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猛夫》 第一章 教堂里挤满观礼的宾客,男士们都穿戴着正式的礼服,仕女们头上顶着各式的帽子,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拥挤的会场里逡巡着,想见证这场世纪婚礼。 新郎站在礼坛前方等候婚礼开始,而卫戎则状似优闲地站在新郎的斜后方,他锐利的眼神扫过宾客区,一顶又一顶夸张华丽的仕女帽令他心烦极了,因为丝带、花朵与缤纷艳丽的色彩往往是危机潜伏的地方。 今天是英国皇家重要成员——蓝公爵十八世的婚礼,英挺年轻的他受到不少女人的青睐,此刻,宾客区里有不少女性正用手帕擦拭着眼角,叹息自己失去钓金龟婿的机会。 唯一不这么想的只有卫戎。卫戎担任蓝公爵的随扈已经半年了,他非常清楚蓝公爵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他为所有丧失机会的未婚女性庆幸,却为新娘的未来感到忧心。 “喂,黄种人!”蓝公爵微侧过头,低声地叫他,语气中带着傲慢与轻佻。 “有事吗?白佬。”卫戎不卑不亢地回话,两眼仍不忘巡视着四周的动静。 “今天是我结婚的大日子,你还没有恭喜我。”蓝公爵极其无聊地站着,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面对宾客。 对于卫戎的无礼,蓝公爵早就无奈地接受了,谁教这个东方人是全英国最好的随扈人员,当初,也还是透过许多管道才向英国皇家警卫队争取到他的。 “如果结婚能让你结束以前荒唐的日子,那我就会恭喜你。”卫戎语气平淡地说。 蓝公爵闻言,转头朝他投去一记凌厉的眼神,“听好,从今天起,不准再提以前的事情,知道了吗?” “为什么?”卫戎的眼睛盯着教堂后方一个往前移动的黑色人影,这个鬼祟的人影从进门后就不断地穿梭在人群中,技巧地用大理石柱挡住自己的身躯。 “我还以为你是一流的贴身随扈,怎么还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蓝公爵讥讽地说。 “我当然知道你是怕以前的风流帐被新娘知道,会破坏这桩你用尽苦心才骗到手的婚姻,而上千万英镑的嫁妆也会不翼而飞。”卫戎淡然地说:“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特地叮咛我?” 卫戎的话让蓝公爵的脸气得涨红,他恼怒地压低声量。“我想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帮你处理过太多不为人知的……危机吗?”卫戎喜欢看他失去控制的样子,让他也感受到被人捉弄的无力感。 “你别不知好歹,我可是付了你一大笔薪水。” “是吗?”卫戎随口应了一声,不再与蓝公爵针锋相对。 他提高警觉,颈背的寒毛也竖了起来,因他看见那个黑色人影已经窜到前五排的距离。 他抬起右手假装整理领口,借此向门口的属下打暗号,要他们紧守出入口。 这时,结婚进行曲终于响起,新娘穿着优雅的白纱出现在红地毯的另一端。 蓝公爵眼睛虽然看着朝他走来的新娘,但嘴里却仍然没有停下。 “要不是你救过我两次,我早就将你放逐到——” “三次。”卫戎轻声地纠正他的话。 “什么时候变成了三次?”蓝公爵张大了眼睛,并回头瞪他一眼。 “很快,事实上是——”卫戎从眼角看见那个黑色人影拔出手枪,他马上使劲全力朝蓝公爵撞过去。“现在!” 蓝公爵被卫戎撞倒在地上,当他高耸尖挺的鼻端碰触到地板的那一刹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也“砰!”的响起,伴随而来的是此起彼落的尖叫声。 “躺着不准动!”卫戎在蓝公爵耳旁低吼一声,随即跃身而起,与其他的护卫人员一起冲向那个黑色人影。 他动作利落的跃起,腾空踩过长椅,在第七排的位置扑倒了狙击手。 他技巧地反转狙击手的双肘,只听见“喀!”的一声,那名狙击手随即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卫戎轻松地站起身,拍拍西装上的灰尘。他朝随后赶来的护卫人员摇着手,低头看着地上直挺挺躺着的人。 “不用手铐了。” 护卫人员弯腰检视,才发现狙击手的双肘已经月兑臼,的确是用不着手铐了。 卫戎慢慢地走回前方的礼坛,只见蓝公爵仍听话地面朝下躺在地上,脸上因惊吓而渗出冷汗。 在卫戎伸手将他拉起来之后,他惨白着双唇,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但是在发现狙击手已经就擒后,他马上又恢复本性。 “别以为你又可以提高价码了,告诉你,我是不可能答应的。”他撇着嘴角,斜睨了卫戎一眼。 “你不用担心,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事实上,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将你的丑闻告诉新娘。”卫戎不在意地耸耸肩。 蓝公爵警觉地看着他,非常不喜欢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还算识时务。” “我不仅识时务,而且还知道下次我肯定救不了你的命。” “你是什么意思?”对他的预言,蓝公爵不禁勃然大怒。 “我的意思是——我不干了!”说完,卫戎便潇洒地转身离开。 蓝公爵惊愕的表情令他满意极了,他早就厌烦保护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挎子弟的任务了,要不是将军的再三请托,他早就离开了。 “喂!黄种人,你不能走,否则,你这个月的薪水就不用领了!”蓝公爵追上前去,咬牙切齿的说。 “你自己留着吧!你比我还需要,我不像你必须靠新娘的嫁妆来生活。”卫戎头也不回的说。 “你不能走,你是英国皇家警卫队派来保护我的,没有他们的命令,你一步都不能离开!”蓝公爵仍快速地在他身后追赶着,一向重视外表的他,连领结歪了都无暇整理。 “是吗?那我连英国皇家警卫队也一起辞掉好了。”卫戎的嘴角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容。 “站住!你如果现在离开,我发誓再也没有人肯雇用你!”蓝公爵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恶狠地说。他从来没遭受过这种侮辱,这个黄种人居然在他的结婚典礼上让他颜面尽失。 卫戎的脚步仍然没停下来,直直地朝门口走去。虽然教堂内仍是一片混乱,但他十分确定危险已经过去了,他的属下会留下来处理善后。 教堂外明亮的阳光仿佛是在向他招手,让他的脚步更加轻盈,至少,他不用眼睁睁地看着新娘子误入虎口。 “你等着瞧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要让你身败名裂,跪着回来求我!”蓝公爵气急败坏地嘶吼着。 卫戎举起手,朝身后随便挥了挥,算是他的回答。 ??? 英国皇家警卫队是一支秘密的特勤小组,主要任务是负责保护英国皇室成员的人身安全。 卫戎身为英国皇家警卫队的队长,指挥队里的上百名好手,是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无论是战略、头脑、敏感度皆无人可及。 此刻,卫戎正身穿着白色制服,胸前戴着金光闪闪的章,一脸严肃的坐在将军面前。 将军叹了一口气,状似忧心地往后靠在椅背上。他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后辈。 “你已经确定了吗?”他接到卫戎的辞呈已经三天了,一直拖到今天才约谈,只为了苦思慰留的理由。 “是的。” “为什么?” “个人因素,家父希望我可以回北部继承家业。”卫戎的眼神带着一抹坚定。 对他来说,加入英国皇家警卫队只是兴趣,他最终的责任是延续全家移民英国之后,父亲所创下的基业。 “我可以了解,尤其是你们卫家的产业又地么庞大。”将军又叹了一口气。对付其他人,他还可以拿加薪来当筹码,但对卫戎来说,英国皇家警卫队的薪水真的只能算是小意思。 不过,每个人都有弱点,当然,正直刚毅的卫戎也不例外。 “谢谢将军的体谅。” “不能再留几年吗?现在队里没有像你一样的高手可以担任队长的职位。” “对不起,我想现在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卫戎看着将军刻意装出苦丧的脸,不禁在心头暗自窃笑,这一招是将军最喜欢玩的把戏,他曾经上过几次当,但现在已经学乖了。 “理由真的这么单纯吗?”将军的眉毛挑起。为了挽留这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决定让良心放一天假,用点卑劣的手段。 “将军的意思是……”卫戎敏感地警觉到将军在转换招数,机伶地反问。 “这张辞呈递的时机有点暧昧,昨天早上我接到蓝公爵的电话,他似乎对你有些抱怨。” “我一点也不讶异。”卫戎泰然自若地说。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我当然不相信他的指控,可是……”将军顿了一下,故意彰显出事情的严重性。“唉!你也知道,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特别是这类会令人嚼舌根的话题……我想,你也应该非常清楚才是。” 将军的话说得淡然,可是卫戎的心却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知道将军指的是两年前他保护对象自杀的事情。 那段期间,上流社会绘声绘影的盛传这件事,让卫戎深深地体会到身处流言中心的痛苦。 卫戎损着嘴角,勉强地说:“清者自清,更何况,以蓝公爵平日的形象,可能没多少人会相信他的话。” “可是,如果你现在离职,谣言岂不是会传得更凶吗?在外人看起来,有点像是……畏罪潜逃,特别是一个有‘前科’的人。”将军的眼底闪动着一抹狡猾的光芒。 “前科”这两个字再度击中卫戎的弱点,他不耐地想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直截了当地问:“将军,难道您有更好的建议吗?” 将军若有所思地轻扯胡须。“这样好了,我指派一个新的任务给你,不需要很长的时间,最多半年吧!等任务结束后,你就可以风风光光地退休,岂不是很好?” “什么任务?”卫戎非常清楚自己正一步步地踏入将军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我想,你应该还没忘记你小时候生长的地方——台湾吧!” “隐约记得一些。”他八岁时,全家就移民到英国,再也没回去过。 “今年,台湾的新省长——曾昭勇,即将在五月份宣誓就职……他身边只有一个宝贝女儿。” “需要保护的是省长,还是他的宝贝女儿?” 将军干咳一声,他知道自己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才有可能说服卫戎接下这项任务。 “是省长的女儿。她非常叛逆,自小到大惹出了不少麻烦,很多敌对党派的政客常常拿她的事情来大作文章,媒体记者也喜欢追着她跑。”将军将一叠厚重的资料丢到他的面前,“这种情况令新省长非常头痛,他才刚上任,禁不起一点点丑闻,所以前一阵子,他来函寻求我们的协助,希望我们可以派员担任她女儿的随扈。这叠资料你拿回去看,她叫曾吟雨。”“台湾的人力不足吗?”卫戎皱起眉头,随手翻阅着资料,一张俏皮的鬼脸马上映入眼帘。 照片里的女孩有双灵秀的大眼睛,浓黑的眉毛凸显出她不同于一般女孩的性格。 “应该不是人力不足的问题,而是随扈技巧还有待磨练。听说这个小女孩曾经多次摆月兑随扈,独自跑到外面玩耍。” 对于将军的回答,卫戎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因为他见过太多的贵族与富家子弟了,而他们的共通点就是骄纵与自私,常常把他们身边的随扈耍得团团转,为他们富有安逸的生活增添乐趣,看来,照片里这位顽皮的女孩也是同一类的人。 “我有拒绝的机会吗?”他放下资料,神情肃然地面对将军。 这项任务令他极端的不安,自从三年前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他曾发誓再也不保护五十岁以下的女人。 “大卫,不论是语言沟通,或者是在技术、资历方面,你都知道你是这项任务的最佳人选。”他轻柔地喊着卫戎的英文名字。 “将军,我情愿上战场,也不要再照顾一名小女孩。”卫戎脸色阴沉地说。 “大卫,我了解你的顾虑,而且也知道三年前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但是,请你一定要接下这项任务,因为只有你才能够胜任。而且,她再过一个月就满二十岁,算是个年轻女人了,她应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像上次那个十三岁的女孩一样梦幻。” “她如果知道自己要什么,还会如此骄纵吗?”卫戎讥讽地说。 “不要拒绝我,大卫。”将军轻声地说:“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位进入英国皇家警卫队的东方人,我想,这对你或者是对你的家族来说,都象征着重大的意义,你何苦让蓝公爵摧毁这一切呢?” 卫戎沉静地站起身,对将军行礼之后,才慢吞吞且清楚地说:“将军,恕我无礼,但我觉得您真的是个标准的混蛋。” 将军愕然地张大眼睛,待回过神后,才微微怒斥着,“大卫,你太过分了。” “或许您可以考虑开除我。”他面无表情地说。 将军愣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顿时仰头大笑。“哈哈!这招用得好,不过,仅此一次。看来,你是答应接下这项任务?” “在您对我晓以民族国家大义之后,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将军。”卫戎微挑着眉,不愠不火地说。 “好小子,真有你的!好了,早点回去准备吧!愈早出发愈好。”他朝卫戎挥着手,随即又补了一句。“对了,卫戎。” “还有什么指示吗?将军。” “小心点,她是个漂亮的小妞,记得保持距离。” ??? 清晨五点,吟雨在省长官邸前下计程车。 省长官邸前的警卫森严,高起的围墙像极了关犯人的监狱,除了大门之外,四周没有任何缺口。 吟雨皱着眉,从微眯的眼缝中看着门外巡逻站岗的警卫,这是最令她厌恶的地方,荷枪实弹的装备剥夺了她的自由。 今天是全台湾人民的大事,当所有人都在电视机前见证省长宣誓就职的历史性的一刻,她则选择缺席,躲在灯红酒绿的角落里与朋友饮酒作乐。因为,今天所有隆重的典礼与晚会也正标示着她从此将失去自由,所以她需要酒精来麻痹感觉。 她打个酒嗝,脚步踉跄地朝冷银色的大门走去,她没傻到爬墙进去,谁知道上面装设了多少伏特的电流,她可不想如误飞入捕蚊灯的小虫子一样,焦黑僵硬地贴在墙头。 想着那幅怪异的景象,吟雨不禁窃笑着。 她可以肯定的是,当父亲翻开报纸看见头条新闻时,一定会铁青了脸。 曾几何时,父亲对她的了解都是透过新闻报导才知道的? 一想到这儿,吟雨便忍不住在心底咒骂着台湾。 她绝对不是不爱台湾,只是,为了地方,她的母亲死了,现在就连父亲也“捐”了出去,还将自己的生活免费暴露在众人批判的眼神之下! 被了!她觉得自己比世界上任何一个烈士还够资格被表扬。 这时,早上被她用开的随扈小杨。远远地看见她的身影,连忙紧张地走过来。 “大小姐,你又摆了我一道。”小杨不悦地说。 “嘻!杨大哥。”她努力抬起眼皮看他,“对不起,你知道的,我需要呼吸的空间。” 吟雨敞开双臂,仰着头,夸张地大口呼吸,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在庭院里。 小杨叹口气,伸手搀扶她。 “你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故意搞这种飞机!”对于这位率性的大小姐,他不忍心苛责,但却又免不了唠叨两句。 “哦?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呀?”她大声地问,刻意强调“大”字。 “大小姐,今天是省长就职典礼耶!所有的媒体都在问你到底去哪里?” “告诉他们,我上月球去了。”她在玄关处踢掉流行的厚底鞋,身高顿时矮了好几寸,脚丫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让她的酒意突然退了不少。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觉得有一股恶心感在胸口间流窜。 “这个解释可能不太好。”小杨看见客厅里的灯光,低声在她耳朵旁说: “省长还没睡,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你要小心一点,我之前已经被他削过一顿,我看你八成也躲不掉。” “怕什么?胆小表。”吟雨鼓起勇气往灯源走去,一边大声地嚷嚷,“全台湾上上下下每个人都要听他的话,可是我一点都不怕他,因为我是他的女儿。” 她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一抬眼,却看见父亲站在客厅中央,嘴唇正紧紧地抿着。 “晚安,爸爸!还是你要我称呼你一声‘省长’?”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天已经亮了。”曾昭勇沙哑的声音隐含着愤怒。 累了一整天,他的脾气也上扬了!面对数百位来自世界各地的观礼贵宾,他笑得两颊酸痛,回家后,却还必须强打起精神等候晚归的女儿。 他握紧拳头,按捺着即将爆发的怒气。他似乎愈来愈不了解她了,似乎他的每一句话都会逼她走上相反的路。 “天亮了吗?好吧!算是我错了。”吟雨带着甜甜的笑容微微鞠躬。“早安,省长。请原谅我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现在我要上楼睡觉了。”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去。 “吟雨,你过来坐下!” 他宏量威严的声音让她转回身子,认命地瘫坐在沙发上。 “有事吗?”她垂着眼问,感觉到一股酸味在胃里翻搅。 “你喝酒了?”曾昭勇凝视着女儿仍不月兑稚女敕的脸。 “开玩笑!我爸爸当上省长,我能不喝酒庆祝吗?”吟雨一边说,一边从背包内掏出淡烟及打火机。 “不准抽烟!”曾昭勇上前一把将烟夺过来,生气地扔在地上。 吟雨被他的怒气吓着,但体内的反叛因子让她仰起头,讥讽地笑道:“你管的事还真多,这是职业病吗?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管。” “你是我的女儿。”他深吸一口气,眉头纠结得更紧了。 吟雨扬高了声调,“我当然记得。事实上,我怎么可能忘记呢?走在街上,到处都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随时都有摄影机准备要拍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提醒我——我是省长的女儿。” 曾昭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还不能习惯这种生活,但是,你毕竟是我的女儿。特别是今天的就职典礼,你没到场,实在是说不过去。” “对谁说不过去?对你?还是对众人的舆论?”吟雨的眼神充满委屈与埋怨。 “对你自己。”曾昭勇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包纸袋,丢在吟雨身旁的沙发上,里面的照片散落出来,全都是她将双手搭在一个老外的脖子上,两人四唇相接的特写。 她沉默了,不到四个小时前才发生的事,她怎么样都无法反驳。 曾昭勇厉声地质问:“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在酒吧里亲吻一个满脸胡子的外国人?!你知道这些照片如果流传出去,明天的头条新闻会怎么写吗?” 吟雨的声音细细小小地说:“我喝醉了,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没有照片看起来那么耸动。” 曾昭勇看出女儿的愧疚,于是,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吟雨,我当选总统已经是事实,我现在肩上扛着数千万人民托付的责任,你必须帮助我,至少,不要再让我担心,好吗?” “你是这样看我的吗?认为我是一个拖油瓶,阻挡你从政的路?”她皱着眉转头。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我最爱的女儿呀!”女儿的指责令他心痛。 顿时,吟雨如失去理智般地大声吼叫,“没有人是你的最爱,包括死去的妈妈,我还记得她躺在病床上时,你还四处去演讲。从小到大,你爱的永远都只有政治!” “吟雨——”他沉痛地喊着。 “我要吐了!”吟雨面色惨白,她快速地低头,在干呕几声之后,终于将一堆秽物吐在地毯上。 曾昭勇站起身,躲开扑鼻的酒酸味。 “吟雨,不管你喜不喜欢,第一家庭有第一家庭要负的责任与义务。从现在开始,你的身边随时都会有随扈保护你,再也不能像今天一样的偷溜出去,懂吗?” 吟雨只是往后瘫靠在沙发上,张大眼睛看着父亲愤怒的神情,并没有回答。 “为了更有效地保护你的安全,我已经从英国聘请皇家警卫队的成员过来,大概再几天就会到了,你要好好的配合,不准再任性了。” 吟雨脸上绽露一抹奇异的微笑,“遵命,省长大人。” 这下子可好玩了,父亲居然没辙到聘请英国皇家警卫队的人过来?她可不信这一套,他如果说英文,那她就说国语;他如果会国语,那她就讲台语;再不然,她日语也会一点。 总而言之,她决定让那个外国随扈不到三天就收拾行李滚回英国去! 第二章 卫戎眯起眼睛,在烟雾弥漫的酒吧内逡巡他的保护对象的踪影。 半小时前,他一下飞机就先到省长官邸报到,没想到前脚才踏进去,就碰上满屋子鸡飞狗跳似的混乱。 “你是谁?”问话的人显然火气正大。 “我是卫戎,是英国皇家警卫队的队长,奉派前来负责曾小姐的随扈安全。请问曾小姐在哪里,我想先见她一面。” “你来得不是时候,她外出了。”答话的人尴尬地笑着。 直觉敏锐的卫戎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迅速地接手掌控这一团混乱。 “有谁知道她可能会去哪些地方?” 小杨随即列出几个可能的方向,然后由卫戎分配每个人搜寻的地点,分头找人,而剩下的三个地方则是他的责任区。这间烟雾迷蒙的酒吧是名单中的最后一个。 卫戎深吸一口周遭混浊的空气,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如果她真的在这里,那就麻烦了!因为,他闻到空气中飘散着大麻还有其他毒品的气味。 他的视线从门口右侧的角落开始扫过,毫无困难地在黑暗中辨识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很明显地,酒吧里有三分之二的人已经呈现半昏迷的状态,他站在通道上,快速对照着脑海中的影像,五秒后,他决定要放弃,因为,他确定她不在这里。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通道尽头的化妆室“嘎!”的一声被打开,一个穿牛仔裤的窈窕身影走了出来,她用着披肩的长发,小脸蛋从拨开的发丝下露出来。 吟雨站在原地,等待眼睛重新适应黑暗,她的脸颊因微醺而有些酡红,但眼神仍是非常清醒。 她肆无忌惮地扫视全场,然而,站在通道另一头的背光人影却困扰着她。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她只能看到对方高大的身躯,却完全无法看清他的五官。 她不确定他是在看她,但从他架势十足的站姿看来,似乎除了她之外,酒吧里还有一个清醒的人。 