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酷哥心》 第一章 今年算是奥运第一百年了,应该是值得庆祝的,主办的城市——亚特兰大可是费心地使这场奥运会能和前几次不太相同,这插盛会的成功或是失败,端看各位的观感,便对于易盼舒来说,或许这是一场最令人难忘的运动会。 “盼盼,都是你啦!害咱们错失丁臂看开幕典礼的机会。”盼舒的好友苏菀真不断地抱怨道。 “对不起嘛!我怎么知道闹钟刚好在这一刻罢工,飞机又误点,看不到开幕典礼,大家也觉得很惋惜啊!” “早知道会这样,我还不如留在台湾看电视转播好了。”盼舒的另一位好友王凌韧也喃喃地抱怨道。 “别这样贵怪盼盼,咱们要留在亚特兰大—个月不是吗?我们可以等着看闭幕典礼,开幕典礼可以回饭店看电视重播啊!”盼舒的第三位好友叶峻仪开口圆了场。 “老远跑来美国看电视,这电视节目可真是价值不菲啊!”这次同行的最后一位伙伴——博雪凝开口讽刺道。 “别这样嘛!我易盼舒郑重向大家道歉,最多今天中午午餐我请嘛!”盼舒低声下气地哀求着大家。 “说真的?既然盼盼要请客,看在这顿午餐的份上,咱们就原谅你啦!”四位好友似深明大义地原谅了盼舒。“那就走吧厂盼舒搂着四位好友去解决民生问题。 这五位大女孩,早在奥运开始前一个月就筹划着要到亚特兰大观看奥运,这一个月来,五个人不但连衣服、鞋子各种民生用品都准备好了,而且她们连国旗也带去了,但这一切完美的计划,就毁在盼舒的手上。 当她们正打算以最愉快的心情,搭乘豪华七四七班机飞往亚特兰大的那一天,却发现盼舒迟到了,在四人紧急以电话催促之时,才发现盼舒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为了配合盼舒赶来的时间,四人不得已赶搭下一班飞机,五人皆以为应该可以赶得上开幕典礼谁知道因为时差和飞机超级大误点,五人赶到亚特兰大时,已经是开幕典礼完的后一天了,所有的比赛皆已开始了。 四个人气得不把盼舒剁了喂小狈已经算客气了,何况她们只是言语上稍有些怨辞罢了,盼舒是该请吃顿午餐赔罪了。 这场奥会,可让盼舒盼了好久,她不知四位好友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可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场面。 五个大女孩靠着自己平日在学校学习的英文,就这样浩浩荡荡来了美国,生性原本就较内向的盼舒,原以为跟着其余四人,自己可以省得和陌生的“外”人讲话,可是想不到四个人之中,竟没有人想看的项目是和自己一样的,在不想委屈自己,又不想错失一场好比赛的情况下,刚吃完午餐的盼舒只好硬着头皮,独自一人走向她想欣赏的比赛场地。 比赛似乎才开始,但观众席上已坐满了人,盼舒为了寻找个好位子,挤进人群,到达了第一排,却没有找到一个远离人群的位子,为了有个良好的视野来观看比赛,盼舒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寻了紧邻着似乎是欧洲人的身旁坐下。 坐下时,盼舒仍不忘事l貌地对邻座的男人浅浅一笑,那年纪大约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也向她报以微笑,似乎感觉到邻座男子的友善,她一颗上提的心才悄悄地放下。 纵使这场比赛只是预赛,但仍有不少精彩的镜头出现,让盼舒这个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大开眼界,到高潮处时,盼舒甚至和邻座的男子一起替选手紧张不已,在不知不觉间,两人就成为朋友了。 两人之间没有语言的交流,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眼光交会和微笑交换罢了,但两人似乎心意皆能相通,所以俗话说得好:“微笑是世界共通的语言”,陌生的每个人都可因微笑而相遇。 比赛结束后一群人鱼贯走出运动场,有不少人匆匆地赶着看下一场比赛,而盼舒和那位男子则没有目的地走在树荫下,两人静静地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深怕破坏彼此之间的默契。 “我们要这样一直走下去吗?”那男子用着流得上的英文说道。·”当然不是啦!但……我们……又有何处可去?”盼舒面对一个陌生人,英语说得显得有些不流利。 “我口渴了,想喝点东西,我有不有这个荣幸请这位小姐去喝罐咖啡?”. “当然,荣幸至极。”盼舒微笑地接受了他的邀请。 于是两人一起去买了咖啡喝,在选择了一幽静树荫坐下之后,那男子开口说着,“史狄.莱思,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盼舒.易,很高兴认识你。” “你从何处来的呢?中国还是日本?” “两者皆不是,我来自台湾,你呢?”盼舒回答着。 “意大利。” “哇!真的吗?听说意大利的男人英俊又多情,温”柔又体贴,今日一看,果真是如此。” “身为一个意大利男人,我怎么不知道外头有这么多关于我们的传闻,希望你别再客套才是。”史狄听着盼舒的赞美,脸上竟有些微红。 “对于一个朋友何儒客套,是事实我才说的。”盼舒看着史狄的脸愈来愈红,她愈觉得史狄可爱。 “那真多谢了,易小姐,一个人来旅行吗?”史狄为了避免让自己出丑,只好迅速转移话题。 “叫盼舒吧!”盼舒轻声纠正,“我今年恰巧大学毕业,和同学一起相约来看奥运,所以这样应该不算一个人。” “大学毕业?”史狄喃喃地说道,“恕我冒昧,盼舒,你今年贵庚7” “二十三岁,怎么?太年轻了吗?” “我不敢相信,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和我同年?”史狄不可置信地大叫着。 “请问你几岁?”盼舒不禁微笑地说道。 “十八岁。” “十八……岁?!果然你们的营养比较好,每个人都长得又高又壮的。”盼舒看着眼前的史狄,不禁摇了摇头,怀疑他的妈妈都给他用了过期的欧蕾。 “我觉得你应该多吃点,二十三岁才这点身高,这种身材!”史狄像专家似地说道。 盼舒听了差点没有把刚喝下的咖啡吐出来,她抬头斜睨着史狄,真不晓得这个人的标准是在哪里,盼舒看看自己,她的身材在四位好友中已是最不能人目的,他竟然还要她多吃,天! 盼舒瞥了眼手表,突然惊叫了起来,“天!跳水比赛开始了。” “那走吧!别错过精彩镜头了。”史狄随着盼舒站丁起采,两人匆匆将咖啡喝完,急急跑向游泳池。 “史狄,让你浪费一天来陪我看比赛,真是不好意思。” 在一连串的比赛结束后,盼舒和史狄也随着散去的人潮走出运动场。 “别这么说,我倒觉得我用了一天来认识一个朋友,值得。”史狄自始至终都挂着一个开朗的笑容,没有丝毫的虚伪。 “我本来以为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只有我一人,想不到这么快我就有了个朋友。”盼舒开心地说。 “对了,时间还早,想不想到选手村去看看啊?” “可以吗?我还以为选手村是不能随意进出的呢!” “是不可以啊!可是我有特权。”史狄神秘地说。 “特权?什么特权?”盼舒狐疑地问道。 史狄拿起挂在身上的牌子,“喏!你瞧,这是我的记者证。” “记者证?”盼舒不相信地拿起史狄的证件猛瞧,“不可能吧?你今年才多大啊?” “够大了,十八岁的男人应该要养活自己了。不过,说具的,刚拿到记者证时,真的令人感到兴奋。”最后这几句话,把史狄这个十八岁小男孩的心情表露无遗。 “既然你是记者,这几天一定忙得不得了,我还在这耽误你的工作,真是不好意思。”盼舒不好意思地说。 “哪儿的话,今天我原本就打算先熟悉一下运动场的比赛情况,有了你,只是让我多了个借口休息罢了,而且我现在不正要去工作了吗?” “你身边多了一个我,不会碍着你工作吗?”盼舒怕耽误他工作。 “怎么会呢?身边多了个女孩,说不定工作会更加顺利呢!” “走吧!你不是想看看选手村吗?” 盼舒随着史狄进了选手村,一走进选手村,盼舒便张着她的大眼东看看,西瞧瞧的,而史狄这时的记.者本能似乎冒了出来,拿起笔记本不断记录周遭的事物。 由于史狄曾告诉盼舒别到处走动,所以她只得跟在他身边,看着他采访着选手,虽然是无聊了些,不过盼舒倒逮到不少机会和各国选手拍照。 “盼舒,你很喜欢照相吗?”史狄看着盼舒忙着和镑国选手拍照,不禁疑问道。 “才不呢?我最讨厌拍照了,不过……”盼舒小声地说道,“万一这其中有个金牌选手,那我有了这张照片,不是帅呆了吗?” 史狄笑着摇头,“我永远都猜不透你的想法。” “你的采访告一段落了吗?” 史狄低头看了看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差不多了,怎么?想走了吗?” “才不呢1史狄,带人家去亚洲选手住的地方。”盼舒要求道。 “干么?” “人家想看看嘛!?”盼舒低声哀求着。 “好啦!的正走了没几步路,走吧!” 一走进亚洲选手休息之处,盼舒注意的不是选手们,而是一旁采访的记者。 “天,那是刘德华,哇!我竟会在这儿遇上他。”盼舒有点快乐得不知所措。 “他是谁啊?瞧你这般关心。”史狄狐疑地问道。 “一个歌手,史狄帮我跟他要个签名好不好?”盼舒想要刘德华的签名。 “我?