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格格》 楔子 即使没力,也会继续坚持下去的聂晴聂晴 看到这个标题,可能有人会觉得聂睛头壳坏去了,这算是哪门子的标题呀? 没错,这就是聂晴写完《花魁格格》后的状态——没力,真的是没力耶,说出来可能不会有人相信,聂晴最后几行字是用“一指神功”打出来的,因为打到后来手指一直在发抖,无力打下去啦! 很夸张对不对?但事实就是这样。写作这么久以来,聂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写到手指无力,很有可能是聂晴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赶稿,累积下来到写《花魁格格》才发作的吧,再加上这本稿子从头到尾只有“赶”一个字,所以累坏了聂晴,也让︵禾马︶的工作人员跟着聂晴辛苦了,真是不好意思ㄋㄟ。 虽然让聂晴尝到了粉累又无力的滋味,但是在看到水舞和德聿之间的爱恨纠葛,一切的疲累都随风散去,留在心中的只有喜悦。这也许就是写作最大的魅力吧,对聂晴来说,这是一份工作,也是聂晴目前所拥有的最大的乐趣,这也是让聂晴在文字领域乐此不疲的最主要原因吧! 从《冒牌格格》到《花魁格格》,故事应该在这本《花魁格格》写完后画下句点,这是聂晴最初的想法。现在呢,聂晴觉得还有一位格格可以为她编织美丽的爱情故事,她就是曾在《第一格格》出现过的斐月格格,一个温柔、胆小却强烈渴望爱情的女孩,所以聂晴打算将这本书取做《求爱格格》,至于推出日期,想知道吗?嘿嘿,不告诉你! 聂晴要狠狠睡个一天一夜,让可怜的手指和快要秀逗的脑袋好好休息,让还粉无力的手指休息一番,睡饱吃饱休息够了再说吧,哈哈……﹝狂笑中﹞ 楔子 清康熙年间北京城近郊本来今天一天都是万里无云、阳光普照的好天气,所谓的“天有不测风云”大概就是这样吧,到了黄昏时分,绚烂美丽的云彩一下子就让重重的乌云遮掩住,正在西下的斜阳不敌乌云的威力躲了起来,紧接着闪电一道又一道无情的打在北京城的城里城外,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窜进人们的耳朵里,声声震撼人心。 当然,这么具威力的雷声所带来的雨量是相当惊人的。夹着狂风的雨来得又快又急,雨势滂沱有如江河决堤一泄千里。那些来不及躲雨的人,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都在极短的时间淋成了落汤鸡。 水舞也不能例外。 今天是初一,也是她到北京城外名为“静心寺”的尼姑庵来上香的日子。其实早就是孤零零的她到这里来似乎有些多余,因为她还要为谁祈福呢?除了她自己,哦,不,她从不替自己祈福或是向菩萨要求什么的,她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完全是为了两个人,一个是对她有恩的昊云贝勒,另一个则是惠郡王府的德聿贝勒。终其一生,她都会求菩萨保佑他们两个一生无灾无难,千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 要不是看在静心寺人烟稀少,否则实在不方便在外抛头露脸的她是不会选择到这里来的。在静心寺逗留一个时辰之后,她便匆匆赶回京城,一刻也不敢耽搁,因为这段路程虽不远却也不近,得花上她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她怕要是回去晚了,对她的老板不好交代。 可惜,天公偏不做美,她根本就来不及躲避这场雨。这是郊外,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人家,要找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终于,让她发现到一间小木屋,这时的她已经成了道道地地的落汤鸡了,她从头到脚就像是泡过水一样,没有一处不在滴水。 “对不起,里面有人吗?”她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人回应,她便自己推门进去,算她运气好,这门没有上锁。 里面,只见到满室的稻草和木柴,还有挂了一屋子的狩猎用具,连张桌子或椅子都没有。看来这里是冬天时来此狩猎的人所住的地方,现在是夏天,猎人们大概都回家去了,所以才会空着。 还好,这里虽然没有人住,不过却没有脏到让人想掉头就走。水舞找了块干净的地方铺上稻草,就这样生了下来。 湿漉漉的衣裳穿在身上当然不会好受,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在这种地方她怎么可能找到干净的布来擦拭身体呢?只好就这样穿着,等雨停了快点回城,要不然她怕这雨不停的话,到了晚上她就不知道要怎么走回去了。 水舞苦中做乐的唱道:“雨儿雨儿你快生停吧!”她抱住膝盖把身子缩成一团,好抵挡从窗户的空隙钻进来的冷风,虽然现在是酷夏,不过穿着湿衣服吹凉风还是冷得让她浑身打颤。要是再这样继续吹下去的话,她想自己一定会生病的,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够健朗,一年到头最少染上两次风寒的她很容易就会生病的。 又坐了一会儿,当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抖得愈来愈厉害时,听到远处有马蹄声朝这里而来,马蹄声愈来愈大声,表示离她愈近,最后,在门前停住。 她心想,骑马而来,应该是个男人吧,和她一样的命运,找到了这间小木屋,想进来躲这场滂沱大雨。 木造破旧的门缓缓地被推开,在看到飘进来的雨丝时,一道闪电正巧划过天际,让水舞把踏进屋里来的人在这一瞬间看得一清二楚。 只消一眼,水舞的身体迅速变得僵硬、不能动弹,这道闪电仿佛从她的身体穿过一样。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心如擂鼓般的狂跳,她想,如果这时进来的人不是他,不管是江洋大盗也好,是孤魂野鬼也好,她宁可见到那些东西,也不愿意见到他呀! 瞬间,她听到自己的心在呐喊着:老天爷啊,你何以要这样对我?你明知道他是我最怕见到的人,为什么还要让我见到他?我和他应该是情断缘尽了不是吗?为什么你不放过我,也不放过他呢?求你,让他不要认出我吧,一定可以的对不对?因为他一定早就把我忘了,他不会愿意再想起我的。 她知道老天爷并没有听到她这番话,因为眼前这位披着紫色斗篷的男子在与她四目相接的时候,他受到的震惊一定不比她少,她从他的表情看出来的,因为她曾经和这个人相爱过,他的一举一动,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虽然她已经躲了他半年了。 外面的雷声震耳欲聋,像是直接打在她的身上一样,不断出现的闪电为这个昏暗的小木屋带来一道又一道短暂的光芒。水舞一直没干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是冷的感觉让她发抖,不过比起他那对比黑潭还深的冰冷目光,黏在她身上的湿衣服真的不算什么了。 好冷的他呀!她从不知道他可以这么冷,以前他温暖的笑容就像是冬阳那般温暖啊! 曾几何时,阳光已从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如寒冬的刺骨凛冽。 在她畏缩害怕的注视下,他迳自走到她的对面,静静的月兑下斗篷,然后坐了下来。 水舞不敢再看他,转过身背对着他,失去美丽光彩的双眸凝视着窗外银白色的雨丝。 看着飘落的雨,她的思绪飘远了,一直飘到半年前。 半年前的那一天,不是像现在这种天气,那一天的天气很好,是个有阳光、有微风的午后… 第一章 水舞神色慌张的在惠郡王府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等着,她在这里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她今天穿着最普通的衣服,白衣蓝裙,梳理得相当整齐的头发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干干净净的脸上少了她不喜欢却不得不擦在脸上来取悦客人的胭脂水粉。今天的她是平凡的,是朴素的,表现最自然的一面。她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安全的,因为不会有任何人认出她就是现今北京城颇有名气的醉烟楼的花魁水舞。 她今天之所以将自己打扮成这样,完全是为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她的大恩人昊云贝勒。 昊云贝勒曾将她从一名想要玷污她的富商手中救出来,因为昊云贝勒的仗义相救,她才得以保持清白之身,也因为昊云贝勒,那名富商从此不再找她的麻烦,也让醉烟楼老鸨何嬷嬷因为畏惧昊云贝勒而放弃了逼她卖身的念头。 昊云贝勒不但是她的恩人,也改变了她的命运,如果不是他,水舞很难想像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如今昊云贝勒需要她的帮忙,她当然是全力以赴,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有危险或是有什么不好的下场,就是要报昊云贝勒对她的恩惠。 这就是她今天会在这里出现的主要原因了。根据昊云贝勒得到的情报,这条路是昊云贝勒的情敌惠郡王府的德聿贝勒的必经之路,她就是在等德聿贝勒回来,然后藉机接近他…是的,这就是她能为昊云贝勒做的,她要诱惑德聿贝勒,把德聿贝勒的心从有“皇室第一格格”美称的瑞云格格身上夺过来,让昊云贝勒和瑞雪格格的姻缘路能因为这样而变得顺利。 不过,说真的,她并无多大的把握。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当上醉烟楼的花魁。可是人家瑞雪格格可是第一格格啊,听说她的美貌在整个皇室中是数一数二的,她真的可以成功的诱惑德聿贝勒吗?昊云贝勒对她有信心,她自己则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不过,既然决定要做了她就必须做到底,不能有任何的退缩、犹豫。为了能顺利的让德聿贝勒注意到她,她和昊云贝勒商量的结果,觉得光靠她一个人是不够的,所以现在她的身边还有昊云贝勒安排的三个壮汉,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调戏她、轻薄她,昊云贝勒说德聿贝勒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定会救她,等德聿贝勒救了她,以后的事就靠她自己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得愈久水舞的心情就愈紧张,神经也愈见紧绷,当她怀疑自己可能撑不下去时,在前面埋伏的大汉冲过来低喊:“德聿贝勒来了!” 这三名昊云贝勒不知从哪找来的大汉很有默契的由两人捉住水舞,剩下那一人露出婬笑一手模着她的脸,另一手则模着她颈部到肩膀的曲线。 可能是这三人演得太逼真了,水舞明知道是作戏居然真的害怕了起来,她拚命想要挣扎,一面高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那三人见水舞演得逼真,也跟着认真起来了。三人六只手轮流模着水舞的脸和身上的衣服,并发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哟,看不出来这个小妞身材还挺好的嘛,啧啧,你们瞧这肌肤,水女敕水女敕的。” “可不是吗?你们看,这腰多细啊,好像一折就会断呢!” “是吗?让大爷我抱抱看--” “不要--”水舞已经失控了,这样的情景让她忆起险些被那名富商强暴的惨痛记忆,她的眼泪扑簌簌的流下,她在这三人的魔掌下挣扎得更厉害,叫声也更凄厉。“不要啊!求求你们放开我--救命啊--” “住手!”这声吼叫是经过此地的德聿发出来的,水舞终于等到他了! 德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年轻女孩被三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着。 顿时一股气血直往他头上冲,他怒不可遏的大声吼道:“你们这班恶人眼中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快放开她--” 看到德聿夹着怒气冲过来,圆满达成任务的三人转头就跑,毫不恋战。 “啊--”那三人逃得太快,顿时失去重心的水舞眼看要跌倒之际,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 “姑娘,你没事吧?” 好温柔的声音啊!水舞看了眼前这张不逊于昊云贝勒的英俊脸庞,不由得微红了脸。 “多谢公子相救,我不要紧。”她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着,没想到刚才演得太过逼真,到现在还使不上力气,她身子一晃又倒进德聿的臂弯中。“对不起,我……我好像站不住……”她羞赧的看他一眼,却对上他温柔的眼睛。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她从不知道男人的眼睛也可以这么温柔。在醉烟楼,她接触过的男人多得数不清,可是从来就没有一个男人有这么温柔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大海一样的澄澈,就这样被他看着,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吸进他的眼睛里,醉倒在他温柔的眸光中。 德聿静静看着这个被自己揽在怀中的女孩,除了瑞雪,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而且这么仔细的看着一个女孩子。 她的年纪和瑞雪差不多,应该十七、八岁吧。她的五官清丽月兑俗,肤色白晢,她虽然比不上瑞雪那种惊人的美丽,却另有一番清新的味道,相当能吸引人们的目光。 德聿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她清秀的瓜子脸,手里抱着她柔软的娇躯,直到看到她两颊浮现红云,才恍然大悟的回过神来,但他还是抱着她,他怕一松手她还是站不住。 “我……呃……”德聿很难得的结巴着。“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我家就在前面,姑娘可以到我家休息一下……” “就在前面?公子莫非是指前方的惠郡王府?”水舞明知故问。 “实不相瞒,我阿玛就是惠郡王,我是德聿贝勒。” 水舞故意装出很惊讶的表情。“是……是吗?” “姑娘,这京城的贝勒多得是,不用太在意。”德聿真的以为这位清纯的小泵娘让自己的头衔给吓到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乃一介平民,怎么好随便进王府呢?”水舞为难的说道。 德聿微笑道:“这世上有平民不准进王府这项规定吗?走吧,我看你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呢!”德聿心想,刚才那班恶人这样对她,她一定受到惊吓了吧!对这个陌生女子心生一股怜惜之情,不想让她拒绝,他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往前走去。“得罪了!” 水舞的脸颊一热,没有说话。 “你好轻啊!”德聿不知道是她特别轻,还是女孩子都是这么轻的。 水舞没有回答,她红着脸瑟缩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没想到计画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她竟然这么简单就要进惠郡王府了。 在兴奋之余她也感到不安,不安的原因就出在德聿身上,她现在知道为什么昊云贝勒会这么忌惮他了,因为他真是个好人。 想着自己不单纯的动机,她心中的罪恶感莫名的加深了。 *** 进到王府里面,德聿还是抱着她,并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水舞觉得不妥,可是却没有开口制止他,她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排斥这样依偎在他的怀中。在他的怀中,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不排斥他,甘愿让他和自己如此的接近。 “是不是所有的王府都这么大啊?”德聿抱着她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她所看到的东西直教她叹为观止。她觉得这王府真的很大,她要是一个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迷路的。 “惠郡王府还不算是最大的,比我们更大、更美的多得是。”德聿的声音还是这么温柔。 “大哥--”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水舞连忙循着声音看去,她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相貌艳丽的女子。 “你怎么捡了个女人回来啊?要是让瑞雪知道的话,你就惨了!”那女子笑着把话说完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这丫头!”德聿笑着对水舞说:“你莫见怪,她是我妹妹德贞格格,她讲话一向都是这么口无遮拦的。” 水舞摇摇头。“贝勒爷放心,我不会的。”说完,她对德聿微微一笑。 这个纯真不带一点杂质的微笑让德聿有惊艳的感觉,他没想到她笑起来会这么好看,他感觉到自已的心脏狂跳了一下。 于是,他就在这种连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复杂心情之下抱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在厅堂,两名婢女见到他连忙趋前请安:“贝勒爷吉祥!”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下去吧!” “喳!” 婢女走后,德聿将水舞放到椅子上。 “你觉得怎样,还是没有力气吗?”德聿一脸关切的问道。 “多谢贝勒爷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德聿一笑,“你不用叫我贝勒爷,叫我德聿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是贝勒爷啊!” “可是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水舞愣愣的看着德聿温柔的笑脸。他把她当朋友了?如果他知道她真实的身分,他还会当她是朋友吗? “可是……我们才刚认识不是吗?”她虚弱的笑着。 “是谁说刚认识就不可以做朋友的?”德聿笑看着她,“还是你觉得我不能当你的朋友?” “不是的!”水舞不好再推辞了,只好说:“谢谢贝勒爷不嫌弃。” “还叫我贝勒爷?” “是的,总聿。”在他的注视下,水舞的脸像火烧般热烫。 德聿不由自主的看着她白里透红的俏脸。“你知道我叫德聿了,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水舞顿了一下,说:“我叫小舞,跳舞的舞。” “小舞,轨这样?”德聿好奇的问:“你的姓呢?你该不会姓小吧!” 水舞抱歉的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想说。” “是吗?”德聿显得有些失望。“看样子你一定不会让我问你更多有关你的事了。” 水舞还是一脸的抱歉。“对不起。”她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只因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啊!如果他知道太多,对他是有害无益的。 德聿摇摇头。“算了,不要紧。”老实说他是很失望,因为他是真的想多了解她,想知道她的姓,她家里还有哪些人,住在哪里,这些他都想要知道,不知为何他就是有这股冲动。“那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那些人要欺负你?”德聿又问。 “我……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路过那里,碰到了他们,可能是看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吧,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捉起来了……”水舞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谎言。 “可恶!”德聿怒吼一声。“这些人太过分了!早知道我该好好教训他们才对,我这样放虎归山,难保他们下一次不会再做同样的事!” 看德聿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移,水舞的罪恶感更深了。他是这么的相信她,她呢? 她是来骗他的啊! 不,她现在不能心软、不能退缩,必须狠下心来欺骗无辜的他,为了昊云贝勒,就算对他有再多的罪恶感,她也要完成这个任务才行。 将心中那股歉意和罪恶感收起,水舞走到德聿身边,盈盈一跪,说:“小舞谢谢你的救命大恩。” 德聿没想到水舞会说跪就跪,急忙说道:“这是应该的,你快起来!”他伸手扶起她。 水舞把握住这次机会,用她那会说话的大眼睛深深的看他一眼,然后向后倒退一步。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她现在用的是欲擒故纵这一招,在这个时候她必须被动的等待,如果德聿对她有点意思的话,他就会采取行动的。她再看他一眼,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子…“等等!”德聿开口唤住她,“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他想再见到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渴望能与她再见一次面。 水舞在心中松了口气,她给了他一个十分美丽的笑容。“当然可以,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啊!”德聿也笑了。是朋友没错,能再见面总是好的,他不想刚交到一个朋友,才见一次面就不了了之。“我送你出王府吧!”他试探的再问:“还是我干脆送你回家?” “谢谢你的好意,你送我出王府就好了。”水舞神色自若的拒绝了他。 “好吧!”德聿也不急,他相信如果她真当他是朋友的话,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事。 *** 翌日午后,德聿高大的身影伫立在一家客栈前,当他看到水舞娉婷的身影出现,立刻漾出一抹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水舞笑吟吟的跑向他。她要出来一趟不是容易的事,她要瞒过何嬷嬷,要瞒过醉烟楼上上下下的人,她这样小心翼翼的结果就是来迟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水舞的出现让德聿笑开了嘴。他刚刚还在想若是水舞不来的话,自己也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她,因为时间、地点都是水舞说的,在对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很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怎么会呢?”水舞发自内心的道。“高高在上的贝勒爷愿意和我这个普通人做朋友,这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看你,又来了!”德聿无奈的笑道。“我发现你有贬低自己的习惯,什么高高在上,什么普通人,贝勒爷也是人啊,你看我和你站在一起,有什么不一样吗?” 德聿这么一说水舞才发现今天他的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平凡,普普通通的布料加上最普通的装扮,即使这样仍遮掩不了他不凡的气息和英俊的容貌。看他刻意不穿华服宁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水舞心中一阵激荡,有说不出的感动。 同时,她心中也有疑问,那就是他为什么要为自己这么做,他们昨天才认识的不是吗? 沉浸在见到水舞的快乐中,德聿看不到水舞眉宇之间的轻愁,他笑着问道:“小舞,你想上哪去?” “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水舞心想,上哪去都行,只要能尽快培养你对我的感情就好了。 德聿想了一下,提议道:“我看就这么办吧,我们上街去逛逛如何?今天听说有外地来的市集呢!” “好哇!”水舞听了很感兴趣,自从进了醉烟楼之后,她就很少有机会逛市集了。 一来是没时间,二来是她的自尊心作祟,她怕被认出是青楼的人。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来到市集。 今天的市集人潮汹涌,因为人实在是人多了,总聿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德聿的掌心好热,就像他的笑脸一样,还有他的心,他自然不做作的温柔态度就像一股暖流温暖了她干涸的心。 手被他紧握着,她觉得很安心,因为眼前的人是可以让她依靠的,虽然这一切只是场骗局,但是她知道这一定会成为她日后最美的一段回忆。 所以她要好好享受这一切,至少现在他就在她身边,至少她现在还能做他的朋友。 随着人群,他们逛过一个又一个的摊位,敞开心胸的水舞像个孩子似的看着一样又一样的新奇东西,吃着自已想吃的食物。 水舞的快乐感染了身边的德聿,在此时他忘了自己贝勒的身分,和水舞同乐。 经过一个卖各式各样的发钗玉镯之类的摊位,水舞的视线让一只玉镯给吸引住了。 那是只闪闪发亮的玉镯,在阳光的照射下,它和其他的玉镯比较起来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仔细一看,可以看到玉镯里面有一对振翅的飞凤盘踞着,雕工相当的精巧,而且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小贩用高昂的语气说道:“这位姑娘真的是好眼光啊!我这儿呢就属这只飞凤玉镯最名贵了,你看看,无论是它的色泽,还是它的手工,都是上上之选,万中选一的啊!” 听到小贩这么说,水舞立刻放下玉镯。这么名贵的东西她要不起,即使她现在是醉烟楼的花魁,她赚进来的银两都归何嬷嬷所有,以还清她当年欠下的债务,只要还清了,那她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不用再做这种连她自己都看不起的卖笑生活。 德聿随即又拿起玉镯,轻声的问道:“小舞,你喜欢这只玉镯吗?” 水舞连忙摇头。“不,我只是看看罢了。”怕小贩把目标转向德聿,水舞顾不了矜持地拉着德聿就走。 等到他们逛完市集,太阳已西下,天色也暗了。 “德聿,我该回去了。”水舞有点急,她没有注意到时间,和德聿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好快,她再不回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是吗?”德聿说着,心中万分不舍。他也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要分手的时候了。 “哪,这个迭你。”