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恶魔》 楔子 “打蛇要打七寸,攻敌要攻其弱点。知道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在教导身边的小女孩。 “是,爷爷。”七岁大的小女孩脸上露出慧黠的笑容,一副大人样的边说边行个军礼。她大大的眼睛闪闪发亮,整个脸庞因她的笑容而显得俏皮可爱。 老爷爷满意地点点头。 “那这一年以来,妳觉得妳爸妈与兄姊有什么弱点?” 小女孩从膝上拿起笔记本,向面前的老爷爷献宝似地大声道:“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哦?那……说来听听。”老爷爷很好奇,一个才七岁大的孩子,能有多敏锐的观察力。 小女孩手捧着本子,摇头晃脑有模有样地念起:“嗯!据我这一年多以来的观察,所得到的结论是,老爸和老妈他们的弱点是所有的孩子,总结就是家人。至于其它的兄姊,大哥齐绍陵今年十九岁,他的弱点是……唉!”小女孩摇头叹息。“全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都没有弱点;功课、外貌也是一级棒,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太恐怖了!”小女孩睁大双眼,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反而又突然嘻皮笑脸地说:“不过,爷爷您别担心,像我这么厉害的人,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我的,所以呢,我还是找得到他的弱点,爷爷您想不想听?” “废话!”老爷爷翻白眼没好气地道。 “爷爷,你知道吗?大哥的弱点好奇怪哦!他的腋下、脚底都不怕痒,可是呀,他的脖子非常怕痒,真是怪胎一个。爷爷您说对不对,哪有人只有脖子怕痒的?” “嗯!的确很奇怪。”老爷爷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其它人呢?” “大姊齐绍君今年十八岁,她的弱点很简单,就是怕人家说她丑、又爱漂亮、爱说人闲话,标准的三姑六婆。”小女孩抬头望望爷爷。 老爷爷点点头。“另外那两个人呢?” “二哥齐绍轩与三哥绍竹他们俩是双胞胎,今年十五岁。二哥的弱点是爱出风头、脾气大,随便一激便会中计。”小女孩高兴地笑笑,又说:“十足笨蛋一个。三哥呢,就爱人家赞美或拍他马屁,只要捧捧他,他就高兴得快飞上天了,是另一个笨蛋。爷爷,如何?”小女孩面露微笑,全家人让她批评得一无是处。 “嗯!还不错。小小年纪靠自己观察,能有如此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哦!爷爷,那您知不知道您自己的弱点是什么呢?”小女孩双眼充满期盼。 “妳问我弱点做什么?难道妳想对我恶作剧?”老爷爷不高兴地板起脸。 “没有呀!只不过您不是常常跟我说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吗?我准备写在我本子上,以后将我所遇到的人作纪录起来,若是谁得罪我,我就可以攻其不备了!炳哈……”小女孩愈说愈高兴地哈哈笑了起来,毕竟是小女孩心性。 “妳啊,小小年纪就会整人!上次要不是有我,妳准被妳妈妈关到地下室去,还不懂得反省。” “哈!我想起来了,我的本子上应该再记上一笔,就是您也是爸妈的弱点之一。嘻嘻……”小女孩非常高兴又找到她爸妈的一个弱点。 “妳啊!小心一点,不要阴沟里翻船。”老爷爷劝道。 “哈!我现在拥有所向无敌的力量,谁敢得罪我?哼!我就让谁没好日子过。”小女孩趾高气扬地说道。 “唉!我实在不该教妳如何观察人的。”老爷爷此刻非常后悔。 “那有什么关系呢?谁教您是最疼我的人,为了不让人欺负我才教我的嘛!何况我最爱的人是您,您不教我教谁呢?”小女孩赖在老爷爷怀里撒娇。 此刻老爷爷心里想着,希望没创造出一个怪物才好。 而小女孩的心里则想着:爷爷呀爷爷,您的弱点大概就是我了。现在我在家里靠着您,走路就可以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呢! 五年后── “实在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中断了呢?最精采的部分都还没看到。”一个十二岁小女孩对汽车前座的一对情侣发出抱怨的声音。 “哇!” “啊!” 只见那对热吻完毕,正搂在一起喘息的情侣像触电般惊叫分开。 男子转过头看见小女孩在后座聚精会神地凝视着他们。 男子怒斥:“齐宝儿,妳怎么会在这里?” 齐宝儿耸耸肩,一副不在乎样。“我?我从早上就在这里了。” 女子大惊失色地哽咽:“早上?那……那不就全被看光了……呜呜……” “还好啦!最精采的部分我可还没看到,也许妳肯让我看上一看?”齐宝儿嘻皮笑脸地建议。 男孩低吼:“齐宝儿!妳马上给我滚下去!” 齐宝儿笑嘻嘻地说:“滚?你先滚给我瞧瞧,我很聪明的,一定一下子就学会。” 当然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齐家二公子齐绍轩。今天之所以会发生这件事,本在意料之中。 几天前,齐绍轩背着齐宝儿在其它兄姊面前批评她,说她已经十二岁了,还长得瘦瘦小小的,而他们──齐家的兄姊弟,男的个个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女的也长得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唯独她齐宝儿,要不是脸蛋还算清秀,简直就是一只混在天鹅堆里的丑小鸭。 她大姊齐绍君加更差劲,居然回答说:“也许爸妈在医院抱错小孩,或许该带她去验验血确定一下才放心,倘若抱错了也该趁早换回。”换言之,就是说她是假货,差点将她气死,简直欺人太甚了。 所以喽,当然啦!她齐宝儿得好好整整齐绍轩与齐绍君,好让兄姊们知道,她齐宝儿可不是好惹的。 这几天她一直等待机会报仇雪恨,直到听见她二哥今天要去约会,一早她就准备了面包、饮料,钻进她二哥的车子里。 总算老天有眼,给她逮着了。 “妳……妳马上走,不然小心我……我打妳!”齐绍轩结结巴巴地威胁。 “打我?哼!你敢?小心我回家告诉爸妈说你在车上做……哼哼哼,包管你吃不完兜着走。”齐宝儿撇撇嘴,不屑地说。 “妳……要不然妳想怎样?”齐绍轩一个头两个大,遇上这个小恶魔岂不惨哉。没事时,她就已经很爱恶作剧了,现在让她看到,不是……天啊!这下子赔了全部家当也不够她敲诈的。 “我?我不会对你怎样呀!你干嘛脸色发白,只要你……”齐宝儿故意停下来奸笑。 “只要我怎样?”齐绍轩被她笑得浑身打冷颤。 “只要你请我吃一个月的晚餐,随我挑,外加供应我两个月的冰淇淋和巧克力,那么我就不会告诉爸妈你诱拐未成年少女。” “诱拐未成年少女?”齐绍轩大惊。“拜托喔!她是我同学,已经二十岁了!况且事情也没有妳讲得那么严重,妳不要乱加油添醋。” “你……我管你有没有诱拐少女,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哼!就算你没有,我也会说成你有。” “妳──唉!算我倒霉,请就请。但是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妳说出去,把妳所看到的、听到的全忘掉,听见没?” “当然、当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既然你答应请我,我当然一言九鼎。今天所发生的事,我这会儿已经全忘了。”齐宝儿开心地说:“哦!对了,请继续刚才的事,就当作没有我这个人,我隐形了。”她一说完马上躲到车座底下,思索该如何整大姊。 多了个半大不小的电灯泡,害齐绍轩此次的约会泡汤,只好败兴而归。 此后,每当齐绍轩要开车出去约会时,他检查的不是车胎、引擎之类的,而是检查车内是否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一章 五年后—— “实在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中断了呢?最精彩的部分都还没看到。”一个十二岁小女孩对汽车前座的一对情侣发出抱怨的声音。 “哇!” “啊!” 只见那对热吻完毕,正搂在一起喘息的情侣像触电般惊叫分开。 男子转过头看见小女孩在后座聚精会神地凝视着他们。 男子怒斥:“齐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宝儿耸耸肩,一副不在乎样。“我?我从早上就在这里了。” 女子大惊失色地使咽。“早上?那………那不就全被看光了…………呜呜………” “还好啦!最精彩的部分我可还没看到,也许你肯让我看上一看?”齐宝儿嘻皮笑脸地建议。 男子低吼:“齐宝儿!你马上给我滚下去!” 齐宝儿笑嘻嘻地说:“滚?你先滚给我瞧瞧,我很聪明的,一定一下子就学会。” 当然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齐家二公子齐绍轩。今天之所以会发生这件事,本在意料之中。 几天前,齐绍轩背着齐宝儿在其他兄姐面前批评她,说她已经十二岁了,还长得瘦瘦小小的,而他们——齐家的兄弟姐妹,男的个个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女的也长得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唯独她齐宝儿,要不是脸蛋还算清秀,简直就是一只混在天鹅堆里的丑小鸭。 她大姐齐绍君更差劲,居然回答说:“也许爸妈在医院里抱错小孩,或许该带她去验血确定一下才放心,倘若抱错了也该趁早换回。”换言之,就是说她是假货,差点将她气死,简直欺人大甚了。 所以喽,当然啦!她齐宝儿得好好整整齐绍轩与齐绍君,好让兄姐们知道,她齐宝儿可不是好惹的。 这几天她一直等待机会报仇雪恨,直到昨天听见她二哥今天要去约会,一早她就准备了面包、饮料,钻进她二哥的车子里。 总算老大有眼,给她逮着了。 “你………你马上走,不然小心我……我打你!”齐绍轩结结巴巴地威胁。 “打我?哼!你敢?小心我回家告诉爸妈说你在车上做……哼哼哼,包管你吃不完兜着走。”齐宝儿撇撇嘴,不悄地说。 “你………要不然你想怎样?”齐绍轩一个头两个大,遇上这个小恶魔岂不惨哉。没事时,她就已经很爱恶作剧了;现在让她看到,不是………天啊!这下子赔了全部家当也不够她敲诈的。 “我?我不会对你怎样呀!你干嘛脸色发白,只要你……”齐宝地故意停下来奸笑。 “只要我怎样?”齐绍轩被她笑得浑身打冷颤。 “只要你请我吃一个月的晚餐,随我挑,外加供应我两个月的冰淇林和巧克力,那么我就不会告诉爸妈你诱拐未成年少女。” “诱拐未成年少女?”齐绍轩大惊。“拜托喔!她是我同学,已经二十岁了!况且事情也没有你讲得那么严重,你不要乱加油添醋。” “你………我管你有没有诱拐少女,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哼!就算你没有,我也会说成你有。” “你——唉!算我倒婚,请就请。但是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你说出去、把你所看到的、听到的全忘掉,听见没?” “当然!当然!拿入手短,吃人嘴软,既然你答应请我,我当然一言九鼎。今天所发生的事,我这会儿已经全忘了。”齐宝儿开心地说:“哦!对了,请继续刚才的事,就当作没有我这个人,我隐形了。”她一说完马上躲到车座底下,思索该如何整大姐了。 多了个半大不小的电灯泡,害得齐绍轩此次的约会泡汤,只好败兴而归。 此后,每当齐绍轩要开车出去约会时,他检查的不是车胎、引擎之类的,而是检查车内是否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 齐家坐落于郊区,是属于独门独幢的洋楼。 齐家从齐老太爷白手起家到齐家声已拥有一家公司、两间工厂,员工有五六百人之多。 房子由专家及齐家声夫妇一起设计,以配合齐家人口居住;地下室是停车场,可供七八辆汽车停放,剩余的空间则辟为健身房及储藏室;而现在又多建了一间反省室——专门关齐宝儿用的。 一楼有大客厅、厨房及佣人房;二楼有齐老太爷、齐家声夫妇、齐绍陵、齐绍君的房间;至于在二楼与三楼中间则建了一间大书房以及一间小客厅,小客厅里面有吧台,可以在里面看书报、杂志或喝一杯酒之类的聊天场所;三楼则为齐家另外三人的房间,顶楼则种了许多花草树木,是座空中花园。 住在这么美丽的屋子里,应该非常快乐且无忧无虑才对,只可惜不然。 这时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里,正有人发出哀鸣。 “妈!妈………呜呜………妈,你赶快来呀!”’齐绍君双眼泛着泪光,忍住脸上不适之感便咽大叫,可惜脸部绷得太紧,声音实在传不出多远。 这时坐在楼下客厅的齐绍轩闻声。“咦?妈,好像有人在叫你耶?” “是吗?谁在叫我?”范雨兰疑惑道。 “二楼好像有声音传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在叫妈妈……”齐绍竹也附和。 阿菊神色不对地匆匆赶来,低声告诉范雨兰:“夫人,大小姐找您。” “什么事?” “夫人,您还是上去看一看吧!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阿菊支支吾吾。 “有什么事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齐绍轩很不耐烦。 “是呀!有什么事直说。是个是你又惹我大姐她不高兴了?”齐绍竹也问阿菊。“没关系!只要不太严重,妈妈她去帮你解决,你不要紧张。” “二少爷,谢谢你!不过,我并没有惹大小姐不高兴,而是大小姐她……” “阿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关系,你慢慢说好了。”范雨兰轻声地说。 “夫人,我——我实在是不会形容,您还是赶快上去看一看好了。”楼上又传来阵阵哀嚎声,阿菊着急地催促范雨兰。 “妈,你还是上去瞧一瞧吧!”齐绍竹为阿菊解围。 “嗯。”范雨兰起身往二楼行去,而齐绍轩则大骂阿菊。“真笨,连个话也不会说。” “二少爷,我相信就算你看了大小姐现在的模样,你也不会形容啊!”阿菊理直气壮地说。 “是吗?”齐绍轩满脸怀疑,像他这般天下奇才也不会形容吗?哪有可能?真是笑话! “是啊!如果二少爷你不相信,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喂!老三,你看不看?”齐绍轩转头问绍竹。 “看!怎么个看?” 说完,两人忙跑上二楼齐绍君的房间。 “妈,呜……呜……妈!怎么办?”齐绍君涕泪纵横,脸上还多了层白糊糊、黏搭搭的东西。 “用毛巾擦擦看?”范雨兰拿毛巾擦拭齐绍君的脸。“没用的!毛巾快黏在脸上啦……”齐绍君悲哀地叫,赶忙将毛巾扯离脸上。 “唉!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我每个礼拜都敷脸的,从来也没发生这样的情形。”齐绍君哭丧着脸。 “哇!大姐,你的脸好像大花脸,上面那层是最新的美容膏吗?”齐绍轩一副幸灾乐祸样。“你以后不用化妆就很白了!” 齐绍君一听见齐绍轩的话,委屈地大哭了出来。 “绍轩,不要胡说。”范雨兰斥责。 “妈!怎么办?”齐绍君便咽道:“要是脸上永远这样,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呢?” 齐绍竹突然插嘴道:“大姐,你不是每个礼拜都敷脸的吗?怎么这次有事,以前从没出过问题呢?”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用还好好的,怎么没隔几天这罐美容膏就变质了?现在擦也擦不掉,洗也洗不掉。” “同一罐美容膏吗?”齐绍轩问。 “嗯!”齐绍君点头。 齐家两兄弟对看了一眼,齐绍竹缓缓地说:“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 “绍竹,你说什么?是不是要绍君去找那个卖美容膏的人?”范雨兰疑惑道。 “妈,拜托哟!同样一罐美容膏,不可能没隔几天就变质得那么厉害。就算我这个大男人从没用过化妆品,也知道不可能。”齐绍轩很不耐烦地说:“大姐,你想想看,什么时候得罪小魔头才是真的。” “你是说………可是,最近我并没有得罪她呀!”齐绍君反驳道。 “你最近没有,以前呢?以前难道也没有?”齐绍轩连问齐绍君,只见齐绍君还是摇头。 面对这笨女人,齐绍轩与齐绍竹双双忍不住叹口气,怎么点这笨女人还是听不懂,齐绍轩干脆挑明了说:“好吧!就算以前也没有,难道她就不可以恶作剧吗?” “啊!”齐绍君恍然大悟,转身哀求母亲。“妈,您要帮帮我呀!叫宝儿帮我将脸上的东西弄掉,好不好?” “宝儿?宝儿在睡觉了,况且她还小,怎会知道你脸上的东西要如何弄掉?” “妈,您只要命令宝儿,她就会有办法。”齐绍轩告诉母亲。“这件事一定是宝儿搞的鬼!她既然有办法做,当然就有办法解决,您去叫她来准没错。” “宝儿做的?” “当然是宝儿做的,要不然还有谁会这么无聊?”齐绍轩趁机向母亲打小报告。“而且她愈来愈离谱,上次还将假蛇放进大哥房里,害大哥吓了一跳。”他自己的糗事他反而不敢说,怕说出来只有被大家取笑的分、没人会为他打抱不平的。 *** 齐宝儿这会儿在房里睡得正香甜,若她知道她二哥敢说她坏话,打死她她也会先威胁她二哥,让他有口难言的。 “我怎么不知道。”齐母疑问道。 “妈,您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阿菊,你上去叫宝儿下来。” “夫人,我不敢!” “怎么不敢?” “夫人,二小姐要是没睡够就把她吵醒,她会发脾气的!”阿菊真的很怕去叫醒宝儿。虽说是奉命而去,但谁知道二小姐以后会不会为了这件事整得她七荤八素。 “没关系,你就说是我找她。” “夫人,我真的不敢!”阿菊心想,情愿得罪夫人,也好过得罪二小姐。 范雨兰蹙着眉。 “妈,还是您上去叫宝儿下来好了;若是我们上去叫,以后宝儿准找我们麻烦。”齐绍竹也怕她妈妈叫他上去找那个小魔头,为避免惹祸上身,只好这么说了。 “宝儿有这么坏吗?”’ “有!”齐家三姐弟异口同声地回答。 范雨兰没想到自己的三个儿女竟这么怕小女儿,到底那小丫头做了多少坏事呢?”好,我去把宝儿找来。” 范雨兰上楼进了宝儿房间,看见小女儿正趴在床上睡觉,小小的脸蛋上泛着满足的笑容。 宝儿长得不像她哥哥、姐姐们外表那般漂亮出色,但她分明而姣好的五官,配上一副水灵灵像会说话似的眼睛,孩童应有的可爱、顽皮全集于她的脸上,让人见了都不免心生好感。 齐家夫妇原本生完双胞胎之后便打算做绝育手术,但因齐家声公事太忙而作罢,没想到七八年之后又怀孕生下齐宝儿。 宝儿生下没多久,齐家声因公事忙碌过度而晕倒,范雨兰则挑起丈夫的担子掌管公司。至于宝儿,只好委托齐老太爷帮忙照顾,没想到老太爷太宠溺宝儿,使她从小顽皮捣蛋,让全家人头痛不已!想打她、罚她又舍不得;不罚她,她又变个加厉。 宝儿十岁那年,齐老太爷因想念女儿便飞往美国,没想到齐老太爷前脚刚走,宝儿跟着就不见了,吓得全家人四处寻找,甚至还报了警。 最后还是佣人去狗屋喂狗时,才发现她睡在狗屋里,怀里还抱着酒瓶,身边围绕着三只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小狈。宝儿与小狈全身都充满酒味,问她,她还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可以喝酒,我当然也可以呀!况且,爷爷居然抛弃我,一个人跑到美国去逍遥.害我好伤心、好寂寞哟!我当然得喝酒消愁喽!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一个人喝又没趣,你们又不理我,我只好找小狈陪啦!它们又不肯喝,我只好强灌。你们知不知道这酒好难喝哟!以后你们要买也买好喝一点的嘛,买这么难喝的酒,连狗也不肯喝,你们丢不丢脸呀!” 她也不想想,一瓶好几千块的洋酒就这么让她给糟蹋了,她居然还嫌酒太难喝,又讲得如此冠冕堂皇。 唉!没办法,她就是如此宝贝。 *** “宝儿!宝儿,醒醒。”范雨兰推推宝儿小小的身子。 “不要吵,我好困哦!今天不要上课了。”她转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又继续睡。 “宝儿,醒醒!我有话要问你!”花雨兰掀起棉被。 “吵死人了!欠揍是不是?”空儿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大吼。 “宝儿,我是妈妈。”范雨兰抱着女儿轻哄。“来,妈妈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呀?我好困哪!”宝儿舒服地躺在妈妈怀里语意不清地说。 “宝儿。你又对姐姐恶作剧了吗?” 宝儿原本昏昏欲睡,乍听她妈妈的话,霎时双眼一亮,清醒过来。“没有呀!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范雨兰看着宝儿双眸泛出光采,暗叹一声。 “宝儿,跟我到姐姐的房间。”说完便紧拉着宝儿的手下楼,仿佛怕她溜掉。 其实宝儿才没想溜,她很想看看自己的杰作,原以为没机会可以目睹,没想到居然可以实地察看一番。 一打开房间—— “哇!白脸妖怪!”宝儿大惊小敝地喊。“我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个白脸妖怪了,我怎么不晓得?”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炳哈大笑。 “齐宝儿!”齐绍君愤怒地大吼。 “咦!白脸妖怪居然还会说人话,好奇怪哦?”宝儿拍拍胸脯装出很害怕的表情,可是嘴角却一直往上扬,双眼也露出兴奋的光采。 “妈!你看宝地………,呜………呜……”齐绍君哭哭啼啼地。 “宝地,给我乖乖坐下,别胡说八道。”范雨兰指着附近的椅子。 宝儿走向椅子时,才发觉房间里除了妈妈、姐姐外,尚有两个哥哥在场,而齐绍轩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宝儿,你惨了!”齐绍轩无法掩饰话里的兴奋语调。这次宝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看来不死也得月兑层皮,他们总算可以趁机出口气了。 “我惨?哼!我再修也没你惨。”’宝儿神气地扬扬她可爱的小眉毛。“你呀!大祸临头了,还这副德性!”绍轩见妹妹现在可爱的模样儿,很想将她搂在怀里亲她一口,随即又想起他的荷包,心情瞬时黯淡卜来、甚至有股冲动想抓住她,将她狠狠地海扁一顿。 “我的脸快硬掉了,你们还有时间斗嘴?妈,快点啦!”齐绍君好着急,偏偏其他人像没事般令人生气。 倘若连宝儿都没法解决,那么她……怎么办?想到这儿,她更伤心地哭起来,脸上布满泪水,还是洗不掉敷在脸上的那层东西。 宝地常常为了恶作剧不择手段,反正她闯的祸再大,爷爷也会护着她,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当她冷冷地看着姐姐哭泣时,心中所想的却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胡说八道。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全在这儿?”齐家声听见大女儿房间有声音,开门一看,除了大儿子不在之外,其他儿女全到齐了。 “哇!绍君,你这是什么美容易?怎么——这么特殊。”当他看见大女儿时非常惊讶,他知道他大女儿很爱漂亮,但,如此……他实在不能苟同。 “呜…………呜……爸爸。”齐绍君便咽大叫。 “啊!你们大家脸色怎么那么沉重?”齐家声不解地问妻子。“发生了什么事?”他到现在还不晓得他大女儿的异状。 脸色沉重的人也只有范丽兰和齐绍君,而齐绍轩兄弟俩则一脸幸灾乐祸,至于齐宝儿呢?唉!不提也罢!她睁大双眼,滴溜溜地转,想笑又不敢笑出口,整张脸憋得泛红,还故作烦恼状。 “爸爸,宝儿换了大姐的美容膏,害她的脸变成现在这样。”齐绍轩不顾一切,当着宝儿的面向爸爸告状,他实在很看不惯宝儿现在的表情,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她做的,还装成那副德性! “齐绍轩。你别胡扯!”宝儿怒斥他,心想:死二哥,咱们的帐有得算了。 “宝儿?”他转头见小女儿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双脚并拢,双手摆在膝上,宛如小淑女似的,可借她的双眸却泄漏了她的秘密,只见她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看来似乎不怀好意。 “嗨!小宝贝,这么晚了还没睡?”齐家声宠爱地将小女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模她的头。 “哈罗!帅爸爸,您今天好帅哦!我好爱您。”宝儿笑容可掬地赖在父亲怀中撒娇。 “哦?因为爸爸帅,你才爱爸爸呀!要是爸爸变丑了,你是不是就不爱爸爸?”齐家声取笑道。 “唉!”宝儿故意摇头叹息,亲热地搂着爸爸的脖子说:“爸爸不可能变丑的,爸爸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帅的。”说完,她亲亲爸爸的脸颊,反正多灌米汤准没错。 “哎!宝儿真是爸爸的小宝贝,爸爸也好爱你。”他说完,用力搂搂宝儿,顺势亲亲她的额头。所有儿女当中,他最疼爱的是宝儿,只可惜她太皮了,以捉弄人为乐。“好啦!小宝贝,你又干了什么坏事?”虽然宝儿猛灌他米汤,不过,最后他还是没忘记这件事。 唉!宝儿在心里暗叹:怎么说了老半天好话,一点效果也没有呢?“爸爸,你别听二哥胡说,他冤枉人,我根本没有。”宝地嘟起嘴,不依道。 “还说没有?不是你,会是谁?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这么无聊,以捉弄人为乐。”齐绍轩豁出去了,反正他今天一定要宝儿认栽不可,不然,以后他妹妹肯定将他吃得死死的。 “哼!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宝儿火大地看着绍轩。 “证据?根本就个用证据,大家心知肚明,都知道是你做的。”齐绍轩看看齐绍竹及齐绍君,直到他俩点头,才转向宝儿。“喏!你瞧他们也赞同。” “我才不管你们赞不赞同,那是你们的事,只要你们拿不出证据,休想诬赖我。”宝儿无所谓地耸耸肩。 “妈,叫他们别吵了,先解决我脸上的东西要紧。”齐绍君心烦地喊。 “宝儿,若这件事是你做的,你赶快帮姐姐弄掉脸上的东西好吗?”范雨兰轻哄。她知道宝儿从小就吃软不吃硬,若硬逼她的话,搞不好她还会离家出走以示抗议。 “妈!你的意思好像是我做的。”宝儿快哭出来了,虽说事实上是她做的没错,可是难道她的信用就真的这么差吗?说的话都没人相信。要是她想再捣蛋,不就什么人都知道是她干的了吗?以后说不定不是她做的也要硬扣在她头上,岂不得不偿失,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好吧!这个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现在姐姐的脸变成这样,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范雨兰决定先解决绍君脸上的麻烦,再来开导宝儿有关诚实的问题;毕竟是因为她与丈夫太忙,而疏忽对小女儿的管教。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敷脸,等我长大以后敷脸就知道了,那时我再告诉她如何解决好了。”宝儿赌气道。 说了不就等于告诉大家事情是她做的,她才没那么傻呢! “宝儿!”范雨兰低声斥责她;明明知道是小女儿做的,偏又奈何不了她。 “好啦!好啦!”齐家声对妻子摆摆手,“宝儿乖宝宝,爸爸知道宝儿最聪明了。你看,现在妈妈、哥哥、姐姐跟爸爸都没办法,所以,才要麻烦聪明的宝儿来解决啊!”他对怀里的宝儿又捧又哄地。“你瞧!现在姐姐的脸变成这样,能够走出去吗?将来要是有人问宝儿有没有姐姐啊?结果你介绍姐姐时,姐姐像现在那么丑,那你不丢脸死了。” 宝儿转头看着齐绍君,发现她姐姐现在的确丑得可以。好吧!原也只想整整她罢了,既然目的已达到,那就算了,总得留个后路。 她离开爸爸的怀里走向姐姐,故意盯着姐姐的脸东看看,西瞧瞧的,过厂好一会儿才动手去剥姐姐脸上的胶。 “哪!这不就起来了吗?”宝地轻易地将齐绍君脸上干涸的胶月兑剥下来。 “这么容易?”齐绍君诧异道。刚刚和妈妈忙了老半天都弄不掉,没想到宝儿轻轻一剥,就将它弄掉了。 “就这么容易,还怀疑啊!”宝儿撇撇嘴不屑地看着姐姐,发现姐姐长得很美,但也蠢得可以。 范雨兰连忙帮齐绍君剥脸上那层胶。 齐家声却故意佯装不在乎。“宝儿,你知不知道,姐姐脸上那层东西是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生儿才不上当呢! “唉!恶作剧的人也真聪明。”齐家声故意叹道,双眼却紧盯着宝儿。 宝儿掩不住心中喜悦,双眸泛出光采,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爸,肯定是宝儿做的,您看她脸上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齐绍轩很不甘心,怎么可以这样就放过宝儿呢?况且,宝儿那副嘴脸分明显示是她干的。 “我是高兴可以替姐姐解决麻烦。”宝儿狠狠地瞪着齐绍轩。“你怎么可以这样胡说,乱诬赖人?”她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死都不承认,看谁能奈她何! “好了啦!孩子们,都已经十二点多了,你们还不困呀?”齐家声对仍在大眼瞪小眼的绍轩说。“明天还要上课呢!” “可是……爸爸,事情哪能这样就算了,明明是宝儿……”’绍轩仍不肯放弃。 “绍轩,我说去睡觉听不懂吗?”齐家声摆出爸爸的威严。 “爸,您怎么可以这么偏心呢?”绍轩知道爸爸很疼爱宝儿,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这次要是据理力争,还争不过,那他这一生注定要被齐宝儿吃得死死的。 “绍轩,你先回去睡觉,至于……宝儿的问题,我和你爸会解决。”范雨兰向绍轩肯定地点点头。 绍轩原本还欲争辩,但由妈妈的表情看来,宝儿这次绝不会那么好过关的,想到此心里就觉得万分舒坦,他洋洋得意地扬了扬眉,没想到宝儿回他一个非常甜美而无邪的笑容,于是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绍竹也看到宝儿的笑容,他觉得全身毛骨惊然,开始庆幸今晚没当着宝儿的面说她坏活;他使劲拖着吓住的绍轩,远离这是非之地。 全家除了齐家声夫妇不知道宝儿露出这种笑容的意思外,其他的人都知道那表示——她齐宝儿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直到她满意为止。 “宝儿!”齐家声叫着笑容满面的女儿。 “嗯?爸爸,我好困哦!”宝儿夸张地打个好大的呵欠,要是能闪过今晚,一切万事ok了。 “好,爸爸抱你回房睡觉。”齐家声抱起女儿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家声,我要和宝儿谈一谈。”范雨兰可不愿让女儿恶作剧且又不诚实地蒙混过去。 “雨兰,女儿困了。” “不差那一会儿时间。” “但——” “如果今天个教,明天她就会做更坏的事.怎么办?” “不可能的,主儿——” “女儿是我生的,我比你更了解,今天要是不将她的观念纠正过来,以后想要纠正就难了。” “好吧!”齐家声叹口气点点头。 “爸爸,我………”宝儿可怜兮兮地叫。 “家声,你先回房睡觉。宝儿,你跟我到书房来。” 范雨兰趁丈夫还没改变主意前,拉着女儿往书房去。 “宝儿,你有没有听过美间第一任总统华盛顿小时候的故事?”范雨兰想借这故事来诱导宝儿。 “华盛顿?那个华盛顿干了什么事?”宝儿故意装糊涂,其实学校早上过这堂课了。 “华盛顿在他小的时候,砍了他爸爸最喜爱的樱桃树,但是,他很勇敢地向他爸爸承认是他砍了那棵树。” 范雨兰耐心地解说,希望借这故事让宝儿像华盛顿般诚实。 “那又如何?”宝儿心想:死也不能承认。 “这表示他很诚实,勇于认错。” “他砍了他爸爸最喜爱的树?”宝地故意间妈妈,直到妈妈点头才说。“他爸爸有没有罚他打他?” “没有。” “那就对了,难怪他敢砍了那棵树!”宝儿点点头。 “什么?” “妈妈,华盛顿一定算准了他爸爸不会罚他或打他,所以他才敢承认,要是他老爸会将他挨个半死,说不定他就不敢承认了。”宝儿洋洋得意地说。 “但是,宝儿…………我们是在说华盛顿的诚实。”范雨兰无力地说。 “对呀!结论就是他爸爸不会罚他或打他,他才诚实的嘛!” “不是呀!宝儿,是因为他诚实,他爸爸才不罚他或打他。”范雨兰激动地反驳。 “那么意思是说,以后只要我诚实,你们就不会罚我喽?”宝儿高兴她妈妈终于掉入陷饼里。 说不定以后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她勇于认错,再故意忏悔一番,那么妈妈就没有借口可以罚她,毕竟她很诚实的嘛! 诚实真是一种好品德,宝儿快乐地想着。不过,妈妈也真天才,那么多例子可以举例,怎么偏偏挑中华盛顿呢?握哦!华盛顿我真爱你。 事实上也没差啦!不管妈妈举什么例子,像她这般的天才儿童也总有办法可以将它扭曲为对她有利的说法。 “唉!宝儿,难道你就为了怕被罚,所以才歪曲事实的吗?”范雨兰无奈地看着宝儿。 宝儿一脸无辜。“妈妈,我并没有歪曲事实呀!” “还说没有!事实上是因为华盛顿诚实,他爸爸才不罚他或打他,怎么可以说因为他爸爸不罚他或打他,他才诚实。”范雨兰仍不死心。 “妈妈,华盛顿诚不诚实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已经是晚上一点多了,我好困哟!我们去睡觉好不好?”宝儿困倦地打个好大的呵欠,此刻她对华盛顿的问题已经很烦了。 “好,我们不谈华盛顿,就谈今天晚上的事。你为什么换了姐姐的美容膏?”范雨兰决心让女地承认,不惜挑灯夜战。 “我没有。”宝地嘟着嘴很不甘心地说。 “还说没有!全家就只有你会做这种恶作剧,为什么你敢做却不敢承认呢?我不喜欢做了又不敢承认的小孩!”范雨兰生气地怒斥。 “那………如果我承认,你罚不罚我呢?”宝儿可怜兮兮地低下头。 “既然怕被罚,为什么还要恶作剧?” “谁叫姐姐乱说话。”宝儿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 “就算姐姐说错话好了,你怎么可以换了她的美容膏?要是脸上那层东西弄不掉,你叫她以后怎么见人呢?你这种恶作剧太过分了。” “您怎不问问姐姐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才使我恶作剧的。”宝儿很生气地顶憧妈妈。 “那么你承认是你做的喽?” “是我做的,但您不能只罚我,姐姐跟二哥您也得罚,是他们惹我的。”宝儿心想既然要罚,那么就大家一起来好了,况且有爷爷为她撑腰,要罚也不会罚太重。 “我只罚你,因为恶作剧的人是你,不是哥哥跟姐姐。” “但是……若不是他们说话得罪我,我也不会对他们恶作剧,追根究底他们也有错。”宝儿不知不觉地露了口风。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只对姐姐恶作剧,也对哥哥恶作剧?”范雨兰口气不善。 “啊?没有!我只对姐姐恶作剧,没有对哥哥恶作剧,您听过哥哥跟你抱怨吗?”宝儿没有想到一时口快这下糟了!只希望二哥没向妈妈告状才好,不然两罪并发,可罚死了。 实际上,齐绍轩是很想告状,但,那么糗的事——能说出来吗? “你哥哥是没跟我抱怨——” “那不就得了。”宝地急切地截断妈妈的话。 “好,我不管你有没有对你二哥恶作剧。现在我只罚你对姐姐恶作剧的部分。反正和以前一样,但是这次要加重,就罚你到反省室待三个月,不可以吃冰淇淋还有巧克力。” “那……姐姐罚什么呢?” “只罚你不罚姐姐,是你恶作剧不是姐姐,姐姐只是受害者。” “那不公平,我不服!姐姐也做错事,怎么只罚我?”宝儿大叫。 “我只见到你做错事,可没看到你姐姐做错事。” “反正我不服,我不受罚,我要上诉,除非您也罚姐姐。”宝地气鼓鼓地。 “别再说了,我就只罚你,上诉驳回。现在去睡觉,从明天开始,你就住在反省室,我会叫阿菊将你的东西搬下去。” 宝地气愤地跑到书房门口,拉开门大喊。 “爷爷,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齐宝儿,你给我过来,你再喊,我就加重处罚。”范丽兰脸色大变。她知道,只要齐老太爷一来,铁定就罚不了宝儿了,以后就算要管也很难。现在宝儿已经是非不分,只要谁得罪她,谁就倒媚,长久下去,说不定她就会变本加厉;如今她只向家人恶作剧,以后恐怕连外人也不放过,那还得了。于是,她忙跑到书房门口要拉宝儿。 “我才不要过去!你不公平,你就只会罚我不罚姐姐,宝儿双眼泛着泪光,转头对着妈妈大叫,见到妈姐要抓她,连忙躲到另一边。 “宝儿,就算你不服妈妈的处罚,也不能大吼大叫。现在已经很晚了,爷爷早就睡了,别吵醒他。”范雨兰哄着宝儿。 “我才不管,你偏心!我要找爷爷来评理。”她转过头又继续更夸张地大喊。“爷爷,你快来呀!你快来呀!你再不来,宝儿就会被欺负死了。” “齐宝儿,你太夸张了吧?”范雨兰抓不到宝儿,徒自站在门口干着急。 “夸张?总比喊大家起来上厕所好吧?”宝儿翻翻白眼。 齐家所有人上自齐老太爷下至佣人,全都被齐宝儿的破锣嗓子给喊醒了。尤其是齐老太爷一听到他的心肝宝贝会被欺负死,不顾他已七十多岁的高龄,匆匆赶到出事现场。 “你们干什么?”齐老太爷一到,一眼便瞧见绍轩与绍竹抓着宝儿,很不高兴地大吼。 一听到爷爷大吼,绍轩与绍竹吓得松了手。 “爷爷。”宝地泪眼汪汪地跑向爷爷。 别以为她有多伤心,其实她很高兴她那一喊有如此大的威力,搞得全家人夜晚全出来运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抓住她,还将她弄哭了?”齐老太爷心疼地搂住宝儿。 “嗯……”绍轩兄弟俩不安地转头看着妈妈。 “爸爸,我们到书房里去谈,让孩子们去睡觉好吗?”范雨兰低声地说。 “睡觉?这件事要是不解释清楚,谁都别想睡觉。”齐老太爷双眼紧盯着绍轩与绍竹。 “爸爸,是我叫绍轩及绍竹捉住宝儿的;这件事与他们无关,我们到书房谈好吗?我会向您解释清楚的。” 齐老太爷看看绍轩和绍竹,又瞧瞧儿子与媳妇。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令我满意的回答,要不然……”他转过头,刚好瞧见正要偷偷溜回房间的绍轩与绍竹,严厉地说:“我不会轻易放过欺负宝儿的人。” 老太爷低下头柔声地对宝儿说:“小宝贝你放心,爷爷一定会替你做主的。快别哭了,小心把眼睛哭肿了,那就不好看了,也会变得很丑、很丑的哦!”他疼爱地模模宝地的头。 从宝儿出生没多久,他就开始照顾她,虽然宝儿外表比不上她哥哥和姐姐,但她的灵活与刁钻,却不是她任何一个哥哥或姐姐能比得上的;她那精神又古怪的笑容再加上双颊深深地露出两个酒窝,真是调皮可爱极了。 “……嗯……”宝儿抽噎地回答。 到现在为止,宝儿顶多眼眶含泪,还未曾见她有眼泪掉下来过。 齐家声看见妻子满脸的无奈,他搂搂她的肩无言地安慰她。 “爸爸,我们进书房谈好吗?”齐家声见父亲终于点头,才松口气对儿女及佣人们说:“除了宝儿留下之外,其他的人全回房睡觉。” “宝儿,没问题吧?”老太爷不放心地问。现在已经两点多了,宝儿最晚十点就睡了,现在拖到这么晚,小孩子怎么受得了。 “爷爷,没关系。”宝儿擦擦眼泪,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好,好,乖孩子!我们进去吧!”齐老太爷点点头,牵起宝儿的手走进书房。 范丽兰无奈地看着丈夫。“唉!爸爸这么宠宝儿,宝儿总有一天一定会学坏的。” 齐家声淡淡地微笑。“不会的。宝儿只是调皮了点,不可能会学坏的。再加上她有我们两人优良的血统,再怎么坏也不可能坏到哪里去。你别太杞人忧天了。” “真拿你们父子俩没辙,哪有人疼孩子是这种疼法的?””范雨兰愤怒地盯着丈夫。 “喂!老婆你别对我发脾气,可别忘了你需要我站在你这边呢!爸爸那关可不好过。”他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呀!真是老没正经的,我看宝儿恶作剧的优良血统一定是你遗传的。”范雨兰白了他一眼。 “好啦!我们快进去吧!免得老爸发脾气。”齐家声搂着她的肩走进书房。 他们夫妇俩一进门,就看见齐老太爷坐在安乐椅上,抱着宝儿喃喃安慰她。 齐老太爷一见他们俩进来,便开口说:“到底什么事?为什么这么晚了还闹个不休。” “爸爸,您不要听宝儿胡说,宝儿做错了事却不敢承认。我只是想罚她,她就闹不停,才会吵醒您老人家。”范雨兰着急地辩解。 “宝儿什么事也没向我说,你怎么可以一进来就指责体女儿的不是?我要听真正的原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源源本本地说,不可以加油添醋。”齐老太爷威严地说。 范雨兰将今晚所发生的事全告诉齐老太爷。 “所以,爸爸您想,除了宝儿之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不是我们要冤枉她,而是事实摆在眼前。我希望爸爸您不要偏袒她,如果我们不罚她,她还以为她这么做并没有错呢!您说是不是?”范雨兰先发制人。 “话是没错,但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我没有问,但是不管为了什么原因也不该这样恶作剧,要是绍君永远变成那样的话,怎么办?所以宝儿就不该恶作剧,难道我罚错了吗7’ “好,就算你要罚也得罚公平一点,你不问前因后果就要罚宝儿,我不准。我相信宝儿会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虽然她的做法是过分了一点,但若情有可原你也要罚她吗?”齐老太爷气愤地说。 “爸,您说得对。”齐家声拉拉范雨兰的袖子,阻止她开口。“但就算宝儿有理也该跟我们说,让我们来解决而不是自己这么胡搞。幸好这件事还能够解决,要是以后她做了大家都没法解决的事,该怎么办呢?所以我们处罚她,只是要让她明白,什么事是可以做,什么事 是不可做。” 齐老太爷一听儿子这么说,知道今天这件事不可能不了了之。 “嗯!宝儿,为什么要换了绍君的美容膏呢?”如今他只希望宝儿能够提出有力的反驳之词,要不然宝儿恐怕被罚定了。 “爷爷,姐姐说我可能是爸妈在医院抱错的小孩,所以应该去医院验验血,如果真的抱错也要快点换回来”宝儿便咽地说:“爷爷……我……呜……我真的是-是抱错的小孩吗?要不然,为什么不像哥哥和姐姐他们一样漂亮………他们都说我长得好丑哦!……呜……我真的长得很丑吗?” 齐老太爷看到宝儿哭泣心疼不已,再听到宝儿的话,很生气地瞪着儿子和媳妇,紧紧地挽着宝儿。“你们不问原因就要罚她,你们说,这是做父母该有的行为吗?现在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吧?”他低头对宝儿解释:“你别听你姐姐胡说,你姐姐是妒嫉你长得可爱,要不然为什么爷爷最疼的是你不是她?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她骗了呢?” “宝儿,你为什么不对妈妈说呢?”范雨兰泪流满面,她忽然觉得与小女儿有距离感。 “我不敢跟您说,我知道爷爷爱我。”宝儿接着爷爷的话“不管我是不是爷爷的亲孙女,爷爷也会爱我的。”宝儿转头,看着妈妈抽噎地说。“要是我不是妈妈的亲女儿,那就不能跟您们住在一起了,所以我根本不敢说。因为我好爱您们,我不想离开爷爷、爸爸还有妈妈您。” “你真傻,你当然是爸妈的女儿呀!”范雨兰走过去爱怜地模模她的头发。 “可是……我长得跟哥哥、姐姐不一样,他们都好漂亮。” “谁说的,在爸妈眼里宝儿是最可爱的,不信你问妈妈。”齐家声也向女儿保证。 “是呀!宝儿是最可爱的。”范丽兰也连忙附和道。 宝儿抬头看着爷爷,爷爷慈爱地对她笑笑,她才放心地露出笑容。可是,一想到她可能不是真正的齐宝儿,她连忙问齐老太爷:“爷爷,我是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您要告诉我真话,不可以骗我。” “你当然是你爸妈亲生的,以后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也不要相信。我可是在医院看着你出生的,而且还是爷爷亲自从医院将你抱回来,你想,爷爷怎么可能抱错呢?对不对?” “嗯!我相信爷爷~定不会骗我。”宝儿高兴地点点头。 “好了,现在这么晚了乖乖地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宝儿连忙从爷爷腿上下来。“爷爷、爸爸、妈妈晚安。”宝儿乖巧地道晚安。 齐老太爷及齐家声夫妇也回宝儿一声晚安。看着宝儿乖乖地走出书房。直到宝儿离开书房,齐老太爷才开口说:“我想带宝儿到美国。” “爸,您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将宝儿带走。”范丽兰激动地说。 “我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才将宝儿带走,而是你们也听到宝儿所说的话。她觉得她的哥哥姐姐们都长得很漂亮,我们也不可否认绍陵他们几个的确都相当漂亮;而宝儿现在还小,并不能体会她自己一点也不输给她的哥则跟姐姐。但在我的感觉上,宝儿比他们任何一个还要漂亮可爱,可是宝儿她并不了解。我想,只有离开她哥哥跟姐姐所带给她的阴影,让她在美国好好地培养自信,她才会快乐。要不然,她会永远自卑,认为她比不上哥哥和姐姐。” “爸!”范雨兰低声哭泣。 “我知道,孩子是你怀胎十个月才生下的,你一定会舍不得,但是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家声说得不错,孩子错了,我们就该纠正,可是宝儿到底为什么恶作剧呢?每次问她,她总有一大堆理由,我想追根究底一定是缺乏安全感所致。我将她带到美国去,你们可以随时来看她。” “爸,由您决定就好,我和雨兰没有意见。”齐家声拍拍妻子的肩。“雨兰?” “是的,爸爸由您决定就好。宝儿从小就由您一个人照顾,您一定知道怎么做对宝儿最好。”范丽兰黯然道。 “那好吧,我们就这么决定了,这几天我会赶办签证和宝儿的转学手续。你们回房去睡吧!我要和家灵联络,叫她帮宝儿找学校。”齐老太爷转身.开始打电话给女儿。 第二章 十月的天气说凉不凉,说热也不热,但对于齐绍轩而言却是个黑色的月份。为什么呢?原来这个月的二十号是他大姐齐绍君与邓志文的结婚喜日,这本来是一件喜事,但最惨的事是——离家十年的齐宝儿将要回来。 齐绍轩心头乱纷纷的,他心想:宝儿的个性是有仇必报.以前虽然报了点仇,但依照她以往的个性看来,那件事还不能令她满意——虽说已事隔十年! 车子快速地行驶在路上,齐绍轩心烦地叹口气,眼直盯着前面的马路。如果人生能如此顺畅平稳多好;但知道现在不是上下班时间,所以路上交通才能如此通畅。 日子一天天逼近,他对于宝儿的回国也愈来愈心生惧怕。 这几年听说宝儿总是规规矩矩地上下学,从不惹是生非,也不恶作剧;在学校品学兼优,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还说她乖。 简直是乖个屁! 他一点都不相信,俗语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才不相信她齐宝儿会变得多好多乖,八成是装的;从每年他的生日,宝儿总会从国外寄生日礼物给他就可看出。 每件礼物对他而言是一大讽刺;礼物本身是没什么,但贺卡上面的祝贺词简直是投害他的心灵。 有妹如此,夫复何求?哈,简直是倒楣透顶,他自嘲地想。 他曾问过齐绍陵与齐绍竹,为什么他们每次总能避过宝儿的恶作剧,甚至宝儿每次恶作剧的对象总是他齐绍轩,而不是他们,为什么?结果结论居然是他大哥与绍竹极尽诌媚地巴结宝儿,有事没事就送些新奇的小玩意,或是宝儿想要的东西。 亏他们还是亲兄弟,居然要巴结人也不先通知一声,害他每次都首当其冲,成为恶作剧的对象。 其实,他现在说什么或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只求能避开宝儿,不要再让他碰到什么大灾难就行了! 对!就像这次姐姐结婚,绍竹因为有事不能回来参加,那他应该也可能找个借口不回家,只要婚礼当天出现不就成了,他不知不觉地露出笑容。 绍轩于是随手拿起移动电话,开始打电话给他的好友。 “宋尔勋,哪位?”电话彼端传来阵阵低沉悦耳的噪音。 “尔勋,我是绍轩。你现在有空儿吗?” “怎么你老兄现在这么闲?公司倒闭了?”宋尔勋揶揄了他一下。 “别开玩笑了,我公司现在生意兴隆,哪有可能倒闭。唉!就算我想,恐怕也不容易。”绍轩自大地说。 “哦?你还是那么自大,小心呀!哪天遇到一个让你自大不起来的人。” “唉!老兄你说到我的痛处了,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你有空儿吗?我请你吃午餐如何?”绍轩自嘲道。 “嗯……你等等,我看看记事簿……哈!你的运气真好,我下午三点才有个会议,怎样?说吧!要我如何帮你?” “我现在去接你如何?我们边吃边谈。” “好啊!事情好像蛮严重的?”宋尔勋询问。 “见面再谈好吗?” “没问题。” “谢了!老兄。” “不客气!我倒想听听看,是谁那么大胆敢惹我们的火爆浪子,就算现在我很忙,也会抽空儿飞奔而去的,哈…………”宋尔勋开心的嘲笑声,从话筒中阵阵传进绍轩的耳里。 “老兄,我好像听到你在嘲笑我。”绍轩窘然。唉!谁叫他要请人家帮忙呢? “我?我有吗?”尔勋忍住笑声。自他认识绍轩到如今,可没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过。 “唉!见面再谈,一会儿见。” “好。”尔勋笑着挂断电话。 这下子糗大了,不过,只要能逃过宝儿的折磨,这一点点的糗又算得了什么呢?绍轩心想,并将车转个方向开往“宋氏企业”大楼。 站在好友的办公室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绍轩深感庆幸。他每天虽忙,但那是自己的兴趣,而家族的企业由他大哥继承,他可以照自己的意愿,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像尔勋得继承家业,不管他喜不喜欢或有没有兴趣。 “你每天这么忙,居然还可以跟我这个火爆浪子并驾齐驱真是不简单。”绍轩开口消遣尔勋。 他们俩是有名的公子,人长得英俊满酒又多金,是女人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两人的个性却相差很大,绍轩常常笑口常开、亲切随和,任何人都可以交朋友;只要不惹他生气,一切事情都没问题。 宋尔勋便不同,他生长在极富有的家庭,又是独子,注定要接掌家族企业,所以,他根本没时间交友,就算他想交朋友也得慎选;因为他爷爷曾告诫过他,有些人是冲着他们家有钱有势才和他们接近,并不是真心的,所以一定要特别注意,别交了些只想利用人的朋友。 宋尔勋常冷眼地、淡淡地旁观想接近他的人,因此他几乎没有朋友。在他上高中那年,他遇到绍轩,两人一见如故结为好友。他们只谈自己的喜好,不谈家里的事,上了大学,他才让自己放心地与绍轩结为真正的好友,以前他对绍轩还是有所保留。 宋尔勋俊俏冷冽的脸孔使很多女人着迷爱慕,他冷酷无情的个性更使很多人害怕,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绍轩常说他对于不喜欢的人冷酷得可以,但对于他喜欢的人,他又可以交心。 其实绍轩说错了一半,宋尔勋对于不喜欢的人,他的确可以冷酷无情,喜欢的人呢?除了家人与绍轩之外根本没有,他不是一个会随便喜欢上别人的人。 “嗨!怎么这么快?又跷班了?”尔勋面露微笑。 “什么‘又’?好像我常常跷班似的。”绍轩瞪了尔勋一眼,边走进办公室,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不是吗?常常看你这边晃过来,那边晃过去的。”尔勋取笑道。 “哎!”我如果不这样晃来晃去,怎么跟你培养感情?你呀!就会工作、工作的。工作完要娱乐时,也不见有不找我一起happy,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去找女人了,真过分。”绍轩似真似假地骂着尔勋。 “找你一起去?女人你全包了,还轮得到我吗?谁不知道你的笑容有勾人魂魄之力。”尔勋非常喜欢和绍轩斗嘴,毕竟人生难得一知己;何况他又很欣赏绍轩温合的微笑,不像自己冷冰冰的笑容,连自己看了也讨厌。 “我看笑容有勾人魂魄之力?我看你是在说你自己吧?我记得呀!在两个月前,我们俩同时看上一个女人,我对那女人笑得脸都快抽筋了,好不容易总算将她勾引过来。结果你老兄只不过露了个微笑,她就不理我,随你去开房间去了。哼!你还敢说我的笑容有勾人魂魄之力?勾个鬼!”绍轩鄙夷道。“你要我赞美你,你就直说好了,何必拐弯抹角的。” “我不这样,哪听得到真话?”尔勋开心地大笑。“好啦!你这次遇到什么麻烦要我帮你解决?女人?” 绍轩变了脸色,支支吾吾地说:“嗯……我想,我们还是吃饱再说好了,免得影响我的食欲,我宁可现在将她忘掉。” “真的是女人?”尔勋不可思议地大叫。 “是——是个女人……嗯,不!应该说是个女孩。”绍轩不是滋味地说。 “真的还是假的?今天可不是四月一日愚人节,开这种玩笑。”他摇摇头,故意叹口气。“再说,谁不知道你这个火爆浪子在女人堆里所向无敌,看上眼的,哪一个不是手到擒来的?” “你胡说些什么?现在——”绍轩看看手表。“十一点三十六分,你到底去不去吃饭?”他心烦地瞪着尔勋。 “糟糕!你这次真的栽得很惨。” “尔勋!你到底去不去吃饭?”绍轩忍不住大吼。 “吃!怎么不吃呢?有人请吃饭,我怎么会不吃呢?别生气了,小心待会儿消化不良。”尔勋边说边收拾桌上的文件,随手拿起车钥匙。“走吧!” “对不起,我心里真的很烦,向你发脾——” 尔勋拍拍他的肩膀插嘴道:“自家兄弟说什么对不起,只要记得下次我心情不好时,你也要多包涵就好了。” “那没问题。唉!要是我的亲兄弟有你对我的一半好,就好了。最起码你很够义气,不像我那两个兄弟,简直是卑鄙小人。哼!”绍轩愈说愈生气。 “不会吧?我记得你大哥蛮完美的。我爸妈对我已经赞不绝口了,可是一遇到你大哥,他们更是喷喷称奇,不知你父母是如何培养他的。” “算了吧!那只不过是表面,到了利害攸关时,他也是很卑鄙的。哼!尤其是遇到那个小恶魔,我大哥可以说根本没人格。”他还是念念不忘当初他大哥与绍竹背着他巴结宝儿的事。 “小恶魔?谁?”尔勋不知这个小恶魔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令一个完美的人变成卑鄙小人。”别提了!等吃饱饭,我一定源源本本告诉你。现在别影响我的食欲,走了!”他们俩一起走出办公室.尔勋向他的秘书交代一些事情,随后便和绍轩一起离开 *** 在一家装饰得非常华丽典雅的餐厅里,四周零零落落坐着一些客人。这家餐厅标榜着高消费、高享受,聘请一流的厨师专门为客人做一些可口精致的素食,因此慕名而来的有钱人多得不可胜数。 绍轩与尔勋特别挑了张靠近窗边的桌子,可以边吃边欣赏外面的风景。在隔桌有一个漂亮的女人与绍轩背对着背坐着;其实早在绍轩与尔勋进门时就看到她了,而陌生的女子也对他们俩微笑示意,可惜他们两人各怀心事,以至于忽略了她。 “好啦!现在饭也吃了,咖啡也喝了,可以说了吧?我实在好奇得要命。”尔勋淡淡地微笑。 “你呀!要是不熟悉你的人还以为你很冷漠呢!其实你实在可以算是一个好奇宝宝。” “是你要我帮忙的哟!爱说不说,随你!”尔勋撇撇嘴佯装不在乎。 唉!到底是哪个女孩有这种本领呢?能整得绍轩吃不下、睡不着…… “哎呀!当然要说给你听,你急什么呢?让我想想该怎么说……”绍轩慢吞吞地举起咖啡杯吸了一口咖啡,想想该如何说,才不会显得太窝囊。“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妹妹吧?” 棒桌那名女子一听到此句话,似乎震了一下。 尔勋点点头。“她不是在国外吗?你怎么突然提起她?我去你家时,除了有一次你妈妈不小心提到她之外,好像没听过你们兄弟提起她。” “我不只没提过她,甚至恨不得忘掉她。你知不知道?我好羡慕你有一个乖巧的妹妹。” “怎么说?你妹妹我从没见过,她很坏吗?”尔勋不以为意地问。 “坏?坏还不足以形容她,她简直是个恶魔!”绍轩气愤地说。 “恶魔?那你说的……搞了半天,我还以为有哪个女人那么不上道,害得人你追不着又给你气受,原来是你妹妹呀!”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追不着女入了?” “没什么,是我搞错了,请继续说。”尔勋开始觉得绍轩太小题大作了,他一点也不相信绍轩的妹妹会坏到哪里去。 “哎!我说到哪儿了?”让尔勋这么一搅和,再加上宝儿要回来的事实,绍轩此刻已心乱如麻。 “说到你妹妹简直是个恶魔。”尔勋微笑地提醒他。 “对!她简直是个恶魔。不!应该说就是个恶魔,真该死!”一想到宝儿,他就生气,臭宝儿! “她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孩,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坏到哪儿去,你不可能连个小女孩也没办法管吧?”尔勋嘲讽地对好友说。 “哼!小女孩?我告诉你,只要她想整你,不管你是谁,她总有办法整得你哭笑不得。” “不可能!别说是个小女孩,就算再厉害的对手。也不可能将我整倒的。”尔勋不屑地撤撤嘴。 “哎!老兄,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我妹妹。如果你一遇见她,你就不会这么自大了。” “哦,听你这么说,你好像被整得很惨喽?” “惨?还不足以形容呢!”绍轩苦笑。 “说来听听如何?”尔勋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唉!别提了。我今天想请你帮忙的是,你能不能告诉我爸妈,最近你们刚加入建筑业的行列,所以需要我这个室内设计师的协助。” “可以,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尔勋疑惑道。 “用处可大了。宝儿因为我姐姐结婚,所以才回来。那么她一回来一定会回家住,我可不想与她同处一屋。”他撤撤嘴继续道:“所以,我想住到你家去。喂!你不会不欢迎吧?” “宝儿?谁是宝儿?”尔勋迷惑地问绍轩。 尔勋低沉悦耳的嗓音使得隔桌那名女子回过头来仔细地瞧着他。 “宝儿就是我妹妹的名字。” “宝儿?齐宝儿吗?还是齐绍宝。” “齐宝儿。”绍轩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见到好友激动的模样,尔勋忍不住笑出来。“她的名字怎么会是齐宝儿呢?你们兄弟姐妹名字中间不是都有个绍字吗?” “是啊!本来她名字应该也有个绍字才对,但我爷爷一见到她就爱上她,因此将她取名宝贝,可是想想那又太俗了,所以才改叫宝儿。” “哦!原来如此。对了,虽然你要我帮你说服你父母,让你暂时住到我家来,但你不觉得那理由大牵强了吗?” “嗯?会吗?我最近真的很烦。”绍轩烦躁地用手梳着头发。“你倒是帮我想个比较万无一失的借口。” “嗯……其实用那个借口也是可以,只不过要再加上我们白天都得上班,只好利用你晚上的时间来研究,让您住在我家才不必来回奔波费时,我想这样应该比较好。” “你说好就好了,是你去说服我爸妈的,我只要在旁边敲锣打鼓就够了。先谢谢你了!”绍轩总算露出笑容。“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话,别客气,尽避税。” “其实……我现在就有一事想要你帮忙。” “什么事?”这回换绍轩疑惑不已。“你不可能有事需要我帮忙的,谁不知道你很厉害,几乎无所不能。” “真实也没什么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那么怕你妹妹?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也没见你怕过任何人,怎么唯独会怕你这个妹妹?”尔勋好奇地问。“再加上你那近乎完美的大哥也会为了你妹妹变得没人格,这就更加深我的好奇心,只要你帮我解惑。就算帮我一个大忙。” 绍轩摇摇头,瞪着尔勋笑骂道:“这算什么?我们是好朋友,你连我的糗事也想知道。”绍轩知道他逃不下出尔勋的逼问,但没想到尔勋会如此单刀直入地问。 “嘿,老兄,难道你没听过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吗?”尔勋端起咖啡杯向绍轩比了一比,吸了一口咖啡缓缓道:“既然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什么糗事告诉我有何不可,让我开心开心,而且你也可以吐吐苦水,顺便咒骂咒骂你那可恶的妹妹,何乐而不为呢?”尔勋眉开 眼笑地说。 “咒骂?我可不敢咒骂她,要是不小心让她听到了,我可吃不完兜着走。”他白了尔勋一眼。“你可别害我。” “拜托哟!我们现在在这里,你妹妹哪会知道,你也太杯弓蛇影了吧?”尔勋才不相信那个齐宝儿有多神通广大。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她现在就不知躲在哪儿偷听。对于现在的她,我什么也不敢确定了。”绍轩摇头苦笑。 “那……既然你不敢咒骂她也没关系,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怕她吧?” “嗯?好像不满足你的好奇心,你不准备放过我的样子。” “是呀!我可以跟你耗下去。” “我好像记得有一个人三点钟有个会议要开的样子?”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尔勋笑着点点头。然后故意用为了朋友义不容辞的口吻说:“不过,为了你,我可以延期。” “算了吧!说得那么好听,反正你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就是了。” “没错!” “唉!真是交友不慎,居然交了个趁火打劫的家伙。” “喂!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不过想为你分忧解愁罢了!”他知道绍轩已经心软了,此刻只不过是耍耍嘴皮子。”好吧!你想听哪一年的事?”绍轩无可奈何,既然赖不掉只好招了。 “哪一年?”尔勋正在喝咖啡,听到此活差点呛着。“你妹妹到底什么时候出国的?我记得大三那年去你家可就没见过她,总不可能她还能对你做什么吧?还问我想听哪一年,你人夸张了吧?” “大三?大三那年我们二十一岁。我妹妹在我二十岁那年被送到美国我姑姑家。你知不知道,从那以后,我的日子过得可真是好,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只有我生日那天被讽刺一下而已。”说到这儿,绍轩苦笑了一下,“不过,还好只有一天,其他三百六十四天,可真 叫人开心哪!不用担心约会时突然冒出一个电灯泡儿,也不用烦恼会有把柄被她抓到。”绍轩舒服地叹口气。”日子真是好过。” 尔勋瞧绍轩满脸陶醉的模样不禁完尔。“你妹妹好像把你整得很惨似的,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让人受不了,她是你的芒刺呀!” “话也不是这么说,有时候她还是很可爱。尤其小时候,我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玩。”绍轩坦白地告诉尔勋。“你不知道她笑起来好可爱哦!我从来也没见过有哪个女孩子笑起来会比我妹妹可爱、迷死人了,尔勋如果你见到她的笑容,你也会喜欢上她的。”绍轩然后又摇摇头叹气。“她有一点不好,而且非常不好,那就是——爱恶作剧,你不知道她常常为了恶作剧不择手段。” “难道你爸妈不罚她?” “罚她?”绍轩听到此话快乐地笑起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到我家来玩,曾问我,地下室多出来的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嗯,对呀!你只是笑一笑并没回答,我又不好意思打开门来看,结果不了了之。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反省室。” “反省室?”尔勋大笑起来。“你们家真有趣,居然有反省定。是不是只要你们犯错都要关在那个房间?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那房间是专门关宝儿的。”绍轩因回忆而笑容满面。“我家本来没有那间反省室,可是宝儿常常恶作剧,爸妈又舍不得打她,再加上爷爷大宠她,所以没办法的办法,就是叫她到那房间去反省,因此才有反省室。至于房里有什么东西,连我也不知道,反正只关宝儿一个人,我想,也只有她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哦!专用反省室,真好玩。” “喂!你想不想见见我妹妹” “嗯……我想——最好个要。”尔勋涩声地说。 “你放心好了,我妹妹才不像我姐。” “还是不要。”