小姐,你可真看得起我啊!” “拜托啦!要顺便帮我多照几张照片哦!” 可怜的史狄,就这样被盼舒逼着去和刘德华要签名。 在访问告一段落后,天色已晚,当他们俩走出选手村时,整个亚特兰大几乎都笼罩在夜幕之中。 这时的盼舒才想起她的那一群死党,想起自己独自一天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是该回饭店了。 “史狄,谢谢你陪了我一天,我想我该回去了。 “既然天色已晚,要不要和我去吃顿晚餐?餐后我再送你回饭店。”史狄建议道。 盼舒消失已久的少女矜持这时才突然地冒了出来,或许她还没那份勇气单独和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在晚间出去,故她婉拒史狄的好意。 “不了,我想还是不要麻烦你好了,出来这么久,我想我那群朋友一定会急得出来找我,我还是回饭店好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搭计程车就行了。”盼舒婉拒道。 “你处处拒绝我的好意,我可会心伤的,不知这是不是被讨厌的前兆。 “不……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罢了。” “既然如此。”史狄伸手拦了辆计程车,“那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盼舒没法子,坐进了计程车,让史狄陪着她回到了饭店。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进去,拜!”盼舒和坐在车里的史狄道别。 史狄伸手拉住了正要离去的盼舒,“不问我为什么坚持要送你回饭店?” “不是为了礼貌吗?” “不,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理由,我又何需问你呢?” “哦!那是为什么呢?”盼舒满心地疑问。 “那是因为……”史狄故意拉长了语调,“我想多看看你。” “啊!”盼舒惊讶地叫了出来。 “不问我为什么想多看看你吗?”史狄又问。 “为什么?”盼舒脑中一片空自。 “因为你很像一个人,知道你像什么人吗?” “我知道,一定是你的姐妹。”盼舒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对嘛!这种对白小说上常有啊!害她刚才,心跳了一拍。 “不,是我的情人。”就在盼舒惊愕之中,史狄在盼舒的脸颊上轻轻地留下一个吻,“晚安,我的爱,从明天起我会很忙,没办法和你在一起,别被其他男人抢走了哦!” 盼舒尚未在惊愕之中醒过来时,史狄已随着计程车远去。 盼舒花了十分钟呆站在饭店大门口思考着史狄的话,最后她摇了摇头,怀疑外国人的贞节观念。 她走进饭店,思考着需不需要告诉她的那一群死党这件事,在还没思考完毕之时,就被气冲冲出来找她的菀真拉进房间了。 “盼盼,你倒说说你这一整天到哪去了,害我们急死了。”雪凝抢先指责道。 “我……”盼舒尚水开口就被凌初打断了。 “你要到哪去玩,也得先和我们联络一下,害我们四人急得差点没报警。” “不好意思,我只是……”盼舒的话又被雪凝给打断了。 “只是贪玩是不是?盼盼,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太贪玩,这不是台湾,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先别这样指责盼盼。”峻仪出面打圆场,“盼盼,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弄到这么晚才回来。” “有个外国人向我示爱。”盼舒被她们一群人打断的话,总算有机会一口气讲了出来。 “什么?!”四人一起张大口怀疑地问道。 “盼盼,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峻仪急急地询问着。 “对嘛、对嘛!快。”菀具也附和着。 其余两人似乎也在一旁准备听故事。 “这个嘛!让我考虑、考虑。”盼舒故意吊她们的胃口。 “快说啦!我求求你。” “是嘛!别吊我们胃口了。” “快啦!你总要满足咱们的好奇心啊!” “盼盼,别小器啦!说啊!” 这是她们在亚特兰大的第一个晚上。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箭似梭,很快地,为期一个月的奥运也快落幕了。这一个月来,五人还坚持着各走各路的原则,分开去看比赛。每个人都希望有着盼舒这么好的运气,能遇上个多情的异国帅哥,来段异国恋曲,可是天不从人愿,奥运都快结束了,其余四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幸运儿盼舒?她过得倒挺平静的,史狄说得没错,他好像十分地忙碌,这一个月来并不见他来骚扰自己,有时在比赛中看见他,也只是打声招呼就匆匆而过,并没有其他动作发生,这可让盼舒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可没有男人向她大胆示爱的情形发生过,更何况是个外国男人。 “盼盼,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也!”菀真有点哀伤地说道。 “怎么?舍不得吗?”盼舒促狭地道。 “废话!谁都会舍不得的,像你,你又舍得多情的意大利帅哥吗?”凌初还是对于盼舒有个人追求这件事耿耿于怀。 “是啊!盼盼,连住址都不清楚,二离开亚特兰大,两人要见面的机会可是难上加难了。”峻仪也不禁开口说道。 “我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些什么?人家说不定只是说说,这种花盲巧语,说不定只是一种恭维女性的礼貌。”盼舒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是啊!人家的礼貌可真周到啊!他怎么不对咱们四人礼貌一点呢?”雪凝讽刺道。 “你们……人家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先去洗澡,我可不想错过了看闭幕典礼的时间。”盼舒头一甩,走进浴室了。 “对哦!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好好准备了,趁这最后一天钓个金龟婿。” “嗯!” 五人最后终于休战,专心为着男人,哦!不!是为了奥运闭幕典礼而装扮着。 “盼盼,这次先说好,咱们走散了,就回饭店集合,别又和别的男人玩到三更半夜。”凌初看着万头攒动的运动场,不禁再三交代着。 和这在场的千万个群众比起来,她们五人简直渺小得可怜,万一被人群冲散了,想再相遇可是难上加难。 “知道了,人家又不是小孩子。”盼舒看着这么多群众,倒是十分兴奋。 “既然已有了万全的准备,那咱们就往运动场前进,典礼结束后见了。”菀真说完后,除了盼舒还立在原地外,其余四人皆往不同方向走去。 “喂,不是要一起看表演吗?”盼舒看着四人走远,不禁情急地大喊着。 不过倒没有人回头理她,大家要分散投资,这样回收才多,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找个帅哥,又何必带着盼舒这个拖油瓶? 盼舒看着好友愈走愈远。她不禁泄气了,她们又打算抛下她一人,自己去看表演了,虽然峻仪告诉她,这是个训练胆量的好机会,但盼舒可从未在夜晚单独一人处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环境啊! 眼看闭幕典礼就快要开始了,她也不能呆着在这里,盼舒只好找了一个远寓群众又能清楚看见整个运动场的位置坐下。 典礼依序登场了,这样一个盛大的晚会,感动了无数在场的人士,也包括有颗敏感之心的盼舒,尤其是场中间六百名小孩手牵手在唱着大会的主题曲。 盼舒看着场内所有不分国籍的男男女女,因为这六百名小孩的手而把彼此的心都相连在一起,当大家一起和他们唱出这首主题曲时,这一种温馨的感觉,让盼舒不禁淌下了感动的泪水。 就在她低头拭泪的同时,盼舒发觉在她左手边不知何时站了位男子,而那位男子现在正用着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盼舒急急擦干了泪痕,对他浅浅地笑了笑,似乎在笑着自己的不中用,如此容易受外在而感动。 那男子挂着一个慵懒的笑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盼舒是个供人观赏的东西。 他是对着她而笑吗?盼舒不太清楚,站在阴暗处的他,只给人一种充满魅力的感觉,他懒懒地靠在栏杆边,什么也没做,但他的笑容却有十足魅感人的吸引力。 盼舒突然发现自己竟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了那么久,就在回神的一瞬间,红霞飞上她的脸颊,她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拉向场内的表演,拒绝再去被那男人散发出来的魅力吸引。 