吟雨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小角落,她端起没喝完的啤酒,不怎么专心地轻轻啜了一口,眼睛仍停留在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上。 她看见那个神秘的男人朝吧台走去,吧台上方的微弱灯光映照下,他的侧面如同雕刻一般的有棱有角,性感的唇瓣是他脸上唯一柔软的线条。 吟雨点了一根烟,斜倚在墙上远远地看着他。 他向调酒师要了一杯啤酒,然后便默默地低头喝酒,似乎和四周的嘈杂全然无关似的。 吟雨任由想象力奔腾,幻想着她将双臂勾住他的颈子,将樱唇凑过去亲吻他高挺的鼻尖,再往下吻住他柔软性感的唇瓣,而他灵巧的舌尖会逗弄着她…… 如果,今天她有足够的自由可以与人交往,她会主动过去搭讪;只可惜她不能,因为她永远搞不清楚对方是爱她的头衔,还是为了那些和她在一起后可以享受的特权。 她自嘲地笑笑,举杯喝光最后一滴酒,然后拎起背包,站起身准备离去。 此时,一阵阵昏眩感突然朝她袭来,她扶住椅背,挣扎着走去吧台结帐,身子却在中途软倒了下来。 她被人下药了!即使脑中一片混沌,她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妞,怎么了,需要我扶你吗?”她身后传来一群男人邪恶的讪笑声。 “不要……我有……朋友……”她费尽力气地往前走几步,想远离那群人,但双腿却异常的沉重,让她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朋友?哈哈,你忘了,我们是一起过来的,当然也要一起走,不是吗?”说完,一只魔手捉住她挥动的手。 豆大的汗珠渗出额头,吟雨奋力用开那只手,她知道自己绝对走不到门口,但是在这个地方,还有谁会救她呢? 她双手紧捉住吧台边缘,两眼昏花地对调酒师求救,“救我——求你——” 调酒师瞄向她身后的那一群混混,随即聪明地转身背对着她,避开这团混乱。 “你看,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还装什么?嘻嘻!”小混混将身体贴近她的背部,满嘴的酒味呼到她的耳旁。 她用尽仅存的一丝力气,扑到坐在吧台前的那个神秘男人身上。他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她抬头恳求地张嘴,“救我——求你救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整个人便陷入飘飘然的状态,觉得四周似乎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雾,而她的身体则如云般地轻盈。 卫戎冷眼地睨着她,任凭她柔软的身子从他身旁滑下,瘫在地板上。 “嘿!你挡到我们的路了!”小混混大声地对他叱喝,一副凶狠的模样。 卫戎低垂着眼,看见她的手昏迷之际,犹不放弃的紧抱住他的左脚。 “是她自己来抱住我的脚,也许,她喜欢我的脚吧!”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小混混刻意将外套掀开一角,露出插在裤腰上的枪。 “大概知道。”卫戎微眯着眼说。 “哼!算你识相,还不快滚开!”小混混得意地挺起胸膛,态度更加嚣张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 卫戎付了酒钱,弯腰抬起不省人事的吟雨就要离开。 “你干什么?居然敢碰我的妞?” 小混混张牙舞爪地冲过来,而卫戎只是轻轻地一抬腿,便将他整个人踢往吧台,他的脸顿时因扭曲而泛青,嘴里也发出了一阵哀鸣。 卫戎冷峻的眼神盯着小混混的同伙,只见所有人全噤若寒蝉地呆立着,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算你们倒霉,找错人了。”他倏地抽腿回来,然后轻松地扛着吟雨,走出酒吧。 在返回官邸的途中,卫戎临时改变主义,将车子开进一家汽车旅馆内。 在进入房间之后,他将吟雨扔在床上,然后快速地检查房内是否有隐藏式摄影机。 此时,吟雨开始在床上不停地翻滚。 “等我……等等……我……” 卫戎一脸厌恶地瞪着她。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怎么能送她回去呢?官邸里至少有数十个人,他不相信有任何一张嘴巴是可靠的,毕竟人多嘴杂,难保这件丑闻不会传出去。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等她清醒后再放她走,而那绝对是天亮以后的事了。 他开始月兑掉自己鞋袜、衣服。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不想再让僵硬的背脊睡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沙发上,不管她愿不愿意,今天晚上,她势必要和他分享同一张床。 吟雨全身蜷缩成一团,身体似痛苦地蠕动着,一股热气在她体内闷烧着,让她浑身冒着小汗珠。 卫戎略带嫌恶地将她推到旁边,然后打着赤膊躺上床,柔软的床垫令他不禁舒服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那位惹祸的大小姐将会感到非常不舒服,但他也知道只要几个小时的时间,药性便会消失,所以他决定让那难熬的痛苦,当作是她不听话的惩罚。 困倦逐渐爬上了双眸,他缓缓地放松自己紧绷的情绪准备入眠,但身旁的吟雨却像只蚯蚓般从床头翻滚到床尾,伴随着忽高忽低的申吟。 他强迫自己将她的申吟当成安眠曲,不去理会她声音里难耐的娇喘。 这类药品会令人产生幻觉,但每个人服药后的状况都不同,通常会如梦境一般反应心底隐藏的。 他不知道在她被下药时,心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像极了——男女欢爱的声音。 卫戎翻身背对着她,想更彻底地漠视她,但是五分钟后,他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声闷哼。 很明显地,她掉下床了。 没一会儿工夫,他又听见另一声闷哼,八成是她不小心撞到了头,这样下去,明天她一定会通体鳞伤。 他叹口气,手脚敏捷地翻身下床,将她给抓回床上。 吟雨不停地喘息着,这个梦可真的是累坏她了! 她拼命地追着酒吧里的那个神秘男人,绕过了大街小巷,但却始终追不着他。 他们两人中间隔着许多艰险的障碍物,她必须游泳越过湍急的河流,然后又得爬上一座高峻的山峰,在爬到山坡时脚下一滑,又掉到谷底,突然之间,一只大老鹰从天而降,叼住她的衣领,将她丢到他家门口。 现在,他正站在门口深情地凝视着她,而她则望着他那性感的双唇,欣喜若狂地张开双臂,大力扑过去—— 卫戎被她扑个正着,她仿佛成了八爪章鱼似的,双臂紧紧地缠着他,嘴巴也在他脸上舌忝弄着。 他试着想扳开她紧紧缠绕的臂膀,却又害怕会伤害她。 吟雨愉悦地申吟着,嘴巴朝着目标勇往迈进,她迫切地想知道亲吻神秘男人的滋味究竟是如何。 面对她章鱼式的攻势,卫戎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方式来应付,希望能借此消耗她的体力。 他的脸规律地左右闪躲,避开她黏腻的唇,却在一次躲避不及之下,被她逮个正着。 她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呼出的热气吹拂在他的鼻端,轻柔地搔痒着他的感官,驱散了他一向坚定的意志力。 他挫败地低呜一声,然后微启双唇,将她丰软的下唇瓣含进嘴里。 她双唇不停地吸吮着他的,舌头在他的嘴内纠缠蠕动,彻底地吻遍那张性感万分的双唇,他的热情快速地被唤醒,舌尖略带占有欲地回应她的入侵。 吟雨受到神秘男人回吻的鼓舞,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呐喊,乞求男人的触模。 她扭动着身体,用起伏的柔软摩挲着身下的结实身躯。 卫戎感受到她亟欲纾解的热情。 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显然他低估了药力的作用,也错估了她的耐力与体力,经过之前的那番折腾,一般人早就累得睡着了,只有她还做着仿佛永无止境的春梦。 他用手想将她从身上推开,但是当双手扶在她紧里着牛仔裤的臀部时,丰润圆滑的曲线让他顿时忘了一切。 他闭上眼睛,允许自己将脸埋在她柔女敕白皙的颈项间,顿时,一阵女性的体香传入他的鼻间。 他的理智与交战着,和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发生关系,不是他一向做人的原则,更何况是和一个省长的女儿?若在古代,他很可能会遭到阉割的处罚。 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推她下床时,她突然将胸部往前一挺,钮扣早已月兑落的衬衫顿时大开,裹着胸衣的丰润凑到他的下巴前。 吟雨轻声地呢喃着,“吻我——” 卫戎的双唇如电脑收到指令一般,自动地抚触她丰腴的曲线。 他灵巧的舌尖探入罩杯内,精准地掠食等待已久的果实。 吟雨在梦境中清楚地感受到身体微妙的变化。 以往,她的梦仅止于亲吻,对于其他两性间的亲昵动作,都是点到为止,但是,这次却如身历其境般地真实。 “我……还要……”她低声地乞求着。 卫戎闻言,伸手推落她的肩带,解开她的,释放出她的柔软。 她趴在他的身上,随着身体的晃动,在半空中划出最野性的弧线。 他张开嘴,含住她的浑圆,忘情地吸吮着,在她白女敕的胸前烙下印记。 在他双唇的逗弄下,她觉得自己像个狂野的女人,不再是父亲要求的乖乖女,也不再是学校里的特异分子,她就是她——一个真实的女人。 她热情地用手抚模着身下的男性躯体,滑过他的腰际,朝裤头前进,然后笨拙地解开钮扣,将手探入他的裤子内。 当她温热的掌心碰触到他的硬挺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体猛地窜过一道电流,唤醒了他微弱的意志力。 他的双手捉住她游移在他下月复的小手,快速地将她的身子旋转一百八十度,让她诱人的胸部背对着他,并将她的整个身子圈在他的臂弯里。 吟雨梦见神秘男人将她绑在椅子上,她用力地扭动身体,想挣月兑束缚。 “嘘!不要动,性药让你热过头了。” 卫戎轻松地抱起她走进浴室,然后两人一起坐进浴白里。 “对不起,我需要冲冷水来浇熄身上硬得发痛的部位,我想,你应该也需要。” 他伸手打开莲蓬头,让冷水冲刷两人已经发烫的肌肤。 吟雨马上冷得大叫。这是什么恶梦?那个臭男人居然将她连同椅子丢入尼亚加拉大瀑布?! 直到欲念被浇熄之后,卫戎才关掉冷水,他将冷得直打哆嗦的吟雨抱回床上,然后月兑掉她的衣裤。 看见她睡得安详的脸蛋,他知道药性已经过去了。 “你是该睡了,不然,以你过人的体力,我可能会考虑收你为部下。”他将棉被盖在她的身上,遮住她的香肩。 这时的她,恬静得像个小孩子,他轻轻地抚模她的脸颊。刚刚他几乎忘了她是讨人厌的千金大小姐,差点让本能驱策一切,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他闷闷的想,如果服用迷药后的她会变得如此动人,那他绝对有必要让她远离迷药。 他光果着身子,抱着枕头认命地走向沙发。 他改变之前的想法了!现在,他情愿让背脊继续僵硬,也不要他的老二整晚活力充沛。 ??? 吟雨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在烫衣服,印象中没见过这个背影,也许是新来的佣人吧! 她痛苦地皱起眉头,发现此刻她的喉咙如同在沙漠行走许久一般的干涩。 “喂!我要喝水。”她声音沙哑地喊着。 男人不发一语的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走到她的床边。 吟雨皱着眉头,垂眼接了过来,男人在杯里放了一个茶包,淡淡的茶香让她清醒不少。 她轻啜一口,试探着温度,随即就呼噜呼噜地一口饮尽,她满足地叹口气,将茶杯交给男人之后,才缓缓地抬眼看他。当她接触到一双深邃发亮的黑眸、冷峻的脸孔,以及一张性感的双唇时,惊恐在瞬间布满了她的脸庞。 “啊——”她快速地往床的另一边靠过去,周遭景物也在此时收入她的眼底,这才发现她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的视线移向男人架起的熨衣板上,在看了那条熟悉的牛仔裤之后,她惊愕地赶紧低头审视自己,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哇——” 吟雨捉紧被单盖住自己的身体,昨晚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回到她的脑海中,她记得自己倒在吧台旁向神秘男人求救,但是,怎么今天一早的景象会变成她光着身子躺在旅馆的床上呢? 她的脑海中快速地闪过千万种的可能——他和小混混是一伙的,她终究还是落入他们一群人的手中?还是小混混突然决定放弃她,所以他就捡了便宜?又或者是他们猜拳决定胜负,结果神秘男人赢了,所以他就带她到旅馆,然后…… “别想了,我什么都没做。”他语气平淡地说。 卫戎看着她的眼珠子不停地打转,知道她正运用丰富的想象力来拼凑昨晚所发生的事,为了避免她陷入歇斯底里状态,他赶紧出声阻止她。 他转过身将茶杯放回柜子上,又回去继续熨烫她的衣服。 吟雨两只眼睛戒慎地盯着他,而在被单下,她正偷偷地用右手模着自己的身体,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检查才知道自己是否遭到侵犯,所以她只是单纯地将手朝大腿间压一压,发现没有奇怪的疼痛时,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们呢?”她声音干哑地问。即使她表面上装得很勇敢,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卫戎抬头看她一眼,知道她指的是那群小混混,他漠然地说:“走了。” “他们有没有……”吟雨说到一半就问不下去了,泪水霎时冲进她的眼眶里。 “没有,你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低头继续专注地熨烫衣服,刻意不看她。如果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她一定不喜欢别人看见她的脆弱。 听到他的回答,吟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泪水眨回眼里。 “你可以告诉我后来发生的事情吗?” “你被下药,而他们识趣地走开,然后我就带你来这里。”卫戎用手指弹了一下,“天亮了,我醒了,你也起来了。”他用弹指的动作来省略中间他不想提的部分,反正她也不会记得。 吟雨皱着眉头,不太满意他这样简洁单调的叙述模式,但对这位可能是她的救命恩人的男人,她也不敢造次。 “你救了我的命?” “算是吧!”虽然他昨晚有些时候不能称得上是君子,但比起她落入坏人手中的下场,应该还算是好的。 “为什么我的衣服会在你的手上?”她瞪着他手中拎着的三角裤,红晕在瞬间爬上了她的脖子。他居然还帮她烫内裤?! 卫戎面无表情的整理手中的衣物,然后走到床边递给她。 “你被下药后神志不清,所以我必须让你冲个冷水以降低药效。” 吟雨皱着眉头努力地回想,依稀记得自己被丢进尼亚加拉大瀑布,还差点淹死,不知这和冲冷水是不是有关联? 她用被单裹住身体,将衣服抱在怀中,小心谨慎地走进浴室里,在穿戴整齐之后,也找回了她平日的胆子与气势。 吟雨走出浴室,一边坐在椅子上穿鞋子,一边盯着眼前神情悠哉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语气高傲,通常对那想和她搭讪交谈的人,她都惯用这一招。 “卫戎。”他双手环胸,饶富兴味地想知道她打算如何月兑身。 “你知道我是谁吗?”吟雨直视着他,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稳,不让她的问话显得太突兀。 他凝视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知道她正胆战心惊地等着他的答案。 “你是省长的女儿——曾吟雨。”他用同样平稳的语气回答。 吟雨的脸色在瞬间刷白,她知道自己昨晚虽然逃过一劫,但还是必须面临被勒索的命运。 第三章 吟雨审视着眼前这位居心不良的男人,厉声地质问:“你是谁?狗仔队吗?” “我只养牧羊犬。” 在英国多年的卫戎从没听过“狗仔队”这个新名词,顿时陷入一个迷雾当中,他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突然扯到动物身上,所以只好说了一个他认为比较适当的答案。 “算了,我们就干脆一点,你到底想要什么?”吟雨站起身来,双手擦腰的说。 “我能要什么?”他讥诮地反问,好笑地看着她。如果这是救人的结果,那他下次绝对不会再出手救人了。 “你知道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言不及意地结巴着,最后决定直接切入重点。“我直说好了,怎样可以封住你的嘴?” 原来她是害怕他泄露秘密!卫戎恍然大悟地想着,这种情况似乎满有趣的。 “挺难的。”他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另一方面也想知道她会为了这个秘密付出多少代价。 “多少钱?说来听听!”吟雨豪气地说。 “这条消息应该会有很多新闻媒体抢若要,所以我想,价码不会也不应该太低才对,是吧?” “二十万够吗?我待会儿就到银行提给你。”她的手在背包里模着,确认提款卡还在。 “这个价钱低得很不吸引人。”他微扬起下巴,学她的高傲态度。 他的狮子大开口惹毛了她,她决定改用其他的方式来对付他。 她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虚言恫吓他,“你应该要识相一点,我是想省麻烦才会和你私下解决,你不要天真的以为省长会让你狮子大开口,也不要认为没有‘政治谋杀’这回事。”她刻意压低声音,眯着眼睛说:“告诉你,省长已经从英国请来一个特种部队的杀手,你如果不听话,明天不小心成了无名尸的话,可不要怪我没警告你。” 她特意提起外国随扈的事来恐吓他,反正再过几天,外国随扈就会随身护卫她,而他也迟早会从媒体上看到,也让她编的故事更有可信度,进而达到吓阻的作用。 “英国的特种部队?”卫戎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眉头挑得高高地。事情愈来愈好玩了,这个小妞不只是胆子大,撒起谎来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你知道的,就是和蓝波一样,专门在丛林里作战,光吃野生植物就可以生活好几年,甚至可以赤手打死一头熊的那种特种部队。”她话锋一转,突然斜眼睨他。“对付你这种角色,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找一个特种部队的人来台湾做什么?” “专门对付你这种无赖呀!” 曾几何时,他竟成了无赖?卫戎有些好笑的想着,不过,他仍维持风度地提醒她。“容我提醒你,昨天晚上是我救了你。” “既然是你自愿救我的,那你还厚颜无耻想收钱?”她直挺地站在他的面前,仿佛身后就有特种部队当她的靠山一般。 “是你自己先提钱的。”他微低下头,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愧疚,但却遍寻不着。 “既然你不要钱,那还不把东西交出来!”她朝他伸出手,一副讨债的模样。 “什么东西?” “底片呀!你当我是笨蛋啊!你一定是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拍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想借机勒索,对不对?”她的视线在他的身上逡巡着,想找出藏匿底片的地方。 “信不信由你,我没有。”他双手一摊,无奈地说。 吟雨怀疑地看着他,再次撂下狠话,“我警告你,你如果敢把昨晚发生的事卖给媒体,大捞一笔的话,我保证你会见不到隔天的太阳。” “听起来很吓人。”卫戎冷然地说。这个小妞居然举着他的招牌四处招摇撞骗? “不用怀疑,我见过特种部队杀人的模样,非常的快、狠、准!”吟雨草率地结束这场恐吓的戏,她相信看过蓝波电影的人都会害怕。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放到门把上,又突然转过身,轻声地问:“我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 “什么都没做。”他眼睛眨也没眨。撒谎也是随扈的训练课程之一,即使现在放台测谎机在他面前,他还是可以毫无破绽的通过测试。 “我有没有……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有没有……”吟雨总觉得事情没有像他所说的那么单纯。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说。 “亲吻呢?”她的声音愈来愈小,这个话题令她难堪极了。“我不记得了。”他仍是一脸正经。 “很好,保持这个态度,我保证你会很长寿。我要先走了!”吟雨满意地朝他挥挥手,然后打开门。 “曾小姐。” “什么事?”她微微侧头看他。 “如果我是你,我会从后面的消防梯下去,而且经过走廊的录影监视器时,我会将头发披散下来,低着头走路。”他简洁地指示她如何安全地离开这间汽车旅馆,省得惹出更多的问题。 吟雨歪着头,认真的思考他的建议。 “好主意,我会参考看看的。”接着,她如同贼一般地在门口探头探脑,轻盈地踮着脚尖走出去。 卫戎无奈地叹口气,悄悄地跟着她娇小的背影走回官邸。 回程途中,吟雨一直没察觉到身后尾随的人影。 ??? 饭桌上的气氛极其怪异,从父亲阴沉的脸色看来,吟雨知道狂风暴雨即将朝她席卷而来。 对于昨晚的行踪,她随便扯了一个谎,说是住在同学家。虽然曾昭勇对她的解释半信半疑,但是他并没有表示些什么,只是一脸沉肃地吃着饭。 当警卫通报有人来访时,吟雨偷偷地吁了一口气。 “快请他进来!”曾昭勇脸上的阴霾顿时如见着阳光般的一扫而空,让吟雨不禁好奇这位访客的魅力怎么会如此大。 当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饭厅时,吟雨如遭电极般地发抖。这一刻对她来说,犹如世界末日降临般。 她没想到经过她一番精心策划的恐吓之后,他居然还有胆子来勒索?!难怪刚刚父亲会一脸的怀疑,原来姓卫的早已经来通风报信了。 奇怪的是,他居然穿着一身白色的军服。她面色惨白瞪着他,屏住呼吸准备随时承受噩耗。 “曾省长。”他声音宏亮地立正敬礼,双眼直视着曾昭勇,连瞄都没瞄吟雨一眼。 “卫戎是吗?太好了,我等你很久了。”曾昭勇开心地请他坐在餐椅上,热络地招呼着。“你吃饭了吗?要不要请厨师帮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我刚刚吃了很多……‘野生植物’。”卫戎虽然刻意停顿了语气,但眼睛仍然直视着省长,脸上没有一丝丝可疑的表情。 听到“野生植物”四个字,吟雨的脸也在瞬间变得和野菜一般绿,看来,他的记忆力挺好的。 “野生植物?你指的是蔬菜吗?”曾昭勇的迷惑写在脸上,后来想到对方是从英国来的,他也不以为意了。“来,见见我的女儿,曾吟雨,从现在开始要多麻烦你照顾她。” 吟雨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倾身对着父亲嘶吼:“爸,你有没有搞错,要他照顾我?” “吟雨,卫戎就是我跟你提过,从英国特别聘来的贴身随扈,以后就由他负责你的安全,你要全力配合他,知道吗?” “随扈?”吟雨瞠大双眼,转头打量卫戎的黑眼珠与黑头发,“可是你是台湾人呀!你怎么可以是台湾人呢?” 