真傻,真是……” 齐朗天又继续接下去。“后来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我救了倒在一片血海中的他,刚开始时,他对我很排斥,他说他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伙伴,他习惯一个人,可是我才不管他的恶言冷语,就是想跟着他。 “在那段相处的日子里,我才渐渐知道他心里面所隐藏的痛,后来我们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改变了我和,阿毅两个人……” “那个人改变了你们什么?”亦晶急急的追问。 “你有没有听说过‘风火盟’?”他看向亦晶问道。 亦晶对这名词有点熟悉,可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听起来像是一个黑道组织。”她猜测着。 “没错。它就是一个黑道组织,它是从香港窜起,进而在台湾扎根,结果,所以它可以说是一个横跨台港两地的一个大俎织,这个组织是由七个人所组成的,而改变我和阿毅命运的人是‘银蛇’,因为认识了他,我和阿毅才会先后加入了‘风火盟’,我们在‘风火盟’里都找到了属于真正的自己,所以变成了现在你所看到的我们。” “‘风火盟’!?”渐渐的,这个名词勾起了亦晶脑中深处的记忆,对了!她曾问过任仲毅有关于“风火盟”的事,但是他和齐朗天都是三缄其口。 齐朗天点点头,“虽然我们是一同加入‘风火盟’,可是阿毅却很快的退出组织,不然以他的个性,能力,他一定可以坐上堂主之位,进而成为‘风火盟’中的重要干部,但是他舍弃了这一切,决心回头,打算一切从头,于是他回美国开始了他另一段的人生。” “那你呢?你也加入了‘风火盟’,你退出了吗?”亦晶无法想像齐朗天这么温文的人,居然会加入这种属于“黑”色的组织? “我?我退出了,因为我父亲的关系而退出了!”看见亦晶松了口气的表情,他不禁莞尔一笑,“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有个响叮当的‘银狐’名号。”发现亦晶脸上有着浓浓的不解,他好心的替她解惑,“基本上只有干部才会有此称号,而我们的称号都是跟金字有关,因为这是为了表达我们对龙头的尊敬。”他一点世不避讳,坦然说出。 亦晶听完了齐朗天所叙述的一切,虽然令她惊讶,可是她的接受度也很高,尤其是听完了任仲毅那一段过往的伤痛事迹,她在心里发了一个宏愿,她想要帮助他和他的父亲改善目前的关系。 “其实阿毅仍是很爱他的父亲。”齐朗天突然说了这句话。 “我看得出来,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痛苦,重点是他父亲……他父亲仍然恨他吗?”她看着齐朗天问。 “你认为呢?”他反问。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想,他应该是不恨仲毅了。”亦晶并未从任世华身上感觉到一点一丝的恨意。 “英雄所见略同,只是那个死脑筋的……”齐朗天指了指任仲毅的房间,“他不这么想。”他吐了口重气。 “没关系,我会让他知道的。”亦晶浮现一个咱信满满的笑容。 “我知道他现在很重视你,因为他爱你,所以你对他的影响力远超过我,我想也应该只有你,才会让他们父子找回失去多年的亲情与爱。”齐朗天语重心长的道。 “你知道我会的。”她才不会坐视这件事不管,否则就不像是她蓝亦晶的作风了。 第九章 看着窗外景色快速的飞过,亦晶将眼光收起,望向坐在身旁的任仲毅问:“你究竟是要带我去哪里?”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任仲毅双眼注视着前方,专心的开着车。 亦晶不服气的嘟着一张小嘴,不依的低叫:“等一下,等一下,我已经等了好多下了!” “就快到了,你就忍耐一下嘛!”他轻声安抚着旁边的火爆佳人。 亦晶仍是嘟着嘴,怏怏不乐的别过脸,放任自己的眼光浏览外边的景色。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星期天她要陪任仲毅下高雄来呢!他们出门的时候,齐朗天还一脸神秘兮兮的对她说什么丑媳妇早晚都要见公婆,要她好自为之,听得她满头雾水,莫名其妙,一点也不懂他在说什么? 自齐朗天那儿知道了任仲毅过往的事后,亦晶的心一直平静不下来,她在想,她可以为他做些什么吗?想来想去只有替他们父子解开彼此的心结。 可是她要如何让他们父子俩合好呢?一个在台湾,一个在美国,光是见面就很难了,想要他们化解对彼此的心结,那真的是难上加难啊! “到了。”任仲毅将她从冥想中唤回。 “到了?”怎么这么快?她还以为还要再等好多下呢! 苞着任仲毅下车后,亦晶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地方,一座别苑,一座只会在三十多年前才会出现的复古别苑,而且光是站在门口,就可以嗅到阵阵的花香。 “这里是哪儿?”她眼睛打量着这座宅院,询问着身边的任仲毅。 “我妈住的地方。”他只是轻描淡写带过,然后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了这栋宅院。 亦晶来不及知晓他话中的意思,眼睛即被四周围的花草所吸引住,她的双眼在顿时睁得如铜铃般大,一副不可置信样。 “怎么会有这么多花?”有许多花她还叫不出花名。 “他为我妈所种的。”又是淡淡的带过。 亦晶不赞同的转过头,“‘他’可是你父亲,你怎么老是叫他呀他的?”她听起来就有气。 “打从我懂事起,我就是这样叫他,想要我改过来……不太可能了。” “只要你肯开口,没什么不可能的。”亦晶对于他的解释非常的不以为然。 “我们可以别谈他吗?”他今天带她来,并不是为了谈他的父亲。 “你想一直逃避下去吗?他终究是你的父亲,你们之间有斩不断的血缘……” “亦晶!你想吵架吗?”任仲毅不耐烦的低吼。 “我不想跟你吵,是你逼我的!”谁喜欢跟他吵?一点也不想想姓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叹了口气,任仲毅道:“我们暂时别谈这个问题好吗?”他拉着她的手,快速的走过庭园,来到了后院。 “少爷,你又来了,老爷前几天也有来喔!”一个头数斗笠的老人,一见到任仲毅即浮现出一个笑脸。 “是吗?”任仲毅轻淡的哼道。 “他是谁?”亦晶在任仲毅耳边低问。 “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照顾这栋大宅还有整理这片花圃的园了,他照顾花草及维护这间大宅已有三十年了。”任仲毅低声的向她说明。 “喔!”亦晶明白了,原来这栋大宅还有专人照料,难怪保持得很好。 