场内的表演已渐人高潮,从舞台上不断响起一段又一段的音乐声,扰乱着人们的心。突然间,似乎是有人忍不住了,大家纷纷奔向舞台,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渐渐地,看台上的人们逐渐减少了,大家抛开国籍的界限,不断地奔往场内,和一群又一群不认识的人跳着舞,唱着歌,好不惬意。 盼舒看到了这种情形,似乎也想下去和大家共乐,她越过了那名神秘男子,正想往场内去时,突然被那男子抓住了手。 “你要去哪儿?”那男子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嗓音,柔柔地传到了盼舒的耳旁。 “下去……跳……舞。”盼舒尚不习惯陌生男子的随意触碰。 “我陪你去。” 那男子用力一拉,把盼舒拉进了他的怀里,轻拥着盼舒走下了看台,往人群中走去。 在他的眼光下的盼舒,脸颊上的热度随着他的凝视而不断升高着,本来就忸怩不安的她,在他的眼光下,差点打消了跳舞的念头,但她仍敌不过音乐的魅惑,缓缓地随着音乐舞动了起来。 两人随着音乐尽情地摆动着自己的身体,像个无法停止的机器,盼舒被这种音乐、这种感觉给迷住了,她似乎不想让时光停止,最好地延续下去。 终于,音乐停了下来,一切也结束了,四年一次的奥运结束在这一场宾主尽欢的舞会里,在这一场欢乐的舞会里,却泛着一丝丝离别的感觉。 当主席对着全场大喊:“四年后雪梨见。”这代表着这届奥运已尽下句点,而盼舒的泪,亦循着未干的泪痕流了卞来。 就在盼舒惊觉自己身旁还有人,想急急拭去泪痕之时,那男子轻轻扳正了盼舒,低头吻去了她的泪。 “别哭,这会让我心痛。” 盼舒惊愕地抬头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他刚做了什么。 “走吧!”那男人轻轻地牵起盼舒的手。 第二章 盼舒没有反抗随着他走了出去,走出了运动场,远离了盼舒所住的饭店,来到了一个看似雄伟的饭店前停下。 “这是哪里?”一路沉默的盼舒,终于在此时开了口。 “我的住处。”那男子对盼舒露出了个笑容。 又是那笑容,盼舒不自觉地想躲开那笑容,都是那笑容,让她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伸手勾起了盼舒的下巴,“你在怕我,为什么?”又是那慵懒的口气。 “不,没有。”盼舒一身,逃出了他所布的迷网。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暗暗问着自己那颗因为他的注视而跳动不停的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为一个认识不到八小时的男子动心?为什么自己会迷失在他的笑容里?更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跟他来到这个地方? 那男子看到了盼舒逃开了他的怀抱,他轻声笑着,“来!我受惊的小猫,跟着我来吧!”他对盼舒伸出了手。 盼舒抬头看着他,这时他才发觉,在灯光下,那男子有着一双世界上最湛蓝的双眸,这双眼正蛊惑着她,让她没有拒绝的勇气,她把自己的手轻轻交到他的手上,似乎也将自己的心一并交了出去。 那男子带着盼舒乘着电梯,到了最顶楼的房间,才放开了盼舒,让她去探索这个华丽的房间,他则走到了酒柜前,倒了杯酒,坐在沙发上,观赏着盼舒欣喜的表情。 盼舒一进门,就被那整面的落地窗吸引住了,她走至窗前,看着万家灯火,整个亚特兰大似乎都包含在其中,而盼舒真是爱上了这片景色。 “美!我还未曾看过这样的景色。”盼舒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许的兴奋。 “这片景色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不知何时,他已走到盼舒的身边。 “时候不早了,我想我该……”盼舒这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慌,有种想逃离的感觉。 “太迟了!我的小猫,你又想逃了。”他轻轻地自背后拥着盼舒,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 “来这里或许是我错了,但,我以为我倌得过你。” “信得过我?”他笑着吻了吻盼舒,“男人都是的。” “你不是的。”盼舒想躲开他的吻,却被他牢牢地困在怀里。 “哦!凭什么相信我?” “你的眼睛!它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会强迫人。”盼舒肯定地说着。 “是吗?那咱们试试。” 他吻着盼舒的脸,吻下了她的颈,更进一步吻着她已半露的香肩,就在盼舒以为自己错了,要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时,他停下了。 “你走吧!”他放开了盼舒,倒了杯酒,半躺在床上,闷闷地喝着酒。 “舍得?”盼舒不禁微笑地问着。 “我不想当坏人,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盼舒走至床边,拿开了他喝的酒,跪坐在他的身边,轻轻帮他按摩着。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或许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安心跟着你来的缘故吧!” “我不喜欢你有这种感觉,要记得:男人都是,这句格言。” “你真是个好人,我果然没看错。”盼舒轻搂着他的肩,感动地说着。 ·你再这样搂着我,我不知等下会做什么事了。”他轻吻了吻盼舒环在自己肩上的手。 “告诉我,为什么是我?”盼舒不禁怀疑,在运动场内,不下数千个美女,为何他独独选上了自己。 “不知道,走进运动场,我什么人都没看到,只看到你一人淌泪的脸,或许就是这样,让我无法称开你的目我吧厂他慢慢地说。 “因为那时我很丑吗?”在这么感性的话题中,盼舒竟能插进这句话。 “不!那是因为那时你太美了,美得令人心痛。”他让盼舒靠在自己的胸前,低头看着她说。 美?盼舒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以她略微臃肿的身材,她只听过别人偶尔说过她可爱,她从不知道美丽这两个字也能用在她的身上。 “别骗我了,我怎么可能……”盼舒的话被他的吻给止住了。 “这可能是我一生最真的真心话,别忽略了自己的魅力,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女孩。,, 盼舒的脸和他的唇相距不到半尺,他那深情的言语,不断自他的眼中传送至她心里。 “你醉了吗?” “有点!” “我就知道,不过那也没关系,你是第一个称赞我美的人,或许也是最后一个了吧!”盼舒仔细地看着他的眼、他的鼻和他的唇。 “我的小猫,你在说些什么?”那男子已经疲倦地躺在床上了。 “没什么。”盼舒拿起桌上的酒,浅尝了一口,“现在,连我也醉了。” “什么?”那男子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地看着盼舒。 盼舒不再说些什么,她低头迎上了他的唇,就在这一刻,她似乎巳确定了自己要些什么,而她也相信,他也知道要做什么了。 丙然没错,他已渐渐加深他的吻,双手环上了她的腰,接下来……就是儿童不宜的画面了。 盼舒在凌晨三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她住的饭店。 “盼盼,说,你这次又死到哪去了?半夜三点!你竟然给我玩到半夜三点。”菀真不停地指责着。 “盼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失踪的这几个小时,大家都急得要死,别老是让大伙儿担心嘛!”峻仪那好脾气也不禁想骂骂盼舒。 盼舒带着一脸微笑看着她们,“说完了吗?” “易盼舒!你太过分了,在家都为你那么担心,而你还这样嬉皮笑脸的。”凌初生气地说道。 “盼盼,你这一个晚上到哪去了?”雪凝问道。 “我和一个陌生的外国帅哥上床了。”盼舒宜布着。 一分钟过去了,还没有人开口说过一句话,四个人全张大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盼舒。 “盼盼,回来晚就算了,别编这么恶劣的理由来蒙骗吧。” “是啊!盼盼,我们不逼你,你先去睡一觉,咱们明天再说。” 四人没有一人愿意相信一向保守的盼舒会和一个陌生男子随意上床。 “是真的,我觉得他值得。”盼舒似乎没有一丝后悔。 “不可能!” “不会的!” ·别再胡说了。” “我不相信。” 这是她们在亚特兰大的最后一天。 如果没有细数上果上桌历换了几本,不曾细看窗外梧桐叶绿了又黄,盼舒夫不知道从那年自亚特兰大回来至今过了五年的时间。 在雪梨的奥运也已举办完毕,很多事都已变了不少,唯一没有改变的,似乎是她们五人的友谊,虽然她们有着不同的工作,但五人一有时间就会聚在一起,绝不因距离和时间淡薄了彼此的友谊。 