水舞拿出一条淡紫色的绣帕,上面绣着山水画,绣得十分仔细,连小地方绣得很清楚,没有偷工减料,让德聿这个外行人也可以看出绣的人用心的程度。 “这是你绣的?”他惊喜的问。 “嗯……”水舞微红着脸颊说:“我绣得不好,但还是想送给你,因为昨天你救了我,我无以回报,所以……” “所以你就绣了这条帕子给我?”德聿珍惜的握着绣帕,说:“谢谢你,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惜的。” 水舞含羞带快的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小舞--”德聿叫住她。 水舞回头,“嗯?” “明天我们能再见面吗?”德聿的眼中有着渴望和期盼。 水舞给他一个微笑。“好,一样的时间和地点,好吗?” “好。” 水舞再看他一眼,这次是真的走了。 望着她纤瘦的背影,德聿的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 明天啊,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第二章 自从水舞出现之后,德聿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且快乐。 在认识水舞之前的那几天,他因为瑞雪不肯见他而郁郁寡欢,整天活在不安和焦虑中,没想到水舞的出现让他几乎忘了瑞雪的事。水舞的真,水舞的纯,水舞的美,都深深吸引着他,不到十天的时间,他就发现水舞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超过他想像的,他在意她,甚至超过他暗恋了四年之久的瑞雪。 这个事实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除了瑞雪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没想到在这段看不到瑞雪的日子,他就变心了,他情不自禁的爱上水舞,那个他还是对她一无所知的水舞。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对瑞雪的爱不是真心的?不,他相信自己对瑞雪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要不是真心爱她,他也不会苦恋了她四年,他也不会等了她四年才对她表白啊! 可是,那小舞呢?如果说他的心全给了瑞雪,那他为何还会对小舞动心呢?是他意志不坚还是小舞太有魅力了?抑或是他对瑞雪的爱以思慕之情居多,是他误把友情和思慕之情看成是爱情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彷徨的一次了,在他对水舞的好感剧增的同时,内心的挣扎就愈激烈,他不知道自己真正爱的是谁,他急切的想找到答案。 这天,他带水舞来到自己还有瑞雪都常来的郁园,这里是不准平民百姓进来的,轨因为这样,他想带水舞来开开眼界,因为在所有皇室可供观赏的花园里,来郁园的人算是最少的了,他想这样水舞逛起来应该会自在些。 如他所料的,午后的郁园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他在意的瑞雪也没有来,这让他松了口气。 走在这座种满不知名的花朵的美丽花园,水舞在看得眼花撩乱之余心情是无比激动的,这么美丽的地方,这是她作梦都想不到自己有可能会进来的地方,因为德聿,她奢侈的充当一天皇室的人,作一天的美梦。 “德聿,这里真的是好美哦!”身世算得上是坎坷悲苦的她一向认命,但是在此时也忍不住要羡慕起像德聿这种和自己不同世界的人。 德聿深深的看着她,虽然眼前这张容颜不及瑞雪一半的美,却让他百看不厌。“你喜欢吗?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只要是能让她开心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水舞没有应声,她故意移开视线去看自己脚边的花花草草。 她当然知道德聿对自己的好已经超过一个朋友所能给的,才短短几天,她就成功的吸引了纯情的德聿,虽然她无法猜测在德聿的心中,她和那位第一格格瑞雪比较起来谁轻谁重,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在德聿心中有一定的分量,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德聿不会天天主动要求和她见面。据她从昊云贝勒那里得知,德聿不是那种会随便和女孩于搭讪玩乐的登徒子。 可是,她宁可德聿是登徒子,是玩世不恭的公子,这样她的罪恶感就不会这么深了。 可是他却是一个纯情的好人,她看过太多男人的嘴脸,德聿的温文有礼真的是她生平仅见的,他是皇亲国戚,却一点皇亲国戚的架子都没有,他是这么的平易近人、亲切温柔,他用真心来待她,而她却是为了报恩势必要伤害他的人,这教她如何不对他有罪恶感,如何不觉得自己对他不起?她……注定要欠他的。与他相识,是她的幸运,但是对他来说,却可能是他这一生中最不幸的事啊!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看水舞忽然陷入沉思,德聿觉得奇怪的问道。 “哦,没什么。”水舞强打起精神挤出笑脸,她的任务还没达成呢,现在要是退缩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她故意不去看他的脸,那会让她愧疚到心痛。她看向前方一座池塘,金色的阳光在清澈透明的池水上洒满了无数亮晶晶的光芒,池水看起来好耀眼、好美丽,她忍不住包靠近池塘把这一切看得更清楚。 “小心,别掉到池子里去了。”德聿笑着追了土来。 “德聿,我可不可以下去泡泡水?”天气这么热,如果可以泡在清凉的池水里一定会很舒畅快活的。 “你要下去泡水?”德聿瞪大眼睛。 “是啊!”水舞已经等不及了,她不等德聿同意就月兑下绣花鞋,光着脚丫走入池水中。 看着她白晢纤细的脚踝,总聿竟然看呆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在他的体内翻滚,这种感觉就算是面对他爱了四年的瑞雪也不曾有过。这是第一次,他在水舞身上首次出现男人对女人上的遐想,当下他有股冲动想抱住她,渴望与她做身体上的接触。 在德聿沉思之际,水舞已经在冰凉的池中玩了起来。她膝盖以下的部位都浸在水中,她不停的撩动着池水,清脆悦耳的笑声一声声传进德聿的耳朵里。 “德聿,池水真的好清凉哦,你也下来嘛!”她淘气的把水往他身上泼。 耙泼我?德聿的玩心完全被她挑了起来,他把鞋袜一月兑,踩进水中朝她急冲过去。 “哇--”水舞吓得尖叫,在水中活动不便的她一下子就让德聿抓到了。 “嘿嘿,逃不了了吧!”德聿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拚命的把水泼向她。“怎样,这下子你清凉到底了吧!” “哇,不要--”水舞又叫又笑的,两个大人就像小孩般在水中打起水战,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当双方停战时,才发现对方早已浑身湿透。 德聿不是故意要看的,不过他还是看到了穿着白衣的水舞若隐若现的女性胴体。他的喉咙突然变得好干,热切的视线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水舞红着脸用手盖住应该遮住的部位,她又害羞又恼怒的嗔德聿一眼,背着他往池边走去。 “小心!”德华扑过来将差点跌倒的她抱进怀中。“你没事吧?” 水舞摇摇头。“我没事。”她会跌倒是因为不小心,完全是意外,不过能这样被他抱在怀中,却是她一直期盼的事。 不知道是出于自愿的还是她必须要诱惑他的缘故,她软软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听话的任他将自己抱个满怀。 她的发香和体香随着清风的飘送掠过他的鼻腔,骚动着他的心,情不自禁的,他本能的捧起她小小的脸蛋,毫不犹豫的把嘴叠上她诱人的红唇。 一开始,他只是轻轻地碰触着这两片比想像中还要柔软的唇瓣,先是将她薄唇的轮廓轻舌忝过一遍之后,他停下来,深深的看着她。 水舞的脸上有惊讶、有迷惘,她清澈的双眼漾着柔情回应他的凝视,她红润的小嘴半启着,里面的粉红色小舌头像在魅惑他似的蠕动着。 德聿忍不住又抱住她,再一次攫住她的唇。这次他热情的吻着她的唇里唇外,他激动的舌越过她的齿列缠住她怯怯的小舌,尽情吸吮她嘴里的芬芳。 激烈的长吻过后,德聿温柔的抱着喘息不止的水舞,他意犹未尽的在她发烫的粉颊上吻了一下,并对她说:“小舞,我爱你!” 这三个字就这么自然的从他口中流泄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没有半分的为难。 他说出来了。 在这一刻,他的心是一片清明,他的脑子也是清楚的。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的感情了,他爱上小舞了,这件事和瑞雪无关,他对小舞是真真切切的爱情,他是喜欢瑞雪,但那并不是爱情,是小舞让他了解到这一点的。 如果没有小舞的话,他可能会一直以为自己是爱着瑞雪的吧;如果没有小舞的话,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还会对瑞雪以外的女人心动,甚至爱上她。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爱小舞,以前他没有这么深刻的爱过一个人,也许以后也不可能会有。他爱小舞,他只要小舞。 水舞吃惊的抬眼看他,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 她写满惊讶的小脸只有让他对她更加的怜惜,他亲亲她微肿的小嘴,然后一脸紧张的问她:“你呢?你是和我一样呢,还是你根本不想听到这句话?” “我……”他深情的目光看得水舞好心虚,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心里面呐喊着: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不值得的,我是来骗你的呀! “小舞?”水舞的不答腔让德聿更紧张了,他摇着她的肩膀,“你想说什么就说,如果你觉得我侵犯到你的话……” “不……”水舞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即将完成任务的她没有理由不继续走下去。 她直视他焦虑的眼眸,对他展露一个好美的笑容。“我……我也是喜欢你的……” “小舞--”德聿大喜,他一把抱住她,叫着:“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我喜欢你!”水舞清清楚楚的对他说道:“我一直都好喜欢你,只是我不敢说出来……” 德聿太高兴了,疯狂的吻着她的脸和她的嘴。“小舞,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过,我真的好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我好高兴……”他紧紧的抱住她。 兴奋激动的德聿并没有看到怀中的可人儿忧郁悲伤的脸,现在的他除了想着小舞,还想着瑞雪,他决定明天就去找瑞雪说个明白,不管瑞雪能不能谅解他、能不能原谅他,他要小舞的心是不会改变的。 ** *华灯初上,在迷人神秘的夜色烘托下,京城最负盛名的醉烟楼今晚也是十分热闹,来此寻欢的有钱公子哥儿和大爷们教里面的姑娘忙昏了头。 当然,最忙的还是醉烟楼的老鸨何嬷嬷,为了让客人尽兴,何嬷嬷忙得只恨自己没有多生一双手和一张嘴皮子。 在这么忙的时候,偏偏就是有人给她出状况,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醉烟楼的花魁水舞。 还待在房里的水舞怎么会不知外面的客人正等着她一舞尽兴,她穿上了舞衣,妆也化好了,可是她今天就是没有这个心情,她完全提不起劲做自己该做的事。 昨天昊云贝勒来找她,告诉她他即将在八月十五那天和瑞雪格格完婚,他很感谢她,因为是她让德聿对瑞雪没了兴趣,也因为她这一搅局,他才能和瑞雪这么顺利的在一起。 也就是说,她的美人计成功了! 照原订的计画,八月十五日那天一到,她水舞就不是小舞了,她会从德聿的世界中消失,然后回到她原来的生活,她和德聿从此不相干,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花魁水舞不认识德聿贝勒,德聿贝勒也不认识花魁水舞。 对于这个必定的结果,水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她不知道一旦真正面对,她会如此的难受,她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撕裂一样的痛。 她舍不得离开他呀!这是场骗局没错,可是这段过程却是真实的,她是真正的喜欢温柔的德聿,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是陷进去的不只有德聿,还有她,地也和他一起陷进去了。 她知道自己傻、自己蠢,凭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配得上贝勒爷呢?更何况她一开始的动机就是为了诱惑他,让他上当,她这种坏女人还在奢想什么? 如果让德聿知道了实情,德聿一定不会原谅她的,她跟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她是知道不可能,她也认命了,只是她对德聿的歉意,还有她对德聿的爱,都会伴她度过以后的日子。地想自己可能要永远的痛苦下去了,没有德聿的世界对她来说只剩下黑暗和痛苦,这是她报了昊云贝勒的恩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她早做好心理准备,只是她不知道自已能否承受如此巨大的伤痛。 今天是八月十日,距离十五日只剩下五日,一想到再过五日就要和德聿永别,她除了伤心难过,什么事都做不了。 “水舞,你还在磨蹭什么啊?客人都等得不耐烦了!”见水舞久久不出来,何嬷嬷上楼来催了。 “嬷嬷,我就来了!”水舞对着镜中愁容满面的自己叹了口气,然后轻声的对自己说:“水舞,你还在想什么呢?看看自己吧,这就是真正的你呀,与其让德聿知道真正的你,倒不如壮士断腕和他分手,让他记得那个完美的小舞,而不是你这个水舞,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不是吗?” ** 这天,是水舞下定决心要跟德聿分手的日子。 她约了德聿在他们常常约定碰面的客栈里,特别要了一间房,打算和德聿心平气和的谈,希望大家能好聚好散。 至于要怎么谈,要谈些什么,一直到她坐在房间了,她的心中还是没个主意。实情则是不能说的,那就表示她一定又要说谎了,这个谎要怎么说呢?怎么样才能将伤害减到最低,而且还能让德聿对自己死心呢?真的好难做也好难说啊! 就在她苦无对策,等待着德聿的同时,房门“呀”的一声被打了开来,她以为是德聿提早到来,没想到居然是好久不见,曾经想要玷污她的富商钟大爷。 “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惊跳起来。怎么会是钟大爷?看到他的脸,那有如恶梦般的一晚又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 “是你呀!”走错房间的钟大爷笑得好开心,他的运气真好,因为忌惮昊云贝勒的身分,他已经很久没有去醉烟楼了,想不到他梦寐以求的水舞竟然自动出现在他的眼前。 “哟,这么久不见,小水舞想不想本大爷呢?”钟大爷说着还吞了口口水。嗯,上次就差临门一脚,这一次,嘿嘿“你--”水舞手软脚软的躲到桌子后面,颤抖的说:“你不要乱来,我……我会叫的……” “哟,你不是妓女吗?男人玩妓女是天经地义的事,在我面前你还扮什么清高呢?” 钟大爷一面说一面朝水舞走来,然后出其不意的扑向她,水舞在发出尖叫声的同时人也落入钟大爷的魔掌中。 “不要--呜--”水舞不但整个人被他抱住,她的嘴也被他的手紧紧的捂住。 “你再叫啊!再叫啊!”钟大爷发出婬笑,魔掌从后面握住她的右乳,用力地搓揉着。 不--水舞的悲鸣声在他的掌心里淹没,当她感觉到钟大爷的手滑到她的下月复,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自己最渴望的声音。 “小舞--” 德聿一进门就看到水舞被一个相貌猥琐的中年人抱在怀中,他大喝一声提脚就往那人身上用力踢去,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之后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哇--我的妈啊--”钟大爷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不敢妄想要讨回公道,他捧着痛得要死的肚子连滚带爬的逃出这个鬼地方,连哼都没哼一声。 “小舞--”德聿一把搂水舞入怀,他模着她布满泪水的脸,心疼不已的问她:“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家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听着德聿的声音,透过衣物感受到他的热度,吓坏了的水舞这才有了真实感。她用力地抱住德聿,哭泣的喊:“真的是你!你真的来救我了?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刚才她脑海里想的只有德聿一个人,这让她再一次了解德聿对自己的重要性,她已经放弃爱他了,可是她对他的这份感情是不会改变的,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了他,她会一直爱着这个人的,直到永远。 “小舞,我的小舞……”德聿抱着她颤抖的身躯不停的吻她,他要用他的吻来化解她的不安。“别怕,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有我在,你永远毋需害怕任何事。” 水舞轻颤不已的背在他温柔的抚模下慢慢的不再发抖了,只是,她的脸色依然苍白,让德聿忍不住一再亲吻她被泪水浸湿的脸,用温柔的话语安慰她。 “乖,别怕了,我会保护你的,嗯?” 水舞的眼底又浮上了泪光,那是感动的泪水。“德聿,我爱你!”她轻声的说。 “是的,我知道。”德聿无限怜惜的吻着她轻颤的唇瓣。“你今天约我到这里来,不是有事告诉我吗?” “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此时此刻,水舞无法说出要分手的话,现在的她胸口溢满了对德聿的爱,就算是明天就要与他分开,也让她这样拥有他一天吧!她深深的凝视着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说出来让他知道,“我爱你,今生今世除了你,我不会再爱别人了!”她决定了,这一生她的心只为他开敞,她会永远爱着他,在她的心底深处。 德聿好感动,情不自禁的叠上她的唇好好的将可爱的她亲吻个够,他不停的吻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不舍的松开她的唇。 “对了,我有样东西要迭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红色小袋子,交到她手上。 “送给我的?”这是什么东西啊?有点重量呢。 “打开来看看。”德聿温柔的笑着。 水舞把系在封口的细绳子拉开,她看到的是那只她相当喜欢,却因为太名贵忍痛放弃的飞凤玉镯。 “这……”她不明就里的看向德聿。 德聿的目光好温柔。“我知道你很喜欢这只玉镯,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上,昨天我碰巧又到了那个摊位上,所以就买下它了。” 其实德聿早就买下这只飞凤玉镯了,他只是在等待最好的时机送给她,今天他就把它带在身上,想要送给她,让她开心一下。 “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水舞摇头,把玉镯还给德聿。 “这是为你买的,我是个大男人,要这又有何用?”德聿提过她的手又把玉镯放在她手上。 “可是,这真的是太贵重了……”水舞还是摇头,她怎能平白无故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德聿握住她的手,真摰的说:“东西贵不贵重是其次,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对我来说,你的笑容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德聿……”水舞一阵哽咽,惭愧的泪水夺眶而出。“你对我太好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水舞突如其来的泪水让德聿为之错愕,不过他一下子就笑出来了。 “小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他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笑着说:“我当然要对你好啊,因为我爱你,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听德聿这么说,水舞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的道:“我……我就是不要这样,我不值得的……”她真的不值得他这样对她,她是个用计陷害他的坏女人啊!他愈是爱她,以后就会会恨她。 “你怎么这么傻呵!”德聿轻拥她入怀,揉着她的头说:“你不值得我这么做吗? 听着,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是不管门当户对那一套的,我爱的就是你的人,我爱你,小舞,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水舞不可能没有听清楚的,因为他说得这么的用力,这么的斩钉截铁。 “来,我帮你戴上。”德聿执起她的手,将玉镯套在她手上。“咦,好像大了点呢!”德聿按按她脸部富有弹性的皮肤。“看样子我得把你喂胖一点,这只玉镯就不会显得太大了。” 水舞轻抚模起来冰冰凉凉的玉镯,然后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我会永远把它带在身边的,它就代表你,只要看到它,我就会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听你说的,好像我以后不会在你身边似的。”德聿笑她说得太过火了。 水舞深深地凝视这张俊颜,在心中呐喊着:德聿,你是不会永远在我身边的,我没有说错,因为我一定会离开你的,所以让我再多看看你吧,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对我的好,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会永远记在心里的,永远永远。把德聿好好看个够之后,水舞用力抱住他,喊道:“德聿,更用力地抱我。”她想多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存在,在这一刻。 德聿照她的话做,他们紧紧相拥,在这一刻,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将他俩分开。 只有在这一刻…… 第三章 棒日,同样的时间,德聿又来到同一个房间。 昨天他们在这个房间紧紧依偎在一起,他的小舞还是什么都不让他知道,他对她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包括那个想侵犯她的男人,她还是一个字都不说,维持她一贯的神秘。 昨天要离开时,小舞还是约他今天在这里见面,这让他百思不解,难道小舞不怕昨天那个男人会再出现找她的麻烦吗? 不过小舞既然这么要求,他没有不照做的道理,所以他还是来了,只是为了小舞的安全,这次他提早了半个时辰到。 进到房间,小舞果然还没来。准备坐下来的他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他好奇的拿起来一看,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著“德聿收”。 是小舞写给我的?没有多想,德聿马上掏出信纸,这可是小舞写给他的第一封情书呢。 他嘴角的微笑在看到信纸上的内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呆站着。 信纸从他的指缝中滑落,飘到地上,他低头看着信纸上几个斗大的字,喃喃自语的念道:“德聿,我和你本是不同世界的人,我配不上你,为了彼此好,现在,我要回去我原来的世界了,请你把我给忘了吧,就当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从来不曾存在的小舞留。” 不知道过了多久,德聿弯下腰拾起信纸,用力地把这张薄薄的纸握在手中,痛彻心肺的大喊:“小舞!这算什么?你怎能这样对我?你出来,出来跟我解释啊!小舞—— *** 同一个时间,在静心寺的水舞突觉胸口掠过一阵刺痛,她按住那个会痛的地方,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感到疼痛。 这个时候,总聿应该已经看到那封信了吧! 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那早已注定好的结局,所以她逃开了,只留下一封信给他,告诉他从现在开始,没有小舞了,那个始终是个幻影的小舞功成身退的消失了,她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要回到原来那个丑陋的世界去,继续做她的花魁水舞。 现在的她跪在菩萨面前,诚心忏悔自己犯下的过错,她希望藉由宗教的力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一直跪着,双腿早就跪到没有知觉了,但她还是跪着,她不敢站起来,怕管不住自已的心,怕会听到德聿喊她的声音:“小泵娘,我瞧你跪在这里挺久了,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吗?” 突然有个温柔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缓缓回身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慈爱脸孔、年约五十岁的老妇人。 “我……没有……”她一摇头,脸上的泪水也连带的摇了下来,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自觉中泪流满面了。 老妇人慈爱的一笑。“还说没有?瞧你,哭得小脸都花了。”她拿出一条手绢给水舞。 “谢谢。”水舞用手绢擦脸,质料细致的手绢碰触脸颊好舒服,她还闻到一股花草般的清香。 “我瞧你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来,我们到那里坐下来。”老妇人说完就对她伸出手,水舞不好意思婉拒人家的好意,她握住眼前这只友善的手。 她们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水舞这才发现这位老妇人身上穿的衣裳看上去质感相当好,这是有钱人家才穿得起的衣服,还有,老妇人不论是衣服还是打扮,都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水舞直觉这位老妇人一定不是位简单的人物,说不定她的身分和家世背景是可以和德聿、昊云平起平坐的。 “嗯,把脸上的眼泪擦掉后看起来不是漂亮多了?”老妇人笑着盯着她看。 “呃,老太太……”水舞不知要怎么说才好。“我该称呼您什么?老太太吗?” “呵呵,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反正我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老太太。”老妇人笑嘻嘻的说。 水舞急忙说:“不,您不是多管闲事,对您来说我只个陌生人,可是您却这么关心我……” “人和人之间讲的不就是缘分吗?也许我们有缘吧!” 有缘?水舞凄凉的一笑,“和我有缘的人都会很悲惨,像是我的双亲,还有我不该爱上的人……” “这样吧,把心里的不痛快全说出来,让我为你分忧解劳好不好?”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把自已温热的手放在她微凉的手上。 “老太太?”虽然水舞和这位老太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她慈祥的面容和亲切的态度就像一道暖流缓缓流过她的心田,也许真的是有缘吧,水舞一点也不排斥这个陌生人,她给她可以信赖的感觉,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 从她出生的时候说起,家境清贫的她从小就没遇过好日子,有一个好赌的爹和一个体弱多病的娘,家中负债愈来愈多,在她十四岁那年,爹娘因病去世,无力偿还几十万两债务的她只好把自已卖给了醉烟楼。 醉烟楼帮她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而她也变成了卖笑不卖身的青楼女子,这三年来,她努力赚取银两还债,慢慢爬到现在这个地位。 说完了自己不幸的身世,她还说了昊云和德聿的事,她没有将他们的名字还有身分说出来,其他的她都说了,当她说到今天留下那封诀别的信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我很坏是不是?为了报恩,我竟然不惜伤害别人,我想……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唉--”老太太重重叹口气,摇着头说:“人就是有情才会这么烦恼的,你不要再责备自己了,至少你对他的感情不是骗他的,我想他一定会谅解你欺骗他的动机的。” 水舞流着泪说:“不,他一定不会谅解我的,因为我对他隐瞒了太多事,我……我隐瞒了我是个青楼女子的事实。” “不,我倒不这么认为。”老太太握住她发抖的小手,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她,“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如果他真心爱你,他不会在意你的身分还有你的欺骗的,千万不要小看爱情的力量,我想他会原谅你的,你何不试试看呢?” “不,我不能这么做。”水舞悲哀的说着:“就算他肯原谅我,我还是我,一个人人都看轻的青楼女子,而他却是……我怎能配得上人家?我有自知之明,我高攀不起的。” “姑娘,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只要你看得起自己,别人怎么看你就让别人看去,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对他也要有信心啊!” “老太太……” 老太太模模水舞的头,柔声的给她鼓励,“老太太我活了半百的年岁,也许我说的话不尽然是对的,但也有几分道理在。我言尽于此,至于要怎样决定就要看你自己了。” 老太太说完后就站了起来。 “您……您要走了吗?”水舞心中有强烈的不舍,她希望能和这位和善的老太太多相处一会儿。 老太太慈爱的笑着,“是啊,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再见了,老太太。”水舞依依不舍的目送老太太的身影离去。 老太太走了,那股无边无际的感伤又将她重重包围住,德聿呼唤她的声音又在她脑中还有耳畔响起。 未干的眼眶再度被泪水浸湿,地无力的坐倒在地,用手捂住耳朵。 天啊,她的心好痛啊!是不是时间一久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那是需要多久的时间呢?一个月?六个月?还是一年?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为那个人心痛呢? ** *半个月后。 水舞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装扮自己,今天晚上慕名而来欣赏她美妙舞技的客人听何嬷嬷说只有一个,因为那位客人已经把她整晚的时间都包下了,今晚,她只为他一人而跳,她的笑只为这位有钱的大爷一个人展露。 装扮好的地穿着一身雪白的舞衣来到醉烟楼最好、最大的房间,她心想这个客人还真是有钱,包下她又包下这个房间,他今天晚上的花费没有上百两是不可能的。 她轻轻地敲敲门,“是我,水舞。” “嗯……”她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回答,觉得有点怪怪的,怎么这个人的声音好像很沉重,照理说会来此寻欢的客人应该都是高高兴兴的,怎么这个客人……算了,不管他了,她只要尽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至于客人高不高兴、满不满意,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她开门走了进去,意外的,她没看到客人,桌上摆满了饭菜,可是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客人呢?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在她东张西望找这位奇怪的客人时,她听到了一个相当熟悉的声音。 “找我吗,小舞?” 刹那间,她不能呼吸了,她害怕得全身发抖。天,怎么会?她不敢回头去看,她好想逃,可是,她逃不掉的,因为“他”就在她的身后。 屋内是一片死寂,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就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她还在发抖,连牙齿鄱在打颤,她想这样下去的话她一定会昏过去,不得已,她颤巍巍的转身去面对残酷的事实。 “你总算肯面对我了!” 德聿的眼中没有她熟悉的温柔,现在站在眼前的德聿是她不曾见过的,冷淡却带着愤怒的眼神,苍白没有生气的脸,她看了好心疼,他变得消瘦、憔悴都是她害的。 “德……德聿……”她紧揪着心,困难的开口。 “谢谢你还记得在下。”德聿狠狠地瞪着她。“一封信,你只给我一封信就消失了! 好,你够狠,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日子的吗?我吃不下,睡不着,我把北京城都快整个翻过一遍,才在这个鬼地方找到你。原来我的小舞就是名满北京城的花魁水舞,你一定在心里嘲笑过我吧,笑我没见过世面,笑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你不要说了……”水舞快崩溃了,德聿说的每一个字宛如一根根的针刺在她心上,刺得她好痛好痛。 “啊--”德聿突然捉住她,他的五指深陷进她的臂膀,在她雪白的肌肤捏出了一片青紫。 水舞困难的吸着气,她没有反抗,因为她认为这是她应得的。 “哼!”德聿用力地放开她,她身子一晃整个人跌在地上。 德聿冷眼看她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玩弄别人的感情会让你得到满足吗? 为什么要找上我?是我比较好骗吗?” 德聿之所以会这么愤怒不是因为小舞对他隐瞒她是青楼女子的事实,他知道小舞真实的身分固然震惊,但是他真正生气的是小舞的不告而别。他不能原谅她在得到他的心之后就这么干脆的把他给甩了,还说什么爱他,她若真的爱他的话会狠心至此吗?她不是在玩弄他是什么呢? 水舞羞愧得抬不起头来,“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欺骗你的……”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平息德聿的愤怒。 德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老天,他听到了什么?她在说对不起?她说她不该欺骗他?她的意思是她真的骗了他?他并没有冤枉她啰? 德聿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向自己袭来,他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德聿……”水舞心痛的喊着他的名,热泪已夺眶而出。 盛怒下的德聿用像是要杀人的目光瞪着水舞。原来她真的是在玩弄他、欺骗他,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一相情愿,她的名字,她这个人,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啊……可恶!他是这么的爱她,他爱她甚过一切,可是她居然说是骗他的,是骗他的……“为什么?”失去理智的他捉住她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的大手扼住她的脖子。“为什么要骗我?我德聿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给我说!” “我……”水舞困难的喘着气。“对不起,我也不愿意……” “你以为说对不起就够了吗?你给我说,否则我就掐死你!”他不是在威胁她,他真想杀了她,看看她的心到底是肉做的,还是铁做的。 水舞泪眼汪汪的看着宛如猛兽的他,哽咽的说:“你就杀了我吧!”她不怕死,如果她死了他会好过一些的话,那就让她死吧! 德聿冷哼一声,然后松开手。重获自由的水舞模着自己的脖子不住的喘着气。 “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德聿冷冷的说。“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的,你死了之后我就要人把醉烟楼拆了,因为恨你,我不惜牺牲无辜的人,你最好相信我会这么做。” 水舞的泪眼睁的好大,她不敢相信这个说着狠话的人是那个温文有礼的德聿贝勒,他变得好可怕、好冷酷,她真的是罪孽深重啊,是她害他变成这样的。 “好,我说。”水舞屈服了,说什么她也不能害无辜的人跟着自己一起受罪。她忍泪痛苦的说:“我会欺骗你是为了报恩,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是那个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他唆使我的,是我自愿要这么做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要相信我,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想伤害你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掩面痛哭失声。 “你要我相信你?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在你彻底的将我玩弄过之后,你居然还要我相信你的话,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过分了吗?”德聿虽然在笑,但是他的笑容就像是在哭一样。他的心已经彻底的死了、碎了,他的爱已随着小舞一起消失了,对于这个水舞,他只有恨,他真的恨她,这世上他最恨的人就是她。 “对不起……对不起……”水舞止不住哭泣,她一面哭一面哑声的说:“我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今生还不完,来世我也一定还你……” “哼!”德聿忍不住冷笑一声,不带一丝丝感情的眼眸冷冷看向她,说:“你拿什么还我?你以为我付出的真情是可以用钱或是其他的东西代替的吗?如果你真的想我原谅你,行,告诉我你是为了要报谁的恩才找上我的,只要你说出来,我……” “不,我绝对不会说的。”水舞湿润的双眸坚定的看着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说的,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他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愿这么做的,与他无关。” 水舞这么维护那个人让德聿对她更加不能谅解,他很生气,却不知道自己对水舞生气是因为包含着对那个人的嫉妒,水舞愿意为了那个人让他恨她,却不愿意为了得到他的原谅出卖她的恩人,难道在她的心中,他及不上那个人的重要吗?为了保护他,水舞甚至不惜牺牲和他的这段感情? 德聿咬紧牙关,熊熊的怒火在他体内燃烧着。在这一刻,他对小舞的爱全化成了对水舞的恨了。水舞伤透了他的心,真的! “我不会原谅你的,一生一世都不会原谅你的!”他愤慨的把话说完转身就走,他走得好坚决,无半分眷恋的离开了她。 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睛让水舞无法看清楚德聿的背影,她知道自己已经被他完全舍弃了! 他走了,走出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走出她的世界,而且,他不会再回来了! *** 一道巨雷惊醒了陷入回忆的水舞,回过神的她又开始觉得冷了,她将身体缩得更紧,她的身体冷,心也是一样的冷。 坐在对面的德聿投射过来的眼光让她从头凉到脚,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冰窖一样。 饼了一会儿,一股热气传到了她身上,她定神一看,在她和德聿的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堆木柴,木柴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室内,同时也驱走了冷空气,她快要冻坏的身体也开始感觉到暖和了。 双目盯着火堆看的德聿看起来好严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看人的关系,他的眼睛好红,好像随时都会喷出火来。 半年不见的俊颜让水舞即使心中有惧也忍不住要盯着他看,她有股想哭的冲动,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他不期而遇,除了害怕,她还有更多的感动和高兴。 这半年来,他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存在她的心中、她的梦中,她用尽了各种方法还是无法将他忘记,她强烈的思念着他,有好几次她想偷偷跑到惠郡王府,想偷偷的看他一眼以解相思之苦,但是都因为没有勇气而作罢。她提不起勇气来,因为她知道他一定还是恨她的,他一定不希望再看到她这张脸、她这个人,也许在他的心中,早就将她这个可恨的人给忘了。 就在水舞看得浑然忘我时,本来垂下眼睑的德聿抬眼对上了她的视线,他那冷淡的目光让她赶紧收回游离的思绪,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 糟了,我一定惹他生气了。她不安的想。 靶觉到德聿绝对称不上友善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水舞有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与其这样被他看着,她宁可投身至大雨中,这样她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就在她欲站起来的同时,德聿察觉到她的意图,比她还快的站了起来。 “啊?”她细叫一声,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德聿的脸上浮现冷笑。“怎样,想逃吗?” “不……”她慌张的摇头。“不是想逃,是……我想我留在这里会让你觉得不快,所以我还是走得好。” “不快?怎么会呢?能不花一毛钱让醉烟楼花魁水舞陪我过夜,我倒觉得自己很幸运呢!”德聿笑道。 水舞低下头去,由德聿的话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恨不但没有因为时间的消逝而减少,反而好像更深了。 “对不起……”她知道说几千次、几万次的对不起都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但她还是要说。“我知道你还恨着我,如果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的话,你可以骂我、打我,我都不会还手的。”这是她的真心话。 德聿微眯着眼,觉得好笑的说道:“你要我打你、骂你?不会吧?要我一个堂堂的贝勒对女人动手,而且还是个妓女,你不觉得有失我的身分吗?” “我……”水舞强忍住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艰难的开口说道:“对,我就是个妓女,一个曾经欺骗你的感情的妓女,你可以恨我一辈子没关系,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 德聿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然后走到她的面前。 他伸出他的手,水舞愣了一下,想躲却没有躲开,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抚弄她的下巴。 “你真的想为我做些什么吗?”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是平和的。 “是的。”突然变得不再让人有压迫感的德聿让水舞有勇气说出真心话,“我欠你太多,如果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的话……” “哦,你当然可以。”德聿发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冷光,他固定住她的下颚,靠近她的脸将自己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就用你的身体让我开心一下,如何?” 什么?水舞一呆。 看着发呆的她,总聿笑得好开心。“你不是说欠我很多吗?就用你的身体偿还其中的一部分吧,这样你心里也会好过一些不是吗?” 水舞终于听懂了,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此刻全然无法思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德聿的笑容敛去,冷声的问她:“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的……”水舞的声音软弱无力,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没想到对她恨之入骨的德聿会对自己提出这种要求。 他不是恨她吗?那为何还要得到她的身体呢?她心中有着这样的疑问。 德聿冷眼看她,脸上重新展露的笑容也是冷冷的。“不是?那你的意思就是愿意啰?” “我……” “那就来吧!”不给水舞说话的机会,德聿大手捉住她发抖的身躯,二话不说的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 “嗯……”水舞因为他这个动作闷哼了一声,在德聿发泄了自己的的同时,她也因为剧痛和疲惫陷入昏睡中。 第四章 “水舞啊,你到底是好了没?人家佟鲍子等你等了好久了!” “知道了,何嬷嬷。”水舞撑起没啥力气的身体,即使上了胭脂脸色依然苍白的她忍住不舒服的感觉,慢慢的走出房间。 “怎么了?你病还没好吗?”何嬷嬷看到水舞走路也吃力的模样,皱着眉头问道。 “不,我没事,只是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而已。”水舞小心的应答,她不能让何嬷嬷知道她真正的病因。 五天前,当她从小木屋醒来时,雨已经停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了一地,她猜应该已经是中午了。 她不用找也知道昨夜那个夺去自己宝贵贞操的人已经不在了,他留给她的除了面前已熄灭的火堆,还有布满她全身的疼痛。 她拖着这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身体,一步一步蹒跚的回到醉烟楼。她告诉何嬷嬷自己在外面躲了一夜的雨,受了风寒,然后藉病在床上躺了四天。 到了今天,她因为怕何嬷嬷起疑,不得不勉强自己起来接客。还好何嬷嬷还算是有良心的,她也不勉强她跳舞了,只要她陪酒就行了,而且只陪一个客人,这个客人是个常客,名叫佟承勋。 这个佟承勋据说他的父亲是位大学士,颇受皇上的器重,所以子凭父贵,他佟大公子在醉烟楼的姑娘眼中可是赫赫有名的,他长得还算英俊,体格也不错,加上为人海派出手大方,是这里姑娘眼中的肥羊,不过他有一个毛病,其实这应该说是会来此的客人都会有的毛病,只是他做得过火了些,就是他很爱说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和找机会吃人家的豆腐,他相当中意水舞,也不管水舞是不卖身的,有时候他兴致一来就会对水舞上下其手,惹得水舞又气又羞,却也拿他莫可奈何。 水舞相当看不起这种纨挎子弟,她听说这个佟承勋在外面又是另一张面孔,是个知书达理、奋发向上的好青年,他的丑态只有在醉烟楼才看得到。 水舞是不知道他在外面是什么样的嘴脸,反正她对他就是没有好感,每次应付他之后她都会觉得好累,可是她又不能不应付他,她是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的。 看到讨厌的人,水舞勉强挤出微笑来面对他。“佟鲍子。”她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佟承勋笑看着她,“我听何嬷嬷说你病了,怎么,病还没好吗?要不然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他的手迅速的在她小脸上模了一把,嗯,苍白是苍白,不过模起来还是一样的柔女敕啊! 水舞怒瞪他一眼,不悦的说:“佟鲍子,请你自重,否则我就让别人来伺候你!” 佟承勋知道水舞不是在说气话,她是真的会这么做的。他连忙陪着笑脸道:“好,好,你别生气,我不再碰你就是,你可别走呀,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能见上咱们醉烟楼的花魁啊!” 水舞收起怒容。人家已经让步了,她也应该有所回应才对。她为他斟满酒杯,然后举杯对他说:“佟鲍子,水舞敬你。” “好,好。”有美人陪伴在侧,佟承勋这杯酒喝起来格外的香醇。可能是怕水舞生气吧,佟承勋不再动手动脚,也听不到他那些惯有的下流话,直到他离开醉烟楼。 佟承勋走后,水舞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好今天的佟承勋难得的规矩,水舞没有应付得太累,否则她还很虚弱的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 就在她打算就寝时,何嬷嬷突然出现了。 “何嬷嬷,怎么了,是还有客人吗?”她以为自己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没有,没有,我见你身子还没好,那些客人都帮你挡住了。” “那……是还有什么事吗?”看何嬷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水舞直觉何嬷嬷一定有什么事要告诉她。 何嬷嬷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啦,是佟鲍子今儿个提起的,他说他想买下你的初夜。” “什么?”水舞以为何嬷嬷看在她和昊云贝勒的关系上,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怎么现在又:何嬷嬷急急的说:“唉,你可别误会啊,我可没有逼你,我只是说说罢了,要不要还是由你自己决定,这事我们自己说说就算了,你可别跟昊云贝勒告状去啊,要不然我就惨了。” “你放心,我不会的。”只要何嬷嬷不通她,她不会让昊云贝勒知道这件事的。 何嬷嬷这才放心。“这样就好了!”她不死心的再说:“其实我也是为你好,我们女人的青春有限,你的初夜就这么一次,现在有人要出高价,我是觉得你倒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样你欠我的钱也可以比较快还清,你就可以早日离开这里了不是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何嬷嬷把话说完就离开了。 “我的初夜?”水舞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她哪还有什么初夜啊?她已经失身了,要是何嬷嬷知道她的初夜免费奉送给了德聿,一定会气得晕过去吧!还觉疼痛的身体提醒了她那一夜发生的事,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他真的把她弄得好痛啊,那时她还以为他要把她杀了呢! 不过这也让她觉悟到他对她的恨有多深,他毫不在乎的夺去她的童贞,一点也不在乎她所受到的痛苦,她几乎可以确定他对她应该是没有爱了,有的只是恨而已。 他不再爱她,可是她却还是爱着他,即使他这样的伤害她,她也不恨他,因为这是她应得的惩罚啊!就像她说的,这是她欠他的。 如果可以重来,她还是会让他侵犯她的,她不后悔让他这样对自己,她只希望这样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那么她受的这些苦也值得了。 *** 三天后。 水舞来到了醉烟楼最大、最好的房间,里面有她今天的贵客,还有何嬷嬷。 她推门进去,一股突如其来的晕眩让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她必须扶住门才能站稳。 何嬷嬷没有看到她的异状,很高兴似的过来牵着她的手来到客人面前。 “水舞,快来见过德聿贝勒,你好大的面子啊,人家贝勒爷只要见你一个人呢!” “德聿贝勒……”水舞的美目充满了不解,她不知道德聿为何而来,难道……是为了上次发生的事? 德聿俊美的脸上有着从容不迫的笑容,“水舞姑娘不用太客气,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这样客气未免太生疏了。” 非比寻常?何嬷嬷看看德聿,又看看水舞,轻声的询问:“你认识这位贝勒爷?” “我……” “何只认识,我们的关系还相当的亲密呢!” “啊?”何嬷嬷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可不可以请贝勒爷说清楚一点,是什么样的亲密关系呀?”她斗胆的问。 德聿故作惊讶的看向脸色发自的水舞,“怎么,你还没跟你的何嬷嬷说吗?” 水舞面无表情的看着德聿。他今天是特地来羞辱她的吗?还是他另有目的?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水舞?”何嬷嬷急了,猛拉水舞的衣袖。 “既然水舞不说,那就让我来说好了。”德聿扬着眉,不疾不缓的说:“我和醉烟楼的花魁水舞姑娘发生了的关系,你家水舞姑娘的初夜我要走了,这样你可以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了吧!” 