任仲毅向老人微微点个头示意后,带着亦晶走上细长的红砖道,来到了他母亲长眠之地。 亦晶看着这片特意栽植的小竹林,才感受到任世华对妻子的爱是如此的深,如此的不悔,这样的爱情让她感动。 “这里是我母亲的故居,所以当她生下我去世后,他特她将她的骨灰运回台湾,替我母亲买了这块土地,然后在这儿造了这块墓地……”他边解说边走向竹林正中央的圆形墓地。 “看得出来你父亲有多爱你母亲,这里真是一处世外桃源。”亦晶忍不住的赞叹道。 “所以他我是应该的。”任仲毅在墓碑前席地而坐。 亦晶在他身边坐下,与他相依偎着,“你为什么一直认为你父亲还恨你?或许他早就原谅你了,只是你……” “你别说傻话了,这是不可能的,尤其在我做出那么多损害任家声誉的事后。”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回想起那一段荒唐的青春年少,至今却成了他挥不去的恶梦。 “你是说十五岁以后你所做的一切?”亦晶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他些许的悲痛。 “阿天都告诉你了?”任仲毅瞅着她问。 “难道你不想让我知道吗?”亦晶不答反问。 “不是。只是那段往事让我不堪回首,我不愿去想,那已成了我的恶梦之一,不过或许也是我自作自受,我为了想肯定自己存在的值价,而做出了这么多侮辱任家声誉的事。”他真的很后悔。 亦晶握住了他的手,“仲毅,其实你一直都很在乎你的父亲,不然你不会做出那么多不该做的事,你一直都爱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亦晶,你不了解,我和他之间的隔阂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解决的,从我出生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他仍不时的提醒我,是我害死我的母亲的。”他凝望着墓碑,语气中尽是痛悲。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相信你父亲他不会是那种人的。”任世华看起来不像,而她也不相信他会把自己的痛苦一再加诸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你不了解,不了解……”任仲毅摇着头,否决掉亦晶所说的。 “我不了解?我哪里不了解?我知道如果你的母亲看到你们父子俩,为了她的离开而闹了这么多年的别扭,她就算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亦晶生气了,为什么他这么冥顽不灵?“你和你的父亲都只会一味的逃避,为什么你们不好好谈谈呢?你们是父子啊!不是仇人。” “谈谈?”他冷哼一声,“这种事我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做过了,结果呢?结果就是我被他踢出书房,而且还扬言他不想再见到我。” 他犹记得当时任世华的眼神,是多么清楚的写明着:“我恨你!”这令他还存有的一丝希望全都打碎了,他一直以为父亲是爱他的,只是母亲的去世更令其悲痛,所以才会对他漠视,冷淡,可是他错了,他太天真了,父亲恨他!一直恨着他,所有对父亲的希望和心思在这一瞬间已荡然无存,他知道父亲不会爱他,永远不会了,所以他选择了逃离。 “这就是你十五岁离家的原因?”原来他离家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而是心碎了,且碎得彻底。亦晶如此想。 “所以我不会再做这种尝试,我不想再作无谓的努力。”任仲毅双手用力的捶着地,神情激动。他恨!他恨自已经过这么多年之后,居然还是深爱着父亲,依旧渴望着他的父爱,哪怕只是施舍的爱…… “够了!被了!”亦晶奋力抓住他的手,阻止他再自我伤害下去,“仲毅,你已经不是十四岁的你了,而时间也将过往都冲淡了。你试试看,你再试试看好吗?‘, “不可能!不可能!”他咆哮着,他不想再尝到那种椎心刺骨的痛了,也不想再次碎了心,失去希望。 “你不试,怎么知道不可能?你不说,你父亲怎么会知道你一直都爱着他?而你又为什么一口咬定他至今仍恨你?”亦晶抓着他,一句一句的硬声道。 “你别逼我!别逼我!”任仲毅推开她,理智和情感正在挣扎,父亲不可能会爱他,不可能!任仲毅提醒着自己。 亦晶不死心的靠近他,“一次的失败算什么?心就算碎了还是有复合的一天,你一再的逃避,只会令你们父子俩同时痛苦,备受煎熬。” “亦晶,我真的……我再也提不起勇气再接受另一次的伤害了,我所有的勇气在十四岁那年全用尽了。”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任仲毅撇过脸,摆明了拒绝她,也拒绝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亦晶看着他的眸中写满了凄楚,她见了,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她一直逼他,只会让他伤得体无完肤,而且关键人物任世华此刻在美国。她一直相信只要他们坐下来谈谈,就可以解决一切,可是现在,再看看他一脸的坚决,她不这么认为了。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我要去美国一趟,我想知道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仲毅他父亲?”亦晶将齐朗天拉进厨房,劈头就丢下了一个震撼性的炸弹。 “你疯了!”这是齐朗天此刻唯一所想得到的名词。 “我正常得很!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父子俩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我知道仲毅他有多在乎他父亲,我想,只有找到他父亲……所有的一切全系于他父亲身上。”她只想为任仲毅做点事,所以她下了这个重大的决定。 “如果阿毅知道了会生气的。”齐朗天拍拍她的肩道。 “我又不是没见过他生气。”亦晶努努嘴,一副强悍的模样。 “说得也对。不过要见到‘华恒’的总裁不容易啊!” “就是知道不容易,所以我才找你想办法。”不然她找他干什么? “我是有个方法;只是你千万别告诉阿毅说是我教你的,不然我就……”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个杀头的手势。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知道的。”亦晶露齿一笑。 “你就这么说……”齐朗天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着。 “你这个方法我不喜欢。”听完他的办法后,亦晶觉得其烂无比。 “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呢?”齐朗天看向她。 “好吧!我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烂方法,可是你要对仲毅保密喔!”亦晶欺进他身边警告着。 齐朗天发现亦晶此番的威胁,好像跟任仲毅如出一辙,看来人是会相互影响的,只是亦晶好像是被带坏的一方。 “我会保密,但是我可不保证他不会发现。”齐朗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说道。 “等他发现,我也到了美国了,反正我明天就要出发到美国去,在这之前,你千万,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去美国了,知不如道?”她低声恐吓着佯装害怕的齐朗天。 “知道,我知道了,我绝对会保密的。”可是如果不说出来就不好玩了。齐朗天在心里叹息着,可是随即灵光一闪,嘿嘿,他想到了个好方法,反正他只要不用“说”的就行了。 亦晶见他又开始神秘兮兮的傻笑了起来,不禁摇头。基本上她是认为阿天是没药救了,所以她也不再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回房去打包行李,明天飞到美国去。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美国旧金山 亦晶提着一小袋行李,怀着沉重的心情,拿出一张便条纸仔细再看了一遍,然后再抬头看了看门牌。 老实说,她现在没什么心情找地址,尤其是在她临出发前,知晓了亦敏与耿绍杰之间所发生的伤心事,而亦敏现在又失踪了,所以她的心情就一直是这样沉重,她担心亦敏会想不开,但一方面却不能放下任仲毅的事不管,于是她怀着不上不下的心情来到了美国。 幽幽叹息了一声,暂且将亦敏的事放于脑后,努力看着眼前的门牌。应该是这里,她总算找到了,幸亏老天没太虐待她,让她再继续走下去,要知道美国不比台湾,在美国都是用车代步,住家与住家间都有一段距离,好在及时让她找到了亦爱住的地方,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蓝亦爱!你亲爱的二姊来了,快开门!”亦晶靠着一道矮铁栏,对着里头大喊。 时间经过一秒,两秒……结果回应她的却是狗吠声,接着出现一只大狗,后头紧接着是两只小狈,再后头居然是个男人……? 男人?!亦晶不相信的猛眨了好几下眼,直到男人站在她眼前,对着她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标准国语?她居然听到标准国语?可是这个男人她并不认识,难不成她走错屋子,也找错房子了? “对不起,我好像走错了,对不起!”亦晶向他鞠躬作揖,转身就要走了,可是那男人却抓住了她的手。 “你要去哪儿?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啊!”他看着亦晶的脸上堆满了诧异。 “我住的?”亦晶指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住在这里?” “当然啦!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伸手想要去探探她的额头,却被她闪开了。 “你别碰我!你是谁?你……”亦晶惊惧的步步往后退。 男人打开矮铁栏,三只狗也冲出了铁栏,围绕在她身边,男人则是一把抓住了她,“你的玩笑开大了!”脸上开始出现不悦的表情。 亦晶拼命的想甩开他,她最痛别的男人碰她,除了任仲毅以外。 “放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爱呢?我要找她!”亦晶相信此刻只有亦爱可以替她解答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你在胡说什么?亦爱就是你啊!”男人不解的对着她喊。 “我是亦爱?”亦晶呐呐的问,搞了半天,他把她当成亦爱了,这玩笑真是开大了。 “我不是爱,我是亦晶,蓝亦晶!”亦晶试着表达自己的身份。 “蓝亦晶?”他放开她,回忆着自己曾听过的这个名字。 “对!我就是蓝亦晶。”很高兴他听明白了。 围绕在亦晶脚边的几只狗开始不友善的对她叫吠了起来,她睨了身边的三只小狈一眼,拍了下额头,“我的天啊!她居然养起狗来了。”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你有意见吗?”一辆车无声无息的驶到她身边。 亦晶循声看去,车主正是她要找的亦爱,“对!我有非常多的意见。”如果不是亦爱,她也不会又被人误认,第一次是耿绍杰把她误认为亦敏,第二次就是这个男人,居然把她误认成亦爱,她哪一点不像自己?除了那张脸…… “我第一次厌恶我们的脸生得一模一样!”亦晶咬牙切齿的看着亦爱从从容容的从车子后座抱出一堆食品。 “你以为我喜欢啊?可是没办法啊!谁教我们是三胞胎。”亦爱将手中的食品一样一样的丢给那个男人。 “他是谁?”亦晶看着男人的背影,问着亦爱。 “他是我的奴隶啊!”亦爱微笑的给了她答案。 “你少唬我了!哪有奴隶长得这么英俊的?”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谎言体想骗倒她。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啊?” “我一点也不羡慕,更别谈是嫉妒了。”近四个月不见,亦爱还是没变。亦晶心想。 “你怎么突然来美国找我?”太久没跟亦晶斗嘴了,差点让亦爱忘了问这事儿。 “你可以先把这三只狗牵开吗?”亦晶措指绕在她身边叫个不停的狗。 “哎呀!我给你介绍一下。”亦爱脸上堆满了恶作剧的笑容,“这只牧羊犬叫小小,这只马尔济斯叫大大,还有这只博美叫棕棕,怎么样?我取的名字不错吧?” “不错个鬼!”居然连大中小都用上了,而且还颠复了常理,一只大狗居然叫小小,一只特小的狗居然叫大大,至于另一只博美可能是因为它的毛是棕色的,所以叫棕棕,亦晶真想剖开亦爱的脑袋看看她的脑里是装了什么东西? “是吗?我真的觉得不错耶!”亦爱一脸惋惜的模样。 “好啦!好啦!真的很不错啦!你可以将这三只狗牵走了吧?”亦晶只要一遇到狗就没辙,这全拜了亦爱所赐。 “这还差不多。”得到她满意的答案后,亦爱吹了几声口哨,将狗赶进家里,让亦晶松了一口气。 “你这次来美国是专程来看我的吗?”亦爱问。 “当然不是,谁有空来看你这个狼心狗肺,没良心的家伙?”