这个礼拜日晚上是她们固定聚会的日期,盼舒为此还特地开了瓶香槟,不仅是庆祝她们五人的久久不见,更为了自己升职而庆祝。 “来,为了庆贺盼盼升职加薪,咱们来为她干一杯,chers!”菀真首先举起酒杯对其他人说道。 “更为了小艉蟀和小云澜满四岁而干杯。”凌初也附和着。 “你又弄错了,他们俩下礼拜才满四岁。”盼舒笑着提醒。 “反正不差这一个礼拜,别说了,干杯!”凌初举起酒杯说着。 “铿!”五人的酒杯轻碰了一下。 “今天大家不醉不归啊!”雪凝一饮而尽。 “嗯!”其余四人附和着。 在桌上酒菜皆已见底后,只见其中三人早已半醉在沙发上,只剩盼舒和峻仪收拾着残局。 “你曾后悔过吗?”峻仪将洗好的盘子一个一个递给盼舒时,顺口问道。 “后悔过什么?”盼舒没有停下手地继续擦着盘子。 “有着像今天的生活。” 盼舒微微一笑,她将最后一个盘子收至橱柜之中,走出了厨房。 “有些事是无法说明后不后悔的,至少,到现在我仍然十分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方式,如果真要问出个结果,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绝不后悔。”盼舒对着峻 五年过去了,她几乎快忘了那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唯一记得的,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眸。这就是为什么艉蟀和云澜的名字之中都有个“蓝”的缘故,但,盼舒又不想让人发现她有多怀念那双慑人的眼睛,所以她找了个同音的字套了上去。 盼舒略摇了摇头,轻斥着自己的失神,她低头吻了吻艉蟀和云澜,才走出了房间。 “盼舒,麻烦你先代一下秘书科的人接一通自美国打来的电话。”盼舒的升职命令从今天开始生效,但她的顶头上司还在美国,而公司又不想浪费人才,便先让她去接听电话了。 毕竟盼舒的专长是外语,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有机会升上这个职位,因为这位公司的总裁在美国住了二十年,在法国住了十年,是一位在法国出生的美法混血儿。 据说,他的事业遍布全世界,所以这位总裁每年必须走遍全球视察自己的产业,而他最近似乎打算将重心放在这个具有发展潜力的台湾,这才造成这一次的人事升迁。 “辜榷,你好,请问有什么能替你服务的吗广盼舒熟悉地说出一段话来。 “你好,这里是来自美国的长途电话,有位银斯.杰洛先生想使用对方付费电话,请问你们愿意吗?”这是一个属于国际电话转接总机小姐的声音。 银斯.杰洛?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很少有人打电话不报公司名称而用自个名字的,而且还要对方付费。不过为了怕得罪对方,也为了礼貌,盼舒还是让这个电话话转接了过来。 “喂!你好,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盼舒对着这个刚转接来的电话,依旧重复了一次客套话。 “我是银斯.杰洛,我明天回台湾。”对方留下这句简短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喂,喂!先生!”盼舒对着早已挂断的话筒空喊着。 谁是银斯.杰洛啊?盼舒心想着。记得和公司有来往的外国公司中,没有一位负责人姓杰洛的啊!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啊?”盼舒昔日的上方耀明看着失神的盼舒顺口问道。 “没什么,刚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盼舒刚想问那个叫银斯.杰洛的男子是谁,就被方耀明打断了。 “恐吓电话是不是?真糟糕,他有没有说什么?”方耀明实在有太丰富的想象力了。 “经理,你是嫌公司今天不够忙吧?恐吓电话?亏你想得出来。” 这几年相处下来,两人已成了好友,早已没上司与下属的分别,所以盼舒才敢如此地放肆。 “是你自己说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方耀明委屈地说着。 “我有说是恐吓电话吗?只是打那通电话的人有点奇怪。盼舒没好气地说。 “到底是谁打来的?” “一个叫银斯.杰洛的人,我还在想他到底是哪家公司的负责人呢!”盼舒用力地想着。 “谁?”方耀明激动地问道。 “银斯.杰洛!怎么?你认识?”盼舒对于方耀明的态度有些许的不解。 “不认识。”方耀明给了一个会让盼舒跌倒的答案。 “那你那么激动干么?神经!” “但这个人你可要好好地认识、认识一下,他有没有说些什么?” “他说他明天回台湾,他到底是谁啊?”盼舒还想不出他到底是谁。 “什么"他明天回台湾,天啊!你怎么不早说,我得先通知其他部门的人。” 方耀明说完正打算离开时,却被盼舒拉住了,“他到底是谁啊?能让公司这么紧张。” “是你的顶头上司,是公司的总裁。笨,进公司这么久了,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谁。” “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又没有人告诉我。”盼舒故作委屈地说。 “笨蛋就是笨蛋,自己也不会问,你没救了啦!”方耀明边摇头边离开了盼舒。 “方耀明,你给我记住。”盼舒气呼呼地说道。 桃园中正机场一如昔日的忙碌,旅客们来来往往的,除了等飞机和接同的人之外,似乎不曾有人在此停留着。 盼舒一早就被公司的人叫醒,希她能跟公司的经理们一起去迎接银斯.杰洛,毕竟她是银斯.杰洛的秘书。 盼舒揉着疲惫的双眼,她已经盯着出关的旅客们将近一个多小时,但旅客们来来往往,就是没见着人们口中形容的银斯.杰洛, 银斯.杰洛是个美美的美法混血儿,人长得很英俊蒲洒,暗褐色的头发中央杂着些许的金发,一百八十几公分,健壮的身躯,修长的双腿……盼舒看着这些资料,开始怀疑世上是否真有这种优秀条件的男人。 不过盼舒自其他一条小道消息得知,听说银斯.杰洛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不过他的俊美倒替他掩盖这个缺点,所以有许多女人仍肯放段来追求他,不过其中大部分的女人都被他的冷漠无情吓走了。 又是一个坏男人,盼舒心想,不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总裁出来了。”公司一群人中,不知道谁这么喊着。 刹那间,一群原本散漫的人,听到了这句话立刻整肃了精神,排成两排,摆开阵式,准备上前欢迎刚下飞机的银斯.杰洛。 盼舒看到这个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们那群人就好像等待首长视察的阿兵哥一样,那严肃的模祥和平日散漫的态度完全不同。 盼舒尚未有机会越过这些人头看清楚银斯.杰洛的模样,就已经有人开始大献殷勤了, “总裁,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先回饭店去休息,晚上由我作东,为总裁洗尘。” 那是人事部王经理的声音,天啊!王经理的英文实在有够烂,盼舒都听不下去了,亏他还能说这么一串出来,事先—定背了很久。 “不用了,我想先回公司。”银斯淡淡地说着。 银丝才刚吐出这段话来,就已经有不少人转过头来问盼舒这是什么意思了。 “既然如此,咱们就先送总裁回公司好了。”王经理大声地宜布着,不过眼睛却看着大家,希望有人能出面替他翻译。 当盼舒还在嫌前头的人挡住了她的视线时,只听王经理说了那句话后,大家自动让开一条路,让盼舒自动出现在他们之间。 “太好了,易秘书,总裁就麻烦你了。” 王经理频频用手帕擦着汗,见到了盼舒就似松了一口气,马上将盼舒推到银斯面前,让盼舒去解决他的问题。 盼舒终于看清楚了银斯的模样,她愣了一刽l,可是马上换上笑容,招呼着银斯,“总裁既然想先回公司,那么我们理当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鉴于总裁旅途疲惫,不妨先回到公司为你准备的饭店稍作休息,下午再去公司也还不迟。” “我知道我自己累不累,我要先到公司去一趟。” 盼舒耸了耸肩,将他的话转述给大家听了,一行人也只好回到公司去了。 “我想我当初就交代好了,不是吗?我只要男秘书。”银斯的语调没有一丝的提高,他只是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但却把在他办公室的经理们吓得半死。 “总……裁!我们试过了,可是找不到像易秘书这样外语能力强,办事能力更是一等一的男秘书了。” “去聘、抢啊!辜榷这么大的公司里,我就不相信没有人才,我不喜欢和女人一起做事。”银斯平淡的语气透露着坚持。 盼舒在外头实在听不下去了,想不到现在还有这么大男人主义的人,不愿和女人一起做事,这简直是瞧不起女人的办事能力嘛! 盼舒举手敲了敲门。 “进来!”是银斯那惯有的低沉语调。 “打扰了。”盼舒微抬起头,带着一丝的挑战。 “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出去!”一见到盼舒,银斯对女人的嫌恶感立刻浮了出来。 “我想决裁千里迢迢来到台湾,不是为了一个秘书而来开会的吧!既然总裁已经上作,我这个做秘书的,总要拿些公司现今的资料来让总裁过目。”盼舒没理会银斯厌恶的神情,她迳自把资料放在银斯桌上。 “你……”银斯决定自动将她遗忘,他转过头对一旁的经理们说道:“我希望我交代的事愈快做愈好,我要一个男的秘书,希望你们这次别让我失望了。” “是,我们会尽力做好的。” “出去吧!” 银斯这命令一下,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鱼贯地走出办公室,除了盼舒一人。 “你还留在这做什么?”银斯一抬头,却看到盼舒一个人还站在办公室里,他不禁微皱了眉头。 “我在等总裁下命令啊!” “我叫你出去。” 银斯回重了口气。 “那桌上的资料……” “我会找时间看的,出去。” “那我先出去了。” 在退出办公室之前,盼舒又问了个问题,“你有兄弟吗?” “什么?” “你有任何的兄弟吗?”盼舒又将话重达了一次。 “我想公司请你来,并不是让你来问别人的一些私事吧?” 银斯眼光冷冷地停驻在盼舒的身上。 盼舒耸耸肩,似乎早知道这问题会无疾而终似的,当她不在乎地要走出办公室时,银斯却开口了。 “没有。” “啊。” 盼舒以为自个儿听错了,那男人竟会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没有兄弟,我是独子。”银斯似乎不耐炯地说着。 盼舒微点了头,就走了出去,不再多问什么。 第三章 “今天留下来加班。” 这是盼舒离开办公室后,银斯第一次主动开口对她说话,语气坚定得让盼舒无法拒绝,她知道做秘书是无法避免加斑情况,何况是一个工作狂的秘书。 盼舒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乖乖遵从银斯的命令,可是怕艉蟀和云澜出事,她只好打电话请好友出面。 “仪,订烦你到托儿所帮我接艉蟀和云澜下课,今天我要加班,嗯,拜托了。” 这是第一天开始,拉下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夜夜如此,终于在盼舒连续加班一个礼拜之后,她冲进了银斯的办公室。 “总裁,我今天无法加班了。” “你一定要留下来加班。”银斯连头也没抬地就拒绝了她。 “我没有办公法留下来,今天我一定得走。”盼舒强调着自己要走的决心。 “你结婚了吗?”银斯抬头正视着她。 “没有。” “你既没有结婚,没有家庭的压力,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加班?难道和男朋友有约?”银斯不解的问道。 “不是,我……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走。” 盼舒总不能告诉银斯,她没有结婚,但有两个小孩,今天恰好是两个小孩的生日吧! “不准,你是我的秘书,应该了解加班的需要,如果不了解,当初就不该选择当我的秘书。”银斯对于女人当他秘书此事耿耿于怀。 “我没有拒绝加班,否则我就不会陪你忙了这么多个晚上,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如果你只是觉得加班需要个秘书,那么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辜榷这么大的一个公司,随便找个“男人”都比我好,我会找一个男秘书给你,只求你今天晚上让我走。”盼舒微怒地说。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机会,不是吗?”银斯冷笑着。 “我只希望你能谅解,没有事的话,我出去了。” 离开办公室的盼舒没有一点的懊悔,只有一丝的惋惜,她这一吵,自己非得调职不可,放弃定个高薪又有挑战的工作,这真是可惜了,不过为了艉蟀和云澜,放弃一点薪水又何防? “我回来了,看我带什么来给你们啊!”盼舒一进门便大喊着。 “你可回来了,咱们还怕你今天赶不回来呢!”莞,真听到声音,马上走出来替盼舒拿下她手上的东 西。 “为了两个小家伙,再忙也得回来,为此我还和 老板吵了一架呢!”盼舒怕艉蟀和云澜听见,还特地 压低了声音。 “什么?你的脾气真是的。”菀真实在弄不懂得盼 舒的个性。 “不错吧你应该称赞我有个性。”盼舒笑道。 “无聊,去看你的宝贝儿女吧!他们对你的夜不 遍营耿耿于怀呢!” 盼舒走到客厅,走到了凌初、雪凝和峻仪坐在客厅聊天,却不见那两个小家伙。 “在房间里。”凌初悄声地说。 盼舒就在大家的期望之下,走到了艉蟀和云澜的房间轻敲了敲门,“艉蟀、云澜,妈咪回来了,开门啊!” 房内两人无动于衷。 “再不开门,妈咪就要自己进去了。” 房间依旧不动如山。 “我进去咪!” 两个小家伙一见到盼舒进来,立刻将头偏向一方。 “怎么了?在生妈咪的气啊!妈眯有哪里做错了吗?”盼舒一伸手,将两个小家伙搂进怀里。 虽然窝在盼舒怀里,但这可不能减去他们的怒意,艉蟀第一个开口说道:“妈咪晚上都不回家。,” “妈咪晚上是回来晚了,没有不回家啊厂 “妈咪没煮饭给我们吃。”云澜在一旁助阵地说道。 “妈咪最近是忙了一点,怕你们饿着,妈咪都有叫其他妈咪来煮饭啊厂 “妈咪不爱我们了。”艉蟀突然冒出这一句。 “妈咪怎么会不爱你们,妈眯爱死你们了,谁说妈咪不爱你们了?” “妈咪回家都不理我们,早上出门都没有亲亲咱们的小脸,晚上睡觉时,也没有安吻了。”云澜补充着。 “妈咪发誓,下次再也不会了,来,让我把欠的亲亲都亲回来。”盼舒抱着艉蟀和云澜猛亲一顿…… 艉蟀指指她的小脸,要盼舒亲一下,“这是昨天晚上妈咪欠我的。” 云澜也不甘示弱地模模他的额头,要盼舒也亲一下,“这是前天早上妈咪欠我的。”. 当峻义她们打开门时,三个人早已亲成一团,之前的抱怨早巳消逝无踪。 闹了一个晚上的艉蟀和云澜终于累了,两人皆抱着今天刚收到的礼物含笑人眠。 盼舒替两个小家伙盖好了棉被,一走出房间,就看见四位好友坐在客厅,神情凝重地看着她。 “怎么了?瞧你们一脸严肃。”盼舒笑着走向她们。“盼盼,你这样不行啦!天天忙到这么晚,对小孩不太好。”菀真首先开口说道。 “是啊1以前你还没升职之前,忙虽忙,至少还能按时上、下班,现在时间全乱了。”凌初轻斥道。 “艉蟀和云澜托咱们看顾是无妨,可是你得看看小孩子怎么想。”峻仪轻叹道。 “让小孩天天回家看不到母亲,这不是做母亲的好榜样。”雪凝也劝道。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现在我的顶头上司是个工作狂,我决定要自动调回原来的职位,反正那男人也不喜欢我,早点换职位大家都开心。” “调回原职位也好,至少上、下班定时多了。”峻仪听到盼舒这个决定,似乎安心了许多。 “别谈这个了,猜我这几天遇到谁?”盼舒转移话题说道。 “谁?”四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银斯.杰洛。” “他是谁?”四人又默契十足地开口。 “我老板。” “哦!那又怎样?” “他有点像艉蟀和云澜的父亲。”盼舒平静地说。 “什么?!”四人原本懒散的精神,被盼舒的一句话给吓醒了。 “他有双和那男人一样湛蓝的眼眸,一样低沉的嗓音,他还有一张酷似云澜的脸孔。”盼舒淡淡地描述着。 “那哪个叫有点像,那叫根本就是,天啊!我真不了解你,你遇上了孩子的父亲,就好像遇上;-个普通朋友一般平静,而且还与他朝夕相处了一星期。”凌初不可置信地看着盼舒。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嘛!” “不确定?几乎都证据确鉴了,你还不确定,你在怀疑些什么厂菀真差点没拆开盼舒的脑子,瞧瞧里面是什么了。 “感觉不对,那男人给我的感觉不是那个样子的,他应该是个温柔、多情、体贴的,不应该是老板那个样子的。” “盼盼,你不小了,很多事不是只用感觉就可以的,现在这世界上还有几个像你一样处处用感觉的傻子?”峻仪不禁有点惋惜盼舒的傻。 “当年你就是为了这感觉遇上了那男人,现在又因为感觉而拒绝自己去承认他就是那个国人,盼盼,你该长大了,感觉不能替你决定一切,当年的事,我们可以说你年少不懂得,而现在人不能这样做,你总得替艉蟀和云澜想想,你总要给他们俩一个父亲吧!”峻仪频频地劝着盼舒,希望她早日回头。 “就算我不用感觉又如何,就算我告诉他,他是孩子的父亲又怎样,他……不认得我啊!”盼舒略显得有些心伤。 “他不认得你?真的吗?”凌初激动地说。 “嗯!”盼舒无奈地点了点头,“毕竟那只是一夜,怎么会有人记得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我去把那家伙揪出来,好好打一顿,好好洗一洗他的脑袋,让他好好地向你陪个不是。”个性一向冲动的菀真,已经准备要卷起袖子出去,把银斯抓起来打一顿了。 “算了吧!这样也好,他不认得我,我就不怕他跑来抢艉蟀和云澜了。”盼舒平静地说着。 “不行,怎么说他也是艉蟀和云澜的父亲,你总不希望艉蟀和云澜永远都在缺乏父亲的情况下成长吧?”