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天敌》 楔子 “这里面是什么?” “我、我烤的饼干。” “做什么?” “送、送你。” “为什么要送我?” “因为、因为……” “因为妳喜欢我?” 小女孩无语,低垂的粉颜有着娇羞的神态。 “妳拿回去,我不要。”小男孩酷酷的拒绝,神情有些复杂。 “咦?”羞容猝然抬起,彷佛一时无法理解他的意思,水眸睁得又大又圆。 “我不喜欢比我高的女生,妳把饼干拿回去。” 小男孩握了握小拳头,想起几个藏在树后、和自己打赌的伙伴,下巴硬是一抬,又大声重复一遍。 汪汪水眸一瞬间泛红。 小女孩?紧包装精美的饼干,咬紧下唇,霍然旋身离去。 榕树下,小男孩挺直的身影久久没有动作,直到那抹纤影不见了,他才抓抓头,懊恼的咕哝了句:“唉~~男人也有男人的尊严啊!” 虽说他今年才十岁。 第一章 乐声迷人,气氛浪漫。 适逢假期,身为音乐教室小提琴老师的纪小夜,特地跟学生告了假,和男友共进晚餐。 “咳!小夜……”因为紧张,孙志浩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对面,一身清爽打扮的纤丽佳人,低垂的漂亮羽睫轻轻一掀,如宝玉般灿亮的水眸含笑望向他。 男友的紧张,纪小夜看进眼底。 为什么紧张? 她想,她能猜到。 因为今天刚好是他们认识满一年的纪念日。 她猜,男友有惊喜要送给她。 为此,纪小夜凝笑的水眸绽放甜蜜的光彩。 “妳、妳可不可以先放下刀叉?我、我有些话想对妳说……”避开女友充满期待的目光,孙志浩以警戒的眼神盯着女友手中的刀叉。 呃,别瞧他女友长得一副纤美娇柔样,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她三、两下就把一个妄想抽恋爱税的小混混给打飞出去! 而小混混摔碎骨头的声音至今仍萦绕在他耳际…… 孙志浩脸色泛白,迟迟不敢说出接下来的话。 纪小夜依言放下刀叉,双手交迭,娇颜绽露微笑,静候着。 “小夜,我……”孙志浩手心直冒汗。 “嗯?”纪小夜用美丽的笑靥鼓励着。 “我……” “嗯?” “我、我们分手吧!”这几个字像尖锐的石头般,好不容易才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青天霹雳! 纪小夜傻在当场,面容惨白。 “你说过不介意身高的问题!”彷佛经过一个世纪般,她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 “不,不是这个问题!”孙志浩紧张的连摇头,猛挥手,心烦意乱的抓了抓头发。 “不是因为身高?” 那是为了什么? 纪小夜的身高一七八,身段足以媲美模特儿,可偏偏她所交往过的男友,身高都矮她一截,最后也都因为这个理由而向她提出分手,所以,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纪小夜眼底涌进迷茫,心中则有团风暴在悄悄凝聚。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不抱希望地开口。 “今天?”坐立不安的男人一愣。 “算了,当我没问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忘了。 “妳--可不可以答应我别激动?”孙志浩小心翼翼的问。 “好。” 她是成熟的女子,明白好聚好散的道理。 孙志浩望着女友楚楚可怜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浑球!迟疑半晌,他深吸口气,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小夜……我真的很喜欢妳……我也不想和妳分手!可是……可是……我不小心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床,还、还不小心弄大了人家的肚子……”他狼狈的抹了抹脸。 闻言,纪小夜简直无法置信。 她睁大水眸,听着浑球用懊悔的声音继续又道-- “两个月前公司聚餐,那晚我多喝了几杯,结果……结果糊里糊涂和一个爱慕我的女同事上了床……两个礼拜前,她哭哭啼啼的来找我,说是怀孕了……小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如果妳愿意原谅我,并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赶紧处理好这件事的--” “怎么处理?”她冷冷的打断他,哀莫大于心死。 “我……”他眼里满是惧意。 “那是一条人命。”她霍然起身,表情冰若寒霜。 “小夜……”孙志浩伸手拉她。 “再多看你这张脸一秒钟,就让我更想吐!”纪小夜嫌脏似的,一掌拍开他的手。“对了,我似乎还忘了一件事--” 娇躯一顿,纪小夜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拳,就当成是给他的临别赠礼。 ***独家制作***bbs.***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 去百货公司狠狠血拚了一番,接着又去健身房耗了一个小时,然后又上火锅店狠狠扫净一锅麻辣火锅…… 直到此时,被背叛的心似乎也累到快要感觉不到伤痛。 扯下颈间的彩色纹丝巾,纪小夜靠在驾驶座椅背上,轻轻吐了口长气。 神情疲惫的她此刻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家好好睡个大觉。 车子驶入车道,一分钟后,手机响起。 纪小夜看了来电显示一眼,柳眉微微一拧,接起。 “纪小姐吗?妳好!我是李特助,请问妳知道我们言总的行踪吗?我和言总今晚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怎知他却在晚会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消失……” 对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电话一接通就?哩啪啦说了一大串,轰得她耳根发麻。 言、骏、愿!言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也是她纪小夜的大、冤、家! 猛地,纪小夜的火气一下狂飙好几度。 “靠,李特助你发神经啦!人不见找我干嘛?” 她也干脆,直接挂断电话。 他的口气虽然很急,但她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吗?人不见干她纪某人屁事呀? 不到一分钟,手机铃声又响起。 纪小夜一瞧,是妈妈打来的。 “小夜,我跟妳讲,骏愿他--” “妈,我在开车,妳别拿这种事烦我好不好?很危险的!” 哇咧!还有没有天理啊? 她才刚失恋,刚失恋耶!这些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含恨的磨牙霍霍,纪小夜索性关机。 不料,打电话的人快了她一步。 一分钟后,只见她极尽克制的对着电话那头安慰道-- “言妈妈,妳放心,他那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如果我有他的消息,一定马上通知妳……好……再见。” 吼!简直莫名其妙! 喀,关掉手机还不够,她索性连电池都拔下来。 车子行经一处十字路口,纪小夜柳眉微微一蹙,想起什么似的,又将电池插回,开机,拨号。 “玛格酒吧!您好!”电话那端传来热情的招呼声。 “是我。”灯号转绿,她踩下油门。 “啊--堂、堂姊?”接电话的男人一阵错愕。 他是纪小夜的堂弟纪志阳,和言骏愿合伙开了这家玛格酒吧,不过正确来说,他只是小鄙东,言骏愿才是大老板。 “为什么结巴?”依上次的经验,纪小夜此刻心中的疑惑更是有增无减。 “呃,没!只是有点讶异罢了!”纪志阳立刻道。 “纪志阳,你刚刚叫我『堂姊』。”漂亮的水眸微瞇。 “嗄?”纪志阳在那头一愣,像被椰子打到头般。 “你这只比我晚一分钟出生的家伙,从来都不屑叫我一声『堂姊』,也只有在你心虚的时候才会。” “……”纪志阳额冒三条黑线。 “人在你那里,对吧?”她冷哼一声,“打电话给李特助,叫他去接人。” “我才不要!”纪志阳想也不想的拒绝。 “纪、志、阳!”娇嗓警告的低狺。 “妳别对我冷哼,骏愿哥可是我的老板,老板说不许透露他的行踪,属下就该闭上嘴,了吗?” “纪志阳你--” “妳对我发火也没用,要打妳打,我啊是不会……嘿--等等!骏愿哥,你要走了吗……”纪志阳在那头说着。 纪小夜柳眉蹙起,听见电话那端又传来什么喝酒、开车之类的谈话。 “把电话给他。”她命令道。 “什、什么……哦!妳等等!”纪志阳本还想装傻,最后还是不得不从。 不久,一道男性低沉迷人的声音响起。“嗨!小宝贝。”言骏愿性感沙哑的嗓音带着慵懒,和微醺后的一丝轻浮。 耐性尽失的纪小夜,心口不由被轻轻一撞。 小宝贝?拜托,谁是他的小宝贝啊? 这家伙真的喝醉了! “等我,我半个小时内到。”车内的照后镜里,映着她透着可疑微红的娇容。 “妳在哪?”言骏愿问。 她随口应了他,心忖李特助半个小时内应该可以赶到吧? “好,我等妳五分钟。” 啥? 丽容一怔,她愣瞪着已被挂断的手机。 五分钟? 纪小夜十指扣紧方向盘,油门踩足,车子在十字路口来个大回转。 靠! 从这里到玛格酒吧起码也要十分钟好不好! 那家伙疯了! ***独家制作***bbs.*** 哇咧~~瞧瞧这些人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人在妳那里就好”? 李特助这么说,言妈妈这么说,就连她家里的皇太后也要她把人照顾好! 这些人到底把她纪小夜当成什么了? 言骏愿的专属保母吗? 就算他们两家交情不错,也没必要将她使用得这么彻底吧! 强压下想怒吼的冲动,纪小夜熟稔地和保全人员打过招呼,缓缓将车驶入高级住宅区内。 住宅区内仅有十户人家。 每一栋都是别墅造型,占地两、三百坪,气派宏伟。 纪小夜将车停妥。 她蹙着柳眉坐在驾驶座上,考虑着要不要将某人直接一脚踹下车,让他自生自灭。 一阵酒气窜入她鼻腔,打断她蠢蠢欲动的念头。 她手掌一推,第n次将那张频频靠在自己肩上的俊容推开。 “言骏愿,你真是个浑球!你知不知道?”隐忍多时的不满终于忍不住爆发。 纪小夜忿忿不平的跳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你以为让李特助像只无头苍蝇在慈善晚会上找人很好玩吗?你以为让言妈妈吓得差点立刻和言爸爸结束旅游从欧洲飞回来很好玩吗?你以为让我家皇太后时常拿你来搔扰我很好玩吗?吼--拜托!你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能不能别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皎洁的月色透过车窗,照亮男人俊美的半边面容。 长长眼睫动了动,男人好看的嘴角咧出笑。“小宝贝,为什么妳看起来很生气?” 他的醉话让她一愣。可恶,她一定要把纪志阳给砍了!那猪头明知这家伙酒量差,竟还纵容他喝酒! 言骏愿额上垂落几绺发丝,醉了的他看来俨然就像邻家大男孩般……可爱!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纪小夜不由两眼一翻。 不,他根本是个浑球!可爱的男人不会老是在半夜找她麻烦。 带着认命的表情,纪小夜将浑球扶出车外。 “钥匙。”纤纤玉手往前一摊。 “呃……小宝贝,为什么妳有三只手?”他咕哝着。 “那是因为你醉到眼花了!总经理大人。” 啪! 像打蚊子般,玉掌毫不客气的打向那俯近的光洁额头,打得他吃痛闷哼。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钥匙放在哪个口袋……你站好!别晃来晃去的……该死,别在我耳边吹气……可恶,别一直往我身上压……浑球!难道你就不能好好站好……” 好不容易,纪小夜终于将人扶进三楼的卧房里,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老天,她上辈子到底欠了这家伙什么? 为什么得要她来干这苦差事! 纪小夜不甘的怒瞪眼前的大床,再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眼,心里忍不住生起一个坏念头。 就见她两手一摊,直接将陷入昏睡的男人就地放倒,也不管他是否听得见,就嚷嚷起来。 “言骏愿你这浑球!第一,我不是你的什么小、宝、贝!所以不许再那样叫我。第二,我今晚的心情很差!很差!懂吗?你如果敢再给我出一丝状况,我一定会毫不考虑的把你的头给塞进马桶!了吗?还有……冰冷的地板一向适合像你这种醉鬼!” 绽露一抹快意的冷笑,纪小夜将发一撩,眼露算计。 听说言骏愿那张名床要价十几万,而他花了几百万装潢的浴室里,还有从国外进口的顶级按摩浴白! 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要享受?尤其在她累得像条牛的时候! 冷哼一声,纪小夜月兑下外套,踢掉室内拖鞋,身姿曼妙的晃进浴室里。 ***独家制作***bbs.*** 凌晨一点四十八分。 一抹纤细人影从白雾缭绕的蒸气中,恋恋不舍的踏出浴室。 纪小夜裹着件干净的男性浴袍,爬上床,钻进被里,舒服得忍不住发出轻叹。 也许是累坏了。 也许是名床果真不一样。 她几乎头一沾枕便坠入梦乡。 凌晨两点。 扁滑的木质地板上,言骏愿轻轻翻个身,伸了个懒腰,跟着如豹般优雅起身。 蒲扇大掌爬过浓密黑发,修长英挺的身影一边月兑掉西装外套,一边按熄大灯。 来到床头旁,他点亮立灯,然后扯着领带,踩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踱向浴室。 窝在他被窝里的女人,那舒服的姿态,俨然就像只不小心掉进一堆棉絮里的猫儿;不过这里的主人,却是从头到尾看都没看她一眼。 心情很差? 嗯哼,是吗? 言骏愿一个轻哼,性感薄唇隐约可见一抹上扬的弧度。 ***独家制作***bbs.*** 抹去镜上的水蒸气,纪小夜像在研究什么外星物种般,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唔~~双眼明亮有神……脸庞细女敕光滑…… 纪小夜,妳的样子看起来挺好的嘛!一点也不像刚惨遭男友劈腿的悲情女。 她的素口轻轻往胸口一按,闭起眸。 那里除了对男友的不忠仍觉得有丝余怒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 为什么她的反应会如此平静? 她心不在焉的抓起牙刷,挤上牙膏,瞪着天花板,机械式的刷起牙。 为什么她失恋了,却没有预期中的肝肠寸断,也没有食不下咽……事实上,她现在饿得可以吞下整只牛…… 突然间,她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泼水洗脸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脸,困惑的双眸露出恍然了悟的眼神。 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孙志浩啊? “……好奇怪。”纪小夜咕哝着,抓在手上的毛巾转移了她的思绪。“那家伙明明醉得一塌糊涂的,为什么还能比她早起,还替她准备了新牙刷和毛巾。”糟糕!那自己的睡相不就被瞧得一清二楚了? 她微恼地红了脸。 要命……她应该没有打呼吧! ***bbs.***bbs.***bbs.*** “我们分手吧!”一句英文从厨房里传出。 纪小夜正下楼梯,听到这句话,不由拉长颈子,朝厨房的方向望去。 她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言骏愿是在讲电话。 忽然,言骏愿手持手机的身影晃入她的视线里。 纪小夜心一跳,拉长的颈子缩了回去。 基于礼貌,她在离去前应该知会一下主人才是,但显然对方目前没空跟她道别。 她只得随手挑了本杂志,找个离厨房最近的地方窝着,一边看杂志,一边拉长耳朵偷听,一心二用。 言骏愿喝过几年洋墨水,所以英文呱呱叫,说得十分流畅;不像她,程度差强人意,无法完全听懂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不要紧,听重点就好。 几分钟后,她有了结论。 言骏愿的外国女友ariel显然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所以打了这通电话企图挽回。 简而言之,就是-- 言骏愿被、背、叛、了! 怦、怦怦、怦怦怦! 莫名的,她心跳有点急,思绪有点紊乱。 “妳在做什么?”身后猝然响起某人打趣的声音。 她心惊的抬首,目光无预警的跌入一对幽亮深邃的黑潭里。 第二章 这是纪小夜近来受到最大的惊吓了。 “什么……哦~~杂志……对了,杂志!我想跟你打声招呼再走,看你在讲电话,所以就拿本杂志随手翻翻。”她扬扬手中杂志,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是这样啊……”言骏愿眉一挑,轻吟道。 “不然是怎样?”纪小夜立刻跳起来反击;吼,什么态度嘛!他是指她故意偷听他讲电话吗? “纪小夜。”瞧她老羞成怒的样子,向来以逗弄她为乐的他,又怎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干嘛?” “原来……妳习惯将杂志倒着看啊!”他慢条斯理道。 “……”无言以对。 义大利的番茄还没红,她纪小夜的脸已先绿了一半。 瞪着某人嚣张离去的背影,再瞧瞧犹被自己抓在手中的“证物”。 纪小夜,妳真是个猪头! 她不甘心的跟上前。“言、骏、愿!一个有教养的绅士是不会任意戳破一位淑女的谎言的。” 哼哼!亏他还在英国受过几年教育。 “这个味道……”言骏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浓眉狐疑的扬起。 “何、你干嘛?”纪小夜挟着愠怒来到他身旁,不料又因他的反应一惊,心跳顿时漏跳一拍。 “嗯哼,妳用了我的洗发精和沐浴乳?” “那又如何?我还睡了你的床咧!”她快人快语,语带挑衅。 “是啊!所以说,淑女是不会任由一位绅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夜的,妳说是吧?”他从容不迫的态度,简直到了令人咬牙切齿的地步。 “任何一个还懂得一丝感激之情的人,是绝不会这么说的。”他还有没有良心啊? 也不想想是谁为他折腾了大半夜。 可恶,以后她要是再理他,她纪小夜就真的是猪头! 纪小夜转身就走。 “妳去哪?” “走人!” “快中午了。” “那又如何?” “我下了面,两人份的。” “不饿!” “喜欢白酒蛤蜊义大利面吗?” “不--” 正准备捞起包包走人去也的火爆佳人,听到“白酒蛤蜊义大利面”几个字,立刻感觉到肚皮发出一阵哀号! 她只迟疑几秒,便转过身,双手环胸望着眼前的男人:“这顿午餐有何意义吗?”她语带挑衅的问,肚皮虽然不争气,更少在嘴上非争口气不可。 言骏愿心知她爱极了义大利面,于是藏起得逞的笑容,轻轻一耸肩,“当然有,至少我还是个懂得一丝感激之情的人,来吧!” 他帅气的招招手,率先走进厨房, 那是什么态度啊?纪小夜无法置信,杏眼圆睁。 她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让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以为她真的很希罕他这一餐吗? 怒气又被挑起,她这次很坚决的抓起包包。 哼!她要让他明白,他这次是大、错、特、错! 结果,错的人是她。 白酒洒在蛤蜊上的那股香气,一瞬间就令她改变主意,忘了志气这回事。 她乖乖的往餐桌旁一坐,等待着,鬼灵精怪的一双眼,不疾不徐的缓缓打量四周。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他家,却是第一次将这开放式的厨房看得这么仔细…… 嗯嗯,真干净,她下了评论。 吧净得令人连打个喷嚏都深觉罪恶…… 炳啾!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发誓。 