何嬷嬷听了差点当场晕倒,她气急败坏的对不发一言的水舞吼道:“水舞,遣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喂--”德聿不满的声音响起,何嬷嬷顿时感到眼前一花,本来被她捉在手中的水舞一眨眼就让德聿给抱在怀里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小心你的态度。”德聿冷冷的对何嬷嬷说道。 何嬷嬷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吓到了,不过吓归吓,她应该拿到的东西还是要争取。 她极尽谄媚的笑道:“贝勒爷,你有所不知,水舞可是签了卖身契的,她的初夜……” “你开价多少?” “啊?” 德聿不耐烦的再问一次,“我问你开价多少?” 看来这位德聿贝勒还挺干脆的,一点都不啰唆。何嬷嬷喜孜孜的开口:“是这样的,水舞是我们这里的花魁,她的初夜嘛……” 德聿粗声的打断何嬷嬷的话,“我问的不只是她的初夜,我要的是她的人。” “要人?贝勒爷的意思是……” “你还听不懂吗?”德聿搂紧了怀中的水舞,说:“你开个价,把人和卖身契交给我,就是这么简单。” 水舞全身一震,愣愣的看着德聿的侧脸,心想,自已没有听错吧,总聿要为她赎身? 他不是恨她吗?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德聿和何嬷嬷还说了哪些话她完全没听进去,她只是一直看着德聿:*** 翌日上午,水舞在何嬷嬷拿到德聿派人送过来的五十万两的银票之后,当着何嬷嬷的面把这一张主宰了她三年多命运的卖身契撕个粉碎,然后带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她永远不会再想回来的醉烟楼。 德聿有派人送银票来却没有派人来接她,她不知道德聿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记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用走的,走向惠郡王府,走向另一阶段的人生。 到了惠郡王府,大门的守卫在问过她的名字之后,她很快就被请了进去,进到王府之后,迎接她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妇人。 “是水舞姑娘吧?”妇人一脸的寒霜,好像水舞欠她钱似的。“我是福嫂,这里的下人都归我管,以后水舞姑娘有事可以找我。” 虽然福嫂的态度不佳,不过水舞还是好脾气的说道:“福嫂,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嗯。”福嫂应了一声之后就迳自往前走去。“我现在带你去你住的地方,走吧。” 苞在福嫂后面,水舞的心情是相当激动的,因为她想起了自已第一次跟着德聿来到王府的情形,那一天她和德聿初识,那时的德聿好温柔、好和气,不像现在这样会让人望而生畏,感到害怕。 “到了,就是这里。” 水舞看看眼前这个房子,她一路走过来看到不少又大又漂亮的房子,这个房子相比之下是小了点,也没有先前那些那么华丽,不过这样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过惯苦日子的她不在意房子的大小,只要能有个让她栖身的地方就很高兴了。 进到里面,前面是一个小厅堂,有位身穿绿衣、看起来很年轻的小泵娘站在那里。 “水舞姑娘,她叫小莹,以后她就是你的奴婢了。”福嫂说。 小莹看了看水舞,不是很热络的喊了声:“水舞姑娘。” 这里的下人怎么都爱板着脸啊?水舞觉得奇怪,不过也不好问她们原因。 “小莹,你多大了?”为了不把气氛弄僵,她这个做主人的只好主动开口了。 “十五。”小莹瞟了她一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福嫂叮嘱完小莹,就走了出去,没再看水舞一眼也没有跟她说话。 水舞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她觉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福嫂和小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们才第一次见到她不是吗?难道是她得罪了她们?可是这不可能啊,因为她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她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透,决定问小莹。“小莹,我……” “水舞姑娘,这个包袱我帮你拿进屋里。”小莹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抓过她拿在手上的包袱就往里面走去。 水舞只好跟了上去,屋里面就是一间寝室,同样的不大也不豪华,不过布置得还算雅致,也打扫得很干净。 小莹把包袱用力地放在桌上,可能是她的动作太粗鲁了,水舞用来装飞凤玉镯的红袋子就这么从松开的包袱中弹跳出来。 “哎呀!”水舞冲过来伸手一捞,及时捞起了红袋子。因为怕玉镯有损伤,她急忙打开袋子拿出玉镯检查一番。 还好,完好无缺。她拿着玉镯,脸上满是愉悦的笑容。 “好漂亮的镯子啊!”毕竟还是小女孩,小莹的眼睛因为看到美丽的东西而闪闪发亮。“水舞姑娘,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可以呀!”水舞笑看着她兴奋的表情,把玉镯交到她的手上。 小莹小心翼翼的把玉镯翻过来翻过去,她发出惊叹声说:“哔,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玉镯子呢!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啊?是凤凰吗?” “是飞凤,卖玉的小贩是这么说的。” “飞凤啊!”小莹眼中没了对冰舞的敌意,有的只是好奇。“水舞姑娘,这玉镯子一定很贵吧!” “应该是吧!” “应该是?怎么,这玉镯子不是你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多少钱呢?” “这玉镯是我的没错,不过是人家送给我的。” “送你的?”小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水舞,“该不会是我家贝勒爷送你的吧?” 水舞微笑的点点头。“就是德聿送我的。” “哼!”小莹把嘴一撇,气冲冲的把玉镯塞回水舞的手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下去了!”她也不等水舞给她答案,板着一张臭脸就走出去了。 水舞一脸的错愕与茫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百思不解的问自己。 ** 之后水舞就留在自己的寝室,一直到晚上。 她一直待在这里,除了早上的福嫂和小莹,她没再见过任何人。不是她不见客,是因为没有人来找她。午膳和晚膳都是小莹帮她端来的,她住进惠郡王府的第一天就这么冷清的度过了。 到了深夜,总算有人来拜访她,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德聿。 见到德聿,水舞眼眶微红,她就知道他不会把自己给忘了的,瞧,他不是来了吗? 德聿却是以冷淡的表情回应水舞,他只看了她一眼就开始动手解开衣服。 “宽衣吧!”他说。 水舞呆住了,没有一句关心的话,没有一个关爱的眼神,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她月兑衣服? “德聿……”看到德聿着上半身,她困窘的别过头去。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宽衣啊!”德聿现在连裤子都月兑了。 水舞忧伤的看着他,忍不住要问他:“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为我赎身?难道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要跟我做这种事吗?” “要不然还有别的事吗?”德聿奇怪的看着她,似乎在怪她太大惊小敝了。“我既然对你做了那种事,为了不落人口实,不得不把你接进王府。我想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说你是我的人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是我的妻也不是我的妾,只是我的……” “只是你的玩物对吗?”水舞打断他的话,语气激动的说;“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告诉我,是不是?” 德聿冷冷看她一眼,“如果我说是呢?” 水舞的心就像同时有几万支针在刺一样,痛得她姣好的脸都扭曲了,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疑虑了。 她早该想到的,想到他不可能是因为同情她或是念在跟她的旧情才为她赎身的,他一开始就是要报复她,先是毁了她的清白,然后再买下她的人,他为的就是要彻底的羞辱她,在他眼中,她是妓女也是玩物,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是。 看水舞一动也不动,按捺不住的德聿捉她过来替她宽衣。 水舞还是不动,任由德聿摆布,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 “过来。”把水舞剥个精光之后,德聿就拉她上床。 …… 筋疲力尽的德聿沉重的身体整个压在她身上,水舞没有伸出手环抱他,在他看不到的死角,她眼中的泪缓缓落下。 第五章 当晚燕好之后,德聿没有留下来过夜,他满足了自己的之后就离开了,没有说要去哪里,也没有留下任何话。 于是水舞就守着德聿留给她的孤寂冷清,度过这漫漫长夜。 清晨,小莹端来干净的水让她梳洗,等她梳洗完整理好仪容,小莹又将她的早膳端到房里来。 看着放在桌上丰盛的早膳,水舞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站在她身边的小莹见她手不动口不动,忍不住催促道:“水舞姑娘,请你快点用膳好不好?我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呢!” 水舞摇摇头说:“我吃不下,你收走吧!” 小莹睇她一眼,眼神好似在说不吃就早说嘛,害她等这么久。她乒乒乓乓地把碗筷收拾好,端着盘子就要走。 “小莹……”水舞唤住她。 “什么事啊?水舞姑娘。”小莹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头来。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小莹是对自己不友善,可是水舞没有别人好问了,她别无选檡只得看小莹的脸色。 “可以啊!不过请你问快一点,我很忙的。”小莹扁厢嘴说。 “好的。我想问你,是不是以后我都要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膳?” “这是当然的呀,要不然你还想去哪里吃饭呢?”小莹嫌恶的瞥她一眼,好像水舞问了一个蠢问题。 水舞自嘲的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王府里不是还有惠郡王、福晋,以及格格吗?我……是不是偶尔也应该和他们在一起吃吃饭什么的……”水舞觉得自己说得合情合理,虽然她不是德聿的妻或妾,但她总是他的人,她应该多和德聿的家人相处,不是吗? 听水舞说得天真,小莹忍不住笑出声来。“水舞姑娘,你别开玩笑了!你想和王爷他们一起吃饭?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呢?”水舞不懂。 小莹叹了口气,用同情的眼光注视着她。“水舞姑娘,你还不懂吗?王爷他们怎么会和你一起用餐呢?你没有自知之明吗?说好听一些你是个“小姐”,事实上呢,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以前的身分是响叮当没错,但是现在,充其量顶多是个……” “从良的妓女是吗?”水舞突然出声替小莹把话说完。 “啊?”水舞的坦白反而让小莹觉得不好意思,她小声的说:“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不是我说的哦!” 水舞总算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出身无法得到这些下人的尊重,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是她的过去错了,就算是妓女从良,她的本质就是妓女不会变的,不管是这些下人,还是德聿和德聿的家人,大家都是这样看她的。 水舞的沉默让小莹有点不忍,她叹着气说,“水舞姑娘,你也不要难过了,我承认我们这些下人是看不起你,但不是因为你的身分,是因为你把我们家贝勒爷害得很惨,大家都觉得你很过分……” 水舞一脸惊讶的看着小莹,低嚷着:“小莹,你说什么?我把德聿害得很惨?这些话是德聿说的吗?” 小莹摇头,“不是贝勒爷说的,是格格说的。” 是德聿的妹妹德贞格格?水舞再问小莹:“格格到底说了我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不知道……”小莹心虚的低下头。 水舞捉住她的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小莹收回自己的手,一副想逃走的样子。 小莹不说,水舞更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水舞姑娘,你要去哪里呀?”小莹急忙叫着。 “我去找德贞格格问个清楚。” “哇,水舞姑娘,你别去呀,你等等我啊--”小莹怕水舞闯祸,慌慌张张的追了上去。 *** 不知道是水舞的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她甫出房间走了没有多久,她想找的人就在前方正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水舞虽然只见过德贞一面,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德贞格格……” 德贞见到跟自己说话的人是水舞,她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向她,劈头就给水舞一个重重的耳光。 水舞整个人都呆掉了,追上来的小莹看到德贞一见面就打人也吓呆了。 德贞不是打过就算了,她还要骂人。她指着水舞的鼻子怒骂:“你这个狐狸精,你还要不要脸啊?我大哥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呢?” 水舞一脸的无辜,无从反驳的她只能听德贞继续怒骂自己。 “我从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女人,明知道自己是个人人都瞧不起的妓女,还敢来诱惑我大哥?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分,我呸!把我大哥玩够了就来个避不见面,害他那段日子什么事都不做,不分日夜的寻找你,找到你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每天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玩女人喝酒,伤透了我阿玛和额娘的心……” 她恨恨的瞪着水舞,愤恨的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大哥?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她生气的抓住水舞的肩膀,一边摇着她一边吼叫:“你告诉我啊!都是你把我大哥害得这么惨,把他还给我,把我那个比谁都要温柔、比谁都要优秀的大哥还给我,你还给我呀你--” 她发狂似的摇着水舞,水舞觉得她快把自己的骨头给摇散了,她的头晃得好晕,愧疚的眼泪也被摇了下来。 在一旁的小莹本是没有资格插手管这档事的,可是她看到德贞一脸想杀了水舞泄恨的恐怖模样,她怕水舞真的会被德贞给杀了,于是冒险把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的水舞从德贞手上救了出来。 “格格。请住手,不要闹出人命来啊!”小莹拚命的劝阻还要捉水舞的德贞。 没想到德贞却将她用力的推开,嘴里还骂着:“你这个奴才给我闭嘴,我今天就是要杀了她,怎样!”她捉住水舞,扬起手在她脸上胡乱挥打着。 水舞默默承受着,她不会反抗的,她是罪有应得的:“住手!” “大哥--”德贞看到德聿突然出现,先是把水舞用力一堆,然后跑到德聿身边。 “我正在替你教训这个小贱人呢!” “胡闹!”德聿沉着脸低喝道。“你是什么身分,这样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可是我就是气不过嘛!我没你这么有度量,不好好教训她,只怕她把我们兄妹给瞧扁丁呢!” “好啦,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不准再有这种情形发生!”德聿把话说完才把视线移到倒在地上的水舞身上。 看她头发散乱,双颊红肿,嘴边还流着血,一股剧痛直钻进他的胸口,但是,他不容许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任何感觉,他故意漠视自己诚实的感觉,跨着大步从她的身边走过,没再多看她一眼。 “哼!”德贞碎了水舞一口,然后也走了。 两位主子走了之后,小莹才敢伸手去扶水舞。 “水舞姑娘,你没事吧?”虽然水舞不值得同情,但是见她这副惨状,小莹的恻隐之心多多少少被引发了。 水舞无力的摇摇头,“可以请你扶我回去吗?” 小莹有点愕然,水舞怎么对她还这么客气啊,她明知道她讨厌她的不是吗?她深深的看着水舞,第一次,她觉得水舞这个人应该是不错的,如果她没有欺骗贝勒爷的感情,她一定是个好人。 *** 水舞望向黑漆漆的窗外,时候不早了,昨天德聿是在这个时间到她房里来的,今晚他会不会出现呢? 她等着,等着那个不一定会出现的人的到来。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她听到她所期盼的脚步声了。 德聿面无表情的推门走进来,笔直走到床前,对坐在床上的她说:“宽衣吧!” 又是这句话?难道他们之间就只能说这句话吗? 水舞的心是酸的、是痛的,不过,她很快地振作起来,换个角度想,至少德聿还肯对她说话,他还会对她做那件事,这表示她并不是无用的,至少他不恨她的身体,他还愿意碰触她的身体不是吗? “你笑什么?”看到水舞突然露出微笑,德聿不解的问。 “没什么。”水舞温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是的,这就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她欠他的,希望她的身体能多多少少偿还一些,她没有把握能让德聿回到以前的那个德聿,但是至少就让她的身体多为他做一些事吧,如果他在自己这里得到满足的话,也许在酒和色这两样上,德聿会对色这一项有所节制,早日回到以前那个纯情专情的他。 水舞温柔的目光让德聿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他的视线从她温柔的水眸移到她因为被打还看得出来红肿的脸颊上,该死,那股讨厌的疼痛又在他的心口蔓延开来。 可恶!这眼神,这表情,她又要诱惑他了吗?她当他是什么?是傻子还是笨蛋?她以为他还会重蹈覆辙吗? 对她的旧恨让他没有说什么就压上她柔软的身躯,他很快地就将她月兑得一丝不挂,再来是自己的。 这段过程水舞都没有反抗,只是用温柔的眼眸凝视着他。 可恶,为什么要用这么温柔的眼光看我?是愤怒,也是不满,德聿伸出两指强行撬开她的穴口,进去之后就是一阵狂捣,他粗鲁的摩擦包裹住手指的软热内壁,不间断的一进一出…. “嗯……”水舞难受得扭动着,快感不能抑止的一波波涌上来,这种感觉痛苦多过于舒服,只会让她愈来愈难受。 水舞的痛苦,总聿冷眼旁观,他不需要在意她的感受,她是他的玩物,只要他自己舒服就行了。 “唔……德聿……”水舞水眸凝着泪,哀求的看着他,“不要这么粗暴,我……我好痛苦……” 哼,你也知道“痛苦”两个字怎么写吗?德聿不想出言讽刺挖苦她,但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她那双带泪的眼眸紧紧的捉住了他的视线、他的心,捣弄她体内的手指居然放缓了抽动的速度。 她呼出一口气,对他展现笑意。 德聿叹一口气,他不承认自己是被水舞楚楚可怜的模样给打败了,他找了一个理由说服自己,那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容易进入,他必须要让她舒服一点,这样他得到的快乐才会多。 …… *** 这就是水舞在惠郡王府所过的生活,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做好晚上的事--用自已的让德聿舒服,用自己的偿还她欠德聿的。 想想这是很悲哀的事,好不容易离开了醉烟楼,她以为自己不再是青楼女子了,没想到她由麻雀变成了凤凰,她这只凤凰做的还是青楼女子的工作,最讽刺的是以前的她是卖笑不卖身,现在呢,她的笑对德聿根本没用,她只能卖身,对德聿一个人卖身。 在德聿贪婪的需索下,她对这种事慢慢的习惯,她是不知道自己的技巧怎么样,最起码现在的她比较能享受其中的快感,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有痛苦而已。 进到王府一个月之后,德聿从每晚必到她房里慢慢变成了两天一次,三天一次,然后相隔的时间愈来愈久,这一次,德聿有五天没有碰她了。 这个事实让她消沉,让她难过不已。她和德聿之间只剩体的结合这个关系,如果德聿连她的身体都不肯碰的话,那她和德聿真的就什么都不是了。难道他已经厌倦她的身体了吗?她不禁要这么想。 她的心情变得很糟,忧愁终日在脸上驻留。 这日午后,她独自来到花园散步,除了自己住的地方,她能来的就只有花园了。 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德聿的父母,她想还是不要见他们比较好,他们一定和德贞一样怪她、恨她,为了避免惹他们不快,她只能安分守己的让自已的活动空间只剩下花园和住的地方了。 一到花园,就是这么凑巧,她又与德贞不期而遇,当她看到德贞时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德贞看到了她,冷着一张脸朝她走来。 她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上次德贞留在她脸上的伤让她痛了好几天呢! 德贞脸上的表情是鄙夷和嫌恶的,她趾高气扬的说:“躲什么?本格格今天不想动手打人,你白躲了!” 水舞咬着下唇看着她,她想自己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 “怎么啦,变哑巴啦!”德贞突然大叹一口气,说:“大哥也真是的,没事弄了一个妓女回来,才一个月呢,就丢到一旁凉快去了,这样不是白花了那些银两吗?真是有够浪费!” 水舞秀眉皱了皱,还是没有说话。 德贞没好气的瞪着她,“哼,果真变成哑巴了!瞧你这副德行,不要说我大哥受不了你,连我看了也受不了呢!难怪他又要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往家里带,府里明明就有一个妓女了,他干嘛还要花钱去外面找啊?真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水舞愈听脸色愈难看。 德贞看了心中大乐,继续出言羞辱她,“不是我德贞格格爱骂人,可是你就是该骂! 也不想想自已好不容易才能从一名卑贱的妓女摇身一变成了贝勒爷专属的妓女,还不好好伺候我大哥,才一个月就让我大哥开始找别的女人,你不觉得自己很丢脸吗?我要是你呀,早就羞愧得投河自尽了,还有什么脸活下来啊!” 水舞低垂的黑眸已积满了泪,身体也在发抖,但是她还是不发一语,因为她知道开口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 水舞的无动于衷让骂人的德贞骂到没劲,从头到尾就她一人在唱独脚戏,这戏怎么唱得下去啊?她再狠狠地瞪水舞一眼,然后拂袖而去。 水舞无吉的抬头仰望蓝天,忽觉一阵冷风吹向自己。奇怪,明明照在身上的阳光是这么的暖和,为什么吹在她身上的风会这么冷,还冷到她的心里面去了? *** 月冷星沉,今晚似乎特别的孤寂。更深露重,把在外面的水舞的衣裳都染上了一层湿气。 提着灯笼,水舞走得好快好急,她的目的地是德聿住的宅院。 她知道自己不该来的,但她还是来了,她受不了德聿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她有话想问他,就算他不给她答案也没有关系,因为她可以顺便看看他,以解相思之苦。 明明应该是就寝的时间,可是德聿住处的厅堂却是灯火通明,她在外面就可以听到里面的嬉闹声。这声音是由女人口中发出来的,她心一痛,知道那是德聿从外面找来的女人。 她当场就想掉头离去,她不想看到德聿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她有话要告诉他,一定要进去不可,因为如果她不主动来找他,他是不会去找她的。 踏着沉重的步伐上了台阶,她放下灯笼,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她甫一进到大厅就看到令她心碎的画面。她深爱的人坐在一张躺椅上,正搂抱着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两人的身体就像黏住一样,德聿的手放在女子半果的酥胸上,脸则埋在她的肩窝,那名女子则是张开双腿环住德聿的腰,嗲声嗲气的笑嚷着:“贝勒爷,不要这样嘛,你要折腾死奴家了!” 然而这一切鄱在德聿看到水舞的出现而宣告终止。 那女子察觉到了,转头望向水舞,手脚还是缠着德聿不放,德聿也没有放开她。 他冷冷的看向水舞,用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说:“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德聿没有放开那女子让水舞的心更痛,他根本就不在意她,在他眼中,她真的就只是个替他暧床的妓女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德聿又问了一次,脸上的表情更为冷酷。 水舞强忍住胸口的剧痛,鼓起勇气缓缓的说:“我想问你,你真的对我厌倦了吗?” “原来是这般无聊的事。”德聿挑眉看她,神色自若的说:“其实也不能说是厌倦,人本来就是喜新厌旧的,你的身体我还满喜欢的,不过偶尔也想换换口味。你在担心这个吗?真是的,不要为了这种小事来打扰我!” 这种小事?水舞的脸色变得苍白,德聿带给她的痛苦已经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了,地想自己也许就要晕厥了。 德聿说完话之后就不再看她,好像她这个人不值得看。他在那女子丰满的上模了一把,那女子又开始哼哼哎哎的叫了起来。 “没事的话就给我滚回去,少来烦我!”德聿不客气的对水舞吼道。 水舞单薄的身子颤了一下,低着头轻轻地说:“我想,也许还有我可以为你做的事“什么?”德聿停了下来。“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说大声一点。” 