峻仪苦口婆心地劝道。 “再说吧!我一向相信世间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是注定好的,若我和他有缘,我们早晚会在一起的;若无缘,再强求也没有用。” “盼盼,你有没有发觉你愈来愈像出家人?讲的话好玄哦!”菀真一脸饮佩地看着盼舒。 “菀真,该多看点书了,别以为毕了业就可以不看书了。”盼舒笑骂道。 “是,我的大小姐,先解决你的问题要紧。”菀真怀疑盼舒想转移问题。 “什么问题?”盼舒装傻道。 “盼盼,我警告你,别给我装傻哦!”雪凝威胁道。 “盼盼,答应我,找他好好地谈谈,我不忍心看见艉蟀和云澜的父亲就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峻仪苦口婆心地劝道。 “好,我会找个时间。” 纵使盼舒在好友面前说得多冠冕堂皇,但她隔天一上班立刻请调回原来的部门,她特地挑了个和她能力不相上下的男子代替她的职位,她自认处理得干净利落,连银斯的面没见着就全安排好了。 想想那天在他办公室对他大吼了一声,谁知道那个小家于气的男人以后会怎样折磨自己,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就算他和艉蟀和云澜有血缘关系,她也不想和他有牵扯。 “盼盼,救救我啊!”一我状似狼狈的男子扑到盼盼桌前惨叫道。 “淳史,怎么了?瞧你这个样子,发生了什么事?”盼舒放下手边的工作,惊愕地望着他。 川原淳史是中日混血儿,他是盼舒特别拜托来替代自己岗位的男人之—。 “总裁,他……他虐待我。”淳史惨惨地说道。 “什么?!”盼舒震惊地说道,想不到他是那种人,我还以为他只是不喜欢和女人一起做事,原来他是那个哦!” “哪个啊!”淳史不解地看着盼舒。 “同性恋啊!哎!真是委屈你了,我不知道他是那种人,如果我知道他是那种人的话,我怎么可能把你推向火海呢广盼舒一脸同情地看着淳史。 “不是啦!我是说总裁他虐待我,每天让我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连周末都得陪他加班,我受不了啦!”淳史急急解释道。 “说不定因为总裁刚熟悉业务,有较多工作要处理,你再忍几个礼拜就好啦!”盼舒拍拍淳史的肩安慰道。 “不!我忍受不了那么久,盼盼,算我对不起你,我实在做不下去了。”淳史巳打算调回自己的部门了。 “淳史,别这样嘛!你已经是第七个了,再撑两天,等我找到另一个代替者好不好?”盼舒苦苦地哀求着。 “不行,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就这样淳史留下在后头死命哀求的盼舒,独自一人又请调回自己部门了。 “没义气!”盼舒不禁骂道。 不知银斯对员工有没有苛刻的习惯,不过这一个月来,盼舒能抓来的人,全都因为受不了银斯的虐待而走了,没有一个曾做超过一个礼拜。天!盼舒再也找不出人代替她了,现在每个男人看到盼舒都躲得远远的,深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盼舒已经想不了办法了,当然还有最后一个,若不到最后关头,盼舒是不会使用它的,但现在……哎! “进来。”银斯头也没抬对着敲门的来人说道。 一份档案被放置在桌上,那人正准备悄悄爱出时,却被银斯叫住了。 “等等,我有封信要打,请你把我念的内容记下,打成一封信。”银斯一边低头处理档案,一边说道。 在一旁站立的人儿迟疑着,最后是银斯抬头看清了来人。 “是你,怎么又回来了?上次那个男的呢?”银斯力略的有些不悦。 “淳史回原部门工作了,全公司上下的好男人都不愿在你底下工作了,公司要聘新人需要花时间,在这之前,只好勉强你了。”盼舒不情不愿地说道。 银斯还真是很勉强地点了点头,差点没把盼舒气死。 盼舒用最短的时间把银斯交代完的事处理好,就用着最快的速度逃离了他的办公室。 银斯仔细审核过信件,虽然心里极不愿意,但他还是不禁对盼舒的能力感到满意。不能说他歧视女人的能力,只能说他以前遇上的女人全是花瓶,在他身边的女人全争先地想做他的秘书,但却没一个有能力。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给银斯很恶劣的印象,他总认为大部分的女秘书全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着上司的“临幸”,所以他宁愿找个男秘书,省得那些女人来观觎他。 但,他总觉得盼舒看他的眼神有些心虚,像是瞒了他什么,他有时候公发现盼舒会用着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就像在研究着他,这种眼光和以前那些女人爱慕的眼光不同,他实在不懂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总裁,时间到了。”盼舒按下内线电话,尽责地完成银斯所交代的事情。 一身完美打扮的银斯,虚刻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经过盼舒的座位时,略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交代什么。 盼舒似乎也曰田惯了,她也知道银斯不会让自己这么好过,他一向知道什么是物尽其用,绝对不会浪费一分一毫的,所以她认分地站在银斯的面前,等待他交代事情。 “你和我一起去王氏企业开会好了。”银斯一出口,差点役让盼舒跌倒。 盼舒宁愿待在办公室里做着无聊的公文,也不要让他带她“出场”。 “快点,我没时间了。”银斯盯着盼舒催促着。 盼舒只好随手抓了外套,随便拿了纸笔,快步跟上银斯的脚步,她一下楼,看到车子,就想往前座钻,想不到银斯已经先示意了。 盼舒只好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低垂着头,坐在银斯身旁,迈向目的地。 在狭小的车厢之中,虽然两人不至于肩碰肩,但两人的大腿还是会不经意地触碰,盼舒已经坐得很靠车门了,可是她怎么觉得银斯一直往她这边靠过来。大概是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盼舒努力把固定在窗外的眼光收回,偷偷瞄着身边的银斯,他正专心地看着手上的简报。 盼舒很习惯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一抹的湛蓝,每每都让她沉醉在此,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他有最俊美的脸庞,一种值得女人付出所有的俊美脸庞,但她似乎有些惋惜,若他没有这么俊美的脸孔就好了。她宁愿要一个平平凡凡的男人做丈夫,而他,不可能适合自己。 一撮金发自他的发际落下,遮去了银斯的眼眸,盼舒突然很想伸手去拨开他的头发,但她忍住了,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将眼光再充投向遥远的天际。 “到了。”银斯的声音似远远的传来。 盼舒的思绪似乎有些飘远了,还是她迷糊了,怎么她突然觉得坐在身旁的银斯一瞬间成了那个晚上的男人。 “你睡着了啊?”银斯微讽着。 “或许吧!”盼舒惨惨地一笑。 他还是银斯,不是那晚的男人,他可能永远不会再成为那晚的男人。 这一场冗长的会好不容易完毕了,盼舒的记事本也已记满了杂七杂八的资料,回去还得花一段时间把它整理出来呢! 盼舒瞄着一旁尚是精神奕奕的银斯,真怀疑在经过这么无聊的会议“洗礼”后,他还是这么有精神,真不亏是超级工作狂。 在银斯和盼舒正打算回公司时,却被一群记者包围住了,不过主角当然是银斯。 瞧银斯从容不迫地对付着记者,大概他也已习惯了这种场面,盼舒悄悄地拉开和他们的距离,她可不想明天在报纸上看到自己。 盼舒这看这群记者似乎巴着银斯不放,她想这一场临时记者会恐怕持续很久,她正想和银斯打声招呼要先回车上时,却看到一个外国记者不访问银斯反倒看着她。而她正想不理会他走开时,却突然在脑中闪过一丝影像,她正努力回想着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那男人似乎也在回想吧!他似乎也很苦恼想不起她是谁,突然的,他朝盼舒走了过来。 “是你,我都不敢相信是你,你变好多哦!”那男人似乎很兴奋地大喊着。 “你……是谁?”盼舒依旧没想起那男人到底是谁。, “pencil,是我啊!我是史狄啊!”史狄为了唤起盼舒的记忆,特地把她的绰号大声地叫了出来。 “史狄?!”盼舒惊讶地叫了出来,“真的是你,好久没见尸 pencil这个绰号是当年盼舒自我介绍时,史狄替她取的,这并不是表示盼舒的身材像铅笔,盼舒还是很有料的,只是盼舒不想取英文名字,而以她的中文名字充当,结果被史狄误听成了pencil了。 “我差点就认不出你来了,你瘦了,比当年我见到你时还瘦,你要多吃点才有肉,pencil。” “是盼舒,发音标准点,我现在这身才叫标准身材,五年前是太胖了。”盼舒还是怀疑史狄的审美眼光。 “可是我比较喜欢圆圆的女孩,抱起来才舒服,尤其是在冬天的晚上。” “把女孩子当暖炉哦!