纪小夜揉着俏鼻,扮了个鬼脸,视线回到犹在流理台前忙碌的身影上。 这个男人啊~~ 由于他俩的母亲是从园中时期就很麻吉的好朋友,因此她可以说是打出娘胎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认识言骏愿。 即使在他十四岁那年,因发生绑架事件,言家举家迁居国外,他们两家还是经常保持联系。 言氏集团做的是家具业,在加拿大有间大厂,事业版图之大,触角早已伸及欧洲各大都会,到处几乎都能瞧见烙有言氏图腾的产品--一条巨龙环抱着一个“言”字古体的图腾。 三年前,言爸爸准备反攻台湾市场。 而他唯一的独子言骏愿,理所当然便成了最佳的前锋指挥官。 而她纪小夜也从那一刻起便永无宁日。 “言骏愿,你为什么从慈善晚会上逃走?”她想起了这回事。 “我是光明正大走前门。”他在吧台里轻哼,不以为然。 “刻意将人甩月兑就是不对。”还敢狡辩! “总要有人收拾善后嘛!”李特助就是最佳人选。 “刻意隐瞒行踪更是不对。”哼!他明知李特助忠实得像条狗,找不到主人就会逢人乱咬。 “最重要的是,你明知最后倒楣的一定是我!”这才是重点,ok? 纪小夜鼻翼翕张,眼露杀气。 “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在弥补了。”他闲适的说。 哦?他指的是白酒蛤蜊义大利面吗?会不会太没诚意了?“总之,下次我不会再理你了,我若再理你就是猪头!” “是。”言骏愿剑眉微扬,唇角浮笑。 他在考虑要不要提醒这健忘的女人,其实……她已经当过很多次猪头了。 乌溜溜水眸盯着他的背影,猜测着他话里的诚意到底有多少,突然,她发现一件事,“喂,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基本上已经过了发育的年龄了。”低醇男嗓隐约带着笑意。 意思就是,她依然还是高出他一公分啰!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这简直是种罪过,一个女人长得这么高,绝对绝对是上天对她的处罚! 莫名的烦躁攫住了她。 她起身,踱到一旁为自己倒了杯水。 “对了,妳昨晚的约会如何?” 咦?她纤躯微僵,脸转向他,杏眼圆睁。“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你你……” “我怎么会知道?”他状似不经意的一问,端着午餐绕过她身边。“妳妈说的。” 皇太后! 柳眉倒竖,纪小夜一口气喝掉整杯水。 “那她有没有顺便告诉你,我的『大姨妈』什么时候来?”她跟上前,翻着白眼。 “那倒没有……该不会刚好就在今天?”为两人摆好午餐,他望着她,俏俏欣赏她微怒的迷人模样。“因为妳的火气很大。” “大你个头啦!”吼,他还当真讨论起这档事来。 “咦?妳淑女的教养呢?”他提醒她。 “淑女?!炳!和女人大剌剌的讨论如此私密的事,也不是一位绅士会有的行为。”她立刻反击。 相较于纪小夜的张牙舞爪,言骏愿的神态则显得格外轻松怡然,丝毫不受其影响。 “我们一定要在淑女和绅士之间打转吗?坐吧!再不开动,我精心调制的义大利面就要失去美味了。” 说到这,纪小夜的心思马上跑掉一半。 “说吧!你到底给了我们家武则天多少好处?”得事事这样向他报备。 手握银叉,她危险的瞇起眸。 “纯属巧合,本来我是想邀妳一同出帘昨晚的慈善晚会,才知道妳出门一会了。” “哈!你言大少还会缺女伴吗?” “原来在妳眼中,我是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啊!”准备入座的言骏愿状似讶异的抬眉。 “靠,谁和你讨论这个!” 就算是事实,她死也不会承认好不好! “纪小夜,妳出口一定要--” “停,英国绅士和乡野村妇不是重点。”哇~~这义大利面的味道真棒!“请回到主题,ok?” 真是人间美味,这男人到底是出国留学,还是出国留“厨”啊?手艺好到让身为女人的她都汗颜得想用锅铲把自己敲昏! 他微笑瞅着她专注吃面的满足模样,骨节分明的大掌这才轻拾起银叉。“慈善晚会的主办人与我有几分交情……”银叉在盘里轻轻翻弄几下。 言骏愿一手支颊,迷人的黑眸落在纪小夜那张几乎要埋进盘子里的粉容上。 哎呀呀~~瞧她的吃相。 啧啧,简直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将她吞下!呵! “所以?” 纪小夜举杯就口,喝了口水,抬眸的瞬间来不及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光芒。 “乐团的小提琴手临时出了状况,他问我有没有适合的人选,结果我就立刻想到妳。”纪母在学校时是音乐系的才女,如今在高中兼了几堂课,此外还开了间乐坊,纪小夜除了在里头帮忙之外,还是钟点几乎全满的小提琴老师。 “那后来呢?”她问道。 “后来,我突然想起李特助好像也学过几年琴,就把他给踢了上去。” “然后你一逮到机会就大摇大摆的走人?”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耸耸肩,动起刀叉来。 纪小夜柳眉微蹙,忍不住教训他,“言骏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言爸爸、言妈妈特地安排文武双全的李特助在你身旁,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因为他们心中犹有你当年被绑架的阴影。为什么你就不能体恤一下两位老人家的苦心?” “现在的治安好多了。”他轻松带过。 “靠!你真相信电视那些数据?” “纪小夜,我已不是当年的小男孩,我有自保的能力……不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妳这么在乎我?”他故作感动道。 “什么?”她一时说不出话反驳,无法相信有人这么厚脸皮。 他继续道:“妳的每一句话都透露着对我的关心,令我简直受宠若惊呀!”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下!”她冷哼。 像要掩饰什么似的,纪小夜垂眸,翻搅着盘中面条。 “要不是你每次搞失踪,最后倒楣的都是我!我才懒得跟你多费唇舌咧!” “既是如此,妳大可不必理我。”他无所谓的耸肩。 “哼哼!说得真轻松呀!万一你真出事,我可就成了万夫所指的可怜虫了。”她忿忿的指控,突地觉得心情坏透了。 今天是假日。 原以为男友会在今天安排特别的节目,所以她排开所有的课,怎知昨晚的一顿晚餐打碎了一切! 唉~~ 纪小夜啊纪小夜,为何妳的情路如此坎坷? 她的神情落寞,胃口尽失。 前方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拉走了她的注意力。 她抬眉,凝住他那张专心用餐的冷柔俊容,半晌,杏眸微微一瞇。 这个让她生平第一次告白就惨遭滑铁卢的男人…… 想到此,纪小夜娇躯往前倾,手中刀叉一个翻转,朝前方瓷盘厮杀而去。 言骏愿一愣,讶异自己盘中鲜美饱实的鲜虾,一尾尾不翼而飞! “妳……”他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哼!你欠我的可不只这些。” 纪小夜意有所指地晃了晃犹插了尾鲜虾的叉子,然后赌气似的一口将鲜虾吃进嘴里,并投以一记报复式的冷笑。 言骏愿像在掩饰什么似的,低首掩嘴轻咳着。 这女人老说他幼稚,她自己才像个小孩好不好?哈哈哈…… “你在做什么?”两颊塞满虾肉的她,鼓着腮,语气含糊,怀疑的瞪着双肩微颤、整张脸几乎藏进桌底下的他。 怕一开口就露馅,他只能摇摇手表示没什么。 纪小夜狐疑更浓。 她水眸一瞇,悄悄踱到他身边,蹲,对上他藏在桌下的脸。 好啊!这可恶的家伙居然在偷笑,还笑到流、眼、泪! “言骏愿你--” 叩! 她欲起身,小脑袋却狠狠的撞上木桌。 原本的怒颜一瞬间转为惨白,纪小夜抱着头,痛得只差没在地上打滚。 ***bbs.***bbs.***bbs.*** 喜欢海鲜女乃油手工饺吗? 有机会,下一次让妳尝尝这种义大利美食? “下次?” 纪小夜踢上车门,双手提满昨晚从百货公司搜刮来的战利品,咬牙低狺地步出车库,朝家门走去。 那男人是耳聋了吗? 她明明说得很清楚,她要是再理他,她就是猪头! 什么叫“有机会”?意思是他要再上演失踪记吗? 他想玩就自己去玩,她纪大小姐再也不奉陪!还有-- 她看起来很贪吃吗? 很好贿赂吗? 海鲜女乃油手工饺?哼哼! 将东西暂搁玄关的角落,纪小夜弯腰月兑下低跟凉鞋。“那家伙到底是去英国留学?还是去义大利?满嘴义大利经……” “感谢老天!妳可终于回来了!” 斑挑的纤躯还来不及站直,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纪小夜一怔,说实在的,她已经好久不曾这么感动过了! 她双手环抱住母亲,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对不起,让妳担心了一夜--” “骏愿没事吧?”纪母劈头就问。 “……” 纪小夜感动的表情一僵,松开手,神情认真。“妈,妳说错了吧?没关系,妳再好好说一次……” “说什么?我问妳骏愿没事吧?”纪母眉头微皱。 吼!杏眼圆瞠。“妈,妳是不是弄错对象了?”纪小夜懊恼的问。 “弄错什么对象?”这小孩吃错药啦!竟然对她吼。 哇、哇……哇咧~~“妈,妳女儿一夜未归,而妳竟然只担心别人家的儿子?”还有没有天理啊? “妳都二十九岁了,有什么好担心的?”纪母老实道。 “那家伙已经三、十了!”她咬牙道。 “话不能这么说,妳言爸爸和言妈妈不在国内,身为妳言妈妈好姊妹的我,理该多多照顾他们的宝贝儿子嘛!”纪母说得理所当然。 “妈,妳已经照顾到走火入魔了!”纪小夜只差没仰天长啸。 “啧,妳这个不肖女,一回来就对妳妈我大吼大叫的……该不会昨晚骏愿对妳做了什么事?”纪母暧昧的偷笑着。 “什么意思……”老妈的表情干嘛这么暧昧啊? “例如……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纪小夜马上明白母亲在指什么,“拜托,就算要嫁蟑螂、嫁老鼠,我也不会去考虑他的,妳还是收起这个念头吧!” “小夜,那都已经是小学的事了……”纪母非常明白女儿小时候向言家儿子示好被拒绝的事。 “妈,我发过誓的,难道妳想妳的孙子没?”她的眼睛威胁的瞇起。 “呃,这……” 纪母还想说些什么,可一瞧见女儿搁在角落的战利品,就一下子全忘了,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老人家拉长脖子试探道。 “昨晚去百货公司逛了一圈……”可恶,头又隐隐作痛。纪小夜提起东西走进客厅。 “和孙志浩?”纪母旋踵跟上,口吻小心翼翼,表情却显得热烈。 “我和那浑球吹了!别再提到他。”纪小夜面露嫌恶,往楼上房间走去。 是吗?又吹了?难怪火气这么大! 纪母听了眉开眼笑的。太棒了,分手最好! “乖女儿,我去市场买些菜回来庆祝庆祝!” “……”踩在楼梯最顶端的纤躯一僵,纪小夜无法置信的对着楼下吼,“妈~~”她是分手,不是中奖耶!是要庆祝什么? “呃,我是说,我去买些猪脚,煮个猪脚面线让妳去去霉;咳,我走了!” 发觉自己一时口快说“错话”的纪母,一溜烟走人去也。 ***bbs.***bbs.***bbs.*** 现在是什么情形? 原来老妈是这样看待她的前男友的! 以前孙志浩来家里作客时,母亲总是热烈的招待人家,她还以为她很喜欢他咧! 结果,事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哦,可恶……” 大包小包随地一放,纪小夜站在房中抚额申吟,不明白刚才在言骏愿家里撞到的明明是后脑勺,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太阳穴痛到快爆! 叩! 房门被轻敲了下,随即被推开。 “姊,妳可不可以帮我找言大哥?我的电脑怪怪的,我想请他过来帮我看看。” 一张清秀丽容从门外探了进来。 纪家小妹的目光对上大姊头的。 要命,好强的杀气啊! 纪家小妹吞吞口水,突然有股想转身逃跑的冲动。 “妳知道『电话』这玩意吧?”纪小夜美眸微瞇。 “知、知道……”纪小琥僵硬的扯开一抹笑,支支吾吾的。 “既然知道就自己去打电话啊!”语毕,房门“砰”的一声,当场甩上。 这些人真是愈来愈过分了! 她欠他们啊? 他们一开口,她就得“喳”一声照办吗? 她又不是小李子! 纪小夜抓着头,烦得很想拔光自己的头发。 门外。 纪小琥心有余悸的模模鼻子,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够快,鼻子才没被房门压扁。 啧啧,看来老姊又和男朋友切了……不过,这孙志浩还真不简单,能有一年的时间算是破纪录了,以往姊交往的对象哪个不是几个月就结束了? 嗯嗯,她来算算孙志浩是姊姊交往过的第几任男友…… 退回房间里,纪小琥当真兴奋的玩起数字来,修电脑一事已教她抛到脑后。 第三章 言氏集团总部大楼,楼高十八。 第十七层楼是重地,分为三大区,秘书处、特助室和总经理办公室,第十八层楼则是属于私人领域,内有健身房、游泳池、雅致套房等,不过它的主人却鲜少在这里过夜。 位在十六楼的会议室,一干重要主管一一鱼贯步出,结束周一的例行会议。 为首的俊挺男人一身高级手工西装,合宜的剪裁突显出不凡的威仪。 “总经理。”久候一旁的许秘书趋步上前。“孙志浩先生已在楼下等候多时。” “交代妳的事呢?”稳健的步伐未有丝毫迟疑。 “已经办好。” “那么把支票拿下去给他吧!” “是。”有效率的秘书,连一秒钟也不敢浪费。 孙志浩?!因这熟悉的名字而微微一愣的李特助,在许秘书退开后,立刻补上位置。 “总经理,这位……呃,孙先生他该不会是……” “李特助,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理着平头、外型阳刚的李特助神色一僵。 接收到由明亮如镜的电梯门板上投射过来的视线,他心一跳,不由发毛,连忙摇头,“没。” 他什么都没听到! ***bbs.***bbs.***bbs.*** 下午三点,天空飘起小雨。 纪小夜手握方向盘,努力拉长脖子,期望还有一点奇迹,让她能顺利的找到停车位。 十分钟过去,奇迹没降临。 心烦气躁的她开始感到后悔。 后悔自己干嘛大老远花了十分钟车程,就为了一杯咖啡? 可恼的是,她的嘴被养刁了! 猫尾巴的咖啡很特别,就像吗啡一样让人一喝就上瘾。 不过,现在可好! 咖啡是买到了,车位却也被停了。 “哦,不会吧!连老天都来凑一脚?”瞧着愈来愈大的雨势,纪小夜不禁抚额申吟。 就在她开始考虑要不要先借安全岛一停时,一个女人提着大包小包出现,走到自己的宾士车旁,打算开车离开。 不过,她的技术真的很烂,“鲁”来“鲁”去,“鲁”了老半天才将宾士轿车“鲁”了出去! 等待车位的时间中,纪小夜已在车内喝掉大半杯咖啡。 唉~~她能说什么呢? 同为女性同胞,她只能说…… ○○xxxx又○○! 一边暗谯,一边撑伞下车,纪小夜承认自己最近的修养确实不太好。 从停车的地方到她家的“潘蜜拉乐坊”有点距离,她看了看时间,离上课时间还早,便啜着咖啡悠闲地慢慢晃回去。 途中行经一间电脑门市,她脚步一顿,想起昨天小妹“无理”的要求。 纪小琥是不是头壳坏掉?竟然要言骏愿那家伙特地到她家帮她修电脑! 她以为人家闲闲没事干等着她召唤啊?那家伙跟日理万机的皇帝就只差那么一小截! 昨天在他家,她吃面正吃得津津有味,还来不及将盘底舌忝净,李特助就突然出现,然后就和言骏愿匆匆南下,说是与某大老板有约。 多忙啊~~ 收起伞,纪小夜进了电脑门市里。 由于店老板的儿子和自己学过几年小提琴,她和老板夫妇熟得就像老朋友般,一听到她妹妹的电脑坏了,老板立即拍胸脯保证会尽快到府检修。 纪小夜于是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去。 瞧,根本不需要用到那家伙嘛! ***bbs.***bbs.***bbs.*** 清脆的铃声随着推门的动作而响起。 迷人的香气霎时扑鼻而来,纪小夜脚步不觉微顿。 好熟悉的味道!她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寻味而去。 “小夜姊,妳回来了!”店员莉莉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我妈呢?”随手搁下杯子,纪小夜盯着桌上印有“猫尾巴”三个字的塑胶袋。怎么店里也有猫尾巴咖啡? “有几架钢琴运来,老板娘带他们去仓库下货。”坐在电脑前的莉莉回道。 “猫尾巴咖啡有外送吗?l她沉着柔嗓疑问。 “没有。”这家咖啡店生意好得很,没空跑腿啦! “那么……” “之前言大哥来过,是他请我们喝的--”呃,自己有说错什么吗?为什么小夜姊的脸色忽然变得这么难看? “电话给我。”素手往前一摊。 “哦!”身为员工,手脚俐落是一定要的,无线电话马上恭敬递上前。 “言骏愿?”电话一通,纪小夜劈头就冷哼。 “小夜!”那头的男人语气微讶。 “什么小夜!叫纪小夜!”肉麻兮兮的!她跟他很熟吗?哼!她才不承认! “火气这么大……被撞到的地方还疼吗?”另一端的他口气带着关心。 “我告诉你,别以为一杯咖啡就能得到我的原谅!”轰完,收线,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不只咖啡啦!还有猫尾巴的招牌点心……嘿!小夜姊,妳又和言大哥吵架啦?”莉莉补充。 “什么叫『又』!”她看起来是那种没事就找人吵架的闲人吗? “言大哥又找妳吵架?”莉莉挂上笑,聪明的换个方式问,小老板今天心情显然很不好,罩子最好放亮点! “哼哼!这家伙又惹毛了我,这回我是不会轻易接受他的贿赂的!” “小夜姊,我支持妳的坚持!不过咖啡倒掉可惜,我可以贡献出我的胃,让妳守住妳的坚持。”莉莉贼笑着。 哦呵呵~~看来今天有口福了。 “莉莉,医学有报导,过量的咖啡会使人有中毒的疑虑,两杯就属于过量。所以,我绝不能害妳,了吗?”纪小夜柔着嗓子,状似关心的拍了拍她的肩。“我先进教室,学生来的话,叫他直接上楼。” 端起满溢香气的咖啡,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去也。 莉莉额冒三条黑线,表情僵硬。 呜~~小夜姊非得这样玩她吗? 电梯里,一干人的表情都很尴尬。 言骏愿接起一通电话,由于是密闭空间,就算旁人无心窃听,然手机那端的娇嗓炮声隆隆的,仍是让人隐隐约约听出个大概。 电梯门已开,却不见言骏愿有任何动作,后头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家忍不住要想,打电话的小辣椒是谁啊?这么呛! 而身为言骏愿特助的李文龙,却只能叹息,奇怪,学音乐的女孩子不都是气质美女吗?这位纪小姐却…… “咳!言总,这边请。”身为餐会邀请人的张董见言骏愿已结束通话,这才轻咳一声开口。 “张董,请。”言骏愿的俊容没有一丝不快,相反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言总的女友?”与言老有几分交情,又向来心直口快的张董,忍不住要这么问。 “张董,我以为我们只谈公事。”对于张董的刺探,言骏愿剑眉一挑。 张董微愣,旋及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因碰了软钉子而心生不快。 “对,公事、公事!不过……嘿嘿!好侄子,我是不会这么快死心的喔!是吧!炳……” 后方,李特助将两人的对话完全听进耳里。 望着那处心积虑想为女儿牵红线的张董,他不由又想叹息了。 张董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 ***独家制作***bbs.*** 原是微风细雨,转瞬间变成倾盆大雨。 纪小夜先去上了堂家教课,然后又被学生抓去饱餐一顿,直到十点半才进家门。 她拍掉沾在衣服上的水珠,哇!气象报告不说是轻台吗?怎会狂风暴雨的。 客厅里的电视正播着气象快报。 “面纸。”纪小夜双眼专注的盯着画面看,柔荑则朝旁摆了摆,示意窝在沙发里的家伙把面纸盒递过来, “姊,妳回来了。”纪小琥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纪小夜心不在焉的轻应一声,随即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小琥,关于妳的电脑--” “哦~~已经弄好了啦!”纪小琥喜孜孜的打断她。 这么快?电脑门市店老板不是跟她约好明天才过来? “小夜,妳不是有带伞,怎么还把自己弄得像只落汤鸡一样?”