水舞抬起头来看着他,清楚的说:“我想为你做些什么,什么事都可以……” 既然他不要她的身体了,那她一定还要为他做些什么,她会和他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赎罪,如果她不能为他做些什么的话,不要说别人看不起她了,她也会看不起这么没有用的自己。 德聿听清楚水舞的话了,他接收水舞看似诚恳的眼光,然后对她一笑。“你真的想为我做事?什么事都可以?” “是的。”德聿的笑容让水舞打从心底泛出喜悦,他居然还肯为她而笑,他不会知道他这个笑容对她有多重要。只要能找回他往日的笑容,只要他能变回过去的那个德聿,就算要她死她也愿意,她真的愿意。 德聿笑看着她,点点头说:“那好吧,等我想到要你做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 “德聿……”水舞充满感情的低唤着他,却换来他冰冷的声音。 “你走吧,我还没开心够呢!” 水舞悲哀的看着德聿和那女子一眼,缓步走出德聿的视线。 水舞一离开,德聿马上放开怀里的女人,并站了起来。 “贝勒爷……”那女子觉得莫名其妙,不继续了吗?刚才他们不是很快乐吗? “你走吧!”德聿面无表情的说着。 “贝勒爷……”那女子呆坐着,她不晓得有人可以从热情如火一下子就变得冷酷无清。 见她不动,德聿大吼:“你没耳朵吗?给我滚--” “哇--”那女子吓得跳了起来,逃命般的冲出去。 发过脾气的德聿脸色凝车得吓人,他脑中想的全是水舞刚才说的话。 “哼,你想为我做事?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他喃喃说着,冷眸更冷,冷笑更是冷。“好,我就依了你为你安排事让你做,遣可是你自愿的,怨不得我!” 第六章 三天后的深夜,德聿挺拔的身影终于又出现在水舞眼前。 “德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水舞高兴的迎向他。 德聿没有高兴的样子,冷淡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告诉她:“明天晚上我请了一些客人,需要些余兴节目,你呢就打扮打扮,为客人们跳支舞吧!你可要给我好好的跳,我那些客人都是慕你的名前来,不要扫了大家的兴,知道吗?” 水舞原本飞上云端的心猛然向下坠,坠到了谷底。她深吸了一口气,还好,她还能呼吸,她以为自己连呼吸这个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你……”她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干涩,她再吸一口气,努力不让嘴唇发抖,说:“你一定是在同我说笑的吧,我已经不是……” “不是什么?我只是叫你做你的老本行,这对你来说应该可以胜任愉快的不是吗?” 水舞不敢置信的看着德聿以事不关己的态度对自己说这些话。老天,他到底要羞辱她到何时?他要是这么恨她的话,只要他一句话,她可以立刻死在他眼前,他不需要这样一再的伤害她,她也是人,她也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啊! “怎么了?”德聿脸上蒙上一层冰霜,水舞的不应声让他不高兴。他冷冷的对她说:“不要用这种受委屈的小媳妇的表情看着我,不想做就说一声,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水舞紧咬着下唇,姣好的脸上有着痛苦的神色。 德聿哼了哼,“是我给自己找麻烦,怎么还会相信你这种人的话?说什么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真是的,我到底要被你骗几次才会学乖啊!” 被了,够了!水舞快崩溃了,她强忍住泪水,大声的说:“我做!我做……我都依你,什么都依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用话来伤害她了,她受不了了呀! 德聿没有看水舞,因为他不想再让这个女人左右他的情绪。“好,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你就自已看着办吧,好好表现,记住,不要让我丢脸。” 德聿说完这些话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多待在她身边一刻,他的难过就多一分,虽然他一点也不同情她,但是他就是会被她影响,真是该死! 水舞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床上,趴在床上痛哭了起来。 ** 绍安贝勒垂涎的看着前方的美人儿,美人儿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那纤细的腰肢一扭,她身上的薄纱就飘呀飘的,这么曼妙的舞姿教人看了心神荡漾,身体不由得发热,真的是教人赞不绝口啊! 一曲舞毕,绍安贝勒站起来拍着手叫道:“真的是太美了,不愧是花魁水舞,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美妙的舞姿,我真的是人感动了。” 绍安贝勒说得一点都不夸张,他曾经是水舞的爱慕者之一,只要他有空,一定到醉烟楼去找水舞,如果水舞肯卖身,他早就上了这位名满北京城的花魁了。 他一直等着水舞肯投向自已怀抱的一天,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朝思慕想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让德聿贝勒给买走了,以前他也曾出过价,可是水舞从来没有点头答应,而她居然肯让德聿贝勒替她赎身,老实说,他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原以为以后都见不到水舞的人还有她的舞了,结果让他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近来一反以前乖乖牌形象变得堕落的德聿贝勒,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鄱在自家的王府宴客,宴客是稀松平常的事,重点是德聿贝勒大方得很,他不但让水舞在客人面前露面,还会要水舞跳舞助兴,有时候还会要她陪酒呢。 心痒痒的他于是试探的问和自己连朋友都称不上的德聿贝勒,他可不可到惠郡王府拜访,德聿贝勒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让他喜出望外,满心期待今晚的到来。 看着跳完舞坐在德聿身边的水舞,不知道他有没有看错,他怎么觉得水舞变瘦了也变憔悴了,还好这些无损她的美丽,反而让人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让人更想要呵护她。 “德聿贝勒,今天真的是谢谢你。”绍安举起酒杯向德聿敬酒。 “绍安贝勒太客气了,你能到寒舍来作客,是德聿的荣幸。”德聿客气的回话。 “唉,你不知道你多让我感激涕零,能再次一睹水舞的风釆,这可以说是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啊!” 德聿微笑着,俯过头封冰舞说:“你看绍安贝勒多重视你,还不快给绍安贝勒敬酒?” 水舞看德聿一眼,然后举杯对绍安说:“绍安贝勒,水舞敬你。”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丝的为难和犹豫,这十几天来,除了跳舞,陪酒也成了她每晚必做的事,既然德聿不在意她向别的男人敬酒,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好……好……”绍安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儿,真的是愈看愈美,如果她能属于自己,不知道该有多好啊! “德聿贝勒,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给你听?”绍安试探的问道。 “绍安贝勒但说无妨。” “那我就不客气了。”绍安小心翼翼的说着:“我有个不情之请,因为我实在是太中意水舞了,只要一次就好,可不可以让水舞陪我一晚?我会重重答谢你的。” 水舞听了绍安的话脸一下子刷白了,她在心急之下冲口而出,“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放肆!你竟敢对客人如此无澧,还不快向绍安贝勒道歉?”德聿沉声吼道。 水舞的小脸更白了,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声音虚软无力,“你要我道歉?你居然要我道歉?” 这就是她至死不渝的爱人吗?他只在意有没有得罪客人,却不管人家是怎样的伤害她,他要她道歉,那她呢?她受到的伤害谁来跟她道歉呢? “你当然要道歉!”德聿无视她脸上痛苦的表情,面不改色的说:“这里边轮不到你来作主,你没有资格说“是”或是“不”,这由我来决定,你只要照我的指示去做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把我让给别人一夜,我就必须照你的决定去做?” 问这句话的同时,水舞仿佛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开了好大一个洞,而汩汩的鲜血就从那个洞流出来“没错!”德聿冷酷的说道:“别忘了是我买下你的,我有权利决定你的一切,我是你的男人,也是你的主人。” “你是说,你想同意绍安贝勒的请求,把我让给他一夜?”水舞乞求的看着德聿,在心中对他喊着:求求你,德聿,不要说出令我心碎的答案,不要辜负我对你的爱啊! 德聿的表情依旧是冷漠的,他不假思索的说:“这我倒是还没想到,不过有何不可,反正不就是你的老本行吗?一样是伺候男人,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不是吗?” 水舞的身子抖得有如秋风中的落叶,她站不稳向后退去,呼吸急促的说着:“如果你真的要我逼么做,我就死给你看!” 德聿一惊,凶狠的目光瞪向她,“该死的,你竟敢威胁我?” “我说的是真的,我宁可死,也不愿让你以外的人拥有。”水舞豁出去了。 反正她对德聿来说什么都不是,与其让他把她送给别人,她倒不如死了算了。知道他有这种想法,她痛苦得想要立刻死去,真的! 夹在两人中间,绍安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只是说说而已,本来就没抱任何的希望,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都当真了,而且水舞还说要去死,这怎么可以呢?这样一个大美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太可惜了,至少也要让他温存一次再死嘛! “德聿贝勒,水舞,你们都不要太冲动,有话好好说嘛!”他试着做和事佬,说不定水舞会对如此热心的他想法改观,也许他就可以一亲梦寐以求的美人的芳泽了。 “绍安贝勒,时候不早了,你请便吧!德聿不送了!”德聿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看绍安一眼。 听到主人下逐客令,绍安尴尬的模模鼻子,脸上无光的走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你是存心让我下不了台是不是?”德聿咬紧牙关说道。“再怎么说人家来者是客,你对客人出言不逊我没怪你,居然还敢威胁我说你要死。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活了!” “你……” “我真的是不想活了!”水舞幽幽的看着他,她的眼神缥缈不定,脸上的神情怅然若失。“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原谅我,可是你不能把我对你的爱弃如敝屣。我爱你,不管你怎样对我,我依然爱你,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你怎么可以要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到底把我看成是什么?一双随时都可以丢弃的破鞋吗?” “哼,你想知逼我把你看成是什么吗?”德聿的笑声就像一阵寒风吹在水舞身上,他边笑边说:“告诉你,在我眼中你只是个女人,一个可供我玩乐的女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哈,你真的以为我受的教训还不够?我还会上你的当?” “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呀!”水舞哭了出来,再也无法忍耐的跪在他前面抱住他的腰,激动的嚷道:“德聿,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心转意,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呢?我是骗过你,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真实实的,是千真万确的啊!版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才能重新接纳我,求求你告诉我--” 就像要和她的哭声相互辉映,外面下起倾盆大雨。 屋内,一个哭着,一个没有任何的表情;一个跪着,一个文风不动的站着。 两愈下愈大,水舞脸上的泪流得更多、更急,不过这些德聿都没有看到,他在看雨,他宁可看雨也不愿看她。 “我不会原谅你的。”他总算开口说话了。 水舞停止哭泣,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仰望着他。 “你别白费心机了!”德聿还是不看她,他冷淡的声音在她头上飘送。“我已经不是你所爱的那个德聿了,所以你也不用爱我,因为现在的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永远就是永远,你认命吧,留你在我身边,不是因为我需要你,而是我心中的恨让我留下你的,这样你懂了吗?” 水舞站起来。她懂了,她完全懂了!她像个幽魂从德聿眼前晃过,走进大雨中。 *** 当水舞回到自已的寝室,已浑身湿透,从她身上滴下来的水在她走过的地上留下一道湿痕。 “啊,水舞姑娘,你怎么淋得这么湿啊!”待在她房里的小莹见到她这模样大叫着。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水舞觉得奇怪的问道。 “我……”小莹犹豫要不要说,因为现在似乎不是告诉水舞事实的好时机。 “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全身冷得直打颤的水舞居然还有余力关心小莹。 “这个……我……”小莹心想,反正迟早都要说的,干脆就说出来吧!“水舞姑娘,小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怕你不会原谅我……”小莹不安的看着水舞。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原谅你呢?”水舞还是第一次看到小莹这么害怕的样子,为了不吓到小莹,她柔声的说:“说吧,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的。” 小莹点点头。“那我就说啰。是我不好,因为我太喜欢那只飞凤玉镯子,下午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看看,我……我忍不住把玉镯子戴在手上,拿去给大家看,谁知道一个不小心,我就把玉镯子……把玉镯子……” “你把玉镯子怎么样了?”水舞焦急的问。那只飞凤玉镯是她最宝贝的束西啊! “水舞姑娘,对不起!”小莹哭丧着脸,叫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们在池塘边,我手一滑,那玉镯子就掉进池塘褪去了……” 掉进池塘?水舞立刻冲丁出去,也不管外面还下着大雨。 “水舞姑娘,你没有带伞啊!”小莹抓起伞也追了出去。 水舞来到池塘边,无数约两滴让池水起了一个个大小不等的涟漪,如果不是雨势实在是太大的话,这样看着池水应该是一件很诗情画意的事。 水舞站在池塘边,毫不犹豫的跳入池水里。 “水舞姑娘--”随后赶来的小莹吓得魂差点没了,她小心的走进池水里捉住水舞。 “水舞姑娘,你这样太危险了,我们上去好不好?” “不行,我要找玉镯!”水舞根本听不进小莹的话,她一把又一把捞起池水,想找回她的东西。 “水雏姑娘,不要找了,这样根本找不到的。” “我非找到不可!”水舞疯狂的在水中搜寻,她不能失去德聿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她已经失去德聿的爱了,不想连他留给她唯一的一样东西也失去。 小莹拉不动水舞,也劝不了她,无奈的回到池塘边。 看着水舞不顾一切的浸在水申,疯狂的捞着池水,小莹看了心里好不难受,排山倒海而来的罪恶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实在是她太喜欢那只玉镯子了。她想水舞想要什么样美丽的玉镯子都不是难事,少了一只玉镯子对她来说应该是不痛不痒,所以她就想出这个谎言来欺骗她。 小莹以为只要说玉镯子掉进池塘里,水舞一定以为找不到玉镯子而作罢,那她就可以砷不知鬼不觉把玉镯子占为已有了。谁知道水舞执意要找到玉镯子,不顾危险拚命的捞着池水,看得她心惊胆战,又羞又愧,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有多么严重,这只飞凤玉镯看来对水舞是十分重要的,为了找回玉镯,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啊! 受不了良心的苛责,小莹从怀中拿出玉镯,对在水里的水舞大喊:“水舞姑娘,快上来,你的玉镯子在这里呀!” 水舞猛然抬头,看到了小莹手上拿的东西,跌跌撞撞的从水里爬了出来。 “水舞姑娘……”小莹哭着把玉镯子交还给水舞,她哭不是害怕水舞骂她,而是因为她觉得水舞太可怜了,被她的谎言骗得团团转。 水舞小心地把玉镯子放在胸口,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滴在玉镯子上面。 “水舞姑娘,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偷走了玉镯,你打我吧,我该行,请你处罚我吧!”小莹泫然欲泣的说着。 水舞像是没有听到小莹的哭诉,此时的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停的流泪,静静的哭着,一直哭着:“水舞姑娘,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小莹忍不住陪她一起掉泪。“你一直哭,害得人家也想哭了啦!” 水舞的泪水没有因为小莹的话中止,她的泪水一直没停过,一直到小莹强拉她回到房间,她还是不住的哭泣。 ** 当晚,水舞就病倒了。 可能是淋了雨又泡在水中,她发高烧并陷入昏迷,把小莹吓坏了。 她的高烧一直持续三天,直到第四天她的烧才稍微退了点,只是她仍是在昏睡状态中,小莹镇日守在床边照顾她。 到了第五天,她总算没有再发烧了,脸色也不再像几天前那般灰白得吓人,只是她还是不醒,不过大夫说只要烧退了就应该没什么大碍,这才让小莹得以安心。 这几天只有小莹待在水舞身边,没有其他人来看过、关心过水舞。这时的小莹对水舞已经没有任何芥蒂了,她很同情水舞,也因为玉镯子的事,让她对水舞的看法完全改观,所以她才会无怨无悔的照顾她,现在她是真的把水舞当成是自己的主人看待了。 这一晚,连日的疲累让小莹不禁坐着打瞌睡,有个人影悄悄的靠近她。 “小莹。” “啊?”她抬起迷蒙的双眼,还以为自已在作梦。对,一定是作梦,要不然德聿贝勒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的,她是在作梦没错。 “告诉我,水舞的病是怎么来的?” “啊?”小莹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赶紧起身。她不是作梦,真的是德聿贝勒,他不但来了,还在问她话呢。 “你在发什么呆呀?还不快说。”德聿瞪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小莹一眼。 “是……是……”小莹就这样被德聿瞪着,一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德聿。 当然,她还没有笨到把自己偷玉镯的事说出来,她隐瞒了这部分的事实,只说水舞误以为玉镯掉入池水中,淋雨加上泡在池水中过久,才会把自己弄出病来的。 德聿不发一语安静的听小莹说,只是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听完之后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水舞,当他看到水舞在昏迷中右手还是抓着那只飞凤玉镯不放时,脸颊抽动了一下。 “你下去休息吧!”德聿突然说。 “贝勒爷……”小莹有些害怕的看着德聿,心想,他该不会是连昏迷的水舞也要欺负吧? “我叫你下去你没听到吗?” 德聿厉声一喝,让小莹很快地消失了。 德聿看着水舞沉睡的脸,再看看她手里的玉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他轻声的说。 经过这些天内心的交战,他还是来了,他终究无法做到对她视若无睹啊。那一天,他无意要把她让给绍安贝勒一夜,要不是她激怒了他,要不是她让他想起曾被她伤害过的那段往事,他不会残忍到用如此无情的言语来伤害她。 他是恨她没错,他对她的恨还没消失也是事实,所以他才会不放弃任何羞辱她的机会,要她跳舞,要她陪酒。 只是,在羞辱她的同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快乐,相反的,他也很痛苦。 他一直在欺骗她,欺骗自己,说自己不爱她,对她只有恨。但若只有恨,他为何还会感到痛苦呢?如果对她没有爱,他何必为她心痛,何必伤害了她之后又悔恨不已呢? 他到底该怎么做?他真的不想再陷入她编织的情网里了,她曾经骗过他一次,他对她已失去了信心,他怕再一次被她伤害啊!可是他又不能不管她,留她在自己身边又让彼此痛苦,但是若放她走,他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是这么的需要她,不只是她的身体,他需要她的全部,就算会让彼此痛苦,他还是想留她在身边啊! 他轻轻模着飞凤玉镯,这是他送给她的,在听了小莹叙述那天发生的事,老实说,他真的很感动,她将此物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他是不该怀疑她对他的感情才对。 可是,就算他相信她又如何?过去她带给他的伤痛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愈合的,他的自尊让他直到现在还无法原谅她,他爱她,也恨她,这爱恨之间要如何取得平衡,恐怕是他和她之间最大的问题吧! 哀模她有点热度的小脸,此刻的他暂时忘了对她的恨,眼中有着他自己看不到的柔情。他的手覆在她握着玉镯的小手上,低下头来轻轻地把嘴覆在她没有知觉的双唇上。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在他们重逢之后。 第七章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水舞不再显得灰白的脸上,她面容安详的倚在窗边,沉静的表情是带着笑意的。 这场来势汹汹的病,最大的受害者大概就是王府里唯一肯理她的小莹了,生病的她大半的时间鄱在昏睡,事实上她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痛苦,对她来说就像是睡了场长觉一样,她对小莹倒是过意不去,小莹为了照顾她,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在这段昏睡的期间,在她的记忆里,她好像作了场好美的梦,为什么要说是好像呢? 因为她自己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一场梦,说是梦的话那这梦给她太过真实的感觉,但要说它不是梦,那也不太可能,因为她梦到的是德聿,她梦到德聿来探望生病的她。 在梦中,她依稀靶觉到德聿来到了她的身边,从他手指传来的热度真实的让她感受到了。在梦中,德聿不停的抚模着她的脸,他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是她作过最美的一场梦,也是最不像梦的一场梦啊! 也许那并不是梦,德聿真的来看她了! 她有这样的猜测,不过连她自己都不能信服。德聿怎么可能来看她呢?病奄奄的她又不能用身体抚慰他,他没有必要来找她的不是吗? “水舞姑娘……”进来打断她沉思的是小莹,她一脸关切的走到她的身边。“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不累。” 水舞的病好了将近九成,不过小莹却还是拿她当病人看,只要看她没有躺在床上,小莹就开始紧张了。 水舞温柔的看着小莹,“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不是说过我一个人可以的吗?回去睡觉吧!” “不行啊,你的病还没好,还是要有人在旁边看着才行。”小莹坚持的说。 “小莹,谢谢你。”水舞感激的握住小莹的手。“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病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知道。我很感谢你这几天为我所做的,谢谢你。” “水舞姑娘,你这样说小莹承担不起啊!”小莹面有愧色的看着水舞。“如果不是我起了贪念拿了玉镯子还说谎骗你,你也不会生这场病了。水舞姑娘,你能宽宏大量的原谅我,我做这些事是应该的,是我先对不起你的,对不起!” 水舞摇摇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玉镯子现在不是又回到我身边了吗?”她模模小莹因羞愧而垂得低低的头,柔声的对她说:“让我们把那件事忘了好不好?你不要耿耿于怀,因为我真的没有怪你,你相信我说的话好吗?”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小莹湿润着眼睛感动的看着水舞,发自内心的说:“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不会看人,我以前怎么会讨厌你呢?我现在知道你是多么好的人了,我不会再讨厌你了,我发誓。” “其实你会讨厌找也是应该的,因为我是真的做错了事。”水舞落寞的笑着。“不过还好总算有人肯原谅我了,虽然只有一个,不过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水舞姑娘,不只有我,还有……”小莹话说到一半猛然住口,好像想到什么不能说似的。 水舞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你说还有什么?” “没……没什么。”小莹神色慌张的否认,心想,好险,自己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她本来是要说“还有贝勒爷”的,幸好她及时想到德聿贝勒曾警告她不准把他那天到这里来看水舞的事告诉任何人,这“任何人”当然也包括水舞在内,德聿贝勒说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她就有苦头吃了。 所以她守口如瓶,不敢将此事泄漏出去。