也难怪她这么震惊,他的形象与电影中的金头发、蓝眼珠的特种部队差太多了! “曾小姐,台湾是我的故乡,我八岁时才移民到英国。”卫戎终于转头看她。 “你……你这个骗子!”回忆早上发生的一切情景,吟雨才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傻瓜一样任他耍弄。 曾昭勇叱喝一声,“吟雨,不准无礼!”然后,他转头向卫戎道歉,“对不起,我女儿有点任性,还请你多多包涵。” “没关系,曾小姐年纪还小。” “不小了,都可以嫁人了,还一天到晚胡闹。对了,我还要赶一场晚宴,回来后我们再详谈。” 曾昭勇离开后,卫戎与吟雨沉默地对望着,她杀气腾腾地瞪视着他,嘴唇因气愤而颤抖。 她原本以为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会随着时间而淡忘,现在却因为他的出现,而又重新提醒了她。搞不好,他还会不断的拿这件事来要胁她。 “姓卫的,难怪你会嫌二十万元太少了,你打算勒索我多少钱,你才会善罢甘休?” “曾小姐,你对任何刚认识的人都像这样不给好脸色吗?”卫戎轻松自若地说。 “只有对那种强压我上旅馆,又趁我意识不清醒时月兑我衣服,之后又跑来我家勒索我的人,我才会用这种态度对他。”吟雨恶人先告状地将罪过全推到他的身上。 面对气势凌人的她,卫戎只是挑高眉头,讥诮地说:“你常做这种事吗?颠倒是非、篡改事实?” 她不管反问,“你救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是不是?”她走到他面前,双手环胸绕着他兜圈子。 “我是去找你的。”他看着她身上的白色洋装的下摆因快速走动而扬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那你为什么不表明身份?”她倨傲地抬起下巴。 “当时的情况似乎不太适合作自我介绍。你知道的,在昏暗的汽车旅馆里,你衣衫不整,身上又只有一床被单,而且——”无视于她阴沉的表情,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叙述着。 “够了,不要说了!”她双手在半空中猛挥,大声地打断他的话。 卫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失控的样子,平淡地继续说:“而且,你还期待未来的随扈长得像蓝波。在这种情况之下,你期待我的开场白是什么?你好,我是你的随扈,只可惜,我不是蓝波?” 他的声调始终保持平稳,但她敢发誓,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尖锐的嘲讽。 “够了,我说够了!你没听到吗?”她用双手捂住耳朵,脸颊上泛出微微的红晕。 吟雨真想将眼前这位高壮的男人一脚踹回英国。她承认今天早上撒的谎有些幼稚与过火,但是,他也算不上是个君子。 明知道她的难堪,还落井下石。 “看来,我们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不是吗?”吟雨振作起精神,昂头挺胸,表现出愈挫愈勇的气度。反正,她早已经习惯与所有的人为敌,也不在乎多他一个。 “我可不这么想。我们何不忘了昨天和早上的事,重新开始呢?”他对她伸出友谊的手,虽然脸上的表情仍是一丝不苟,但是,线条却柔和许多。 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小女孩了。虽然她喜欢寻找刺激,也喜欢特异独行,甚至还喜欢撒无伤大雅的谎话;但若与蓝公爵相比,她显然可爱多了。 吟雨狐疑地瞪了他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握住他的手。 “你保证绝对不会将昨天晚上的事泄漏出去?” 被包覆在他温暖的大手里,她的掌心开始冒着汗珠。 “从现在开始,我的嘴巴封起来了。”他在嘴巴处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两眼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既然曾小姐现在不外出,那我就先告退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他还要集训官邸里的警卫,沟通协调双方的行事原则。 “姓卫的,你要去哪里?”她走在他的身后,试着跟上他疾行的步伐。 “我如果告诉你,你能帮我保密吗?”他正经八百地说。 吟雨拼命地点头,她的心跳因为好奇而开始狂奔,希望自己可以跟着他去执行一些较不危险的任务。 卫戎的双眼直视着前方,脚程丝毫没有停歇,神情严肃地说:“我现在要去丛林里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熊,顺道吃点野生植物。” 吟雨顿时停下脚步,愣愣地站在原地。 卫戎继续走着,当他转入走廊的另一头,身影消失在她面前时,他的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他似乎无法克制地笑着,而且一声比一声大。 吟雨握紧双拳,知道自己再度遭受嘲弄,羞愤爬上了小脸,她对着空中回荡的笑声怒骂,“卫戎,你这个混蛋加三级的大笨瓜!” 她一个人在客厅里跺脚臭骂,然后将自己摔在沙发上生着闷气,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双手掩面,肩膀严重地抽搐着,手一放开,她仰头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 ??? 吟雨一个人坐在吧台,百般无聊地左右摇晃手中的酒杯。 舞池里传出狂热的节拍,咚咚作响的鼓声沸腾了每个人体内的细胞,她的上半身在高脚椅上随着音乐摇晃,纤细的腰肢如水蛇般地扭动着。 突然,一双大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缓缓地环抱她的腰。 吟雨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头看那双大手的主人,因为她腰际间感受到的温暖,是一种熟悉的触模。 仿佛她已等了一世纪,才等到他似的。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双手也开始在她的腰月复间游走;他低下头,热气吹拂她敏感的耳垂,下巴上的胡碴搔痒她的颈侧。 舞池的灯光突然暗下来,柔和的抒情音乐在狂乱的节奏后响起,酒吧内一双双重叠的人影在黑暗中舞动。 男人的手缓缓地爬上她的胸部,他的手指搓揉着她的蓓蕾,让她的身体完全为他解放。 他的硬挺抵住她的后背,随着音乐的高低起伏,在她身上磨蹭着。 她从没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突然间,她想要更多。 吟雨抬高双臂,伸至脑后勾住男人的颈项,她仰起小脸,索求着他的吻。 他的唇在黑暗中攫住她微启的双唇,灵巧的舌尖如入无人之境般地搜括她口腔内的甜蜜。 男人突然将她的椅子转向自己,用双手将她的上衣扯下,让她光果的浑圆垂涎欲滴地摇晃着。他双膝下跪,张开嘴巴含住她的蓓蕾,温暖湿润的舌尖来来回回地舌忝舐着。 她无言地仰着头,将胸部更贴近他的唇,直到他直挺的鼻端抵住她丰腴的柔软。 他的唇不停地吸吮着她的浑圆,让她感觉到一种难耐的刺激,直到她听见自己的申吟—— 吟雨被自己的申吟声给惊醒,她圆瞠着大眼,额头冒着汗。 她的神志交织着梦中的真实与醒来的虚空。 她从没做过这样真实的春梦,因为,她不曾在真实生活中经历过这些。可是这次,好像她真正身历其中。她是个作风大胆、却思想保守的女人,在别人眼中,她敢说的行径,经常会被误解为浪女,实际上,她对男人的了解仅止于礼貌性的亲吻。虽然没看见梦中男人的脸,但她非常确定那是卫戎,因为他的鼻子一如梦中男人般完美而直挺。 卫戎是个英俊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如果她因为遐想而做这个梦,应该可以理解,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令她害怕。 他在梦中亲吻她的感觉,让她感觉自然而熟悉;他胯下的硬挺则是她完全陌生的,可是,她在梦中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坚硬与生命力。 而他吸吮她胸部的动作,像是她曾经看着他那样做过,他吸吮的力道异常强大,即使现在已经清醒了,她还感觉到些薇的疼痛。 吟雨恍惚地拉下睡衣肩带,伸手抚模着胸部,当她低下头时,愕然看见左胸前端明显的瘀痕,就像是两片唇瓣的吻痕。她从床上弹起,冲到镜子前,检视着胸前微微泛红的瘀青。这绝对不是刚才梦中留下的痕迹!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胸前的吻痕,她敢说,这绝对是那个姓卫的家伙的杰作! 第四章 下午三点,炙热的阳光洒在外面的草坪上,吟雨打开冷气,拉上窗帘将阳光挡在外面。 她拿起电话,拨专线给卫戎。 “卫戎,麻烦你进来我房间一下好吗?我想跟你商量后天毕业典礼的事。” 当卫戎敲门进来时,她早已背对着他,作势欲搬起一张桌子。 她吃力地说:“卫戎,我想搬这张桌子,你帮我抬那边。” 卫戎站在门口,脑中闪过危险的警讯,他知道前方有陷阱,但是浓烈的好奇心驱策他一探究竟,因为他想知道她还能玩些什么把戏。 当他一蹲体,她马上气急败坏地大声嚷嚷,“不对啦!你不能这样抬,桌子会不稳。”她生气地冲过来,“不要放手喔!桌子会倒下去,你要这样抬啦!” 吟雨假装要调整他的姿势,单手握住他的手,在一团混乱当中,“卡!”的一声就将预先藏好的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铐在桌脚。 其实,卫戎在短短的数秒之内,可以用上百种的方式来反制,但他选择静观其变。他悠哉地坐在地上,晃着被铐着的手,扬起眉头无声地询问她。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吟雨站在他的面前,修长的双腿展露在短裤下,右脚轻轻地点着地板,趾高气昂地俯视他。 “你想玩什么游戏?官兵捉强盗吗?”他气定神闲地仰头看她,即使处于劣势,他还是令人感到畏惧,仿佛他才是掌控全局的人。 吟雨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在这个时候,她才是老大。 她盘腿坐在卫戎的前面,神秘兮兮地低语,“我们来玩老实树的游戏好了,我问你答,只要你说真话,我就放你走,要不然,我就叫官邸所有的警卫来看你这副丑样。” “行,你想问什么?”卫戎往后靠着床侧,慵懒地看着她。手铐悬荡在他的手腕上,似乎像个装饰品一般,而不是限制他行动的工具。 “那天晚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事?”她炽热的视线在他的嘴唇上徘徊。 卫戎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了一丝怒气——原来她已经知道了!只是,她到底知道多少? “昨天早上你已经问过,而我也回答了。”他平静地回视着她。 吟雨生气地双掌拍在地板上,怒斥地说:“我要你再回答一次。” “你怎么问,答案都是一样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的眼神深不可测,仿佛蒙上一层无法拨开的薄雾。 她一把拉扯住他的领子,猛力地前后摇晃。 “我的梦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这个从英国来的大骗子,快告诉我实话!” 卫戎被她没规律的摇动晃得眼冒金星,待她终于停止摇晃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梦?什么梦?” “我梦到你在酒吧里亲我,还用双手抚模我的胸部,甚至低头对我的胸部做出呕心巴拉的动作。”愤恨的控诉从她的唇缝中迸出来,两道怒火在她的眼底燃烧。“你说,到底有没有?” “你要我说什么?帮你解梦吗?”他脸上挤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对不起,我没研读过心理学,曾省长交派给我的任务里也没包含这个工作项目。” 羞怒的红晕爬上吟雨的小脸,她紧紧地抓住他的领口。 “可是,在梦中的一切都很真实,包括你的唇、你双手的热度,还有……”她的眼睛瞥向他的胯下,似乎想透视那条掩盖证据的裤子。 她真的记起来那一夜所发生的事了!卫戎的心跳快了半拍。 “吟雨,任何人都知道那叫做春梦,不是你的想象力太丰富,就是你还没月兑离青春期。” 她的手使劲地朝他的脸上挥去,清脆的“啪!”一声,他的脸颊马上出现了五爪红印。 他承受她这一掌的力道,冷冷地回过头,几绺发丝垂落在额前,双眼闪动着地狱之火。 “难道这个也是想象力吗?” 她双膝跪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双手将左肩的背心肩带及肩带一起扯下,让整个左胸脯果裎在他眼前,上头明显可见唇瓣的痕迹圈住中间粉女敕的蓓蕾。 他在没有防备下,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她自嘲地笑着。“我真傻,怎么会天真的想从受过精良训练的军人身上套出真话呢?看来,我们只剩下一种验证方式。” 吟雨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的头拉过来,随即将脸凑过去,双唇笨拙地用力吸住他的嘴唇;为了预防他挣月兑,她的双手围绕着他的颈项。 卫戎紧闭着双唇,让她无论如何使力,都没有办法开启他的双唇。即使他心中渴求再一次探触她的柔软,他也不能让自己降服在她热烫的唇瓣之下,因为这是唯一守住秘密的方法。 他没有回应的冷淡,戳破了她刻意装出来的强悍。她的唇停止了探索,静静地贴着他的唇瓣,任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她的泪水瓦解了他的防卫,他知道只有他的吻能够安慰她,于是,再一次的,他跨越了应守的分际,回到单纯男女间应该有的反应。 卫戎低声抚慰她,“嘘,不要哭!” 他的唇在她丰软的双唇上轻轻吻着,四片唇瓣缓缓地摩挲。泪水滑落到她的唇角,他吻掉她晶莹剔透的泪珠,尝到她压抑许久的孤独。 他的吻让她回到了昨夜的梦境。 她抛开所有的禁忌,化身为梦中酒吧里那位豪放热情的女人。 她樱唇微启,诱惑地邀请他入内。他的舌尖温柔地探进她开启的唇,尽情地搅动,他知道她每个敏感点,知道她喜欢何种方式的唇舌缠绕,深谙她每个呼吸换气的节拍。 他俩吻得如同热恋多年的情人。 他的舌头不停在进出她的唇,而她的身体则随着同样的节奏,来回摩挲他。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两人都无法抗辩的事实。 吟雨已经得到她要的答案了,她轻叹一口气,申吟中带着满足与放松。至少,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只被怀中这个男人碰触过,而不是那群无赖。 粉紫色的窗帘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离起来,微暗的卧室里,卫戎紧紧地搂着她,将她满布泪痕的脸蛋埋在他的胸前。 “吟雨,那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她的肩膀因抽泣而抖动,“可是,我们有亲吻,还有这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部。 “当时你被下药了,情况有点失控,但是我们即时停止了,就这样子。” 他帮她拉上肩带,盖住那一夜失控后的痕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她呆愣地看着他,喃喃地重复他的话,一股莫名的惆怅顿时占领她的心头。 “不会再发生?” “是的。” 他的语气坚定果决,仿佛想借着对她的保证来克制自己的行为。他们之间存在着太多的不可能;首先,随扈与被保护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的开端。 她的年纪太小,无法抗拒一个二十四小时跟着她的男人,今天换成任何人当她的随扈,她都可能会自以为恋爱了。三年前,他保护的小女孩就是在自以为爱上他的情况下,割腕企图自杀,他的愧疚至今丝毫没有消退。 他已经三十岁了,需要的是一份稳定而成熟的感情,但她却只是一个和他相差十岁的小女孩。 他不否认两人之间存在着吸引力,但他相信那是可以遏止的。 三年前,他没有适时地制止小女孩的迷恋与幻想,而铸成无法弥补的大错,这次,他绝对会全力预防历史重演。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缓缓地站起身,走向门口。 “卫戎,谢谢你及时救了我。”她轻若游丝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他仅以短暂的停驻来回应,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吟雨呆坐在地上许久,伸手抚模才被他亲吻过的唇瓣,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品尝他的味道了。不知怎地,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把他踹回英国了! 当她回过神时,赫然发现桌脚发光的手铐,手铐两头都铐住了桌脚。 她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解开手铐,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解开的。 她苦涩地想着,难怪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自己从热情中快速抽离,留下她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消退,因为——他深谙月兑身之道。 ??? 赤焰高张的艳阳挂在头顶,让卫戎终于领会到热带地区的炎热,但为了携枪便利,他还是穿着薄外套。 今天是吟雨的五专毕业典礼,理所当然地,身为父亲的曾昭勇应邀在典礼中致词。 吟雨身边的随扈们一大早就处于戒备的状态,因为,今天地肯定会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而在一大群推挤嬉闹的学生当中,防护最容易产生漏洞。 吟雨穿着学士服与父亲在门口道别,然后两人分别乘坐不同的车辆前往学校。 在卫戎与吟雨坐进礼车后座之后,吟雨就将前、后座之间的黑色玻璃摇上。 她将双臂缩回宽松的学士服内,在里面拉扯了许久之后,原本穿在学士服底下的白色衬衫被她丢到脚下,接着,她又抬起臀部扭动了好一阵子。 “曾小姐,我可以请问你想要做什么吗?”他扬起眉头,看见绿色长裙滑下她的脚踝。 吟雨将双臂又穿出学士服袖口,整理着身上的学士服。 “你穿过这种学士服吗?”她淡然地说。 “嗯,但是在英国,学士服的样式比较多元化。”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单薄的学士服下透着内衣的蕾丝花纹。 不知道她站在太阳底下时,黑袍会不会透光?他纳闷地想着。 “那你应该知道在三十多度的天气下,套这件衣服会有多热。”她斜睨着他,手中玩着方帽的穗子。 “所以,你打算除了学士袍之后,什么都不穿?”他皱着眉看着她脚下皱成一团的衣服。 “不尽然,毕竟我还穿着内衣。”她将方帽戴在头上,转过头面向他。 卫戎自然地伸手帮她调整帽子的角度,并替她将颊侧不听话的发丝寒到耳后。 “除此之外,你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吗?”他用平淡的口吻试探着。 “你觉得我还会做什么?”她饶富兴味地看着他。 卫戎注视着眼前这双慧黠的大眼睛,不禁沉溺于她眼底那份丰沛的活力。 “你父亲是毕业典礼的贵宾,待会儿会有上百台摄影机在现场守候,以你惯有的叛逆行为,我难免会怀疑你的企图。” “我能有什么企图呢?在摄影机前面月兑掉学士服光着身体在校园里面果奔吗?”她一语道中卫戎心里想的画面。“拜托,你是我的随扈耶!多少该对我有点信心吧?” 吟雨仰着头笑,开朗的笑声散发出她独特的魅力。 “对你,我什么都不能确定。”他保持严肃的表情,没有笑意地说。 吟雨收起了笑脸,突然圆张双眼,大惊小敝地叫出声,“天啊!你真的在担心,是吗?” “我何必担心?反正丢脸的人是你。”他将脸转回前方,佯装不在意。 “随扈多少也有些责任吧!”她硬是将脸凑到他的面前,斗鸡眼式地盯着他瞧。 “我想,我们可以找方法解决这件事情,如果你肯帮我做一件事的话。” “说来听听。”他望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又踏入她的陷阱。 “我希望今天没有摄影机打扰我的毕业曲礼。今天是属于我和所有应届毕业生的日子,我知道那些媒体记者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不想因为这样而干扰到其他同学。” 虽然她尽量说的轻松,但他还是听出她话里隐藏的恳求与无奈,他知道在同侪中成为特异分子的感受。 “可以,一言为定。”他爽快的答应。 车子抵达学校后,他与其他的随扈为她在人群中隔开一个通道,摄影机则在一旁追逐,她低着头走在他的身边,想藉由他的身体挡住对焦的镜头。 进入礼堂,在环视了四周一圈之后,他放她一个人去寻找座位。 他悄悄地将通讯系统暂时切断,然后一边看着她,一边走到媒体聚集的地方。 卫戎刻意压低声音,假装与通讯中断的麦克风对话。 “什么?炸弹?在哪里?侧门停车场?”他神色凝重地下命令,“马上调员过去,快!” 说完,他快步地走到另一个随扈旁边,表情严肃地低声与他交谈。 “今天辛苦了,穿这样会不会很热……” 他瞄见记者们神色慌张地交头接耳,不一会儿,便作鸟兽散地纷纷走开,一个也不留。 吟雨回头看了一眼,绽露出开心迷人的笑容,朝他眨着眼睛。 身旁的女同学拉扯着她的衣袖,低声地问:“吟雨,后面那个高高的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是谁?” 她转回头,知道同学问的是卫戎。“他是我的贴身随扈,也就是保镳的意思。” “保镳?他长得好帅喔!”女同学又转过头去,犹如思春少女一般地仰慕他。 吟雨低头不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的出现是她收到最好的毕业礼物。 她偷偷在心底许下一个心愿——她一定要嫁给他。 ??? 毕业典礼之后,由于吟雨对自己的未来暂时没有计划,于是她在父亲的秘书安排之下,参加了一连串的公益活动,企图扭转外人对她多年来的不良印象。 吟雨恨透了那些只做表面工夫的肤浅活动,而唯一让她答应参加的理由,是因为这么一来,她可以多点时间与卫戎相处。如果她一直待在官邸里,要看见卫戎的机会反而非常少;一旦她人在外头,他就必须无时无刻地跟在她身边。 但是,一个月下来,她的快人快语已经让省长府的幕僚人员忙得人仰马翻,甚至决定再也不为她安排任何活动,唯一乐透的就是媒体,只要每天跟着她,包准有新闻可写。 在一次拒抽二手烟的宣导活动里,她公开从皮包里掏烟出来抽。 媒体采访她对“家庭暴力”的看法,她则直爽地回答——结婚前可以考虑试婚,不合就赶快分手,免得生了小孩之后痛苦。 她的这一句话引发卫道人士的大力抨击。 最后一次终止所有活动的引爆点是“未婚妈妈”之家的参访活动。在众多媒体之前,她皱着眉头问一个美丽的少女,为什么要傻傻地生下小孩,而放弃青春? 这个话题再度掀起风波,宗教团体批判省长的女儿不尊重小生命的可贵,当然,也有些妇女团体挺身而出支持她的理论。 反正,只要吟雨一出官邸的大门,就没有一天是平静的。