跟在纪小琥后头出来的纪母,看到淋得一身湿的大女儿,不禁大皱其眉,忙又转进浴间拿干毛巾。 咦?瞪着母亲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妹妹,纪小夜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那坐在沙发上的人是谁? 她转头一瞪-- 言骏愿?!“你在这里做什么?”差点没把她给活活吓死! “小琥的电脑出了点问题,我来帮她瞧瞧。”言骏愿微勾起嘴角,炯亮如星的眸子,徐缓的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妳的样子看来……真是糟透了。” “是啊!外面风狂雨急的,而你这大忙人竟然还有闲情理会这不知民问疾苦的丫头的电脑?”她回神瞪他。 “姊!”学服装设计的纪家小妹立刻发出不平之鸣。“人家可是很用心在经营人家的网站!”拜托,打毕业到现在,她所设计卖出的衣服,可是为她攒了笔不小的财富!哼!她才不是什么不事生产的米虫! 无暇理会插话的人,纪小夜将小妹忿忿不平的脸推到一旁,冷着脸上前。 “纪小夜,妳干什么?”纪母斥喝一声。 不肖女!懊不会想拿面纸盒丢人家吧? “去去去!”纪母将干毛巾拿给纪小夜,推着她上楼。“把头发擦一擦,赶快回房泡个热水澡。” “等等,我还没--” “好啦!他不会不见的,今晚妳想和他聊多久就聊多久。”纪母说道。 咦? 被推着走的纪小夜眸子一眨,心底不觉发毛。 老妈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这家伙今晚要留在这里过夜? 家里又没有多余的房间,而她心知肚明老妈的算计,该不会要她和那家伙睡一间吧? 纪小夜赶紧说道:“妈,我发誓,等老爸从埃及回来,我绝不会告诉他,你们那张床曾睡过其他男人。”意思就是,把他们的床让给那家伙睡吧!别把脑筋动到她身上。 她老爸是名考古学者,一年有三百天跟着考古队四处跑,没有待在家里;她爸妈一个是沉默少言的书呆子、一个是热情洋溢的音乐才女,真不晓得这两人当年是怎么兜在一起的! “妳可不能叫我们孤男寡女的同睡一间房!”进了自己房间,纪小夜先声明。 “怕什么?”纪母轻松道:“你们若真会发生什么事,老早就发生了;再说,以前你们也常睡在一起。”当然,如果真能发生什么最好!嘿嘿嘿~~ “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她头痛地揉着额头。 “不然妳先和小琥挤一晚,把妳的房间让给骏愿睡。”纪母说。 “不要!”她死也下要和妹妹挤在她那张小床上!“他可以睡客厅啊!” “沙发那么小,他一个大男人躺在那儿怎么会舒服?妳就别闹别扭了。”纪母不苟同的摇摇头,拿起一床棉被铺在干净的地板上。 “我房间的地板不会比沙发舒服的。”窗外狂风呼啸,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谁说骏愿要睡地板……”铺好棉被,纪母直起腰,拍拍手,大功告成。 “今晚妳打地铺,床就让给骏愿睡,懂吗?。” “……” “好了,不知道老头子的新睡衣合不合骏愿的身?我去瞧瞧。”纪母拍拍女儿的肩,走出房间。 纪小夜无法置信。 瞪着铺在地板上的一床棉被,忽地,就见她从床上弹起,跳下床去关门、落锁。 吼!真是够了,说什么她也要死守四行仓库! 纪小夜直到此刻才深深的感觉到,原来在这个家里,自己的坚持根本是个…… 屁! 原来她老妈老早就想当人家的丈母娘想疯了,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女儿送入虎口。 ***独家制作***bbs.*** “喂,你一个高高在上的总经理睡地板不嫌委屈啊?”纪小夜凉凉的说, 瞧他,就算是睡在地板上,也怡然自得的像躺在一张柔软大床上般舒适惬意。 没能保住四行仓库,只能誓死捍卫住床上一角的纪小夜,愈瞧是愈不甘心。 言骏愿紧抿的唇角,因她的酸言酸语而轻轻一扯。 唉~~原来她的耐性只有这么一点啊? 他还以为,她打算整夜都把他当成隐形人看待呢! “如果妳允许的话,我倒不介意和妳挤一张床。”她的床和他家里的一样,都是kingsize。 “哈!”纪小夜干笑一声;“放屁!”嫌恶的表情只差没在地上吐口水。 哎呀呀!她那张嘴……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惬意的男人,无奈地直想摇头叹息。 啧,找个机会,他非好好洗洗她那张嘴不可。 瞧他剑眉微拧,纪小夜不甘的心总算有丝快意。 “喂,你是故意的吗?” 在晕黄灯光的映照下,他阴柔的五官更显立体俊挺,教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纪小夜眸一眨,翻个身,瞪着天花板,不再瞧他。 “什么?”他问。 “你明知在这种天气之下,我妈绝不会轻易放人的。”跟着倒楣的就是她! “我已经和小琥约好,而且我出门时天气没那么糟的。” 其实他是看了新闻,知道风雨会逐渐增强才决定出门的……唉,好吧!他承认,他也有任性的时候! 不过,这可不能告诉她。 “言骏愿,你会不会太宠那小表了!纪小琥以为别人都像她一样闲得在家拍苍蝇啊?”他又不欠她。 哼哼!就算他欠,也还轮不到她纪小琥! “别这么说她,她的生意做得挺不错的……不过,找还是要谢谢妳的关心。”他故作体贴道。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在关心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打死也不承认! 纪小夜拉起被单,再翻个身,索性当个缩头乌龟。 几分钟过去。 房里除了狂风骤雨拍打着窗户的声响外,再无其他。 就在纪小夜以为他已睡着时,低沉的男声却又在背后响起。 “小夜。” “干嘛?”她粗声粗气道,就是没办法给他好口气。 “妳和孙志浩他……” 猝然圆睁的水眸,瞪往窗外某一点。 “真的分手了?”迟疑一会儿,他再开口。 被子里的人儿倒抽口锐气,俐落的翻身坐起。“我妈连这种事都告诉你了?”纪小夜无法置信。 “呃……”他怔了怔,眨巴着眼望着她。 “那她有没有顺便告诉你我的初潮什么时候来?”她没好气说。 “呃,是国小六年级吧?”俊容露出思考状。 吼!“你还真的知道?”羚羊般的敏捷身子一跃而下。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连忙拉住她。 “大义灭亲!别拦我!”她忿忿的从鼻子喷着气,拍开他的手。 “妳妈什么都没说,是妳自己说妳和他分手的。”他赶忙补上一句。 “我没有!”她怎么可能跟他说自己被甩了? “妳有。” “我没有!”她又不是疯了。 “妳有。” “我没……我有?”瞧他那正经八百的表情,纪小夜也开始不确定了。 “对。”他信誓旦旦的。 “……前天晚上?”骨碌碌的水眸转了圈,最后又回到他脸上。 “前天晚上。”他只差没举手发誓了。 “……你不是醉了?”狐疑美眸盯得人发毛。 “我睡到一半渴醒了,刚好听见妳的梦话。”他力持镇定。 “我很少说梦话的呀!”她思索地模模下巴。 “或许是受到刺激吧!偶尔我也会作噩梦。”他面不改色的。 “为什么我完全没印象?”她锐利的眸光似要看进他的眸子深处。 “对于不愉快的梦,通常隔天醒来我也不太记得。”他继续打着太极拳。 “言骏愿,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似乎努力的在说服我?”纪小夜美眸一瞇,在他一旁盘腿而坐,双手环胸,瞧来一副准备与他彻夜长谈的样子。 他的脑子正飞快的转着,思考该如何应答之际,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砰然巨响,打断他的思绪。 两人同时受到惊吓,纪小夜甚至还很不争气地跌进他怀里。 他们瞪着窗口,同时错愕地张大了眼睛。 第四章 老天……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留下言骏愿绝非好事一桩,而且肯定后患无穷! 外头风大雨大,屋檐下的纪小夜急得想跳脚。 一旁,浑身湿漉漉的纪母与纪小妹,表情同样惊恐万分。 “骏愿,危险啊!你就别管它了,快下来……哎哟!你要是被砸到了怎么办?快下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小夜,妳快劝劝他……”纪母胆战心惊的。 “是啊!姊,妳快叫骏愿哥下来啦!要是树枝断掉打到他怎么办……” 还不都是妳们! 一道目光杀了过来。 一老一少不禁心虚地同时噤口。 纪小夜转头看看置身狂风骤雨中的言骏愿,再也忍不住地冲进大雨中。 “够了,言骏愿,快下来呀!”她大叫着。 “再给我几分钟。”站在铝梯顶端的他,头也不回地吼,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雨水打湿了他的脸,而他的俊容仍是一贯的专注而严肃。 纪小夜窗外的铁皮被强风吹翻了一角,若不设法补救,铁皮要是整片掀起,极有可能会打进她房里。 “都已经给你好几分钟了,你现在立刻下来……”明明就不是当工人的料,干嘛强出头? “妳安静几分钟,我很快就能把铁丝绑好!”他分神回道。 什么?竟然嫌她吵? 强风挟带着豪雨灌进纪小夜圆张的嘴里, 这男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感激啊? 遭受风雨凌虐的小嘴儿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纪小夜气得不知所云。 忽地一阵强风袭来,纪小夜险些站不住脚,而后听见一道硬物刮过墙面的尖锐声。 “啊--” 她心口一惊,还来不及抬眸,就已先听见母亲和妹妹骇然的惊叫,接着是铿隆一声巨响…… ***独家制作***bbs.*** 言骏愿不敢说自己尝遍天下新鲜事,不过,像个猴子一样的吊在树上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骏愿啊!你纪妈妈这条老命差点就被你给吓掉了!靶谢老天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幸好骏愿没事啊! “幸好梯子倒下来时,骏愿哥及时抓住一旁的树干,才没有摔下来……”纪小琥想到当时的情景,仍觉得余悸犹存。 “哼!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谁惹出来的?”饱含责备的指控从背景冷冷的响起。 纪家母女一僵。 “呃,小夜,妳洗好澡了啊?那骏愿就交给妳了!” “姊,妳要好好的照顾骏愿哥喔!我、我跟妈先出去了……” 纪家母女俩纷纷逃离。 纪小夜瞇眼看着眨眼间便没了人影的房门口,无法相信那对母女竟能厚着脸皮,在这里争相轮流发表对他劫后余生的感言。 “头发不弄干很容易感冒的。”言骏愿忍不住提醒。 沐浴饼后的她,粉颜红润水女敕,甜美得像颗桃子,令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 当然,如果不去看她一对喷火的眸子的话, “哈!”她低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在纪小夜眼中,这男人跟那对母女一样,根本是一丘之貉! “月兑掉。”她一骨碌坐下。 “什么?”他才刚换上干净的衣服呢! 言骏愿望着面前盘腿而坐、挑着眉,像个女皇般下令的女人。 “把上衣月兑掉,转过去。”将医药箱提到身前,纪小夜没好气的冷哼。“进屋时,我看见你背后的衣服破了。” “……这妳都注意到了?”轻讶过后,他模模鼻子。 “我的眼睛又没瞎。” 唉,话是没错啦!不过,却只有妳注意到。“其实只是小伤,没必要--” “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你想把我惹得更毛吗?”她低声警告。 如果可以,她真想让他也尝尝那种心跳猝然停止的感觉! 言骏愿模模鼻子,月兑下上衣,露出背上被树枝划破的伤口。 “不必麻烦,随便上点药……我不喜欢那味道!”他皱皱鼻子。 “我也不喜欢,但是……想到你痛得龇牙咧嘴的表情,我就满心雀跃。”她坏心的说。 “下手轻点!”她的话马上应验。 “闭嘴!” “老天,妳是故意的吗……哦……”他低号着。 “你再鬼吼鬼叫的,信不信我把整瓶双氧水都倒进你嘴里?”她威胁着。 “纪小夜,妳到底有没有一点爱心啊?”应该是没有,啊~~痛痛痛…… “你不是爱逞英雄吗?瞧你刚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雷从头上劈下都能面不改色……不过几滴药水而已,再啰唆,我就把整瓶倒在你背上!”哼! 呜~~好狠! 躲在门外偷窥好一阵子的一老一少,不禁要为某人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妈,妳是故意的吧!”纪小琥低声问。 “什么意思?”纪母也低声回道。 “本来风雨没那么大的,妳是故意拖住骏愿哥不让他回家的吧?” “丫头,妳台风天找人过来,不就是要让我这么做?”纪母不甘示弱的说。 顿时,两人之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唉~~说到底,这两人到底要磨到什么时候?”虽然表面上剑拔弩张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彼此互有爱意。 半晌,有意推波助澜的母女俩,不约而同的发出感叹。 “几年来,瞧妳姊身边的男友来来去去的,也没见哪一个修成正果。”纪母感叹。 “骏愿哥的女朋友也不少呀!结果还不是一样。”纪小琥也说。 语毕,母女俩又是相视一叹。 “他们到底在水ㄍ1ㄥ什么?” “妳们在干嘛?!”身后爆出冷哼。 霎时,就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飞也似的逃窜而去。 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纪小夜柳眉轻蹙,瞪着前方地板的一只鞋。 这么紧张做什么?居然连鞋子掉了都不顾。 ***独家制作***bbs.*** 蓝天白云,树枝随风摇曳。 迸老的榕树下,小女孩双手环膝,孤零零的娇小背影瞧来惹人心疼。 男孩只迟疑半晌,即举步上前。“纪小夜?” 听见自己的名字,纤细的肩明显一僵。 然后,彷佛过了一世纪般,小女孩起身,瞪着他。 “你来做什么?”眼角犹湿的水眸质问。 “呃,那个……”俊俏的小脸掠过不自在,吞吞吐吐的,最后命令式地说了句:“拿来吧!” 女孩的水眸眨动,一时不解他的意思。 “妳不是要送我饼干?”她的傻愣令好不容易拉下面子来找她的他感到有些困窘,不觉恶声恶气起来。 女孩水眸又眨了眨,这次听懂了。 她瞧了眼他不甘不愿的表情,对他施舍似的语气很是不满。“你相想要饼干就问牠们吧!” 语毕,她往旁一指。 他望了过去,瞪住正在大快朵颐的几只野狗。 “妳……哼!纪小夜,妳真以为我希罕妳那几块饼干吗?哈!我只是可怜妳而已!懂不懂?”男性的尊严被伤害,原本拒绝她的愧疚一剎那间化为乌有。 无视她苍白的娇容,他傲慢的再哼,“而且,以妳的手艺,也只有那几只笨狗会捧场!” 冷冷的嘲讽,像把锐利的刀子般,划进了她的心口。 小女孩握紧粉奉:咬住下唇,红肿的双眼又一次涌出水气。 “言骏愿,我讨厌你,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你走开……” 她伸手推开他,纤细的娇小身子从旁飞奔而过。 他被推得险些站不住脚,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早已不见女孩的身影。 咦?他脸上怎么凉凉的?他伸手拭了下,察觉那是某人遗留下来的泪水。 愣望着自己濡湿的指尖,他竟感觉那泪热得烫手…… 修长的男性食指轻轻抚过相框。 相框里的女孩笑得一脸甜美,乌溜的长发扎成马尾。 “在看什么?” 一张刚梳洗过的清丽芙容,从宽厚的男性肩膀后探了出来。 纪小夜的素颜透着几分好奇,不过一瞧见他抓在手上的相框,柳眉当下轻轻一蹙。 “换你洗了。” 她从他手中取回相框,搁回原位,手指朝浴室方向点了点。 言骏愿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她。她可真是个固执的女人,当年说不理他就真的不理他了,从那天起,她完全将他当成了隐形人。 直到他被歹徒绑架,她对他视而不见的态度才有所改变……不,应该说“稍微”有所改变。 所以,有时他不禁要想,当他从绑匪手中被救回来时,那天站在他病床旁哭得晞哩哗啦、两眼肿得如核桃大的女孩,真的是纪小夜吗? “喂,你干嘛?”干嘛突然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纪小夜挺直腰杆,蹙眉以对。 俊朗的黑眸里幽光一闪而逝。 “妳……扣子扣错了。”慵懒磁嗓低沉回荡在房里。 她低首一瞧,发现自己果真把上扣扣到下扣去了!她才伸手要将扣子扣好,他已先一步靠过来,接手她的动作。 两人是如此的靠近,她一直都清楚言骏愿长得极为俊美,可她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他的肤质竟也好到令人赞叹的地步。 几绺黑发垂落在他额际,她的目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然后是性感上扬的薄唇…… 就在纪小夜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那张薄唇上看见了笑意时,光果肌肤那不经意的碰触教她屏住了气息。 他微凉的指尖像带电般,有意无意的轻轻画过凝肌玉肤,引起她一阵颤栗。 “冷吗?”感觉到她的轻颤,他抬眸关心道。 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花了两秒才听懂他的话。“你、你别再做这种事!”她像被烫着了般退开身。 “什么事?”言骏愿一怔,望着僵在半空中的指尖。 “就这种事!”一抹红晕爬上纪小夜倔强的娇容,外头依旧风雨狂急,像在呼应她此刻的心境。 “扣扣子?”短暂思考过后,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纪小夜紧抿唇,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好吧!下次我会先征得妳的同意。”看出她眼中的恼意,他只好再加上一句保证。 “你还想有下次?”她眼一瞇,纤纤食指警告地戳了戳他的胸膛。“从现在开始,你至少得离我三步远,了不吗?您慢慢梳洗,我先下楼去,不奉陪了。” 再有下次,她就跟他姓,哼! 瞧她怒气冲冲的背影,言骏愿模着挺鼻,再也忍不住的露出大剌剌的笑。 强台压境,全台放假。 新闻主播甜美的声音穿透客厅,飘进饭香四溢的饭厅。 “今天放假呢!骏愿哥,你有什么打算?”纪小琥扒着粥问。 “这个嘛……” “小夜,挟点脆瓜给骏愿。”纪母插上一句。 某人表情微僵,竹筷硬生生转了个弯。 “你要进公司吗?”纪小琥又问。 “我想……” “小夜,让骏愿尝尝我的红烧豆腐。”纪母又道。 “小夜,骏愿吃辣,放点小鱼干到他碗里。” “……”纪小夜紧抿的唇角隐隐抽搐。 “虽然你们公司里不太可能会积水,不过要是狂风吹断了电线杆,突然大停电,你被困在电梯里怎么办?”纪小琥问着,就是要力劝他留下,好让他跟姊姊多多培养感情。 “其实……” “小夜,替骏愿舀点笋丝排骨汤。” 纪小夜深呼吸、再深呼吸,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举手之劳……只是举手之劳! “小夜--”纪母又要开口,立即被打断。 “stop!” 纪小夜“啪”一声,将筷子打在桌面上。 整个饭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里。 纪小夜眼角抽搐,嘴角抽搐,只差没有两眼一翻,气得昏过去。 吼~~真真真真真是令人抓狂再抓狂! “妈,妳的动机会不会太明显了?”她忍着气,咬着牙,矛头率先指向母亲。 “咳!”纪母掩嘴低咳,闪避的眼神有些心虚,“我哪有什么动机?人家骏愿是客人,妳坐得近,替他夹点菜舀个汤也是应该的啊!” 哇,她会信才有鬼咧! “纪小琥,妳到底又想说什么?”纪小夜利眼扫向妹妹。 “呃,我、我啊……我只是在想,外面在刮台风,骏愿哥还不如待在我们家里比较安全……嘿!这就是我想说的啦!” 语毕,纪小琥拿碗当盾牌,很认真地埋首扒粥,以免被大姊锐利的杀人目光给射得体无完肤。 “你又有什么话说?” 一派置身事外,安静喝着汤的言骏愿,没料到自己也会被点名。 “我?”他俊眸一抬,被问得一愣。 “没错!你刚才的话一直被打断,很显然有什么话要说,不是吗?”她一字一句的说,表情狰狞,大有要将他抓起来摇晃一阵的迹象。 “哦--”他剑眉一挑,露出恍悟的样子,是没错啦!” “那你就快说!”某人暴吼。 “啊~~小夜妳做什么?快放开骏愿,小夜……” “姊,妳别激动啊!姊……” 现场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纪家母女一人一边抓住纪小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终于制住她的手脚,免除一场命案的发生。 虎口余生下的男人,心有余悸地看了纪母与纪小妹一眼,然后对上那双横眉怒眼。 言骏愿相信,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现在早已不知死过几千回了。 “我……”他吞咽了下口水,轻轻道了句:“被吓得忘了。”呵~~他言骏愿向来乐于挑战她的耐性。 “他故意的……吼!放开我!我要宰了他,我绝对要宰了他,别拉着我……” “别冲动啊!女儿……” “姊……” 天雷勾动地火! 瞬间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言骏愿眨着眼,总算明白什么叫大开眼界。 真是个热闹的台风假啊! 他原本打算驱车回家,和国外几家分公司做几场视讯会议,现在倒是不急着走人了。 望着眼前发鬓微乱,眸底的怒火亮灿灿,面颊红扑扑的可爱女人,言骏愿的眼神转为炽热。 “你在笑什么?”她危险的瞇起眼。 好不容易摆月兑那两人的箝制,纪小夜一双纤纤十指终于模上言骏愿的衣襟。 “我在想……”噙着淡笑,他缓缓的道:“妳真是我见过最可口的早餐了。” 接下来的事在一瞬间发生。 她还来不及反应,一张男性薄唇便贴了上来…… 屋外风雨交加,屋内,三个女人像被雷给劈中般,僵成了三根电线杆。 第五章 男性气息…… 为什么事隔一个月,她依旧能强烈感受到那讨人厌的气味,还有他钻入她嘴里的舌…… 纪小夜娇艳芙容一怔,随即像是急着浇熄什么似的,猛的一口喝光杯中物。 “喂,妳这样喝行吗?”林晓玲--也就是这次庆生会的主角,开口说道。 她见好友将水果酒当白开水,一杯接一杯的喝,忍不住以手肘撞了撞她。 “为什么不行?”是水果酒,又不是威士忌、白兰地。纪小夜不以为然,又跟侍者要了杯。 “当然行,不过晚点我还有约会,可没空当妳的司机,妳好自为之啊!” “呿,见色忘友……喂,我问妳,如果妳被讨厌的人给吻了,妳会怎样?。”纪小夜问。 “我啊……”纤纤玉手捻起红樱桃丢进嘴里,细细品尝那渗着酒气的美味。“把舌头剪了,把嘴巴割掉啰!”望着舞池里那一票朋友,林晓玲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那么严重吧?妳有自虐狂啊?”纪小夜没好气的啐道。 “这是给妳的提议,我当然不可能那么做。” “……妳想生日变忌日?”纪小夜威胁的瞧她。 “姓言的惹了妳,迁怒于我不公平吧?”而且她可是寿星耶! “今晚我有提到『言骏愿』这三个字吗?”纪小夜撇撇嘴。 “妳嘴上动不动就『那个讨人厌的言骏愿、那个言骏愿真是讨人厌』,所以妳刚刚说的讨厌的人,不就是指他吗?”林晓玲不怕死的说道。 她拿了一张相片出来。 “这要做什么?”纪小夜不解的问。 “相片。” “我当然知道这是相片,妳拿这给我看做什么?” 林晓玲贼笑着,“妳不觉得照片里的人完全符合妳那一型?” “哪一型?”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型咧! “言骏愿型。” “咳!”不小心被酒呛着,纪小夜拍着胸口,瞪着好友。“妳头壳坏了喔!” “头壳坏的人是妳!妳说,上次帮妳介绍的那一个,妳为什么不喜欢?人家家世人品一级棒,而且长得又比妳高,妳有什么好不满意的?”林晓玲质问,亏她费了一番工夫帮两人牵线,结果她大小姐根本不领情。 “呃,这个……他太、太黑了嘛!”纪小夜讪笑着,胡乱找个借口。 “是啊!妳就喜欢言骏愿那种白面书生型,好比那个谁啊……嗯,背着妳搞一夜的孙志浩,对吧?” “在别人的伤口上洒盐是件很缺德的事。”纪小夜瞪她一眼。 “在好友的庆生会上摆着一张臭脸,也不是件很有道德的事,ok?”林晓玲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 “所以,要嘛开心点,要嘛滚出去,二选一。”林晓玲十分干脆豪爽,让她自己二选一选择。 宾滚滚滚……滚出去? 纪小夜无法置信这话会由自己的超级好明友口中说出来! 她搁下酒杯,开始卷起袖子,“妳一定不是那个向来温驯甜美的林晓玲,说!妳到底是哪个外星人伪装的?” 美眸细瞇,她威胁的逼近那张错愕的脸。 两个女生当场嬉戏起来。 纪小夜喝得酩酊大醉。 当言骏愿接到电话赶来接人时,纪小夜已经醉到不行了。 “我联络不上她的家人,所以只好找你?”林晓玲说谎完全面不改色,径自将醉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塞进他怀里。 “人交给你了,我还有约会,先走啰!拜拜。”潇洒的摆摆手,林晓玲钻进一旁等候多时的跑车里。 始终找不到机会插句话的言骏愿,无言的看着跑车绝尘而去。 “唔……” 细弱的申吟,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小夜?”他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嗯……”眼睫轻颤,掀起的眼帘下迷蒙的漂亮水眸,迎上他俯视的双眼。 “妳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讨人厌的言骏愿嘛……”她哼了声。 言骏愿眉一挑,抿紧的唇角有了笑意。 “没错,是讨人厌的言骏愿,呵!”将她背起来,他一派悠哉地道:“我车停得有点远,不介意我背妳吧?” “唔……像这种粗活……你让李文龙那家伙来就行……” 夜风凉爽,吹在脸上舒服极了!纪小夜窝在男性宽肩上的醉颜蹭了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李特助也要休息的。”而且,就算他肯背,他也未必会答应。 言骏愿挑着一边剑眉,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酒香,不免感叹,他的小野猫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这般乖巧柔顺啊! “唔……我以为……他是无敌铁金刚呢……”背上的她,含糊不清低喃。 闻言,言骏愿不觉轻笑出声。 夜风徐徐,垂落在他颊上的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搔着他的面颊。 她的发香,在他鼻端流连不去。 “小夜?”他忍不住沙哑低语。 “嗯?”背后一阵静默,片刻后才传来她的回应。 “为什么不再留长发?”他仰首望着晕黄的街灯,低沉的嗓音像似叹息。 这次的沉默更久了。 就在言骏愿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之际,背后突响起她鼻音浓重的回应。“唔……因为……言骏愿喜欢长发……所以……不留……” 啊!是吗? 原来,她这么坚决地讨厌他到底? 愣瞪着某盏街灯,言骏愿哭笑不得。 ***独家制作***bbs.*** 回到家,言骏愿打了通电话到纪家。 “喂,纪妈妈吗……今晚就让小夜在这里过夜……”耳朵挂着无线话筒,言骏愿一脸嫌恶地将被吐了一身的西装外套月兑下。 “好……我知道……嗯,晚安。” 唉~~亚曼尼西装就这么报废了! 将发臭的外套丢入篮内,言骏愿卷起衬衫袖子,踱向在马桶旁吐到不行的女人。 纪小夜吐得差不多把胃都净空了,苟延残喘地吁了口长气后,察觉到从头顶上方射下的那道指责目光。 “你、你别那样看我……又不全是我的错!” “哦?”剑眉高高一挑。 “你开车技术不好也有错!”纤细腰杆一挺,纪小夜用虚弱的声音为自己反驳,而后起身漱口。 “我的开车技术和这无关……妳要去哪?”见她要走出去,他忙问。 “我、要、回、家!” “走啊!如果妳走得出我家大门,我的头就剁下来让妳纪大小姐当球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很好,她还记得成语怎么说。 “请便。”言骏愿冷哼,比了个请的手势,举步越过她。 吼~~真是狗眼看人低! “言骏愿你、你的头我踢定了!”她哼道。 被吼的人耸耸肩,径自放着洗澡的热水。 可恨的人!可恶的人! 她纪小夜就偏走给他看! 可不妙--她才走了两步就感到大大的不妙! 她脸一白,忙扶着墙,虚弱地等着晕眩感过去。 “对了,出门时别忘了替我带上门。”他不忘加上一句。 自讨苦吃的女人!酒量差就不要贪杯嘛!瞧她,吐得他看了都替她难过。 言骏愿拧着剑眉,背对她试着水温,没发现她的窘境。 而他语气里那抹可恶的自信惹恼了她! 微僵素颜的纪小夜,深吸口气,试探地走了一步后,继续举步再走。 “你少得意!”她摇摇晃晃的来到可恨的男人背后,忿忿戳着他宽厚的背。 “言骏愿,你这没心没肺、不知感激的家伙,你的良心被狗啃了吗?”愈骂愈是心不甘啊!“你哪次喝醉酒不是我为你做牛做马?难道是我活该受罪?而你呢?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从没吐过妳一身。”他回道。 “是啊!你是没有,不过你重得像只大笨猪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纪小夜要是再……再……哇啊!” 一声惊呼,惨事一瞬间发生。 她戳着他背的手指用力过猛,竟不小心失手将人给推下水! 最糟糕的是,连她自己也一个重心不稳,跟着栽进浴白。 水声哗啦啦,听来像是鲸鱼在海面翻了个身,不,这里没有鲸鱼,倒是有落水狗两只。 无端遭殃的言骏愿抹了抹俊容,出奇炯亮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浴白另一头的女人。 纪小夜经这一惊吓,又清醒了几分,吐掉满嘴的水,察觉到他那指责的目光。 “你、你别瞪我!”纪小夜眨掉水珠,学他瞪起人来。 “这也不全是妳的错吗?”言骏愿撇唇,淡淡回应,神情高深莫测,令人打从心底发毛。 “呃,那个……对于一个喝醉酒的人,你不可能要求她太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看到他此时狼狈的样子,她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我的样子很好笑吗?”察觉到她愈咧愈大的嘴,他不禁问,撩了撩垂落额上的发。 “不!怎么会呢?”她故作无辜。不!不能笑!不能笑! “来不及了。”言骏愿摇首,语带惋惜。“妳的嘴几乎都要咧到耳后了。” 纪小夜敛起笑,知道他有多会记恨,赶紧在心里占算自己有多少逃月兑的可能性。 “大人不计小人过嘛!你又何必计较这种小事……”她嘿嘿笑着,可却见到他开始动手解着衬衫的钮扣,“你要做什么?”粉颜爆红。 “纪小夜,我一向很大方的。”言骏愿哼笑,意有所指的灿亮眸光直瞅着她美得不可方物的酡颜。 “你的大方和衬衫有什么关系?”她开始紧张了。 “在我月兑下衬衫前,如果妳能从这按摩浴白里全身而退,那我就不追究。”好吧!虽然这对一个喝醉的人而言有点困难。 闻言,纪小夜把握时间,双手抓住浴白边缘,娇躯瞬间如飞鱼般跃出水面,然而她再快也快不过一个清醒的男人。 一只大掌猛然攫住她脚踝,将她拉回浴白里,纪小夜跌回浴白里,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当她再度浮出水面时,又惊又怒的发现自己被困在他强健的体魄下。 “你、你、你,你只解了三颗扣子!”她扬声指控,经过这一番折腾,只觉头晕脑胀得紧。 言骏愿坏坏一笑,“原来妳这么期待我月兑下它啊?”他懒洋洋的哼笑。 “别故意曲解我的话!”浑球! “好吧!”他挑眉,语气转沉,感叹似的道:“如果妳乖乖闭上嘴,我保证让妳走。” “真的?”她斜睐着他。 实在不能再相信这浑球! 两人是如此靠近,他起伏的胸膛像热烫的烙铁似的,熨贴着她湿漉漉的身子,纪小夜的心不禁怦怦狂跳。 “当然。” “那……等等!你、你做什么?”素颜神色大变。 “嘘~~我说过只要妳闭上嘴,我就让妳走。”嘴上虽然这么说,他的手却没闲着。 言骏愿眸光闪动,嗓音沙哑,微勾的唇角瞧来很热衷于这个游戏里。 “如果你以为我会乖乖闭上嘴让你月兑我的衣服,我就跟你姓!”他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吗? 哦?他剑眉一挑。这主意听起来似乎不错。 “吼~~住手……该死!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你这趁人之危的小人……腰炼还我……”火爆佳人又羞又怒,藕臂在半空中挥舞着,隆隆炮火中,还夹杂着男人的轻笑声。 这晚浴室里还真是热闹非凡啊! ***bbs.***bbs.***bbs.*** 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但,为什么都没发生? 纪小夜正在乐坊二楼教室上课,思绪却飘得老远。 即使事隔一个礼拜,她心中还是很纳闷。 这件事实在很矛盾,于是她忍不住拨了手机向好友抱怨。 那晚,那个恶质的男人除了把她浑身上下剥得只剩贴身衣物之外,什么都没有做。 她死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心中当时竟然还有些许的期待。 而他甚至连吻她都没有…… “手太低了,抬高!还有,不要弯腰驼背。” 素手以笔杆轻轻敲了学生的手和背,纪小夜一边盯着学生练琴,一边对着话筒那端的好友喃道。 “妳想……会不会是我的女性魅力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那头传来林晓玲的轻笑。 “是啊!怎么可能……” 想想认识她的男人哪一个不称赞她纪小夜有副曼妙的好身材。 “晓玲,听说现在的男人都喜欢d罩杯。”她不由低首瞧了自己。 发觉学生在偷笑,她美眸微瞇,警告的目光射向不知好好练习的死小孩。 “言骏愿应该介意妳的a?!”那端的林晓玲心直口快。 “林、晓、玲!”纪小夜警告的打断她的话。 “呃,怎样?” “妳又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妳听好了,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再弄错!我是『b』。”纪小夜郑重声明。 “呵!好吧!纪大小姐,妳到底期望言骏愿对妳做什么?”林晓玲在那头抿了抿唇,挑眉笑哼。 纪小夜被问得一愣。“嗯,这是个好问题,等我想通了再跟妳联络,拜。”拧眉挂断电话,她瞇着眼走到偷听的学生身旁。 “张佑诚。” 正暗暗窃笑的男同学听见自己被点名,如同被针扎了下般,一瞬间站得又直又挺,小提琴险些被吓得从手中掉落。 “张同学,我讲了笑话吗?”她巧笑倩兮的问,话里却带着杀气。 “不,没有!”男同学心惊胆跳的。 “你对b和d的话题似乎很有兴趣?”她模模他的头,笑得可甜了。 “呃,我……”男同学?模得头皮发麻。 “好吧!你已经高二了,也算是个小大人,说说你们年轻人的观点吧!”纪小夜索性拉来椅子,一副准备和他促膝长谈的样子。 “这个……我觉得……我觉得……”男同学冷汗涔涔,努力思索着。 “嗯?”她笑着鼓励他说下去。 “我觉得小巧也是一种美,我其实不太欣赏型的!”男同学正色表示,就差没举手发誓。 “哦~~真看不出你女朋友只有b而已。”纪小夜沉吟着。 “不,她是d啦……”急于为女友辩护的男同学,话一出口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看见纪小夜脸上突然没了笑容,男同学直想哭泣。呜~~他又说错话了! “张同学,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对你今天的音色表现不是只有『不满意』三个字能形容--过去贴着墙壁,把腰挺直,然后gdae四条空弦各拉两百遍。” 她伸出白皙小子拍了拍学生僵硬的肩头,慈爱的笑容带着邪恶。 男同学的脸色瞬间惨绿。 呜~~他何其无辜啊! 他只不过偷笑两声而已啊! ***bbs.***bbs.***bbs.*** 气派的办公室大门开了又关。 李特助高大的身躯几个大步来到办公桌旁,恭敬道:“言总,这是研发部送上来的设计图,请您过目。” “嗯,搁下吧!”埋首桌案的言骏愿头也没抬的回道。 李特助没有立即离开,表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修长的男性指尖翻过一页文件,依旧未抬首。 “威斯先生要我代他向您问候一声……您跟他女儿最近还好吧?”李特助想了下,还是开口了。 威斯是威斯集团的总裁,在英国的财经界拥有不小的名气,而威斯就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对于女儿看上的东方男友,他一直抱持乐观其成的态度。 “像这种事,他大可直接来问我。”言骏愿剑眉微微一挑。 李特助连忙解释。“当时我正在和威斯先生电话详谈史密斯方案的合作细节,在结束对话时,威斯先生特地要我问候您一声。” 之前史密斯方案一敲定,言骏愿就将它交给李特助全权处理。 李特助虽然外表剽悍,但那颗商业的脑袋可不容小觑。 “我和ariel分手了。”言骏愿说得云淡风轻。 “言总?”一旁的李特助反倒一脸吃惊状。 “李特助大可放心,威斯先生向来是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因为这样而中断和我们的合作……”泰然口吻微微一顿,精湛黑眸沉了沉,感叹似又道:“你知道吗?要对自己喜欢的人抑制,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咦?谁啊……威斯小姐吗? 犹处在吃惊状态的李特助听得一愣一愣,精明的脑袋瓜偶尔也有不太灵光的时候。 “不过,一想到她苦恼万分的可爱表情,冲冷水冲了半个小时的苦刑也不算什么了!”他话中有话道。 忽地,李特助的脑袋瓜灵光一闪,“言总说的『她』是……” “你说呢?”言骏愿扬眉抬首,笑意盎然的黑眸对上李特助的。 剽悍的男人双眼绽放光亮。 啊……纪家那任性的女人! 李特助眨着眼,突然好想叹息。 一个是迟迟不肯入网的鱼儿! 一个是撒着网却迟迟不肯收网的渔夫! 任性的又岂只是纪家的女儿而已? 李特助不禁蹙起眉,深深觉得爱情真是难懂啊! 第六章 窗外,夜色迷人。 由大片落地窗往下俯瞰,城市里霓虹闪烁,宛如繁星点点,美得令人不禁要发出叹息……不过,奉母亲之命前来言氏集团总部接人的纪小夜却恼得想骂人。 今天是纪母的生日,纪母特别要女儿来带言骏愿回家吃饭。 低咒一声,纪小夜蹙着眉离开窗边。 “除了李特助之外,言氏这么大一个集团,难道没有其他司机可以载你?” 听说李特助那家伙病得不轻,上吐下泻了两天,此刻还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 哇,她还以为那彪汉从不会生病呢! 纪小夜站在办公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透露出她的耐性正在快速流失。 “我说过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言骏愿分神睐了它一眼,低首的俊容唇角微勾, “你说?”她睨了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顶一眼,低嗤了声,眼光又回到墙上那幅画上。 “哈!若真让你自己开车过来,我绝对会被我家那个寿星痛宰成了餐桌上最可口的一道菜。你还会不了解我家恶娘的劣根性吗?” 这家伙就喜欢替她找碴! “嗯,我可以解释--” “你的解释是屁!跋快收拾收拾走人才是!喂,你到底好了没?”她瞄了瞄他桌上的文件。 “我的沙发没病毒,妳可以稍坐一下。”他近乎叹息地道。 “是啊!