她是觉得很奇怪啦,不懂德聿贝勒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他来过的事,别人不知道就算了,可是如果水舞姑娘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唉,这可能就是贵族和平民的差别吧,她就是搞不懂德聿贝勒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他真的喜欢目前这个样子吗?一下子对人家好,一下子又要欺负人家,可怜的水舞姑娘,就只能全盘接受德聿贝勒的喜怒无常,她这个外人看了都为水舞姑娘感到心疼,德聿贝勒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当真是铁石心肠,所以才能置身事外、无动于衷? 思及此,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听到小莹无端的叹气,水舞笑问道:“怎么了,一大早就哀声叹气的?” “我是在为水舞姑娘抱不平啊!”小莹忍不住要说。“虽然这些话不该是我这个下人说的,可我还是想说。我真的不知道贝勒爷在想些什么,也许他还恨着你,可是他干嘛要接你进王府呢?如果换成是我,我真的这么讨厌一个人的话,我是连他的面都不愿见的,更何况还和他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种事我不可能会去做的。” “他说……”水舞露出苦笑。“他说我是他的玩物,他是为了要报复我……” “贝勒爷真的这么说?”小莹面露惊讶。“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贝勒爷要报复你,你不怕吗?你不恨他吗?” 水舞摇摇头,语气沉重的说:“我不怕也不恨,因为这是我欠他的。不管他怎样对我,我对他的爱始终如一,除非他不要我,要不然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小莹吃惊的叫道:“天哪,你怎么还能爱他?换作是我,人家这样糟蹋我,我逃都来不及了,才不会留在这里吃这些苦、受这些罪呢!” “相信我,你也会和我一样这么做的。”水舞温柔的笑着。“等你有一天遇到命定的恋人,你也会和我一样爱得无怨无悔的。” “好一句“无怨无悔”啊,水舞,你还是对他这么的情深义重。” 这声音是……水舞惊喜的看向门口,欣喜若狂的叫道:“贝勒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水舞口中的“贝勒爷”不是德聿,而是梁亲王府的昊云贝勒。 在她的注视下,昊云高大的身躯跨过门槛走向她。“好久不见了,水舞。”昊云灿烂的笑容立刻为这略显冷清的室内带来些许的生气。 小莹被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贝勒爷深深的吸引住了。哗,没想到真的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她家的德聿贝勒已经长得够俊美了,没想到这个贝勒爷的长相不但一点都不输给德聿贝勒,而且还略胜一筹呢。 水舞见到好久不见的昊云是又兴奋又激动,她拉着小莹跟他介绍:“贝勒爷,这位是我的丫鬟小莹。小莹,这位是我的大恩人昊云贝勒。” “原来你就是昊云贝勒啊!”小莹虽然整日待在王府里,但她对昊云的事也略有耳闻,至于半年多前昊云贝勒和瑞雪格格成亲的事北京城的居民众人皆知,她当然也知道。 她作梦都没想过自已有一天能和这位风云人物面对面,她简直快乐歪了。 不过,就算再兴奋、再高兴,她还没忘了自己该做的事。帮客人倒好茶,她依依不舍的看了昊云一眼,然后很识相的走了出去,不打扰他们两个。 昊云仔细的看看水舞,浓眉紧皱。“水舞,看你好像瘦了点,怎么,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多谢贝勒爷关心,前些日子我生了场病,现在已经好了。” “原来如此。”昊云的眉间这才舒展开来。“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不请自来吧!”看水舞点头,他接着说:“前几天我去醉烟楼找你,何嬷嬷告诉我德聿帮你赎了身,说真的,那时我真的是吓了一跳,我没想到德聿会……我以为他应该还是对你恨之入骨才对。” “不是这样的,贝勒爷。德聿已经原谅我了,所以他才会接我到王府来,托你的补,我现在过得很好,德聿对我也很好……” 昊云突然插嘴问道:“是这样吗?” “是……是的。”昊云怀疑的目光看得水舞好不心虚,她强装镇定的说:“我知道贝勒爷是关心我,不过我真的在这里很好,德聿他……” “德聿他不会原谅你的!” 水舞讷讷的开口:“贝勒爷……” 昊云怜惜的看她一眼,叹口气,“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不是对你俩的事心里有底的话,我是不会贸然前来拜访的。我相信自己所知道的,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德聿因为恨我,所以连你也一起恨上了。直到现在,不管我多努力的向他示好,他还是视我为仇敌,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他对我如此,又怎么可能会原谅你呢?” 水舞低垂着头,眼中盈满的泪摇摇欲坠。看来昊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就算她说再多的谎,昊云也不会相信自己的。 昊云摇着头叹口气。“没想到因为我让你受这些罪,我今天来就是要跟德聿解释清楚的。那场骗局本来就是我拖你下水的,他不该怪你,他要恨要怪就冲着我来好了,他不必这样对你的。” 水舞抬起头来,抹去眼角的泪,柔声的说道:“我很谢谢你肯这样帮我,其实你不必为我这样做的,为你办事完全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会在这里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德聿恨我也好,爱我也好,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求能留在他的身边,这样就够了。” “水舞啊!”昊云心急的对她叫逼。“你不需要这么委曲求全的,你不用把全部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德聿怎能怪你呢?你是无辜的啊,真正错的人是我,你不需要为我承受这一切啊!” “贝勒爷,我……”水舞才说了几个字,看到昊云的脸色一变,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德聿?”她不由得惊叫出声。 “两位在聊天吗?”德聿笑容满面的来到两人面前。“原来是昊云贝勒,真是稀客啊!” “德聿,我今天是为了水舞的事来的。”昊云也不啰唆,开门见山的说道。 “哦?”德聿的笑脸转向水舞,不知道为什么,水舞竟然打了个寒颤。德聿看看水舞,再看看昊云。“我怎么忘了呢?昊云贝勒以前还是水舞的大恩客呢,怎么,现在在醉烟楼找不着她,竟找到我这里来了?” “德聿--”昊云忍无可忍的对德聿吼道。“你到底要记恨到什么时候?你要对付我尽避冲着我来,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还能算是个男人吗?” “我不是男人,那你就是?”德聿冷笑。“是啰,这世间的女子只爱坏男人,要做一个人人都爱的坏男人,就是要像昊云贝勒为了得到自己心仪的女人,不择手段伤害他的情敌,买通一个花魁,使出浑身解数去诱惑那个笨情敌,让他爱上她,然后再抛弃他“够了,够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水舞受不了地捂着耳朵,哭泣的呐喊。 “你这个混帐东西!”昊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他一把抓住德聿胸前的衣服,怒不可遏的对他吼叫:“你到底要把水舞逼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肯罢手?没错,她是骗了你,可她是真的喜欢你呀!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没错,我是不明白!”德聿抬高下颚,无惧的直视昊云愤怒的双眼。“不过我明不明白干你何事?她是我的人,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立刻给我滚,惠郡王府不欢迎你!” 说完,德聿朝着昊云胸口用力地一推,昊云反捉住他的手,两个大男人怒目相向,注视对方的眼睛里敌意逐渐升高。两人都看对方不顺眼,两人都恨不得好好教训对方。 “贝勒爷,请你住手!”水舞自知劝不了德聿,捉着昊云的手腕哀求道:“我不希望见到你们为我打架,甚至是受伤,贝勒爷,我求你!” 昊云沉默的看了哀求自己的水舞一眼,在叹气的同时也松了手。“好吧,我就听你的话不为难他。” “谢谢你……”水舞眩然欲泣的说。 冷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德聿语气冷飕飕的说:“不愧是昊云贝勒的老相好啊,只消一句话,就让我们昊云贝勒怒气全消了,在下真是佩服得紧!” 昊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他突然怀念起以前那个德聿,那个温和、亲切、全身上下可以说找不到缺点的德聿。是他和水舞联手把以前那个德聿杀死的,他不怪德聿这样对待自己,但是水舞是无辜的,水舞的错全因他而起,他希望德聿能明白这一点,不要再伤害水舞了。 可是,由今天的情况看来显然时候未到,现在的德聿是听不进他的话的,他来这里只是自取其辱,而且还害了水舞,他实在不该来。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水舞,说:“我走了,你自已保重。”他在这里多待一刻,水舞所受的伤害就会多一分。 水舞感动的看着他,“贝勒爷,你自己也保重。” “我会的。”昊云没再看德聿就走出房间。 昊云一走,德聿立刻转身将水舞抱进怀中。 “啊--”水舞被他吓到了。 “叫什么,不喜欢被我抱吗?”德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的围在怀中。 他的力道弄痛了水舞,水舞拚命的想要从他怀中挣月兑。“德聿,你弄痛我了……” 我就是要你痛!再痛一点! 德聿更用力地抱她,听着她痛苦的喘息声,他的嘴角出现愉悦的笑容。 “只有我可以这样抱你,对吧?”他说,迫不及待吻住她微张的红唇。 这是一个只有痛苦感觉的吻。他灼热的唇狠狠辗过她柔软的唇瓣,强行进入的舌头把她的舌吸到发痛的地步,他狂肆的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每一寸都不放过。 “呜……”水舞被他的蛮横逼出了泪,他不断的侵犯这两片已被他吻得肿胀的唇,他不只掠夺她的唇,甚至连她的呼吸也要一并掠夺。他不停的吻她、吸她、啃她,直到她无力的瘫软在他的身上。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抱她到床上。 …… “不……不要……”感受着他手指的按压,被快感侵袭全身的水舞不停的挣扎、呐喊。 “现在是白天,你叫这么大声的话,可是会把不相干的人给引来的哦!”他俯身在她耳畔说着,还舌忝了下她小小的耳垂。 水舞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哑声的说:“你在生气,为什么?” “我没有在生气。”德聿湿润的舌来回舌忝着她脖子上光滑的肌肤,那股麻痒感让她不由得轻颤了起来。“你还真敏感。”德聿笑看她写满、显得更加艳丽的脸蛋,忍不住在她柔女敕的小嘴上亲了又亲。 “你在生气,我知道。”水舞哀怨的看着他。“我做错了什么?我跟昊云贝勒什么都没有……” “我不要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德聿封住她的小嘴,带着怒气啃吻着她。 没错,他是在生气,生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昊云的气。 他气他凭什么指责他对水舞不好,他气他和水舞之间那种倍赖的关系,他气水舞把昊云当神明一样的崇拜,总归一句话,就是他在嫉妒昊云。 这真的是嫉妒,因为有爱,才会有嫉妒的不是吗?他气昊云,气水舞,但他更气的是自己。 可恶,为什么他对水舞除了恨之外还要有爱呢?他拒绝了她的爱,却还是爱着她,这算什么?为什么他非爱她不可呢?为什么他不能狠下心来只做到恨她就好了? 所以他要惩罚她,惩罚她还能吸引自己,他要让她在自己身下求饶,他要她完全臣服在他的身体下。 …… “啊--”水舞颤抖的感觉他一寸一寸的填满自己。“我不怕……” “不怕什么?”德聿故意不动,他要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水舞睁着迷离的水眸深深地看着他,喘息的道:“我不怕你,我……我爱你……” “我知道。”德聿说,脸上的表情是淡然的。 他知道?水舞又想开口,他忽然动了起来,反而让她的娇吟声先冲口而出。 “你……”水舞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相信我是爱你的?” 德聿看她一眼,继续扭腰在她体内冲刺。“我说我知道,可没说我相信你!” 水舞失望的看着他,被咬住的下唇在发颤。 德聿也回看她,他没有说话,在她体内抽送的速度却加快了。 水舞把下唇咬得死紧,一波紧接着一波的快感让她的手捉紧被子,坚持不发出任何声音。她转过头去,含着泪默默的承受他在自已愈来愈热的体内攻城掠地。 德聿冷眼看着这一切,益发勇猛的在她脆弱的穴口冲撞,直到他的热流全数喷洒在她的体内。 第八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那埸病的关系,德聿没有再要水舞陪酒跳舞,不过他晚上几乎都会到她房里和她燕好,他们之间又回到水舞刚进王府那时候,纯粹的上的关系。 在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德聿对自己的爱的情况下,能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水舞已经很满足了。只要德聿还对她的身体有兴趣,她就有希望能让他再爱上自己,虽然这个希望就目前德聿对她依然冷淡的情况看来是很渺茫的,不过有希望总比完全绝望来得好,她是这么想的。 这天午后,她和小莹经过花园时,看到凉亭里有人,她们好奇的上前一看,看到德贞和一个年轻人正在凉亭里有说有笑的,水舞还是头一回看到德贞笑得这么开心。 “水舞姑娘,我们走吧,要是让格格看到,她又要欺负你了。”小莹拉着水舞的手说。 “等一下。”水舞一直盯着那年轻人的背影,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才对,他的声音还有背影都让她有熟悉感。 逼时年轻人把侧脸对着她,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啊,是他!” “什么人?”德贞听到有声音,她站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水舞和小莹。 “原来是你们!”德贞挥着手,不耐烦的叫着:“你们没见到本格格有客人吗?还不快滚!” “水舞姑娘,我们快走吧!” “嗯……”水舞此时正和年轻人对看,看到年轻人轻佻的笑容,她顿时感到不安。 见水舞不动,害怕德贞会来找碴,小莹硬是把水舞拉走。 等离开花园有一段距离,小莹才问水舞:“水舞姑娘,你怎么一直看着那个人?难道你认识佟鲍子?” “小莹,你知道他是佟承勋?”水舞急切的问道。 “对呀!他是格格喜欢的人,这府里人人都知道啊!” “德贞喜欢他?可是他是……”水舞又问小莹:“大家都知道佟承勋的出身来历吗?” “都知道啊!佟鲍子的父亲佟大学士和咱们家王爷是好朋友,格格和佟鲍子在小时候就认识了。王爷很看重佟鲍子呢……” “看重佟鲍子?” “可不是吗?”小莹一脸钦佩的说道:“人家佟鲍子年少有为,学问好,武功也好,人又温柔体贴。像格格那种火爆脾气他都能收服,脾气好,长得又体面,府里很多下人都偷偷的喜欢他呢!不过这只能在这里说,要是让格格知道的话,我怕有人要倒楣啰!” 水舞面色沉重的听着,看来这里的人都让佟承勋给骗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小莹他们,谁教佟承勋相貌堂堂,一脸的正气,若是他不说,谁会知道在他看似可靠的外表下,骨子里比大多数的男人还好酒色呢? “水舞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小莹奇怪水舞为什么突然脸色这么沉重。 水舞摇着头说:“不,没什么不对。”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把佟承勋的另一面让小莹知道。 “哦!”小莹好奇的间:“原来小姐也认识佟鲍子,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呢?” “也不算认识,只是见过他一面罢了。”水舞要是说在醉烟楼认识佟承勋的,不知道小莹还会不会这么崇拜他。 “这样啊!”小莹笑嘻嘻的说:“看来水舞姑娘对佟鲍子也有几分好感对不对?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听其他的人说王爷好像有意要把格格许配给佟承勋呢!” “真的吗?”水舞大吃一惊。 “我也是听来的,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八九不离十,那可能性很高啰?水舞不禁替德贞担心了起来。 也许是她多管闲事,也许是她多虑了,但是知道佟承勋真面目的她有理由替德贞担心不是吗? 德贞认识佟承勋的时间绝对比她多,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对佟承勋的了解一定比德贞多。佟承勋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她所见到的是他最真实的一面,像佟承勋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德贞要是嫁给他真的会幸福吗? 不,她不这么认为,男人她看太多了,佟承勋绝对不会是只钟情于一个女人的人,她是不知道佟承勋会不会为了德贞而改变,不管怎样,她想自己有必要提醒德贞小心一点,她没有恶意,只是认为如果自己知情不报,以后让德贞如自己想像的上了佟承勋的当还是吃了亏,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打定主意之后,等到用过晚膳,水舞一个人来到德贞的闺房。 德贞看到她就皱起了眉头。“你到我房里来做什么?本格格有叫你来吗?”从来对水舞没有好感的德贞自然不会给水舞好脸色看。 “格格,我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水舞是真的想帮她。 “哼,你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啊?”德贞不耐烦的看她一眼,“有话你就快点说,我可没有时间陪你耗下去。” “我是想提醒格格对佟承勋最好要多注意一下。” “什么?”德贞双手叉腰,杏眼圆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要我多注意佟大哥,你认识我的佟大哥吗?莫名其妙!” “格格,就算我是多管闲事好了,不过我这都是为你好。事实上佟承勋曾经是我的客人,他……” “他曾经是你的客人又怎么样?”德贞满脸不屑的瞪着水舞,轻蔑的说:“男人上妓院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佟大哥捧你的场,你这个妓女不但不感恩,还跑到我面前来嚼舌根说他的坏话,真不晓得你这个女人是何居心?” 德贞把话讲得够难听了,不过水舞还是不放弃要说服她。“格格,请你听我说,我和佟承勋相处过不下数十次,他每一次都……” “我不要听!我才不要听!”德贞乱叫一通打段水舞的话,她气呼呼的用力把水舞推丁出去。“你给我出去!谁要听你乱造谣啊!出去、出去!” “格格……” “以后让我再听到你说佟大哥的坏话,我一定叫我大哥修理你,滚--” 德贞把水舞推出房间后,就砰的一声用力把房门关上。 水舞哭笑不得的看着阆上的房门,没想到她的一番好意却教人当成了她在造谣。算了,反正她尽力了,以后会如何发展,就让德贞自己去应付吧! *** 三天后,水舞突然收到一封未署名的信,信上写着要她明日到一家客栈一聚,说是有重要的事要与她商量。 水舞本来是不想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信的,但是在她看到信纸时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想了一下,想到这信纸是醉烟楼供客人取用的信纸,难怪她觉得眼熟。 到底是谁刻意用醉烟楼的信纸写信给她呢?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佟承勋。她想一定是德贞告诉佟承勋她说过的话,所以佟承勋才会要求见她一面,而且应该是为了德贞的事。 难道是佟承勋怕她把他的真面目告诉德贞还有惠郡王府所有的人吗?如果是的话,那她这次单独赴约是不是有危险呢?她是不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德聿或是德贞,要他们跟她一起去比较好?抑或是干脆置之不理,不要蹚这淌浑水? 她思索一夜的结果,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地想即使把信交给德聿或是德贞,他们不一定会相信她,说不定因为这样刁难她或误会她。与其这样,她还是一个人去好了,她现在是德聿的人,想当上德聿的妹婿,佟承勋应该会顾忌德聿,不敢对她轻举妄动才是。 照约定的时间,她来到信上所指定的客栈,客栈的伙计问了她的名字之后带她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客房前面。 “姑娘,就是这里了。”伙计说完话后就下楼去了。 水舞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举手敲门。 “进来。” 是佟承勋的声音没错。水舞推门而入。 “你果然来了!”佟承勋用他最真实的贪婪笑脸盯着水舞看。 水舞淡然的说道:“你不是有事要说吗?请说吧!” “哎哎哎,怎么一段时日不见就变了个样了。”佟承勋眉开眼笑的看着她。“我们久别重逢,应该开开心心的才是,不要板着一张脸嘛!”语毕,佟承勋冷不防的抱住水舞。 “哇--你做什么?”水舞惊慌失措的挣扎。“你不怕我告诉德聿吗?快放手“去告诉他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威胁我吗?”佟承勋嘿嘿冷笑。“你尽避说去,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我?”他抱她更紧。 “放手啊!”水舞全身起鸡皮疙瘩了。她愤怒的大吼:“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把全客栈的人都喊来,我看你怕不怕?” 这句话总算让佟承勋放开她,水舞立刻离他远远的,躲到角落的身体还在发抖。 “水舞,你跑那么远干嘛,这样我怎么跟你说话呢?”佟承勋还是嘻皮笑脸的。 “我听得到,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要不然我要走了!” “别这么急嘛!”佟承勋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啦,我是听德贞说你要她注意我一点,这就是你不对了,好歹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你怎么可以在德贞面前挑拨我跟她的感情呢?” “我不是挑拨你们的感情。”水舞严肃的说。“我只是替德贞担心,如果你肯好好待她,我不会把你在醉烟楼的事说出去的。反之,如果你只是玩弄她,就不要怪我把你的底细全抖出来。” “哦,你真的要威胁我?”佟承勋不再嘻皮笑脸了,他一副快要被水舞激怒的样子。 “随便你怎么说,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不想德贞受到伤害,如果你行得正,根本就不用怕我威胁你不是吗?” “说得也是。”佟承勋似笑非笑的瞅着她。“没错,你说得都没错,不过你似乎太小看我了,你可以威胁我,我也可以威胁你呀。” “你……” “我知道你在惠郡王府毫无地位,根本就不会有人信你的话。难道你就不怕我反咬你一口,说我是你的老相好,你看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 水舞惊怒交加的瞪着佟承勋,她的确是小看他了,她不知道他是这么的卑鄙:“怎样,怕了吧?”佟承勋笑得好得意。“想要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识相的就给我闭紧你的嘴巴,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你的好事?” “没错。”佟承勋也不怕让水舞知道。“老实告诉你吧,你以为我忍受德贞那副臭脾气多年是为了什么,要不是看在她好歹是郡王的女儿,对我在各方面都有助益,否则依她的个性,不管长得再美,男人都会退避三舍的,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她啊,哼,送给我我都不要,什么东西嘛!” “你……”水舞说不出话来了,没想到她所担心的事都是真的,佟承勋亲口承认了,他对德贞根本不是真心的。 处在惊愕中的她没有注意到佟承勋正悄悄的向自己靠近中,直到佟承勋趁她分神时一把将她搂住,她整个人才惊醒过来。 就在她欲推开他时,房间的门猛然被人一脚踢开,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德聿和德贞。 这时水舞再推开佟承勋已经来不及了,德聿他们看到的画面不是佟承勋强抱她,而是她依偎在佟承勋的怀中,她不是被强迫的,看起来就像是自愿让佟承勋这么做的。 “你这个贱人!”先发飙的是德贞,她冲过来左右开弓就是两个耳光。“哼,我就知道你鬼鬼祟祟的出门一定有问题,大哥,你看吧,我说得没错吧,妓女就是妓女,她就是在偷人,真是个贱货!” 水舞被德贞打得踉跄后退,头昏的她什么都还来不及说,佟承勋扑通一声跪在德贞面前,焦灼的喊着:“格格,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跟她会面的,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诱惑我,是我受不了诱惑,是我沉不住气,我不该抱她的!榜格,你原谅我吧!” 水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佟承勋竟然颠倒是非,说她诱惑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她呢? “格格,你听我说……”她急切的想解释这一切。 “你给我住口!”德贞恶狠狠地瞪着她。“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水舞急得快哭出来了。“不,请你一定要听我说,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诱惑他,是他……” “格格,你别让她给骗了!”还跪在地上的佟承勋捉着德贞的裙摆,急嚷着:“我对格格一片真心,若不是这个女人诱惑我,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背叛格格你呀! 我只是受不了诱惑抱抱她,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做的,我心里只有格格一个人,格格,你要相信我啊!” “哼!”