就这样,她再度被“冷冻”在卧房里,整天吹着冷气,无聊地转着电视节目。 她明显感觉到卫戎在躲着她,不是不苟言笑地专职保护她,要不然就是训练随扈人员,不再有太私人的关心。虽然他们两人整天相处在同一屋檐下,却通常只是擦身而过地打个招呼。 这种情况令她非常恐慌,当她知道卫戎的任期快结束时,她体认到除非她改变现况,否则,她肯定会失去他。 于是,她开始夜以继日地筹策一项伟大的计划。 这天,当一封通知书快递寄来时,她终于舒展了紧锁的眉头,因为,这封通知信函代表了她与卫戎的光明未来在眼前具体地浮现。 她带着通知书走到后院,看见卫戎刚好结束操练随扈人员体能的课程;一群仅穿着背心的男人散落在各角落,个个身材健美,但她的眼中却只看见卫戎。 她远远地站着,看他正与小杨低声交谈。很显然的,卫戎将他视为接任职务的人选,因此,他对小杨总是特别严苛。 傍晚的太阳低挂在空中,卫戎赤果的古铜色臂膀渗着汗珠,在斜阳下闪闪发亮。 吟雨一步步地走近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笑容。 小杨瞧见她走近,随即识趣地走开。她喜欢卫戎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任谁都看得出她现在正陷入爱恋,唯一不知情的就是每天早出晚归的省长曾昭勇。 “嗨!卫戎。”她甜甜地叫他,双手将信件藏在背后。 卫戎抬起眼,看见她穿着一件细肩带洋装,头发编成两条俏丽的长辫子,白皙无暇的脸庞在阳光下没有一条皱纹,犹如邻家女孩一般清纯。他在刹那间更觉得自己的沧桑,以及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淡淡地问:“闭关结束了吗?” “结束了。”她神秘兮兮地说。 她躲在房里近十天,没有人知道她在玩什么新把戏,但他非常肯定她绝对不是因为公开露面机会被取消而难过,事实上,他还记得她得知自己不需要再露面时,高兴得几乎要放鞭炮。 “决定好未来的方向了吗?”他淡淡的问。 “嗯!”她的身子晃啊晃的,像只轻盈的蝴蝶。 卫戎眯起眼睛,警觉地盯着她,他从没看过她这般地快乐与自在,仿佛所有对现况不满的怨慰都消失了。 “怎么这么神秘兮兮的?”他的眼睛瞥向她背在身后的双手,知道一定有什么惊奇在等着他。“能分享你的决定吗?” 她耸耸肩,细细的肩带滑落肩头,卫戎忍住想帮她调回原位的冲动。 “也没什么啦!只是,我已经决定要继续升学读书,反正,凭我现在的学历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而我又不想靠我爸爸的面子混个糊口的工作。” “读书?不错呀!很好的决定。”她的决定的确令他讶异,因为他本来以为她会随便选蚌花瓶工作就业的。 “这都是你的功劳。”她又朝他走近一步,胸前宽松的领口微微露出里头的春光。 卫戎眨眨眼睛,干咳一声,技巧地往后退一步。 “我没帮到什么忙。” “你不用谦虚了,其实,你是我所有的动力。”吟雨略带娇羞地说,小脸蛋也跟着低了下来。 卫戎察觉到空气中的暧昧气氛,赶紧转移话题。 “你出现得正是时候,再过两个礼拜我就要返回英国,到时候,你的安全就由小杨负责。”他转身走向后面的矮墙,收拾刚刚月兑下的衣物及枪枝。 “我要跟你去英国。”她紧跟在他的身后,嘴角噙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你说什么?!”他大声地吼叫,倏地转过身,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卫戎的怒吼引起远处人员注意,就连吟雨也被吓得后退好几步。 他随即压低声音说:“吟雨,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她张大双眼,仰头问他。 “因为……因为你还要上学,新学校快要开学了吧!”他绞尽脑汁想着理由。 “嗯,再过三个礼拜就开学了。”她歪着头看他。 “你瞧,你根本就不可能跟我到英国玩,你还要准备开学的事,时间上不允许。”他暗自吁了一口气。 “谁说我要去英国玩?”她双眼乌溜地睨着他。 “你刚刚不是说……” “我的意思是,反正你要回英国,而我也要去英国读书。”吟雨弹了一下手指。“那我们刚好可以一起走。” 卫戎不敢相信地瞪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快速地移动身体,将她藏在身后的信件夺过来,展开阅读。 “怎么可能?”他回过头来瞪着她,手中拿着英国著名的a大学的入学通知。 “为什么不?”她俏皮地反问他,她第一次看见他惊愕的样子。“我提出申请,附上一些资料与读书计划,他们就接受我的申请了。” “可是,这所学校是英国出了名的贵族学校,审核非常严格。”他扬着手中的通知书。 吟雨走近他身边,压低声音悄悄地对他说:“我也知道我的成绩很烂,可是,这就是身为省长女儿的好处,也就是所谓的特权。” 卫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对这件事过度反应。毕竟,她只说要跟着他一起去英国,他还是可以尽快地摆月兑她。 “你在打什么主意?”他严肃地问,脸上的表情沉重。 “我打算让你在英国继续当我的随扈。”吟雨骄傲地大声说了出来,等待着他雀跃的反应,等了半晌,却只看见他紧抿的唇角。 “你知道对我而言,出国读书的好处是什么吗?”她扬起眉头问他。 “我没有兴趣知道。”他阴沉地回答。 “在国外,我可以远离所有的摄影机,也可以自由地与男人交往,不用害怕我的第一次会被公诸于世,或者是在被人监视的情况下完成。” “你忘了还有我,如果你要我继续当随扈,我一定会随时待在你身边。”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吟雨勇敢地直视着他,小小的脸庞写满坚决。 “你是唯一的例外,因为我打算让你成为我的第一个男人。” 卫戎再也忍不住,他杀气腾腾地说:“曾小姐,你是在编织一个无法完成的梦想。”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直到这时,吟雨才发现情况与她想象的有所出入。 “如果我喜欢你的话,我会一天和你说不到几句话吗?”他不想开始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所以他必须赶快让她死心,即使她会伤心欲绝。 她凝视着他,眼底满是不解,她委屈地说:“我以为是因为官邸里人多嘴杂,你不想太公开,所以,我就想尽办法要离开台湾,让我们两人有多一点的相处机会。” “我不会再当你的随扈,无论是在台湾或英国。”他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往官邸里走去。 “我不管,反正我是要定你了。”她仍然紧跟着他,耍赖地说。 见他愈走愈快,她忍不住伸手拉扯他的手臂。 他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她。 “曾小姐,你只知道要计划自己的未来,但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你这么做,可能会破坏了我的人生计划?依照我的规划,我应该在两个礼拜后离开台湾,然后从皇家警卫队中功成身退,如果你硬要强迫我留在你身边,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可是,只有去英国,我才能够天天见到你呀!”吟雨理直气壮地说。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他刻意露出嫌恶的表情,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你已经是了。”她圆瞠着大眼,两人四目相对。 “什么?”他皱起眉头,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把戏,她似乎永远都有出人意表的举动。 “还记得我被下药的那一晚吗?”她将视线移到他的嘴巴,“从来没有人将舌头放进我的嘴巴里,也没有人看过我的,而这些你都做过了,你还敢说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那是一场误会。”对她的指控,他冷然地回答。 “我却不这么认为。”她抬手轻触他的唇,想抚平他嘴角的冷漠与怒气。“如果那是一场误会,你不会在我房间里用相同的方式吻我。你是个聪明人,我不认为你会犯同样的错误——而且是两次。” 他用力地捉紧她纤细的手腕。“既然你的记忆力这么好,那你也应该记得,我已经向你保证过,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而现在,我必须遵守我的承诺。” “我不要你的保证,我要的是你的爱。”她歇斯底里的用头,任长辫子在空中挥舞。 “我说过,不——可——能——”他将她的两只手全捉住,以防她伤害到自己。 她抬眼看他,眼底蓄满泪水。“你明明爱我,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要说谎?难道你想否认我们两人之间的吸引力?” “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 “你不用说,我感觉得到。”一滴泪水从她眼里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到她的下巴。 他冷哼一声,鄙视的说:“曾小姐,那只是一个正常男人的反应罢了,就像我所说的,你一直没有机会去接触其他的男人,才会有这种错误的判断。” “我会一直爱你,证明你是错的!” “最好不要,我不想整天和一个自私的小女孩绑在一起。” “是吗?等着瞧好了。” 吟雨将他手中的通知书抢回来,转身跑回房里,大声地摔上房门,将自己埋在床被里哭泣。 要她放弃?没这么容易!从小到大,她为了父亲的政治生涯已经牺牲许多,包括她的童年、她的母亲,她不要再做任何让步了! 她要用尽一切方法赢得他的爱! 第五章 当吟雨用尽所有方法逼迫卫戎在英国继续担任她的随扈时,已经在两人之间埋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地雷,尤其是在抵达英国之后,她的生活更是悲惨至极。 卫戎除了她的人身安全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管。 他仍然二十四小时守护着她,上课时,他坐在教室里的最后一排;在租赁的公寓里,他睡在隔壁房间,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愈变愈糟。 如果吟雨曾经以为离开台湾可以增进她和卫戎的感情,那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天真了。 陌生的环境与沉重的课业压力,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即将灭顶的人,加上他冷酷的疏离,她愈发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为了让两人回到初识时的感觉,她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尝试。 这天,洗澡之后,她身上仅围着一条黄色的大毛巾,露出香肩与修长的大腿,满身是玫瑰花沐浴乳的香味。 她用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干,让微湿的头发技散在肩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泛着浴后的酡红,樱唇因热度而显得红艳,更映衬出她肌肤的皎洁白皙。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她用力地深呼吸,鼓起全身仅存的勇气,打算做最后的努力。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电视正在播报新闻,而卫戎正躺在长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吟雨悄悄地走近,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将脸颊靠在并拢的双膝上,侧着脸看他刚毅的五官线条。 即使他的英俊属于刚毅冷漠的那一型,但她一直深信他的热情就藏在面具底下,因为在她的梦中,他是一个热情无比的男人。 她缓缓伸出手,用食指指尖轻轻抚模他浓密的眉毛,再下滑至挺直的鼻梁,如溜滑梯般的划过鼻尖,来到她最喜爱的嘴唇。 她凑脸过去,将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嘴上厮磨,希望能够唤醒他,但他的唇却始终如石块般冰冷。 她微抬起头,凝视着他的脸,虽然他看起来仍然维持刚才的表情,但她知道他早就醒了。 吟雨再度低下头,这次带着坚决的意志力,决心要得到他的吻;为了方便行动,她将毛巾扯离身上,爬上沙发俯身抱住他,用她压抑已久的热情狂热地吻他。 他自始至终都闭着眼睛抗拒。 但她不死心,双唇更努力地吻着他,双手也下滑至他的裤腰处,当她抚模到他的坚挺时,她的心不禁雀跃地歌唱,因为他肿胀的硬挺让她知道,他对她的感觉,绝对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毫不在乎。 他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霍然张开眼睛,射出两道冷酷的目光。 “我只答应将军在英国当你一个学期的随扈,你以为我会傻到再踏进你的圈套吗?” 吟雨愣了一下,随即撒娇似用热烫的脸颊贴住他沁凉的脸。 “我想念你。” “曾小姐,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你身边,而你居然还说你想念我?难道你对身边的人视而不见?”他语带嘲讽地说。 “视而不见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怀念以前的你,你会体贴地帮我支开摄影机,你会关心我,你会用双手搂着我、抱我。” 她将光果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柔软的酥胸紧紧的压在他的胸口,然后满意地发觉掌心下的男性象征更加的硬挺。 卫戎强忍着体内即将爆发的激情,冷峻地用言语刺激她,“我一直以为你是洁身自爱的女孩,不会主动投怀送抱,特别是对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男人。”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在吟雨的背上,寒透她的五脏内腑,也冰冻了她炽热的心,她一脸屈辱地离开他,然后拾起地上的毛巾围住扁果的身子。 她站起身,声音虚弱地说:“我恨你。” “很好,现在我们终于有共通点了。” 他的心隐隐作痛,但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为了两个人好,现在对她残忍是正确的事。 不让她看出他愧疚的眼神,他再度闭上眼睛,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她不发一语地走开,脸上没有泪水,取而代之的是刚萌芽的恨意。 既然他不在乎她,她又何必为了他而守身呢?当初驱使她出国读书的原动力不见了,从现在开始,她要尽情的放纵自己,好好地享受人生。 ??? 吟雨所就读的这间贵族学校的学生有一个共通点——每个学生都来自有钱的家庭,而且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挂了些头衔,不管是子爵第几世,或者是来自沙特阿拉伯的王子,反正,都是一些贵族。 有人在的地方自然会分党分派,而这所学校里分成用功的学生,与游走不及格边缘的学生。以吟雨昔日不怎么好看的成绩,与心思被卫戎占满而无心读书的情况,自然而然地被归类为玩乐一族。 每天一下课,成了吟雨最快乐的时刻,一大群贵族子弟相互吆喝,就开始找地方饮酒作乐。 在台湾,吟雨的大胆行为常被卫道人士攻讦,她的头衔也常是与同学交往的障碍,但是在这里,她却成为普通人,因为每个人都有显赫的背景,且各个行径大胆狂妄。 她感到一点也不奇怪,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轻松自在。 卫戎眼睁睁地看着吟雨一天一天地改变,从一个调皮但是善良的小女孩,变成真正的骄蛮大小姐。他知道是自己将她推向这群人的怀抱,因此,他没有任何资格劝说她。 而她也开始将他当成隐形人。 虽然她可以请父亲再调派别的人手来接替卫戎的工作,但她不想,因为她希望他能看到她每天快乐的样子,让他知道她并不是没人要。 吟雨故意在他面前与其他男人调情,希望能引发他的嫉妒,但她又再度失望了。 卫戎永远是一张扑克脸,没有愤怒,也没有不悦,也不曾和她多说一句没必要的话。 ??? 这天,依照惯例,吟雨又和她那群酒肉朋友杀到湖边的一家露天啤酒屋。 她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加牛仔裤,手中一杯快喝光的啤酒,坐在岸边远眺湖的对岸。 一个帅气的英国男人突然走过来,与她并肩坐着,手里也端着一杯啤酒。 “好漂亮。”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充满善意。 “是啊!在我的家乡看不到这样漂亮的景色。”吟雨也跟着附和。 “我是说你,不是指景色。” 他露骨的赞美让她羞红了脸,她略微腼腆地笑着。 “谢谢你的赞美。” 他放下手中的啤酒,温柔地帮她梳理随风飘散的发丝,另一手则握住她的小手。 “你绝对是当之无愧,刚刚我从远处看过来,还以为是美人鱼偷偷上岸来玩呢!” 他的甜言蜜语说得十分自然流畅,吟雨在心中想着,这句话他不知道曾对多少女人说过。 远远地,她看见卫戎正在留意这边的情况,神情似乎有点紧张。让她不禁有些欣喜。以往如果有人向她搭讪,他顶多看个一眼就瞥过头去,绝对不会注视这么久。 也许,是因为这男人长得特别帅气,终于引起他的嫉妒了吧! 眼见机不可失,吟雨刻意将身体朝陌生男人靠过去,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臂弯里。 “你愿意陪我散步吗?”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男人露出如小孩般开心的笑容,拉着她站起身,搂着她的腰沿着湖边走着,渐渐地远离人群。“不知道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有一个男人一直看着我们。”他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 “不用管他,他是我的随扈。”吟雨佯装轻松地说。 “是吗?可是他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我还以为他是你的情人。”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催眠般地传入她的耳中。 “他不是。”吟雨不自在地回答,“他冷酷得像冰,任何在他怀里的女人一定会被冻死,我甚至怀疑他有爱人的能力。”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端详她低垂着、像个哀怨的弃妇似的脸,他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小女孩,如果你想要体验热情的话,找我准没错。”他站在她面前,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我一年四季都热情如火。” 他夸张的说法让她“噗!”的笑出声来,“我可不想抱着一盆火炉,万一被烫伤怎么办?” “那就要看你的选择了。你是情愿被冻成冰棍,还是要享受被热情焚身的危险?”他的双手爬上她的纤腰,亲昵地抚模她的曲线。 吟雨望进他的眼睛,察觉到一抹诡异的邪气光芒,直觉地要挣月兑他的怀抱,却在看见卫戎走近的身影后,马上静止不动。 男人也看见了,他快速地低头,用一种仿佛暴风雨般的威力侵袭吟雨的双唇。 他的唇如他所说的带着热烫的温度,使劲地想撬开她紧闭的唇,她的唇因他的蛮力而有些疼痛,但她忍着痛处继续与他抗衡,也忍住想一把推开他的。 她在等着卫戎,她想知道他会如何看待她亲吻其他的男人。 “姓蓝的,放开你的脏手。” 卫戎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男人慢吞吞地抬起头,手还是搭在吟雨的腰际,占有似地向卫戎挑衅。 他懒洋洋地笑着,假装惊讶地说:“哦!我还以为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指使我呢!原来是我那个逃跑的随扈。我知道你回来了,只是,没想到还会看到你。” “卫戎是你以前的随扈?”吟雨转头看着他,诧异地问。 蓝公爵低头对着她笑,眼角瞟向气得冒烟的卫戎,他从没看过卫戎这般生气的样子,看来,这个小女孩是他的致命伤。“嗯,而且是一个不怎么尽职的随扈,小心一点,他喜欢在别人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 “是吗?”吟雨狐疑地看着情绪紧绷的两个男人,任谁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曾有过节。 “随你怎么说,只要你别在我的眼前出现就行了。”卫戎紧抿着唇,眼睛怒视着他那双搂住吟雨腰部的手。“我再说一次,把你的脏手拿开,否则,你就等着被丢进湖里!” 蓝公爵瞪着他半晌,过一会儿,才强忍住怒气,张嘴干笑以掩饰他收回双手的尴尬与屈辱。 “姓卫的,你还是这副牛脾气,真不晓得省长的女儿怎么容忍得了你?” “你知道我的身份?”吟雨机敏地看着他。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蓝公爵嘲讽地说:“卫戎一向是上流社会最喜欢谈论的话题,多亏了他,才会让那些无聊的宴会变得活泼多了。” “我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卫戎伸手将吟雨拉过来,同时用眼神与行动警告对方。 “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要不要和我见面,还得看曾小姐的意思。”蓝公爵转头凝视着吟雨,用专情的眼神诱惑着她。“曾小姐,请你改天一定要接受我的邀请,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或者是……谈谈我们认识的人,你会发现我是个很好的聊天伙伴。” 吟雨呆愣地看着他离去,直到卫戎气愤的声音响起。 “离他远一点。” “谁?” “蓝公爵。他是个邪恶又无情的男人。” “是吗?听起来很像是你的同类。” 卫戎在确定蓝公爵已经走远后,也转身往回走,吟雨跟在他的身旁,想从他身上套出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 “蓝公爵是贵族吗?” “只是一个有头衔但没钱的贵族。小心一点,他去年就已经结婚了,而且新娘是出身于英国最古老又有名望的贵族家庭。” “难不成你喜欢他的新娘,所以你们才因此结仇?”她大胆地揣测。 卫戎瞟她一眼,“你小说看太多了,满脑袋的梦幻。你来英国是为了读书,不是去招惹一个已婚的男人。” “不许你把我当成小孩一样。”她停下脚步,非常不满意他的态度。 “你不是吗?整天吃喝玩乐,净些小孩子的游戏。” “也许那是因为我都和同学在一起,如果我和成熟的蓝公爵约会,他肯定会教我玩些成人的游戏。”她口不择言地想要激怒他。 