你的沙发是没有病毒,不过我的却长了虫,坐、不、住,ok?” 耐性已告罄的纪小夜,没好气的炮轰。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全公司的人都走光了,他这总经理却还待在公司劳碌的工作? “再给我几分钟!”他恳求。 “这句话你已经说第三次了!”翻了个白眼,蓦然,她惊诧的瞠大水眸。 她仔细地往桌前那颗黑压压的头颅一瞧…… 吓!真的是白、头、发! 这家伙会不会把自己操得太累了? 就见她拧起柳眉,主动为他收拾起文件。 “妳做什么?”言骏愿又惊又愣,看着手中的笔被抽走,文件被丢到一旁,人则……被拎了起来? “让寿星等待是件很缺德的事,你了下不?”她打定主意不再让他继续下去。 将他的公事包和西装外套住他怀里一塞,纪小夜径自拉着他走向办公室大门。 “可是我才签了一半,那是很重要的一份文件!”他还依依不舍的望着办公桌的方向。 “唉,吃饭皇帝大,再大的事也大不过吃饭,走啦!你很啰唆耶……”她毫不迟疑的将人带走。 砰!气派的橡木门被悍然关上。 霎时,幽暗办公室里只留回音萦绕。 ***bbs.***bbs.***bbs.*** “纪小夜,妳干嘛那么急着拉我上车?”言骏愿坐在副驾驶座上,心犹惦记着那份签了一半的文件。 “我肚子饿了,行吧?”她简单回他一句。 “可我瞧见妳后车座搁了个麦当劳的纸袋。”他头疼地揉着额,彷佛真的很困扰。 “我的胃很大,只一个汉堡怎么塞得满?”纪小夜一边切换车道,一边轻哼。 几个小时前她家恶娘交代给她这个十万火急的任务时,她刚好拎着汉堡从麦当劳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风尘仆仆的赶来接人,结果这家伙却让她苦等这么久! 她不满的口气令言骏愿记起她是个挨不得饿的人。 “你干嘛?”居然偷笑?一定有诈! “还记得陈正学吗?”言骏愿以怀念的语气道,暂且把恼人的公事抛到一旁,人一放松,霎时一阵疲惫感袭来。 “他是谁?”娇容当下露出纳闷。 “国二时隔壁班的男同学。”奇怪,她的记性明明就很差,为什么独独记恨他这么久? “哦……”她恍然大悟的拉长音。“那个向我告白的男生。” 那书呆子要告白也看看时机嘛!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蹦不出个字来,而她当时饿得前胸贴后背,正要去餐厅饱餐一顿,哪来那么多耐性跟他耗呀! “那天他摔落池子后大病了一场?”他颇感有趣地道。 她又不是故意的,谁教他要站在水池边? 当时她饿得没空听他啰唆,跑开时不小心撞到他,谁知他那么弱不禁风,就这么掉进冰冷的池子里…… “还说呢!我妈还为了这件事特地带着我登门道歉,我啊!说『对不起』说到嘴角抽筋,还作噩梦咧!”真是不堪回首呀! “听说陈正学事后还找过妳?”略略扯松领带,他轻轻揉着微微发涨的太阳穴。 “嗯,不过经过那件事,我简直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她轻哼。 语毕,车内突然陷入一片沉默,教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纪小夜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忙着找话题。 “你和你女友怎样了?”啊!对了,就是这件事,难怪每次面对他时,她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事。 “嗯?”闭眸养神,言骏愿漫不经心的应。 “就……那个ariel。” “哦~~妳何时对我的感情世界有了兴趣?”他讶异的睁开眼看她。 她脸一红,“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那天刚好听见你和女友的越洋电话!你、你少胡思乱想了!”她急于辩解的语气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教人啼笑皆非。 “那妳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他低笑。 纪小夜被问得尴尬。“是、是没错啦……咳,但是,为什么?” “她在英国和我一位好友上了床。”其实他在英国的好友多年来一直钟情于ariel,只是郎有情、妹无意,如今两人发展出这样的结果,也不知是好是坏。 这答案确实教人有些吃惊!“是这样啊~~”怎么情况和自己有些雷同? 握紧方向盘,纪小夜直视前方的水眸,眼神复杂,同是天涯沦落人,她考虑着是否该给他一点安慰? “不过这样也好,ariel跟着我太寂寞了。”言骏愿用感慨的语气说。 寂寞?什么意思? 忽地,纪小夜突然屏息。“你--” “别动,我只是替妳把嘴里的头发拉出来。” 她无语,微凉的男性指尖像上了麻药般,一瞬间麻了她张口欲言的嘴。 他那张俊容离自己好近,轻轻吹拂的男性气息引得她几乎泛起鸡皮疙瘩…… “好了。”彷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窘状,言骏愿若无其事地靠回椅背。 纪小夜这才轻轻吁了口长气。 “不许你再那么做。”双眸瞪视着前方路况,她冷凝着脸僵硬道。 “嗯,什么?”他看她一眼,疲倦的打了个呵欠。 哦!他居然连打呵欠都那么好看,真是太没有天理了,不过,现在重点不在这。 “言骏愿,你这猪头!”她忍不住骂道:“不许你再莫名其妙吻我!不许你再莫名其妙月兑我衣服!不许你再莫名其妙碰我--” “小心--”他赶紧提醒她注意来车。 “还有不许你再莫名其妙的打断我--” “小心车子!”惊觉对向来车逆向行驶,直直朝他们冲来,言骏愿的俊容一瞬间惨白,扯开嗓子大喝。 什么?!背脊一阵凉意,刺眼的车灯刺痛了她的眼,她眼一瞇,立即打转方向盘…… 车轮磨擦地面的声音和煞车声同时响起,接着是一阵石破天惊的轰然巨响! 车子撞上了安全岛,她的心脏霎时停止跳动,坠入黑暗前,她想起身旁的男人…… ***bbs.***bbs.***bbs.*** 紧闭的眼轻轻一颤,缓缓张开。 白净的天花板首先映入迷茫的黑瞳里。 言骏愿困惑地眨了眨黑眸,一时还不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刺激了他的某根神经,浑浑噩噩的脑袋蓦然掠过片段画面…… 轰然巨响,震耳欲聋……他的神志倏然清醒。 他记起为了闪避对向来车而将车撞上安全岛的纪小夜!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僳感像猛兽巨大的爪,蓦然攫住他心头,教他心脏一停! 言骏愿俊眸一瞠,不由自主打个冷颤。 “纪小夜!”他惊悚大叫,挣扎着欲起身。 “嘘!你想让我们被赶出去吗?” 白色的隔帘被拉开,一张柳眉微蹙的俏脸出现在帘后。 “妳没事?”他迅速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骇然的情绪一时还无法平复下来。 “我看起来像没事吗?”脸色犹带苍白的她,拉了张椅子在他的病床边坐下,怀疑他是不是连脑子都撞坏了? “就这样?”言骏愿松口气的瞪着她已包扎妥当的额头。 “没错,就这样!医生说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妳没事,真是太好了。”他微笑重复,紧束的喉咙直至此刻才慢慢的放松。 “别高兴得太早,我没事,你却大大的有事。”纪小夜环胸轻哼,见他的笑僵凝在唇角。 不好的预感龚上心头,才刚卸下心中大石的言骏愿,这才发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我的左臂怎么了?”微微试探了下四肢后,他大感不妙的盯着她。 “月兑臼。”她淡淡的宣告。 “……右聊?”继续问。 “骨折。” “晕眩感?” “轻微脑震荡。”语气一顿,“得住院观察两天。”红唇一抿,报告完毕。 言骏愿眨了眨眼,看见自己的左手肘被绷带包裹固定住,露在床单外裹着石膏的笨重右脚看来既愚蠢又好笑…… 他的剑眉渐渐纠结。 “没通知我父母吧?”晕眩感在他脑际悄悄漫开。 “我们想等你清醒后再做决定。”她了解他不想让他父母担忧。 “不,只有一阵子的不方便,别让他们担心……” “医生说起码要两个月。”她残忍的告诉他这个事实。 俊容怔了怔,黑眸瞬间瞪成铜铃状。 “两、两个月……”自己得不良于行两个月?言骏愿无法接受的发出申吟。 其实能侥幸捡回两条命已是万幸了,但一想到自己有两个月都得是这副蠢样,他已开始感觉到一股骚痒感从裹着石膏的右脚泛开。 为左手时传来的抽疼而紧拧眉的他,抬眸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对劲,娇容始终紧绷着。 唉,该不会在他昏睡时,纪家母女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言骏愿不太确定地看向纪小夜,顿时忘了身体的疼痛。 ***bbs.***bbs.***bbs.*** 从病床上睁开眼的一剎那,她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意外发生时,那惊惧大喝的男人。 心一瞬间像冻结了般! 她惊悚大叫言骏愿的名,若非医生和护士及时压住她,她就要拖着滴管跳下床了! 得知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将有段时间行动不便,她高悬的心才落了地,如释重负。 两人能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回来,她比谁都高兴,甚至激动得差点在他的病床前掉下不争气的泪水。 原本是要回家帮母亲庆生的,却发生了这样的惨事,这该埋怨谁? 当然,肇事者绝对要负最大的责任;不过,纪小夜觉得某两人也难辞其咎! 一个是老是压榨她的恶娘,一个是在车子行进中对她轻薄的言骏愿,只是,从她老妈和小妹的口中说出来,这千错万错竟全成了她驾车不当的错? 所以呢!她纪小夜得自己收拾善后,负责照顾言骏愿,而这就是她为什么在他家里的浴室为他放热水的原因。 洗手台上的镜面倒映着她微僵的背影。 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刮下最后一丝胡碴的言骏愿,分神睐了镜里的她一眼。 “这样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来。” 他的话立即换来她的一句冷哼。“昨天你也这么说,结果咧?” “呃,结果……”俊容难得露出尴尬。 “结果你差点把自己的给摔烂了。”拧条热毛巾给他,她的脸上净是鄙视。 “这件事需要让妳这么唾弃吗?”他将毛巾递还给她,看着她揉净,再递给自己。 “还说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不好摔倒,偏偏挑我老妈在的时候,害我的耳朵差点被念到长茧。总之,你不找我麻烦就是不开心对吧!”唉~~她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老妈亲生的。 言骏愿笑了,本想说些抱歉之类的话,却因她的举止而愣住,“妳做什么?” “举手之劳,帮你月兑衣服,好吧!我承认你昨天那一摔,唤起了我对你少有的良心,可以吧?” 不知感激的家伙!他一定要这么啰啰唆唆吗? 她纪小夜难得对他大发慈悲,他只要乖乖领受就好。 言骏愿的眸底有些诧异,微勾唇角,觉得昨晚那一摔还真是值得。 他温柔的瞧着她为他解扣时那专注的娇颜。 也许是水蒸气的关系,她美丽的脸蛋覆着淡淡一层绯红,颊畔垂落几绺汗湿的发丝……他伸手为她拨开颊边的发丝。 “上次你让我们差点没命,现在你又想让自己摔断脖子吗?”这家伙最近干嘛老是动不动就模模她,她又不是隔壁邻居家的哈奇! 炳奇是邻居养的拉不拉多犬,每回邻居带着哈奇到她家串门子,她都会逗逗牠,模模牠可爱的脑袋。 “小气鬼,我不过是帮妳拨拨头发。”缩回手,唇角噙笑的男人举高完好的右手,一副未经女皇允许,再也不敢随便动手的模样。 纪小夜绷着娇容发出轻哼,将月兑下的他的上衣丢进洗衣篮里。 “那……”言骏愿暗示性地看了看自己的宽松短裤。 “下次等你断了两条腿,我一定义不容辞的帮你月兑裤子。”她摆摆手,充分发挥毒舌派的功力。 言骏愿只能苦笑,甘拜下风。 “对了,架上有新的裤子。”突然想起什么,她停在浴室门口。 “裤子?”他诧异望着她,一时不明白。 “四角平口裤。” “四角……平口裤?”他惊喃,他可从来没穿过那种东西。 “对,就是四角平口裤!虽然你那些子弹型内裤很性感,但为了不让你再次摔烂,你还是暂时委屈一下。” 他穿那种子弹型内裤还真的很好看,她昨晚看到时差点没狂喷鼻血、失血而亡!如果哪天言氏倒了,她绝对会强烈建议他去拍内裤广告。 “还有,今晚你想吃什么?” 提到这,言骏愿马上要求,“只要不是这三天来吃的东西就行。” “披萨、麦当劳、肯德基有什么不好?”她就很喜欢吃啊! “如果今晚再让我看见那些东西,我就拒吃。”言骏愿沉着声道,他是个注重营养又嗜吃美食的人,连吃三天速食已是他的极限。 “好吧!那么……寿司外送?”简单方便!纪小夜像想到什么好东西似的眼睛一亮。 “纪小夜!” “唉,知道了啦!你很麻烦耶!你知不知道你是天底下最最啰唆、最最龟毛的病人?”她习惯性的戳着他胸膛,不满的指控。 “承让了,妳也是我所遇过最糟糕的看护。”他喷着鼻息回敬。 “你!”猛然收手,纪小夜瞇起眼儿冷哼,悻幸然离去。 走出浴室,脸上奇异绯红的她,不由怔瞪起自己的指头…… 懊死,她干嘛用手去戳他光果的胸膛? 指尖传来的触感像带电般,直窜入她心头,纪小夜感到心口又酥又麻,娇容更增添抹艳鱼。 ***独家制作***bbs.*** “这是?” “恶娘煲的鲜鸡汤。” “那这是?” “小琥熬的补气汤。” “这个呢?” “我特地为你买的,热水一冲就可以喝的,四物汤。” “我是男人!”言骏愿青筋暴跳。 “一样补气兼补血,为什么不可以?”纪小夜十分不以为然。 “……”他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若非双手不便,他可能已毫不迟疑的折断她的纤颈。 “请把药拿给我。”他伸手揉着太阳穴。 “还没到吃药的时间。”她说。 “不,是降血压的药,就在妳后方左边的柜子里。” “……哦!” 第七章 “怎样,最近如何?” 林晓玲优雅地捧起水杯,千娇百媚地小啜一口。 “什么怎样?”纪小夜含糊问着,樱桃红唇犹挂着几条义大利面。 “啧,拜托!”约人吃饭的林晓玲立刻露出嫌恶。“妳就不能注重一下形象吗?”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模特儿,哪来那么多形象、大象的。”纪小夜耸耸肩,丝毫不以为意。 林晓玲身高一七六,脸蛋姣好,大一时便开始接触模特儿的行业,几年下来虽称不上大红大紫,在业界却也有不错的佳评。 同为音乐系出身的纪小夜,则承袭母亲的脚步,悠游于豆芽菜的美妙世界里。 “哇,嫌我吃相差,就别挑我在吃东西的时候问话嘛!”纪小夜不平地补了句。 林晓玲美眸眨了眨,轻轻摇首,弯唇一笑。“妳这家伙……算了,快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啦!” “什么问题……小朋友的音乐考试吗?”这是她最近在忙的事。她的学生里,有一半的人正准备考音乐班,“ok、ok,一切ok,大美人妳就甭替我操这个心了。” “谁问妳这个,我是问妳最近和言总的同居生活如何。”林晓玲耗了好大的劲才没在公众场台翻白眼。 “咳、咳咳……同居?”纪小夜被噎到了,赶忙拍拍自己的胸口。“谁跟妳说我和那家伙正在同居?” 林晓玲眨眨水眸。“就妳啊!” “我?”她神色一怔。 “打从出院后,妳不就负起照顾他的责任,和他生活在一起?” “有没有搞错啊!那叫台佣,免费的台佣,ok?”才不是什么同居咧! “人是妳带走的,也是在妳车上出事的,妳当然要负起照顾他的责任呀!”林晓玲完全是胳臂往外弯。 “林晓玲,妳到底背着我收了我家恶娘多少好处?”某人咬牙低狺。 “呃,哪、哪有什么好处……唉,妳不觉得这就像天意?”林晓玲用叹息的语气,缓和道。 “什么天意?妳我的友谊就在今晚一刀两断的天意?”她仰着鼻息轻哼。 “天意就是,老天爷给了你们两个月的独处时间,难道妳从来没想过,在这段期间里也许会有什么事发生?”林晓玲一步步引导着。 “例如……他把我扑倒?或是我把他扑倒?”纪小夜低嗤。“那家伙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凭他现在这样子,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我……” 她卷起一口面,细细咀嚼了好一阵子,这才幽幽冷哼。“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林晓玲怔了怔,瞧着好友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嘴角微勾,端起水杯轻啜,掩住差点逸出的轻笑声。 呵!她其实应该提醒小夜,其实,以往只要有言骏愿出现的地方,她的眼神向来是充满了饥渴。 ***独家制作***bbs.*** 打从言骏愿出事,行动不便以来,他家里豪华的书房便成了他的办公室。 而他的得力助手李特助,则成了两头跑的大忙人,好几次甚至陪他在书房里忙到近午夜十二点。 一个病人如此劳累实非好事,但纪小夜不期望固执的男人会听从自己的建议。 踩上最后一层楼梯,纪小夜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下午,她的一票学生约她打篮球,而她也欣然同意,拚了老命和他们狠狠的打了一场。 轻吁口气,她捏捏捏酸疼的肩膀。 晚上九点了,言骏愿那个工作狂通常不忙到十点过后是不会踏出书房的门 的……哈!对了。她灵光一闪,表情喜孜孜的。 既然他还在书房里工作,那他一定不介意把他房里浴室的按摩浴白先借给她用吧! 她开开心心的拿了换洗衣物,悄悄进了他房间,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哦~~天哪!那家伙居然在里面,而且还全身光溜溜…… 纪小夜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深深的懊悔,她涨红脸,想悄悄的转身离去,突然-- “出去时请帮我带上门。” 言骏愿的反应还算镇定,修长的大掌不疾不徐地拎起一旁的浴巾,优雅从容地将浴巾围在腰间。 他昨天已至医院拆石膏,左手已可以活动自如,只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盯着突然闯入的纪小夜看,教她像吞了几斤辣椒般,小脸瞬间爆红, “啊,是!”纪小夜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她就像被雷劈中般,轰隆隆的脑里完全无法思考。 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暂居的客房,踢掉鞋子,爬上床,再窝进被子里。 如扇般美丽的睫在幽暗中眨了眨……她真的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然而刚才惊见的一幕却在脑里,像吹了气的汽球般,不断扩大、扩大…… 不,她不是饥不择食的人!纪小夜捧着自己发烫的脸,诅咒申吟。 望着轻轻带上的门,言骏愿也想诅咒。 这女人到底在做什么,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响的闯进来?而且他还注意到,她对骨碌禄的大眼睛甚至还在他的“某个部位”多停留了几秒。 若非他意志坚强,他就要按捺不住的露出对她的渴望了! 不过,她那张口结舌的吃惊表情,还算令人满意呵……光是这样就能让她露出那样可爱的表情,他不禁期待看见她躺在自己身下的迷人模样。 想到那样的书面,他的小肮不觉一紧,炯亮的黑眸亦转为深浓。 ***独家制作***bbs.*** 乌云罩月。 今晚的月色诡谲,连风好像都停止了般。 愣瞪着天花板,她彷佛听见从地底传来的悲鸣,突然之间,她的床剧烈摇晃起来。 是地震! 脸色瞬间抽白,纪小夜一秒也没浪费,眨眼间已跳下床,冲向房门。 言骏愿在睡梦中被剧烈的摇晃给震醒,他脸色发白,心系另一间房里的人,然而脚上的石膏限制了他的行动。 好不容易终于拄着拐杖在床边站了起来,紧闭的房门这时却像被火车头给撞上般,猛的往内弹开。 “言骏愿!”纤影疾如风,一瞬间扫过房中央。 言骏愿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见纪小夜朝自己扑了过来。 哦喔!不妙。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却仍是不敌那股冲力。 “砰”一声,他又被推回刚离开不到三秒的床上,眼前所见剧烈摇晃着,已分不清到底是地震还是她造成的。 一口气还没喘完,倏然揪紧的领口令他又险些喘不过气来, “言骏愿,地、地震!”惊惶失措的纪小夜犹如大力士附身,揪住他,就要拉他下床。 “咳,等等!”几乎窒息的言骏愿赶紧抓住她的纤手,试图重获呼吸的自由。 “还等什么?!再不快走,我们两个就要被压成肉饼啦!” “咳,停了!”老天……她忘了他是个病人吗? “什么停下?”她头也不回地吼。 “地震停了!”他大吼,期望她镇定。 “啊……不摇了……”吊灯不摇了! 瞬间她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般,虚月兑的瘫软身子。 “纪小夜,快把妳的脚从我的石膏上移开!”俊容泛白,嘴角抽搐,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样子。 她愣然垂眸,发现自己果真压到他的伤腿,“你你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一惊非同小可,纪小夜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爬开。 他逸出咒骂。“妳这个粗鲁的家伙!妳非要像个坦克车般从我身上辗过去不可吗?”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这么大声对我吼?”她委屈地道。 “如果我的苦难日得再延续两个月,届时绝不只有对妳吼而已!”他没好气道。 什么? “你你你……”纪小夜杏眸圆睁,无法置信。“言骏愿,你真是头不知感激的猪!” “多谢赞美,出去时请顺手带上门,谢谢。” 砰!回应他的是愤然甩上的关门声。 言骏愿停下检视伤处的动作,抬眸看了犹在震动的门板一眼,不以为然地轻哼。 坏脾气的小辣椒! 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治得了妳! 不到一分钟后,他的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又有什么事,纪大小姐?”为自己移了个舒服的位置,他头也没抬的问。 “呃,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从门外探进的小脸,笑得一脸谄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言骏愿瞧着她那样的表情,挑了挑眉。 ***独家制作***bbs.*** “呵呵!没想到妳会怕地震。”他还以为她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咧! “哼,随便你说吧!”她认栽,她承认自己一遇到地震,天大的胆子就会消失于无形。 “竟然没有反驳?妳的唇枪舌剑到哪去了?”他感到很讶异。 “你真的很猪头耶!地震没把你的头压扁,你是不是希望我把你揍扁?”她咕哝着。 言骏愿耸肩,熄灯。 “我不介意开灯睡觉?”盖着被子,她的俏容微僵。 “我介意。”他低沉的嗓音在幽暗中懒懒扬起,话语中隐带笑意。 “要是地震又来,你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样又摔断另一条腿。”她好心的提出警告--真的,全是为了他,跟她的害怕无关。 “妳只要记得离我远一点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他淡淡的嘲讽。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是头最恶劣的猪?” “有,妳刚说了。” 静止的风,不知何时又悄悄动了起来。 舒爽的晚风带着淡淡花香,还有身畔的她身上那股迷人的香气,轻轻搔弄着他的心房…… “纪小夜,我是病人,妳可千万别对我出手。”他双手枕于脑后,玩笑似的轻哼。 占据大床一端的纪小夜怔了怔,花了几秒才弄懂他的意思。“你大可放一万个心,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她干笑一声,细女敕的粉颊泛起淡淡绯红,幸好房里一片漆黑,让人瞧不见。 “那最好。”他轻应了声,不再说话。 突然沉默下来的诡谲气氛教人不安起来。 纪小夜盯着窗外的水眸轻轻眨了眨,跟着柳眉一蹙,轻轻翻了个身。 “你要睡了吗?”倔强的丽容难得有丝软弱。 “嗯。” “……我睡不着。”每次地震一来,那晚她就甭睡了。 “想些别的事分散注意力,很快就能人睡。”男人含糊应着,紧合的眼下有疲惫的阴影。 想些别的事…… 不知何时探出头的明月,皎洁的月色照亮他五官立体的俊美面孔,她瞧着瞧着,不觉发起呆。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睫毛很长?”许久,她低低的问。 听闻言骏愿的轻应,纪小夜柳眉微蹙,那就是有啰!是他的前任女友吗?还是他那一票众女友? “那她们应该也有赞美你高挺的鼻梁吧?”不知为何,她的语气有点酸。 她的娇哼拉住了他急欲与周公下棋的脚步。 “嘴巴应该也没放过吧?”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酸溜溜的口气,又是一哼。 “干我的嘴巴什么事?”他不懂。 “赞美你高超的吻技啊!” “这样啊……”言骏愿睁开眼,拉长尾音。“原来妳对我那一吻评价如此之高呵!”他侧首望她。 “高什么高?!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甜嗓爆出娇斥,却挡不住住耳根窜烧的热度。 “既然妳忘了,我很乐意让妳重温一下记忆……”他眸色转浓。 低沉浑厚的男声像丝绒般,将她紧紧的包覆住,小夜觉得脸颊的熟度一下子又上升好几度。 幸好她背着月光,否则自己热辣的脸颊一定会被瞧个精光,到时又要被他取笑一番了。 “重温你个头啦!罢才是哪个浑球义正辞严地要我别饥不择食的?”她低斥。 “是没错,但我现在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低嗓又沉了几分。 “不错你个--”纪小夜脸部一僵,倏然没了声音。 身下的床又在摇晃了,仅仅一秒的时间,纪小夜直觉的反应是扑向身旁的男人…… 四片唇瓣刚好贴在一起,彼此的脸庞近在咫尺。 促成这意外的地震来得急、去得也快,像是老天爷的恶作剧般。 瞪视着彼此的两人,谁也没发现到底下的床何时停止摇晃了。 两人眼对眼、鼻对鼻,气息交融。 室内的温度一时间上升了好几度。 突然,两人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言骏愿宽大修长的男性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施压,给予深深的一吻。 不,不行,她不是饥、饥不择食的人…… 她心里在挣扎,然而泛麻的软唇却像是有自己的主张,主动迎合他的吻。 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自己竟是如此渴望男人。发热发颤的青葱玉指捧住他的俊容,软女敕的唇瓣生疏而热情地回应热烫的薄唇…… “唔……你这可恶的男人承认吧!”她在他唇畔喘息。 “承认什么?”他沙哑低喃,灵活的舌滑入她口中,纠缠住她多话的舌,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承、承认浴室里那火辣的一、一幕,根……根本就是你刻意安……安排的……”不敌他高超的吻技,她体内像有火在烧一样,久久才得以喘息。 “天地良心,我怎么知道妳这莽撞的家伙会突然闯进来?”热烫的鼻息喷在她白馥纤细的颈项,他哑声轻笑。 “不,一定是你的阴谋……”她不觉将脸转向一旁,露出更多肌肤。“是、是你故意让我对你产……产生无限遐想!”她浑身又酥又麻,几乎瘫进他怀里。 察觉到她的反应,他更加肆无忌惮了。“就算是现在这情况,妳也要与我一较高下吗?” 言骏愿叹息的含吮住她珠玉般的耳垂,宽厚的男性大掌轻轻滑入她衣襟下襬。 纪小夜呼吸一窒,明亮的水眸瞪得大大的。 “嗯……”他扯下睡衣的动作就跟他在做生意上的决策一样干净俐落。 “地、地震也许还会来。”她犹挣扎着。 “嗯……”美丽的蕾丝内衣被抛了出去。 “还、还有你的石膏脚。”她继续挣扎。 “嗯……”他张开薄唇,探出湿热舌尖,大肆享用。 “重、重点是……”她发烫的柔躯一阵轻颤。“全世界我最讨厌……”你了。 最后的话语瘁然消失在他恶意的作弄下,她娇艳的红唇逸出既痛苦又快乐的申吟,最后一丝理智也已彻底被击溃。 “可恶,别再那样咬痛我!” 性感低狺,她将使坏的恶徒推回床面,发热的掌心压着他灼人的胸膛,跨坐在他身上的动作就像个女王,模样迷人又可爱…… “老天……宝贝,妳真迷人!”男人如歌般低吟。 “我说过别再那样叫我,可恶的家伙!”喘息娇斥,她俯头封住他那张讨人厌的嘴。 第八章 “这是第几次了?”她趴伏在他胸膛上,犹回不了魂。 “第三次。”言骏愿仰望着天花板,满足的轻吁口气。 三次? “结果地震没再来,我们却差点震坏这张床。”说着,她自己都觉得害羞。 此刻这样窝在他怀里,两人肌肤紧密贴合,感觉他与自己亲密交融,她竟觉得好满足好满足,心里头的空虚彷佛都被填满了。 同样的,言骏愿亦不由在心中轻叹。 饼去几年来,他身旁的女人来来去去的,却都不是他要的,他心中真正想要的只有一个,就是-- “妳觉得如何?”他也想知道她的想法。 “嗯,你的表现就算没有满分,也有九十九点九。”她毫不吝惜的给予称赞。 他怔了怔,随即唇角泛起笑意,虽然他很满意她的回答,但现在的重点不在那里。 “我不是问这个。”知道她的疲累,他体贴的帮她按摩起来。 无力偎在他怀中的小女人轻应一声,闭眸享受他高超的按摩技巧,感觉肌肉的酸疼舒缓了不少。 “没想到你还挺会按摩的嘛!”纪小夜舒服得不禁叹息。 “别岔开话题。”他勾起她的脸,要她正视自己。 “哦!你到底想说什么?”察觉他眸中的严肃,她也正经起来。 “妳说,我们要不要以男女朋友的身分交往看看?”他刻意说得含蓄,就怕怀里的女人反弹过大。 纪小夜吓得清醒过来,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朱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惊愕的表情彷佛他头上突然长了两只角般。 “我是认真的,妳的意思呢?”他追问着。 知道逃避不了这话题,她回避的道:“好吧!既然你我目前都是单身,在这方面又配合得不错,那么……周末如何?” “什么意思?”他不懂,周末什么? “我们可以当彼此的『周末伴』,不谈情不说爱,纯粹上床。”她不希望彼此有任何包袱。 “……”有人已是嘴角抽搐。 “还有,我希望这件事是保密的。”要是被她老妈和妹妹知道还得了!绝对会被她们拿来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 知道要突破她的心防不容易,他退而求其次的说:“如果我说我同意呢?”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还有最后一点要声明。” “什么?我洗耳恭听,” “以后在做那件事之前要做好防范措施,刚才那是错误的示范。”想到方才的激情,她的俏脸又是一红。 “下次我会记得不再让错误发生。”他摇头苦笑。 “那我们算是达成协议了?”她问。 唉~~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独家制作***bbs.*** 言骏愿的思绪被医生和护士的低笑声拉了回来。 正等着电锯侍候的他,俊容更显阴沉。 他也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这段日子以来,纪小夜把他的石膏腿当成了画布,每每趁他睡觉时在上头涂鸦,只见他的石膏腿上画满了皮卡丘、kitty、贱兔、米老鼠,甚至还有一幅图…… “言先生,看来你休养的这段期间一点也不无聊,还满会打发时间的?”医生没察觉他怪异的神色,打趣地道。 言骏愿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终于拆下石膏,他恨不得永远别再踏进医院半步。 医院外,艳阳高照。 阳光刺眼得令人不觉拧起眉头。 “言总,请在这边稍等,我去把车开过来。” 李特助细心的将老板扶至一旁的椅子坐下,这才快步往停车场跑去开车。 奇怪,老板好不容易拆掉石膏,脸上却不见有丝毫欣喜之色。 他猜,八成跟纪小姐有关。 本来是纪小姐要陪老板来医院拆石膏的,然而她心系学生考试,于是便找他代劳。 打开车门,李特助小心翼翼的伺候老板上车。 车子开上路,后座传来言骏愿若有所思的叹息。 “你知道吗?” 李特助花了几秒才明白老板是在对自己说话。 “是,言总!”当下,他不觉战战兢兢起来。 “渔夫的网就算再密实,但若低估入网鱼儿顽强的烈性子,想要收网抓到鱼还得费好大一番工夫。”言骏愿话中有话道。 咦?老板到底在说什么? 李持助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半晌才恍然大悟-- 啊!老板在指纪小姐。这次他很确定。 ***bbs.***bbs.***bbs.*** “你说她在做什么?”言骏愿边开车边问话。 “她和一位帅哥正聊得开心。”纪志阳现场实况转播。瞧堂姊和那位金发大帅哥之间的互动,简直已到情投意合的地步。 “帅哥?”言骏愿原本轻松的口吻立即起了变化。 “没错,起码一八五公分的高大外国帅哥。”真的很帅,比基诺李维还帅,重点是,很少见到外国人的头发能黑得像丝缎般发亮。 “为什她会在那里?”她跑去酒吧干嘛?迷人浑厚的低嗓再也忍不住绷起。 “呃,这……”纪志阳一边擦拭酒杯,一边朝吧台那头偷偷打探。“伯母应我妈之托,让堂姊替我拿点东西过来。” “然后呢?”送完东西干嘛还留在那里?他低哼。 “呃,然后……然后堂姊见我忙得团团转,便主动说要帮忙……嘿!就这样!”急欲撇清的语气令人联想此地无银三百两。 “算了,替我盯紧她,我马上到。”他交代,踩下油门赶着要去逮人。 “你放心,我一根汗毛都不会让她少!待会见。”语毕,才挂回电话,纪志阳就差点没吓掉下巴。 咦?纪小夜人呢? “ann,刚刚站在那里的人呢?”纪志阳紧张的抓来女酒保问。 “店长,你是问小夜姊还是那位大帅哥?”女酒保呆呆的问。 吼--“统统都有!” “呃,小夜姊刚刚要我跟你说一声她要走了,然后就和帅哥一起离开了。” 没发现女酒保一脸心碎的表情,纪志阳俊容苍白,抱头申吟-- 完蛋了! 纪小夜汗毛是一根没少,却整个人被拐走了! 车子一接近酒吧,言骏愿远远的便瞧见一对男女有说有笑的相偕步出酒吧。 言骏愿俊容一凛,油门踩到底,急促的煞车声吓坏了街灯下的两人。 纪小夜惊魂未定,愕然看着从进口轿车里跳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言骏愿?他怎么来了! 她犹在错愕中,毫不掩饰一身怒意的言骏愿已快步走来,悍然握住她纤细的藕臂。 “你好,我和她得好好谈谈。”他简单的和外国帅哥招呼一声,便拽着人走,瞧也不瞧外国帅哥茫然的脸。 这算什么?当街掳人? “言骏愿,你做什么?”纪小夜轻抽口锐气,整个人被塞进他车里。 “替妳把安全带扣上。”言骏愿不疾不徐回应。 “我是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把我推进车里?”纪小夜暴吼。 这次他没回答,径自坐上车开车离去,只见车窗外掠过一条英挺落寞的身影,外国大帅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纪小夜柳眉轻蹙,视线转而投向一旁的男人。 “我有打过招呼的,如果妳头脑还清醒的话,应该有听见才是。”他俐落的将车切入车流中。 “是啊!你的行径只比强盗好一点而已。还有,我又没喝酒,干嘛不清醒?” 她不过是碰巧遇上一位中文说得好,也懂音乐的外国人,两人聊着聊着,聊出了兴致,想找家安静点的咖啡厅继续话题罢了。 “你少用那种酸溜溜的口吻损人,我和你又没关系。” “我们上过床。” “没错,但我们也不过做过那么一次!” “是三次。”言骏愿目不斜视,直直盯着前方路况,冷冷扬声。 杏眼圆睁的纪小夜一怔,微微红了脸。“就算那样又如何?是你自己说不喜欢一夜的。” “所以妳准备向外发展?”他冷哼,酸溜溜的语气听来就像是刚逮到老婆爬墙的丈夫。 纪小夜瞠眸。“哇,你脑袋坏掉啦?拜托,我们连伴都称不上!”什么向外发展,她还红杏出墙哩!“喂喂喂,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她低嗤一声,撇过脸。 窗外飞逝的景物让她一愣。 “我没打算送妳回家。”他深呼吸几下平复情绪,语气平稳表示。 她怔了怔,怯怯的望着他那张迷人的俊容,听见他义正辞严的说了一句-- “今天是周末,宝贝。” “别再叫我宝贝!” 砰! 厚实的房门教两具沿途一路纠缠的躯体给撞了回去。 纪小夜双眸醺醉,艳若桃李,娇艳的表情瞧来就像头饥渴许久的母兽,她吮咬着他的下唇,喘息低狺。 “哼!不逊的小野猫。” 下唇一阵利痛,男人尝到一丝血的味道,方才的妒意让他一把撕裂她的上衣。 “该死,这件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啪!精致的银色男性钮扣迸飞出去,她的双手热切地游移在他雄健宽胸上,指尖所经之处皆燃起点点火苗。 “我这件衬衫也不便宜……” 喘息未休,第二波的激烈交战在大床上继续延烧、再延烧,炙热又激情。 半敞的窗扉底下,紧紧交缠的两人令月儿都忍不住红了脸。 ***bbs.***bbs.***bbs.*** 长型餐桌旁,一男一女各占据一方,身上各套着件白色浴袍,咖啡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为什么当男女朋友不好,非要一夜?”言骏愿双手环胸,微恼的质问。 “为什么一夜不好,非要当男女朋友?。”她把问题丢回去,端起咖啡,闭眸享受醉人的咖啡香。 “是我先问的。”他抗议。 “我不介意先听听你的意见。”她轻松以对。 “一夜是不负责任的做法。”他认真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哦~~我倒觉得各取所需、无牵无挂挺好的。” “纪小夜,妳--”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好歹也是个绅士,可你最近却老是露出那种野蛮人才会有的表情,真是令人忧心……请保持言总经理您良好的修养好呗!” 他不由气结,“妳妳妳……妳难道就没想过我建议『以男女朋友的身分交往看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含义?” “对,真正的含义!”他再次强调。 “嗯……不就是你所谓负责任的做法吗?”浓郁香醇的味道自口中扩散至鼻腔,这幸福的感觉让蹙起的柳眉不由被抚平了。 纪小夜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一向爱喝咖啡,但只喝两种咖啡,一是猫尾巴的咖啡,一是言骏愿的咖啡。 言骏愿的咖啡都是从国外带回的,也许就是为什么他煮的咖那么好喝的原因。 不过,当她从他家里a了一包回去,自己煮过之后,就完完全全推翻这样的想法,原来他还挺会煮咖啡的嘛! “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的理智、他的冷静……老天,怎么一遇上这顽强的女人,他就彻底破功? “不是?”纤长的身躯因他突来的暴吼不觉往后缩了缩。 “对!”又一记爆吼过来。 她呆愣地眨了眨眼,眉一蹙,又挺起腰杆。“你这野蛮人,一定要这样大吼大叫的破坏我喝咖啡的兴致吗?” “我喜欢妳。”言骏愿揉着额道。 “告诉你,在我喝完这杯咖啡之前,不许你再开口--”咦?他刚才说什么?她后知后觉的问。 “我说我喜欢妳!”他索性直言,深深体会到自己若不再挑明说清楚,极有可能会被她给气到中风。 