尔勋坚决地摇摇头。 “我妹妹真的和我姐姐不一样,你真的可以放心。 “噢,我看还是不要对了。”绍轩忽然想到要是宝儿喜欢上尔勋,那她一定会不择手段以求得到尔勋,谁知道她会用什么卑鄙手段,到时候可别让他跟尔勋连朋友也做不了,那就糟了!“我姐姐结婚那天你去不去?” “不管如何,我和她相识一场,她结婚,我怎好意意不去”尔勋嘲讽地苦笑。 “这件事真的很抱歉。”绍轩满怀歉意。“我不知道我姐姐居然…………唉!女人哪!想真恐怖,连我姐姐都不例外”。 绍轩大三那年带尔勋回家拿一些东西被齐绍君遇风,从那天起,齐绍君每天借故向绍轩问尔勋的事,到最后,她还跑到尔勋家无事献殷勤,且打扮得很妖艳,无不能地想诱惑尔勋。 绍轩问尔勋喜不喜欢他姐姐?唉!可惜尔勋回答是不喜欢,于是他向齐绍君说尔勋对她没兴趣,叫她不要死缠人家,不料绍君回答说,她非嫁尔勋不可! 从此她每天要不是打电话,就是跟踪,搞到最后,尔勋受不了了,告诉绍轩,他决定一毕业就到美国留学,请他不要告诉绍君他的去处;他不希望因这件事而破坏彼此的友谊,所以才出国以避开齐绍君的苦缠不休。 “别提这件事了,我很高兴她终于决定结婚了。” “对呀,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再不结婚就没人要她了”。 “别这么说,她很漂亮。” “哦?绍轩故意拉长声音,绽放出一脸坏坏的笑容。“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避开她?” “嗯……我只说她很漂亮;又没说可以娶来当老婆。” “说得也是。像我姐姐那么…………我实在不好批评她,居然还有人肯娶她,真不可思议啊!尔勋你总算解月兑了。” “对呀!”尔勋眼中充满喜悦;他很珍惜与绍轩的友情,但齐绍君那种女人碰不得,仗着家里有钱,脾气大且骄横无理,谁敢娶她,算他胆子大。他对女人一向是各取所需,若结婚,他可从来想也没想过。 “既然你要参加婚礼,那就一定会碰到宝儿。” “那又怎样?”尔勋不在乎地耸耸肩。 “希望她不会对你感兴趣。听说这几年宝儿很乖,可是我一点也不相信。” “为什么?” “刚刚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从她出国之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我只有在生日那天必须被讽刺一下,那就是宝儿的杰作,所以,我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乖到哪里去。” “哦?她人在国外怎么搞鬼,你还没说你的糗事呢!可别扯远了。” “我现在正在讲呀!我答应告诉你就一定会说,你急什么?”绍轩不满意地瞟着尔勋。“再说,我不得选些比较不太糗的事来说,总不能告诉你一些太糗的事,那可是我这一辈子的秘密,我可不希望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他被宝儿剪头发的事。 他告诉同学、朋友们,他突然想剪短发试试看.反正他这么师,不管头发长短都一样帅极了——其实他觉得他的三分头呆死了。唉!为了掩饰,只好每天抬头挺胸去上课。 谁说只有女生注重头发,男生也注重啊! “好啦!快点说,这么拖拖拉拉地真不干脆!”尔勋端起杯子啜了口咖啡,眼神不经意地瞄到隔桌,正好见到那名漂亮的女子转头专注地听他与绍轩谈话。 尔勋见那名女子对他一笑,他的嘴角也勾起淡淡的笑容,现在真不凑巧,要不然,他一定过去搭讪。 “在我二十一岁那年,你知不知道我妹妹送了我什么生日礼物?” “送什么?”尔勋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女子长得真漂亮,可惜粉抹得太厚、妆化得太浓,但还是不损她的美貌。她怎么直盯着绍轩呢?看来她中意的是绍轩。 “她送我一套美国国室内设计大全。”绍轩叹口气。“我真的很喜欢,…………” “那就好了,有什么问题吗?”唉!她怎么可以如此就走呢,也不把眼光移一下。尔勋心想。 “您知道吗?她不是一次全送来,而是分两次送。她还附了一张卡片祝我生日快乐,我想可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拆封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可什么也没发生,但是你知道吗?“绍轩提高音量说:“第二次她送来跟第一次一模一样高度的盒子,里面装的也是室内设计书,我想应该没问题,就将书全拿起来,结果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尔勋疑惑道。 “结果啊!从盘子的底层跑出一只压着弹簧的拳击手,上面没了那些书的重量,拳击手就弹出来狠狠地揍了我一拳。”绍轩苦笑。 “哦!我想起来了。”尔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快乐的笑声引得隔桌女子转移眼光注视他。“我曾问你,你的右眼眼眶怎么肿了,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你说不小心撞到的。哈……不小心撞到你的生日礼物?” “对呀!喂!你别笑得那么夸张好不好?别人都以为你不会笑呢!怎么跟我在一起,每次都见你笑得跟傻瓜似的?”绍轩不甘示弱地反击。 绍轩第一次与尔勋说话时,总觉得他这个人冷冷的,相处久了也没见他笑过,这些年在商场上,他更觉得他冷酷无情;可是,最近这一年来,只要他和他在一起,尔勋就变得爱笑,难道他变成他的笑料不成? “你别胡说,谁笑得跟傻瓜似的?我看你才像个白痴,让你妹妹这么整你。哼!如果是我,凭你妹妹那点伎俩可没这么容易。”尔勋不可一世的表情引得绍轩瞪他一眼,而隔桌那名女子却对他露出甜美无邪的笑容。 “是哟!这句话千万别让我妹妹听到,要不我你就要遭殃了。” “听到就听到,谁怕谁!说不定你妹妹见到我会乖得跟一只小猫似的。” 哼!痹得跟小猫似的?难道你不知道小猫也有爪子吗,要是我我不整你,我就不叫齐宝儿。隔桌那名女子在心里忿忿地想着。 没错!那女子正是叫齐家兄姐避之唯恐不及的齐宝儿,原本宝地预定十月十八号才回国,但好友的父亲因为有事不能来台视察业务,因此委托宝地帮忙,而这间餐厅便是其中之一。宝儿是因为好玩才答应的。既不想马上回家,又怕不小心被家人遇到,所以才浓妆艳抹及戴假发以掩饰她本来的面目。 反正家人看到她照片上的模样与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无法联想在一起,就连她自己也被吓到,更何况是几年未见的家人呢?因此她便大模大样地到处晃荡。 快对中午时,她刚好视察到这间餐厅,当她坐下还不到五分钟,刚好看到她二哥偕朋友进来,于是她故意对他微笑以确定他会不会认出她来,果然不出所料,他没认出来,这下可好玩了!她快乐地想着。 没想到,他们居然提到她,而且是在说她的坏话,于是决心转过身仔细听她二哥说些什么。 但她更想不到的是,对面那个家伙居然大言不惭地自夸,这家伙大概仗着长得俊吧?想对她用美男计不成,哼!下次当她整他时,一定用丑女计,让他气个半死。 她告诉自己现在先不要发脾气,并深深地吸口气平抚心中的怒气,更仔细地听她二哥的回答。 “你?算了吧!我妹妹再怎样也不会变成小猫,就算在你面前变成小猫好了,你也要提防小猫可是有爪子的。”他才不相信他小妹是那种见到帅哥便一脑袋糨糊的人。 “哪又怎样,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罢了,能奈我何?”尔勋觉得绍轩将他妹妹神化了,他才不相信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的能耐。”你啊!答应的事还没做到,可别转移话题。” “我现在正要说,只要你别打岔。第二次的盒子里,我妹妹也放了一张卡片。”绍轩面无表情地说:“上面写:亲爱的二哥,我好爱你哟!但是我更爱你满脸肿包的样子。” “你妹妹真有趣,她那时几岁,怎么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她小我八岁,那时候她才十三岁而已。” “哦!还是小孩子嘛!你也没少块肉,干嘛那么怕她呢?” “还说呢!有一年她送我一件内裤,喂!尔勋你要不要看?很有趣哟!” “内裤?内裤有什么好看。”尔勋觉得绍轩真是莫名其妙,一件内裤而已也大惊小敝。 “我记得好像是我二十四岁生日吧?”绍轩低头想了想。“对!是二十四岁。那年宝和送我一件与众不同的内裤给我当生日礼物,尔勋,我把它转送给你好不好?”绍轩暗笑。 “我才不要,一件内裤而已有什么大不了。要内裤,我多得是,我才不要你穿过的。” “没有。”绍轩激动地猛摇头。“我才没用过!嗯……我是说我才没穿过。”说完,他的脸也通红不已。 “那件内裤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机关吗?”尔勋惊讶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绍轩。 “你知道,我们一般的内裤是三角裤。嗯,那件也是三角裤………”绍轩不知道该不该讲。 “嗯?”尔勋双眼直盯着绍轩。”哎!就是那件内裤…………嗯……它的中间…………”绍轩将手指沾湿,开始在桌上画起图来。“你懂了吧?” “你是说……”尔脆停顿下来,看见绍轩点点头才继续说道:“你妹妹居然送你这种生日礼物?”他大惊小敝地说:“那年她才十六岁耶……” 绍轩无奈摇头苦笑。“对呀!才十六岁的女孩子居然跑去买男人的内裤,而且是买那种不道德的内裤。”他不以为然地撤撇嘴。 宝儿在一旁听到此话,努力抑止快溜出去的笑声。 原来绍轩收到的三角内裤与一般传统的三角内裤不同,它的形状同样是三角内裤没错,只不过中间刚好有个大大的圆洞很通风。 “老天爷!你爸妈不管她吗?” “管她?算了吧!她只要一哭。我爷爷就心疼得要命。谁敢管她?连我爸妈也没法管,不然你以为我妹妹为什么去国外。” “唉!难怪你羡慕我妹妹乖巧。那……对了!”尔勋双眼充满笑意。“她难道没给你贺卡吗?”他认为卡片上的贺词一定更耐人寻味。 “嗯……有啊!她附了一张贺卡给我。”绍轩皱眉。 “写些什么?”尔勋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贺卡的内容。 “上面写:‘亲爱的,最最亲爱的二哥,你收到这个礼物高不高兴?我想你一定很高兴才对,以后你只要穿上这件内裤,要玩女人多方便呀!爱你的宝儿送。’后面还加一个p.s:‘我想你一定连做梦也会笑醒的。’”他撇撤嘴。“哼!笑醒?我没被她吓呆就不错了,还笑醒呢!” 尔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从来不知道绍轩有这么糗的事。“喂,你怎么不用呢?你妹妹多贴心呀!送你那么贴切的礼物。”他与绍轩俩是有名的公子。 “贴切?我送你好不好?”绍轩苦笑。 尔勋摇摇手。“不!那是你妹妹送你的,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怎么可以随便拿别人的生日礼物呢?再说我可没那么前卫。”说完,他禁不住又笑了起来。“还有没有更好笑的?” “好笑?你想要知道什么?干脆连我陆陆续续几年收到的生日礼物全告诉你好不好?”绍轩怒视尔勋。 “好呀!说来听听。你那个宝贝妹妹又送了哪些礼物给你,贺卡又写了些什么?”尔勋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好像很高兴似的?”绍轩斜睨尔勋。 “没有呀!”可惜他的笑容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其实我妹妹也没送什么,只不过是罢了。”绍轩耸耸肩,以不在乎的口吻说。 “?”尔勋笑眯眯地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不然,你妹妹为什么送你。” “哦!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各种颜色一打如此而,你要吗?我可以送给你,我一个也没用。” “为什么不用呢?多漂亮啊!镑种颜色都有。”他又只不住笑了起来。“很适合你这个公子,每换一个女朋友,便换一种颜色的。”他故意叹口气。 “哼!多么体贴的妹妹呀!我就没有这种好运。” “对运?”绍轩大呼小叫“我将她送给你好不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你没读过吗?好了,我感兴趣的是,她贺卡上写些什么?她有写贺卡吧?””有啊!反正也是那套老词,什么亲爱的哥哥,我好爱你哟!”他喝了一口咖啡,才继续心有不甘地道:“我去年送了一件内裤给你,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妥,怕你太方便了会得aid民所以,今年我送了给你,你要记得用哦!要不然,我怕这个世界会痛失英才,而我也失去一个可以敲诈的哥哥,爱你的宝儿。”说到这里,他又问尔勋:“你说,这个妹妹可不可爱,我将她送给你,当你妹妹好不好?” “算了吧!你想我还不想呢?没事惹得一身骚。再 说,你妹妹愿不愿意,还是个问题呢!她隔年又送了 你什么?”尔飚愈来愈好奇,他决定在曲绍君结婚那 天,他要好好地看看齐宝儿是不是真的那么精灵古怪, 还是绍轩太夸大了。 “你真想知道?” “想!”尔飚肯定地点点头,现在他已忘了隔桌的那 名女子,只想知道齐宝儿又送了绍轩什么东西。 “尔飚,你什么时候去说服我爸妈?”绍轩突然转移 话题。 “见你爸妈做什么?”尔飚疑惑道,他只顾听绍轩的 糗事,早忘了绍轩委托他的事。 “喂!老兄,你人过分了!我讲了那么多糗事,无 非是要你帮我,你怎么可以心忘了呢?” “哦!我想起来了,今晚好不好,现在你可 以继续说了吗?” “我再讲一件,然后就结束。” “喂!我还没听过瘾呢!”尔飚抗议道,有这么好听 的事,怎么可以就这么结束了呢? “好了吧?做人要适可而止。”绍轩对尔飚翻翻白 眼。“你最好别去惹火我,要不然,我就让你尝尝我受 的罪。” “哦?怎么尝?”尔飚扬扬眉,扯扯嘴角。“凭你? 算了吧!让自己的妹妹整得这么惨的人,能有多大的作 为?’’他以前很看重绍轩,但现在知道绍轩连自己的妹 妹都摆不平,他现在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不在乎了! “喂,尔飚你太小看人了吧?”他忿忿不平地说,继 而一想尔飚的确很聪明,他恐怕整不了他。“好吧!就 算我整不了你,我贿赂我妹妹整你不就行了。我不相信 连我妹妹也整不了你。”他对宝儿可是信心十足。 “你妹妹?不是我小看她,她想整我,门儿都没 有!” “你可别小看她,我们是好朋友我才劝你哦!你最 好别招惹她,她常常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不希望 到时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绍轩担心尔飚不信邪, 偏偏跑去惹他那个可恶的妹妹。 “喂!你别担心,我不会去招惹她,看你担心成那 样。不过,若是她来惹我……那可怪不了我了。”看绍 轩把他妹妹说得那么神,有机会他一定要整整齐宝儿。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别先去惹她,她又不认识你, 不会无故去招惹你的,但是……”他看看尔飓一眼后摇 摇头,道:“你长得这么帅,要是她喜欢上你,那又另 当别论喽厂 哼!无故?宝儿在心里忿忿地想着:他现在正在批 评我,当然事出有因,怎么会无故呢?这家伙到底叫什 么名字呢?隔这么远,总听得不够清楚,我一定要想办 法知道。她又把眼光往尔飚瞟过去。 他是长得帅,但我家的帅哥还不够多吗?我不可能 那么逊,看见一个帅哥便麻酥酥、呆头呆脑的。宝儿暗 自警告自己。“就算她喜欢我,我也不会去喜欢一个小丫头,你担心什么?” 这死家伙,他以为他是什么人,敢这么自夸?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咱们走着瞧,我齐宝儿可不是省油的 灯,她愈想愈气。 “喂!你别将事情说得这般轻松,我妹妹要是真的喜欢上你,你以为你逃得过她的手掌心吗?我告诉你, 她可不像我姐姐。所以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看到她,你千万别太殷勤,也别露出太多的笑容,免得她迷上 你。我看你最好别跟她碰面,对你会好些。”绍轩正经八百地说。 宝儿原本很高兴她哥哥对她有这么高的评价,但是愈听她愈生气,她哥哥怎么可以将她当成花痴似的,好 像她一见到帅哥便会迷上一般? “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把我当什么?又将你妹妹当成什么?我看你应该担心的是,我会不会欺负你妹 妹才是,担心我?哼!”他心里很不以为然。 懊死!这家伙说的是什么话,我齐宝儿是好欺负的吗? “反正,我们是好朋友,我已经尽人事,现在只好听天命。你既然早晚总会碰上她,我也警告过你,信不 信在你,若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怪我就好了。”绍轩无奈地说。 “喂!你将你妹妹说得太厉害了吧?” “唉!不管了,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听不听随你。” “听了你那么多糗事,也只不过证明你妹妹顽皮了点,这没什么嘛!我在商场上混了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她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看你紧张成那副德性,快点说完,我好回去上班。” 绍轩看看手表。“现在不过一点多,急什么?” “老兄,我还有一大堆公文没批呢!可不像你有时没事到处晃荡。” “喂,说得太毒了吧?”他知道尔勋事情多也不敢太抱怨“好吧好吧,我赶快说完,你赶快走入。”他嘻皮笑脸他说:“尔勋,你还记不记得前年我送你一件生日礼物?” “前年,我二十七岁那年。” “对。”绍轩开心地点点头。 “你还敢提?你那玩笑开得可真恶毒。那几天我一直找你,你居然避不见面。”尔勋斜睨绍轩。 “你可别这么说,你也不想想你家那么有钱,你要什么没有?我实在想不出送你什么好,只好将我妹妹送我的生日礼物,照本宣科地抄一份送你,而且还找最无伤大雅的,你应该感激我才对。”绍轩笑着抗议。 “感激?你真该死,居然把你妹妹那一套用来对付我,还说我们是好朋友?shit!”他气愤地口不择言。 “喂,喂,请你维持一下形象好不好?” “形象?你那么讽刺我,还叫我维持形象严他不满地盯着绍轩。 “嗯……。”绍轩摆出谄媚的脸色。“其实我跟你还不是一样,当初我收到礼物时,我也很生气,后来想想,跟你好像也很贴切,我就想独乐不如众乐,所以也送你一份,好兄弟嘛!” “哪有?我比你有品味得多了,谁像你一个接一个,来者不拒,我可是有挑选的。”尔勋马上反驳,他可不想被冠上超级大蜜峰的封号。 绍轩二十六岁那年,女友一个接一个,有时甚至同时和三四个女人交往,因此宝儿便送他一只棉布做的蜜蜂,贺卡上写着: 亲爱的哥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事实上是暗讽他是个公子。 “说什么呀!我们俩可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宝儿在一旁看着他们俩斗嘴,开始心生不耐。而且他们俩的左一句是她,右一句也是她,更可恶的是对面那个家伙那么小看她,居然还叫她小丫头,他以为他是谁呀?现在先整她二哥,下次再找机会整整对面那个家伙! 她站起来离开座位,走向隔桌的绍轩,将手轻轻地放在绍轩的肩上,故意装出妩媚娇嗲的声音。 “先生,你能不能请我喝一杯咖啡?”哎哟!好恶心的声音哟,宝儿听到自己的声音,霎时顿觉头皮发麻。 绍轩抬起头见到一位浓妆艳抹的漂亮女子,白女敕的左手正搭在他右肩上,他马上露出愉悦的笑容——他的招牌笑容。 当他接触到她的双眸时,他的笑容消失了,他迷惑得问:“小姐,我们认识吗?” 宝儿娇嗔地回答:“如果,你肯请我喝一杯咖啡的的话”,绍轩茫然了,那双眼睛好似在哪儿见过,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他苦思不已,也忘了回话。 宝儿不高兴地抿紧嘴唇。 尔勋淡淡地微笑。“小姐,若你不介意,由我来请你好吗?”他喜欢面前的女入,绍轩若不要,他想要,况且,最近太忙于公事,他已好久没有轻松一下了。 宝儿斜睨他一眼,道:“谁要你请!” 尔勋苦笑,难道他的准力减退了?还是他变丑了?他不禁模模脸庞。 她看见绍轩还在发呆,不客气地推了绍轩一下。 “我想坐下来,你坐过去一点。” 绍轩呆呆地移了一下位置,她马上兴奋地坐在他身旁,转身招呼侍者,点了一杯咖啡。 绍轩还是迷惆地盯着宝儿瞧。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呀?”宝儿嘴角绽出一抹微笑,声音娇嗲得令人心醉,只见绍轩及尔勋全痴痴地盯着她的红唇。但宝儿可不这么想,她模模身上正在起的鸡皮疙瘩,怎么男人全喜欢这一套呢? “嗯……”绍轩摇摇恍愧的脑袋。“小姐,我真的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可却又一点也想不起来。” “喔!是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见过你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她向他妩媚地眨眨眼,满意地看着绍轩痴呆的样子。 嘻!她从来没向男人调过情,没想到第一个男人居然是她哥哥,而且是这么的好玩有趣。 看着绍轩与那女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尔勋知道今天他恐怕没机会了。 “你叫什么名字呢?”宝儿微笑地伸手抚模绍轩的脸颊,娇声地问。 “齐绍轩。”绍轩双眼直盯着宝儿,眼睛眨也没眨过,他还在迷惑之中。 “哦?怎么写?” “齐国的齐,克绍箕裘的绍,气宇轩昂的轩。” “嗯。”宝儿收回手,点点头赞美道:“好名字,很适合你。”她柔柔地叹道:“气宇轩昂。” 她娇柔的声音引得尔勋不是滋味,怎么对象不是他呢? “谢谢。”绍轩很高兴,没想到名字也可以博得美女的称赞。“小姐,访问贵姓芳名?”他现在已经放弃思索,反正认不认识,问名字不就知道了。 “嗯……”宝儿故意装出娇羞的模样。“我说出来,你可别笑我哦!” “怎么会呢?” “我的名字很低气,不像你取得这般好。”她故意半闭双眼,将电影上所看到的勾引男人的手段全用上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名字是父母取的,好不好有啥关系?你放心,就算真的很俗气,我也不会笑你的”绍轩正经八百地保证。 “真的” “我姓倪,端倪的倪,名字是美美,美丽的美。”宝儿直盯着绍轩,心里希望她哥哥不会察觉,她不喜欢说谎,何况,她现在并没有撒谎呀!只不过是字错了、音有点差罢了——是你妹妹,不是倪美美。 “倪美美?”绍轩微笑地说:“与你的人贴切呀!是那么的美。” 男人喔!真爱甜言蜜语,难怪她哥哥会当上公子,而且当之无愧。说得那么好听,连她差点都相信他的谎言了。 “嗯。”她点点头,对他再一次眨眨眼,看到她哥哥一副陶醉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本来的笑容。 “咦?”绍轩惊讶地睁大双眼。 宝儿马上警觉,忙换上妩媚的笑容。“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不对了?”她模模脸,又模模衣服,故意以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哥哥。 “没有,没有。”绍轩露出抱歉的笑容,双眼困惑地瞄着宝儿。 宝儿连忙转移话题。“刚刚我说,你能不能请我喝杯咖啡,你还没回答呢!” “没问题,一杯咖啡而已算什么。” “你真好。”宝儿搂住绍轩的脖子,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大胆的女人,从她坐下到现在还不到十分钟,就对他这么亲热。 “怎么啦?”宝儿娇嗲地说:“你不喜欢啊?” “喜欢、喜欢。”绍轩猛点头。 “死相!”宝儿娇镇道。 她在心里早已窃笑不已,她开始打算趁早月兑身,要不然,早晚她会受不了笑出来;再不然,也会被她自己 装模作样的声音给震麻死了。 她看见绍轩那副乐陶陶的表情,觉得好得意,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在一个公子面前将他迷得昏头转向。 炳!她对自己真是愈来愈佩服了,也许她可以考虑去演戏了。 她得意的眼光四处流转,不经意地与尔勋的目光接触,她浑身一颤,迷醉地看着他乌黑深连的双眸,直到见着尔勋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冷傲的笑容时,怒气霎时充满她的全身。 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就让一个公子给勾引了呢?她可是齐宝儿,不是那种重视外貌的肤浅的女子!何况,在她四周多得是帅哥,对面的那个只不过是比他们帅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她对自己嘲笑地撇撇嘴,将注意力转向绍轩。 当目光与宝儿接触时,尔勋全身动弹不得,只愿永永远远地沉浸在那眸光之中,再也不分离,但当他看到宝儿不屑地撤撇嘴,转头注视绍轩时,他觉得狼狈不堪,他可是有名的公子,向来只有女人缠他、为他着迷,可没有他迷恋女人的,现在他怎可让一个女人如此对待他,仿佛他是一只讨厌的苍蝇似的。 他赌气地说:“绍轩,我先走了。”说完,站起来,也不等绍轩回答,举步就走;他听见那名女子对绍轩大声地说他很不礼貌,真是气死人了! “绍轩。”宝儿以娇滴滴的声音说,忍不住又揉揉手上的鸡皮疙瘩。 唉!这滋味真不好受,为什么男人偏偏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声音呢?“你那个朋友怎么可以这样呢?你会不会生气?” “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怎么可能生他的气?他可能是不想打扰我们才走的。”他困惑地看着宝儿一直搓着双臂。“你怎么了?” “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揉你的手呢?” “喔!我觉得有点冷。”妈妈咪呀!千万不要到这时候才穿帮。 绍轩将西装外套月兑下来,轻轻地将它披在宝儿肩上,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将它穿上就不会冷了。” 宝儿非常感动,所有的哥哥和姐姐之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她二哥齐绍轩。他对她最凶,但也最疼她,有好吃的或好玩的东西一定先想到她,就因为如此,她最喜欢对他恶作剧。 每年其他兄姐的生日,她都没送他们生日礼物,只有她二哥一个人可以收到她挖空心思的礼物,因为只有她二哥是真心疼她、爱她,不像其他兄姐只不过是敷衍她,或者是怕她,根本不是真心的。 “谢谢。”就算热死,她也必须披着。 她决定今天看在她哥哥如此体贴的分上,放了他一马。 “不客气。”她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呢?害得他不知所措。 他交往过那么多的女人,可是从未结交过这种妩媚中带点纯真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让人感到有种纯真的感觉? 侍者将咖啡放下便离去,只见宝儿猛加女乃糖和糖,她最怕苦了。 “倪小姐,糖及女乃精加那么多,你不怕变胖吗?”他微微一笑。 “胖?唉!我再怎么吃,还是这种身材,胖不了。真伤脑筋耶!”她装模作样地前后展示她的身材。 绍轩忍不住笑起来,看看她纤细合度的身材、美丽的脸庞、风情万种的媚笑,他很庆幸今天运气不错;尔勋果然够朋友,连勾引一下这个女人都没有。他心想。 其实天知道,尔勋就是勾引不成才气走的。 如果绍轩现在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妹妹,不知他还会不会庆幸他今天运气不错。 “对了,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总觉得他似曾相识,面熟得很。”宝儿故意佯装不在乎地问,要整人总也得知道对方姓啥名谁呀! “你对他有兴趣?”绍轩紧张地问。 “没有,我有兴趣的是你呀?”她对他抛个媚眼。“我觉得他面熟,算了,要是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老天呀!笨哥哥,你得告诉我他是谁,我才能整他呀! “嗯……他姓宋名尔勋,他…………” “哦!我想起来了,难怪觉得面熟,他就是宋氏小开呀!”她常常听到爸妈谈二哥交了宋氏企业的继承人原来就是他呀!长得还不错,就是花心了一点,是有名的公子。 “你认识他?” “不认识。”她摇摇头。她怎么可能认识他呢?连见也不曾见过,何况,那么自大的人,认识他干嘛! “那你怎么知道他?” “他家那么有名,我大概远远见过他吧!我们别谈这个好不好?”她媚笑。 “好。”绍轩正求之不得。“等一会儿,你想去哪儿玩?” “嗯?”她眨眨眼。上帝呀!她老哥该不会真的迷上我吧?“今天我正好有点事,我们另约时间好不好?” “喔!”他失望地垂下头。 “这样好不好,你给我联络的电话,我有空儿一定打电话给你,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如何?”她娇笑。当他哥哥知道她是谁时,一定很好玩,不过,现在可不能穿帮,要不然,她一定被她老哥给捶死。 “好。”他开心地拿出名片,连忙写上尔勋家的电话。“你可以打移动电话给我,再不然,晚上你也可以打这个电话。”他指指尔勋家的电话号码。 “好,那我有事先走了。”绍轩指的电话号码不是家里的,宝儿也不敢询问。她现在只求赶快月兑身,再玩下去可就不得了了。 “你一定要记得跟我联络。”他不放心地叮咛。 “好,再见。”宝儿点点头,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还给绍轩,转身落荒而逃,忘了她本来是要来视察业务的。 第三章 中午,宋尔勋兄妹与齐绍轩走出“宋氏企业”大楼,今天是宋氏夫妇结婚三十五周年纪念日,他们三人想趁着下午的时间将礼物买好。 “我想,我们买些新奇一点的礼物…………”宋尔勋过走边转头向妹妹及齐绍轩说话,没注意前面有一位小姐睚迎面朝他走来。两人擦身而过时,他不小心撞到那位小姐的肩膀,但他并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 “喂!你撞到人就想走了。”那位小姐很不客气地反身挡在宋尔勋的面前。 宋尔勋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她戴着深度的近视眼镜灰蒙蒙地,根本就看不见她的眼睛,额前发丝掩住大半的面容,及肩的头发又烫个鸡窝头,不论不类的。身穿一袭者气横秋的洋装,说有多丑就有多丑。 “哦?我撞到你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懒洋洋地问,他怀疑这又是一个想认识他的女人所耍的花招。 他遇到太多的女人为了想认识他,常常在公共场合故意撞他或喊他的名字,再不然,喊他某某,故意认错人好认识他;反正,那些女人为了登上“宋氏企业’总经理夫人的宝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当然撞到我了,道歉!”女入理直气壮地要求。 “哼!如果你想认识我,最好回去照照镜子再来吧!”他自傲自大地看着眼前的丑女人。 真是气煞我也,齐宝儿忿忿地想着。她原本想看在她二哥的分上,小惩宋尔勋一番,没想到这家伙太过分了,宝儿想都没想到她现在的这个装扮的确很丑。 如果她齐宝儿这口气出不了,她就不叫齐宝儿;若出不了气,说不定她自己反而会给气死!所以呢?自己气死还不如别人气死好,得狠狠地整整这家伙才行。她下了决心,准备好好整整宋尔勋。 “你的意思是我很丑步?”宝儿露出诡异的笑容,双手扯住宋尔股胸前的衬衫,见到宋尔晒想捉她的手时,忙收回手将胸部往前送,结果当然如她所预期的。 “啊……非礼啊!”宝儿故意惊慌地大喊,以吸引路人的注意。 “喂!喂!”宋尔勋着急地捂住齐宝儿的嘴。 齐宝儿使劲地挣扎,没想到仇还没报,就要被人给谋杀了。真失败!宝儿伤心地想着。 “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的。”齐绍轩赶紧向路人解释。 什么没事?臭哥哥我快窒息而死了,你居然说没事……宝儿拳打脚踢全涌向尔勋,可惜人小气弱根本起不了作用,再加上尔勋的大手掌一盖住她的小嘴及鼻子上硬是不肯移动半分。 “叫!我们赶紧躲一躲。”宋心铃向她哥哥说完后,快步走向小巷中。 罢才实在太丢脸了,大家全看着他们,如果让人知道的话……她实在丢不起这个脸,毕竟她哥哥真的碰了人家的胸部,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宋尔勋也连忙拖着宝儿往巷中冲击。 “你到底想干什么?”宋尔勋愤怒地低吼。 宝儿指指他还捂住她嘴巴的手。 “如果我放手,你保证你不大叫?”宋尔勋不放心地问着,直到齐宝儿勉强点点头,他才放下手,还不放心地戒备着,好随时捂住她的嘴。 “哼哼哼……”宝儿猛喘几口气。 好险!差点就死在这家伙手上,要不是本小姐运气好的话……,她脸色阴沉地斜瞪着宋尔勋。 “你到底在哼什么?”宋尔勋听见她的哼声,全身不由的靠过来。 “你没事干嘛非礼我?”她装出气急败坏的口吻。 “拜托哟!小姐,就算我要非礼也得看对象!我非礼你?笑话!”宋尔勋不屑地撇撇嘴,真想不到这个丑人说得出这种话,她以为她是谁啊,天仙下凡吗?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狡辩?”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我是不小心,你还以为你是谁,我会故意去非礼你。”他自大地说,心想:生平头一次碰到脸皮这么厚的女人,恐怕连城墙都比不上。 “谁知道?说不定你就是故意的。”就算他不是故意的,她也非要将他说成是故意的,谁叫他得罪她。他活该!而且还差点谋杀了她,真是罪无可恕。 “小姐,我哥根本不可能非礼你!”宋心铃也觉得这女人实在是一厢情愿,她哥哥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怎么可能去非礼这么丑的女人? “喂喂!你们听不懂国语是不是?我都说事实胜于雄辩了,他刚才明明模了我的胸部,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小姐,他不是故意要模你的胸部,何况,就算他要模也会找个漂亮一点的女人,不会找你——你这么丑的女人。”齐绍轩忍不住地说。这个女人脑筋是不是有问题? “我长得丑?哼!说不定他就是喜欢长得丑的女人,所以才会非礼我。”她洋洋得意地说。 齐宝儿暗暗佩服自己的聪明,连这种借口她都想得出来。又看见她哥哥没事找事堂这摊浑水,心里就很不高兴,再加上他居然当着她的面骂她长得丑,这下子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这笔帐有得算了,她在心里暗暗地发誓,一定要让他好看。 瞧见他们三人听了她的话之后,很不以为然的表情,她差点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及声音。 “想想我,从小到大除了我爸爸抱过我及牵过我的手之外,就没有别的男人碰过我了。古有明训:男女授爱不亲。现在,他碰过我的胸部……呜……呜……叫我以后怎么嫁人呢?”她故意惨兮兮地哭着。 “老天呀!你该不会叫我娶你吧?”宋尔勋大惊。“我只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事情有这么严重吗?”他无语问苍天,今天他怎么会这么倒相碰上这个女疯子;要是她一心想嫁给他,那……想想就觉得恐怖。 “当然!就有这么严重。”她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本来只想整整宋尔勋,但事情好像——愈闹愈大,也愈来愈好玩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不必耍这种手段。”他肯定这女人铁定是看上他的人和钱,所以才会非嫁给他不可。“反正我是不可能娶你的。”他冷冷地说。 望着他自大的嘴脸,宝儿为之气结。“我才不要嫁给你呢!大。” “我不是。”他狂怒地瞪着她。 “不是是什么?”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见到他瞪着她的脸,她是愈看愈生气,怎么可能有人生起气来还那么好看,实在是太不道德了……这好像跟道德没啥关系嘛,管他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愈想愈生气。 “小姐,你看看我哥哥长得那么帅,他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非礼你呢?再说他也不是,这全是误会啊!”宋心铃赶紧解释,绝不能让她哥哥被冠上大这个封号。 “就是呀!你也不瞧瞧你自己长得什么德性,他怎么可能对你有兴趣?”齐绍轩不屑地说。 如果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他妹妹的话,打死他,他也不敢如此嚣张地说,更何况,他还再三强调,看来他要大祸临头喽! 齐宝儿杏眼圆睁地瞪了绍轩一眼,随即走向宋尔勋面前仔细地左瞧瞧、有看看。哎!长得可真俊俏,难怪前几年她大姐猛追宋尔勋,原来他长得这般好看,可惜现在脸上布满狂怒。 哎!但是,还是好俊耶!齐宝儿痴痴地盯着宋尔勋。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哪?”宋尔勋不知这丑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他让她看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唉!”宝儿回过神,长长地叹口气,总得找个借口来搪塞吧?总不可以说地迷上他,那不将他吓跑才怪。“我是在找你整容的疤痕,想想看,你以前一定跟我一样丑,要不然,不会连我这么丑的女人,你也要非礼。唉!”她故作悲哀。 事实上,她真想高呼万岁,她怎么这么聪明呢?近看人家还可以找到这么棒的理由。殊不知,宋尔勋气得快脑溢血了。 “你——你——我什么时候去整容了?”他气得结结巴巴地大吼。 “哦?你不是以前很丑才去整容的吗?那么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又说:“你一定是美女看太多,腻了,想换换口味,所以才找上我的是不是?” “你——你真要把我气死!”他气得整脸胀红。 “喂!就算我说中了事实,你也不要气成那样嘛。”她好怕他真的气死那就糟了。“我原谅你就是了,不过你还是要向我道歉才成,正式的哦!” “道歉?哼!我道什么歉。”他极怒反笑地瞅着宝儿的脖子。 “咦!你非礼我,居然不道歉,太说不过去了吧?”她也不想想是谁造成的,非要人家道歉不可。 宋尔勋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但盯着宝儿的双眸却有如鹰眼般锐利。 “哥,你的确模过人家,赶快道歉吧!”宋心铃低声地哀求哥哥。“若不道歉,谁知道这女人又要纠缠多久?”她怕极了这女人又有惊人之语。 “对不起。”宋尔勋沉吟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什么?我没听清楚。”宝儿装模作样地掏掏耳朵。 他瞪了她一眼大声地说:“对不起。”想他宋尔勋从小到大,可从没向谁道过歉,今天居然栽在一个丑得不能再丑的女人身上,他欲哭无泪。 “你没诚意。”宝儿委屈地说。他曾批评过她,如今只不过道个歉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太过分了。 齐绍轩看不过去,插嘴道:“小姐,那你说,怎么才算有诚意?”反正他们有的是钱,若要钱就省事多了。 “最起码也得说他叫什么名字,为了什么事向我道歉。” “这简单,他叫宋……” “不用你插嘴,叫他本人来说。”宝儿不高兴地瞟了她哥哥一眼。 “小姐,你实在欺人太甚了。”齐绍轩从没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女人,若她不是女人,他早冲上去狠狠揍她一顿了,还容得她如此嚣张跋扈。 “齐绍轩你给我闭嘴,你再开口,小心我揍你!”宝儿生气地威胁她哥哥,但实在气不过,跑过去狠狠地喘她哥哥一脚。 齐绍轩愣住了!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敢如此威胁及踢打他,难道是——不可能! 不会的!老天啊!千万不是……可是,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恐怕也只有他的宝贝妹妹才做得出来。 他转过头向宋尔勋央求。 “尔勋,快道歉吧!”接下来,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绍轩?”宋尔勋一听到齐绍轩颤抖的口吻,感到诧异。 “听我的准没错,赶快!” “要照我刚才说的才可以哦!”宝儿笑得十分甜美,嫣红的双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尔勋?”绍轩双眼泛出恐惧。 “好吧!”宋尔勋不愿见好友如此,只好对宝儿说出他生平第一次道歉的话。“我宋尔勋,今天不小心,嗯……嗯……模到你……你的胸……胸部,很对不起。”说到最后,他满脸通红。 这真是他此生的奇耻大辱,他恨恨地想着,为了好友如此牺牲,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还有脸做人吗? “我觉得你说得不太好,而且结结巴巴地令人不太满意耶!” “什么?你还不满意?”宋尔勋大惊。 这死女人,他摆出最冷酷无情的脸,死盯着宝儿;他发誓这女人要是敢叫他再道歉一次,他一定掐死她。 每当宋尔勋摆出这种脸,就表示有人要遭殃了。齐绍轩与宋心铃暗暗担心。 “我当然不满意。”宝儿不知死活地说:“你没加上我的名字。”她撒娇地靠近宋尔励。 “你的名字?我才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他厌恶地看着宝儿。 “喔!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也不说了。”她失望道。忽然有一个想法闪进她的脑海里,不知道这个男人吻起来如何?不过要预先留后路。 她先走向齐绍轩,可是齐绍轩一见她靠近连忙往后退。 “齐绍轩,你给我站住!”她气齐绍轩待她有如她身上有传染病—般。“你给我听好,我要自己告诉宋尔飚我是谁,不许你泄漏出去,听懂了没?”宝儿以命令的口气说。 “听懂了。”齐绍轩赶紧点点头。 宝儿满意地笑起来,转身走向宋尔飚说:“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经此一触,他呆若木鸡。她知道他真的被自己吓到了,忍不住地咯咯轻笑,然后转身边跑边说:“你既然非礼我,那我只好也非礼你,来而不往非礼也,哈哈……” 只见宋尔飚呆呆地站在原地轻抚双唇,喃喃自语:“我被非礼了……” 齐绍轩拍拍宋尔飚的肩安慰道:“这只是小意思,若她真的想非礼你,我看你只有乖乖地失身了,而且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认识她?”如今宋尔飚对那女人只有好奇,没有愤怒了。 “是啊!真不幸。”齐绍轩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可是我不能说。” “为什么?” “你刚才不是也听到她威胁我了?”他垂头丧气地,没想到躲到宋家,还是躲不过那个恶魔——齐宝儿。 宋子俊夫妇在客厅等着儿女回来,到了晚上八点多还不见他们回来,甚至连齐绍轩也不见踪影,他们开始担心了。 “他们不是中午就离开公司了吗?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张韵莲担心地问着丈夫。 “可能去买礼物了吧!你就别担心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宋子俊劝着太太。 “就算去买礼物,也早该回来了,哪有人买个礼物花了七个多小时。”张韵莲不安地来回踱步。 “好了啦,你就坐下来歇歇脚吧!走来走去的,走得我头都晕了。”宋子俊对着还走来走去的妻子说:“我看孩子们就快回来了,他们可能是不知道送什么给我们,才会迟到那么久,你就别担心了。” “可是,再怎么选也不可能选那么久啊!” “也许……”宋子俊话还没讲完,便看见女儿进来了。“哪!你看,孩子们不是回来了吗?” “爸、妈,我们回来了。”宋心铃对在客厅里的父母笑着说:“对不起呀!我们有事耽搁了。” “你们要是再不回来,你妈就快将我们家地板给踩烂了。”宋子俊取笑着妻子。 张韵莲低声斥责:“子俊,你别胡说厂她转身问女儿:“你们为了什么事耽搁了?我好担心你们,打电话到公司去,他们说你们早走了。” “嗯……”宋心铃转头向哥哥求救。“我想……妈,你还是问哥哥好了。”她决定将烫手山苹丢给哥哥自己去解决。 “妈,根本没什么事,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刚刚只不过被一件小事给耽误了——些时间罢了,没什么。” 尔飚轻描淡写地企图将这件丢脸的事给淡化。 “小事?我看一点也不小。这么糗的事怎么会是小事呢?”绍轩—旁嘀嘀咕咕地。 “绍轩,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张韵莲见绍轩在一旁喃喃自语, “吗,您别理他,他最近怪怪的。”尔飚横瞪绍轩一眼,他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喂!尔飚,你别胡说,明明是你——啊……”绍轩话还来不及说完,嘴便被捂住了。 “尔飚,你做什么?为什么不让绍轩将话说完?”张韵莲迷惑地看着儿子怪异的举动。她记得儿子从小便是一个循规蹈矩、冷静有礼的好孩子,为何现在和绍轩在一起就有如此轻松自如到动手动脚的地步呢?他不是一向与人有距离的吗? 尔飚笑着对母亲说:“没什么,我跟他闹着玩的。” 然后他在绍轩耳边低声警告:“如果你还想在我家住下去,最好闭上尊口,知道吗?”直到绍轩点点头,他才放下手。 这人愈来愈随便了,刚刚才捂宝儿的嘴,现在又捂我的嘴,绍轩摇摇头,低叹不已。 “喂!你干什么?不吃饭吗?”尔飚瞪着正在摇头晃脑的绍轩。 “吃,怎么不吃,我饿死了。”绍轩露出诡异的笑容从尔飚身边走过。 “喂!你怎么笑得这么暖昧?“尔飚不解地问。 “老兄,难道笑一笑也犯法吗?更何况,你也管不着,我爱怎么笑就怎么笑。”绍轩心情大好。 前几天有人在餐厅里大言不惭地说某某人的妹妹整不了他,可是如今被整,还不知道是谁整的呢!绍轩在心里偷偷大笑。 尔飚瞪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的绍轩。“你笑什么我管不着,但是如果你是在笑我的话……”他用危险的口气威胁绍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告诉你我不是在笑你,你信不信?”绍轩笑嘻嘻地反问。 “我不信!”尔飚大吼。 “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嘴长在我脸上,它爱笑我有什么办法呢?”绍轩笑得更开心了。 “你未免笑得太夸张了吧?”尔飚气愤地盯着他,突然他想到,叫:“哦——”他拉长声音。“原来你是在报复我当初取笑你?喂!绍轩,我们来打个商量好不好?” 他搭着他的肩。 “商量?商量什么?” “我不把你的糗事公诸于世,你也不要将今天所发生的事传出去。你觉得如何?”尔飚总算想到绍轩的弱点。 “当然,当然!只要你妹妹不说出去,我也不会说出去。但是如果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是我,你可别忘了还有那个丑女人,就怕她会说出去,到时候……唉!”绍轩故意叹得好大声。“你的一世英名全毁于一旦。唉!你真可怜。”他在心里偷偷暗笑。嘿!你快乐吗?我很快乐。 “哦?”尔飚低头沉思,灵光一闪。“喂!绍轩你不是认识她吗?告诉我,她是谁,我会想尽办法让她开不了口。”他阴沉地冷笑。 “尔飚,我们是不是好朋友?”绍轩突然问道。 “当然是啊!” “那么你不该问我她是谁,刚刚在路上我不是说过了吗?就算我们是好朋友,我也不能告诉你她是谁。谁叫你不问她,她明明要告诉你她的名字,你偏偏耍帅不想知道。” “现在我想知道。” “来不及了,谁我都敢得罪,唯独——她。”绍轩特别强调。 “她到底是谁,你这么怕她。”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尔飚还待开口,宋母已催促他们去吃饭。只见绍轩像逃难般连忙跑去,留下尔飚一人苦思不已,到底是谁呢?居然能让绍轩害怕。 “尔飚,你来不来吃饭。”宋母叫站在客厅发呆的儿子,心想:这孩子愈来愈怪了,到底跟绍轩在搞什么? 绍轩这辈子最怕的人便是宝儿,他也曾告诉过尔飚,尔飚再猜不着,那么他就注定永远困惑下去;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整的,除非当事人告诉他,否则他要报仇也不知道要找谁。 最重要的是,尔飚想不到宝儿会来整他,他自问他并没有得罪她。他认为,就算他在背后批评她,她也不可能会知晓,他想她并没有如此神通广大,再加上绍轩视她如蛇蝎,躲都来不及,更不可能去知会她。 他满脸苦恼地在客厅走来走去,心想,不知对方是谁,一开始就让人家冠上非礼这个大帽子,连要翻身都不可能;唯今之计,只有向绍轩下手,希望他念在兄弟一场,能告知他对方姓啥名啥,这样他就有办法对付她了。 想起她那蜻蜓点水似的轻吻,尔飚心里还深深悸动着。他甩了甩头,暗笑自己可能工作过度,要不然,怎会对个丑女人有感觉呢? 第四章 坐落在郊区的齐家,这时正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一辆车停在齐家附近,车上正坐着两个 人,看清形,他们在车上已经坐了很久了。 其中坐在驾驶座的人忍不住开口:“绍轩,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到底进不进去?” 齐绍轩无奈地耸耸肩,道:“我正在储存勇气,你没看到呀?” “怎么那么久还没好?我们已经坐在车上一个半钟头了,再坐下去,你姐姐都去教堂了。” “尔勋,你别那么罗嗦行不行,就快好了。”他闭起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好了,走吧!我 们去瞧瞧那个坏丫头。” 尔勋莞尔地摇摇头。哪有人那么怕妹妹的,要见上一面还得花那么久的时间? 他将车子缓缓地开进齐家庭院,转头看见好友双眼紧张地盯着大门口,好似想夺门而逃。 尔勋拍拍绍轩的肩膀安慰他,道:“别紧张!今天是你姐姐大喜之日,我想她今天也不敢捣蛋。” “不敢才怪。”他撇撇嘴。 “喂!你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拿出你对付那女人的那套来对付你妹妹不就得了,我想绰绰有余。”尔勋建议道。 “你将我妹妹当成什么?”绍轩瞪了尔勋一眼。”别生气,给你个建议罢了,不听就算了,何必生气呢?”他转身打开车门,回头问绍轩:“你到底要不要进去?”他见绍轩呆呆地坐着,又说:“你不进去,我先进去了。” “等一下啦!那么急干嘛,赶着去投胎啊?”绍轩气急败坏地低吼。 “老兄,我们停在你家附近到现在快两个钟头了。你再不进去,连你爸妈、姐姐都见不着了,那我们还来这儿干嘛?不如直接去教堂。” “这个主意不错。”绍轩满脸企盼地回答。 “你还说。” “好啦!好啦!”他慢吞吞地下车。 他们走进客厅一眼就见到穿着新娘礼服的绍君正从楼上下来。 绍君一望见尔勋便飞奔向他,不顾后面的人喊叫,她一直到了他身前方停下来,抬起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眼,哀声道:“尔勋,我现在还没嫁,你还可以……” “齐绍君,你好了没!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说。”绍轩推开尔勋,愤怒地对齐绍君低吼。 “我的事你别管!”她闪开绍轩,寻找尔勋。 “你少丢人现眼了好不好?”绍轩拉着绍君。 “你走开!”她着急地扯开绍轩的手。 “你这样算什么?要嫁人还三心两意?况且,尔勋并不爱你,你别自取其辱了好不好?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请你给家里留点面子。” “我爱他。”绍君低声哭泣道:“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爱他。” “你爱他,但人家并不爱你。”绍轩低声地说:“爸妈过来了,你冷静点。” “怎么啦?”范雨兰面带微笑。“舍不得弟弟呀?快别哭了,你看妆都掉了。”她转头喊阿菊过来。“你带小姐去椅子上坐好,请化妆师再帮她补补妆,瞧她这个样子待会儿怎么见人呢?” 齐家声笑嘻嘻地走过来。“哎呀!我们家大小姐怎么哭成泪人儿呢?舍不得谁呀?” “家声,别闹了。宝儿呢?怎么看不见人影,是不是又溜到哪儿去了?” “哪有溜,宝儿可是乖乖地待在房间里。”见妻子摇摇头,齐家声保证道:“真的,她现在变得好乖哟!”他喜孜孜地说:“像个小淑女似的。” “谁?宝儿?哼!我才不信,谁都有可能变乖,但宝儿?除非天塌下来。” “真的嘛!她回家到现在,你看她惹过什么事了吗?说话又轻声细语。嗯!真可爱。” “你呀,不知道被你女地灌了什么米汤,黑的被她说成白的,你也会深信不疑。” 他伸出右手环住妻子的肩膀,道:“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女儿乖巧,难道你不高兴?” “宝儿乖巧我是很高兴,就怕她呀……哼!是假装的,可不知道又有谁会遭殃了。” “不会吧?”齐家声犹豫道。 “算了,你爱信不信,那是你的事。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只要你监视好宝儿,别让她捣蛋便成了。” 齐绍轩听见父母的对话,就用手肘撞撞尔勋,道:“你听到没?连我老妈也怕那丫头使坏,还特别指定我老爸监视呢!” “你那么高兴干嘛?”尔勋微微一笑,道:“你们家人可是有志一同,在这个大喜之日居然还要监视人,我看,派你做代表好了。” 绍轩厌恶地瞄着尔勋,大叫:“你别没事找事做,要是你敢向我妈提议的话,我一定将这差事丢给你,然后溜之大吉。” “哦?”尔勋似笑非笑地盯着绍轩。 “干嘛?那是什么眼神?” “你不怕我将你那宝贝妹妹给拐跑?” “哈!闭得跑就好,就怕是我妹妹将你给拐跑,那就糟了。” “喂!你实在太瞧不——” “尔勋,对不起,我可不可以跟绍轩交代一些事?”范雨兰插嘴道。 “伯母,请不要这么说,如果您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不要客气,尽避吩咐。” “啊!太好了。”范丽兰惊喜道:“我就怕绍轩办不好,你能帮他再好不过了,那我先谢谢你了。” “妈,您未免大小看我了,有什么事我办不好的?”他斜眼瞪了尔勋一眼,不满地说:“还必须找个人来帮我。” “唉!你别不高兴,绍轩你是开车回来吧?” “没有。我搭尔勋的车回来,晚上我还得跟尔勋研究一些室内设计的问题。”绍轩着急地解释,他可不想与宝儿共处一屋。 “嗯……”范雨兰迟疑道:“尔勋,你介不介意车上多一个人?” “不介意。”尔勋淡淡地微微一笑。 绍轩突然觉得心神不宁。“妈,家里不是还有很多辆车吗?” “嗯……绍轩,你知道我和你爸爸今天要招待很多的亲朋好友吧?” “我知道。”绍轩开始感到不安。 “你知道那是最好不过了。”范雨兰喜悦地点点头,转头对尔勋抱歉地说:“尔勋,如果待会儿搭你车子的那个人顽皮的话,你可以罚她没关系,不必客气。要是绍轩管不住她,那就请你多费心了。” 绍轩脸色发白。“妈,你该不会是要宝儿跟我坐同一辆车吧?” “是啊!罢刚你可是答应帮我做事的哟!今天我和你爸都没办法整天盯着宝儿,就只好麻烦你了。” “妈,大哥呢?他不是也在家,为什么不让他盯着宝儿?”绍轩着急地大喊。 “你大哥和大嫂已经先去教堂处理事情,实在抽不出人手,才需要你帮忙。” “妈!派我做别的事好不好?”他发出哀鸣。 “喂,连这点小事你也不肯帮?你太不孝了吧?”范雨兰好笑地说。 “妈,不是我不肯帮,唯独这件事,我实在帮不上忙。”他转头寻求尔勋的协助。“尔勋,你说对不对?我们两个大男人盯个小女孩像话吗?” “嗯。”尔勋点点头。“但是……伯母第一次开口要我帮忙,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露出诡异的笑容。“所以,我答应帮忙照顾她了。”他拍拍绍轩的肩膀,道:“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绍轩感觉被背叛了,他的至交好友居然落井下石,明知他为了躲宝儿才住到他家,如今却又狠心地推他下地狱,太不够意思了! “绍轩、尔勋,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范雨丝泛出满意的笑容。她实在没空儿再去担心宝儿使坏。“绍轩,宝地在楼上,你上去叫她下来,我们准备出发了。”她说完对尔勋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不让绍轩有反驳的机会。 “你真害死人。”绍轩白了尔勋一眼。 “怎么会?我是要让你们兄妹俩有机会培养感情。”他微微一笑。 “培养感情?算了吧!”他撤撇嘴。“反正,刚刚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要是你敢向我妈提议让我去监视宝儿,我就溜掉;现在既然溜不掉,那我开车,你去后座跟宝儿一起坐。” “喂!她是你妹妹,又不是什么蛇蝎,你——” “少废话,我们就这么决定了。”他不高兴地瞪着尔勋。“现在,跟我上楼去请我们家的宝贝吧!” 他已经豁出去了,待会儿只要将宝儿丢给尔勋,自己在一旁凉快,不去管他的死活,反正那家伙活该,谁叫他要答应老妈,被整死活该,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尔勋见绍轩如临大敌的模样,微笑地摇摇头,跟在他身后上楼去。 “家声,你瞧瞧尔勋那孩子长得可真俊,我们家孩子个个长得已经俊逸非凡了,还是比不上他。”范丽兰与丈夫站在客厅一隅望着尔勋与绍轩拾级而上。 “嗯!那孩子也非常优秀,在商场上没几个人比得上他,就连我们家绍陵也比不上他的洞烛先机。”齐父称赞道。 “唉!我们绍君真没福气,若是她能嫁给尔勋不知该有多好。”齐母遗憾地哀声叹气。 “别傻了,绍君根本配不上他。”齐父不表赞同。 “怎么配不上?她人长得漂亮不说,头脑又聪明,有哪个女孩子比得上她?”齐母愤慨地说。 “问题是尔勋那孩子大优秀了,你想绍材控制得了他吗?再说,那孩子跟绍轩两人可是有名的药心大少,想要他们年纪轻轻就安定下来,那根本不可能。” “唉!我真的很想要那孩了与我的女婿。你瞧他,模样好、家世好、人品更好,放弃他这样的好人才,真是太暴殄天物了!”齐母叹了一口气。 “那是我们家没这福分。”齐父伸出手环住妻子的肩,道:“其实,我们还有个小宝贝呀!说不定他会看上她,那你不就有机会当上他的丈母娘了吗?”他向她眨眨眼。 “算了吧!”齐母白了齐父一眼,道:“绍君都没办法了,那个小捣蛋鬼可能吗?说出去别让人笑死就好。” “喂!你怎么可以对我们家的小宝贝设信心”齐父不服气地抗议。“在我心里她比任何女孩子好上几千倍呢!” “她除了会捣蛋外还会干什么?今年已经毕业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念什么哲学系。”齐母翻翻白眼道:“这能找什么工作?” “唉!反正我们家又不缺钱,小孩子嘛!只要不学坏就可以了。”齐父自我安慰。 “不学坏?你女儿已经够坏了,再学坏还得了,不跟你说了。”齐母看着绍君又叹了一口气,道:“这孩子还不死心。” 齐家声顺着妻子的眼光,看着正在补妆的大女儿。 “感情的事实在是不能勉强,她又何必如此死心眼呢?我们装聋作哑了七八年,无非是希望这孩子能找个好归宿。” 范雨兰附和地点点头,道:“但是,我可不想刚刚在客厅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到教堂上再重演一遍,我去盯着她,免得让大家难堪。”她严肃地说:“我让绍轩及尔勋去盯着宝儿,你有空儿的时候也得去瞧瞧,免得宝儿将他们俩整惨了。” “难道你怕咱们的小宝贝将你优秀的女婿给吓跑了?”齐父打趣道。 “算了吧!女婿?我看没指望了。那个小坏蛋不要把人家吓得不敢和我们来往做生意,我就阿弥陀佛了。”齐母向齐父挥挥手,道:“我去绍君那儿,你先去教堂招待亲友,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齐家声认为他妻子错了,女人看女人的眼光实在不可靠;若站在男人的立场来选择的话,他一定选齐宝儿而非齐绍君。木头美人跟笑女圭女圭,你选择谁? 只不过齐父晓得齐宝儿可不是什么笑女圭女圭。 *** 绍轩站在宝儿房门口一直拼命地做深呼吸,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是自己的妹妹嘛,而且你不是很爱她吗?可是,这时候他偏偏想起十年前空儿要去美国前在家里所发生的事.他浑身发抖,他真是又爱又怕那个小恶魔呢! 当他知晓宝儿再过五天就要去美国时,他欣喜若狂,没了这小恶魔,他的人生该有多好呀!但,他知道齐宝儿绝不会这么容易放他一马,他有自知之明,还有一劫未过——他实在不该在父母面前告她一状,如今后悔已晚,真是悔不当初。想想那晚宝儿脸上恶心的笑容,至今令他心有余悸。 在宝儿离家的前几天,他必须强打起精神,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免得遭暗算。 草木皆兵的几晚下来,他终于在宝儿要出发的前一晚因体力不支而倒了下来——连续四天四夜没合眼,因睡眠不足而昏睡在床上。 当他惊醒时,老天呀!他的四肢遭人捆绑,嘴里还被塞了一团臭袜子,而宝儿那个恐怖蛋就站在他眼前,手里拿着剪刀笑嘻嘻地剪着他的头发,嘴里仍不停地念着:“不知道我哥哥变成光头好不好看?” 喔!扁头?他真是没用,为什么不多撑一晚呢?他欲哭无泪地盯着宝儿,希望她手下留情,不要真的将他剪成光头,那叫他如何见人呢?幸好她出发去机场的时间到了。老天保佑!阿菊到处喊她,她才手忙脚乱地离开他的房间,也幸好她的手不够灵巧。 靶谢老天爷!他的头发只变成三分头,而不是恐怖的光头,他真的差那么一点点就成了光头。南无阿弥陀佛,感谢佛祖保佑,没让那个奸人的诡计得逞。 尔勋推推正在发愣的绍轩。“还不进去?我们快来不及了。” “别吵!”他懊恼地说:“你不会先进去啊?” “你妹妹又不认识我,我先进去行吗?” “可以、可以。”他猛点头,只要能拖延多久就多久。“我就在你后面,有什么不行的?” 尔勋耸耸肩,伸手在门上敲了敲。 “进来。”从门内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尔勋觉得它有如天籁一般,而绍轩却面色如土。 尔顾面无表情地开门走了进去,他环视房内,只见在窗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色洋装的女孩,手里抱着一只龙猫的填充玩具。她坐的地方正好背着阳光,因而尔勋见不到她现在的表情,他扬扬剑眉,嘴角露出做人的微笑。 宝儿诧异地看着尔财,她没想到进来的是他,会不会是她在做梦?她甩甩头,瞪着眼前的人,人还在,她不信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喔!好痛哟! 怎么可能呢?难道二哥告诉他,上次她对他所做的事,如今他——他是来报仇的?她大惊失色地转移视线。 她不是怕他,真的!但要是让妈妈知道她所干的好事,她老妈一定会气坏的,那么她这几天装乖、装温柔不就全白费了。 她颓然失措的眼光不经意地游移至门口,二哥在门口犹豫不决、迟疑地不敢进来,她开心地笑起来,光看她老哥那副模样就知道他准没胆量泄露,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最近她可得很很乖才行。 “二哥,你不进来吗?”宝儿愉悦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绍轩,故意漠视尔勋。她实在是不喜欢自大的男人,尤其对面的这个,一副臭屁得很!看看他现在的表情,真讨厌,什么脸嘛! 绍轩收起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装出谄媚的笑容走进来。