卫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当他看见她嘴唇上的红肿时,不禁咬牙切齿地说:“听我的话,不要搭理他,他会伤害你的。” 吟雨紧盯着他,苦笑着说:“你放心吧!除了你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人能伤害我了。” 说完,她转身朝车子走去。现在,她觉得自己又再度提起冲劲,因为,她已经找到更刺激的游戏——只要蓝公爵可以引起卫戎对她的注意,他就是她最佳的工具。 包何况,她还可以从他口中知道许多卫戎的过去。 她迫切地期待蓝公爵的邀约。 第六章 吟雨将白色礼服偷偷地塞进背包里,嘴里嚼着口香糖,假装若无其事地从卫戎面前走过去。 “我要去城里的购物商场买东西,你要去吗?”她一边问,一边低头随手翻阅报纸。 “你认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他拿起桌上的枪配戴在身上。 离学期结束只剩下一个月,在他的坚持下,英国皇家警卫队已经开始帮吟雨物色新的随扈人员,而曾昭勇也会将小杨从台湾调过来协助,届时,他就可以顺利地退休了。 不过,以吟雨现在的成绩看来,她能否过得了这个学期,恐怕还是个问题。最可能的结果是,她因为成绩太烂,所以必须返回台湾。 但是,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未来。他如释重负地想着。 外面的天色昏暗,且下着蒙蒙细雨,吟雨打从一上车,便开始唠唠叨叨地抱怨英国天气的多变,听得卫戎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一到购物商场,吟雨就要求卫戎先送她到门口,再去停车,为了早点让耳朵摆月兑杂音,卫戎答应了。 但是,在卫戎停好车之后,却在商场里遍寻不着吟雨的身影,因为此刻,她已经搭乘蓝公爵派遣的礼车抵达位于湖边的乡间别墅。 吟雨在蓝公爵的车内换上白色的削肩礼服,薄薄的衣料紧贴在身上,裙摆随着她的行走而飞扬;她将扎好的马尾放下,让浓密的黑发如瀑布般技垂在肩膀上。 吟雨圆睁着大眼,环视装潢豪华的别墅。她走在亮得几乎可以反光的大理石通道上,走进今晚的派对会场——庭园里的游泳池畔。 蓝公爵的派对显然与她平时所参加的学生派对不同,会场内的男女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而长桌上摆满了香槟、烈酒、鱼子酱等昂贵的食物,会场内还飘扬着轻柔的音乐。 吟雨一踏入会场,蓝公爵马上察觉到她的出现。一身白衣的她像极了房子里的希腊女神雕像,但神情却宛如迷路的小孩般,带着些微的惊喜与好奇。 他缓缓的走向她,带着些许的兴奋与期待。结婚后,为了不让妻子起疑,他过了将近半年多的正常生活,现在,他已经厌烦所有的道德规范,趁妻子远去欧洲探亲之际,他需要暂时恢复以前的荒婬生活。 而曾吟雨正是他所要寻找的刺激,除了她的年轻美貌之外,得到她还可以同时伤害卫戎,何乐不为? 蓝公爵敞开双臂,英俊的脸上挂着魔鬼般的诱惑笑容,将她热情地拥入怀中。 “你终于来了!这派对如果少了你,绝对会逊色很多。” 吟雨尴尬地用双手技巧地挡在两人中间,低声说:“谢谢你的邀请,你还是像上次一样会说话。” 蓝公爵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双手仍毫不客气地在她的果背滑动,抚触她柔女敕的肌肤。 “对于漂亮的女人,我永远不会吝啬于赞美她。”他低着头含情脉脉地凝视她。 除了卫戎之外,吟雨从没和别的男人如此贴近过,之前大部分的调情动作都是刻意做给卫戎看的,现在卫戎不在身边,她反而觉得不对劲。 吟雨隐藏住自己的不适感,转身面向游泳池,也技巧地用开蓝公爵搭在她后背的手。 “你的妻子呢?卫戎提到你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妻子。” 蓝公爵轻叹了一口气,低头掩饰说谎的双眸。 “她到欧洲散心去了,我们正在办离婚。”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没多少人知道,这种事本来就不应该宣扬,只是,我和她结婚后的生活一直不是很顺,离婚也好。” 吟雨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她赶紧转移话题:“我不知道这个派对这么正式,本来以为只有十多个人,没想到似乎来了半个城市的人。” “哦!这些都是一些喜欢玩乐的朋友,你也知道,当个贵族没什么好玩的,就只能参加派对打发时间。不过,我必须先警告你,我举办的派对通常会有点疯狂,希望你不介意。”即使是开贵族的玩笑,蓝公爵的语气仍然带着贵族的骄傲。 “我一点也不在意,事实上,以我现在无聊的生活,正需要一些疯狂来点缀。” 她佯装不在意地看着四周,脑子里的警铃却不由自主地响起。 随着音乐节拍渐快,灯光也暗了下来,派对里的人也渐渐地开始成双成对。 在昏黄的灯光下,成双的影子看起来异常的暧昧,也充满着性暗示。 “喝点酒,放松一下情绪。”蓝公爵端杯红酒给她,眼神慢慢地滑过她隆起的胸部,仿佛在用眼神她。 吟雨情不自禁地打个冷颤,礼貌地接过酒,在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一旦得到她要的消息后,就要赶紧离开这里,于是,她开始将话题导向卫戎的身上。 “以前卫戎当你的随扈的时候,也参加过很多这种派对吗?”她假装低头啜了一口酒,却只是用嘴唇沾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对你说吗?”蓝公爵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地注视里头的红色液体。 他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为了卫戎,而她的急迫更说明了她对卫戎冷漠感到无计可施,这让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复仇的计划。 “他的嘴巴和蛤蜊一样紧,我们……很少聊天。”吟雨低头掩盖伤心的神情。 蓝公爵站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给她一个鼓舞的温暖笑容。 “不用担心,这不是你个人的原因,以前他在派对里也是这样,漂亮女人过去和他搭讪,他连瞄都不瞄一眼,转身就走。” “他……有固定的女朋友吗?”听到“女人”这两个字,她的心跳得更快,也许,他之所以会拒绝她,是因为他已经有要好的女朋友了。 “据我所知是没有,但是,喜欢他的女人却多如过江之鲫。”他微微地撇着嘴,眼神带着些许鄙夷。 “你好像不太喜欢他,是吗?”吟雨看见他的神情,想起上次他们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你似乎非常关心他?”蓝公爵避开问题,狡猾地反问她。“他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吟雨遮不住脸上黯然的神色,想起他刚到台湾时,两人之间友善的互动情况,他曾经是那么细心体贴地对待她,现在却像个敌人一样仇视她。 “这句话听起来很熟悉,我记得……三年多前,也有一个小女孩曾经这样说过。”他略带犹豫地说,刻意吊她的胃口。“她也受过卫戎的保护吗?”吟雨着急地问。 蓝公爵将她的慌张全收入眼底,在心里暗自窃笑,脸上却仍挂着怜惜的表情。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是的,她也和你一样善良、美丽、天真……当然,你比她成熟许多。”话锋一转,他的手滑过她的颈侧,来到她光滑的果肩。 “卫戎担任她的随扈多久?”专心于探问卫戎的事情,她没察觉到蓝公爵的举动暧昧。 “不久,大概只有三、四个月吧!”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肩膀,感觉那年轻肌肤的滑女敕与圆润。 “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要是我的话,一定想尽办法不让卫戎离开我。”她神色坚定地说。 “她是这样做了,所以才会爆发出那么大的丑闻,那件事可是轰动了整个上流社会呢!”他压低声音,增添一股神秘感,仿佛只有他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涉世未深的吟雨很快就陷入他的计谋,她圆膛双眼,热切地问:“什么样的丑闻?” 蓝公爵将头低下,靠近她的耳旁,大口地吸进她身体自然散发出来的体香,他的下月复也在瞬间硬挺。 他低声叹口气,“唉!说来话长,我们改天再找个时间好好聊,今天先不谈这些伤感的事情,来,喝酒吧!”他必须在今晚将她弄上床,以报卫戎上次“敬祝你早日找到爱人。”他举杯催促她喝酒,眯眼盯着她渐渐靠近杯绿的樱唇。 “我已经找到了,只是,他并不爱我。”她将唇靠在杯缘上,呢喃地说。 “不用难过,这是他的损失,来,喝光吧!”他率先一饮而尽,将空杯对向她,用眼神鼓励她放开一切,喝个痛快。 “我不能喝——”就在吟雨想要拒绝时,一个男人突然从后方撞过来,她手中的酒倾倒在胸月复之间,白色的衣料顿时染满红色的液体,看起来非常怵目惊心。 “天啊!你的衣服脏了。” 蓝公爵随手拿起一块餐巾,伸手在她丰满的胸前擦拭,他的食指划过她的突起,忍不住伸出舌头舌忝着自己干涸的嘴唇,眼睛充满欲火地直视着湿透的布料所紧贴着的躯体。 他渴望能蹲子,用舌头舌忝舐她衣料上的酒液,让舌尖透过薄薄的衣料,亲吻她的肌肤。 吟雨皱着眉头,忙着低头检视衣服被红酒破坏的程度,没注意到蓝公爵邪恶的眼神。 她推拒着蓝公爵往她身上擦拭的手。“没关系,我也该回家了。” “不行,我带你去换件衣服,客房里多的是客人留下来的礼服,可以任你挑选。” 他拉着吟雨想引诱她进入房里,就在此时,派对突然疯狂起来,那个撞到她的男人突然冲过来,用力地将她推到游泳池畔。 “小妞,和我一起下去洗澡吧!” 说完,他握着她一起跳入游泳池内。 躲避不及的吟雨一下子就沉入游泳池底,一连喝了好几口水之后,她才挣扎地让自己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可一转眼,她又被人压入水里。 蓝公爵见状,赶紧月兑掉身上的衣裤,仅穿着一件内裤跳进了游泳池,他游到吟雨身边,伸手抱住她。 她一恢复正常呼吸,就开始破口大骂。 “他们想要干嘛?淹死我吗?”她惊魂未定地说。 “只是玩玩罢了!记得我说过,我的派对通常会很疯狂吗?”他的双手在水底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她身上的白色礼服因为水的浮力而往上冲,浮在水面上,白色衣料也因湿透而变成了半透明,成熟圆润的躯体一览无遗。 蓝公爵的呼吸突然变快,虽然人在冰冷的水里,但他的身体却热得发烫。 他等不及了,他的身体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在泳池里直接进入她的身体,反正,类似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在他的派对里,没有人会阻止他的行为,甚至,他们都乐于见到刺激荒婬的画面。 吟雨忙着压下自己的礼服,根本没留意到蓝公爵的异状,她只觉得他的搀扶似乎令她的重心更加不稳,两人在泳池里反倒像是在嬉戏笑闹一般。 蓝公爵一把抱住她,另一只手则潜入水面下,朝着她的两腿间移去。 “马上放开她,姓蓝的!” 一道低沉而愤怒的嗓音从游泳池畔传来,两人一抬头,便看见卫戎杀气腾腾的脸庞正怒视着他们。 他正努力压抑住想掏枪的冲动,当他看见吟雨近乎赤果地与蓝公爵在水里调情时,他气得想同时枪毙两个人。 “姓卫的,你走错地方了,我记得我没有邀请你参加派对。”看见阴魂不散的卫戎,蓝公爵恼怒极了,如果卫戎再晚个十分钟出现,他可能已经得手了。 “我以为凭我们两人的交情,我可以在你家来去自如,没有人敢赶我走。”察觉到身后有警卫接近,卫戎快速地掏枪,将枪口指向蓝公爵,有效地制止警卫的偷袭。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威胁。”蓝公爵眯着眼睛,气愤地说。“你觉得是威胁吗?”卫戎随意地晃着手中的枪,抬起眉头问:“难道你有什么把柄在我的手上,让我可以威胁你吗?”蓝公爵瞪视着那指向他的枪口,不自然地笑着。 “哈哈!人就是这样,喜欢打探别人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我说的对吗?吟雨。”他侧过脸看她,借着水波不着痕迹地慢慢退到她的身后,让她的身体挡在枪管与自己之间。“在你还没出现之前,我和吟雨一直在谈你呢!” “我非常不喜欢别人在我背后嚼舌根。”卫戎的枪瞄准蓝公爵的眉心,除非他像个娘儿们地躲在吟雨身后,甚至没胆地蹲子,否则,他难逃一枪毙命的命运。 蓝公爵气恼地看着卫戎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自己还是只能逞逞口舌之快,而整个局势仍掌控在卫戎手中。 “我也一样,如果我听到什么风风雨雨,你就小心一点。”蓝公爵意有所指地将手搭在吟雨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 蓝公爵的话再清楚也不过了,要伤害卫戎根本不需要与他面对面冲突,只要捉住吟雨,就等于是拥有了王牌。 “吟雨,过来!”卫戎对着她大声命令,眼睛却紧盯着蓝公爵。 她从未看过卫戎这么生气,她咽了咽口水,预感下一个挨骂的就是自己。 她乖顺地慢慢走到泳池边,拖着一身湿重的衣物爬上池畔的阶梯,站在他身边。 卫戎快速地瞄她一眼,看见她全身近乎赤果的样子,心里更是火冒三丈,脸色阴沉得宛如暴风雨笼罩下的天色。 “呆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找条毛巾把自己遮起来!”他低声地对她怒吼。 吟雨被他吼得火气也冒了上来,直觉地张嘴就要回个一两句发泄怒气,但是在看见他阴霾的神色后,马上聪明地闭上嘴巴,乖乖地转身去拿毛巾。 这可能是她今天晚上惹出一堆麻烦后,唯一做对的一件事了! 一等吟雨走离身边,卫戎蹲子,将枪管抵在蓝公爵的额头上,他的语气冷然,目光也充满了杀气。 “姓蓝的,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你听清楚了吗?”“咔!”的一声,他刻意打开保险栓,让他的警告听起来更有迫力。 在枪枝的威胁下,蓝公爵虽然有些畏惧,但他仍强装镇定,毕竟,现场有数十名宾客,即使是皇家警卫队的队长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扯动嘴角笑着,压低声音说:“现在不是我要不要的问题,而是她喜欢我,即使我不主动找她,她迟早都会回来找我的,不信的话,待会儿你自己问她。” 听见身后吟雨的脚步声,卫戎潇洒地收起枪,站起身直视着水中的蓝公爵。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说到做到的人。” 说完,他捉住吟雨的手臂,转身大步地朝门口走去,而屋内的警卫没有人敢拦着他。 蓝公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气恼的瞪着两人渐远的身影。 卫戎又再一次地在众人面前羞辱了他,但是瞧见卫戎不惜在众人面前掏枪威胁他的模样,可以衡量出吟雨在他心里的分量。 没多久,派对又恢复该有的欢笑声,蓝公爵放松刚才紧绷的肌肉,唇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开始在心底描绘着吟雨在他怀中申吟求饶的情景,还有卫戎勃然大怒的脸。 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失手了,不过,他得先增加警备,以防范卫戎再度打断他的好事。 第七章 卫戎愤怒地将吟雨塞进车内,发动引擎之后,猛踩油门,开车疾驶在乡间道路上。 吟雨紧紧地捉住车门的把手,空月复的肚子禁不起快速摇晃的车身刺激,她的面色泛白,嘴唇发颤。 “停下来。”她轻声地说。 卫戎斜瞄她一眼,不悦地将车子驶进一条小径,直开到紧临湖边的草坪上。 吟雨等车子一停,马上打开车门,冲到有些寒意的湖边,让湖边的风吹掉阵阵的呕心感。 “瞧你满身的酒味,活像个酒鬼一样。”卫戎的声音冷冷地从身后传来,他直觉地认为她的恶心来自于喝酒过量。 吟雨转过身,将毛巾扯开,让月光洒在她湿透的衣服上。“我没有喝酒,是酒洒在我的礼服上。”她指着胸前的红色酒渍。 卫戎的双眼瞟过她胸月复间的红印,但真正攫住他目光的是她胸前凸起的黑色阴影。他鄙视地皱起眉,责难地说:“你为什么要穿这件半透明的衣服,这不是刻意引诱别人犯罪吗?” 吟雨深深地吸口气,忍耐地说:“我想,你当然看不出这是巴黎名设计师所设计的服装,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半透明的衣服,它是因为浸到水才会变成透明的。” “你既然知道衣服浸水会变成透明,为什么还要跳进游泳池里?”卫戎的声音比深夜的湖水还冷。 “我没有跳进泳池,我是被人丢进去的。”她紧握双拳,忍住想一拳揍扁他的冲动。 “我看到的可不是这样。我一进去就看到你高兴地躺在蓝公爵的怀里,而他的双手还在你的身上随意抚弄。”卫戎冷哼一声,“我只是个随扈,没什么资格批评你的生活,但是,我不准你再从我身边月兑逃,听到了吗?” 卫戎想起他发觉她失踪时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全身颤抖,那种感觉他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就像你说的,你只是个随扈,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有本事就跟紧一点。” 卫戎紧盯着她半晌,才冷冷地说:“我错了!我曾经以为你的叛逆只是因为寂寞,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自私,十足像个被骄宠而长不大的小孩。” “我就是自私,怎么样?”他的话刺伤了她的自尊,让她有些老羞成怒地说。 “学着长大一点吧!没有人能照顾你一辈子。”他转身朝车子走去。 “这是你对保护人常说的口头禅吗?”她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你是什么意思?”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犀利地看她。 “我想知道三年前的那个女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 卫戎的眼神如刀子般锐利地直视着她,他慢吞吞地说:“曾小姐,我讨厌别人挖我的隐私,我更看不起那种和蓝公爵在一起瞎搅和,只喜欢道人长短的女人。” “你没资格批评他!”吟雨自知理亏地红了脸,但仍虚张声势地吼回去。 “我批评他是为了让你看清事实。”他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吟雨,我和他有些过节,而你现在是受我保护,他非常清楚,能让我声败名裂的最好方式就是伤害你,所以他绝对会不择手段。” “在你眼中,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所以,你才会认为蓝公爵绝对不是因为我的女性魅力而喜欢我,他接近我只是为了伤害你?”吟雨抬起头,眼底有抹受伤的屈辱。“卫戎,你不要以为全世界都是以你为中心在运转的。” 她生气地走过他的身旁,朝车子走去。 卫戎跟在她的身后,大声地说:“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以你的年纪,他会把你当成早餐吃掉。” “至少,他还想吃我,不会当我是个发臭的面包。”她头也不回地叫着,边走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头。 原本以为他是嫉妒,或者是担心她惨遭狼吻才会如此气愤,原来,他全是为了他自己的名誉,因为她如果受到任何伤害,大家会责怪他保护不周。 “这就是你要的吗?一个男人?”他走在她的身侧,厉声质问。 “只要是女人都需要男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假装不在乎地耸肩。 “来英国之后,你每天都像个花痴一样到处玩乐、调情,就只是为了完成你的愿望,是吗?” 卫戎停在车旁,伸手打开门,而吟雨则绕到车子的另一头。 “什么愿望?” 他不带笑意地扯动嘴角,在星光下,他的脸冷若寒冬。 “少装蒜了!你曾经跟我说过,出国最快乐的事,是可以自由地将第一次奉献出去,而不会被别人发现。这就是你要的吗?” “你说对了,这就是我要的。恭喜我吧!我终于找到对象了。”吟雨装出一副开心的笑脸,心想,卫戎愈讨厌蓝公爵,她就愈要气他。 卫戎大力地用上刚打开的车门,暴跳如雷地绕过车头,走到她前面,双臂将她的身躯钉在车门上,脸也凑到她的眼前。“该死的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你才会学乖!姓蓝的只会虐待女人,跟他度过一夜,你八成只剩下半条命。” 她的身体不知是因为他的接近,还是他的怒气而发颤,但她仍然勇敢倨傲地抬起下巴,迎接他仿佛会喷火似的双眼。 “你少吓我。蓝公爵可是血统纯正的贵族,人长得英俊体面,举止也彬彬有礼,不像有些人只会粗鲁的拿把枪恐吓别人。”她轻蔑地瞄了一眼他挂在腰际的枪。 “住嘴!”他双手用力拍击在车顶上。 “我偏不住嘴。”吟雨不识相地继续说:“虽然你不觉得,但我确实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我好不容易找到我要的男人,你休想叫我轻易放弃。” “成熟不是自己挂在嘴边说的,你的行为举止根本不像个成熟的大人。” “是吗?那是因为你还没领教过。” 吟雨话一说完,就抬起双手勾住卫戎的颈子,踮起脚尖将樱唇送到他的嘴边,火烫的身躯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用每一处隆起的曲线挑逗着他。 她整晚近乎透明的穿着早已经成功地刺激了卫戎的视觉感官,在她的主动贴近之外,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活跃起来,热情也如火山爆发般的挣扎着要获得释放。 他张开嘴唇,将她小巧的唇瓣含入嘴内,饥渴地吸吮着。在他开始投入这个吻的同时,吟雨突然挣扎地离开了他的唇,双眸在半空中与他火热的眼神交缠。 “以后不准你再说我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了!” 说完这句话,吟雨又重新将唇瓣压过去。 沉静的夜里,只有两人唇瓣互相吸吮的声响,还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吟雨觉得自己仿佛从一只毛毛虫蜕变成蝴蝶,一层层地月兑掉身上的自尊、礼教、道德与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嗯……”她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原野里回荡,听起来像个疯狂野性的女人。 他的舌头在她的嘴内搅弄,强壮的身体将她顶在车门边,双手扶住她的臀部。 他稍一抬手,引导她将双腿分开圈住他的腰臀。 他伸手快速地扯掉她的底裤,然后解开自己的裤腰,让滚烫的得到释放。 “求我。”他将唇移到她的耳旁,轻声地说。 “求你什么?”她不解地问。 “像个成熟的女人,求我跟你。”他伸出舌尖,舌忝弄着她的耳垂。 “我为什么要求你?别忘了我还有蓝公爵。”她用仅存的一丝力气与他抗衡。 