你就是这样欺骗我当年的感情。” “我哪有?”史狄冤枉地喊道,“人家当年可是很喜欢你的,可是现在……” 史狄由上自下仔细地看过盼舒一遍,他轻轻地握住盼舒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开口说道:“盼舒,为了我,你去增肥好不好?” 盼舒也同样深情款款的望着他,“不行,我好不容易才瘦下来,我才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呢!”她十分感性地说道。 在这个灯光美、气氛佳的地方,两个人又营造出如此浪漫的气氛,谁知他们的谈话内容竟如此无聊。 “盼舒……”史狄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一个低沉的嗓音打断了。 “抱歉,打扰了。”银斯冷冷地说着。 银斯不知何时已打发了记者,悄声地走到两人身旁。 “总裁。”盼舒急急放开史狄的手,低着头像做坏事的孩子一样。 “回公司了。” 银斯没忽略盼舒这些小动作,她在怕他,为什么?银斯没有说出口来,只是微睨了她一眼,迳自走向门口。 盼舒看着银斯走远,她只好以抱歉的眼光看着史狄,匆匆写上自己的联络电话交给了史狄。 “有空call我,我先走了,拜!”盼舒匆匆地扔下这一句,便快步地跟上银斯了。 第四章 “妈咪,电话坏了。”云澜拿着话筒,对着正在厨房忙着的盼舒大喊。 “坏了?怎么会呢?”盼舒把一盘青菜端出厨房,一边擦手,一边走向云澜狐疑问道。 “有奇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云澜无辜地将电话递给盼舒。 “有奇怪的声音?”盼舒疑惑地接过电话,“喂、喂!” “盼舒,是我啦!史狄。”史狄很高兴终于有人回答他了。 “史狄,是你,我还以为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盼舒笑着看着云澜,原来是云澜听不懂英语,把英语当成一种奇怪的声音。 云澜反倒用着奇怪的眼光看着盼舒,似乎在想以咪怎么也用起奇怪的声音说话。 “妈咪,电话没坏吗?” “史狄,不好意思,稍等一下。”盼舒改向云澜说 道:“电话没坏,妈咪和朋友讲电话,你到房间和姐姐 一起做功课好不好?” 云澜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跑进房间了。 “让你久等了,怎么?有事找我?”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吗?咱们好久没见了,不是吗?今天下午你匆匆地走了,咱们还没有时间好好聊聊呢?”史狄惋惜地说。 “还说呢!你差点害我被老板炒鱿鱼,害我看他脸色过了一下午。” “不会吧!银斯.杰洛可有那么小气?不过你……” 史狄的话被云澜和艉蟀的话打断了。 “妈咪,可以开饭了吗?我肚子饿了。”艉蟀模着咕噜叫的肚子说道。 “对啊!可是餐桌上只有一盘青菜,妈咪,别讲电话了,云澜肚子好饿、好饿呢!”云澜跑到盼舒怀里撒娇道。 “啊!我忘了,对不起!妈咪马上去做饿。”盼舒心疼地亲亲云澜的脸颊,她再度持起话筒,用充满歉意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史狄,我正在要替我的宝贝女儿煮饭了,你留下电话,我待会打给你。” “我住在饭店比较麻烦,过一会儿我再打给你好了。” “嗯!bye!”盼舒急急地挂了电话,冲进厨房。 没两下,三菜一汤便出炉了。当盼舒端出最后一道莱时,艉蟀和云澜早已摆好了碗筷,乖乖地坐在桌前了。 “开饭了。”盼舒月兑下围裙,对他们宣布道。 “妈咪,昨天峻仪妈咪打电话来,叫你要记得参加雪凝妈咪的结婚典礼。”艉蟀还不忘交代着盼舒,怕她一忙就给忘了。 “知道了,下礼拜一不是吗?哎!怎么连雪凝都要嫁人了?” 盼舒不禁有点感叹,看着身边的好友一个个地嫁人,自己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其实有时候她很羡慕别人能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可以依靠,她其实也卢找个胸膛靠着,就算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也行。 哎!幸好她还有艉蟀和云澜,这才让她生活有了 目标,充满活力,有了这两个宝贝,她就很少兴起结 婚的念头,只是看见好友结婚,心中难免有所感触。 吃饱饭后,盼舒要发两个小家伙去洗澡,自己收拾好碗筷后,也去洗了个热水澡。 当盼舒洗完澡出来时,看到云澜又拿着话筒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云澜,你在干么?” “妈咪,奇怪声音又打电话来了。”云澜天真地说道。 “那是妈咪的朋友,你可以叫他史狄叔叔,别叫什么奇怪声音了。”盼舒接过电话,顺道纠正着云澜。 “史狄叔叔!多奇怪的名字,妈咪,为什么他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云澜疑惑地问道。 “那是英语,你还太小,妈咪没有让你学,所以你就听不懂喽!”盼舒耐心地解释着。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云澜不死心地问道。 “等你再大一点再说。”盼舒用眼神止住了云澜接下来的问话,“云澜,妈咪要和朋友讲电话,乖一点,到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去。” 盼舒满意地看着云澜乖巧地走到客厅,她才拿起电话来,“不好意思,史狄,久等了。” “我是银斯。”一个熟悉的声音白话筒传出。 银斯的声音差点没让坐在椅子上的盼舒跳了起来,天,他打电话来干么?他会不会听到她和云澜的对话?他会不会知道他跟云澜的关系?盼舒在紧张过后,才想起银斯听不懂中文。 “总……总裁,有事吗?”盼舒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想叫你处理一份资料,我明天早上就要。”银斯公事化地说道。 “云维的资料吗?我已经弄好了,下班之前就放在你果上,你大概没看到吧!”盼舒不禁叹道,是啊!他打电话一定是为了公事,不然还有什么呢? “那就好,你……”银斯迟疑着该不该说些什么。 “啊?什么?”盼舒狐疑地问道。 “算了,没什么,明天见。” “奇怪的人。”盼舒在挂上电话后,喃喃地说道。 当盼舒还正在想方才的电话内容时,电话又响起了。 “喂,我是盼舒,请问你是……”有了刚才的教训,盼舒现在接电话十分小心。 “盼舒吗?我是史狄,下次用英语讲啦!不然我怎么听得懂。”史狄喃喃地抱怨着。 “我怎么知道是你,你也没先通知我,总不能叫我每通电话都有英语吧!这里是台湾,想在这里住下去,学点中文吧!” “行啦!行啦!只不过稍稍抱怨一下嘛!喂,那小孩是谁?” “谁?云澜?他是我儿子啊!”盼舒人不避讳对外人说自己有一双儿女。 “盼舒,你……你什么时候结婚的?竟然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史狄惊讶地问道。 “我还有一个女儿呢?不过先声明一点,我还没结婚。” “没结婚?!那这两个孩子是……认养的?”史狄猜测道。 “不,是我亲生的,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是未婚生子没错,想不到我作风这么大胆是不是?不好意思,破坏你对我的印象了!孩子的父亲我暂不想找他,而他似乎也不记得我,我也没打算叫他负责,两个孩子有我就够了。”盼舒劈哩啪啦地说上一串,似乎她已熟悉这一切的话话了。 史狄沉默了半晌,他突然开口说道:“盼舒,咱们结婚吧?” 听到史狄的回话,盼舒差点没跌倒,她想过他会说出各种不同的想法,可是她没想到他竟开口说要自己和他结婚,这不像史狄的作风。 “怎么了你?发烧了吗?结婚?我们两个是不可能。” “为什么不?反正久了你就会习惯了,我可以马上去找礼堂,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还是意大利传统婚礼?这我都可以准备,我看我们先去公证结婚好啦!否则恐怕要一、两个月才会排到教学,还要后婚纱、通知亲朋好友……”史狄滔滔不绝地讲着。 “史狄,你干么?这不像你也!怎么了?为什么听到我未婚生子有这么大的反应,愿意谈谈吗?”盼舒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影响着他。 “我……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那明天中午我们在我公司楼下见。” “嗯!bye。” 盼舒一下要就看见史狄靠在柱子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这种自然不做作的姿势吸引着所有经过的女性,当她们注意到史狄俊秀的脸庞时,更是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两眼。