“宝儿,你愈来愈漂亮了。” “谢谢,你也愈来愈英俊游洒了。”她淡淡地微笑,自从上次戏弄她老哥成功之后,她对自己愈来愈有信心。何况,她的笑容一向无往不利,只要她一露出笑容,一大群男孩子为之着迷,如今更印证对男人也有用,这个认知令她窃喜不已,以后整人又多了一项利器。“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尔勋皱起眉头,眼前这小女生为何没对他着迷呢?难道是欲擒故纵?来这一套,好吧!就让你一次,他扯扯绍轩的袖子暗示他代为引见。 绍轩呆呆地转头问:“什么事?” “你还没介绍我。”老天呀!尔勋翻翻白眼,心想:这家伙愈来愈呆是真的,说什么愈来愈英俊潇洒,简直鬼扯! “喔!”绍轩指着尔勋,对宝儿说:“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叫宋尔勋,他……” “我知道。”宝儿不耐烦地插嘴。她百分之百确定他老哥一字也没泄露,她现在可没啥耐性看那家伙嚣张骄傲的嘴脸。“我们该走了吧?”她放下龙猫站起来,见绍轩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事,我们车上再谈。” 绍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该不会准备现在说出她戏耍尔勋的事吧? “你叫齐宝儿吧?”尔勋微微一笑,她不先表示那就由他先来好了。他倒要好好瞧一瞧绍轩所惧怕的小恶魔长得什么模样,而绍轩所夸赞的笑容又是如何颠倒众生。 “嗯。”宝儿点点头,不知这讨厌鬼葫芦里卖的是啥膏药,今天她可没有闲情逸致找人抬杠。 “听说你很爱恶作剧,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挑衅地说。 宝儿听到这话,霎时双眸冒出怒火,蹩起眉头,心想:我没去惹你,你倒当场下战书,真是不知死活!她不高兴地离开窗边走到尔勋面前,仰起头与他面对面。“你并不认识我,有什么资格批评我?” 尔勋讶异地低头凝视面前的女孩。她那双又圆又黑的大眼睛,闪闪动人,灵活的眼光中,非但充满了不可描述的聪慧神采,更现出古灵精怪的天性;凤眉俏鼻,唇红齿白,配合得维妙维肖,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更将她点缀得如山中的小精灵。此刻她的樱唇正不高兴地咬着,而大眼中睛写满了愤怒。他好想紧紧地搂住她,吻得她天昏地暗,不再愤怒,不再咬着嘴唇,让她眼中充满欢愉的喜悦。 想归想,他可不敢行动,要是吓跑厂她,他到哪里再去找一个能像她一样令他一见倾心的女孩? 这几年来他碰到太多的庸俗女人,像齐宝儿如此清新可人的女孩已经太少见了。她一点也不像绍轩所形容得那般可恶,她现在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她很可爱、很天真。她真的有二十岁吗?他不信地摇摇头。 宝儿误解他摇头的意思,不加思索地说:“你真令人讨厌,年纪大有什么了不起,少倚者卖老了。别以为你跟我哥哥是同学,就有资格批评我。他妈的!”她泰然自若地骂道。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女孩,不相信这么可爱的女孩会说粗话,且说得如此流利顺畅,毫不觉得突兀。看来他小觑齐宝儿了,外表与内在成反比的丫头,他发觉她对他愈来愈有吸引力了。 绍轩见妹妹恶狠狠的目光,不禁胆战心惊,好在对象不是他,于是忙打岔道:“宝儿,我们时间来不及了,要吵到车上再吵好吗?反正我们坐同部车。” 绍轩幸灾乐祸地瞄瞄尔勋,差点笑出来,一向被女人包围、被女人追求以及奉承的宠儿,如今恐怕要惨遭滑铁卢,且败在他口中不值得一提的“小女孩”手上。 宝儿将头一甩,率先走出房间,不理会后面那两个眉来眼去的男人。 第五章 在车里只有尔飚一人絮絮叨叨地对宝儿说个不停,宝儿连话也懒得回。话说多了得罪人,得罪宋尔飚不要紧,得罪她老妈可不得了,她可能一两个月耳朵不得安宁,要是这么大了还被罚关在反省室里,她不呕死才怪。 她将脸转向窗外,望着飞逝而过的景色,对于尔飚的话,她把它当成耳边风,理都不理。 绍轩从后视镜看见尔飚从上车到现在一直在演独脚戏,宝儿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令他佩服万分。 这丫头打哪儿学来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不论尔飚用激将法还是美男计,她还是不动声色,奇怪!刚刚她不是很生气吗?难道她脑袋里又在想什么整人的诡计不成……想到这他就觉得很庆幸,因为他不是首当其冲的人,他今天一定很好过,反正他劝也劝过、说也说过,尔na再不知警惕,他也没办法。 唉!宝儿千万不要对尔飚露出她天真无邪的笑容才好,要不然尔飚这辈子恐怕真的月兑离不了她的魔掌。 这家伙真烦,口不会干呀!说个不停,比女人还长舌,到底在说些什么?宝儿回头瞪了尔飚一眼。 “你总算将头转过来了。”尔飚高兴地笑一笑。“你对我家公司有兴趣吗?” 宝儿斜倚车窗懒洋洋地说:“谁对你家公司有兴趣了?你知不知道你像只麻雀,烦死人了。” 麻雀?太可恶了,我像只麻雀吗? 尔飚将脸靠近宝儿,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右手也贴着宝儿斜倚的车窗,以便遮住绍轩的视线,另一手托起宝儿的下巴与他面对面。 “不这样,你会将脸转过来吗?”他放肆地用手轻抚宝儿的脸颊,最后干脆用双手捧起她的脸,目不转睛地凝视她的双眼,像是要融入她的灵魂一般似地蛊惑她。 宝儿被尔飚的凝视弄得心跳加速,她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瞳可以如此地吸引人,像大海般地深沉、温柔。 从没有男人敢如此靠近她,甚至碰她;她调皮捣蛋、整人的本事,使得一些男孩避之犹恐不及,哪还敢追求她,命还是比较重要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做出终生遗憾的事呢? 但是有些人不信邪,偏偏跑去试,甚至想霸王硬上弓,最后还被摔得鼻青脸肿,不能见人;除此之外,宝儿还会拍下那些人的丑态公布于各大校园内,让那些人无颜见江东父老。你想,到后来还会有人敢追她吗?除非不要命,可惜世人皆惜命。 她陶醉在他的眼眸深处,忘形地伸出手轻触尔勋轮廓分明的五官,手指更是流连在他粗黑的剑眉、浓密断睫毛、笔直高耸的鼻、微笑性感的唇,她逐渐迷失在他深透的眼神中不可自拔…… “你还喜欢你所见到的吗?”尔勋轻笑着。 “嗯?”宝儿强迫自己从那双温暖深透的眼眸中清醒过来,她眨眨眼,努力地唤间理智,迟疑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尔勋诡异地笑一笑,就低下头亲吻宝儿。他以舌尖拨开她的唇瓣,深深吸吮她口中的芬芳,她不自觉地回应着他;他的吻刚开始是柔柔地,但不一会儿便转为强烈的侵略性亲吻。 宝儿仿佛中了催眠术一般地张开嘴,任由他的舌在她的口中探寻,连刚刚寻回的一丝理智也消逝无踪了。 绍轩停下车,转过头就见到尔勋与宝儿正吻得难分难舍,他用力清清喉咙,结果正在热吻的两个人还是无动于衷,不知道是没听到呢?还是舍不得分开? “唉!我实在不愿破坏你们俩的好事,但时间真的来不及了,请你们两人稍微控制一下,好吗?”绍轩戏谑道。 等了好一会儿,绍轩看着仍然在热吻中的两人,他翻翻白眼,突然大吼:“你们俩够了吧?要是不够,等婚礼结束之后,你们爱怎么吻就怎么吻,没人管你们,但请别在这个时候行不行?” 尔勋气息紊乱地低语:“绍轩你先下车,我和宝儿一会儿就下去。” “但……” “少罗喷,你下不下去?”尔勋目光如炬地瞪着绍轩。 “好、好,别生气。”绍轩急忙卜车,边关上车门边喃喃抱怨着:“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居然用那么狠毒的眼光瞪着我,亏我们还是至交好友。唉!真是交友不慎。我好命苦呀!”他一个人心理不平衡地站在车边喃喃念着,无视来往的亲朋好友。 等绍轩关上车门,尔勋俯下头看着仍在他怀里喘息不已的宝儿,他温柔地顺顺她飘逸的长发,亲亲她的额头。 尔勋低头对她露齿一笑。“你尝起来真是甜,你知道吗?你是我所吻过的女人中最甜的一个。” 宝儿惜愕地抬起头看着仍微笑不已的尔勋,她迟钝地想起他刚才的话,愤怒霎时填胸,抬起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大骂:“大,你一天没女人会死呀!”然后愤怒地打开车门,再重重甩上它。 尔勋苦笑地摇摇头,轻抚微微刺痛的脸颊,喃喃自语:“没想到这女孩还真凶,只不过是个吻罢了,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不但动手打人还说得如此难听。”他目光坚决地凝视已走远的宝儿,下定了决心。“我一定要得到你,也一定会得到你。”他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步出车外,不顾满脸讶异的绍轩。 “我实在很佩服你。”绍轩哑然失笑地说。 “哦?能让你佩服实在很不简单。”他心不在焉地说。接着,当他见到一名男子正向宝儿搭讪时,双眉不禁微微皱起。“我们还是盯紧你妹妹才是正事,你要佩服我多得是时候,你说对不对?”没等绍轩回话,他的双脚早已迈开步伐往宝儿行去。 绍轩叹了口气,道:“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刚刚讽刺的话,他居然可以听成是赞美,这下子不佩服他也不成了,难道……”他忽然恍然大悟。“听说陷入恋爱中的男人容易变成傻瓜,难道……”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哺哺道:“这下子糟了!一定会鸡飞狗跳的,过了今天,我非我个地方避避风头不可。”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尔勋与宝儿。 宝儿满月复委屈地走向教堂,心里直抱怨。以前她在美国时曾经与男人亲过,可没有接吻过,亲只不过是嘴唇对嘴唇触在一起罢了,可是吻就不一样了,他怎么可以夺去她的初吻呢? 想起那个吻,宝儿满脸通红,愈发不满自己。她怎可如此不知羞耻地陶醉在那个大的怀里,还让他有机会羞辱自己,说什么你比任何女人还甜蜜,搞什么嘛! 突然一只手挡住宝儿的去路,她讶异地抬起头,自已沉思在悔恨里,眼前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位自己并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她没好气地说:“干嘛?想抢劫呀?你未免走错地方了吧?你没瞧见这儿人山入海的,保管你马上被抓去坐牢、枪毙。”她恶意地补上最后一句:“最好是被枪毙,死得愈凄惨愈好。” 宋尔勋不能得罪,她面前的这个臭男人总可以得罪吧!她洋洋得意地想着。 “小姐,我曾经得罪过你吗?”男子困惑道。 “哦?”宝儿拉长语调,故意曲解他的话。“原来你还曾经得罪过我妈,你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受苦,最好是被割舌头、下油锅去炸成薯条,再不然,就是下刀山被切成一块块……” 那名男子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宝儿咒骂,继而想,只不过是想认识她而已,有犯如此重大的罪行吗? 宝儿停下来喘口气,没想到骂人也会累。她抬起头便瞧见那名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男子一脸呆滞相,忍不住漾出快乐的笑容,心想:这人真好玩,居然乖乖地站着任我骂,真是呆鸟一只! 她笑了一阵子,见着那名男子张大嘴的白痴相,只差没流口水时,顿时收起笑靥,板起脸瞅着他。“你嘴张那么大,不怕苍蝇或蚊子飞进去吗?” “嗯……” 那名男子还来不及回答,尔勋便介入他们两人中间,遮住那名男子的视线,不悦地盯着宝儿。 宝儿讶异地仰起头看着尔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尔勋双眸直直地看入宝儿眼中,以命令式的口吻对宝儿说:“你妈让我监视你,你最好乖乖的,别像个花痴似地对男人傻笑。” 他的心中充满了嫉妒,从早上到现在也没见她对他笑上一笑,她甚至还对他露出厌恶的面容,如今她却对别的男人绽出甜美的笑靥……他心中的怒火在沸腾,双眸流露出严厉的眼神。 “你——你太过分了,谁像个花痴似地对男人傻笑?”宝儿发怒地低吼,看见尔勋凶悍的目光,不自觉地噙着泪水,下唇颤抖着。“你那么凶干嘛?是不是怪我……所以你想公报私仇?” 望着宝儿委屈的模样,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以温柔的语气说:“你少胡思乱想,我哪有公报私仇?”他深吸一口气,抚平心中的妒意。“只是不希望你随随便便乱对男人露出笑容,这样很容易被误会。” “你真的不怪我?”宝儿偷偷瞄着他,她才不管她的笑容会不会让人误解,只是眼前这家伙生起气来挺吓人的,尤其是他的眼神。 撇开不谈今天谁还管得着她要向几百个男人露出微笑,不过,这家伙挺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又凶巴巴的。 今天真倒楣,谁都想管她,连个不相干的人也可以指责她,而且还命令她,真是倒了八辈子楣了!早知道找个借口不回来参加婚礼,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唉! 见到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心软了,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向他的怀里,伸手轻抚她的秀发,说:“怪你什么呢?” “我刚刚打了你一巴掌呀!” “那又怎样?”他邪邪一笑。 她睁大黑白分明的双眼,怀疑地瞧着他的笑容,心想:这臭家伙又想打什么主意了?瞧瞧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分明是有所冀图。 看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尔勋轻轻一笑,忍不住在她额上深深印卜一吻,顺势滑向她的脸颊…… 绍轩一来就又看见他们两人在亲热,旁边还站了一个傻头傻脑的男子,他走过去拍拍那名男子的肩膀调侃,道:“志彬,小心看戏是要收钱的,不过,我想这两个人恐怕是没时间收钱了。” “你认识他们?”邓志彬讶异地说。 “是呀!”绍轩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真不幸!认识这两个伤风败俗的家伙,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不过,这样也好。”他露出夸张的笑容,又说:“宝儿可就没时间调皮捣蛋了,尔勋还真厉害。” 邓志彬听得一头雾水,他转过头刚好瞧见宝儿扬起右手想打尔勋,却被尔勋一把抓住。 “喔……哦!这下子有好戏可瞧了。”绍轩在一旁幸灾乐祸。 “放手!”宝儿想抽回被尔勋紧握的双手。“叫你放手你没听到呀?”她发怒地大叫。“宋尔勋,我警告你,你再不放手,后果自行负责。” “哦?有什么样的后果,大不了是娶你嘛!”他懒洋洋地回答。 “你——你少臭美了,谁要嫁给你,你放手啦!”她骄傲地抬起下巴。 “是吗?”尔勋淡淡地一笑说:“可是,你现在这么嚣张跋扈的样子,所有人都瞧见了,你想,还会有人敢娶你吗?”他的眼光望向四周围观的人群。 宝儿惊讶地回过头,看到四周的人,不禁申吟起来。 老天呀!她今天发过誓要乖乖的,现在这样子要是让她妈妈发现……唉!都是这个臭家伙害的,就算我要下地狱也得找个垫背的。 “宋尔勋,你整我整得好开心是不是?”她不怀好意地问。 “我哪有整你?只要你不打我,我就阿弥陀佛了。”他打趣地说。 好我不打你,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她才不是什么君子,只要过了今天,她准备将所有小人手段全用上,整得宋尔勋以后都不敢惹她。 “真的?”他怀疑地问,看见她点点头,他又撩拨她。“可是,你哥哥说你常常说话不算活。” “什么?”她杏眼圆睁。“你别听他胡说,现在你只能相信我,要不然……”她突然想起他总不能整天拉着她的手吧?“你想怎样,哼!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以叫非礼的,你不想自讨没趣吧?”她眉开眼笑地说。 “非礼呀……”他咕哝考虑着,眼神一亮,笑着说:“没有人相信你的。再说,你要是叫大大声,把你爸妈引来……不知道谁会遭殃?” “你——你真是可恶!”她气急败坏地大骂。 “喂!宝儿,你骂得太大声了,小心把人引了过来。”他假意劝着。 左思右想,宝儿还是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既能不引起父母的注意,又要能甩掉这个又对人,啊!三十六计到底该用哪一计呢? 围观的人群吸引范雨兰的注意,她排开众人挤到最前面,一看眼前的状况差点没把她给吓晕了。 宝儿及尔勋两人正在拉拉扯扯,而绍轩则站在一旁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宝儿!”范雨兰生气地大吼,不顾平时苦心维持的端庄高贵的形象。 老天呀!她到底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个小恶魔?这下子与“宋氏企业”合作的方案恐怕要烟消云散了。唉!她简直欲哭无泪。 “嘎……”宝儿顾不得挣月兑尔勋,忙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一眼就瞧见她妈妈生气的脸。这下糟了!不死也得月兑层皮,她的脸马上皱成一团,苦哈哈地说:“妈妈,什么事?” 范雨兰忿忿地准备开口骂宝儿,但一见到搂着宝儿的尔勋,她讶异地张大眼,他像是要保护宝儿一般地搂着她,满脸坚决的表情。她心想:他该不会是爱上宝儿了吧?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爱上宝儿的,她不相信地摇摇头,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宝儿这个捣蛋鬼,但……唉!这世界真是莫名其妙。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静止下来,别人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当事人则不知所借地站在原地。 宝儿受不了眼前沉默的压力,心想:反正既然会挨骂甚至被罚,那还不如大闹一场,然后逃之夭夭。她不安分地转转灵活的眼珠。 她在尔勋怀中转个身挣月兑他,不料尔勋伸出右手紧扣住她的左手,她一反身拉起被抓的手向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下去。 尔勋痛得闷哼一声,紧抓她的右手始终没放掉。 宝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跟她所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呢?她揉揉嘴巴,整个牙龈发痛,嘴里似乎有血腥味,难道她咬得牙都掉了吗?她大惊失色地检查她的牙齿,还好全都在,她不禁庆幸着。 这人是不是超人啊?难道他的手不痛?她的眼光不自禁地游移至他被她咬过的地方,她震惊地望着他手腕上多了一排丑陋的牙印,红红的血丝由齿痕中渗出,霎时,她刚刚才吞下去的血似乎在此时全都开始在她胃里跳起舞来,她咽下一大口口水以平抚胃口的不适。 她愣愣地看着他手上的伤口,从来也没想过她自己会如此狠,那么丑的伤口恐怕会永远跟随着他。这下该怎么办?不知道手可不可以去美容,也许小针美容可以掩盖伤痕……她神情恍溜地想着。 上帝、佛祖呀!她真的不是有意要咬他,只是一种反射动作,一时情急罢了,真的不是有心要伤人,她满脸愧疚地凝视着他。 望着满脸歉意的她,他心里一乐,心想:这事着常常发生,那她一定会乖乖的,且可以借机要挟她,从此她就会乖乖听我的话。宝儿啊宝儿,自此以后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他的心不由得开始飞扬起来,比做成一笔大生意还要高兴。 “哪!你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但你今天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才行,而且必须听我的话。如果你能够答应,那我就原谅你,如何?”他淡淡地说。 宝儿偷偷瞄了瞄妈妈,见到她责难的眼神紧紧盯住自己,不禁打个冷颤,悲哀地想着怎么会搞到这种地步呢?唉!这下子惨了,恐怕得找救兵,要不然,一定又会被送回美国去,不过,眼前的事必须先解决,若和尔勋撕破脸,老妈恐怕会恨她一辈子。 她狐疑地张大服睛瞪视着他。 尔勋不为所动地垂下浓密的睫毛,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愉悦。 宝儿眨眨眼,整起眉头,心想:他怎会突然这么好心,到底有什么企图呢?唉!不管了,谁叫我现在是居于下风呢?只有先过了这关再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齐宝儿怕谁来着? “好。”她勉强点点头。 算他还满善良的,不会落井下石,要不然。……哼!我齐宝儿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以后见到我就会害怕。她坏心地想着。 他笑了笑,松开紧握她的右手,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盖住伤口,想绑个结却不得要领。他抬眼望望站在身旁的宝儿,见她一脸无动于衷,只好开口:“宝儿,能不能帮我绑一下?”他抬抬右手。 “可以,不过……”她转转灵活的眼珠,心想:哈!这可是你自找的,本小姐帮人可以没有报酬,可是对象是你,那我可要狮子大开口了。她可不想让她老妈听见,那可是会又加一条罪状的,她随即附在他耳边耳语道:“你帮我说个情如何?” “好。”宝儿在他耳边低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脸颊,让他胸中忍不住一阵激动,他好喜欢跟她如此贴近。 女儿与尔勋窃窃私语的模样,让范丽兰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尔勋喜欢宝儿固然是好,若能娶宝儿那更是天大的喜事,何况她本来就很想要这个女婿,但他是出了名的公子,要是他只想玩玩宝儿,那……唉!宝儿虽然顽皮爱捣蛋,但绝对不是尔勋这个情场浪子的对手……。核不该把宝地送回美国呢?还是赌一赌? 宝儿帮尔勋扎好结,瞧见母亲站在一侧,脸上阴晴不定的。 哦!糟了,该不会现在就开骂吧?宝儿环顾四周,心想:人那么多,我不丢脸死了!她急忙扯住尔勋的衣袖,躲在他身后,冲着母亲露出一脸无辜的笑容。 瞥见宝和脸上的表情,尔勋觉得好气又好笑,明明做错事还敢露出无辜样,这简直太离谱了。 他清清喉咙后,开口对范雨兰说:“齐伯母,请您别生气了好不好?这都怪我不好,跟宝儿闹着玩,没想到您这么生气。” 他瞄一眼身后的宝儿,没想到她居然在点头,还一脸指责他的表情,这小丫头真是太过分了。他转过身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在她耳边低语:“你别太过分了。” 她赔起脚尖,攀着他的肩依在他耳朵边轻笑道:“妈妈会罚我,可不会罚你,你多担点罪有什么又系呢?别那么小气了嘛,又不会少块肉。”她淘气地对他扮了一个鬼脸。 这……他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丫头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他真心喜欢她,谁理这个坏丫头呀!他无奈地摇摇头。 好像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谁先爱上谁,谁就得先付出。 哎!真倒楣,他可能上辈子欠了这丫头,所以这辈子必须还她,要不然,他遇到过那么多的女人,却偏偏爱上这丫头,还一见钟情。喂……等等,一见钟情?老天呀!尔勋头皮发麻,脸色苍白,浑身冒着冷汗,望向身旁的宝儿。 开玩笑,他一定只喜欢她罢了,绝对不是爱上她,他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小女孩呢?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有何吸引他之处?哎!他真爱吓自己。尔勋自嘲地笑笑。 “喂,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变来变去的?”宝儿推推尔勋。 尔勋低下头凝视她,见她关心的眼神,他的心不自觉飞扬起来,他温柔地揉揉宝地的头,说:“没事,你别担心。” “发生了什么事?婚礼要开始了,怎么你们全聚在这里?”齐家声从教堂出来,疑惑地看向四周,就在人群中发现妻女,他带着笑意走近,说:“怎么们宝儿你又做坏事了吗?” “爸!我才——才没有。”宝儿嘟起嘴不依,见到妈妈冷厉的眼光,尾音渐渐无力。 “你呀!真是的,就不会乖乖的,老惹你妈妈生气。”齐家声笑骂道。 宝地吐吐舌头,一点也不敢反驳,两眼委屈地瞄着齐家声。 “好啦!别再生气了。婚礼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齐家声边说边接着妻子的肩膀,催促她走向教堂。 “但是……” “场合不宜,这次就饶了她吧!”齐家声低声笑道。 “孩子都让你们给宠坏了。”范雨兰无奈地叹息。 “是!是!都是我们不好。我们现在可以去主持婚礼了吧?” “当然,我可不想再次闹笑话。” 望着渐渐远去的人群,宝儿嘴角漾出一朵笑靥。 “好险呀!还好能逃过一劫。”她呼口气,拍拍胸脯。 “你啊!真是好狗运。”齐绍轩以酸溜溜的口吻说道。 “你那是什么口气?好像恨不得我被骂似的。”宝儿杏眼圆睁。 “啊?我……哪——哪有,我只是帮你庆幸罢了,我怎么会希望你被骂呢?我是这么爱你又疼你,你——你怎么能误会我呢?”绍轩语音颤抖地解释。 “哼!不会最好,要个热……”她喷之以鼻、眼睛闪烁着兴奋之光。 其实她还真希望她哥哥最好会,那么她就有借口可以整他,否则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总得找个乐于来乐一乐吧! “我怎么会呢?我们还是快进去,不然妈妈又要生气了。”绍轩苦笑,扯着尔勋的手肘示意。 尔勋接受他的暗示,拉着宝儿的手往教堂走去,宝儿回过头对她哥哥扬扬眉。 “呼!真是祸从口出,没我的事还爱插嘴。差点惹祸。”绍轩在后面暗暗自责。 邓志彬搔搔头发疑惑地看着离去的人群,到现在他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志彬你不进去吗?”绍轩回过头叫还得在原地的邓志彬。 “啊?”邓志彬讶异地看着绍轩。 “怎么了?” “喔!没什么。” “那进去吧!” “好。” *** 整个婚礼的过程庄严而隆重。 齐母与齐绍君泪洒教堂,说有多感人就有多感人,但就有一个人非常差劲,那就是——齐宝儿;在整个婚礼中,从头到尾她不是打呵欠就是发呆,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婚礼结束了,宝儿就像吃了兴奋剂一般又复活了,随着家人走到教堂外,望着一对新人开着车离开,她脸上才露出笑容。 啊!真好,婚礼总算结束,她又可以到别处去晃荡了,想到这,宝儿就开心地笑起来。 “小姐我……” 宝儿吓了一跳,偏过头去瞧说话的人。她翻翻白眼,原来讲话的人就是在婚礼前与她搭讪的男人。 “干什么?”宝儿没好气地说。 “嗯……刚刚在婚礼时,我发现你与女方家属坐在一起,你——你与他们是什么关系?”邓志彬满脸通红。 “你这人也真奇怪,说话就说话嘛,干嘛脸红成这样!”宝儿原本很生气,但她很少看见男人脸红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以至于瞅着他瞧,气早消了,就连他吓她一跳的事,她也可以放过他。 “嗯……”邓志彬紧张地清清喉咙。“我——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 “当然,当然。你还有没有赞美的话要说?”宝儿美目中充满了期待。 哎!真好听,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听甜言蜜语。 想当初她刚到美国时,常听一些长辈或同学赞美她,但当他们了解她以后,她就再也听不到任何赞美之词了,有人甚至在她背后骂她恶魔。真是没有道理,像她这么乖巧的人怎么会是恶魔呢?这些人又是没长眼睛。不过说老实话,好听的称赞真是百听不厌。 “啊?有呀!”他点点头。“你……嗯……你真漂亮。” “这句话你刚刚说过了,再换一句。”她不满地抿起嘴。 “喔,你……你……”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调穷了。 邓志彬从没称赞过女孩子,实在不知道有什么比漂亮来得更好听的形容词。 “你真讨厌!”宝儿气愤地骂道。“哪有人像你这么笨的?连称赞的话也不会说!”害她想陶醉一下也不行,美梦破碎。不管,她非想个法子不可,得通这臭小子说出来才行。 “我……唉……”邓志彬目睹宝儿脸色愈来愈难看,心里非常着急,不禁月兑口而出:“我是很笨,你教我好了,你教了我之后,那么我就会说了。你想听什么,尽避教我好了。” 奇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邓志彬用力甩甩头,心想:我明明是想问她的芳名,怎么…… “这样啊?早说嘛!害我紧张了一下子。”宝儿扁扁嘴。“好吧!我就委屈一点,教教你好了。你可得听好,别漏了。”她可不想到这节骨眼儿才出错。 “嗯”得到对方首肯之后,宝儿唇边才浮起一个微笑。 “你得称赞我活泼美丽又大方,聪明又可爱……”她想想才又开口:“不,刚刚说的都太俗气了,换些比较不一样的。这样说好了,就说我性感又娇媚、明眸皓齿、玫瑰一般的双唇、迷人的嗓音、蕙质兰心、温柔可人……”她愈说愈起劲。“天下无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不,应该说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咦!好像用错成语了。”她停下来思索一会儿,奈何国学常识不太好。“啊!总之,我是集所有美的化身而成。喔!别忘了还得再加上一句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话。你听懂了吗?”她抬头看着他。 望着她热切的眼神,他不好意思泼她冷水,但,这个赞美词未免太长了吧? “嗯……我是听懂了,可是……太长了,我记不住。”他露出抱歉的笑容。 “哦?是吗?太长了,我怎么不觉得?好吧!我们缩短一点。”她顿一顿,说:“这样好了,你先说说你记得哪些,我来负责补充。” 邓志彬睁大眼睛,心想:这……太离谱了吧?哪有人像她这样要人赞美的,而她居然还犹恐不足,还可以补充的?好吧!谁叫他对她一见钟情,只好自认倒媚,为博得美人一笑只好…… “嗯,你……你很性感。”他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咦!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性感?他低头注视着宝儿,这好像有点说不通,但看见她高兴的表情,他释怀了,反正,性感与感性两个字还不都一样,只不过是颠倒罢了。 “你很漂亮,不不,你很蕙质兰心、温柔可人。”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漂亮吗?”她斜眼瞪他。 “啊?可是你刚刚说那句话太俗气了。”他抗议。 “我是说美丽这句话很俗气,我可没说漂亮很俗气,你到底懂不懂啊?”她把他当呆子般瞧。 “可是美丽和漂亮还不是一样。”他小声地反驳。 “不一样。你应该听过很多女孩或女人都叫美丽的,可曾听过叫漂亮的吗?漂亮比较新鲜,你到底知不知道?”宝儿轻蔑地扫视他。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么我们重新来过。”他讨好地向她笑一笑,搔搔头发,又说:“你天下无双,这句对不对?” “对!