他的舌尖缓缓地沿着她的颈侧舌忝舐,让她的身体因受到刺激而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轻笑出声,“是吗?我知道你要的是我,你不用费尽心思让我嫉妒。” 他的唇滑到她的肩胛骨,亲吻她细致的肌肤,令她娇喘不已。 “你不是想体验身为女人的感觉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如你所说的,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只除了你和我。”他蛮横地说:“就是现在,你要男人,而我就在这里。” “我不……”吟雨无力地摇晃着头。 “求我。” “我恨你!”她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你说过很多次了,在这之前,我记得你是说你爱我。”他感受到她的挣扎,连忙温柔地着她。 “是吗?恐怕你是记错了。凭我的身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随扈?只有蓝公爵的身份才足以和我匹配。”痛楚令她恢复了些许理智,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最后关头投降,不能让他瞧不起。 “不要提他,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就在他作势要离开她时,她用双腿的力道将他拉回来,低头狂乱地吻住他的唇。她不想亲口乞求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封住两个人的嘴。 卫戎被她结实的大腿夹得紧紧的,憋了半年多的终于冲破最后一道防线,他用双手扶住她的臀部,温柔地占有她。 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但是长达半年的催促着他继续,他在她的身体仍然僵硬之时,他的身体却已经达到释放的顶点。 在几个猛烈的撞击之下,他先达到了高潮。 “结束了吗?”吟雨小声地问,刚才她除了痛,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他在她的肩上闷笑着,坦白地说:“是的。” “可是,我没有……我有吗?”她说不出那个尴尬的字眼,一个成熟的女人怎么会连自己有没有达到高潮都不知道? 卫戎知道她的疑问,体贴地说:“没有,你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等你。毕竟我已经忍了半年多了,对一个男人来说,稍微久了一点。” “哦!”吟雨低垂着眼隐藏住自己的失望。她知道高潮不是常有的事,但她还是期待可以在他怀中体验到小说中常说的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顺了顺裙摆,双手扶着他的肩,便想从他怀里跳下来。“你在干什么?”他惊愕地问。 “不是结束了吗?”她不解地抬眼望着他。 他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还没。这是你的第一次,我不会让你的回忆里只有我的兽行,而没有你的满足。” 卫戎轻松地将她的身体横抱起来,将后车门打开,小心地让她平躺在座椅上。 她圆瞠着大眼,不明白他的举动。 他站在车外将身上的衣物月兑光,弯腰进入狭隘的后座里,看见她白净的肌肤在月光下发光,他的又马上硬了起来。 她张口结舌地瞪着他的身下,终于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痛了。 他坐在座椅上,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吻着她,试图弥补刚才的急躁。 带着温柔的歉意,他低头将她身上薄如蝉翼的衣物月兑至腰际,她的丰满顿时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他眼前,他的舌头流连在她隆起的曲线上,若有似无地轻触着她,随即满意地看见她兴奋起来,无声地乞求他更多的关注。 他缓缓地抬高她的身体,抵住她,让她自己控制进出的速度。 吟雨咬紧牙关,将身体压下,硬挺全部包入她的体内,当他的喘息在耳边响起时,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等她终于适应了之后,她开始移动身躯,学着他刚才示范的律动,摩挲着他。 他的双手离开她的腰部,身体往后靠向椅背,让她掌控所有的主导权。 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因为摩擦而逐渐发热,她觉得自己的下月复愈来愈肿大、敏感,她闭上眼睛,仰着头,双手紧捉住他的肩头,身体不停狂乱的摆动,一声声的娇喘从她大张的嘴里不断传出来。 她闭着眼睛,专心地追逐体内渐渐爬升的,迷失在一团团的热力中,却不知该如何得到解放。她终于开口乞求,“求你。” 卫戎听到她的乞求,双手马上搭住她的腰际,接掌所有的律动,给她更炽热的摩擦快感。 在猛力的冲击中,她的身体如同着火般地燃烧,血液从身体四周直窜往下月复。 终于,她忍不住大声地尖叫,双眸紧闭,身体不停地颤动着。 这次,他们两人同时达到高潮。 许久之后,吟雨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嘴角挂着一个幸福的笑容。 她真的是个女人了! 只不过,这份快乐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卫戎冷然的声音马上如箭一般地射穿了她的美梦。 “你满意了吗?如你所愿,我成了你的第一个男人。” 他的双手离开她的身体,在狂喜之后,自责迅速地席卷了他的理智,他赫然发觉自己一手摧毁了努力经营半年多的冷漠疏离,也打破了身为随扈的严苛教条——不仅与受保护人发生关系,更别提她还只是一个小他十岁的女孩。 由于憎恨自己,他开始责难她,怪她毫无遮掩的衣服,还有她任性的诱惑。自从认识她之后,没有一件事能依照自己的意思进行,就连最基本的“躲避她”,他都无法做到,一步步心甘情愿地走入她的圈套。 “你说的好像是我逼你似的。”她惊惶地看着他,眼底仍有着尚未褪去的热情。 “你没有逼我,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一样利用罢了。” 他将她抱离自己,下车捡拾起衣物穿上,固执地不肯正眼看她。 这个结果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直觉地想要逃离这一切。 吟雨低头匆忙地着衣,对他忽热忽冷的反应十分不解,她拉下自尊地下车,走到他的面前,柔声地问:“卫戎,刚才发生的事,难道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吗?” “我说过了,那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的需求罢了!”卫戎撇过头,表情冷峻,他坐进驾驶座里,发动引擎。 吟雨带着受伤的心及满眶的泪水坐进车里,胡乱地猜测他坚持对她冷漠的原因。 “卫戎,你为什么要一再地拒绝我?”她的声音哽咽。 “曾小姐,你今天晚上已经成功地得到了一个男人的身体,你为什么还不满足呢?” 他这一句话,成功地将两人的关系推进谷底,也彻底地践踏了吟雨的痴情。 ??? 自从湖边的那一夜之后,两人的关系比以前更紧张,每次吟雨里着大毛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卫戎便马上坐到客厅的角落,因为他不知道该害怕的是热情的她,还是容易失去理智的自己,所以只好躲得远远的。 随着期末考日期的逼近,吟雨的生活也更加地荒唐,卫戎无情的态度令她难过地想要自暴自弃,根本无心读书。 这天,她穿着一件黑色亮片礼服,贴身的布料紧裹住她娇小但匀称丰盈的身材,裙摆两侧开着高衩,白皙的大腿在黑色的布料里若隐若现,长发整齐地绾在脑后,两鬓垂落几绺发丝。 她略施脂粉的脸庞,显得较平日成熟,卫戎看见的不再是他心目中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诱人的女神,尤其是她胸前的白皙粉女敕更令人垂涎三尺。 她将一张粉红色的卡片丢到桌前,他看见卡片里的署名是蓝公爵,而且这次不再是派对,而是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约会。 “你想都别想!”他将卡片丢到地上,抬头冷冷地望着她。她低头整理镶着亮片的皮包,将口红丢进去,平淡地说:“我不想再说一次,你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我只是知会你一声,免得父亲不知道我的行踪,你甚至不用送我过去,因为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我。” “这就是你穿这身衣服的原因吗?引诱男人?”他气愤地站起身,口不择言地批评她的衣着。 吟雨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衣服,她承认这件礼服的剪裁很大胆,但是,所有该遮的地方都远了,并没有什么伤风败俗的地方,但她故意挑衅的说:“这一件衣服花了我五万元台币,挂在橱窗时标签上就写着‘引诱男人最佳衣着’八个字,是我特别为今天晚上而买的。”吟雨故意在他前面晃了一圈,单手撩起裙摆,让春光乍现。 他声音粗嗄地说:“真有这个必要吗?你不是已经完成你的心愿了,逮到了第一个男人吗?” 吟雨高傲地看着他,故意将礼服往下扯一点,让酥胸半露。 “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并不代表是唯一一个,更何况,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赴约吗?”他敢打赌,蓝公爵一看到美貌的她,绝对不会再费事地披着绅士的外皮。 “因为他有我想要的东西。”她含糊地说。事实上,她此行最大的目的是继续上次被打断的话题,她想知道卫戎的过去,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往事阻挡在两人中间。 “哼!原来是女人的虚荣心在作祟!”他嗤之以鼻地说。 “至少他让我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而不是一个讨人厌的小表。” 吟雨站直身体,再一次拉扯着礼服;卫戎终于忍不住地冲向前去,将她的手拨开,帮她把礼服拉到适当的高度。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一个讨人厌的小表。”他皱着眉头用各种角度审视她是否会曝光。 “你不用说,你已经用眼神、行动来表明了。” 她将皮包夹在臂弯,然后开门出去,而他则紧跟在她的身后进了电梯。 “不要碰任何酒类或是饮料,他喜欢在酒里下药。” “你真是嗦!” 两人并肩站着,赌气地直视着电梯门,故意不看彼此。 “我没有撒谎,蓝公爵的确是个邪恶的人,我曾经目睹一个小女孩在他手中差点因吸毒过多而丧命,幸好我及时救了她。这也是我为什么离开他的原因。” “他说你恶名昭彰,而你说他是恶魔,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到底是谁在说谎?” 电梯门一开,吟雨大步地走向等候的礼车,却被卫戎挡住。 “不要去。”眼见吟雨要直送入虎口,他心中焦急不已。 “我已经答应蓝公爵了。”吟雨看着他,知道他想阻挡她,可是,他的努力还不够,她要的是他的爱,而他却不能给。 “你会后悔的。”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你先睡吧!我会请他派司机载我回来。” “听起来你似乎打算狂欢一整晚。”他嘲讽地说。 “你管得太多了。”她扬起眉,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礼车。??? 吟雨一进别墅,立即发现警卫的人数多了两倍,而且警备状态也比上次她来的时候还要严谨,她在心里暗自揣测上,是否因为上次卫戎顺利地闯进来,才让蓝公爵加强守卫。 仆人将她带至二楼,蓝公爵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在烛光下等她。 一看见她,他马上展现迷人的笑容,蓝眼眸不停地在她身上逡巡,仿佛想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用眼神舌忝过。 吟雨勉强地微笑回礼。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而她也在此时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麝香味——一种雄性动物发情的味道。 瞬间,她觉得自己像只误闯虎穴的小麋鹿。 她鼓起勇气,坐进他拉开的椅子里,并故作冷静地看着他弯身帮她展开餐巾。 他抬头对着她微笑,然后识趣地坐到对面,拿起一旁冰镇的香槟,准备替两人倒酒。 “我不喝酒。”她举起手盖住自己的杯子。 “喝一点就好,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法官判定离婚,所以现在我又是单身汉了。” 他随意扯着谎话。反正,等她变成他的人之后,离不离婚就不重要了。 “恭喜你,但是我真的不能喝,我的酒量不好。”卫戎的话如同钟锤一样不停地在她脑海中敲打,让她无法忘记他的警告。 “没关系,不能喝就不要喝,醉了反而没人陪我说话。” 他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悦,他帮自己倒了杯酒,朝她举杯,她只好端起水杯回敬,凑到嘴旁轻啜了一小口。 当两人吃沙拉时,吟雨开始想办法将话题扯到卫戎身上。 “你的随扈似乎多了许多。”她假装不在意地问。 “是啊!乡间别墅比较不安宁,多防范些总是没错。”烛火映照在他的眼里,让他的眼睛如狼一般的泛着青光。 “挑选随扈满重要的,要找自己信得过的,你说是吗?”她蹩脚地努力转移话题。 “当然,我完全同意你这句话。”他怪异地笑着,又朝她举杯。 吟雨喝了一小口水,在心里懊恼地叹气。蓝公爵明知道她的用意,又故意不配合,她只好硬着头皮切入正题。 “如果卫戎真如你所说的曾经有过丑闻,那你又怎么会聘请他呢?” “我一向是要最好的东西,而卫戎毫无疑问地是这行的佼佼者,而且他的丑闻不会影响到我,因为我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他啜口酒,慢吞吞地说。 “十三岁?”吟雨惊愕地张大双眼,她没想到丑闻的女主角竟是个小女娃。 “太小了是吗?所以才是件丑闻。”他摇晃着酒杯,注视着她上下起伏的胸部。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她拿着叉子的手有些颤抖,害怕听到她无法接受的事。 “卫戎和小女孩发生感情,结果东窗事发,卫戎被迫离开那份工作,而小女孩留下遗书自杀了,幸好,及时被人发现送到医院,才救回了一条命。”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嘴角噙着一丝嘲讽。“只可惜,上流社会的风风雨雨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升迁,他每年还是像搭火箭一般的扶摇直上。” “这不像卫戎的为人,他不喜欢年纪轻的女孩。”她将刀叉放下,正经地为卫戎辩驳。 “你怎么知道?每个男人都有不为人所知的癖好,我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年龄。”他拉开椅子,走到她的身后,弯腰将嘴巴凑到她的耳边。 “关于你的癖好,卫戎已经警告过我了。”她将脸移开,躲避他满嘴的酒味。 他的双手滑下她光果的香肩,似地搓揉她纤细的手臂,低声笑道:“既然知道,那你还敢来?很好,我喜欢胆子大的女人。” “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了!” “坐下来!” 吟雨作势要站起身,但蓝公爵大声地喝止她,并将她的身体压在椅子上,让她不禁开始恐慌起来。 “你不用为刚才的那些资讯付出一点代价吗?”他猛力地攫住她的酥胸,用力地揉捏。 她用力地甩开他的双手,乘机离开座椅,转身面对他。 “你根本就是恶意中伤,故意给我一些没有用的资料。” “哈哈!你爱上他了,就像那个自杀的小女孩一样。”他仰头大笑,不知是酒精还是兴奋的缘故,他的脸与脖子都泛着红晕。“过来,让我知道你为了他,可以牺牲到什么程度。” 他一步步地逼近她,让她不禁慌乱地在餐桌上模索着可供防御的物品。 “不要靠近我,卫戎会来救我的。”她的手适时地握住桌上的烛台,嘴里也朝他喊着。 “你以为我没有想到吗?可惜,现在别墅四周部署了将近三十个警卫,除非他能飞,否则他别想踏进这里一步。”他朝她扑过来,猛力将她压倒在桌上。 “他会来救我的。”吟雨一边叫着,一边将烛台用力地朝他的头上敲过去,只见蓝公爵的身体马上软趴趴地滑到地上。 吟雨失神看着他软倒在地上的身子,喃喃地说:“不过,我想你等不到那时候了。” 第八章 “很感激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卫戎低沉浑厚的嗓音传来,吟雨马上转过头,看见卫戎正一脚踩在阳台上,身上绑着绳子,宛若登山救难人员。 卫戎的双眸快速地扫过吟雨的全身,看见她毫发未伤之后,才放松紧绷的情绪。刚刚从楼下往上爬时,就听见两人争吵的声音,他用尽吃女乃的力气攀爬,深怕晚了一步就会救不了她。 “你还是来了!”她眼眶里蓄满泪水,开心的想,他虽然生她的气,但他还是特地赶来救她。 他走到她面前,审视她完美无瑕的脸蛋,直到看见她肩上被蓝公爵弄出来的瘀伤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请原谅我不请自来,我自做主张地认为你可能会需要我的帮助。我是早来了,还是晚到了?”他抬起她的下巴,看见她唇上的口红依旧完整,心里又宽心不少,至少,那个人渣还没吻她。 “你来得刚刚好。”她深情地回视着他,看见他焦急的神态,心中涨满了幸福的感觉。 “你们才吃完第一道菜?”他看向餐桌上凌乱的餐盘。 “你说对了,他的确没有多少耐心。” 他端起水杯,凑到鼻端闻着。“这水已经被下过药了,我希望你没有喝很多。” “难怪他不坚持要我喝酒。” 他蹲子,将蓝公爵的头扶正,嘴里不禁啧啧称奇,“这道伤口的力道和落点真是恰到好处,足够让他痛上几个月,却又不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你简直要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赞美听起来一点也不悦耳?还有,你脸上挂着的是什么笑容?”她双手叉腰,不解地看着他诡异的笑容。 卫戎闻言马上收起笑脸,皱起眉头装酷。 “怎么可能?遇到这么悲惨的事情,我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吟雨不发一言地瞪着他,突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嘿!你要去哪里?”他赶紧跟在她身后。 “离开这里。”她泰若自然地拎着皮包,双手一边整理散乱的发髻。 “你知道这房子里有多少警卫吗?你想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吓得神志不清了。 丙然,五、六名警卫一看见她和卫戎,马上紧张地跑过来,而且手里都拿着枪。 “蓝公爵摔倒了,你们赶快去救他。”吟雨朝他们挥挥手,指着阳台的方向。“我要先回去了,记得替我跟他说一声。” 模不清头绪的警卫犹豫了一会儿,在听见蓝公爵的申吟声后,他们聪明地往阳台奔去,不愿意与卫戎硬碰硬。 吟雨和卫戎在警卫们的刻意放水下,火速离开别墅。 ??? 当车子停在家门口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卫戎熄了火,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前方,低沉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去赴约的。” 听见他的道歉,吟雨心中感觉暖暖的。“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坚持要去的。”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他双手紧捉住方向盘,眼睛仍是不看她。 他这句深具意义的话传入她的耳里,让她不禁惊讶地转头看他,但却没办法看出他的情绪,她叹口气,知道他还在逃避面对两人的感情。 “卫戎,我已经长大了,我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是你的随扈。” “我情愿你不是。” 她在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径自打开车门,下车走向别墅。卫戎猛然愣住,他还能欺骗自己多久?今天晚上,他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害怕她会离开他的身边,这些已经超乎了一个随扈应有的感受。 他到底该怎么办? ??? 学期末倒数最后一周,即使是不用功的吟雨也免不了临时抱佛脚,卯起来念书准备考试,直到这时,她才尝到平日荒唐的恶果,因为一叠叠的书籍在桌上堆积如山,仿佛怎么念也念不完似的。 为了让她可以专心读书,卫戎也跟着关上电视机,坐在客厅里阅读商业书籍。 闭关两天之后,吟雨昏天暗地从卧房里走出来,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念着,“不要管我,我要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我再也看不下任何一个字了!” 卫戎静静地看着她走进浴室,叹口气,放下手中的书。玩乐了一整个学期,直到现在才用功的确是嫌迟了点,如果他的猜测正确,她这学期肯定过不了,到时候,她就必须打包行李回台湾,届时,他们两人又该怎么办呢? 他放松身体躺在沙发上,只手撑在脑后,仰头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裹足不前,身为随扈,他常常必须在短短的一秒钟之内做出正确的判断,但是对她——他却犹豫了将近一年。 是她出现得太突然吗?还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吸引力太过强烈,才会令他措手不及?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力道十足的敲门声,卫戎穿着拖鞋前去应门。 门一开,曾昭勇赫然出现在白色木门外头,正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卫戎。 “曾省长,我没有预期到你的来访。”卫戎缓缓地打开门,虽然心中对他此刻的现身非常讶异,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愕的神色。 通常,一省省长至英国来访,皇家警卫队会是第一个被知会的对象,即使是非官方的私人行程亦然。照理来说,将军应该在一周前就通知他曾昭勇即将来英国的消息。 除非——是曾昭勇要求保密,刻意不知会他。 “我也没有预期到,你最近三个月来的定期报告会愈来愈简单。”曾昭勇指示一行随扈待在门外,他则一脸严肃的单独进了房间。 “学期末将近,曾小姐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没什么特别需要呈报的事项。”