纪小夜的巨应是“噗”一声,喷得言骏愿那张俊容满是咖啡。 ***bbs.***bbs.***bbs.*** 纪小夜被言骏愿的告白吓得逃跑了! 她逃到偏远的山区里泡温泉,还不忘拉好友林晓玲做伴。 “妳说那家伙是不是很过分?”纪小夜泡在温泉池中叹气。 “他说过,他希望你们以男女朋友的身分交往。” “那全是他想负责任的屁话!纪、言两家交情好,他和我上了床,当然有压力!可上床这种事是双方你情我愿,他哪需要负什么责任啊?”她又一哼,当场否决好友的话。 “他也说过他喜欢妳。”脸上涂着据说具有养颜美容疗效的温泉泥,林晓玲苦口婆心的劝。 “那也是他努力想说服我参与他『负责任计画』的屁话!” “妳真这么想?”林晓玲学她冷哼。 “不然咧?妳还当真啊?”纪小夜固执的脑袋是这么想的、 “他不像是食古不化的男人,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不会这么说。”林晓玲感慨道,真恨不得敲醒小夜的脑袋瓜。 “他当然会这么说!他刚和女友分手,又不小心和我上了床,那家伙的责任心重,当然会做出这样的提议。”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么认为。 “他是真的喜欢妳。”置身露天温泉池中,林晓玲却是一点也享受不到轻松惬意。 “不,他才不喜欢我!”纪小夜愤慨表示。 “也许他从小就对妳有好感。”林晓玲再接再劻说服。 “不,从小他就讨厌比他高的女生,而我就是那一个!”当年他不就拒绝她的示好了? “小时候表达能力总是比较笨拙。”林晓玲头痛的想揉额,但因脸上敷了泥而做罢。 “那这几年来他身边的女朋友没断过又算什么?”纪小夜喷着鼻息,翻出旧帐。 “妳这几年来也不少啊!英雌不让须眉。”林晓玲哼道。 “这怎么能相比?都是那些男人抛弃我!”一个换过一个,又不是她的错!她是可怜又没人爱的被害者。 “是妳纪大小姐手不给牵、嘴不给亲,有哪个男人受得了?没想到妳一沾上姓言的就理智全失,三两下就被人家吃干抹净,连一点渣渣都不剩……说来,我还真替妳那些前男友叫屈咧!”小夜真正爱的是谁,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有她自己还在ㄍ1ㄥ。 纪小夜素颜绯红。“林晓玲,妳到底收了姓言的多少贿赂?”净是替他说好话。 “天晓得,我干嘛推掉工作和妳躲在这里泡汤?”白花花的银两就为了这不知感激的家伙飞走,她还不知感恩咧! 哇!她林晓玲真是误交损友。 第九章 言骏愿一接获电话之后,立刻丢下开到一半的会议,驱车赶往那间位处偏僻山区的温泉馆。 三天了! 纪小夜那可恶的女人留下一则“甭担心”的简讯之后,便整整消失了三天。 这三天来,他们所有人为了找她忙得人仰马翻,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悠哉的跑去泡汤,她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那没良心的女人呢?”温泉馆大门前,言骏愿凛着俊容,问着捎给他消息的林晓玲。 “还泡在池子里……哪,这是房间钥匙。好了,人交给你,我先走了,拜。” 戴上太阳眼镜,林晓玲展颜妩媚一笑,挥挥手跳上她的红色跑车,绝尘而去。 “骏愿,这位女同学真漂亮,是你的小女友啊?” “纪妈妈好,她叫林奉琴,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今天来我家定要和我讨论班务。” “纪妈妈您好。”林奉琴羞怯的打着招呼。 “哦~~好、好!呵!班长和副班长,你们站在一起还真像是全童玉女……唉,所以说女孩还是别长得太高,像我家那丫头,长得比和她同年级的男孩都高……你们真的在交往啊?”纪母和两个小朋友聊着。 和母亲来言家作客的纪小夜,在瞧见客厅那两个人后,随即又退回门边,因为距离远,所以没听清楚对方的回答。 不过,她却清楚瞧见那小鸟依人般的漂亮女孩,伸手悄悄握住言骏愿的手,见状,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纪小夜舒服的泡在温泉池里,心思飘得老远。 “呿,也不知是谁的基因出了差错,她这做娘的竟然还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批评起自己的女儿来。” 金童玉女又如何?半年后不也分手了。 她继续喃喃自语着,“哼!若非发生绑架事件,听说校长的孙女已准备递补那花花大少的女朋友宝座了。” “妳倒是挺清楚嘛!”冷飕飕的声音响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咦?难不成泡汤泡太久产生了幻听?”她猛的一怔。 “幻妳个头!妳当我死人啊?”一记爆吼,轰得她震耳欲聋。 吼!林晓玲,妳这个背叛者,居然去通风报信。 纪小夜当下的反应是扑通、扑通、扑通的逃到另一头去。 “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进来?”纪小夜一手抓着浴巾,一手颤指着大胆婬贼。 “为什么不可以?”他挑起一眉。 “这是女汤!” “那又如何?刚刚我已经把它整个包下来了。”言骏愿环胸,挑眉。 “你把它包下来了?”她一怔。 “对,为了能痛快宰了某个人。”森冷白牙闪闪发亮。 “哦!既然你有事要办,那我就不打扰了。”纪小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某个人”是谁。 “妳还敢走!”他喝道,想过去逮人。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想血溅温泉池吗?她又不是头壳坏了。 纪小夜想要爬上池子逃命,但那扑通跳进池里,像火车头般冲过来的男人动作更快! 她的纤腿被大手牢牢握住,下一刻,人又被拉回池子里,并被他雄伟的身躯给困在池边。 “现在妳还想逃去哪里?”冷冷的气息似十二月寒霜,拂向她红通通的脸庞。 “我、我为什么要逃?” 也不知是不是心虚,她突然觉得眼前浑身湿透的男人看起来好高大,害得她的心怦怦直跳,乱成一团。 “妳刚刚的样子就是在逃。”言骏愿酷着脸冷冷指出。 “好吧!就算我在逃好了,那你追在我后头穷追猛打又是为什么?” “妳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无缘无故消失了三天,妳说我到底为什么?。”他气闷的指控道。 “这、这个嘛……喂,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会莫名其妙消失不见啊!”真好笑,她又不是小孩子会被坏人诱拐。 “这个社会上莫名其妙消失的女孩可不少!妳问我担心什么?在我对妳告白之后,妳就一声不响的逃走,妳说我该担心什么?”他这么紧张害怕,她却说得如此轻松。 “谁教你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她当然只能逃啊!哼!以为只有他会瞪人啊?她的眼睛也不小!她瞪瞪瞪,努力瞪回去。 “那不是奇怪的话!”青筋暴跳。 “谁说不是,本来我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结果不小心上了一次床--” “不只一次。”他纠正。 “随便啦!扁是那样,你就提议要交往,你说这不是很诡异吗?”害她受到莫大惊吓。 “我说过那是因为我喜欢妳!”为什么她就是听不懂? “你才不喜欢我,你只是想让自己表现得像个负责任的男人。”她拒当配角! “我喜欢妳!”他再次郑重声明。 “你才不喜欢!”她的音量也不小。 “妳这个顽固的笨蛋!”他忍不住狂吠。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猪头!”她只差没挥拳相向。 “妳--”他瞪。 “怎样?”她也瞪。 “好,伴是吧?我答应妳,不过不许妳再这样莫名其妙消失--”啪!领带被扯下丢进池子里,他的眼神变得炙热。 “你你你……你干什么?这里是温泉池……有人……你这个大婬贼,不许你再月兑……”她紧张的叫着。 “咱们走着瞧!” 气炸的男人,恶意的贼笑,猿臂轻而易举便将企图遁逃的女人抓回自己的怀里! 为了不让她真的血溅温泉池,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须臾,一条浴巾勾缠着男性衣物飘浮在水面上, 这天,纪小夜在温泉池被狠狠的处罚了。 ***bbs.***bbs.***bbs.*** 他喜欢她? 他说,他喜欢她? 这是真的吗? 她可以想象和他发生任何事,就是不曾想过他会有喜欢自己的一天。 这就像某个女生到了二十岁,某天她母亲突然对她说:女儿啊!其实妳是个男的一样。 唉,这样的比喻会不会太诡异? 总而言之,有时根深蒂固的观念一时要扭转过来很难,她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言骏愿那家伙喜欢她这件事。 那家伙太可恶了,不但毁了她的初恋,在她幼小的心灵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痛,然后又一次次带着女友向她示威,她怎能轻易相信他?最可恶的是,他什么时候不好说,却偏偏选在两人上了床之后……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早该在八百年前表白……不,就算他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她怎能忘记他第一次带女友到她面前炫耀时的恶劣表情……对,不能轻易相信他……纪小夜心里百转千回。 “呃,你们干什么?”她怔了怔,终于察觉到面前那三张便秘脸。 “老师,妳再不喊口令,我们的手就要抽筋了!”学生甲支撑不住的哀号。 “老师,我的脖子快断了啦!”学生乙也叫苦。 “老师,我的腰好酸,快挺不起来了……” 团体三人组一个接一个哀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得受此惩罚。 纪小夜表情很尴尬,赶快陪笑上前。 “对不起喔……来来来,先把小提琴放着,放松一下,我们待会儿重新再来……对不起啦!老师刚才在想曲目……” “老师妳想好了吗?” “想、想好了!” “那我们拉什么?” “……” 这下她又尴尬了。 ***bbs.***bbs.***bbs.*** 唉~~真是糗大了。 “都怪言骏愿那家伙啦……”她忍不住嘀咕。 “怪我什么?” 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窝在钢琴底下的纪小夜直觉的抬起头,狠狠的撞上钢琴,“哦~~”痛!这家伙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 “妳没事吧?”他弯下英挺的身躯,蹲下探视她的状况。 言骏愿歪着俊容,探望平台钢琴底下的人儿。 “妳躲在这里做什么?” “你说呢?”她龇牙咧嘴的从里头爬了出来,绷着娇颜将松香塞进男性大掌里,恼怒的横去一眼。 “敲门是基本的礼貌,ok?” “我敲了。” “我没听见!” “没错,事实就是这样。” 什么叫事实就是这样?意思是说,他敲了门,但她没听见吗? 她就知道这恶劣的男人说喜欢她根本是骗人的,有谁会一天到晚惹他喜欢的女人生气?呵护都来不及了好不好! “你来做什么?”柳眉挑衅的挑着。 周末可是还没到。 “找妳吃饭,妳撞到哪了……这里吗?”说着,蒲扇大掌抚上她方才按揉的地方。 丽容怔了怔,一丝绯红悄悄爬上。 “哦痛,轻一点。” “嗯……” “走吧!想吃什么?”他起身的同时顺带扶起她,“义大利菜?”掏出手帕,替她拭净手上的尘埃。 “吃腻了。”她悄悄打量他专注的表情,想不出在这世纪还有人会随时在自己口袋里放条丝帕,这男人时而绅士、时而野蛮……好吧!她承认他不管哪一面都今她着迷。 没错,她纪小夜打从出娘胎见到这男人的那一刻起,就深深的为他着迷,尽避他一再伤她的心,令她的纯情梦化为无法磨灭的梦魇,她还是为他着迷。 “那法国大餐?”他耐心的问? “前天才和朋友吃过。” 见他梳得一头整齐的短发,她一时兴起,伸手揉乱它。 “日本料理?”他无声叹息,任由她去。 “我最近对生鱼片过敏。”她想也不想的答。“麻辣臭臭锅,如何?”早暗藏祸心的人儿勾起朱唇,笑得可甜哩! 麻辣臭臭锅? 问他意见吗? 答案早写在他僵硬发白的脸上。 ***独家制作***bbs.*** “天啊!骏愿,你长水痘啊?”看列言骏愿原本干净白皙的俊脸变成豆花脸,纪母不由惊呼。 “不是,他昨天和同学去吃什么臭臭锅的,结果今早一觉醒来就变这副模样了,医生说是过敏。”言妈妈替儿子解释着。 闻言,杵在纪母身旁的纪小夜惊诧的瞠大了眼,嘴角不觉抽搐。 妳敢笑就试试看!一道恼怒目光朝她射来。 纪小夜扬眉,想起往事不禁窃笑。 明知他吃臭臭锅会过敏,她怎么可能真的拉他去吃,比起他的坏心,她还不及他的一半呢! 结果,他们去烧肉店吃烧肉,还喝了小酒。 从烧肉店出来,两人散步的走在红砖道上,见她步伐不稳,言骏愿还体贴的背起她。 纪小夜轻吁口气,耳畔彷佛还能听见烤肉铁盘发出的滋滋声响。 “妳还好吧?”言骏愿关心的问道。 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微醺的她露出蒙胧笑意。 “好,很好。”让他背着走,她还能不好吗?呵! “下次少喝一点。”劝阻无效,他只能再次叹息。 “嗯。” 上方传来细微的回应。 言骏愿有些讶异,难得她也会温驯得像只小猫。 “言骏愿。”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出声轻唤。 “嗯?” 环在他颈间的双臂悄悄收紧了。 靶觉到她的动作,他扬眉,唇角有笑。 “这是你第几次这样背我?”她心里甜滋滋的。 “第二次。” “是认识你二十几年,你第二次这样背我……你记得距离上一次是多久前的事吗?” “三个月前。” “没错,三个月来你连续背了我两次,但是……你以前怎么从没这样做过?”她埋怨道。 “小夜……”他有丝动容,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你好可恶,有了女友总是不忘带到我面前炫耀。” “唉,妳也不差,有了新男友也总是不忘四处放话。”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的相处模式一直就是这样……但是突然之间天地颠倒了。” “小夜……” “一切来得好突然,你的告白令我很惶恐,我常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上了床,那我是不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听见你对我说出喜欢我?。”她心酸哪! “小夜,我一直是喜欢妳的。”他用愧疚的声音叹道。 “一直?”她轻声应道,声音显得飘渺。 “咳……其实那天看妳哭着跑开,我就后悔了。”对于这件事,多年来他一直记挂在心里,从不曾忘记。 “那天……”她鼻音浓重地再应,酡红的脸蛋在他背上蹭了蹭,然后心满意足的埋进他温暖的颈窝里。 “对,妳带着饼干向我告白那天。”思绪掉进回忆里,俊挺冷傲的男人用万般懊恼的口吻忏悔道。 “好几次我想对妳告白,但妳凶巴巴的态度总是令我却步……”他深吸口气,再次表明自己的真心,“小夜,我喜欢妳,一直一直都喜欢妳,不是因为我们上了床、不是妳所以为的为了责任!现在,我要为我当年的愚蠢郑重的向妳道歉--小夜,请妳原谅我,我们重新来过好吗?”语毕,他屏息等待着。 不知自己的真诚能感动那颗固执的小脑袋瓜几分? 言骏愿此刻的心情远比洽谈一桩价值上亿的生意还紧张万倍。 “小夜?”久久不见她的回应,他不由伫足等待。 他倾耳聆听,半晌,一阵轻缓规律的呼吸声悠悠飘进他耳内。 霎时俊容一僵,黑眸无法置信的瞠大。 她竟然睡着了?在他拉下男人的自尊、如此低声下气的祈求她的原谅时,她竟然给他睡、着、了! 街灯下的男人俊脸铁青,嘴角抽搐。 吼~~他要活活掐死她! ***独家制作***bbs.*** 炳啾! 人秋的季节,天气变化多端。 摘不安全帽,纪小夜揉了揉俏鼻,跨下机车踱进超商。 自从爱车撞毁后,近来她改以机车代步,虽然言骏愿愿意免费提供一辆新车给她,但她坚持无功不受禄,要车就自己买。 现在,她倒是很享受骑机车的快感。 手里捧着一瓶温牛女乃,嘴里叼着一个大汉堡。 纪小夜哼着歌,咬了一口汉堡,坐在机车上欣赏夜空中皎洁的明月。 真美…… 她两颊像天竺鼠般,塞得鼓鼓的,含糊地发出赞叹。 不知那家伙在那边是不是也能欣赏到这样的美景? 想起言骏愿,纪小夜秀美的柳眉不觉轻蹙。 好奇怪,那家伙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她又没像上次一样吐得他一身,他隔天一早却端着一张冷脸给她瞧? 接着好几天都没有消息,直到昨天才捎来一则简讯……真的很“简”,内容只有五个字-- 回国再详谈。 谈什么?他们那晚有谈到什么吗? 那晚她只记得他的背好宽阔、好温暖,她的身子轻飘飘的,醺醉的脑袋瓜也轻飘飘的,她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还有漏听了什么…… 突然,一阵紧急煞车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面驶来一辆莲花跑车,停下车之后,一名打扮火辣的美女翩然从驾驶座下车。 叽! 接着又是一阵紧急煞车声,一辆黑色厢型车挡在火辣美女前面,不到三秒,厢型车绝尘而去,打扮火辣的美女也跟着消失了。 处在暗处的纪小夜美眸一瞠,霎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靠!当街掳人? 纪小夜下意识的抓起安全帽戴上,猛催油门,尾随厢型车而去。 她承认,虽然自己不是什么正义侠士,但和好管闲事也月兑不了干系,人就在自己面前被掳走,如果当真撒手不管,那就太没有人性了。 只是,跳上机车后,她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这下要报警也不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跟下去。 她发觉歹徒很狡滑,为了躲避路口监视器的追踪,还在半途换车,由厢型车换成黑色轿车。 但对方依旧是四个轮子,比起她的两轮跑得快多了,她奋力的追到郊外一处十字路口,已不见对方踪迹。 可恶,车子呢?纪小夜懊恼低咒,半晌,脑里灵光一闪。 啊!会在那里吗? 第十章 对这一带十分熟悉的纪小夜,突然想起这附近有栋废弃已久的别墅。 为免行踪暴露,她将机车停好,从置物箱里模出一把手电筒,徒步踏上记忆中的小径。 纪小夜花了好一番工夫才走到别墅,看到其中一扇窗户在幽暗中绽放着光亮。 踩过杂草丛生的庭院,她小心的沿着斑驳的墙壁绕行。 黑色房车就停在前院,她悄悄的透过窗子住内望,发觉里头有三名身材中等、面貌凶恶的男子。 敛回视线,背靠着墙面,她深深呼吸,绷起娇容,继续住别处探去。 纪小夜找到后门,悄悄的溜进别墅里,从其中一间房门门缝底下流泄出的光线,顺利的找到火辣美女被困住的地方。 “妳没事吧?”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紧张的问着双脚双手被绑缚住的美女。 只见她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双眼红肿,颊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 “嘘,我先替妳把它撕下。” 火辣美女一瞧见有人来救她,便立刻挣扎起来,眼泪更是掉个不停。 纪小夜安慰地丢给她一眼,小心翼翼的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那……呜……那些……那些人……”嘴巴一得到自由,她颤着虽又唇啜泣。 嘘!别出声!纪小夜迅速看了房门一眼,手指做出噤声状。 “那些男人……呜……他们……他们……”火辣美女被吓坏了,无法控制地啜泣着。 “该死,妳想引他们进来吗?”纪小夜脸色发白,一边帮她解开绳索,一边警告道。 “他们……呜……呜……他们打我……还……要扬言……呜~~拿到赎款就要宰了我……唔!”呜~~为什么又把她的嘴封起来?火辣美女瞠着肿如核桃的大眼睛,骇然控诉。 “为免被妳害死,妳就先忍耐一下吧!”