好极了,再来。”她鼓励地点点头。 “嗯。”他喜悦地绽出笑容。“你是天下第一大美女。” 她讶异地眨眨眼睛。“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咦!没有吗?那我们把它抹去好了。”他紧张地建议。 “怎么可以抹去,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那你喜不喜欢?”邓志彬小心翼翼地观察宝儿,发现她并无不悦的表情。 “还好啦!不会很喜欢,但也不排斥。”她嘴角噙着笑意。 “我们继续好不好?”他脸颊微微发红,他好喜欢这个女孩,她可真有趣。 “好,你继续。”哈!没见过有人这么爱称赞人的,不过刚好跟她很合,而这家伙还会脸红呢! “你——你美貌与智慧并重,还有笑容比太阳更灿烂,人比花儿还娇……” 他愈说愈顺口,听的人也愈听愈高兴,两人气氛很融洽,一个说完换另一个人补充,而且两人还猛点头说得很兴奋。 难怪有人说:男人的出生,是为了要说谎;女人的出生,是为了要相信谎言。 可惜就有一个人现在心情非常坏,双眼充满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你在这里干什么?”宋尔勋冰冷地说。 冷冰冰的语气。令宝儿噤若寒蝉,抬眼一望,原来是宋尔勋,她拍拍胸口压压惊,不满地噘起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想要吓死人啊!突然冒出来,又用那种口气说话,还好,现在是大白天,要是在晚上呀,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 “你——”尔勋为之气结。 “我,我怎样?哼!”她抬抬下巴,个甘未弱地瞪着他。 “你们两个……” “住口!没你的事闪远点。”邓忐彬还来不及说完,宋尔勋便怒斥。 “喂!你这个人真差劲,干嘛吼人呢?”宝儿蹙起眉头。 “我不许你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尔勋口气不善地说,心里正气愤她居然袒护别的男人。 “笑话!我爱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你管得着吗?”她嗤之以鼻。 “你——你真可恶。”他的心中波涛汹涌,恨不得揍她一顿,可是又恨不得能狠狠地吻她,以泄心中的怒气。 “可恶?我哪儿可恶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她轻蔑地耸耸肩。 尔勋闭一闭眼,在心中一直重复地告诉自己要克制,免得真的出手打宝儿。 “喂!你这个人也真奇怪,我跟别人讲话你干嘛气成那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你老婆呢!不过,就算我是你老婆,也有说话的自由吧?”宝儿推推尔勋警告他。 “哼!如果你是我老婆,而敢如此跟男人调笑,我不打死你才怪!”他冷着一张脸,语气阴沉,内心却抽痛。 “我……” “宝儿,你在做什么?”范雨兰匆匆赶来,她在远处就见着宝儿与尔勋又在吵架。 这两人前世肯定是仇家,不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又是吵又是咬的,现在又来了,而今天还没过一半呢! “啊?没有呀!什么事都没有,对不对?”她转向邓志彬问道。 她才不问宋尔勋呢!这家伙一定又会告状,真讨厌。 “对。”邓志彬强调地点点头。“我们只是在聊天。” “是吗?那就好。尔勋,你没事吧?”范雨兰问一旁的尔勋,他一脸阴沉得可怕。 尔勋眯着双眼凝视宝儿,见到她不安的模样,他才心情好一点。原来这丫头怕她妈妈,刚刚的帐正好现在算,他的嘴角不知不觉挂上诡橘的笑容。 “你那是什么笑容,看起来好恶心哟!”宝儿忍不住骂道,虽然他的笑容很吸引人,但不知怎地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敢肯定宋尔勋一定不怀好意,要不,怎么会笑得如此诡异? “宝儿,你在胡说什么?”范雨兰惊喘。这孩子愈来愈过分,也不会看人脸色,尔勋已经不高兴了,她还火上加油。 “尔勋,你不要同她计较,她还小不懂事。宝儿,你还不道歉!”范雨兰转头以谴责的眼光看着女儿,同时咆哮地说。 宝儿委屈地瞄瞄妈妈,她好倒楣!只要遇上这家伙准没好事,凭什么要向他道歉,她又没做错事! 她怒视着尔勋。 要是不道歉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她偷瞥眼妈妈,可惜妈妈还是一副生产的表情。 算了,好汉个吃眼前亏,只好认了,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饶了宋尔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好好地招待你.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笑起来,眼神发亮,脸上闪现着热切的光采。 “宝儿,你在傻笑什么?还不快道歉。”范丽兰不禁心惊肉跳,她调皮又爱捣蛋的女儿不知到想什么花招了。 “是,妈妈。”她乖巧地转向尔勋。“宋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宝儿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与笑容面对尔勋。 宋尔勋冷冷地凝睇宝儿,心想:目前的情况还非我所估计的,这丫头怎么如此听话,就算好汉不吃眼前亏,也没道理心情转变得如此之快,这其中莫非有诈? 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回答,宝儿心想: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吃这一套,害我撒娇撒得那么认真,没关系再换一种好了。哼!我就不相信他会比爷爷还厉害,再说,我撒娇的功夫可不是一两天,而是累积了一二十年的功力,我就不相信扳不倒你。她在心中暗暗自得。 她以冲百米的速度飞奔至他的怀中,差一点就将他给撞倒。唉!真可惜,没能将他给撞到在地,不过,没关系。她搂着他的腰,赖在他怀里娇声娇气地说:“你真的那么气我?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也气成这样,甚至我都道了歉,你都不肯点个头原谅我?” 尔勋低头看着怀中的宝儿,暗暗叹口气,看她说得这般委屈,连大大的眼眶中都凝聚着眼泪。 他很讨厌女人在他面前哭泣,以前他根本不为所动,但这女孩到底有何魔力,为何他会觉得不忍与心痛呢?这会儿他早忘了宝儿是否有诈。 “我当然会原谅你,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他冲动地回抱她,小小的身体在他怀中,不知怎地,他竟觉得心满意足。 “真的,你没骗我?”宝儿脸上倏地染上一片殷红,煞是好看。 傻瓜!她暗暗斥责自己,又不是没被搂过,干嘛脸红呢?把他当成爷爷不就得了。 “真的。”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他忍不住用指尖抚模她嫣红的脸蛋。她感觉魔力又包围她了,怎么会这样?她匆匆推开他,回到母亲身边。 尔勋顿时怅然若失。 没想到宝儿这般装模作样也可以骗倒一个情场老手。我做了宝儿的妈二十年可不是混假的。刚刚那泪眼朦胧、惺惺作态的模样全是宝儿骗人的手段,她才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哭泣,但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反而是宋尔勋,他不是一向聪明睿智吗?怎么会……范雨兰在心中暗暗打量这一切。 眼前的这一幕让邓志彬很难心,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他的心七上八下的,个知宝儿与那宋尔勋是什么关系,他们若是男女朋友,那他的希望恐怕不大,对方外貌与气度都比他强,个过,他还是得试一试,说不定有奇迹也不一定。 “亲家母,她是你小女儿吗?”邓志彬指着宝儿问范雨兰。 “是啊!” “啊?没想到亲家母的女儿都这么漂亮。”邓志彬的母亲插嘴,对宝儿讨好地露出大大又恶心的笑容。 这次是真的恶心,那笑容里含有算计的意味,让宝儿很不喜欢,好像她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亲家母,你还没离开呀?”范雨兰淡淡地微笑。 “是呀!本来是要离开的,但找不到志彬,没想到他没去停车场,反而在这里……”她暧昧地瞧着宝儿。“亲家母,你这女儿有没有男朋友?啊!瞧我,说的什么话,她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男朋友了,对不对?” 齐母霎时为难,她该说实话还是假话? 范雨兰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亲家母,因为这女入是个标准的机会主义者,齐家要是没钱,她才不会答应她儿子娶绍君呢!现在她的魔掌又想伸到宝儿身上,那怎么可以。虽然志彬是个不错的青年,可是,她还是不愿意两个女儿都嫁到邓家。 宝儿从小最会察言观色的对象就是她老妈,其他人她才懒得管,只要有爷爷护着,从老爸到哥哥,每个人都买帐,唯独她老妈例外。所以一看到妈妈现在的表情,宝儿就觉得很好玩,她有没有男朋友是这么重要的事吗?居然可以让她为难成那样。 不管怎样,她还是爱她老妈的,这个难题就由她自己来帮她老妈解决好了。 “我现在还小,不想交男朋友。” “小姐,交男朋友有什么不好?又不是要你现在嫁,再说,现在交往才可以多观察对方。”邓母开口反驳,姜还是老的辣。 “不行呀!我现在交男朋友爷爷会担心的,他还想多留我几年,要是我现在就交男朋友,爷爷会误会的,他一误会那就不好了。” “那就向他解释清楚不就好了。”邓母不死心。 “是啊!但是他现在九十岁了,人老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更何况我爷爷好不容易才答应我姐姐出嫁,要是我现在交男朋友,爷爷一生气,说不定叫姐姐离婚回家陪他呢!”宝儿最会颠倒是非,尤其是歪理一大堆。 “怎么会这样?那你大哥不是也结了婚,不是吗?” “对呀!可是那是娶进来,又不是嫁出去。唉!那种感觉就不同。” “那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吧t’邓母不敢说出:难道你要等老家伙死了之后再嫁吗?” “婚是要结的,恐怕得等我到三十几岁吧!”宝儿说得煞有其事。 “你现在几岁?”邓母很担心,要是等到宝儿可以嫁给他儿子时,说不定都捞不到好处了。 毕竟宝儿她上有三个哥哥,等到那时,所有好处全给瓜分了,哪会轮到她这个最小的。 “二十二,我想,若要我结婚恐怕还得再等十年吧!”宝儿强调地地点点头。 “哦,十年?这么久?”邓母睁大眼睛。 “亲家母,其实那还算是好的了,若是……”宝儿逗她逗出兴趣来了。 “若是什么?”邓母紧张地问。 “若是爷爷决定,唉!就这样说好了,反正我们家又不缺钱,要是爷爷决定不让我出嫁,要我永远留在家里,那么我很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嫁了。”她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嫁,那怎么可以?”邓母仓皇失措,心想:这怎么可以.那我的美梦不就幻灭了? “怎么不可以,现在很多人都流行不婚,做个单身贵族。再说,我是为了爷爷,那是尽孝道,更是理直气壮,有什么不可以?” “啊?是这样呀,那么老太爷是不想让你嫁喽?”如果宝儿回答是肯定的.她就马上将儿子带走,绝不能让他跟这女孩扯上关系,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嘛! “嗯,对呀!所有的孙子、孙女当中,爷爷最疼我了,不信你可以问我姐姐,所以……要让我嫁恐怕有点困难。”宝地信口开河地胡诌。 “哦!你真可怜。”邓母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怜悯的模样。 宝儿耸耸肩不予置评,反正这欧巴桑她一点也不喜欢。连要可怜人家都那副嘴脸,看了就生厌。 趁着母亲停口的空档,邓志彬微笑地问宝儿:“我还没请教你的芳名呢?” “齐宝儿。”宝儿偏着头瞟着他。 “你……你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饭。”邓志彬双颊泛红。 “为什么?”空儿皱皱鼻子。 “嗯……嗯……”邓志彬左思右想,却找不到恰当的理由,最后鼓足勇气说:“我喜欢你。” “喜欢我跟请我吃饭有什么关系?”宝儿嘻皮笑脸的,从没见过那么爱脸红的男生,只说几句话也会脸红,真有趣。 “是……是没什么关系,但……” 冷眼旁观宝儿与那男人如此调笑,尔勋心里五味杂陈,多少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他不想让宝儿与别的男人如此接近,更不想让她和别的男人出去约会。 另外在一旁的邓母也着急万分,她不喜欢没有收益的结果,而儿子与那名叫宝儿的女孩子有说有笑的,令她很不高兴;明明没有任何利益可图,偏偏儿子还傻得用那么多心思来讨好那女孩,真令人生气。 得想个法子,不让他们两人在一起。这是尔勋与邓母两人此刻的心情写照。 “你现在还没找到工作?”邓志彬讶异地闪着宝儿。 “对呀,我才刚从美国回来,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工作好。”宝儿苦恼地扁扁嘴。 “你是学什么的?我是说你读什么科系,有没有打算学以致用?”邓志彬好奇地问。 “我?我恐怕没办法学以致用了。” “为什么?” “因为呀!”宝儿停顿卜来,看看好奇的三人——尔勋、邓志彬与邓母,说:“我读的是哲学系。” 宝儿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吃惊的表情。 “什么?”尔勋月兑口而出。 “你有什么意见?”宝儿摆出防卫的口气。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念都念了,我还能怎样,只不过……”尔勋发觉他很喜欢宝儿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哲学系有教人恶作剧的吗?” “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跟我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谁要你在旁边胡言乱语,惹人生厌!” “我们两人现在是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谁晓得以后有没有关系。”他走向她身边,占有性地搂着她的肩膀。 “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她骄傲地抬抬下巴,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 “谁说的?”他轻抚她抬高的下巴。 “我说的,你有任何异议吗?”她拍掉在她下巴上的手。 “嗯……你目前没有工作?” “与你何干?” “别那么冲嘛!说不定我可以提供你一个工作。” “哈!” “什么意思产?” “我才不要。” “别回答得太快,你回去好好地考虑考虑再说。” “我不需——” “宝儿,我……”邓志彬截断宝儿的话,似乎有些尴尬。 “好了。”邓母对着邓志彬低吼,转头对范雨兰低声抱歉。“亲家母,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她急急拉着邓志彬向停车场走去,她不想儿子与宝儿牵扯在一起,女孩子学什么哲学系,能帮得上她儿子的忙吗?何况,她家人又没意思让她结婚。 邓志彬不敢违逆母亲,只好乖乖地和母亲一起离去,却频频回首。 “他可真乖呀!”宝儿不敢相信现代还有如此听话的儿子。 “谁像你,眼前说话,回过头马上做出相反的事,一点也不乖。”范丽兰没好气地教训女儿。 宝儿吐吐舌头,一点也不敢顶嘴,怕一顶嘴又要惹祸上身,她现在可是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尔勋发觉宝和每次不敢顶嘴时,总是吐吐舌头以示抗议。他双眸泛着温柔的眼见,宠爱地看着宝儿调皮的模样,本来搂着她肩膀的手,忍不住澳用双手紧紧环往宝儿的腰,拉她靠人他胸前,顺势将下巴顶着宝儿的头顶,闻着从她发丝上传来的淡淡清香,此刻在他心中涨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使他闭上眼,心满意足地叹口气。 虽然不敢置信,但见到尔勋温柔陶醉的神情,范雨兰总算是放下心中大石,现在她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尔勋是喜欢上宝儿了。但足……想想也觉得恐怖,那么优秀的人才怎么会爱上宝儿呢?她那个女儿呀!一事无成,除了会调皮捣蛋之外,毫无任何建树,不过也好,最起码有人肯担起这个烂摊子,而且她还赚到一个超级优秀的女婿。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必须让宝儿乖乖地合作才行,要不然这女婿跑了还得了.既然尔勋想要宝儿到他那儿上班,那么她就应该推她一把,好让宝儿乖乖地到他那儿去,让他们有机会在一起培养感情才行,但是会不会弄巧成拙呢?怎么办?宝儿的个性……让尔勋知道好吗?可是不让她和他在一起,就没机会让他们近水楼台……管他的,先做了再说! 我这样做不会太奸诈吧?豁出去了!只要能让尔勋当我的女婿,就算奸诈一点又何妨?再说尔勋会不会真的爱上宝儿还是一个问题,如今考虑那么多有什么用?付诸行动才是真的,现在得用强硬的手段叫宝儿去尔勋那儿……范雨兰暗自思量,计划一切。 “你别把全身倚在我身上行不行?很重耶!”宝儿想扯开紧扣她身躯的双手。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尔勋将脸颊贴着宝儿的脸庞。 “喂!放开啦!你真不要脸,干嘛把脸贴得那么近啦?”宝儿将脖子伸得长长的,不愿和他脸儿相贴,她心跳得好厉害,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尔勋松开宝儿时,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太不解风情了,他那么沉醉,而她居然无动于衷,真令人生气。当他发现齐母虎视眈眈的目光,他心中一惊。还好他只搂着宝儿并无进一步行动,要不然……他可不想踏入婚姻的馅饼中,一想到此,他就暗自庆幸。 一等尔勋松手,宝儿连忙离他远远的。想起刚刚他搂着她时,她的心跳得好厉害,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会不会是得心脏病了? 少呆了!她告诉自己,怎么可能有心脏病呢!心跳得那么快,一定是因为宋尔勋的关系,可……为什么呢?啊!不管了,烦死了!以后只要离他远一点,心不就不会跳得那么快了。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惜她老妈可不是这么打算的。 “尔勋,你刚刚说要请宝儿到你们公司上班,那真是好。我还在担心宝儿没事可做,现在你公司既然还缺人,又不嫌弃我们家宝儿没经验,那以后就请你多费心了。”范雨兰先发制人,她在尔勋眼中已看出他有些后悔,怎么可以让这条大鱼溜了呢?范雨兰喜孜孜地想着。 “妈,我不要到他公司上班。”宝儿嘟起嘴。离他远点都来不及了,还要跟他朝夕相处,岂不要了她的命! “闭嘴,有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知好好把握?”范雨兰板起脸教训女儿,转向笑脸面对尔勋:“尔勋,我们家宝儿让我们宠坏了,要是她不听话或做错事时,你尽避教训她没关系,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她语带双关。 宋尔勋抬眼见到宝儿不愿意的表情,让他心里有种失落感,可是当他和齐母目光接触时,他又有一种落入陷饼的感觉。 谁叫他自己先提议的,尔勋不情愿地说:“伯母,您别这么说,我相信宝儿很聪明,一定没问题。”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伯母,您大客气了。” “那宝儿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打铁总要趁热嘛,否则一拖,不知又会出什么乱子。 “嗯……宝儿你什么时候方便?”最好永远不方便,但他的心情非常混乱。 “妈,我……”宝儿带着祈求的目光。 “星期一好了,尔勋,你觉得如何?”范丽兰不理会宝儿,径自决定。 “好。”尔勋点点头。等待回答时,他才知道自己屏息以待,他实在不了解此刻的心情,为什么乱纷纷的呢?他仓猝地说:“伯母,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再见。” “尔勋,等等,宝儿应该怎么去上班呢?” “这……”他迟疑。 “你星期一来接她好不好?”齐母要求道。 “嗯……” “有困难吗?尔勋,你就帮伯母这个忙吧!”她不给他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好吧!那我星期一来接宝儿好了,我先走了。” “好,谢谢你。” 尔勋向范雨兰点点头,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到宝儿那边,见宝儿也在看他,不知不觉露出温柔的微笑;宝儿眼光一与他接触,倏地双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将脸转开。 “宝儿,我们星期一见。” “宝儿?”范雨兰推女儿。 “嗯,星期一见。”宝儿胡乱点头,眼睛不安分地转来转去,始终不肯与他的视线接触。 望着宝儿害羞的模样,尔勋满心欢喜,他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宝儿露出小女儿之态。 “你还不走?看什么看!”宝儿娇嗔道。 “宝儿!”范雨兰惊斥。 尔勋不以为忤地淡然一笑,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宝儿心才算安定下来,心口不再跳得飞快,她轻吁一口气。 “宝儿,你那是什么态度?以后上班时,可不许你用那种态度对尔勋,知道没?” “妈,我不想去他那儿上班。” “你胡说什么?我已经决定了,你星期一给我乖乖地去上班,要是让我知道你上班不安分或者跷班的话,看我饶不饶你!” 宝儿满脸不情不愿的表情,惹得花雨兰发怒。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 “听到了。”宝儿无精打采地回答。 “那最好。你别那副德行,我这都是为你好,你以后就会知道。” 宝儿垂下眼睑,不以为然。 范雨兰不禁无奈地摇摇头,她真拿这个女儿没辙!心想:尔勋那么优秀,她也不懂得把握机会,不知她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不像绍君眼光好,一见到尔勋就知道那是个好对象。唉!偏偏尔勋不喜欢,要不然,两人多般配呀!真可惜。 第六章 “小姐……小姐,你该起床了。小姐……” 怯怯的声音渐渐传到宝儿困乏的脑海里,她不予理会,转个身继续睡觉。 “小姐,你再不起床会迟到的。”阿菊胆战心惊地推推躲在棉被里的宝儿。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差事,虽然说这几天这个小姐乖得很,但她大大的眼睛比以前还恐怖,总是不安分地滴溜溜地乱转,好像随时都在找人的把柄或准备整人似的,看得人心慌慌的,怪恐怖的。 “小姐,请你起床好不好?”阿菊哭丧着脸。 “你吵死人了,别烦我。”宝儿将头从棉被里露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阿菊惊慌得倒退好几步,吓得她直打哆嘘。 “你干嘛?看到鬼啦!”宝儿不解地皱起眉头。 “没……没有。”她才不敢说宝儿比鬼还可怕。 “你在干嘛?还不出去。”宝儿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扰人清梦是罪大恶极的,你不知道吗?” “我……我……”阿菊颤抖着双唇。“是……是夫人叫我——叫我请小姐您起床。” “跟我妈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起床了,知道吗?” “知道。”阿菊如获大赦般猛点头,吸身冲向门口,一点也不敢停留。 “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宝儿喃喃自语,拉起棉被盖住头,继续蒙头大睡。 昨天一直担心今人要上班的事,她整夜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见尔勋的影像,像个鬼魂似地一直出现在她脑海里,害她辗转反侧,差点就拿酒来灌醉自己。 好不容易总算有点睡意,偏偏又想起明天就要上班,这一惊就把她的睡神给吓跑了。所以,她只好起来祈祷,希望明天刮大风下大雨,最好来个天崩地裂什么的,那她就可以不用上班了。 就这样祈啊析地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她发觉世界还是一样没变……居然没变?没有什么天灾,那么她——她只好来个人祸,而这个人祸就是她生病,可是……唉!为什么她连个小靶冒也没有呢?这下糟了! 宝儿转转身子,喃喃骂阿菊。“都是她不好,我睡得好好地,偏偏把我叫起来烦恼。” “刷”地一声,被子忽然腾空飞起来。 “搞什么?欠揍是——”宝儿生气地大喊,转过身时,倏地惊讶地张大口。“妈,您怎么上来了?” “还不起床?今天要上班,你忘了吗?快起来!” “我身体不舒服。”宝儿嗫嚅地说。 “不舒服?哼!”范雨兰冷冷地说:“刚刚是谁那么有精神说要揍人的?” “我……我真的身体不舒服嘛……” “哪儿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宝儿嘻皮笑脸。 “全身?少胡闹了,快起来。别惹我生气,要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到别人公司上班呢?我们家不也有公司吗?我可以去帮忙的。” “你?算了吧!要是让你到我们家公司上班,我看要不了多久,公司就会宣布倒闭。” “妈,您大夸张了吧?”宝儿嘟起嘴,不依道。 “夸张?我一点也觉得。到我们家公司上班,谁敢管你?要是惹你姑娘一个不高兴,你一状告到你爷爷那儿去,谁吃罪得起?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去别人公司让别人管,你才不会出纰漏……好了!少废话。”范雨兰怒斥正要反驳的宝儿。“我可不管你哪儿不舒服,今天你一定得上班。我警告你最好乖点,要是你一天不到就让人给解雇……哼哼哼,我看你的脸往哪儿摆!” “我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宝儿口气很可怜。 “没有。我希望二十分钟之内会在楼下见到你,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不会。”宝儿沮丧地将头埋进枕头里。 “很好。”范雨兰满意地离开了。 *** 宝儿无精打采外加垂头丧气地下楼走进餐厅,抬眼环视四周,一见到尔勋,她全身仿佛充气般刹那间摆出战斗姿态,头抬得高高的,不可一世地走到属于她的座位。 “早,宝儿。”尔勋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宝儿视若无睹地自顾自拿起碗吃饭。 “宝儿,尔勋向你打招你为何不回?怎可以那么没礼貌呢?”范雨兰怒斥。 “啊!有吗?”宝儿佯装惊讶。 “宝儿,你……”身为母亲的她,不禁自问,是否自己教育失败? “齐伯母,您别生气,宝儿可能真的没听见,没关系,我不介意。” 算你聪明,宝儿向他扬扬眉。大家心知肚明,宝儿不可能没听到,但也只能打哈哈地化解尴尬。 “宝儿,到人家公司上班可得乖点,好好地学,才会有所成就,知道吗?”齐家声向正在碗里挑挑捡检的宝儿说。 “爸,您也太看得起我了。何况,人家会不会认真教,还是个未知数呢!”宝儿斜睨尔勋。 尔勋心情愉快地接口:“我嘛,我是会认真地教,但不知道学的人聪不聪明?” 宝儿端起碗故意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她才不会上当呢!在座的人每个都可管她,甚而在她对面的宋尔勋,从今天起就是她的上司了,要是得罪了他,她既吃力又不讨好,何必自找罪受呢? 尔勋凝视着宝儿的眼光充满温柔的笑意,他仔细审视面前的女孩,大大的眼睛老是不安分地转动着,流露出顽皮的个性,眼睛下方似乎—— “宝儿,你昨晚没睡好?”尔勋关心地问。 怎么回事?他怎会无缘无故突然关心她?哦!她霎时顿悟,原来他是做给她家人看,看来这人也满卑鄙的,难怪人家会说无奸不成商!他会,她也会,要好难道她会输给他吗? “有一点,不过没关系,我今天会很努力上班,宋哥哥你别担心。”宝儿一脸假笑。“宋哥哥你吃饱没?” “吃饱了。”尔勋的心充满喜悦,嘴角也跟着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一点也没察觉到宝儿的亲切是伪装的,他还满心欢喜。 在他来之前,他曾再三告诫自己带了宝儿就走,别跟她多说废话,将她当成一般女人或妹妹就没事了,也就不会觉得她迷人。但当他见到她的一瞬间,所有的告诫全被抛诸脑后,他忍不住对宝儿打声招呼,并盼她也能向他露出甜蜜的笑靥。 宝儿直勾勾地盯着尔勋的笑容,前几天见到他的笑容总觉得有点冷冰冰的味道,但已经很吸引她了,如今这个笑容……妈妈咪呀!她的心不自禁地开始狂跳。 “我喜欢你这个笑容,真好看。”她讶异地眨眨眼,对于自己月兑口而出的话惊讶不已,刹那间她满脸通红,尴尬得不知所措。 “我很高兴你喜欢我的笑容,你脸红的模样也很可爱。”尔勋如获至宝地高兴着,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却出自宝儿的真心,那比什么都肝价值。 宝儿娇嗔地怒视他,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过来,明知道她很不好意思,偏偏还说出那种话来糗她,真讨厌。 *** 范雨兰眉开眼笑来回地望着尔勋与宝儿两人的眉目传情,也许事实已并不是如此,但对她来说,这一点已足够,现在尔勋很有希望成为她的女婿,这让她兴奋不已。不管怎样,绝不能让尔勋再次从她手中溜走,虽然宝儿和他一点也不匹配,但管他的,只要能让他成为她的女婿,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没想到,养这个女儿还有这点好处。 头一回瞧见母亲这么高兴,宝儿全身冰凉,或许有什么诡计正在发生,而她不知道,否则平时常给她脸色看的母亲居然对她笑得这么夸张,而眼神也变得这么——这么卑鄙。 哎呀!莫非老妈决定牺牲天真善良的我?宝儿蹙起眉头,心想:这下可不得了了,绝不能让人将我当成牺牲品,不管是怎样的牺牲也不可以。反正,这一切肯定与对面那个宋小子有关,看看那家伙,才一句赞美就笑得那么夸张,想迷死几百个女人啊?让人想了就生气,他刚刚还敢糗她,真受不了。 “喂!你别笑得那么恶心行不行?”宝儿对着尔勋大叫后,忙推开椅子往楼上跑。 “宝儿!”范雨兰惊呼,宝儿短短的一句话差点让她昏倒,她绝不容许宝儿有机会破坏她的美梦。“你下来道歉。” “伯母,宝儿是不好意思才这么说的,我不会当真,您别骂她。”尔勋的好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你……唉!我上去叫她下来。”这宝贝女儿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想当初,绍君为了追尔勋花了多大的功夫,现在她一点力也不用出,却还喜欢得罪人,这如何是好?简直专门生来坏她大事嘛!范雨兰无奈地摇摇头。 *** 车上沉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宋氏大楼”。宋尔勋屡次想打破沉寂,却又不甘心因此而显得示弱,既然身边的女孩如此倔强,他又何必自讨没趣?向来只有女人讨好他,他可不曾对女人低声下气过,以前不曾,以后也绝对不会。 