卫戎镇定地回答。事实上,当吟雨开始荒唐度日时,也就是他开始作假报告的时候。 曾昭勇坐在沙发上,精明的眼神在卫戎的身上来回梭巡,当他看见卫戎因刚才的卧躺而显得有些散乱的头发,不禁皱起眉头。“从你的报告看来,我的女儿这学期用功的程度,可能会拿全班最高分了。”他的视线朝屋里的其他房间看去,“吟雨呢?” “她在洗澡。”卫戎话一出口,突然觉得有些太亲密,赶紧又补了几句,“她这么早洗澡是为了要放松一下心情。曾小姐为了准备期末考,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直到刚才才出来。” “你们相处了一整个学期,应该比较熟了,是吧?”曾昭勇这句话不是个问句,倒像是句开场白。 卫戎在心底暗自着急,看这情况,曾昭勇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曾昭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慢慢地将里头的纸摊在桌上,又伸手到怀里拿眼镜,将老花眼镜架在鼻梁上,边看着纸张边说:“最近我收到一堆帐单,金额都不小。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一天到晚待在图书馆里念书的,会需要购买三、四件名家设计师设计的晚礼服吗?”曾昭勇抬眼盯着他,神情高深莫测。 卫戎平静地说:“曾省长,曾小姐读的是贵族学校,下课之后有些正常的交际也在所难免。” “是吗?可是我在你的报告里却没有看到‘正常交际’这项活动。” “我以为你不会希望我写这些琐碎的事情来烦你。” “卫戎,你不会了解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生活的关心程度。他靠向椅背,十指在胸前交握。“告诉我,那些‘正常交际’都是在什么样的场合。” 卫戎听着浴室里的动静,隐约传来吟雨哼哼唱唱的声音,由于闭关两天,所以她今天洗得比平常都还要来得大,浑然不知客厅里的两个男人正为了她而在暗中较劲。 卫戎回想着自己从前在学校时的情景,开始说谎,“大多是在同学家里举行的小型聚会,大家一起吃吃晚餐、聊聊天,然后再各自回家。” 他耸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听起来相当温馨,没有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曾昭勇嘴角露出了微笑。 “绝对没有。”卫戎正气凛然地说。 “卫戎,我很想相信你的话,但巧的是,我前几天收到一叠照片,照片里的背景怎么看都不像你所提的那些正常聚会,反而比较像是婬乱的疯狂派对。” 曾昭勇又从信封里掏出一叠照片,摆在桌上,每张都说明了吟雨近两个月来在派对里的荒诞行径——举着特大号啤酒杯,仰头与男人对干;穿着吉普赛女郎的低胸舞衣,在桌子上跳舞。 但是,这些都不足为奇,曾昭勇特别从照片堆里挑出几张更惊人的精采“佳作”,其中一张是吟雨与蓝公爵在游泳池里相拥,另外一张则是她浑身湿透地从泳池里爬上来的画面。 这下子,卫戎完完全全地哑口无言了!因为,在其中一张照片里,他拿着一把枪,正对准泳池里的蓝公爵。 这可是生平第一次撒谎被逮个正着,不过他早该想到蓝公爵会来这招,将照片寄给他的雇主,密告他保护不周。 曾昭勇将照片丢在桌上,眼神凌厉地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早已褪去。 “我想,事实已经非常明显了,我的女儿一直在英国胡作非为,而你却帮她掩饰罪行,为什么?” “虽然她有点顽固,自尊心又强,必要时,甚至可以让人气得发狂,但是——”他停顿了一会儿,真心地说:“她是个好女孩。” “卫戎,我是她的父亲,她的这些缺点优点我都知道,但是,你还是不应该帮她隐瞒这些荒唐的行为。”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打发曾昭勇。他沉稳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英挺帅气的男人,无论是在台湾,或者是在英国,任何女人都会对这张俊脸动心,他当初怎么会忽略这一点? “我也有责任。”卫戎紧抿唇角,神色凛然地说。 “你只是她的随扈。”曾昭勇的眸里添了一抹深思。他发现只要一提到吟雨,卫戎的神情便会不自觉地变温柔。 “英国是我的家,既然她人在这里,我自然应该要像她的家人一样照顾她。”他的双眸直视着曾昭勇,没有丝毫畏惧。“我注意到你们的生活模式的确像家人。”曾昭勇的视线扫过布置典雅的客厅,还有卫戎随意的穿着,意有所指地说:“寄照片的人也同时暗示我,你和吟雨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你觉得我应该留意这个警告吗?” 他等着卫戎的答复,但等到的却是一片沉寂。他深深地叹口气,知道事实可能如自己所想的一般——他们两人早已产生了感情。 “我是个政治人物,一般人对公众人物的道德标准会比较高,既然吟雨很不幸地身为我的女儿,她在这方面也不能有任何差错。” 卫戎平静地看着他,看到一个因为关心女儿而大老远跑来兴师问罪的父亲,但是,他同时也看见了一线曙光。刚才他正在担心自己和吟雨的未来,现在不正是解决的最好机会吗? 他深吸口气,打算全盘托出,“我和吟雨……” 这时,浴室门突然打开,吟雨身上包着一条长度仅盖至臀部的浴巾,她的双手拿着毛巾在头上胡乱擦拭,低着头走到客厅。 “天啊!卫戎,你知道洗个澡有多舒服吗?让我觉得好像月兑胎换骨一般。” 骇人的静默让吟雨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缓缓地抬起头,一看见沙发上的人影,她的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爸——”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还不太肯定对面坐着的是久违的父亲。 曾昭勇皱着眉头扫过女儿几近的躯体,将头转向卫戎。“看来,情况非常明显了。我只问一次,你和吟雨是情侣吗?” “是。”卫戎干脆地说。 “不是。”吟雨则是惶恐地否认,带着些微的抗议。 曾昭勇漠视吟雨的声音,决定相信卫戎的话。他直视着卫戎,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个做父亲的威严。 “我想你一定有后续的打算。” “当然。”卫戎轻轻点着头,澄澈的眸子里已经有了答案。“吟雨还在求学,这时候可能不太适合怀孕。” “我会小心的。”卫戎的眼神里流露出令人信赖的神采。吟雨圆瞠着眼睛,张大嘴巴,惊愕地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虽然他们谈话的内容都是她,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 曾昭勇站起身,走到卫戎面前,将女儿撒在一旁。 “纸包不住火。我想,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回台湾,为了怕引人非议,我希望你能尽早解决。” “我完全能够了解。” 吟雨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嘶吼,“我人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要跟我说话?” “住嘴!” “不要说话!”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声怒斥她,而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能开始期待一个婚礼吗?”曾昭勇带着欣赏的神情,抬眼看着面前这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 “我保证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婚礼。” 这个问题似乎早在卫戎的意料之中,他很自然且肯定的回答,而吟雨却是一脸茫然地瞪着他。 “什么时候?”曾昭勇想要一个更确切的日期。 “很快。” “也许先有个订婚仪式也不错,好让我可以安心一点。”曾昭勇狡猾的说。 “爸,这太离谱了,卫戎绝对不会——”吟雨皱着眉头严正地抗议,她知道卫戎刚才答应的婚礼是在敷衍父亲,但若是要先订婚的话,事情就大条了,所以她才会开口帮卫戎解危。 卫戎马上打断她的话,坚定地说:“今天晚上就举行订婚仪式。” “你说什么?”吟雨猛然转头瞪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昭勇开心地大笑,“哈哈!太好了,就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在省长专机上举行简单的仪式就好,结束后我可以顺道搭机回去。” 他低头愉悦地看着手表,然后伸出一只手大力地拍打卫戎的背,当他终于转头面向吟雨时,脸上的笑容马上收了起来,换上一张凶狠的脸。 “我想,你可以不用买礼服了,穿那件下过水的白色礼服应该就绰绰有余了。” 话说完,曾昭勇身后跟着一票随扈,快速地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吟雨及一脸镇定的卫戎。 “好了,现在我们要逃到哪里?”吟雨眼里含着期待仰着小脸看他。 “逃跑?为什么要逃跑?”卫戎不解地回视着她。 “呆瓜,这样才不会让我爸逮到呀!他一定会急着回台湾,只要我们躲过今天晚上,他明天就走了。”她扬起眉头,慧黠的双眸闪着光芒。 “你父亲一走,那谁来见证我们的订婚典礼?”他故作不解地看着她。 “我们不会有订婚典礼,今天晚上不会,将来也绝对不会有,你懂了吗?”她双手叉腰,烦躁地在客厅里转圈,眼见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她感觉到自由的大门正慢慢地在她眼前关闭。 她想嫁给他,但绝对不是因为他被逼到走投无路才勉强娶她。她知道卫戎是个重承诺的人,他绝对不会随便订婚,然后又草率地撤销,所以她不能让他因此而痛苦一生。 “吟雨,我已经亲口答应你父亲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在敷衍他,好让场面不会那么尴尬。”她勉强地笑着。“你在干嘛?” 卫戎拿起电话筒,开始拨号。 “时间不多了,我要通知家里准备一下。” “卫戎,不要这样,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她伸长手,用力地打掉他手中的电话。 “吟雨,今晚过后,你就是我的准新娘了。”他直视着她,眼底闪动着坚决的意志。 吟雨直到此刻才了解,他是真的要顺从她父亲的意思。 “你要傻傻地听我爸的话,我可不要!”她开始朝卧室走去,打算赶紧去换衣服,然后离开。 卫戎紧跟着走进去,她一走近床,他就捉住她的手,将她的身体压在床上,然后“噼!”的一声,她的手已经和床脚铐在一起。 他优雅地起身,拉起棉被帮她盖住仅里浴巾的身体。 “这是德国制的手铐,就连最厉害的开锁专家都要花半个小时才能月兑身。”他瞄见她正用力地挣月兑,于是轻声说:“你愈是挣扎,手铐就会愈紧。” 他脚步轻松地走出她的卧室,留下吟雨无助地半躺在床上,对着无人的通道大声喊叫—— “卫戎,你要去哪里?快回来帮我解开手铐!” 第九章 银色的加长型礼车载着卫戎与吟雨抵达机场,卫戎将她关在车子里,独自一人站在车外等好朋友。 没一会儿,一辆红色跑车疾驰而来,他看见临时授命跑腿的段明下了车,手臂上挂着一件鹅黄色的礼服,身上则穿著名律师必备的三件式西装,朝他走来。 “这可是我依照你说的尺寸,跑遍所有名家设计店才找到的最漂亮的一件礼服,希望能够合身。”段明扬着手中的礼服,鹅黄的色彩在空旷的停机坪内飞扬。 “准新娘呢?”他转着精明的眼珠子,寻找卫戎的新娘。 卫戎将他手中的礼服拿过来,一手打开礼车车门,好像喂食老虎一般快速地将衣服丢进去,在吟雨的咒骂声传出来的同时,他又赶紧关上车门。 “她在里面。”卫戎耸着肩,对着一脸惊讶的段明解释。 就在段明一脸茫然,打算发挥职业水准开口质询卫戎时,一辆小型喷射客机轰隆隆地降落在旁边,卫戎的另一个好朋友兼邻居——倪冬走出机门,也是一身正式的西装。 倪冬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轻快地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绒盒。 “你的管家托我将你交代的传家戒指带来,嘴里还唠叨地念着,似乎非常不满你选在父母出国度假的时候订婚。”他转头面向段明,“你看过他的准新娘了吗?长得怎么样?” 段明指着礼车,摇摇头。 “为什么躲在礼车里,难道她丑得不能见人吗?”倪冬开玩笑地说。 像是回应他的话,礼车车门突然开了,一只穿着球鞋的脚从车里伸出来,和身上的鹅黄礼服极端不搭调。 吟雨大力地甩上车门,一头长发随风飘起,即使处于盛怒之下,她亮丽清新的美仍然夺走在场三位男士的呼吸。 “真有你的,难怪你会打破禁忌,娶一个受你保护的女孩。”段明用手肘顶了顶卫戎的肚子,调侃地说。 “你为什么穿着一双球鞋?”倪冬指着她脚上的鞋子,不解地问。 “好方便我落跑呀!”吟雨拨着长发,低头看着身上的礼服。这真的是一件美丽的礼服,虽然她为了抗议而故意穿球鞋,但是爱漂亮的她,仍然忍不住穿上礼服。 卫戎两眼发亮地直盯着她,赞美的话才到嘴边又硬是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不论他说什么,都会被她奚落一番。 “吟雨,这两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就玩在一起,段明帮你挑礼服,倪冬也特地带来我家的传家戒指。” “你们好,很高兴能在我订婚的日子看到你们,辛苦了!”基于礼貌,她勉强向两位微笑致意,然后,她突然一个转身,拉起裙摆打算拔腿就跑。 卫戎的眼睛眨也没眨,马上迅雷不及掩耳地捉住她的手臂,硬是将她拖回来,朝省长专机的登机门走去。 段明和倪冬跟在他们的身后上了飞机,两人有默契地对看一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一进机舱,里面赫然已经站满了十几个人。 曾昭勇为了女儿的订婚仪式,特地在短时间内订购了数十种鲜花布置机舱,还请来卫戎的长官当见证人,当然,专机内的所有台湾机员也都参加了。 看见眼前这小有规模的阵仗,吟雨忍不住从随身的登山背包里掏出烟,径自抽了起来,以稳定紧张的情绪。 “爸,我不要嫁给他。”她急急吸了两、三口烟,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她必须做最后的努力,如果卫戎拉不下脸来说no,只好由她自己来。 “乖女儿,这只是个订婚仪式而已,你还不用嫁给他。”曾昭勇心情好得很,即使看见女儿抽烟,他也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发火。 吟雨靠近父亲,压低声量埋怨着,“爸,你不知道,他很差劲的,你如果和他上过床就知道,他的动作很粗暴。”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小声,但在密闭的机舱内,她说的话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里,引起了极大的震撼。 每个人都转头惊讶地看着卫戎,但他却始终如泰山般的一动也不动,神情自然。 倒是曾昭勇铁青着脸,一把捉住卫戎的衣领。 “卫戎,你对我的女儿动粗吗?” 吟雨赶紧拉开父亲,气急败坏地对他吼叫,“爸,你听错了!我的意思是,他上床‘后’的表现很不好,既不体贴又不浪漫。” “上床后?那在床上的时候呢?” “爸,没有父亲会问女儿这种问题的啦!”她紧皱着眉头,脸红地看着父亲。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你这种刁钻的女儿。”曾昭勇对自己的直接一点也不在意。 看了这一幕,脸上一向挂着笑容的倪冬也不禁低头担心地问:“卫戎,你确定要娶她吗?她看起来似乎不像其他那些崇拜你的女人。”他语带保留地说。 倪冬是个婚姻幸福的男人,他非常了解“爱”在婚姻生活中十分重要,因此他不希望卫戎拥有一个没有爱的婚姻。 段明也跟着在一旁起哄,“是呀!她甚至对你在床上的表现都有意见,万一你因此而压力过大,不能人道怎么办?”他的话马上引来两位好友的白眼。 机舱内一时变得热闹非凡,每个人都交头接耳地低声交谈,直到曾昭勇开口,才终于解决了所有的疑虑。 “你如果不订婚,今天晚上就和我回台湾!”他脸上的青筋浮现,已经对这个女儿失去了耐心。 吟雨在父亲的咆哮下,被嘴里的一口烟呛到,她不断地咳嗽,而卫戎则体贴地拍打她的背部。 她愤恨地将烟丢在地上踩熄,没好气地回瞪四周呆愣的观礼人。 “看什么看,还不快开始!” 于是,订婚仪式在诡异的气氛下开始,当卫戎掏出传家戒指帮吟雨戴上时,曾昭勇的眼眶感动得泛红,因为他知道,卫戎是吟雨可以托付终身的最佳人选。 订婚仪式结束后,曾昭勇将卫戎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卫戎,我不是一个古板的人,而且我相信,吟雨会和你发生关系,绝对是出于自愿,所以,我不会因为这样而要求你娶她。至于今晚的订婚仪式只是权宜之计,让反对党的有心人士没办法找碴,如果你想摆月兑吟雨,我们可以日后再安排适当的分手理由。” “曾省长,我一点也不想摆月兑吟雨,如果我不是真心想娶她,我也不会答应订婚的。”卫戎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是吗?在我看来,你恐怕还得先说服吟雨。”曾昭勇想起方才女儿的行径,不禁担忧地看着他。“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难关要过,如果吟雨这学期的成绩没过,我会马上安排她回台湾,不管她要不要和你结婚。毕竟,她已经是个成人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的意思是……” “没有毕业,就没有婚礼。”曾昭勇下了最后通牒,“我不可能让吟雨一直逃避她该负的责任。”他拍打着卫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祝你好运!” 卫戎步下省长专机,看见吟雨正背对着飞机和他的好友们聊天。 “对不起,我的态度不好,平常我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愧疚地说。 “我能体谅,毕竟不是常有人会被逼婚。”倪冬体贴地说。“根据我的观察,如果你以后要申请订婚仪式无效,我绝对可以帮你。”段明也跟着附和。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呀!”卫戎讥讽的声音传来,让三个人吓了一大跳。 吟雨首先回过神来,“这下你称心如意了吧!我父亲这么看重你,也许,你可以在省长府混个一官半职过过瘾。”吟雨将炮火朝卫戎猛攻,他违反自我意志与她订婚,也许是为了安排退休后的官路也说不定。 卫戎将怒气藏在心里,一把拉她过来,低下头猛烈地吻住她,也吻掉她的抗议与攻击。 她在他的怀中挣扎着,但紧闭的双唇却因为思念他的温暖而率先背叛,大开门户地让他灵巧的舌尖钻入。 怒气与挫折成了最佳的催化剂,吟雨抛弃一切的不愉快,热情地回吻他,想吻进他的心灵深处,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曾昭勇从机上的窗户看见拥吻的两人,他的脸上泛着笑容。他相信愈艰困的环境,愈会开出芳香的爱情。 ??? 为了让吟雨专心读书,卫戎决定将她带离公寓,驱车前往位于乡间的住宅。 开了将近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然后转进了一条乡间小路,眼见沿途两边的绵羊愈来愈多,吟雨的眉头也愈皱愈紧。 “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家是一栋农舍。” “没错,我家的确有农舍。”卫戎两眼直视前方的道路,熟悉的路径让他的心情特别愉悦。 这几年因为保护的对象不同,他常在世界各地奔波,少有时间回家度长假,而这次的机会,刚好让他可以回家看一看。“卫戎,我不喜欢农村的味道,尤其是那些猪狗牛羊,我的身体过敏,而且待在农村里,我会很无聊,成天不快乐。”吟雨刻意装出高傲的表情,想借此凸显两人之间的差距。 订婚至今已经过了十五个小时,他还是没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因此,她直觉地认为这是她的责任,所以她想主动制造一些争执,让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分手。 依卫戎如此巴结她父亲的情况来看,他家应该不是很有钱,而这正是她可以拿来攻击的弱点。 “你对猪狗牛羊过敏?这真的是一大笑话,换个好一点的借口吧!”他对她的说词嗤之以鼻。 她涨红了脸,但仍不死心地想说服他,“真的,我没骗你。” “你对它们过敏,可是你却每一种动物都吃?” “烹调过的食物不同!般不好我会对它们的粪便,或者是身上的毛过敏。”她咬牙切齿地回答。 “曾小姐,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要求你帮忙打扫猪舍的。这一个礼拜,你唯一的工作就是专心读书。”他偷偷地斜眼瞄她,看她铁青不悦的脸色,知道她还在试着要逃避这场婚约。 道路两旁出现一栋栋矮小的农舍,不用进去看也知道是穷苦人家的屋子。 “我绝对不住在这种破旧的房子里。”她面露鄙夷地说。“你要住也没办法,因为那些屋子里都堆满了肥料。”他尽量保持面无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漏出他的笑意。 吟雨再度被自己的无知搞得下不了台,她干脆转身面对他。 “卫戎,我是个不能过苦日子的女人,所以,除非你很有钱,否则你最好不要娶我。” “你认为要多有钱才能娶一个省长的女儿?” “至少要有一架专机,三辆豪华轿车,二十个仆人,还要有两、三栋非常非常壮观美丽的巨宅。”她屈着手指细数。 卫戎但笑不语,将车子顺着小路转个弯,眼前的景致突然变得丰富起来,两旁的绿树整齐地排列着,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绿地在前方延伸,围绕着一栋深灰色仿城堡造型的庄园。 两、三条牧羊犬灵敏地察觉到车辆驶近,咆哮地直冲过来;远远的篱笆外,可以看见不少的羊群,甚至还能听见马匹的嘶鸣声。 所有吟雨讨厌的动物全到齐了,可是,扑鼻而来的却是土地与绿草的芳香,没有讨人厌的粪便味道。 “这栋房子算得上是你所说的那种壮观美丽的巨宅吗?”他将车子开进庄园前的车道。 “这是谁的家?”她微张着嘴巴,贪婪地望进这片乡间美景。 “我家,也是你未来在英国的三栋房子的其中之一。你觉得它可以配得上省长的女儿吗?”他先行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小心地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听到他的话,吟雨的心陡然下沉,看来,贫穷完全无法拿来当做解除婚约的藉口。奇怪的是,如果钱不是重点,那他为什么还要娶她呢? 她站直身体,双臂在胸前交握,努力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前面这栋有着两翼厢房的典雅庄园。 “房子倒是还好,可是,还没有看见我要求的二十个……仆人……” 当大门口出现两列仆人,而且人数明显地超过二十人时,吟雨张大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满意地看着她吃惊的表情,然后领着她走进屋内。 