哇,真会被她给吓掉三魂七魄!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谁的手机在响!?纪小夜脸色瞬间惨白。 “快把手机关掉!”她急得在火辣美女身上到处模索着找手机。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纪小夜急得浑身冒汗。 “那些蠢蛋竟然忘了搜妳的身--哦,该死!”像在呼应她的话般,破旧的门板“砰”一声被一脚踹开。 脸上血色尽失,纪小夜骇然瞪着闯入的三名恶煞,心跳一停-- 很好,太好了,现在该怎么办? 她勉强扯动僵硬的嘴角,“呃,不好意思,我是来拿回我的手机的。”干笑着。 面对恶徒的逼近,纪小夜僵硬的摇着手机表示,在心中哭泣。 三人之中较矮的一个率先冲了过来。 纪小夜全身血液瞬间冻结,什么也无法想,拳头反射性的挥了出去-- 砰!矮个子男人竟教她一举打飞出去! 她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学过几年武术,意识到这一点,她就像一剎那间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在另外两名恶徒回过神之际,她乘机抬腿朝瘦削男人的“宝贝”用力的踹下去,瘦削男人哀号不已,痛得当场昏厌。 不过这却让另一名胖汉有了反应的机会,他掏出刀子,一刀朝她刺来,几乎刺中纪小夜的手臂。 刀锋划破衣料的声音令人不由泛起鸡皮疙瘩。 纪小夜在闪躲之际,幸运的模到一根椅脚,在胖汉再度逼至眼前时,她抓起椅脚,猛力往他的大头一敲-- 啪!椅脚应声断成两截。 咚!胖汉两眼一翻,倒地躺平。 又咚的一声,纪小夜也应声倒地。 只因断成两截的椅脚,其中一截反弹回来,好死不死的刚好砸在她头上,莫名被k中的她,昏过去前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救人反被救,这就是纪小夜的写照。 一旁的火辣美女还算镇定,在挣月兑脚上的束缚后,赶紧将纪小夜拍醒,然后扶着她逃出屋子。 在纪小夜的指点下,找到她停放在路边的机车,匆匆将血流满面的她送往医院就诊。 到达医院做了紧急救治,纪小夜的伤口已做好缝合,但为了观察是否有脑震荡的症状,她被迫在医院待了一晚。 ***独家制作***bbs.*** 人在国外的言骏愿一接获纪小夜出事的消息,即匆匆跳上飞机回台。 天底下也只有纪小夜能让他这个工作狂丢下几千万的生意不做,匆匆赶回。 言骏愿对于她冒险犯难的精神再清楚不过。 小时候她总是爱带着一群小苞班到处去探险,不过,这会儿她可玩得大了,玩到差点出人命。 他问清楚整个来龙去脉,大致明白是债务纠纷所引起的掳人事件。 “怎么回事?”伫立床边,望着纪小夜额际的绷带,他整张脸冷到不行。 “啊?我是在作梦吗?”方从睡梦中转醒的人,一睁开眼就见到刚才梦中的人,还以为自己犹在梦中。 “纪小夜,妳最好别跟我装傻!”剑眉重重拧起,天知道从得知消息后,他担心得都快急白头发了。 纪小夜美眸一瞠。“啊!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诧低语,挣扎着想罢坐起身。 “先回答我的问题。”见状,他立刻上前扶她一把,并顺手替她摆好枕头。 “哦~~你要我简单扼要的说,还是详细描述?”哦喔~~看来他的火气很大喔! “详细描述。”他环胸冷哼,从接获消息到赶到医院知道她没事,他的心情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剧烈起伏。 “咳,这个啊……”啧啧,她可是病人耶!他没带水果来探病就算了,也不需要挂着张臭屎脸吧! 呿,就不担心她气得病情加重吗? 虽然心中很不高兴,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白眼前的男人现在很不好惹,她还是乖乖回答了。 纪小夜说得眉飞色舞,生动的表情瞧在忧心的言骏愿眼里是既可爱又可恨,而他悬宕多时的心也终于安心落了地。 心一安,另一种情绪随即涌起。 “纪小夜,妳这欠揍的女人!”他猛地吼一声。 “你、你干嘛突然骂人?”她被吼得一愣。 “怎样!不能骂妳吗?妳不知道那些歹徒手中有刀吗?”居然徒手对抗三个大男人! “呃,我以为他们会带枪的?” “妳还敢顶嘴!”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喂,你到底是来安慰人的,还是来气死人的?先是摆个死人脸给我看,然后又像吞了好几吨炸药一样对我又吼又叫的,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她不满的叫嚣。 “我没有人性?”他猛地抓住她双肩,将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一把扯进怀里。“我如果没有人性就不会这么想亲手狠狠的勃死妳!”气炸的男人低吼着。 呃,这句话听起来很矛盾喔! 肺里的空气几乎都要被挤光了,纪小夜皱皱眉,随即表情一柔。 呵呵!这男人的紧张和恐惧毫无保留的全表露在他的暴怒声里呢! 他在害怕失去她吗? 他在担心她有任何闪失吗? 这么想着,她不觉伸手环住他, “喂,就算你没打算勒死我,我也快被你给闷死了。”寻得一丝喘息的空间,她动容的轻声数落着。 靶觉他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稍稍松开了自己,她嘴角逸出叹息,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抚他的背,就像在安抚一头暴躁的狮子般。 “你知道吗?听说人在生死关头总是看得比较清楚……当那人一刀刺过来时,你猜第一个闪过我脑海的是什么?” 闻言,他紧绷的表情一怔,继而软化下来。 言骏愿深深叹口气,“小夜我……”退身欲瞧她。 “没错,就是你。”她收紧手臂,不让他打断自己。“就是你这张可恶又可恨的脸……你说,为什么?” 他俊容一凛。“小夜,妳听我说。”这次他很坚决的推开她。 她怔了怔,被他严厉的表情小小吓到。 他激动开口,“上回妳睡着了没能听见,这次妳一定要清醒的听我把话说完,其实我--” “来了来了!猪脚面线来了!骏愿,你也来吃碗面线,一起去去秽气、压压惊吧!”纪母手端托盘,杀风景的闯入。 霎时,某人的脸立刻绿了一半。 ***独家制作***bbs.*** 为了不想再披打扰,言骏愿拉着纪小夜来到附近的一座小鲍园内。 “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水眸不解的眨动。 “找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说话。”俊容冷肃表示。 “哦……”她眨了眨眼,看着四周。 “泡泡!泡泡!好漂亮的泡泡!”小表头一跑过。 “等等!等等啦!我也要吹泡泡!”小表头二跑过。 “来啊来啊!要吹泡泡的人快点来追我,哈……”小表头三跑过。 “喂,那是我的泡泡啦……”小表头四跑过。 轰隆隆,一群小孩呼啸而过。 时间彷佛停顿了几秒,端坐在公园椅子上的两人心情各异。 噗哧!纪小夜终于忍不住的笑出来。 “好吧!我承认这里也不是个很理想的地方。”言骏愿揉着额头,头疼地扯着领带。 身上披着件长袖薄外套的她,笑睨着身旁的男人,跟着用袖子擦拭他额上的汗。 “很热吗?你的额头都冒汗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紧张……认识他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紧张兮兮的模样。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他的紧张应该和这有关吧? 他轻咳一声,向来精湛犀利的深邃黑眸露出少有的不自在,视线绕了一圈后,最后落在她的灿亮明眸上。 “没错,我定有话对妳说。”他深深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再度开口,“小夜,其实我--” “小夜,果然是妳,我终于找到妳了……”一条身影跑到两人面前。 “志、志浩?”瞧见前男友,纪小夜一愣,跟着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柳眉倒竖,当场毫不客气的拉下脸。 被背叛的滋味又被挑起,说实在的,她一直很后悔那晚只揍了他一拳。 “我、我是特地来找妳的,刚才我去医院要探望妳,但纪妈妈说妳出来了……”孙志浩原本帅气的脸庞明显变得憔悴,他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臂,“啊!言先生你也在?” 慢了半拍的他,立刻又放开她,然后从口袋里模出一张发皱的支票。 “既然你在这里那就太好了!这张支票还你,我、我想了好久,发现我还是很喜欢小夜,我不想和她分手……你、你的钱我不要了……我--”他温吞但坚定的说。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老是打断我说话的机会?”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此时,言骏愿再也忍无可忍,什么狗屁教养都被他远远的抛在脑后。 砰!一阵重物落地声后,言骏愿痛快的甩了甩发麻的右举。 纪小夜惊诧的瞪着他,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孙志浩。 苞着,她危险的瞇起水眸,跨步上前,定到宛如野蛮人附身的言骏愿身前。 “为什么会有这张支票?”纪小夜环胸冷哼。“言先生,你最好先把这件事解释一下。” 言骏愿闻言一僵,甩手的动作改而爬向自己的头发。 “好吧!我可以解释。”面对她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坚决神情,言骏愿无奈又头疼的低语。 ***独家制作***bbs.*** “所以根本没有所谓的一夜、让暗恋他的同事怀孕这件事啰?”纪小夜张着眸,无法置信。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他又不是当事人。 “你还想装傻?” “小夜……” “如果一个人的忠诚度连一张两百万的支票都敌不过,那这种男人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言骏愿哼了声。 挨了一拳的孙志浩,忍不住开口了,“不,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的存在已彻底的被忽略。 “到现在你还想为自己辩解!”纪小夜气呼呼的质问言骏愿。 言骏愿无奈的摊摊手,“我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哼!那就来谈谈我和第一任男友的第一次约会如何?我拉肚子拉到差点进医院挂急诊,因而无法去赴约,这件事你也有份啰?”一抹灵光闪进纪小夜脑中,当下她脸一冷,冷厉的目光瞅得人发毛。 “咳,那个嘛……” “你最好说实话!”她半瞇的眼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我只是暗示性的对小琥说不希望妳去……谁知道小琥会在妳的水杯里放泻药。”他轻声说,自知理亏。 看她拉肚子拉得那么严重,他也很担心啊!还趁着她睡着时,偷偷跑进她房里偷看了她两次。 “那么我的第二次约会呢?”纪小夜已气到两眼发直。 “呃,我只是告诉纪妈妈,和妳约会的对象在转学之前曾不小心弄大一个女孩的肚子,怎知纪妈妈就抓着菜刀追着那男生跑,还要他别再接近妳半步……”纪家母女行事果然都很凶悍啊! “言骏愿,你这个大坏蛋!那后来后来的几次呢?”她气得连眼角也开始抽搐。 “后来?后来我出国了。”他笑笑说。 “就算出国,你也能远端遥控,别以为我不知道!”认识他几十年是认识假的吗? “我没那么大本事,如果真要说什么,只能说全靠老天爷的帮忙。”他难得露出皮皮的一面。 老天爷?!真亏他说得出口。“你这个浑球!一次又一次知道我被甩,你一定很开心对吧?。” “我没有。”他赶紧声明。 “没有才怪!原来你一直在背后偷偷看我笑话啊……”她的拳头已悄悄的抡起。 “小夜,妳一定要这样指控我吗?”他一脸的无辜。 “指控?!孙志浩手上的支票就是最好的证据,你还想反驳什么?你这么做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害她多年来一直饱尝失恋之苦,原来都是这家伙在从中作梗! “这就是我一直想对妳说的,其实我--”言骏愿再度想说出真心话。 “够了!”始终被晾在一旁的孙志浩,再也忍不住的低吼。“你们到底要忽视我多久?” “闭嘴!” “闭嘴!” 气急败坏的两人同时给了他一拳。 孙志浩二度躺平,数不清的彩色泡泡在他身上跳跃着,一群看热闹的小表这下当真看傻了眼。 哦喔!叔叔有练过,小朋友千万别学喔! 孙志浩苦笑着,头一歪,当场晕厥过去。 ***bbs.***bbs.***bbs.*** 既已被列出局,就算再怎么力挽狂澜也无济于事。 孙志浩黯然退场,临走时,手中除了原来那张支票外,还多了张补偿性质的支票……看来,他那三拳没白挨。 至于纪小夜…… 就算言骏愿终于拉下所谓男性的尊严,对她表白真心话,但她因对他积怨过深,也还没准备原谅他。 哦~~不,正确来说,她正在考虑要不要用下半辈子来好好的折磨他。 而这两个月来,纪小夜的生活规律如昔,唯一的不同就是某个对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于她所谓的伴关系。 铃…… 手机铃声响起。 “装饰音再清楚些。”纪小夜纠正着学生的音色,并未立刻接起电话。 手机继续快乐的唱着。 “好,收尾要俐落,跳奏的地方也要注意。” “老师,妳的手机在响。”学生忍不住出声提醒。 纪小夜踱至桌前拿起手机,移至窗边说话。 “是我。”言骏愿低沉浑厚的嗓音传来。 “嗯!”纪小夜柳眉微扬,任那如低音大提琴般的天籁,在心湖激起阵阵涟漪。 “待会有空吗?能不能来我公司一趟?” “今天是周五。”她数着天边白云,用慵懒的语调轻哼。 “晚点我要坐九点的飞机出国。” 听闻他明显气恼的口吻,纪小夜挑了挑眉。“嗯,我知道了。”略为沉吟后,慧黠双眸闪动,朱唇微微勾起。 待一下课,纪小夜便“应邀”前往言骏愿的办公室。 既然他今晚要出国,那她不介意将两人的“协议”提前一天? 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她便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将他吻得飘飘然,全然忘记自己找她来的目的。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申吟低咒,“该死,这不是我找妳来的目的。” 言骏愿从急促的喘息中回过神来。 “不是吗?你说今晚要出国,我以为你想将『约会』提前。”纪小夜娇颜晕红,羽睫垂合,醺醉无力地倚在他怀里,表情就像只刚偷了腥的猫儿,神态甚是满足。 她情不自禁的逸出叹息,纤长藕臂环紧他,柔馥香躯轻轻在他身上蠕动了下。 这对一个男人而言绝对是种要命的折磨。 他低咒地抬起头来,巨掌悍然地紧锁于她腰臀间。 “我有话对妳说。”他用压抑的语气道。 “哦?”跨坐在他腿问的慵懒美人眨了眨眸,眼神转为清澄明亮。 “我的口袋里有个红色绒布盒子,妳把它拿出来。” “哦……如果那是一个求婚大钻戒,我没兴趣。”她娇媚的打个呵欠。 “纪小夜,妳打算拒绝我到什么时候?”可恶,真想活活掐死她, “言骏愿,如果你又想旧调重弹,那么我先走了。”杏眸无趣一翻,纪小夜轻哼,撑起身子。 “妳敢?”悍然巨掌不容她在这时候逃月兑,将她按了回来。他早已决定要在出国前和她谈出个结果,绝不让她再次逃避。 既然逃不了,纪小夜索性伸臂再次将他缠绕住,又是火辣辣的一个深吻,教他根本无法招架,只能再次臣服于她。 结果,热情一发不可收拾。 这回又是什么也没谈成。 懊死!那女人根本是故意的! 一个小时后,言骏愿急急忙忙的跳上座车,赶往机场,意识到又被她逃过一次,不由连连低咒。 ***bbs.***bbs.***bbs.*** 几个月后。 微风徐徐吹过言家后院。 冬日的暖阳十分可人,而在花房里休憩的人儿也非常迷人可口。 稳健的脚步微微一顿,绕过几盆盛放的兰花,轻轻坐进贵妃椅旁的绒布椅里。 纪小夜因不敌他与纪母的威胁与压力,在半个月前终于乖乖搬进他家,而他相信,只要将这顽强的女人绑在身边,他就能尽快说服她,完成他的求婚大计。 如墨剑眉轻扬,薄唇逸出笑,他俯身凑近她,清甜馨香的熟悉气息诱人忍不住想偷香。 他薄唇覆上柔软温热的甜唇,吸吮她嘴里的甜蜜。 “嗯……”蜜唇在他嘴里逸出轻吟。 他停顿了下,一边亲吻她诱人的香甜,一边凝望徐缓睁开的迷人双眼。 纪小夜先是轻诧,继而轻捧住那张熟悉又俊美的脸庞。 “不是明天才回来?” 她嘴角荡出笑意,搜寻他脸庞的眸光透着急切,这么瞧着他,她才知道自己挺想他的,好想好想。 “事情一办完我就丢下李特助先飞回来。”渴望拥她入怀,他爬上贵妃椅,在她身边躺下。 “呵!我一个大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在他怀里挪个好位置,她皱皱俏鼻轻笑。 “一个月前不知是谁从楼梯上摔下来,差点小产喔?”他不满的点点她的鼻。 这女人有够糊涂,怀孕了也不知道,下楼梯时一不小心跌下去,险些把肚子里的小孩给跌丢了。 “那次是意外,我现在不可能那么不小心了。”天晓得,当看见自己流了那么多血,她也吓死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她仍心有余悸,不觉环紧他宽厚的背,关心起他这次出差的成果。 “怎么样,这桩生意谈得还ok吧?” “我比较想和妳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想想全天下也只有纪小夜这恶女就算肚子一天大过一天,却还是固执得不肯点头嫁他! 他和她的一票亲友,个个都急得快白了头发,只有她这当事人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以为这事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她攒了攒眉。 “我们达成什么共识?”他怔了怔,努力回想。 “这事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谈。”她在他怀里打个呵欠,像在谈论天气般轻松。 “我什么时候和妳达成这种共识了?!我绝不会让我的小孩成为私生子!”俊眸无法置信一瞠,严正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也不想我的小孩没。”她继续打着呵欠。 “该死……真该死,妳难道不能忘记那个愚蠢的誓言!”医学这么发达,她还不信任医生的诊断吗?她根本是存心和他作对到底嘛! 浑身血液一瞬间冲上脑门,气炸的男人朝怀里那颗顽固的脑袋瓜炮轰。 “你才猪头哩!”忿忿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纪小夜恼怒地爬下贵妃椅。“原来你那时在病床旁,信誓旦旦的对我说『一切都听妳的』是假的!”靠,脾气这么烂,猪才嫁他! “那并不包括这件事。”他咬牙低咆。 “狗屁啦!”她一定是疯了! “注意妳的胎教。”言骏愿不悦攒眉。 “我的胎教干你屁事!”当初干嘛答应他这猪头搬来啊?她开始后悔了。 她走出花房。 “妳要去哪里?”他怔了怔,跳下贵妃椅。 “打包回家!亏我刚才瞧见你回来还乱感动一把的,哼!现在我再也不想和你多相处一分钟!” “妳要是敢开车,妳就给我走着瞧。”炮轰声再起。 “好!咱们就走着瞧。”反正她就是还没准备要嫁给他。 “可恶,妳别走……”今天他非让她点头答应嫁他不可。 砰!回应他的是花房门板被用力甩上的巨响。 几盆花因为强烈的震动而掉下,差点k到他的头。 “该死,这笨女人竟然气得连鞋子都忘了穿?”他剑眉一拧,俯身拎起她的鞋子,像头火爆狮子般追了出去。 她要是敢弄伤脚,他就活活的掐死她! 下一刻,花房又恢复原有的宁静。 看来这对冤家还有得斗哩! 这会儿连花儿都不禁要垂头叹息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