德贞狠狠地踢了佟承勋一脚。“人家诱惑你,你就可以上人家吗?没用的家伙,在我气消之前,别让我见到你!”德贞掉头就走。 “格格,等等我啊!”佟承勋急忙追在德贞后面。 水舞饱含泪水的眸子看向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德聿,乞求的道:“德聿,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好吗?”德贞不信她没关系,只要德聿信她就行了。 德聿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水舞管不了这么多了,不管德聿听不听她都要说,她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包括佟承勋在醉烟楼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还有佟承勋要她到这里来对地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德聿,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的,除了你,我怎么可能去抱别的男人呢?告诉我,你相信我的对不对?”水舞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德聿还是不说话,他在想佟承勋的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水舞的话,因为他很难相信一向表现良好的佟承勋会是水舞口 中那个下流又卑鄙的人,他不能只听水舞的一面之词,他必须亲眼见到才能分辨到底谁是谁非,他没有偏袒谁,他认为就应该要这样才算公平。 德聿迟迟不应答让水舞整颗心都凉了,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不相信我对吗?” 德聿投给她冷冷的一瞥。“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佟承勋从来没有骗过我,你呢,你没有骗过我吗?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一个曾经骗过你的人,还是一个不曾对你说过谎的人?你说,你会相信谁?” 水舞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苍白,连嫣红的唇也失去了血色。 “我想,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我的。”她看着他,无力的一笑。“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可以到醉烟楼查证一下,就知道我没有冤杠佟承勋。”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去做的。”德聿是真的很想相信她,可是她有欺骗过他的前科,他不想再当一次傻瓜了,如果让他查出来她没有说谎,他会还她清白的;不过若是说谎的是她,那他绝不轻饶她。 听到德聿这么说,水舞的心痛好过了一些,德聿说要查,遣就表示德聿不是完全不相信自己的,不管他信自已几分,她想他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在意的不是吗? 她注满柔情的眼神紧紧看着德聿,她眼底的深情德聿岂能不知,但他还无法回应她,只有选择逃避一途,快步的走出她的视线。 水舞也跟着离开这个房间,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相信德聿一定会相信她是清白的。 *** 翌日上午。 “水舞姑娘,你怎么了?”看到水舞突然跑到屋外,蹲就是一阵呕吐,小莹焦急的拍抚她的背帮她顺顺气。 水舞难过的按着胸口,几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 “水舞姑娘……”看水舞吐完了还不停的干呕,小莹吓坏了,“水舞姑娘,你怎么样了,还撑得住吗?” “我……”水舞好不容易可以说话,这时碰巧路过的福嫂见状赶紧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发生什么事啦?咦,是谁吐了?水舞姑娘吗?”因为小莹的关系,所以现在大多数的下人都对水舞服气得很,不再和她顶嘴或给她气受。 “可不是吗?福嫂,你快看看水舞姑娘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的呕吐呢?” “这个嘛……”福嫂毕竟是过来人,她一眼就猜到水舞到底是怎么了。“我看水舞姑娘八成是有身孕了!”福嫂眉开眼笑的说道。 有身孕了?水舞和小莹互看一眼,脸上都是又惊又喜的表情。 “真的吗,福嫂?”小莹喜孜孜地捉着福嫂问道。 “哎呀,我都说是八成了,要确定是不是,去找大夫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好,我这就去。”小莹说走就走,跑得比什么都要快。 “这孩子真是急性子!”水舞摇摇头。她模模自己的肚子,愈模就愈觉得有这么一回事。 埃嫂笑着恭喜她:“我看应该是不会有错的,水舞姑娘,恭喜你了,如果生下的是个男孩,我看贝勒爷应该会给你个名分才对。自古以来都是母凭子贵的嘛,你也算是熬出头了。” “嗯……”水舞倒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母凭子贵,现在的她完全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中。 这是她和德聿共同拥有的爱的结晶啊!一个小生命,一个流着她和德聿的血的小生命,她好感动、好兴奋,已经迫不及待要告诉德聿这个好消息了。 ㄋ** 黄昏时分,德聿难得的在还没有入夜就来到水舞的房里。 “德聿--”水舞兴奋的迎接德聿,没有察觉到德聿铁青的脸很不寻常。她捉着德聿的手,兴高釆烈的告诉他已经确定的好消息。“我怀孕了,下午大夫来过,他证实我怀孕了!” “是吗?” “德聿?”水舞这才发现到德聿的不一样,他的脸色怎么会这么糟,还有他的口气,逼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可是,他是这么的冷淡:德聿目光炯然的看向她,好像同时有几十根利芒狠狠地刺向她。“你说你怀孕了?” 水舞被他不寻常的气势震慑得无法开口,只得点点头。 德聿冷冷一笑。“哦,是我的孩子吗?” “德聿--”水舞大叫。“你怎么可以这样问我,我……” “我派人去过醉烟楼了。” “什么?”水舞一怔。“派人去过醉烟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自己真蠢,竟然还会相信你!”德聿自嘲的笑道。“你想知道我派人去调查的结果吗?对,你说的有大半是对的,佟承勋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个下流的人,可是你对我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没有对你隐瞒任何事啊!” “你还想骗我?”德聿眼中满是怒火,厉声喝道。“不只是一个,我派去的人几乎问过醉烟楼所有的人,每个人都说你和佟承勋的关系不简单,暗地里早就勾搭上了……” 水舞听到这里忍不住大叫:“没有这种事!我躲他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和他有什么关系?”她摇着德聿的手,惊慌的嚷着:“德聿,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我跟佟承勋根本什么都不是,你派去的人问过何嬷嬷了吗?” 脑中一团混乱的水舞怎么会想到因为她在醉烟楼的名气太响亮,令其他的妓女又羡又妒,她不卖身还能当上醉烟楼的花魁,几乎是醉烟楼所有的妓女都将她视做敌人,所以才会报一些错误的讯息给德聿派去的人,她们只是发泄平常对水舞的不满,不知道自己对水舞的污蔑会给水舞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水舞没有想到自己是被陷害了,水舞没有想到的事德聿又怎么会想得到呢?更何况他正在盛怒之中,再一次被水舞欺骗的恨和怨早就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水舞又骗了他,此时此刻的他不可能会去怀疑水舞可能是被陷害的。 “你要我去问何嬷嬷?你真的以为我这么傻吗?你曾经是何嬷嬷的摇钱树,你说,她不会替你隐瞒吗?”德聿冷冷的说。 水舞的脸比白纸还白,茫然的看着德聿,幽幽的道:“看来你已经定了我的罪了,我再说什么在你听来也是为自己月兑罪的谎言是吗?” “没错。”德聿恨之入骨的瞪向她。“你以为我还会再让你骗我吗?我说过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纯情的傻小子,你以为可以把这来路不明的孩子赖给我?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未免也太如意了吧!” “你……”水舞不敢相信的叫了出来,“这孩子是你的呀!你以为是佟承勋的?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你明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时我是……我是处子之身啊--” “我知道那是你的第一次,这点我可以确定,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在我得到你之后到我接你到王府的这段时间,你不是还有和佟承勋见过一次面吗?” 水舞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摇着头喃喃:“你以为我和他在那段时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她哭了出来,拚命摇头,“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收起你的眼泪,这招对我已经没有用了!”德聿冷酷的说。“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我想你自己也不能确定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吧!” “不……”绝望的泪水染湿了水舞悲痛的脸,她的心完全碎了,德聿这番话让她跌进绝望的深渊,她好绝望、好失望,她不知道德聿宁可相信别人也不肯相信自己,她对他到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死心了。 “这个孩子不能留!” “不--”水舞从德聿口中听到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她想都不想就朝德聿跪下。 “我求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你不要这个孩子没关系,你不承认他也没关系,我求你让我留下他,我求你……呜……”水舞绝望的哭倒在地,拚命的求德聿。 德聿凝视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他回头叫来一名婢女,“你马上去给我弄一帖把小孩打掉的药,我在这等着,你用最快的时间给我送来!” “喳!” “不要--”水舞想逃,可是她还能逃到哪里去。无路可逃的她只能再求德聿,她又跪下求他:“德聿,这孩子真的是你的,我用我的生命发誓,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求求你相信我这一次……” “哼!”德聿就是不理她,听着她的哭声,他硬下心来就是不理她。 水舞一直跪着求他,直到眼睛红肿流不出泪来,总聿还是不看她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婢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走进来。 “不--” 水舞想逃,却被德聿一把抱住。他将她按在椅子上,把药碗端到她的面前。 “不要!我求求你--”水舞哭叫着。“不要逼我,我会恨你的,我真的会恨你的“别叫了,这是你自找的。喝下去!”他用力捏住她的下颚,撬开她的嘴逼她喝下这碗药。 水舞的眼中不断流出泪水,她张大眼睛看着德聿将药灌进她嘴里,逼死他们的孩子德聿终于把药全部灌进水舞口申,他放下药碗,看见水舞呆呆的目视前方,好像只剩下一副躯壳,她的灵魂和她的生命仿佛都让他给扼杀了。 德聿疲惫的吩咐道:“去把小莹找来,水舞姑娘需要她的照顾。” “喳!” 就在德聿要踏出这个房间时,他听到水舞传来轻飘飘的声音--“我恨你!” 他头也不回的说:“很好,就让我们彼此憎恨下去吧!”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离去。 第九章 淅沥哗啦……淅沥哗啦:水舞慢慢的睁开眼睛,望向漆黑的窗外。下雨了吗? 她静静的听着雨声,脑中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 “水舞姑娘--”小莹用扑的靠了过来,忧虑的脸上全是泪。 “小莹,你怎么哭了?”她伸手要模小莹的脸才发现自己的手好无力,不只是手,她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呜……水舞姑娘……”小莹边哭边说:“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流了好多血,我还以为……以为你会死呢!” 流了好多血?水舞用还是混沌的脑袋想着,是的,她想起来了,她是流血了,鲜红的血不断的从她的流出来,雪白的床单到处都是斑斑血迹,她好痛好痛,她不断的冒冷汗,不断的在床上痛苦的挣扎,她痛到虚月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是她最后的记忆。 “我昏过去了吗?”她问小莹。 “是啊!”小莹擦着眼泪说。“是昨晚的事,大夫还没来之前你就晕过去了,然后你就一直昏睡到现在。水舞姑娘,你真的是把我给吓死了!” 水舞模模自己平坦的下月复,幽幽的问道:“小莹,我的孩子没有了吧?” “水舞姑娘……”小莹哭了出来,她实在是忍不住啊!“小孩没有了,以后还可以再生,你千万不要太伤心,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小莹以为水舞会和自己一样痛哭流涕,没想到容易流泪的水舞这次没有哭,她的面容平静,好像这事与地无关。 “水舞姑娘,你不用忍,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平静的水舞反而让人心生不安,小莹好害怕水舞不把心中的悲伤发泄出来,会做傻事也说不一定。 水舞还是一脸的平静,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小莹,缓缓的说:“我是个没用的母亲,连自己的小孩都保不住……” “哇,水舞姑娘——”小莹一把抱住水舞,哭着大喊。“你不要这么说嘛,又不是你不要小孩的,你这样我看了好难过你知道吗?求求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对你比较好啊!” 水舞苍白的脸还是不受小莹影响,维持一片淡然。她不是不想哭,她想哭,哭她可怜的孩子,哭她这个没用的母亲,可是她哭不出来,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哭不出来啊! *** 翌日早上,当德聿知道水舞清醒了,马上就赶过来看她。 看到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水舞,德聿的心狠狠地被揪痛了,顿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歉意、愧疚、心疼和不舍。 他后悔了!他后悔让水舞承受这些苦痛,但是对于自己残忍的行为他并不后悔。知道水舞可能和佟承勋有亲密关系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不是不想相信水舞,可是他得到的情报教他无法相信她啊!他可以原谅她曾经和别的男人亲热,但是他不能接受一个可能不是自己的小孩,他是狠心,因为他太爱她了,他绝不允许他和她之间有任何的阻碍,所以在不相信她的情况下,他别无选择只好牺牲那个可能是自己小孩的小生命。 水舞只幽幽的看了德聿一眼,然后缥缈不定的眼光又飘向别的地方。 水舞对自己的不理睬德聿可以理解,他不怪她不理他,她绝对有权利对他这么做。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他柔声的问。 水舞好像没听到他说话,她的表情相当的平静,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中,德聿对她来说就像是不存在的人一样。 德聿不放弃的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搂住她瘦弱的肩膀,她转过头来看着他,总算有点反应了。 “对不起。”他低声的说:“你不原谅我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因为太在意你,所以我才会如此狠心。抱歉让你受苦了,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的,以后……” “以后?”水舞突然出声打断德聿尚未说完的话,轻声的说:“以后是什么?什么是以后?我已经没有现在了,哪来的以后呢?” “你说的是什么话?”德聿不想刺激她,但听了她的话之后还是动气了。“你可以狠狠地骂我一顿,不用拐弯抹角的指责我的不是。什么叫没有以后,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水舞缥缈不定的视线终于停在他脸上,她离他这么的近,却让他觉得他和她的距离是这么的遥远,她虽然在看他,但是她的眼光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这点让他不安、让他惊惶。 “我恨你!”她说得小声却清楚。 “我知道!”德聿的心因为这句话抽痛了起来。“你是该恨我的,就像我恨你一样“不一样。” “什么?” 水舞不再说话,把脸偏向一旁。 德聿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思了,她摆明了就是不理他。除了等她气消,现在的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他轻叹一声,说:“你好好休息吧,晚上我会再来看你。” “不用了!”水舞没有转头。“你不用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你……”德聿强将怒气忍下来,他不想跟她吵架,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够大了。 “我走了!” 他悻悻然的走了。如果他知道这是他见到花魁水舞的最后一面,也许他就不会走得这么干脆了。 *** 当天晚上,水舞要小莹帮她把身体洗干净,然后她换上一件新衣服,头发也梳过了,略显苍白的脸上没化什么妆,只擦了点胭脂,她脸上虽有病容,还是美得让人目不转睛。 “哔,水舞姑娘,你真的是好美哦!”小莹不由得发出赞叹。 “是吗?”水舞微微一笑。 小莹又看呆了。她好高兴水舞姑娘脸上又有笑容了。 水舞打开抽屉,拿出她最宝贝的飞凤玉镯。“小莹,我知道你很喜欢它,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这怎么可以呢?”小莹摇着手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收,水舞姑娘,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小莹觉得奇怪,这只飞凤玉镯明明就是水舞最珍爱的东西,前些日子为了找这玉镯,水舞还生了场重病不是吗?怎么会突然就要送给她呢? “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东西了!”水舞不让小莹拒绝,她捉着小莹的手强将玉镯套在她手上。“现在它是你的了,你就代我好好珍惜它吧!” “可是……” “别可是了!”水舞笑着说:“在王府里就你对我最好了,我一直都很感谢你,本来就想送些比较贵重的东西给你。正好,这个玉镯我不想要了,你就帮我接收吧!” “这样啊……”小莹不好再拒绝了,她只好说:“那就谢谢水舞姑娘了。” 这时外面又飘起雨来了,水舞望向窗外,轻声的说:“又下雨了!” “是啊!”小莹说:“时候不早了,让我伺候你就寝吧!” 水舞摇摇头。“不用了,我还不想睡。” “那……” “你先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的,水舞姑娘。”小莹说完就回自己房里了。 外面的雨有愈来愈大的趋势,那些落下的雨就像是她的泪,等到雨停了,泪流干了,她该何去何从呢? 她慢慢的走出寝室,走出这个属于她的房子,不断落下的银白色雨丝将夜染上了一层轻雾,她慢慢走向这弥漫轻雾的黑夜…*** 粱亲王府“福晋,德聿贝勒来了!”下人进到大厅禀告。 瑞雪连忙说:“快请德聿贝勒进来。” “喳!” 不一会儿,德聿急冲冲的出现,瑞雪上前关心的问道:“怎样,有小舞的下落了吗?” 德聿摇摇头,看他沮丧的模样就知道答案了。 瑞雪重叹一声,说:“都快一个月了,小舞的安危教人好生担心啊!” “她是故意躲着我的!”德聿颓丧的说道。“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她,我怀疑她是不是出城去了。” “不,我想她应该还在京城才对。” “这话怎么说?” “因为她是爱你的不是吗?”瑞雪柔声对德聿说道。“虽然你伤了她的心,她恨你,但我相信她还是爱你的,如果她离开京城,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也许她就是这么想。”德聿抱住头,痛苦的嘶喊:“你不知道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她说她不想看到我,她对我已经没有爱了,现在她对我只有恨,又怎么可能还会想再见到我呢?” 瑞雪又叹气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德聿才好。 这样的画面是第二次了。以前水舞失踪过一次,德聿来找她时也是这么的痛苦,现在旧事重演,不同的是,那一次水舞是因为爱德聿而离开他,这一次水舞的离开却是因为恨德聿,对德聿死心的缘故。那一次的德聿最后还是找到了水舞,这一次呢,如果水舞真的对德聿死心的话,她会让德聿找到她吗? “瑞雪,你一定很想狠狠地臭骂我一顿对吗?”德聿突然抬起脸对瑞雪说道。 “没错,我是想狠狠地骂你一顿。”瑞雪忍不住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知道你恨昊云、恨小舞,他们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没错,可是我不敢相倍你会对小舞做出逼种事来,你不爱她就算了,冷落她也就算了,可是你做了什么?就因为几句谣言,你就认定小舞背叛了你,还逼她打掉孩子,你这样对小舞太残忍了,难怪她要走,换作是我,早就离开你了,也真难为她了,还能爱这样的你,你却一点都不惜福。” 德聿对瑞雪说的话完全同意,惭愧的低语:“你骂得对,是我不懂得惜福,我一心想报复她,无视于她的爱,只在意我自己是否又会被她所骗,却漠视她受到的伤害,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甚至还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瑞雪看到德聿眼角闪烁着泪光。 他的俊脸扭曲,悔不当初的说道:“我从来没有如此的憎恨我自己,为什么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想着要怎样伤害她,没有想过要好好珍惜她呢?为什么我一定要到她离开我,才觉悟到她对我有多重要,觉悟到自已有多爱她?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她不会让我找到她的,我失去她了,这是她给我最严厉的惩罚。” “你是该受到惩罚!” “昊云。”瑞雪迎向从外面走进来的丈夫。 昊云注视德聿的目光是严厉、带着苛责的。“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人都让你逼走了,现在就算你找到水舞,她也不见得愿意跟你回来。别白费力气了,你要花魁我给你找一个,保证找一个比水舞漂亮的给你,如何?” “昊云--”瑞雪拉拉丈夫的衣袖,轻喝道:“都什么时候丁,你还说这种风凉话?” “我为什么不能对这个家伙说风凉话!”昊云没好气的说。“我没有狠狠地揍他一顿他就该偷笑了,水舞这么好的女孩被他害得这么凄惨,只要是人,都会想揍这个负心汉的。” 德聿看着昊云说:“我是该揍,你揍我吧,就当是为水舞出气,揍我吧!” “好!”昊云真的卷起了衣袖。 “喂,不许打人!”瑞雪挡在两人中间,瞪了昊云一眼,绝美的脸上浮现怒气。“你是怎么回事?你不帮忙找小舞就算了,还在这里搅局?德聿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我是想饶他,可是他实在是人可恨了!”昊云怒火中烧的看着德聿,“就算让这小子找到了水舞又怎么样?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欺负水舞?” “我保证,我用性命保证。”德聿斩钉截铁的说。“如果能让水舞回到我身边,我什么事都愿意做,就算她不原谅找他没关系,我会用我全部的心力来爱她、照顾她,我要娶她做我的妻子,我会让她知道今生今世我只爱她一个,我只要她啊!” 昊云怀疑的看着他,“你说的这些话可是真的?” 德聿用最坚定的语气回答他:“是真的,我愿用我的生命做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 “你真的不会再欺负水舞,不再让她心碎?” “是的。”德聿忧伤的道:“只要老天爷能可怜我让我找到她,我可以放弃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我只要她一个人。” “如果你永远找不到她呢?” “那我就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她为止,我不会放弃的,在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找到她,让她再爱上我。”德聿的眼睛闪闪发亮,强而有力的说。 昊云心中再也没有疑虑了,他想自己是被德聿感动了,于是说出藏在心底好几天的秘密。 “其实我听到一个消息,我怀疑和水舞有关。” 德聿和瑞雪都瞪大了眼,德聿更是捉着昊云的手不放。“你快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 昊云看到德聿这副猴急样觉得可笑,不过现在不是取笑他的时候,他说:“最近我听到宫中传出一个消息,说是老佛爷收了个义女,老佛爷相当喜欢她,还封她为“飞凤格格”呢!” “飞凤格格?”德聿一呆。他只觉得“飞凤”两个字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对了,他想到的同时也叫了出来:“是飞凤玉镯,是我送给小舞的飞凤玉镯。” 瑞雪不解的问:“什么你送给小舞的飞凤玉镯啊?” “飞凤玉镯是我迭给小舞的定情物。”德聿欣喜若狂的笑着、叫着。