对于亦爱弃她于不顾的潜逃来美国这事儿,亦晶还记恨在心。 “喂喂喂!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是你不敢跟老妈说你要跟我一起来美国的,怎么把罪过全怪到我身上来?”这让亦爱可感不平了。 “那我那天送你到机场,你干么一路嘲笑我?”要翻旧帐,大家一起翻。 “那是你……” “亦爱,你快进来,我今天煮了你喜欢吃的咖哩饭。”从屋内传出一个男声。 “我的奴隶做好饭了,你也进来吧!亦爱接过了亦晶手上所提的小提袋行李,等她恢复精神后,她会好好的拷问,拷问亦晶此行的目的。 说实在的,亦晶也没力气跟她再吵下去了,她好累、累得想睡上一个舒服的觉,等一觉醒来,她再告诉亦爱她来美国的目的吧!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任仲毅愤怒的拿着齐朗天传给他的纸条,审问着齐朗天。 只见齐朗天又快速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任仲毅见了差点昏厥过去,“什么叫做不能说?你现在不是在说了吗?” 齐朗天又快速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传给任仲毅看,任仲毅看了只觉得自己头顶正在冒着三把火,“我要你给我用‘说’的,不准给我用‘写’的!”他厉声警告。 “好嘛!好嘛!”齐朗天委屈得像个受虐的小媳妇,他好心相告亦晶飞去美国的事,任仲毅居然不懂知恩图报,还摆脸色给他看,说真格的,只要他遇上他们两个人就没辙! “快!”任仲毅忿忿的说。 难怪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亦晶的影子,现在都快半夜了,她还没回来,在他急得团团转之际,齐朗天居然递给他一张纸条,说亦晶跑去美国找他父亲去了。 “什么说?她就到美国去了。”齐朗天已经认命了。 “她真的跑去美国找他了广任仲毅狠狠的捶了沙发一拳,”我已经跟她说过没用的,她为什么……“ “人家都是为了你,她不想你继续跟你父亲闹别扭,尤其当她知道你仍深爱着你父亲的时候,她认为今天这一切都是你父亲造成的,所以她想找你父亲谈一谈。”齐朗天轻描淡写的将亦晶的想法说出。 “我已经跟她说过没用的!”任仲毅不相信父亲会因为亦晶去找他谈谈而会消除他对他的恨意。 “阿毅,我可不赞同你这话,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而且我相信一个做父亲的,是不会恨自己儿子一辈子。而且你们两父子到底闹这个别扭要闹到哪时候?都三十年了,你母亲在天上看了也会伤心,她为了生下你而牺牲了自己,你不能再让她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吧?”齐朗天一脸正经的对着他说道。 任仲毅沉默着,这些话亦晶也曾对他说过,现在连阿天也…… 他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紧握的双拳像是在作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许久,他看向齐朗天,“我要明天清晨从台湾出发到美国的机票,你弄得到吗?阿天?‘, “我当然弄得到!我一向都是神通广大,没什么难得倒我的!”齐朗天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说道。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美国旧金山 “我想去…华恒‘,你可以带我去吗?我不知道地点在哪儿,你在旧金山也住了一段日子,应该知道’华恒‘在哪儿吧?”亦晶边喝着牛女乃,边说出了今天她要去的目的地。 “我是知道,可是你去那里做什么?那可是一等一的大企业,跟我们‘蓝彩’应该扯不上关系吧!”亦爱用怪异的眼看着她,心想亦晶该不会想发财想疯了? “我是有些私人的事想找‘华恒’的总裁。”亦晶边拿了块吐司入口道。 “你别痴心妄想了,你是见不到他的,而且人家才不会理你这个天天想发财的女人。”亦爱当下就给亦晶隔气。 “我想见他跟我想发财有什么关系?”亦晶狐疑的望着亦爱。 “你不是想来找那个‘华恒’的总裁大谈你的发财梦的吗?”难道她想错了? “谁跟你发这种神经?我会这么不自量力吗?”亦晶忍不住啐骂出声。 “那你找‘华恒’总裁干什么?你跟他是八竿子也扯不上边的。”亦爱再次泼了一桶冷水给亦晶。 亦晶不以为意的又喝了一口牛女乃,“爱,你知道‘鸿鹰’吗?” “知道啊!它的总公司在洛杉机,不在旧金山,你好端端的干么扯上‘鸿鹰’?”这令她感到奇怪。 “那你知不知道‘鸿鹰’现任的总裁是耿绍杰?”亦晶又问。 “我知道啊!”亦爱随口应着,拿起牛女乃灌进口中。 “他现在是我们的姊夫了。”亦晶轻淡的带过却引来亦爱一阵强烈的咳嗽。 亦晶立刻与亦爱保持距离,以测安全,这种被人喷汤、喷汁的事,她不愿再经历第二次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亦爱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再说一遍?也行,你要带我去‘华恒’,而且不许再问我去‘华恒’做什么?可以吗?” “可以!”亦爱一口应允。 “好吧!你仔细听喽!敏嫁给了耿绍杰,所以耿绍杰现在是我们的姊夫了。”亦晶这次说得较清楚,而亦爱这会儿也是真的听清楚了。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啊?敏居然结婚了,而且还嫁给了耿绍杰……oh!mygod!”亦爱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哎呀!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当初我也是被敏吓了一跳,她就这样闷声不响的结婚了,害我被她吓得好几天都睡不着。” 亦爱的接受度比亦晶来得好多,她一脸贼兮兮的盯着亦晶,“也难怪你会被吓得睡不着觉,因为敏一结婚,接下来就换你惨了。” “那我结婚的话……”亦晶顿了顿,逼近亦爱的脸庞,“那就该你惨了,老妈是不可能放你一人逍遥的,她一定会来美国把你抓回去相亲。” “你少吓唬人了!”不过她还真的被亦晶吓到了。 “是不是吓唬人,等我结婚后你就知道了。,‘亦晶一副老神在在样,反正现在她有了任仲毅,老妈是暂且不会逼她结婚的,反而是现在仍是孤家寡人的亦爱比较危险。一想到自己已经月兑离险境,亦晶就开心的吃吃笑了起来。 “晶,你说!你是不是有结婚的对象了?”