他昂首跨入私人电梯内,俊美的脸庞不带一丝表情,唯有紧抿的薄唇可以看出他的不悦。 宝儿不在乎地跟随在他身后,灵活的双眼东张西望就是不曾拿正眼看他;她才不管他的心情好不好呢!一脸的阴阳怪气,叫人看了就生厌,难道还要她逗他笑? 好不容易电梯总算到达顶楼,虽然只短短的十几秒,却叫宋尔勋铁青着脸,这不知好歹的女孩,难道不知要把握机会吗?有多少女人恨不得有机会能巴结他,面对他时,每个人都露出笑脸迎人、诌媚恶心的笑容,唯独这女孩有幸让他接她上班也不会对他笑一笑,还敢摆脸色给他看,一点也不懂得待人处世之道。她也不想一想,他现在可是她的上司,对他好一点会死呀?况且,先低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不懂,笨死了!他暗暗咒骂着。 他大步迈向右侧门内,不理会此起彼落问好的声音,推门走进属于他私人的办公室内。 宝儿见状忙跟进,还频频好奇回头张望,冷不防衣袖被扯了一下。“干嘛。” “进来。”尔勋冷冷地说。 *** 一踏进尔勋的办公室内,宝儿惊喜地睁大双眼。“这里真是漂亮,我好喜欢哦!” 整间办公室采用蓝色调,从门口望进里面,最显眼也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正中间的一大片玻璃墙,可俯瞰外面。淡蓝色的天花板上甚至有几朵白云延续着外面天空的景色,蓝得令人心旷神情:地上则铺着淡绿色的地毯仿若踩着草地一般。玻璃墙前摆着一张超大的办公桌及皮椅,左侧有一套大沙发椅柔软得让人想躺上去,旁边则有一张小茶几,上面摆着一瓶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右侧则摆上一张较小的办公桌,而桌上居然有一张名牌,牌上写着“总经理特别助理”。 不知道助理什么?宝儿想想就觉得好笑,这个公子要这个助理?该不会就是帮他安排约会吧,不然怎会用“特别助理”这名词呢? “你坐这儿。”尔勋指着办公桌。 “啊?你有没有搞错,我坐这儿?总经理特别助理?”宝儿脸色大变。她很高兴可以在这间漂亮的办公室内办公,但要她做那些没啥用的工作简直太可恶了。她一厢情愿地认为,她的工作便是帮他安排与女人的约会事宜。 “没错,以后这位子便是你的。”说完,他走到他自己的位子上,开始批阅文件。 宝儿耸耸肩,咕喊道:“真是大材小用,也不想想我齐宝儿是谁,居然叫我做这种没道德的事。”说归说,她还是乖乖地回到位子上,等着尔勋下第一道命令,但许久之后也不见动静。 她侧过脸凝视着他,见到他低头专注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忙着办公还有时间玩女人?真厉害!不过,也许他现在只是做做样子,平时说不定光打电话跟女人聊天,根本没时间做事,反正,不管他做什么都不关她的事,她又何必为他费心思呢! 说真的,他长得还真赏心悦目,难怪她大姐对他穷追不舍,原本她还以为她大姐脑筋有问题,一向任性的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牺牲青春不说,还可以忍气吞声。百般巴结,这对她齐宝儿来说,实属不可思议。 她摇摇头转移视线,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简单的摆饰,四周围绕着深浅不一的颜色,仿佛置身于碧海蓝天里,龙以对面的沙发最为吸引宝儿,她想,若能躺在上而睡上一觉不知该有多好,愈想就愈觉得困,眼皮也渐渐沉重,偷瞄了尔勋一眼,见他专注依旧,她不知不觉地趴在桌上梦周公去了。 闭闭眼,伸伸懒腰,尔勋揉揉疲惫的双眼,睁开眼睛浏览四周略作休息,进入眼帘的居然是他的员工正在偷懒! 好大的胆子呀!尔勋好气又好笑地想着,他这个做老板的如此辛劳工作,请来的职员却大拉拉地趴着睡觉,置他这个上司于何地? 他无可奈何地走向宝儿身边,伸出手轻抚她的秀发,见她依然甜睡,叹口气,月兑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她,心想:不知将她留在身边对不对?昨夜下定决心将她调至别的部门,今早见到她,心里又万分舍不得,怕她被人欺负,但留在身边又不知她能做什么? 不是他小看她,光是绍轩的经验谈,他就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小妮子只会从事破坏,至于建设方面则有待商榷。更何况,她念的是哲学,和他现在给她的工作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如今只能让她从头学起,希望她能争气点,不要只会恶作剧。 尔勋爱恋地低下头,亲亲宝和因沉睡而呈淡红色的脸颊。“宝儿,该起来了。”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忍不住轻咬她的耳朵,哺哺呼唤:“小宝儿,吃午饭了,还不起来?” 趴在桌上的宝儿仍无动于衷,睡得香甜,无法可想,他只好用力推醒她。 宝儿睁开睡眼朕陵的双眼,口齿不清地说:“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说。”尔勋嘲弄道:“上班第一天就打瞌睡,还问我什么事。我记得我是请你来这里工作,可不是请你来打瞌睡的。” 宝儿干笑道:“是这样子没错,可是我会打瞌睡全是你的错。” “我的错?何解?”尔股挑高了眉。 “我一心一意想努力工作,但是等了老半天你也不派我任何事,我才会无聊到打瞌睡,所以,归根究底,这全是你的错。”宝儿强辩道。 “好,全是我的错。那么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饭以示道歉?”尔勋讽刺地扯扯嘴角。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的分上,我若不答应,似乎太不上道了!所以呢,我就委屈点,让你请了。”说完,还装出一副施恩于人的模样。 尔勋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若与这丫头争执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走吧!想吃还废话那么多。” 罢刚站在宝儿桌旁,尔勋突然体会到一件可怕的事,他的确深深地被这个莫名其妙又不讲理的女孩所吸引,如今只有想尽办法将她留在身边了!虽然她一点用处也没有。 第七章 邓志文对宝儿的第一印象很好,她虽不如绍君长得美艳,倒也清纯可爱,据说他弟弟非常欣赏宝儿,欲与她交朋友,可惜他母亲反对,因无利可图;他们家可是以利为首,想当初,他要追绍君时,母亲居然请私家侦探打听她家的情形,而如今宝儿可能永远不嫁,那么对于他们邓家来说根本无用。 话虽如此,宝儿在齐家可是个宝贝,他这个身为姐夫的人可不能得罪这个小祖宗,凡事巴结一点总没错,这种投资与回收虽不能成正比,可也相去不远。 “宝儿,这是我和你姐姐送你的礼物。”邓志文递出与绍君去巴黎度蜜月时所买的香水礼盒。 “谢谢姐夫,不过希望你下次买贵一点的,不要买这种便宜货好不好?”宝儿甜甜地笑着。 “好的,我下次改进。”邓志文尴尬地说。 “宝儿,你别不知足,我记得买给你,你就要知足了,还挑三检四的,你不要,别人可抢着要。”绍君拿乔地说。 “好啊!你要是敢拿走就拿呀!没有拦你。”宝儿笑得很天真无邪。 “你?我送出去的礼物才不会收回呢?你要怎样处置那是你的事。”绍君故作镇定地说。许久不曾见到宝儿恶魔般的诡笑,现在瞧来,还是怕怕的,少惹她为妙,明哲保身嘛! “你们姐妹俩聊些什么?说得这么开心。”齐家声笑问女儿。 “没谈什么。爸,过来这边坐。”宝儿拍拍旁边的位置。 “好。”齐家声高兴地坐在小女儿身边。 “看看你们父女俩,没事那么亲热做什么?”范雨兰出声揶揄。 “爸,妈妈吃醋了。”宝儿转头对父亲做个鬼脸。 “你胡扯什么?”范雨兰笑骂道:“上班时,你该不会也这般不正经吧?” 宝儿吓了一大跳,明明说得好好的,话题为何转向呢? “我上班很认真呀!”如果睡觉也算上班的话。 早上尔勋来接她上班,一到公司,他就拿出一大堆公司颇具历史性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企划等相关资料给宝儿研究,下班时把心得报告交出来。可是呢?我们齐宝儿大小姐一拿到资料,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打瞌睡,且一觉睡到中午,还得劳烦总经理叫她起来吃午餐。到了下午上班时,她小姐又延续上午的流程,一直到下班时分,由总经理再带她回家,而她的心得报告,则日复一日一片空白,逼急了,她大小姐居然在纸上写上四个大字“不知所云”。还得劳驾总经理亲自为她说明那些相关报表,尔勋说得口干舌燥,她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尔勋感叹之余只好放牛吃草,将她当成花瓶供奉一着,只要她不闹事,爱睡觉就让她睡个够。不过,私底下他常常怀疑,一个人睡八小时应该就足够了,而宝儿上班时间全在打瞌睡,晚上她到底在干什么呢?睡觉吗? 人家上班,她也上班;人家吃饭,她也吃饭;人家下班,她也下班;人家领薪水,她也照领不误,一点也不脸红。 “宝儿在上班?”绍君十分讶异,想不到有如此大胆之人,此人可真是勇气过人。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有工作是很奇怪的事吗?”宝儿皱了皱眉头。 “没有。我只是觉得能请到你的人,可真……可真是幸运。”她总算找到一句好话搪塞。 “那当然。”宝地满意地点点头。 “宝儿从事什么工作?”邓志文好奇地问。她不是读哲学系吗?” “啊?也没做什么。”宝儿不自在挥挥手,毕竟她还有羞耻心。 她何时变得如此谦虚!一定有问题,齐绍君暗忖。“宝儿在哪儿上班?”她才不信她老爸有胆量用她妹妹。 “宋氏企业。”范雨兰开心地说。 “宋氏企业?”齐绍君惊叫。 “对呀!对了,宝儿,尔勋给你安插什么职位?”范雨兰暗自希望他们俩最好能在同一部门,不然,距离太远,如何培养感情? “嗯……”宝儿支支吾吾地。“特别助理。” “什么特别助理?”齐家卢也很好奇,以他女儿的情况看来,她到底可以做什么呢?很值得怀疑。 “总经理特别助理。”见他们一副不敢置信的脸孔,宝儿大声吼叫。“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齐家声忍住笑容,他不禁开始佩服尔勋了。 “爸,您那是什么表情?”宝儿不高兴地噘起嘴,推推她老爸。 “我这表情!啊?”他模模咧嘴而笑的脸庞。“是……是太兴奋了,所以脸有点抽筋。”转得还真快。 宝儿扫视了一眼,心里不快地低哼。明明知道他们看不起她,她又不能借题发挥,谁叫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确闲得很。 “总经理特别助理?总经理?那不是尔勋吗?”绍君大惊小敝。 “是啊!你结婚的时候,我向尔勋说宝儿需要工作,请他安插个职位,没想到他马上答应,还为宝儿安排这么好的职位。”范雨兰窃喜道。她心想,尔勋愈来愈有成为她女婿的趋势,更何况,目前他们俩朝夕相处,不成也得成,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宝儿这丫头从小就不好摆弄,真伤脑筋! “不可能,我不相信!”绍君猛摇头,心想,尔勋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想当初她也想进宋氏,没想到他一口回绝了她,如今……宝儿凭什么可以在他身边呢? “喂!你别太过分了,是不是看不起我?”宝儿瞪大了眼。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绍君嗫嚅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宝儿挑高了眉,嘲弄道。最近她常与尔勋在一起,在他的耳德目染之下,也学会了他的表情,虽没有他的威严与讽刺,但也相差不远,最起码还可以唬唬别人。 好的不学她专学坏的。在总经理室,她偶尔会在尔勋炮轰各级主管时,突然惊醒过来,望着他严厉的神情,她很庆幸不是针对她,且这种表情着实吓人。所以,她每晚对着镜子猛摆上这副嘴脸,刚开始笑得她人仰马翻,不管怎么做就是不像,学得她累得半死,也笑得半死。不过,总算学有所成,今天能派上用场,让她心里窃喜不已。 她傲然地月兑视他们,很满意他们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我……尔勋……他……你……”绍君被宝儿吓得语无伦次,以往她妹妹就算想整人,也会故意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现今为何是这副模样?莫非气疯了?“我……我的意思是……是和爸爸一样的。” “是吗?”宝儿似笑非笑地。 “是啊!我就是那个意思。”齐绍君强调地猛点头。 “哼!算你聪明转得快,本小姐才不愿低了身分与你计较。” “宝儿,尔勋最近有没有约其他的女孩?”这才是范雨兰最关心的,可不能空欢喜一场。 “我不知道。”宝儿耸耸肩。 “不知道?你这个助理是怎么当的?”范雨兰不满地瞪着宝儿。 “我当助理跟他有没有约其他女人,有何相干?”宝儿不解地问。 “当然有关。宝儿你……尔勋有没有约你出去?” “约我?他干嘛约我?” “唉!你……这样好了,你约尔勋出去玩。”最好生米煮成熟饭,这句话她可不敢说出口,依宝儿偏激的个性,一定反其道而行。 “我约他出去玩?别开玩笑了,那个棺材脸,我瞧他只会玩女人。我又不玩女人,约他出去玩什么?难道要他陪我一起去约男人吗?”宝儿好笑地说。 “谁要你玩女人了,你可以约他看电影、吃吃饭之类的。”范丽兰差点破口大骂。 “不用了吧?我回台湾也两三个月了,路我熟得很,再不熟,搭计程车也可以,不需要他带路的。何况,为了这点小事也要麻烦人家,不太好吧?” “你——你这笨蛋!约他吃饭、看电影和你路熟不熟有何相关?我是要你跟他培养感情。”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范雨兰深切地觉得这话非常对,尤其对宝儿而言。 “妈!你话说得太狠了吧?我像笨蛋吗?何况,我为什么要和他培养感情呢?我又不嫁给他!”宝儿蹙起眉。 “是啊!妈,宝儿与尔勋根本不配,您别白费心思了。”绍君颇不以为然,她追尔勋多年,结局依然如此;她都不行了,宝儿凭哪点行? “事情来到最后怎知结果如何?况且,世事常出人意料。”范雨兰暗示道。她有信心,只要宝儿能配合她的计划,她一定能将他俩凑合在一起。 “以宝儿的能耐哪有可能?妈,您别做白日梦了,不然,希望愈大将来失望也愈大。” “喂!你未免将我瞧扁了吧?”宝儿出声抗议。“别以为你自己没本事,追不到人家,我也会像你一样,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她不怀好意地笑一笑。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你和他的个性南辕北辙,在一起似乎有点不大适合。”齐绍君心虚地说。 “说得比唱得好听。”宝儿调侃似地拍拍手。 齐绍君尴尬地涨红了脸。 “别闹了,说正事要紧。宝儿,刚刚你说的话有问题哦!”身为母亲的她,总要为女儿选最好的,偶尔陷害一下女儿也不为过吧!包何况能让她飞上枝头当凤凰,又有何不可呢? “什么问题?” “你不是说绍君没本事追不到尔勋,可你不像她,那意思是否表示你追得到尔勋?”范雨兰抿嘴而笑。 宝儿扬了扬眉,见母亲笑得好贼,心生警惕。“那当然!可惜我对尔勋没啥兴趣,所以敬谢不敏!”她忙表明心态,不想为了逞一时之勇,平白多了个追男人的差事。 “既然你敢说,为何不敢做呢?说大话谁不会,你妈我也可以信口开河,说我追得到尔勋,你信是不信?” “这好像不干我的事耶!不过,妈您要追尔勋,只要老爸点头,你女儿我一定鼎力相助,可就不知您会不会惨遭滑铁卢?”“说不定败得比大姐惨。”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 宝儿心里可笑翻了,面上却一脸严肃的表情,这全得归功于她的对镜自我训练,才能有现在的功力。不过,想想也好笑,她老妈要去追尔勋?要真让她给追到了,她是否得叫尔勋继父?而这还不打紧,她老哥齐绍轩可是宋尔勋的同学兼好友,这下子可好玩极了,他敢开口喊尔勋继父吗?她愈想愈开心,嘴角也跟着上扬。 “你好像乐得很?”范雨兰气极了,明明用的是激将法,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呢?是女儿太单纯了,还是太蠢了听不懂她的话? “妈您真的要追尔勋吗?”宝儿睁大灵活的双眼,只盼她妈妈开口说是。 “你……气死我了!”齐母快气炸了。 齐家声但笑不语地望着妻子与女儿的唇枪舌战,目前占上风的是女儿,他是否该助妻子一臂之力呢?不过,这丫头也愈来愈贼,明明聪明过人,还故意装成一副不解世事的笨样;不幸的是,她的眼睛太过灵活,闪闪烁烁的,想来还是得帮帮老婆才行,要不,他这个老公当假的不成?若果因此而多了个优秀的女婿,何乐而不为呢? “宝儿,你妈妈说要追尔勋,我头一个不答应。想我齐某人在商场上混了数十年,哪能让老婆破坏我的名誉?”见老婆听了他的话,瞪大了双眼,像要吃人似地,他安抚性地对她微微笑。“所以呢,你妈妈肯定是不能追尔勋。但你就未免太夸口了,想那宋尔勋纵横商场也有数载,而你这小女圭女圭凭的是哪一点,居然想追上人家!不是你老爸我小看你了,人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你?我看下辈子吧!也许改头换面装得成熟些还有些小小的可能。” “爸!您话说得大毒了吧?凭您女儿我,这般可爱美丽又大方的女孩,有谁会不喜欢?除非是瞎子!想那宋尔勋肯定不是瞎子,所以他一定会喜欢上我,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您不必怀疑,信我者得永生。”她不服气地夸下海口。 “信你?我们只相信证据。除非有事实摆在眼前,要不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老爸,您想要什么证据?”宝儿不悦地挑高眉头。 “证据嘛?除非你能让尔勋在我们大家面前向你求婚,那就是摆在眼前的铁证了。” “我又不嫁他。” “只要能让我们相信就好,到时你要答应或拒绝随你,我们又没叫你一定得嫁给他。不过,你老爸我实在不想泄你的气,我想你还是乖乖地承认你做不到好了,我们大家不会取笑你的,何必死鸭子嘴硬,偏说自己如何了得。”以退为进,一向是对付宝儿的最佳方法,就算这丫头明知是陷阶也非往下跳不可。 “我就追给你们看,你们别小看我了。不过,我得先将话挑明了,别到时候硬逼我嫁给他,那就太过分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唉!人哪!为了这个面子问题,都不知怎么死的;希望不会死得很难看!话说得太满了,要是追不到,那她可就糗大了,得好好想个计策才行!宝儿暗想。 “不会的,你放心。你还小,就算你想嫁,你老爸我也会多留你几年,哪能让你那么早嫁,就怕……”齐家声笑得异常诡谲。 “就怕什么?为什么话说了一半便不说,又笑得贼兮兮地。”宝儿直盯着父亲瞧。 “没什么。你准备如何勾引尔勋?”齐家声可是非常好奇,这女儿打小就一肚子坏水,只会整人,至于引诱人一事,至今未曾听闻,不知有否像整人一样的功力,说什么他也要拔刀相助一番。 “做什么?难道您想插手?”宝儿丢了个白眼给父亲。 “这有何不可?爸爸我可不想看你输得太难看,说不定有我的助力,你能马到成功也不一定。况且,我和他同样身为男性,当然比较懂得男人的喜好,我牺牲自己给你当军师,有什么不好的?”齐家声说得理所当然,满心以为女儿一定会答应,届时他就可以看看好戏,也能第一手知道女儿的计策。 宝儿侧头沉思,眼神不曾须臾离开父亲片刻。她生平头一次深深地觉得父亲像只老狐狸,她可不想未战先败。若让尔勋开口求婚,她是赢了没错,可是妈妈一直很想要尔勋这个女婿,一定会硬逼她嫁。对方可是个公子呢,这可会深深地困扰她。且若她不接受父亲的支援,最起码有一阵子的好日子过,她不想和所有的女人抢一个男人,那多没品呀!况且,以后的事谁知道? “不用了,我自己会搞定。” “但是,有爸爸帮你一定会事半功倍。宝儿,你别太逞强了。”范雨兰开始着急。好不容易老公肯出面,说什么尔勋也不容易逃得掉,一家人合作,成功的机会便大了几成。 “我并没有逞强,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们等着瞧就好了。”宝儿说完,不等他们回答,起身离开客厅。 上了楼后,宝儿窃笑不已!想耍她,门儿都没有!她是说要追上尔勋,让他在大家面前向她求婚没错,但可没说什么时候,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只要宋尔勋一天没结婚,她就不用承认失败,最好那家伙永远不结婚,大家平手,谁也不吃亏。但还是得做做样子才行,不然,他们一定会想些计策来设计她。许久不曾动动脑筋了,怕生了锈,但整人的功夫可还没搁下。 想想还又兴奋,枯燥乏味了许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整入了,真开心。齐宝儿兴致勃勃地想着如何整治宋尔勋,至于引诱一事只是顺便而已,成不成倒还在其次! *** 尔勋像往常般工作一个段落后抬起头,往他的特别助理方向望去。令他诧异的是,他的“特别助理”今天居然没打瞌睡,且张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盯着他瞧。幸好他自信满满的,不然,还以为他哪边不对劲,值得她如此关注。 不知她的小脑袋瓜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进公司一个多月来,除了打瞌睡外,还是打瞌睡,乖巧得令人怀疑。他摩拳擦掌等着接招,也许就从今天开始。 与他目光对个正着,宝儿倏地红了双颊,虽说既要整治他又要引诱他,但以本来面目,宝儿还是做不来,若惨遭拒绝岂不丢脸死了?假设若以别的面貌出现,就算丢了脸,也没人知晓是她齐宝儿,面对家人及亲朋好友也不会遭人耻笑。 面子呀面子!唉!宝儿深深叹口气,干嘛拍胸脯保证一定追得到宋尔勋,这下子不丢脸也不行了,该以什么面貌来见他呢?宝儿苦思不已。 宝儿一会儿蹩眉,一会地笑嘻嘻地,引起尔勋的戒心。根据绍轩的描述,当宝儿正要动歪脑筋时,常常会出现此等现象,因为她的脸藏不住心事。此刻她正在动谁的脑筋呢?该不会是他吧?刚刚她的目光似乎不大对,有点耍计的讯息,应该没被她妈妈同化吧?绍轩常说他是绍轩老妈的乘龙快婿,小丫头该不会想嫁给他吧? 望着他变化莫测的脸,宝儿心惊肉跳地移开视线,有点被看透的不舒服感,他没那么厉害吧,知道她想干什么?可是他的眼光,……家里应该没内奸才对。这小子真难缠,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虚。宝儿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只可惜生就一张女圭女圭脸起不了任何作用。 罢刚一想到宝儿要嫁给他,原以为他自己会像以往般排斥,可是心里却涌出阵阵快乐的泡泡,且愈来愈多,忽然觉得这主意似乎不错。一想起上次宝儿与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他就像喝了几缸醋般的浑身不舒服!如果他拥有宝儿——光想想就让他开心不已。 他的眼神由锐利转为宠爱,既然宝儿有心想嫁给他,他当然得让她有机会表现表现,就不知这丫头准备如何追求他,他等着。 想想他这一生快乐的时光少得屈指可数,齐家人陪伴他的时间就是他快乐的时光,尤其是宝儿。他在公司除了上班开会的例行公事外,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快乐了,现在却不一样了,他每天盼望着上班时间快点来临,能与宝儿见面,偶尔疲倦时望望宝儿,疲惫也能马上一扫而光,显然是她这个“特别助理”唯一的用处吧! 为了再有胜算,宝儿决定以妖艳的姿态出现,毕竟当初在餐厅与他及绍轩不期而遇时,尔勋曾对她相当有好感。虽然再次以此种面貌出现,对她哥哥有点不好意思,但非常时期得有个非常做法,先勾引到手后阿逃之夭夭不就得了,只要个让哥哥及尔勋识破就成了。 天天和尔勋相处在一起,愈发觉得她自己的心大危险,他绝对有吸引女人的魅力,光看他家资产雄厚就够女人趋之若骛,再拥有帅得大不像样的外表,简直让人心痒难耐。不过,这都不是吸引她的主要因素,她最怕的是,他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她,常让她脸红心跳,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吻……她极不愿想起,可偏偏不争气地见了他、望着他就突然冒出那画面。上班时她也会睡到一半,迷迷糊糊地转头看着他,若他不在座位上,她就会心慌地坐起来寻找他的踪影,等见着了他,她才会安下心。 这种情绪绝对不能继续下去,宝儿告诉自己,这次的事情完了之后,一定得走得远远的。不然,要是一不小心爱上了这个公子,岂不欲哭无泪?想那公子多半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整座森林的,思及此,宝儿的心无端抽痛,抱着头趴在桌上,双眼霎时黯然无光。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尔勋着急的声音由宝儿头顶飘至。 “没有。”宝儿抬起无神的大眼,懒洋洋地回答。 他伸手模模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的迹象,轻抚她的脸颊不舍地说:“没有?那谁惹你不开心了?怎么突然绷个脸?”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宝儿小声地说。 “当然可以。” “你会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宝儿急切地说出口。 “为何这样问?”尔勋好笑地反问,心想:这丫头该不会认为自己就是那棵树吧? “你只要回答会或不会。”宝儿不开心地嘟起嘴。 “何谓树?何谓森林?”尔勋逗弄她。 “你知道嘛!”宝儿不依地嘟嚷着。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你——讨厌!树跟森林都是比喻女人嘛!” “如果这棵树是你的话……”尔勋故意沉吟不语,话说一半吊她胃口。 “是我的话怎样?”宝儿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他瞧。 “嗯……”她着急的模样令他心喜。 “怎样啦?”宝地耐不住直扯他的袖子。 “这么想知道?” “嗯……好奇嘛!”宝儿掩不住渐渐爬上双颊的红潮。 “好奇?”他好笑地点点她的鼻尖。 “哎!不说就算了,干嘛取笑人。”宝儿一副小女儿害羞状,靠在他怀里撒娇。她平时说不过爷爷、爸爸就来这招,无形中对尔电路摆出此等小女儿之态,她自己也不觉得有何不对之处。 当各部门主管鱼贯进来时,第一幕就看到总经理拥着他的特别助理开怀大笑,讶异得令他们动弹不得地杵在门口!一向不苟言笑的上司,今日为何反常?不过他们又想及自己未免太大惊小敝了,既然总经理容许他的特别助理在上班时间内打瞌睡,可见已对她另眼相看,如今这一幕又有何奇停之处呢!眼看开会时间已至,又没有一个人敢捋虎须,不由地将目光全移至总经理的秘书,秘书一见各部门主管全瞪着眼看她,她回个无奈的眼神示意她也不敢胜次。 “笑什么,牙齿白呀!”宝儿娇嗔地骂道。 宝儿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向别处,却见着各部门主管皆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她尴尬地推开尔勋,乖乖地端坐在她的位置上,抬眼偷瞄尔勋,见他原本一脸笑意盎然,修地转为一脸严肃,变换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宝儿错愕地盯着他瞧,不禁赞叹、佩服他情绪转换之快。 要是她能学得一半,岂不如虎添翼,她整人的功夫肯定更上一层楼!但可惜的是,光学他棺材脸就花了一个多月,且成效不彰,虽唬得了一时,但家里的大头头一个也瞒不过。睡神将至时,她才想及他始终未曾回答她的问题。 又睡着了,真不知道这丫头为何有这等本事,整天无所事事,光睡觉也不生厌,尔勋无奈地摇摇头。 他本想趁她今天精神抖擞可以教她一些东西的,没想到她又去会周公了,但刚才这丫头居然还有精神问他一些无聊问题,也不为他想一想,他到底是“宋氏企业”的总经理,要管理数十间海内外公司、上万个员工!他为了她,容许一个“闲人”在公司里不事生产,破坏自己订下的规矩,身为公司的总经理他——真失败。 若以一个国家来比喻,尔勋就等于是行政院长,也许就会为了这一点小事被弹劾,以致引咎辞职,幸好他不是国家的官员,更庆幸的是这家公司是他家的,而更值得安慰的是他没有兄弟,只有他一个继承人,可以容许他“滥用职权”启用一个没有任何建树的职员。不是他要形容得如此残忍,一个员工只会在上班时睡觉,午餐时吃第一,下班时跑第一,领薪水时还抱怨拿太少,这样的员工有何用处?人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看来要是“宋氏企业”有事,这丫头肯定第一个溜跑。 为了不让父母知道有此种不及格的员工存在,他还得自掏腰包发薪水给她,这丫头居然还嫌少,当他老婆薪水就多了,就不知她敢不敢拿?她也不想想,如果他们“宋氏企业”专用像她这种员工,不出三天一定关门大吉。不过再怎么说,千错万错都是他自己的错,谁叫他请她来呢?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想请她走恐怕没那么简单。不做事有钱拿,又没人管,多好啊! 还是趁早将她娶进门,既不用破坏规矩,又不怕别的男人动她歪脑筋,还可以明正言顺地管她!只不过这丫头准备何时追他呢?最好别拖太久,也许他可以先将整座森林的名单给她,让她帮他安排时间,刺激刺激她,这样或许她就会快点行动了吧? 第八章 哇!全是大胸脯动物!男人呀!真不要脸。只要女人身材好,脑袋空空也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胸部要大,真可恶! 望望自己的胸部,宝儿摇头叹息,实在是不能和对面的臭女人相比。现在怎么办?大话也说出口了,自己一点行动也没有,可是宋尔勋却开始行动了,这个礼拜已经约会了五次。不!连今天的应该是第六次了,每天都和不同的女人,真气人!一个比一个身材好,胸部也一个比一个大,真讨厌。 怎么办?比身材,她不够高挑;比胸部,她不够大,那比什么呢?难道比头脑吗?可是男人出来玩女人,谁要玩聪明的女人?当然捡笨的玩,偏偏她又不是笨蛋!装傻吗?太累了。 其实她不该太妄自菲薄,凭她的相貌比她们漂亮多了,虽然身材和胸部比不上她们,但起码女入该有的,她还是有的,只不过比她们小了一号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上次在餐厅,他不是还对她笑过吗?她想他对她目前的外表应该还是很满意的。 “该鼓起勇气自我介绍,还是……总之什么都好,现在要紧的是,将他从别的女人手中抢过来才是最重要的,得想个好计策才行,上次以这种面貌将他气走,不知他是否还记恨?真麻烦!”宝儿独自咕哝着。 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宝儿真想大吼,然后冲上前去甩他几巴掌,再喘他几脚泄恨。但她全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谁叫她屈居下风呢?是她想追他,又不是他要追她,有什么办法呢? 苞踪了五六天,想起他的约会全是她安排的,她就呕。干脆安排他跟自己约会不就省事,可是她又很不甘心,说什么也要作弄他一番才成,先追上他再甩了他,嗯……好像有点可惜,唉!算了,先追上再说,一定得成功,不许失败。宝儿自我勉励一番,但是,还是不敢贸然行动。 扫了宝儿一眼,尔勋差点笑出来,这丫头跟了他五天还不行动,让他等得好心急,今天总算有点眉目。瞧瞧她现在的模样,不就是上次在餐厅给他脸色看的女人吗?以前他没见过她,让她给瞒过了,现在和她相处了两个月,他还会认不出来吗?这傻丫头!不过,有行动总比没行动好,看她一脸不开心样,让他好心疼。 他坐了整晚,等着宝儿来搭讪,就是不见她过来,真不知她在等什么?难道大家全耗在这里,身边的女人又烦得要命。尔勋翻翻白眼,机会是要靠自己创造,干脆甩了这女人也给宝儿借口,让宝儿有机会展现她的魅力,跟宝儿玩总比和这女人在一起好。 