“老佛爷收的义女一定就是小舞,小舞,我的小舞--”他冲了出去,嘴里还不断嚷嚷着。 “德聿--”瑞雪喊着,不过德聿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哈,这小子还真不是普通的猴急啊!”昊云在一旁笑得很快乐。 “昊云,你该不会是骗德聿的吧?”瑞雪怀疑的问。 昊云哼了哼,“我才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呢。老实告诉你吧,这飞凤格格是确有其事,至于她是不是水舞,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那你为什么会怀疑这个飞凤格格和小舞有关呢?” “一来是时间上吻合,二来是我还听到另一个传言,是真是假我不知道。这传言就是听说老佛爷收的这个义女长得十分美丽,她曾经是个花魁,所以也有人在暗地里唤这位飞凤格格为花魁格格。” “花魁格格?”瑞雪会想愈觉得这事和水舞月兑不了干系,地拍着昊云的胸口,嫣然笑道:“真有你的,听你这么分析,我觉得这位花魁格格就是水舞。” “这还用你说,这种小事难得倒你足智多谋、英俊有为的丈夫吗?”昊云得意洋洋的说。 “对,对,你说得都对。”瑞雪笑得灿烂。“花魁格格,很好听啊,很适合小舞呢!” “花魁格格是还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第一格格最好了。”低下头,昊云热情的吻着只属于他的第一格格。 *** 在美不胜收的御花园,成为皇室最新瞩目焦点的飞凤格格独自一人在这儿赏花。 “格格吉祥。”两位经过飞凤格格身边的宫女向她请安。 她秀美绝伦的脸上露出淡笑,对宫女们说:“起来吧!” “谢格格。”宫女们请过安就离开了。 在不远处的一排树丛前面,德聿屏息的看着眼前这位飞凤格格。 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得飞快,好像要从胸膛蹦出来一样。 终于让他找到他的小舞了。没错,这位飞凤格格就是水舞,水舞竟然就是飞凤格格。 他兴奋不已的看着成为飞凤格格的水舞。她好美啊,美得让人心荡神驰,在他心中最美丽的格格一直以来都是瑞雪,但是现在瑞雪要退位了,在他眼中,飞凤格格比第一格格更像第一格格。 “贝勒爷吉祥。” 德聿只管看着水舞,没发现有太监来到他面前请安。 太监的声音引起了水舞的注意,当她的视线看向德聿这边时,整个人震动了一下然后她回身就跑。 “小舞--”德聿岂能让她跑掉,他迅速超越水舞,挡住了她的去路。 水舞神色惊惶的向后退去,怕她又要跑掉的德聿捉住她的手。 “别再逃开我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阁下是谁?” “小舞?”德聿一愣,放开她的手。 水舞不再面露惊惶,冷静的说道:“阁下恐怕是认错人了,我叫飞凤,不叫小舞。” 德聿目瞪口呆的看着飞凤格格,她说她不是水舞,可是她长得和水舞一模一样,这世上会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吗?除非是双生姊妹,可是水舞没有姊妹啊! “小舞……” “我说过我不是小舞。”飞凤格格不假辞色的说。“对不起,我还有事,不陪阁下了。” “等一等!”见水舞要走,德聿立刻拉住她。“不要不认我,什么飞凤格格,你就是我的小舞。” “我说我不是!”飞凤格格拚命想甩开他的手。“你快放手,这样成何体统!” “我不会放手的,除非你承认你是小舞,要不然我就……” “这是在干什么啊?” 德聿听到这声音一惊,不由得放开水舞的手。是太后来了。 “德聿给老佛爷请安。” “皇额娘……”飞凤格格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走到太后的身边。 “好久没看到你了,德聿。”太后温柔的笑着。 “是好久不见了,老佛爷。”德聿对着太后说话,眼睛看的却是飞凤格格。 飞凤格格故意侧过脸回避他的注视,她不自然的态度让德聿更坚定自己是对的,他没有认错人,这位飞凤格格就是他的水舞。 可是为什么水舞要装作和他不相识呢?难道她真的不想见到他吗? “德聿……” 太后的呼唤声让思绪游离的德聿回过神来。“老佛爷?” “我看你还没见过我新收的义女吧!”太后执着飞凤格格的手,笑着说:“这位就是飞凤格格,我的义女。飞凤,快见过惠郡王府的德聿贝勒。” “飞凤见过德聿贝勒。”飞凤格格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德聿闷声不响。对水舞能这样无视自己,继续扮演她的新角色,他气在心里,却什么都不能说。 “怎么了,德聿?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敢情是身子不舒服?”观察入微的太后关心的问道。 “多谢老佛爷关心,德聿并非身体不适,而是……”德聿紧紧看着飞凤格格,用充满感情的声音说:“德聿觉得飞凤格格好面熟,很像德聿认识的一个人……” “哦,是吗?”太后看看飞凤格格,笑着说:“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奇了,不是我这个做太后的爱吹捧自己人,能和我的飞凤格格长得同样水灵美丽的,我想当今世上这种人应该不多吧!” “老佛爷说得对,德聿也是这么想,所以刚才才会缠着格格不放,因为德聿也不认为自己认错人了。” “那现在你应该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吧!” 德聿没有正面回答太后的话,他说着自己心里面想对他的水舞说的话:“我找那个酷似飞凤格格的人快一个月了,她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因为某种原因,我对她的爱让她承受了许多痛苦,现在她躲着我,存心不让我找到她。我知道她一定还没有原谅我,所以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找到她,她一定会装作不认识我。我不知道今生今世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如果我见到她的话,一定会对她说一句她一直渴望听到的话。” “哦,是什么话呢?” “这句话只有三个字。”德聿深情款款地看着飞凤格格,哦,不对,是他的水舞,充满感情的说道:“这句话就是“我爱你”,我爱你,小舞,我爱你!” 那对他再熟悉不过的水眸漾着泪光,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诉说般看了他一眼,他眷恋的樱唇轻抖着,然后他只能看着她发颤的背影迅速的从自己身边逃开。 “飞凤--”太后不好意思的对德聿笑笑。“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过去看看,代我向你阿玛、额娘问好。” “老佛爷慢走。”太后走后,德聿遥望心爱的人的身影,喃喃:“水舞,你等我,我很快就会来接你回家了!” 第十章 水舞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觉得自己离德聿够远了,她才停下来。 她抚着起伏剧烈的胸口喘个不停,现在的她陷入无比的恐慌中。 虽然她知道自己住在宫中,和德聿碰面的机会一定有,可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她还没有做好要见他的心理准备就被他看到了。 她根本不想见到他的,她对他已经死心了,从那一天她离开惠郡王府开始。 那一天晚上,她从后门出府时很幸运的正好碰到值班的守卫在打瞌睡,所以她不费吹灰之力得以顺利的离开王府,离开德聿。 她下定决心不再为这个人痛苦,不再为这个人流泪,对他的爱和对他的恨,她全部都不要了。她不想再过生命里有他的生活。 自从认识德聿之后,她的世界里只有他,现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她自已,从踏出惠郡王府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下定决心不再见他,也不会回去了。她把他送给她的飞凤玉镯留下来,那只飞凤玉镯代表着他对她的爱,她不需要了,所以她可以无所谓的送给小莹。 那晚,雨一直下,不知何去何从的她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走着,走着走着,她竟然走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地方--静心寺,到了静心寺后,她就再也没有力气走下去了,晕倒在静心寺的大门前。 等她幽幽转醒,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太太。老太太在知道她的遭遇之后十分的同情她,所以就暂时收留了她,将她带回宫中。 这时水舞才知道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竟然就是皇太后,很是喜欢她的太后不但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最后还收她为义女,给了她格格的头衔。如果把她这一个月的际遇说出来,一定会羡煞不少人吧! 就这样,因为和太后投缘,曾经是花魁的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格格,原本渺小不起眼的她现在可是老佛爷宠爱的人,为了巴结老佛爷,对她示好的人多得数不清。以前在惠郡王府她犹如待在冷宫,是让人瞧不起的花魁水舞,现在呢,说她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也不为过。这两者之间的差别,直教人感叹人生无常。 “飞凤--” 水舞听到太后叫她的声音,赶紧回过头去扶持太后。 “你也不想想我这把老骨头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这样跑着是很吃力的。”太后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说。 “皇额娘,对不起。”水舞看到太后还有一干宫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好意思起来。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偶尔这样运动也是很不错的。”太后终于恢复正常的呼吸了。看着水舞,她试探的问道:“飞凤,德聿就是那个令你又爱又恨的人吧!” 水舞清丽的面容一僵,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太后见她这模样了然于心,点点头说:“其实你们之间的事我这个外人也不好说话“皇额娘,你不是外人,你是飞凤的救命恩人啊!”水舞眼眶微红的说,“如果那时候没有你收留我、照顾我,我怕自己现在已经……在我心中,你是我的亲人,绝不只是外人而已。” 水舞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那时伤心欲绝的她很有可能会走上绝路,所以说她这条命是太后救的也不为过。 太后慈爱的模模水舞的脸,说:“好,如果你真的把我看成是自己的亲人,就听一听我心中的话吧!德聿那个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在这么多的贝勒、贝子里,他一向是优秀的,脾气也是公认的好,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我相信这并非他所愿,我想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水舞点点沉重的头。 太后微笑的再说:“所以啰,我是觉得你应该给他机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喜欢,他现在一定很痛苦,看他痛苦,我想你也会痛苦吧!” 水舞敛眉低首,没有说话。 太后拍拍她的小手说:“不要跟自已过不去,既然忘不了他,就不要勉强自己。真爱难寻,则让那些新仇旧恨蒙蔽了你的心,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被原谅的。” “皇额娘,你不明白。”水舞语气沉痛的说:“我没有办法原谅他,我给过他太多的机会了,我真的对他死心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关系,真的!” “是吗?”太后也不多说了,感情的事毕竟只有当事人才是最清楚的,她相信水舞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好了,我们就不谈他了,别苦着一张脸,开心一点,陪我到皇上那里去吧!” “是的,皇额娘。”水舞松了口气,她很高兴太后不勉强她。暂时忘掉德聿,就让她专心做飞凤格格该做的事吧。 *晚上,水舞宽衣之后准备上床睡觉,她正要吹熄烛火,突然眼前一花,有人从后面将她抱住。 “救--”她欲出声呼救的嘴让一只手给捂住,抱住她的人在她耳边说话。 “小舞,是我。” 德聿?水舞的心跳差点停止,她心底的旧伤口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唉,说是不想见到他,说是不再爱他,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对这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将他看成真正的陌生人呢? “你答应不叫,我就放开你。” 水舞无可奈何的点头,德聿这才放开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水舞向后退去,眼神充满防备。“你好大的胆子啊,你不怕我在老佛爷面前告你一状吗?” 德聿的眼神好温柔。“你不会这么做的。” 水舞却怒瞪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你对我的感情。”德聿微笑的看着她,“你是爱我的,不是吗?” 水舞脸色一白,摇摇头,“你错了,我是爱你没错,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 “对不起!” “呃?”水舞一呆。 “我对不起你!”德聿懊悔的说道:“你走了之后,我回去醉烟楼找何嬷嬷,由她口中证实你和佟承勋之间就如你说的是清清白白的,我得到的消息是你的那些姊妹有心要陷害你的,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被嫉妒冲昏头的我竟然对你……” “算了,不要说了!”水舞打断他的话。“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不!”德聿冲过去捉住她的手,激动的低嚷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失去你呀!求求你,回到我身边,让我们重新开始……” “太迟了!”水舞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说:“我没有办法原谅你,只要想到你杀了我们的孩子,我……”说到这里,水舞的泪水扑簌簌落下,她哽咽、痛苦的说:“我不原谅你,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不可以!”德聿强将她挣扎的身体搂进怀中,紧紧抱住她。“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死,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要离开我,我不准你离开我,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他低下头,用力却不弄痛她地深深吻着她,用他全部的爱吻着她。 起先,水舞奋力的挣扎着,双唇紧紧阖上不让他的舌侵入。但是在他巧妙的抚弄下,她的嘴不再倔强,迎入他的舌,并与他的舌深深纠缠在一起,吸吮彼此的唾液。 德聿的手趁着她意乱情迷之际顺着她优美的背脊曲线来到她的上,他轻柔的揉搓这两团软绵,让她从鼻腔发出令他怀念的申吟声。 “不要……”水舞不想再一次屈服在他的身体下,不过她还是晚了一步,德聿的手指已潜入亵裤里面,模着她温热的核心。“不要……放开我……” “你明知道我不会放开你的。”德聿捉住她挣扎的手举在头上,灵活的手指迅速在她身上模索着。他的手所到之处都点燃了她体内的火苗,不管她如何的忍耐,她微泛红潮的身体还是背叛了她随着他的而扭动了起来。 手指已经无法满足德聿了,他在她白晢的皮肤上索吻,从她尖挺的双峰到她平坦的小肮,他一路的亲吻下来,他吻得温柔又仔细,好像在享受一份美食。 “住手……啊……”感觉到他湿润的舌在大腿内侧的肌肤上来回游移,水舞又是一阵颤抖。 “小舞,我爱你。”德聿不断重复这句话,他的舌眷恋的在她大腿细女敕的肌肤土叉吸又吮,留下一个个专属于他的印记。 “啊……不要啊……”水舞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几近狂乱的娇吟声不断的喊了出来。 她不要这样啊,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爱他了,她不要他再抱她,她怕自己的会输给自己的意志。 …… ** *“女儿给皇额娘请安。”每天清晨,水舞都会到慈宁宫来给太后请安,今天也是一样。 “飞凤,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是。” 太后握着水舞的手,表情有点严肃。“飞凤,皇额娘想给你许一门亲事,你觉得怎样?” 水舞一惊。“皇额娘,飞凤不想嫁人,飞凤要留在皇额娘身边。” 太后笑着说:“傻孩子,我们女人再怎么说还是要有一个美满的归宿的,所谓女大不中留,我怎么能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耽误了你的幸福呢?” “可是我……”水舞怏哭出来了。“我真的不想嫁人,我……” “你别急,先听我说。”太后轻拍她的手安抚她。“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事情是这样的,德聿告诉皇上他想娶你,我不说也许你不知道,皇上对德聿一向很喜爱,对他的请求应当是不会拒绝的,当然,这件事还是要征求你的同意才行。” 水舞沉默不语,她虽然有心理准备德聿迟早会这么做,可是她现在心里面一团乱,根本没有办法理出个头绪。 前天夜里,总聿闯进她的房间和她做了那件事,她一直到今天还后悔不已。她真的好怕再去爱他啊,她没有勇气再一次面对他伤害自己,为了他,她等于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下次他再冤枉她、再不相信她,那她就真的只有死路这一条可走了。 她好害怕,真的是好害怕。与其以后可能面对同样的情况,倒不如现在狠下心来斩断对他的爱恋。可是德聿却不放过她,现在连皇上都要出面管这档事了,她到底该怎么办呢?她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皇额娘,我求你!”她跪下来求太后。“我不要嫁给德聿,如果一定要我嫁的话,我就离开这里。” “这怎么可以呢?”太后叫了出来。“你哪里都不准去,你是飞凤格格,已经不是花魁水舞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能上哪儿去?” “可是……” “我看就这么办吧!”太后沉吟的说。“我看德聿不会对你死心的,他对你是势在必得,如果要让他死心,只有让我赐婚,你嫁给别人。” “嫁给别人?” “没错。”太后看着她说:“我想,只要不嫁给德聿,你嫁给谁都不会有异议吧?” 水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现在的她对爱情敬而远之,只求能平安过日子,只要对方容得下她,不做伤害她的事,她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你同意就好办了。”太后笑道:“我这里正好有一个人选,他也是个贝勒,今年二十岁,品行纯良,可惜因为有缺陷,所以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愿嫁给他,当然,把你许配给他是委屈你了……” “敢问皇额娘,你说的缺陷是指……” “哦,我说了你可不要吓到了。我是看过他,他瞎了一个眼睛,脸上也有刀疤,你可以想像他那个样子,真的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皇额娘,你不用说了,我愿意。”水舞清楚的表明意愿。 “你真的愿意?”水舞这么快就答应让太后有点意外。 “是的,皇额娘。” “可是,你要想清楚,他可是有残疾的,如果你觉得过于勉强的话……” 水舞微笑的说:“不会的,皇额娘。我一点也不觉得勉强,我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只要他不嫌弃我就行了,我是不会嫌弃他的。” “飞凤,你真善良。”太后紧握她的手,感慨的说:“像你这么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老天爷应当给你一个幸福的婚姻才是,希望你这次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靶动的泪水盈满了水舞的眼眶。“会的,皇额娘,你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幸福的。” 此时,她在心中对德聿说:德聿,对不起,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对你的这份爱,我会把它放在心里最重要的角落,我会永远爱你,希望你早日找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女人。永别了,我的爱。 ** *一个月后,水舞戴上凤冠,身穿描金绣凤的霞帔,风风光光的坐在大红花轿里出了皇宫。 这一路上,水舞脸上的神情是平静祥和的,她没有感到特别的高兴,新娘子该有的喜悦她完全没有,认命的她其实心里难受得紧,已经有好几天她都没有办法睡觉。 白天想着德聿,晚上也想着德聿,她的心全让德聿给霸占了。她不是后悔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只是她的心还有不舍,想到自己即将属于另一个男人,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但是,她宁可现在心痛,也不愿以后再为德聿心痛了。就让她为他心痛这最后一次吧,过了今天,她和德聿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了。 拜完堂之后,她被带到了新房,她觉得四周好安静,好像新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种情形很奇怪不是吗?应该有人陪着她才对啊!喜娘呢?她们不在她身边还能去哪里? 水舞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不过却没有想太多,现在她的脑袋除了想著令她心碎的德聿,还有她未来的夫婿。 说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她现在才猛然想到她竟然不知道自已要嫁的是何方神圣,太后应该是忘了告诉她她未来夫婿的名字,她也忘了问,如此便知道她对自己的婚事是多么的不在乎了。 再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脚步声在房里响起,她的心一紧,是她的夫婿来了。她屏息等待覆在脸上的喜帕被揭下来的时刻,她告诉自己要镇定,千万不要露出任何会伤害他的表情,就算他的脸很恐怖,地也要用最自然的表情来面对他…喜帕终于从她头上落了下来,当她看到自己夫婿的真面目时,根本就摆不出自然的表情,她吓得发出尖叫。 “别叫了,要不然人家听到会以为我又欺负你了!”德聿笑嘻嘻的说。 “怎么会是你?”水舞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看到德聿。等一下,这里是……这里是她的房间嘛,这么说来这里是惠郡王府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受到严重惊吓的水舞生气了。 德聿看着她生起气来也很美的脸,笑逐颜开的说:“不要用你漂亮的眼睛瞪我,你若要怪,就怪老佛爷吧,这些全是地想出来的。” 水舞一愣。“皇额娘?” “没错。老佛爷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她想让我们复合,于是就想出了这个法子,她知道若要你嫁给我,你死都不会答应的,可是如果是一个可怜的有残缺的人,那事情可能就不一样了。” 水舞恍然明白,原来是她的善良被人利用了。太后、皇上,还有德聿,她被他们联手给骗了! 她生气的拿掉凤冠,就往外走去。 “等等,你上哪儿去?”德聿紧张的捉住她。 水舞怒瞪着他,“我嫁的人不是你德聿贝勒,是……” “是个瞎了一眼、脸上还有刀疤的人。”德聿说完就指向铺了红巾的喜桌,水舞看到桌上放了一把小刀。 德聿在她的注视下拿起小刀。“你要嫁的人也是我,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给你一个缺眼破相的新郎。” “你……”水舞呼吸加快,瞪着他不说话。 “你看着。”德聿走到她面前,把手中的小刀对准左眼。“如果这样能让你原谅我,一个眼睛算不了什么的。”他把手举高,脸上的神情是坚定的。 “住手!”水舞大喊着拉住他持刀的手。“你敢伤害你自已,我就死给你看!” “小舞--”德聿去了小刀,一把抱住她。 “你好坏,你坏死了……”水舞哭着捶打他。“你就只会欺负我,我恨死你了!” “你还不是欺负我?”德聿捧着她布满泪水的小脸,难过的说:“你不要我了不是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嫁人了,那我怎么办?你想让我痛苦一辈子吗?” “我……”水舞心疼的看着他,哽咽的说:“我不敢再爱你呀,我好怕你挽回我的心之后又抛弃我……” “不会的……不会的……”抱紧怀中颤抖的娇躯,德聿好心疼的说:“我爱你呀,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是我一直是爱你的。不会了,我不会再伤害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呀!你看!” 水舞看着德聿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那是飞凤玉镯。 “我可以再为你戴上它吗?”他的声音在发抖。 水舞停止哭泣,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德聿害怕又期待的表情,她的德聿在害怕,因为害怕失去她。 “如果你为我戴上它,你就永远不能摆月兑我了。”她说,露出柔媚的笑容。 德聿眼睛湿润的看着她,“我愿意被你缠住一辈子,甚至是下辈子、下下辈子。” 她深情的凝视着他,然后把左手交给他。 他先在她白晢的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小心地为她戴上象征他们爱情的飞凤玉镯。 他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他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在她的脑海中,她看到的是与他共同创造的幸福未来。 同系列小说阅读: 格格:求爱格格 格格:花魁格格 格格:第一格格 格格:花样格格 格格:冒牌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