不然她不会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管我!”她才不告诉亦爱呢!她和任仲毅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而眼前还有要紧事要处理,结婚?哼!宾到天边海角去吧! “走走走,我们出门了!”不等亦爱继续发问,亦晶已经将亦爱从椅子上拉起,拖着她出门。 第十章 “你确定你要一个人进去?”亦爱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办公大厦,很不确定的问坐在身旁的亦晶。 “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罗唆。”亦晶抛了个不耐烦的眼神给她,开门下车。 “我这;是在表达我对你的‘姊妹之情手足情深耶!” “那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你能不要带那三只狗跟我们一起出门的话,我会非常感谢你。”亦晶指了指后座的三只大小狈,她一向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 “晶,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难道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它们呢?”亦爱夸张的搂着牧羊犬的项颈,可怜兮兮的道。 “对啦!对啦!很可爱,很可爱,所以请你回去吧!等一下我会自己回去,不会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这样你满意了没?”这么久不见,亦爱还是一样的难缠且神经兮兮。 “满意,我很满意,到时候你不要迷路了喔!”亦爱一脸诡笑的提醒亦晶。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亦晶不满的回嘴。 “那拜拜!我还要去买狗粮呢!不跟你多耗了。”语毕,亦爱旋即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亦晶转身面对这栋气派的办公大厦,深吸了好几口气,作好心理准备后,她以一副视死如归的坚决神情走进“华恒”办公大厦。 她走向柜台,一见到柜台人员是个金发蓝眼的美女后,她开始在脑袋里先将问话复习一遍,才露出亲切的笑容,以流利的英语要求,“我想见任总裁,可以帮我引见吗?” “请问你有跟总裁约定时间吗?”金发美女同样以亲切的语气回道。 “没有。”她怎么跟他约定时闲?她昨天才刚抵达美国。 “那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上楼见总裁。”金发美女微笑的回拒亦晶。 “不能?”开什么玩笑?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任世华,不然她特地来美国不是白来一趟了。“小姐,我是蓝亦晶,是任仲毅的未婚妻,请你向任总裁通报一声,他一定会见我的。”逼不得已,亦晶才用这个齐朗天教她的方法,基本上她觉得这个办法是其烂无比,严重的伤害了她的名誉。 “真的!”金美女吓了一大跳,可是随即又镇定下来,“小姐,玩笑是不能随便乱开的,不然我只好找警卫来了。” 什么烂法子嘛!人家根本就不信,回去后她一定要找齐朗天算帐!亦晶忿忿的心想。 “我没有开玩笑,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任世华!”亦晶在情急之下,国语也月兑口而出。 “什么?你说什么?”金发美女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陌生的男声操着英文插入她们之间。 亦晶回头一看,只看到一个西装笔挺,戴着墨镜的一个酷男,他正在和柜台的金发美女交谈。 “你是谁?”他用一口标准的国语询问亦晶。 “你又是谁?”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连在室内还戴着墨铙,八成是见不得人。亦晶心想。 “听说你想见总裁,还自称是任先生的未婚妻,你是不是别有目的我是不知道,可是任先生他是没有未婚妻的。”他冷冷的对着亦晶说,语气里有着浓厚的审问意味。 “我知道!”她才不怕他呢!“可恶!全是臭阿天害的,害我丢脸丢大了!”亦晶喃喃自语的咒骂着齐朗天。 “你认识齐朗天?”男人拢紧了眉头。 “不行吗?”亦晶讨厌他的口气,好像她是个犯人似的。 “你为什么想见总裁?”他发现这个东方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恰”。 “我有事找他。”亦晶也不隐瞒。 “什么事?‘他又问。 “私事!”亦晶有点气恼,这个男人凭什么一直盘问她? 男人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最后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总裁。” “真的?”亦晶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随即她开始怀疑起他的身分,“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会真的带我去见总裁?” “我叫阿森,是总裁的贴身保镖。”他简单的介绍自己。 “那又怎么样?你可以随便说说,但是我可不会随便相信。”这种说辞教她怎么相信?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你就继续在这等着被警卫轰出去吧!”阿森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大有不理会她的样子。 “等等!”在电梯门要关上的一刻,亦晶急急忙忙的冲进电梯,事到如今她只好相信他了。 “总裁办公室在十二楼,等一下你自己进去。”阿森按下十二楼的按键后,在八楼出了电梯。 看着他的背影,亦晶觉得这个人除了怪之外还是怪。 转眼间,电梯已到达了十二楼,门一开,亦晶又连续作了几个深呼吸后,才踏出电梯。一出电梯,她才发现这是一间一层楼的办公室,而且一眼就可以发现任世华的踪影,他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世界。 “是谁?”任世华突然出声,吓了亦晶一跳。 “我是蓝亦晶。”亦晶鼓起勇气报上名,反正她今天来不是要找他谈谈的吗?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害怕也没用了。 