踏上屋里的米白色地毯,仰头是挑高三层楼的天花板,还可以看见屋顶上精致的雕饰。 “原来父亲必须支付你这么多薪水,好让你能养得起这些……”她的手指指着屋子及仆人。 “我算算看……嗯,你父亲付的薪水刚好足够付八个仆人的薪水,还有外头那些牧羊犬的粮食。” 吟雨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说明,她父亲支付的薪水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 “我的房间在哪里?我要去休息了。” 他捉住她的手肘,将她的身体转向另一个方向。“除了书房,你哪里都不能去,你的家教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吟雨不情愿地被他拉着走,嘴里还一边念,“我的脑袋现在塞不下任何东西。” “放心好了,这两位家教绝对可以让你事半功倍。” 当书房的门一打开,两张英俊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没想到十六个小时不到,她又看见了他的朋友——段明和倪冬。 “段明是英国皇室的专聘律师,他会帮你复习商事法;倪冬是世界上属一属二的天才,专攻数理推算,所以他教你商用数学是绰绰有余。”卫戎将吟雨推进书房,冷硬地说:“待会儿见。” 话一说完,书房门马上在她的面前关了起来,她还来不及抗议,就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她叹口气,将冲到喉头的骂人的话硬生生地吞下去,双肩也垮了下来,认命地转身面对家教。 ??? 在庄园里待了五天之后,吟雨决定劝卫戎改行当老师,因为他的严格肯定会让所有的学生都得到好成绩。 每天清晨六点,他会将她从床上挖起来,到沾满露珠的草地上慢跑;吃完早餐后,就开始一整天长达十二个小时的马拉松接力读书。 之所以会称之为“马拉松接力读书”,是因为她不断地从瞌睡中被卫戎敲醒,感觉就像是参加一场永无止境的接力赛,一捧接着一棒,只不过,都是她一个人在跑。 午后,外头下着滂沱大雨,倾泄而下的雨声是催眠的最佳节拍,吟雨坐在的书桌前,大脑又习惯性地陷入昏睡…… 突然,一掌重击在桌上,她被吓得摇头晃脑,张开眼看见卫戎没事般地坐在她前面,低头看着书。 吟雨的火气顿时冒了上来,她将桌上的书本用力地摔在地上。 “本姑娘不读了!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请我父亲派人来接我回台湾,我情愿回去面对那一群媒体苍蝇,也不要再读英文了!” “恕难从命。”卫戎连头都没抬,随手又翻了一页膝上的书本。 “姓卫的,你不要太嚣张,充其量你只是我的随扈,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的?”她蹲子,将鼻子凑到他面前,让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你真健忘,难怪书老是读不好。你忘了,我除了是你的随扈之外,还是你的未婚夫吗?”他猛然阖上书本,要不是她闪得快,她可爱的鼻子差点就被夹到了。 “谁说未婚夫就有权利要我每天读这些蝌蚪字?” “你父亲说的。他说如果你的成绩没过,就没有婚礼。”他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神色一变,苦涩地牵动嘴角。原来,要从这个闹剧式的婚约中月兑身是这么容易的事。 “这不是更好吗?这样我们两人都解月兑了!你可以不用娶我,而我也可以不用再读书,还可以顺理成章地解除婚约。”她站起身,佯装开心地仰头笑着。 “办法是不错,只除了一点不好,”他停顿了一会儿,直视着她的眼眸。“我不想解除婚约,我想要娶你。” 吟雨呆愣在原地。他的神情在在说明他是认真的,第一次,她将他不断重复的话听进耳里消化。 “为什么?你既不缺钱,又不喜欢做官,我父亲能够给你的,你似乎都不需要。”她歪着头,想起父亲最擅长的利益交换。“难道,你们私底下还谈好别的条件?” “你猜对了,你父亲的确有一样东西是我所渴望得到的。”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什么东西?”她的声音紧绷,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窜到喉头。 “他的宝贝女儿。”他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看着她。 他的答案并没有令她马上安心。她瞪大双眼,质疑地审问他,“想要我?你什么时候突然有这个疯狂的念头的?我记得当我们在湖边之后,你只有满脸的愧疚与自责,恨不得事情没发生过一般。” “当你穿着一身低胸黑色礼服去赴蓝公爵的约会时,我才明白自己无法失去你,也才发现自己一直表现得像个混蛋。”“你记错了!你那时候一心只想着顾全你的名誉,害怕蓝公爵加害我的事传出去,摧毁了你经营多年的职业水准。”她大力地拍开他的手。如果他以为一、两句甜言蜜语就能抵销对她的伤害,那他可是大错特错了。 “错的人是你。我当时想的是你会不会臣服在蓝公爵的魅力之下,还有他的嘴唇会不会像情人一样的碰触你的身体。”他温柔地注视着她泛白颤抖的嘴唇,“你永远也不会了解,当我听到你的求救声时,爬满全身的那种恐惧感。” “你在说谎。”她眼里蓄满泪水,知道自己的心正在软化。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你知道我没有说谎,不然,我为什么要逼着你读书?因为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我不想让你父亲有任何借口可以将你带回台湾。”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感觉?”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滑下她的脸颊。 “我有机会吗?你一味地认定我是为了钱、为了官位而被逼婚,你有问过我爱你吗?”他低头吻掉她脸上咸咸的泪水,她哭得他的心都快碎了。 “你爱我吗?”她眼中盈满泪水,轻声地问。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胸前移到胯下,让她感受他因她而胀大的硬挺。 “我保证会用我的心和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来爱你。你呢?你爱我吗?” 吟雨吸着鼻水,眨掉眼里的泪水,她将手挪开他最需要温暖的部位,蹲捡起被她丢掷到地上的书本。 “我都愿意为了你而拾起书本,继续读这些会让我头痛的书,你还怀疑我不爱你?” “我觉得你这几天已经过度劳累,需要放松一下。”他的声音因而变得沙哑,他伸手将她拉回怀里。“而我刚好知道一个绝佳的办法可以放松心情。” 他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将她缓缓地推到书桌前,腾出一只手清掉桌上的书本,将它们全扫到地上,然后他扶起她的身体,让她坐在桌缘。 “听说书本如果掉落到地上,考试就会不及格。”她喘着气,低声地说。 他撩高她的裙摆,双手抚模着她弹性圆润的臀部,低头亲吻着她的香肩。“放心,英国的书本满耐摔的。” “或许,休息个五分钟也不错。”她一边娇喘,一边安慰自己。 “吟雨,五分钟只够我吻遍你的肩膀而已。” 他拉下她的肩带,唇办细细地吻着她光滑的果肩,一路滑至胸前的隆起。 “卫戎,我这时候应该要努力读书的,五分钟的时间我可以看完半页的英文,搞不好试题就在里面。” “你不是小女孩,除了读书之外,你还需要一些调剂身心的运动。”他将头埋在她的胸前,用脸颊抚触她丰盈的曲线。吟雨突然间被他的话惊醒,“小女孩”这三个字敲进她的心房,她双手搂住卫戎,如同母亲抱着小孩一样。 “卫戎,我和那个自杀的十三岁小女孩不同。” 第十章 吟雨的话像炸弹一样在卫戎的脑子里爆开,卫戎的身子陡然僵住,过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闷闷地从她的胸前传来,“是蓝公爵告诉你的?” 吟雨用十指梳拢他浓密的黑发,平静地说:“是的,他知道你不会主动跟我提,也看出我对你的冷漠无计可施,所以,他拿这件事来引诱我上钩。”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他静静地靠在她的胸前,低垂着眼睑。 “可是你还没忘,不是吗?” “我忘不了。”他跪了下来,将脸埋进她柔软的月复部,双手抱住她的腰,痛苦的说:“她自杀时,我是第一个赶到她房间的人,她躺在床上,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白色的床单被染成一片血红。”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我不相信蓝公爵会帮我洗刷这个罪名。”沙哑的笑声从他的嘴里逸出。 “我就是知道。”她语气坚定地说。即使蓝公爵说得煞有其事,但她始终相信卫戎不是那种会玩弄小女孩感情的人。 “但是,我并不是全然没错,我应该早点看出她对我有不正常的迷恋,更不应该逾越随扈的分际,反而像个哥哥一样的照顾她,让她产生误解。” 他热热的气呼在她的小肮上,让她的体内窜过一股骚动。 “这就是你对我冷漠的原因?” “你才刚毕业,而我又是你身边唯一一个二十四小时接触的男人,我害怕你对我的爱是出于一时的迷恋。”他闻着她身体散发出来的香味,那是一种属于她的独特味道。 “卫戎,我已经成年了,我对自己的身体与心理有绝对的自主权。对你,我绝对不是一时的迷恋,而是无法自拔的痴狂。” “等我发觉你是想找一个男人来共度你的第一次之后,我又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他的手指缓缓地从她的腰部往下滑,钻进她的裙摆内,缓缓地将她的内裤月兑下。 “傻瓜,我只想把身体献给你,而不是……任何一个……男人。”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因为他正将她的内裤缓缓地褪至她的脚踝,然后让它落至地上。 “不准你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她的声音干涩。 他的唇柔软地爬上她的大腿。“我原本搞不清楚,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用手将她的双腿撑开,好让他可以进行邪恶的诱惑。“因为,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不会穿你那种袒胸露肚的衣服。” “你是在嘲笑我那些昂贵的礼服吗?” 她话一说完,上身就被他推倒在桌上,而他仍跪在她的下月复前,专注地凝视她神秘的女性地带。 他的眼眸因而暗了下来,“不,我是在赞美你美丽的身体。” “卫戎——”她突然又坐了起来,双眼大睁。 “为什么你不让我专心地做事呢?”他的声音从她的身下传出。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没有办法通过考试,父亲又逼我回台湾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她着急地伸手拉起他,迎视他依然饱含的眼眸。 他站起身子,将身上的衣裤月兑下,不慌不忙地说:“不用担心,我还有一个替代方案。” “什么替代方案?”她圆瞠着大眼,瞪视他昂然挺立的男性特征,至今,她还是无法明白,自己的身体究竟是如何包容这个庞然大物的? “不要吵,我正在进行。” 他将她的身子再度推倒在桌上,下半身挤入她的两腿之间,将她逗得欲火难耐。 吟雨樱唇半开,不停地娇喘,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悬宕的刺激,她倏地并拢双腿,将他的腰猛力地勾向自己,让他的硬挺在瞬间进入她。 卫戎猛然倒抽一口气,俯身将头埋在她的颈边,开始来回抽动。 “说,说我是个真正的女人。”她嘤咛地说。 “你证明给我看。”他忍住自己如火山般的爆发力,等待她接掌最后的冲刺。 吟雨想起第一次在他怀中的情景,想起当时他在她体内无法克制地冲撞,她的身体突然窜过一股热流,她不断扭动臀部。 直到卫戎昂然的身体虚软地躺了下来,满头大汗地侧躺在她披散的头发上,而她的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 “吟雨,你是个魅力十足的女人。”他在她的耳旁低语,伸手拨弄她颊侧的发丝。“也是我最爱的女人。” ??? 卫戎站在学校门口的大树下,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内,焦躁不安地在树下来回走着,寒风吹拂在他冰冻的脸颊上,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冷意。 吟雨快步地走出校门,朝他跑过来,她的手高高地挥舞,红色的毛手套裹紧捉着一张纸。 “怎么样?”他低头逡巡她的脸色,急着想知道答案。 “不知道,我还没拆开来看。”她扬起眉头,俏皮地说,将密封的成绩单在他眼前晃动。 卫戎伸出手要抢,可她却赶紧将手往后缩,并且往后退开一步。 “这是我的成绩,我想要先看。” “好吧!快点拆吧!”他不耐烦地催促着她。 吟雨低着头,戴着手套的手笨拙地打开成绩单。卫戎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仿佛她的脸可以映照出分数一样。 成绩单一展开,吟雨没吭声地默默看了许久…… “究竟怎么了?”他轻柔地问她,心里闪过不祥的念头。她一向不是安静的人,怎么会突然间像断电般地静下来? 她被他一问,泪珠霎时从眼眶里滴落,她猛然吸着鼻子,红着双眼抱歉地抬眼凝视他。 “对不起……卫戎,我已经尽力了……”她泣不成声。 “没关系,不要难过,我知道你尽了最大的努力。”他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抱入怀中。 “怎么办?如果爸爸——”她张大双眼,想起了最现实的问题。 卫戎一把拉住她的手,快速地朝回家的方向奔去。 “我们要去哪里?”她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 “上床。”他头也不回地说。 “为什么?你不是说有替代方案吗?” “这就是替代方案,如果你怀孕,你父亲就不能把你带回去,而我们也势必要闪电结婚。” 她停下脚步,用力地用开他的手,抗议地大吼,“我不要大着肚子结婚,这样就不能穿漂亮的结婚礼服了。” 卫戎疼惜地抱住她,偷偷地将她手里的成绩单抽出来。“吟雨,你别无选择,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只好牺牲了。” “不要,我要穿名家设计的新娘礼服,而且最好是那种能露背、露肚脐的。”她不依地扭动身体,浑然不知成绩单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你这个大骗子!”他突然冷冷地说,嘴角扬起恶魔般的邪恶笑容。 她看见他手中高扬的成绩单,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露出马脚。 “你偷看我的成绩单。”吟雨嘟着嘴巴埋怨。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上当吗?告诉你,自从上次你溜去参加蓝公爵的派对后,我就学聪明了。” “试试无妨嘛!”她撒娇地拉住他的双臂,“我们要怎么庆祝我顺利过关?虽然都是低空飞过。” “我脑子里永远只有一件事。”他低头吻着她的耳垂,语气暧昧。 “嗯!上床。”她闭上眼睛,主动将嘴巴凑上去。 “答对了。” ??? 卫戎大咧咧地走进蓝公爵的别墅,沿途他逐一地和熟识的随扈点头打招呼,鞋跟敲打在大理石地板上,由远而近,终于停在泳池畔的躺椅旁。 处于假寐状态的蓝公爵,仿佛有所感应似地睁开眼睛。 癌视脸上已出现了些皱纹的蓝公爵,每一条纹路都是过度的纵欲与每晚彻夜狂欢所致。 “我已经辞掉皇家警卫队的工作,也不再担任曾吟雨的随扈了。” “太可惜了,我的仇还没报呢!”蓝公爵讥诮地说着,双眼冒出仇视的火花。 卫戎不理会他的反应,平淡地说:“既然我不再是吟雨的随扈,希望你不要再去叨扰她。” 蓝公爵从躺椅上坐起来,整理身上的袍子。“你怎么会这么关心她呢?同样身为你的被保护人,你却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安危。” “如果你记忆力不是太差,应该记得我救过你三次。”卫戎刻意将视线移向蓝公爵的太阳穴。 当时那名杀手拿枪顶住蓝公爵的头,多亏卫戎快速地一枪毙掉杀手——就在对方的手指刚要扣下扳机的时候。 当然,蓝公爵也因此而发了一顿脾气,因为,他认为卫戎没有将他的性命安危考虑进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除非有十成的把握,不然卫戎不会动手。 “没错,你是救过我三次,可是你也在我的结婚典礼上,当着数百人的面前辞职不干,害我多花两个小时来安抚我的新娘。”他火冒三丈地说。 “你应该庆幸我没留下来,将你所有的丑事昭告世人才对。”卫戎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对一个随扈来说,你的缺点就是太有正义感了。”蓝公爵瞪着眼前这位英挺的男人,不懂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充满男人味,而自己却软弱得像个小白脸、软脚虾? “对一个贵族来说,你的缺点就是不懂得适可而止。”卫戎正色地说。 蓝公爵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得十分猖狂。 “你真的爱她,是吗?” “你指的是谁?”卫戎扬起眉毛,冷冷地问。 “当然是长甜美可爱的曾吟雨!”蓝公爵站起身,双眼微眯,邪恶地盯着他。“她的肌肤白得几乎不像黄种人,也难怪你会动心。想想看,那天她掉进游泳池里,成熟诱人的身材里在近乎透明的衣服内,胸前两颗熟透的果实仿佛在呐喊着——她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过火的描述,让卫戎一时之间失去冷静,他猛地伸出腿将蓝公爵踢倒在地上,并将脚踩在他的背上。 在一旁的随扈本想上前阻止,却被卫戎冷酷的眼神制止。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靠近她,我就宰了你。” “你上过她了,是吗?”蓝公爵将脸转向他,“不要否认,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可恶!这个女人居然让你捷足先登了。”卫戎将脚抬起来,“死了这条心吧!我和吟雨已经订婚了,你完全没有机会。” 蓝公爵翻过身,干脆坐在地上。“我可不这么想,她曾经心甘情愿地跑来和我约会,可见她的确是渴望我成为她的男人。” 卫戎轻哼一声,嘲弄地说:“你从哪一点看出她渴望你?从她用烛台打你的头这件事吗?” 卫戎的羞辱让蓝公爵铁青了脸,他杀气腾腾地说:“卫戎,你这个狂妄的混蛋,虽然蓝家的势力不如以往,但我还是治得了你这个粗俗的平民!” 卫戎双眼扫过站在一旁的随扈人员,随意地问:“你身边有多少随扈?” “二十个。”蓝公爵骄傲地说。全英国除了他,大概只有女皇的身边才有这么多人保护。 “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在这里来去自如吗?你知道为什么当你跌在地上时,没有人上前扶你吗?因为,你要的随扈都是英国的顶尖好手,而全英国的好手都是由我训练出来的。”他的话如冷箭般刺入蓝公爵的胸口。 “没关系,我可以聘请国外的佣兵。” “你不会的,因为外国佣兵常常会情绪不稳定,而你胆子又太小,不敢引狼入室。”卫戎顺了顺大衣的衣领,洒月兑地垂眼看他。 “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什么?” 他蹲子,在蓝公爵的耳边低语,“我要你‘适可而止’,不要把我当做你无聊时的调剂,如果吟雨有一点点的闪失,我会让你这辈子再也无法享受男欢女爱。你听懂了吗?”他的视线瞥向蓝公爵的胯下,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蓝公爵声音紧绷地回答,不自觉地用袍子盖住胯部。卫戎不愧曾是他的随扈,非常了解他最恐惧的事情。 卫戎满意地站起身,迈开步伐后,又停下来回头看坐在地板上的蓝公爵。 “对了,我差点忘了,今天早上我刚买进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分,由于你长年经营不善,所以我只花了一点点钱,换句话说,你现在是我的员工了。” ??? 教堂里坐满宾客,仕女们头上的花帽如同花海一般地起伏。吟雨穿着白纱礼服,偷偷地从更衣室溜到教堂侧门,打开一个小缝往里面看。 她看见英国女皇坐在第一排,而担任男傧相的倪冬与段明则站在礼坛前待命。 新郎呢?她又将门拉开了一点,往里面东张西望。这时候卫戎应该要站在礼坛上等她,可是,她却没看见他。 “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偷溜的坏习惯?”卫戎的声音从她身后冒出来,吓得她赶紧回头。 她捂着胸口,责难似地瞪着他。“你帮我请六个随扈有什么用,还不是只有你能找到我!” “世界上有新郎找不到新娘的道理吗?”卫戎走近她,温柔地压低声音,俯下头想要亲她。 吟雨伸手将他的下巴推开,皱着眉头骂他,“结婚前不准亲新娘。” 他大笑着,脸又凑过来,嘴里快速地念着,“我发誓我会一辈子爱曾吟雨,无论在她生气、说谎、要大小姐脾气时,我都会爱她。现在,请问我可以亲吻新娘了吗?” 吟雨娇羞地笑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柔柔地说:“我愿意嫁给你。” “我不是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我只是问你可不可以亲你。” 她不耐烦地说:“还不都是一样!” 说完,她踮起脚尖,将嘴巴凑过去。卫戎快速地吻住她的双唇,饥渴地品尝她的甜美。 他怎么能不饥渴呢?由于曾昭勇坚持她必须得到学位才可以结婚,因此,卫戎苦苦等了四年,好不容易,昨天吟雨刚参加完毕业典礼,还代表毕业生上台致辞,今天,卫戎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推进礼堂。 他轻轻地抚模她小巧的下巴,眼里盛满柔情。“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清晨都看着你醒来。” 饼去四年来,由于他必须掌理家里的企业,无法天天陪在她身边,现在她好不容易毕业,他决定要将她二十四小时留在自己身边,如同以前保护她时一样。 “我已经不是省长的女儿了,你还会喜欢我吗?”吟雨直视着他,轻声地问。 一年前,曾昭勇放弃竞选连任的机会,选择退休,将政府大事留给后辈新秀去伤脑筋,而吟雨也从省长女儿的身份,变成了平民。 卫戎眉眼含笑,坚挺的鼻子摩挲着她小巧的鼻头。 “我现在也不是你的随扈了,那你依然会爱我吗?” 她粲然一笑,笑得幸福甜美。 “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我的随扈。” 当随扈人员满头大汗地找到他们时,看见的正是两人紧紧拥抱的画面,阳光洒落下来,映着他俩洋溢着幸福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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