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口咖啡,尔勋见宝儿又朝他这儿张望,他紧紧锁住她的目光,忍不住对她眨了眨眼;瞧她吃惊的表情,尔勋不禁露出了笑意,这丫头还是太女敕了,给她机会她总该会运用吧? 对这种情形,宝儿好气又好笑,明明他身边已有了别的女人,居然还当众对她大抛媚眼,真……唉!心情真不好。他未免太风流了,一个女人还不够,难道想来个三人行?真不想理他,但不管怎样,这总是机会,宝儿内心交战不已。 进入餐厅后,尔勋的视线从没停留在她身上,他的眼光总飘向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一等到对面那女人坐下之后,他的眼光动不动就往那里移,现在又对她露出笑容……她从未见他笑过,今天居然为了一个索未谋面的女人而笑,让她又忌又恨。 何莉莉恨恨地瞪了宝儿一会儿,才收回怀恨的眼光,攀着他的肩娇滴滴地说:“尔勋,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接着,右手在尔勋的胸膛上游移,眼角含春地暗示着。 “你先走。”尔勋不为所动。 “尔勋。”她娇慎地喊。 “别烦我!”他板起脸,语调低沉得可怕。 “我……那你下次再找我好了。”她吓得拿起皮包落荒而逃。 她很爱钱,也爱尔勋的俊挺,但更怕尔勋独裁的脾气,接触到他那锐利的眼光,让她吓得直打哆嗦。她还想从他身上捞到一些好处,可不想为了这一点小事惹恼了他,尔勋喜欢对面那女人,就让他去,反正下次他还会约她的,她一点损失也没有。 总算走了,尔勋顿时松了一口气,抬眼望着宝儿的眼光充满邀请的意味。 聪明的人绝不会等待机会,而是争取机会,运用机会,征服机会;如今机会自己来了,就看她如何去做! 她当机立断地走向他。 “我可以坐下来吗?”她多此一举地问,人早已坐下了。 尔勋早就巴不得今天与他约会的是宝儿,不过不能让这丫头轻松过关。“我有邀请你吗?” “你没邀请我妈。”宝儿不高兴地低语,心想:臭小子!罢才明明用眼光清我过来,现在摆什么臭架子。 “什么?”尔勋好笑地说,他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没什么。”开始演戏吧!脸皮装厚点。她娇悄地眨眨眼,声音柔得似水般。“你真的不肯请我坐下?我会很伤心的。” 老天呀!这丫头!他的心情忽地由高兴转为生气,马上丢了张钞票在桌上,一手拉了宝儿离开餐厅到车上。 她感到莫名其妙,不知哪儿说错了话惹得他气呼呼地,瞄着他俊美的侧面,宝儿想了老半天还是一脸不解。 一想起她不知用这种方法勾引了多少男人,气就直往上冒,他可以感觉到宝儿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他隐忍着怒气,不想吓坏了她。 “你怎么啦?” “别说话!”尔勋低沉的声音充斥整个车内。 宝儿悄悄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坐在车上不敢吭一声;从经验得知,当他生气时,最好别招惹他,免得惹祸上身。 顺了顺气,尔勋侧过头,正好与宝儿惊怕的眼光对个正着,他懊恼地伸出双手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地轻抚她的发丝。“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关系。”宝儿舒服地枕在他身上,心想:幸好他的怒气不是针对我,肯定是刚刚那个女人惹人不快。 怀中的人儿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使他心中涨满狂喜,不管以前如何,只要她作现在在他身边,且一辈子陪在他身侧,那就够了,前尘往事又何须计较大多?想通了之后,心情也在无形中好了许多,他开始有了逗弄他吸引。 “粉抹那么厚。”他又模模她的脸颊。 “这样才漂亮。”宝儿转转灵知的眼珠,几乎沉醉在他浓得似水的双眸中,还好及时清醒,不然一定被他大肆取笑。 “漂亮?脸上弄得花花绿绿的漂亮?”他嘲弄道。 “粉抹得厚点才能遮丑,要不,你怎会看上我?” “看上你?你确定”’ “不看上我,那我在这儿干什么?不是正和你谈情说爱吗?”这样的调情够大胆了吧? “谈情说爱?你会吗?” “当然!”宝儿毫不迟疑张口就答。 “哦?好像蛮有经验的。我一向不和女入谈情说爱,所以。没什么经验,看来我得向你请教请教了。”他本正经地说,但眸中却充满笑意。 “教你?”宝儿杏眼圆睁。 “是啊!有困难吗?” “嗯……”以前从没谈过恋爱的她,哪有什么经验可教人? “不愿意?别那么小气嘛!”他可看出她一脸的惊慌,难道……她没经验。 在餐厅,当她坐下来时,他一时让怒气蒙蔽了双眼,没看出她生涩的举止,以为她经验老到,原来是他多虑了。人说事不关已,关已则乱;没想到他也犯了。 唉!谁叫他深深地迷恋着她,看来他是爱上她了,“第一步该怎么做?”尔勋好笑地提醒。 “第一步?” “对。” “第一步……”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般人都是怎么做的呢?是不是接吻?瞟了眼他的唇,她羞怯地胀红了脸,对于接吻还好有一两次经验,就这么办。“你闭上眼。” “闭上眼?”到底搞什么鬼,谈情说爱须要闭上眼睛吗? “你到底想不想学?想学就闭上眼,废话那么多。”最好他打退堂鼓,她就不用出糗了。 可惜尔勋点了头,不教还不行,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置一辞乖乖地合上眼,看她弄什么玄虚。 虽说接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可是前几次的接吻全由尔勋采取主动,这次由她来——一颗心疯狂地跳动着,猛敲击她的胸口。 平常严肃冷漠的俊脸,此刻放松地摆在她眼前;他的睫毛像两片小扇子般覆盖在眼上,挺直的鼻梁,嘴角微噙着笑意,两片薄唇弯成一道漂亮的弧形,深深吸引泽,他不敢造次,是因为他不想与她有所牵连;如今既然已知自己的心意,而宝儿又肯投怀送抱,岂不顺了他的心愿…… 尔勋伸手搂着她的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把她拉向他,低下头来,双唇轻揉着她那微张的小嘴;宝儿觉得双唇仿如被火灼烫了一般,也伸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开启她那花一般的唇瓣,迎向他的吻。 起初,他只是很温柔地吻着她,但随着两人的身体彼此的回应,这个吻愈来愈深…… 她张开嘴接纳他舌尖的投入,身体也整个贴着他,他们的身体紧紧地相贴在一起,他觉得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而她也迷失在他的拥抱中…… 他迅速推开她,手指拢一拢她那柔细的发丝,抑制急促的呼吸声,沙哑地低哺:“这就是谈情说爱吗?挺别出心裁的,我很喜欢。” 望着一脸迷醉的她,他可不敢保证再待下去能否原封不动地将她送回家,纵然不舍,也只有当机立断。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宝儿如遭电击般迅速清醒。 “不行。一个女孩家自己回去多危险,还是我送你。”他霸道地说。 宝儿无措地直扯着裙摆,眼珠子不安分地直转个不停,情急娇慎道:“你想送我回去那很好啊!可是……这样人家就没有神秘感了。” “神秘感?”他疑惑地挑高眉毛。 “对呀!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有神秘感的女人吗?我现在才认识你,若你送我回家,一切不就曝光了?一点神秘感也没有,有何乐趣可言?人家不要嘛!”她搂着他的脖子,娇憨地嘟起嘴。 还想骗我!尔勋探索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无奈地开门:“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宝儿眨了眨眼,说:“这样好不好?明天你七点来这家餐厅,我再告诉你。” “真的?” “真的。难道你不想和我约会?”宝儿抛个媚眼给他。 “想。”尔勋宠爱地搂搂她,对于她欺瞒他,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陪她玩玩游戏有何不可,况且,他也乐在其中,又可以每天和她约会,白天能看着她,晚上也能伴着她,这样也容易培养感情啊! “好,那明天见。”宝儿依依不舍地离开他身边。 望着远去的身影,尔勋发动车子跟在宝儿后头。他才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搭计程车回家,他远远地护送她到家,看着她进家门,他才开着车回家。 每天晚上,尔勋与宝儿一起吃饭,然后逛逛街或看看电影,假日就上山顶看日出、到海边看日落,一天天过去了,尔勋等着宝儿向他招供,说出真相,而不是拿个假名来搪塞。每天看着她为了晚上的约会忙着浓妆艳抹,他急得满头大汗,心疼得好想说出来,又怕一旦揭穿以后,她不再与他约会,甚至辞职,那他情何以堪?目前唯一值得人慰的是,宝儿似乎有愈来愈迷恋他的趋势,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爱上他的。 第九章 微弱的晨曦透过窗户照在宝儿的脸上,把她从沉睡中惊醒。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点也没有想起床的,若不是肚子咕噜噜地大叫告诉她必须起床吃东西,她还真不想起床呢! 前些天,海外公司临时出了点事,必须由尔勋亲自去处理。虽然他每天一通电话给她,全在白天上班时间,而且也只告诉她事情还没解决,每天说同样的话,体贴话可没半句。想想也不能怪他,都怪自己,谁叫自己有两种身分呢?白天是他的特别助理,他当然不可能和她说些亲密话;晚上的她算是他的女朋友吧,但她又没给他电话,让他到哪里找她呢?出差前,他还特别写了张纸条给自己,叫她送到餐厅给他的“女朋友”,真是多此一举。 看来他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因为他每天只和她在一起也不约别的女人。他白天冷漠严肃、不苟言笑,一到晚上伴着她时,既温柔又可亲,叫她深深地爱恋着,想来她爱上了他……宝儿吓得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里像只没头苍蝇般转来转去,现在的她一点也不会想到肚子饿的问题。 “一定要让他爱上我才行,但该用什么方法呢?现在他很喜欢我浓妆艳抹的样子,也许应用这种样子让他爱上我,再告诉他我是谁,不就功德圆满了?”宝儿喃喃自语。 虽然她现在的心思不放在吃东西上,但他的姐子可不曾放过她,抗议般大声地叫个不停。 “先吃饭,再好好想勾引他的计策,让他想逃也没得逃。”宝儿高兴地梳洗,准备下楼吃饭。 宝儿一到饭厅就看到嫁出去的女、没出去的水又回来了。真搞不懂大姐到底是嫁人了呢?还是招赘?一天到晚,他们夫妻俩全待在家里,早餐也吃家里,晚餐又来报到。当初就该招婿算了,吃得也名正方顺多了! 反倒是该回来的没回来。三个哥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从她回家到如今,见到大哥最多次,但也用手指算得出来。二哥呢?就婚礼上见过面,现在人又不知野到哪里去,可能躲到宋家去了吧!或者又是哪里有什么漂亮的女人,值得他抛家弃妹的。三哥更离谱,连见也没见着,不知躲到哪个鸟洞去了,想来就气,一点兄妹爱也没有,也不想想,有十多年没见过面,这臭小子。她恨恨地咒骂着。 “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宝儿小姐,你终于肯下楼啦?我还以为你追不到尔勋羞愧得躲起来了呢!”齐绍君忍不住嘲笑,虽怕宝儿但也嫉妒她,现在可有借口讽刺她了。前些日子,她听到尔勋与一名女子打得火热,到现在还没分手,看来宝儿一点机会也没有。 “你胡说什么?”宝儿扬了扬眉,端起碗吃她的饭。 “我可没胡说。你不知道尔勋现在和别的女人很亲热?你可是他的‘特别助理’,我是好意提醒你,让你趁机抢回来。” “我的事你少管。”宝儿一点也个领情。 “宝儿,尔勋真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范雨兰最关心的莫过于此。 “我不知道。”宝儿心烦地放下碗筷。 “怎会不知道?你个是他的特别助理吗?”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追到手。现在,我可不可以安静地吃饭?” “当然……宝儿你肯定你有……” “妈!”宝儿大叫。 “丽兰,儿孙自有自外福。况且,宝儿说她会追到那就由她了,别管那么多。来,大家吃饭。”齐家声忍不住开口,哪有在早餐上说这些影响胃口的事的? 宝儿感激地朝爸爸那儿望去,虽然她有十足的把握,但一由家人插手,岂个人多坏事,叫宋尔勋吓得逃得更远。 现在他个知不觉地喜欢上她,要是让他有了警觉心,走月兑了怎么办?岂不又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 尔勋出差一星期了,不知他好不好?宝儿随手翻阅尔勋桌上的公文,大摇大摆地坐在尔勋的皮椅上,过过当总经理的瘾。只可惜,办公室内只有她一人,该有的派头全有了,只着没人可以差遣,也没人敢来命令她,除了她的项头上司宋尔勋,就连他的秘书对她也只有敬而远之。 有一次秘书小姐看不过去宝儿的游手好闲,整天只知吃饭、睡觉、领白薪,故意拿了一大堆拉拉杂杂的闲事让她做,也不知宝儿是心不在焉,还是怎地,一打开电脑,不到十分钟居然将公司的资料全洗掉,还好有备用的,不然娄子可捅大了!包过分的是,总经理只骂她,不骂宝儿,如此可见他们关系异常、此间,就算宝儿自告奋勇也没人敢请她帮忙了。 宋氏的每个人忙得人仰马翻,而她这个大“剩闲”——剩下的闲人,只能无聊地缩在尔勋的椅子上,对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少了尔勋,一切都不好玩,又不可以惹是生非,要是被踢出“宋氏企业”,岂不大大丢了他们齐家人的脸?为了面子问题及尔勋,宝儿乖巧地待在办公室内浪费时间及青春,有时想想,凭她齐宝儿在国外呼风唤雨、大杀四方,处处吃香得很,如今却为了一个宋尔勋困在这里,若不将他追到手如何对得起自己?对!等追到他后就离开“宋氏企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用每天无所事事,无聊得很!下定决心之后,宝儿又沉沉睡去了。 为了赶回见宝儿,尔勋夜以继日拖着海外各主管加班处理问题,好不容易回来了,一打开门却见不到宝儿,他冷冷地问跟在身后的秘书:“齐小姐呢?” “她一直在办公室内,我没见她出去过。”她不安地四处张望。 “人呢?” “也许上洗手门吧!” “嗯!这几天公司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事。有一些比较重要紧急的文件全由董事长过目签名了,其他一些次要的文件,我全放在您桌了。” “行了,你出去做事。” 遣退秘书后,尔勋走向他的办公桌准备批阅公文,转正椅子正待坐下,却瞧见椅上的人儿睡得正香甜,脸蛋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不知她正在做什么梦?梦中是否有他?尔勋情不自禁地弯下腰,轻吻像和风般拂过她的脸、眉毛、眼睛、双颊,和她的双唇,细细柔柔地带点宠爱,他记起似乎不该如此孟浪。 他站直了身,怕打扰甜睡的她,只得将桌上的公文全移到宝儿的桌上。 当宝儿睁开睡眼惺松的双眼。一入眼帘的居然是清楚! 他不想两地相思,更不想和两个身分的宝儿约会,他想要一个光明止大的女朋友或未婚妻,能够白天和晚上全伴着他,没有谎言,没有欺骗。 “真的。你想不想我?”她满脸期盼。 “想!你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 “没有啊!”她整个人舒服地倚在他身上。 “宝儿。”他生气地推开她。这游戏她还玩不腻吗?已经给了她机会,为什么还不坦白说出来呢? “怎么了?干嘛推开我?”宝儿张大眼。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别赖在我怀里。我的胸膛只有现在的女朋友或未来的妻子可以拥有。”他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 宝儿的睫毛底下涌出一潭泪水,她很快地眨眨眼,试图隐藏她痛苦矛盾的心情,可惜不成功,泪珠像雨般直摘下来,她很快举起袖子擦拭,硬咽地低语:“我要请假。”马上转身冲向门口。 “宝儿!”他不舍地喊着她。 “还有什么事?”她的手停在门把上,依然没转过身来。 “我出差前不是要你问我女朋友的电话吗?你约她今晚七点餐厅见。”看来,不下帖猛药不行,非逼得她承认不可,虽心疼她,但也好过天天困在一个谎言里。 “嗯。”拉开门,宝儿直往外冲,她好想大哭,心情真矛盾。 *** 他冷眼旁观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的宝儿不顾形象秋风扫落叶地大吃特吃,猜不透她安的是什么心。早上还哭着跑回家,这会儿心情却好得出奇,是否下定决心准备摊牌了? “吃饱了吗?”看她拿起餐巾擦拭嘴角,他问。 “吃饱了。咦!你怎么还不吃?”宝儿瞄了一下他不曾动过的晚餐。 “我还不饿。”他伸手招来侍者结帐。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宝儿兴致勃勃。 “山顶。”尔勋看了她一眼站起来,牵起她的手走出餐厅。 路上尔勋沉默不语,直到目的地伴着她走向凉亭,将她搂在怀里才淡淡地开口。“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想不想我?” “想。”凝视着他温柔的眼神,宝儿羞涩地点点头。 “那——” “你先不要说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好”。 “嗯……你……爱……不爱我?”宝儿声若蚊纳。 “什么?这么小声哪听得到!”尔勋蹙起眉头。 “你——你真的没听到?”宝儿脸红心跳,满怀心悸不已,她仍为方才的话困窘,好不自在。 “当然真的,我干嘛骗你?” “你爱不爱我?”她一鼓作气大声地问。 “你呢?你爱不爱我?””他忍住笑,目露喜色,终于可以确定宝儿也爱着他。 “我先问你的,你该先回答我。”她昵在他怀中不依地直耍赖。 “嗯……” “说啊!”她气得轻扯他的头发。 “要我先说也可以。”他促狭而笑。 “那就说呀!”她屏息以待。 “你爱我。” 她眨了眨眼,惊讶道:“什么呀!我要你说‘我爱你’而不是——” “哇!好棒哟!你爱我。”他高兴地截断她的话。 “臭宋尔勋。”她捶着他的肩膀。“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好!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尔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宝儿不安地低下头。 “看着我再告诉我一遍,我要听真话,假话总有一天会被拆穿。”他另有所指。 “如果我骗过你,你会不会原谅我?”他是不是知道她骗过了?宝儿暗忖。 “会。不管你骗过我什么,只要从现在开始,你和我说的都是真话,以后就算你要欺骗全世界的人也没关系,但一定要对我说真话。你做得到吗?”尔勋温柔地低语。 迎着他清澈的黑眸,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宝儿清清喉咙。“我是齐——齐宝儿。”说完,她抬眼怯怯地望着他。 咦!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怎么可能? “你生气啦?刚刚你自己说的,不管我骗了你什么,你都不会怪我,现在可不许生气。”她抓住他的话柄,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我又没说不原谅你,骗人的比被骗的还凶。”尔勋笑开了。 “啊?你耍我!”她推了推他,愈想愈不对,大惊小敝地喊:“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对不对你都说了,我该说什么?”他取笑道。 “讨厌!你早知道了,还耍我。那……你还没告诉 我,你爱不爱我啊?”宝儿念念不忘此事。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试问一般正常人当他知道被骗时,会有何反应?当然愤怒不已,绝不可能还如此温柔地对待对方。可想而知,他肯定是非常喜欢她,只不知他何时看出她的伪装?宝儿自己分析起来,并下了断语。 “爱,怎么不爱。” “哪——你娶我好不好?”宝儿紧张地睁大双眼。照她的理论来说,爱就应该厮守终生。 “我才说爱你就得娶你.我看多还是不要爱你好了。”他逗弄着她。 “你怎可以后悔,你说了爱我的。”她嘟起嘴,眼眶开始泛红。“不可以收回,我不许。” “傻瓜,我和你开玩笑的,怎么掉眼泪了?”他心疼地探揉她的头,吻干她脸上的泪珠。 “那意思是你不会收回喽?”她转转眼珠,又开始动起歪脑筋。 “既然爱上了,怎么收回呢?” “害我吓得哭了,你得赔我。” “赔你’!你想要什么?” “只要我说得出口,你就做得到?”她歪着头问。 “必须要合理,你不能要求我做我根本做不到的事。”他真怕她狮子大开口。 “你当然做得到。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要求一些不合理的事来为难你呢?”她笑得很奸诈。“你说话向来一诺千金,是不是?答应了人就不反悔,对不对?” “你到底想要求些什么?那么多问句。”他挑高了眉,满脸怀疑地凝视着她。 “你先答应了嘛,反正你一定做得到。”她轻触着他的唇,呢哺地低语。 “好。”他低声地叹气,真拿她没辙。 “万岁!”她高兴得跳起来大声欢呼,并拉着他的手,说:“好,我们去买戒指。”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给我?” “对呀!我要你向我求婚。” “求婚?好,齐宝儿小姐你愿不愿——” “等等,现在没有观众。” “观众?我向你求婚要什么观众。” “我要你在我家人面前向我求婚,你答应的。” “好,那什么时候呢?” “现在就去好个好?”宝儿不好意思地问,径自拉着他的手往车子走上。 “这么急……”他苦笑,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准备。他原只想让宝儿承认她自己是谁,没想到她居然要他现在就向求婚,希望不会明天就结婚。 “当然,打铁要趁热嘛!”她得意地笑道。 就这样,尔勋毫无抵抗地和宝儿一同去选婚戒,末了,宝儿还拿出一张纸来,要尔勋照本宣科地在她家人面前向她求婚。 “宝儿!你何时准备了这张纸,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见你第二次面的时候就准备了,你该做什么动作我也帮你想好了。” “宝儿!不行啦!我做不到。” “阿?你答应我的。”宝儿马上泪眼汪汪。“况且,我好爱你,而你居然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到,还说你也爱地轻拭她颊边的泪珠。 “你想想,我可是为你好,怕你没准备,所以全替你设想好了,你一点心思也不用花,可见我对你多好。”她面带泪珠地低语,心里可暗自窥喜不已。人说无奸不成商,由此看来,他还个够奸,只要她一哭,全跟她老爸一个模样,她要风就得风,要雨就得雨。 “对啊!”现在他可不敢反驳,怕佳人一个不高兴又泪眼汪汪地,真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晚餐时,又不见她喝多少水,可却掉那么多眼泪,若不是他睁大了眼瞧着她,还以为她点了眼药水呢!这应该作假不了吧? “你那态度——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真的是为你好,趁家里现在只有爷爷、爸爸和妈妈,没有其他人,你可以少丢一些脸。要是绍轩哥哥也回来——尔勋,你想想,他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吗?”宝儿说得可怜兮兮地;若不是真的爱上宋尔勋,她才不会顾虑到他是不是会丢脸,向来是别人愈出糗她愈乐。 “好吧!但,可不可以改改词?这么肉麻的话怎说得出口。”他为难地说。 “说多了就习惯。来,现在练练。” “宝儿……” “来嘛!” “亲爱的……岳父、岳母大人,宝儿?” “快嘛!很简单的。”宝儿猛催促。“干脆我说一遍好了,你要像我一样流利才行,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没诚意,那就不好了。” 真不知到底是谁要求婚。 “嗯,那动作是不是可以省了?”看着宝儿一脸的不情愿,他狡猾一笑,道:“如果你要我讲那些台词外加动作,也可以,但是宝儿,你到我家来时——是不是也该用我写的台词和动作呢?” “什么?你开什么优笑。”宝儿干笑,心想:准要那些台词跟动作来着。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没学过吗?啊!对了,你在美国待了很久可能没学过,不过不要紧,你这么聪明,应该懂得它的意思的!”他促狭直笑。 宝儿稍加考虑,道:“好吧!只要你今天在我家人面前向我求婚就行了。随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好玩,事情全不按她所计划的进行,不过还好,虽然出了点继漏,大致上还算差强人意。 “这还差不多。”他揉揉她的头。“有件事我想要你答应,不然——我可不想娶你。” “什么?你又想改变主意?”宝儿大惊小敝。 “没有。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那我就随时可以娶你,不然,你劣根性那么重,娶你岂不自找麻烦。” “胡说!娶我怎么会自找麻烦呢?” “你答不答应?” “你说说看。”她才不上当,条件要是让她以后不许恶作剧,岂不闷死她了。 “你先答应了,我才说,不然,大家一拍两散。”说得很绝,就怕做不到,尔勋笑笑。 “好吧!找答应你……”她毫不犹豫地说。 尔勋稍微愣怔,心想:这么干脆,是否有诈?算了,最起码好还有点在乎自己。“以后不许恶作剧。” “好,我以后不恶作剧。”宝儿说得大声又干脆。 他总觉不妥,又道:”你发誓。” “好。我发誓,我齐宝儿以后不再恶作剧,如果再犯就罚我……罚我出门被车撞——” “不许发这么毒的誓。”尔勋心惊肉跳地捂住宝儿的嘴。 “那你又要我发誓。”宝儿埋怨道。 “算了!以后乖点就行了,你家到了。” “对啊!”宝儿笑眯眯地。她才没那么傻呢!不恶作剧,总可以捣蛋!况且,她又不信任何教,刚刚既没向佛祖、耶稣及过路的各路神仙发誓,哪有效?亏他还紧张兮兮地。 看来,他以后有的是乐子可瞧。尔勋伴着宝儿走进齐家。 范雨兰一见尔勋带着一名陌生女子来到,心里嘀咕个不停,看来,宝儿输了,瞧他和那名女子的亲热劲,她就有气! 当初宝儿硬是不肯让他们插手,如今煮熟的鸭子飞了,假若她肯让他们协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全毁了!尔勋带这名女子到这儿来,应该是来暗示他们宝儿没指望了。瞧瞧那名女子长得漂亮又骚包,宝儿怎么比得上人家,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上他们家古灵精怪的宝儿呢?真是不甘愿,但又如何,总不能拿枪逼他娶宝儿吧! “雨兰?”齐家声推推发愣的妻子,不知她想些什么,神情异常颓丧。 “嗯?” “尔勋向你打招呼,你没听见吗?” “对不起,我想些私情没听到,你个会介意吧?”她警觉地堆起笑脸,在商场混了几十年可不是混假的。 “这位小姐是——”她指指宝儿。 “我是尔勋的未婚妻,您瞧,他刚跟我求婚。”宝儿故意装出娇媚的声音,伸出戴着戒指的右手。 “哦,那恭喜了。”她皮笑肉不笑。这女人真可恶,凭她还配不上尔勋,不知尔勋眼睛长到哪里,选这种像欢场女子的女人。 尔勋好气又好笑地敲了一下宝儿的头,连自己的老妈也要耍,这丫头真坏。 “伯母,您看清楚点,她是宝儿。” “宝儿?”范雨兰大惊小敝地瞪着眼前的女人,直到宝儿心虚地吐吐舌头,她才敢肯定。“你这死丫头,瞧瞧你那副装扮能看吗?” “好了,好了宝儿你上去将脸上的妆卸掉。”范雨兰赶宝儿上楼,免得她碍事。然后笑着对尔勋开口:“真欢迎你来,现在我们来谈谈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比较好。” 一股奇怪的寒意直窜入他的脑门,他发觉宝儿要使坏的笑容跟齐伯母现在的笑容很像。“不用这么急吧?宝儿还小。我想先订婚好了,过几年再结婚。” “这怎么可以。”要是现在不早点让他们结婚,迟则生变,她才不干这等傻事。 尔勋疑惑地看着范雨兰。 “尔勋,你想想,订婚跟结婚还不是一样,一次解决了它岂不省事?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结婚也叫你父母少操心;对不对?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是我们去拜访你父时好呢?还是你带你父母来提亲?” “嗯……”怎么这么快?他向来冷静机智的头脑现在全打结了。 “我知道你一定太高兴了,不好下决定。这样好了,我现在打电话约你父母明天见个面,我们商量个好日子,你只要等着做新郎就好了。”范雨兰径自决定。“你回去好好休息。阿菊,你送尔勋出去。”很明显地逐客。 “什么?”尔勋挣扎道:“伯母,我——” “你不须烦恼什么,我和你父母会办得妥妥当当的。好了,再见。”她向尔勋挥挥手。 “雨兰?”齐家声哭笑不得地看着妻子,为了夺得优秀的女婿,居然大耍手段,强人所难! “没你的事。”她蛮横地瞪了他一眼,道:“阿菊,快送客人出去。” 等尔勋一离开,范雨兰迫不及待地拨电话给宋氏夫妇。宋氏夫妇一听儿子有意中人,且是绍轩的妹妹,二话不说就一口答应明天见面商量婚期;他们夫妻俩与范雨兰达成一致目标,希望婚礼愈早举行愈好,免得夜长梦多。 结果他们所订户的日于,居然不到一个月。没奈何,谁叫宋氏夫妇怕儿子变了卦,范雨兰则怕跑了女婿,只得以这等强硬的手段逼他们就范。 尾声 尾声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而宋尔勋却还在办公室内辛苦地办公。 宝儿推开门,大摇人摆地走进来。她厌烦极了,每天为了一些琐碎的杂事忙得昏头转向,要是结个婚这么麻烦的话,她不结了,干脆来个私奔好了。 “尔勋?”她一脸苦恼。 “你怎么来了?”他惊讶地抬起头。“发生什么事?” “我们逃婚好不好?”她满脸企盼。 “说什么傻话。”他不敢苟同,这一逃那还得了。 “你想想,明天要像个呆子般让人耍弄,不是很傻吗?结婚是我们俩的事,什嘛要听他们的?” “话是不错的,但——” “好,那我们走吧!机票我买好了,纸条也留好了,有个信用卡什么也不怕。”她挥挥手上的金卡,强硬地拖着他就要走。 “宝儿,我们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客人……”他迟疑不决。 “走啦!我受不了了。”宝儿马上泪眼汪汪地哭倒在他怀中,准备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古老方法,这招通常对付一般男人很管用,虽说方法太老套了点,不过,事情紧急,她又没有时间想些更好的计策,谁叫她今天早上才遇见她老哥,要是再早几天,她一定想些新 鲜一点的点子。 *** 尔勋心软地叹口气,他就是见不得宝儿哭。 他发狠地说:“好吧!反正做了一辈子乖宝宝,我已经烦透了,偶尔做一做这种出人意料的事也不差。”他马上着手收拾东西。 宝儿背地里做个鬼脸。 今天早上遇见绍轩,她和他打了个赌,只要她能拐走尔勋,她就赢得三个月的冰淇淋,想想,一向好胜的她怎可输了?这可不关赌注大小,是攸关面子问题。所以,订好了机票,留好了纸条,宝儿就直奔而来,现在又说动了尔勋,她高兴地直催他。 “好了,我们走吧!”他俩高兴地手挽着手直奔机场,飞向另一个国度,留下一堆烂摊子。 *** 当绍轩知晓此事时,后悔不已,他可不是存心的,但要是让家人知道,他这条小命恐怕不保。早上与宝儿不期而遇,为怕被她捉弄只得先声夺人;没想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吓得他下南部避祸。 只苦了双方家长,尤其宋氏夫妇一听宝儿是出了名的爱恶作剧的人,只有摇头叹息的分。原盼儿子能早日娶妻,哪知却盼到这种媳妇…… 唉!不知是幸或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