任世华缓缓的转过身,见到亦晶显得很惊讶,“你怎么……”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任先生。” “找我?你特地来找我?”任世华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没错!我是特地来找你,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仲毅而来的。”亦晶直接说出重点。 “我知道,那……你找我是……” “我想问你一件事,请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恨仲毅吗?” “是仲毅告诉你的?”任世华脸上只有一片平静。 “不是他告诉我的,可以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吗?” 任世华幽幽的吐了一口长气,才缓缓的说;“怡澄……我很爱怡澄,直到现在我还是一直深爱着她……” 亦晶知道他口中的怡澄正是任仲毅的母亲,“我知道,可是仲毅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妻子用生命换来的,她会用生命来换你的血脉,可想而知她有多爱你,可是你却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你居然恨自己的儿子,只是因为他夺去了你深爱的妻子的生命?” “没错!我恨,虽然我恨仲毅,可是我更恨老天,我们夫妻在一起才不过三年,就遭到天人水隔,你要我不恨,这是不可能的!”忆起往事,任世华的脸上流露出无比的伤痛。 “那现在呢?你依然恨仲毅吗?你知不知道他很爱你这个父亲?尽避你一直漠视他,冷落他,甚至连最基本的关爱也吝于给他,但他还是爱你这个父亲,不然他也不会任自己一直堕落下去,他的出发点只是为了你能注意他,重视一下他,可是你却给他什么?只有恨。”她一定要让任世华知道仲毅为了他这个父亲有多痛苦,只是因为他这个父亲恨他…… “蓝小姐,你很关心仲毅?”任世华抬头问她。 “当然,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关心他。你呢,伯父?你是他的父亲,你爱过他吗?” 任世华露出一抹微笑,“我曾经强烈的恨过仲毅,因为他,所以我失去了一生的挚爱……,, “那你现在已经不再恨仲毅喽?”亦晶的心此时是揪得紧紧的。 “我曾经伤害过仲毅幼小的心灵,在他十四岁的时候,曾试着想告诉我他爱我这个父亲,可是那时候我还不能接受妻子离我远去的事实,所以我将仲毅拒之门外,还叫他离我远远的,从那时开始,他就离开家了。” 任世华顿了一会儿,又往下说—— “过了三年,我再见到他时,他已不是那个乖顺的仲毅,他身上有股抗拒我的气息,从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已是个多么残酷的父亲,后来他离开了美国,去了香港,当他从香港回。到我身边来时,我才发觉我的恨根本是毫无意义的,可是我和仲毅之间有二十多年的隔阂,我们之间疏离得太久了,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他的关爱?”他苦笑的望向亦晶。 “你们父子真是的!”她真的被他们父子俩打败了,“你不说,他也不说,那谁会知道啊?”这对父子还真不愧是父子。 “我只要一见到仲毅,我就说不出口,每当我见到他,我的脑里就会浮现过往的事,让我更觉得我对不起他,就算有千言万语想跟他说清楚也说不出来。”任世华哀痛的说道。 “伯父,你不需要自责,仲毅他一直都没怪过你,相反的,他很爱,很爱你,他不说出口是因为他怕你又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亦晶接近他,诚恳的说道。 任世华只是沉默,而亦晶则立在他身旁,看着他深锁眉头且沉默。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美国旧金山 任仲毅开着快车在市区里狂奔,从他一下飞机后,就马不停蹄的想赶往齐朗天给他的一个住址,那是亦晶的落脚处。 看着前头大排长龙,颇有塞车之势,“可恶!”他用力捶了下方向盘,奋力的按着喇叭催促着前方的车子,没想到台湾的塞车情况居然在此重演了起来,而且是在他最急的时候。 最后他颓然的放弃催促前方的车,他突然将车开进一条小巷,借以闪躲掉这场塞车路段,一出巷子,来到了另一条街道,他开始猛踩油门,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亦晶,进而阻止她的多事、胡来。 亦晶,唉!想起她,任仲毅不禁感到头痛,他怎么会爱上这种女人呢?想到就做,行动力第一,往往却忘了顾到后果,可是他不正是爱上她这点?虽然她莽撞、冲动,可是在她身上可以看见一股正义之气及温暖,他自幼失去的温暖和爱都在她身上再次找回。 “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亦晶,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他控着方向盘,速度已然减慢了许多。 忽地,一个红影从他面前晃过,他猛然煞住车,犹豫了一、两秒后,又突然不顾其他车辆来个大逆转,虽然此举并未招来天怒,但是却招来人怨。 他有没有看错?可是那发型,那张脸……他是不可能看错!她的容颜早已深刻的印在他脑海。再一次确定这个想法后,任仲毅猛踩油门,只想追上前头的那一部红色房车。 他看着前头的红色房车转弯后,也跟着转弯,尽避他不断的加速,可是前头的红色房车老是离他有一定的距离。 “这女人,无端端的开这么快干什么?她难道不知道危险吗?”任仲毅蹙紧眉头,语调看似乎顺,但其中却隐含了许多担忧。 一见红色房车打方向灯往右靠,他当下方向盘一转,猛然煞住车,迅速的跳下车,一个箭步便抓住了正从车上下来的亦爱。 “你干什么?”亦爱下车打算替她的宠物们买些狗食,却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抓住。 “你胡闹够了吧?跟我回去!”任仲毅瞪着她,不知她又在搞什么把戏? “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亦爱心想, “亦晶,你不要再给我耍把戏!”他从台湾匆匆赶来,她居然这么对待他,这让任仲毅感到生气。 “晶?我不是亦晶。”原来他是认错人了,害她吓了一跳。 “你这个谎言也未免不太高明了吧?”任仲毅只觉得可笑。 “你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跟你说了我不是晶,我是她妹妹,我叫蓝亦爱!”如果他再不放开她,她会考虑让他死得很难看。 “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们是双胞胎。”他压根就不相信她。 “错!我们是三胞胎。”亦爱纠正他的错误。 任仲毅才不理会她的说辞,拉了她就要走,亦爱忍不住大声嚷嚷;“你这个野蛮人,就跟你说了我不是亦晶,你还抓着我不放干什么?”她奋力想甩开他的禁锢,可却徒劳无功。 “你还给我装傻?你瞒着我来美国这件事我都还没跟你算帐!” “你这个神经病,如果你再不放手,我保证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亦爱肃然的瞪着他说。 “喔?是吗?”对于她的威胁,任仲毅早巳司空见惯。 看他那副摆明不信的模样,真是气煞她,“你放不放开我?”亦爱再给了他一次机会。 “不放。”他不会对她妥协的。 “好!”亦爱突然大喝一声,接着擒着任仲毅抓住她手腕的手,右脚往他的脚跟扫去,身子一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动作。 可是任仲毅却未能如她所愿的倒在地上,他轻巧的躲过她的攻势,毫发无伤的呆看着她。 “你真的……不是亦晶?”最后,他问了亦爱这么一句。 “我不想继续重复这个已成废话的话题。,‘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有两下子,着实令她感到意外。 任仲毅抚着下巴,思考着眼前这个貌似亦晶的女子,她居然会空手道,这令他有些意外,也意味着自己似乎真的认错人了。 他不信邪的仔细打量起她来,她的一双眼不像亦晶总是闪闪发光,炯炯有神,她的表情不似亦晶丰富多变化,她……以现在的情况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怒火烧在心头,却未表现其外,她冷静多了,不像亦晶,喜怒哀乐全表现在脸上。 “喂!你看够了没?”亦爱不耐的看着任仲毅。 任仲毅在心里明白了这个女子不是他所找的亦晶,改口质问:“亦晶呢?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亦爱心有不甘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她去‘华恒’了啦!”她斜睨了他一眼,对于他敏捷的身手耿耿于怀,心想,这个男人不简单,可是他跟亦晶又是什么关系? “什么?”任仲毅错愕的看向亦爱。 “你是谁啊?干么急着找晶?”亦爱不理会他一脸的惊愕,问了她想问的。 任仲毅没空替她答,赶紧跳上车,将车转个方向,向“华恒”方向驶去。 “神经病!”亦爱忿忿的斥骂一声,等亦晶回来后,她一定要将这个臭男人的帐算到她身上。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任先生,总裁正在会客。”柜台小姐一见到任仲毅,立刻恭敬的起身向他说明。 任仲毅不耐的向她挥挥手,“我知道。”然后走进了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他不安的在电梯内踱来踱去,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开了,他也没有心思多想,直接踏出电梯。”仲毅?“亦晶一见到他显得惊愕,”你……你怎么来了!“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齐朗天出卖了她。 任仲毅先是轻瞥了亦晶一眼,随后将眼光调到任世华的身上,“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想那是毫无意义的。”他逼自己硬着声、狠着心,不去看任世华不同以往的忧伤表情。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了”亦晶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我们走。”他牵起亦晶的手就要离去。 “仲毅!”任世华在身后出声叫唤他。 任仲毅转过身,“还有事吗?”他强迫自己面无表情 “我们父子可以坐下来谈谈吗?”任世华请求着,他不想再见到儿子一直以这种疏离,冷淡的态度对待他,他们毕竟是父子啊! 任仲毅狠心的别过头,当作没看见他脸上的恳求,决定不再让自己心碎也失去希望,“我……我不认为……啊!”任仲毅话未说完,亦晶扯着他的耳朵凑到自己的嘴边,悄声的对他说了些话。 “真的吗?”他的神情不再是木然,弭始有了一抹希望及期待。 “当然是真的!”亦晶气鼓鼓的点头。 “那……”顿时,任仲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之清,他真的……爱他这个儿子吗?自己真的可以对这个父亲抱有期望吗?真的不会再尝到心痛及悔恨之苦?“那什么那?还不过去!”她将任仲毅往任世华的方向猛推了一把。 看着他们父子俩都是一脸尴尬,亦晶笑了,这对父子真是可爱极了。 “伯父,把你想说的跟仲毅讲嘛!”她在一旁鼓励着任世华,“仲毅,你可别扭扭捏捏的喔!”她又对着任仲毅的背影喊道。 “亦晶!”任仲毅真是拿她投办法。 亦晶开心的笑着,“你们慢慢淡,我不打扰你们父子相会,我先下楼去了。” “亦晶!”任仲毅突然转过头,交代着;“你别给我乱跑,在楼下等我,知道吗?” “知道了!”亦晶虚应着,然后一溜烟的跑进电梯,趁电梯门未关时,她举手对着他们道拜拜。 “她真的是个好女孩。”见她下楼后,任世华语重心长的道。 “是啊!”任仲毅应道。 两人间又是一阵沉默、也不知谁要开口—— “仲毅(爸)……”两人同时开口。 可是任世华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和蔼,脸上紧绷的线条也放松了,他凝视着任仲毅,不敢相信的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这下轮到任仲毅卸下脸上的那层冷面具,“我叫你爸,我叫错了吗?” 任世华猛摇着头,“没错!没错!”激动之情表露无遗,这声“爸”让他睽违了十多年,也等了十多年了。 “仲毅……我……对不起你……”他双手搭上了任仲毅的双肩,懊悔的低下头。 “爸——”任仲毅握住他的双臂,也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真情的一面。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自走出“华恒”的办公大厦后,亦晶的心情轻松、愉快,可是一想到任仲毅叫她乖乖留下给他骂,她立刻不假思索的伸手叫了辆计程车赶紧逃难,然后她回到了亦爱的家,因为她想任仲毅一定找不到这里来,而她也可以省得跟他吵。 才刚踏进门,她又听到了狗叫声,她头痛的垂下头,一抬头即见到亦爱的三只忠犬对着她叫个不停。 “蓝亦爱!”她发出求救之声。 “哎呀!你居然知道路回来啊?”亦爱佯装一脸的惊讶状。 “你别太过分喔!快叫这几只狗走开行不行?”此刻亦晶正被三只狗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也行啊!可是你得先给我一个好的解释,那个男人是谁?”亦爱指的是任仲毅。 “那个男人是谁?你问我我问谁?"亦晶根本不知她在顺什么,而且也问得她很莫名其妙的。 “你少给我装糊涂?他到底是谁?”二亦爱质问着亦晶,可是她仍感到一头雾水。 “你问哪个男人啊?”亦晶无奈得快要放声尖叫了。 “就是那个将我错认为你,然后又匆匆赶去‘华恒’的男人啊!”亦爱简短的说了一下情况。 “喔!”她知道亦爱说的人是谁了,“那……那个男人又是谁?”亦晶指着正辛勤扫着地的男人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他是我的奴隶。” “谁信啊?”亦晶摆明了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模样。 “我管你信不信,我只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亦爱不放弃的追问。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啊!”亦晶表现出“我不讲,你又能奈我何”的模样。 亦爱浮现出一丝诡谲的笑容,“好啊!别说啊,你就永远站在原地好了。,‘说完后,悠哉悠哉的踱步走开o. “蓝亦爱!”亦晶忍不住放声尖叫,她实在无法忍爱一团团千毛茸茸的东西,尤其是这东西还会动。,,,:、 亦爱才不理她呢!她对亦晶一向是最没有“姊妹之情。 “你们离我远一点!”最后亦晶放弃了亦爱,早知道她那个妹妹是最没心肝的家伙,遂将目标转到狗儿们的身上来了。 “晶,你别白费力气了,它们只听我的话。”亦爱优雅的躺在躺椅上作日光浴。 亦晶真的是欲哭无泪,在这种时候,如果任仲毅在就好了,他绝对不会让她那个没良心的妹妹欺侮她。 “哎呀呀!”亦爱忽然像是瞧见了什么,忍不住惊叫了几声。 “蓝亦爱,你给我闭嘴!”她这个妹妹别的不会,最会落井下石,好像别人痛苦就是她的快乐,不!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 “我看需要闭嘴的人是你喔!”瞧瞧那个男人的脸色……啧啧啧,看来有人要遭殃喽! “为什么?”为什么她需要闭嘴?直到亦晶见到了倒映在地上的影子后,她知道了。 “我不是叫你乖乖的在楼下等我的吗?”从身后传来任仲毅颇为不悦的声音。 亦晶暗叫声惨了!她应该想到任仲毅是不会做那种无把握的事的人,今天他敢跑来找她,也证明了他知道这个地方,哎呀呀!她怎么会忽略掉这一点呢? 她应该想想如何自救才行,看看她现在,前有狗、后有他,想跑也跑不掉。 “狗,我怕狗啦!只要你牵走它们,我随你处置啦!”逼不得已,亦晶只好出卖自己。 虽然任仲毅不相信亦晶,可是看她一副害怕的模样,他也于心不忍,于是牵起三只狗的狗链,交到它们的主人亦爱的手上,“请你看好你的狗。”他不愠不怒的道,可是语调里却展现他不容忤逆的威严。 亦晶一见狗远离了她,立刻准备脚底抹油,先溜为快,可惜任仲毅早看穿了她的意图,一个箭步即将她抓了回来。 “你抓我干什么?我又没做坏事!”亦晶先声夺人,想要用气势压过他。 “为什么闷声不响的瞒着我来美国?”他气的是这个。 “你凶什么凶?我是为你好,现在你们父子合好了,应该要感谢我才对,而不是对我大吼大叫。”如果要吵架,她一点也不输他。 “谁告诉你说我们合好了?”任仲毅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亦晶顿时心上一凛,紧张的问:“难道你们……又吵架了?”那她来美国不是白来了吗? 任仲毅沉默了一会儿,这一会儿让亦晶的心不上不下的,紧张死了。最后他缓缓的说:“没有。” “没有?”亦晶的音调上扬了八个音,看着任仲毅的唇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耍我!”她双颊气鼓鼓的别过脸不看他。 “当我知道你瞒着我来美国的时候,我的心情就像你现在一样气恼。”他收起玩笑心,认真的道。 亦晶自知理亏的垂下首,忏悔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而是我知道如果你知道我要来美国的话,你一定不会让我来,可是我真的很想让你们父子合好。” “我知道。”她的一片心意他怎会不知道呢?他从她的身后温柔的搂住她,“我谢谢你,还有,我爸他也叫我向你道谢。” “不用客气!”亦晶回给他甜甜一笑,可是她很快的又忆起某什差点忘记的正经事,她挣月兑任仲毅的搂抱,转身与他面对面,任仲毅对于她此举有着满脸的不解及困惑。 “跟你瞎混这么久,差点让我忘了这档重要的大事……”亦晶逼近任仲毅的脸庞,一字一字的说:“我要你放弃‘蓝彩’。” 任仲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孔,“不行!‘ “你说什么?”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还是没放弃打“蓝彩”的主意,“我不管!我要你放弃!” “我说过了,办不到。”任仲毅虽硬着声说,可是语调里还夹杂了一丝笑意。 “任仲毅!”亦晶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从没见过这么固执的臭男人! 望着她燃烧着两簇怒火的一双晶眸,任仲毅在心底偷偷发笑,其实他早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只是他要不要告诉她呢?看着她张牙舞爪的凶悍模样,嗯——看来他暂时还不想失了这种吵架的情趣,所以呢……再说吧! 而躺在躺椅上的亦爱,早料到她那个姊姊是没有柔情蜜意可言,才一下子就故态复萌,这样子居然还有人要,唉,让她感到老天好不公平喔!而她的春天何时会降临叫呢?才刚这么想,她的目光便不自觉的飘向她所谓的“奴隶”身上…… 一之二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蓝氏三佳人1:撒网爱人 蓝氏三佳人2:辣妹擒夫 蓝氏三佳人3:娇女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