这就是盼舒不喜欢帅哥的原因,他们总是不自觉地招蜂引蝶。 “海!久等了,咱们去吃饭了,肚子快饿死了。”盼舒亲密地挽着史狄的手。 史狄没多说些什么,只是笑着拍拍她的手,让盼舒带着他到附近的餐厅去吃饭。 史狄没有打扰盼舒吃饭的兴致,他只是喝着咖啡,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吃着,等到她吃饱了,叫了杯红茶,才有开口的意愿。 “我的家在意大利一个农庄里,我的外祖父辛勤了一辈子,买下了一块地,而我母亲是我外祖父唯一的女儿,他原本以为可以和自己的女儿在农庄里过着快乐的日子,但事与愿违,母亲爱上了农庄里的长工,在外祖父的反对下,两人准备私奔,但在前一天晚上那男人失踪了,据说,是外祖父给了他一大笔钱叫他离开我母亲,或许那国人真的无心吧!” “他没有回来过,可是此时的母亲早巳有了我,外祖父强迫母亲要打掉肚子里的胎儿,直到母亲爬上顶楼威胁外祖父要往下跳时,外祖父才打消了念头。从此之后,母亲便独自住在阁楼里从不曾踏出屋子一步。” 史狄略停了停,苦笑地看着盼舒,“没想到外国也有这么封闭的社会吧!我是私生子,所以我备受歧视,不管走到哪儿,都会有人知道我是私生子,所以我离开了家乡到美国去读书;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我才想帮助你,毕竟我也是私生子,我了解被人讪笑的痛苦,我不忍看他们……” “我真的无意探听你的隐私,你的遭遇很令人同情,但我不要怜悯的婚姻,我了解你想帮助我的心意,我很感谢,但是我有我自己的主张,不需要替我操心。”盼舒婉拒了史狄的好意。 “孩子总要有个父亲啊!” “会有的。”只有要那男人再次苏醒,盼舒喃喃地道。 “既然你不接受我的求婚,但至少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让我替你出头。”史狄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谢啦!”盼舒感动地笑着说,“想不想看看我那两个宝贝?” “可以吗?”史狄惊讶地说。 “当然可以啦!礼拜六来我们家吃饭,我们顺便介绍我那群众姐妹都给你认识。” “好,“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史狄很豪气地说。 “史狄,你用错比喻了,无聊的美式笑话。” “对了,盼舒,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件事。”史狄突然很正经八百地说道。 “什么事?”盼舒看着史狄这个样子,态度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你最近可能会成了媒体注意的目标。” “我?为什么?”盼舒不了解地问。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银斯.杰洛这个人,他冷酷、无情,交际手腕很高明,这是众所皆知的,但大家也都知道银斯.杰洛从不请女秘书,可是最近他身边却多了一个你,教我们这些记者如何不好奇,谁都想探听这其中有何秘密。 “这其中哪有什么秘密嘛!只不过我们公司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他,只有我这个苦命女还受得了他,只好暂时待在他身边了。史狄,帮帮我啦!把真想告诉他们。”盼舒哀求着史狄。 “你想,他们会相信吗?就算真的没有什么内幕,他们也会对你们的关系大肆渲染,我只能保证我不会采访你,反正我这次来台湾的任务,本来就只是采防银斯.杰洛而已,但我不能保证其他的记者不会去骚扰你。” “那我该怎么办?” “放开点,别躲躲藏藏的、别逃避问题,别让他州以为你有所隐瞒。放心吧!不到一个礼拜,风波就刽过了,这礼拜辛苦一点喽!” “啊!我好可怜哦!”盼舒低声哀叫道。 盼舒神情疲惫地回到办公室,才刚坐下就听到内线电话响起。 “易秘书,麻烦你进来一下。” 真受不了,我才刚回来也!盼舒在心里抱怨着,但她可不敢说出口,还是乖乖地走进银斯的办公室。 “你迟到了。”银斯头也没抬地说道。 盼舒低头一瞧手表,果然,自己迟到了十分钟回公司,如果在其他主管面前,别说是十分钟,一个钟头都还不算迟到,但银斯不同,他一向标榜着“时间就是金钱”这句口号,他不容许自己的员工迟到,尤其是她这个只有一面玻璃之隔的秘书。 “对不起!我一时忘了时间,我会加班补回来。” “不用了,希望下次不要再犯,我不希望我正需要秘书时,却找不着人影。”银斯冷冷地说道。 “我会改进的。”是她自己的错,所以盼舒只好站着让他骂。 “那天的记者是你什么人?” “史狄吗?一个朋友,在五年前亚特兰大奥运时遇的朋友,我们五年没见了,那天的偶遇是我们五年后第一次见面。” 盼舒在心底仍抱着一丝希望,她希望银斯只是暂时忘了她,就像史狄第一眼也认不出她一样,她总是存着这么小小的希望,希望那男人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五年没见过面的人,还能一见如故吗?”银斯微讽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不喜欢盼舒这种随性的态度,总觉得很多事,她都靠着自己的感觉在走,和他这一个处处都按着计划走的人不同,或许是嫉妒吧!嫉妒她能有着这么随性的自然生活方式。 “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放在心中永远不忘的人,否则如何把在这么遥远国度的两个人连在一起。”盼舒愉快地说着。 “无聊。我只想告诉你,别再和那记者在一起了,我可不希望公司的秘密经你泄漏出去。” “我不是这样的人,史狄也不是这样的人,总裁多虑了。” “对于五年没见面的人还能这么相信,该说你傻还是笨?不过这就是女人的弱点,英俊的男人一哄,不就什么话都说了吗?”银斯再讽刺道。 “我希望你的这句话不是针对我,一个上司若不能百分之百相信自己的秘书,那我想两人恐怕无法长久在一起工作。” “你今天的话嫌多了一点,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口巴!” “容我问你一个问题,五年前奥运闭幕典礼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盼舒小心翼翼地看着银斯,她不想让他发觉这个问题对她有多重要。 “谁会记得五年前的某一个晚上自己身在何处?我,或许在某个女人的床上吧!” 银斯的回答里,有百分之八十的玩笑性,但盼舒听完后却一脸的苍白。 “我先出去了。”盼舒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道。 盼舒走出了银斯的办公室,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因为坐在自己位子上,银斯可以把她一清二楚,她可不希望招惹什么闲话。 盼舒走上了顶楼,看着许多的楼宇都陈列在她脚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很孤单。 其实她已经知道银斯不可能记得她,但她不知道自己听到答案后,心却这么痛,像是在一瞬间一颗完整的心全碎了。 是自己的痴吧!或许经由这个答案,盼舒会劝自己放弃银斯还记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或许有一天,她也能像银斯一样无情地忘掉那一晚,忘掉那个或许是她这一生唯一动心的男人。 “妈咪!爸爸在哪里呢?”艉蟀仰着小脸问盼舒。 饼了五年,盼舒还是避不了这个问题,她知道孩子早晚都会问,但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了们。 “艉蟀,告诉妈咪,艉蟀很希望有个爸爸吗?”盼舒将艉蟀抱上大腿,低头询问道。 “不知道也!”艉蟀偏着头想着,“每个人都有个爸爸,不是吗?那我和云澜也该有一个爸爸才是,妈咪,难道我们没有爸爸吗?” “有,你们当然有喽!只不过他现在……他现在还不认识我们,所以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艉蟀和云澜的爸爸。 “爸爸不是因为不喜欢艉蟀和云澜而不来认我们的吧?”艉蟀那天真的表情让人心疼。 “怎么可能呢?万一他知道他有两个像艉蟀和云澜这样可爱又懂事的小孩,他一定会舍不得离开你们的。”盼舒将艉蟀紧紧搂在怀中。“真的吗?””艉蟀在盼舒怀中快透不过气了,但她还是挤出这一句问话。 “当然是真的。”盼舒忍不住又亲亲艉蟀的小脸。 罢从房间走出来的云澜正巧看到这一幕,他立刻不甘寂寞地奔到盼舒身边,硬挤进她的怀里,要求着和艉蟀一样的待遇。 在这么欢乐的气氛中,盼舒心里却有件心事萦绕在心头,或许真该找些办法来解决了。 “总裁,我想向你请个假,下个礼拜我的朋友结婚,我被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盼舒在被雪凝三令五申外加艉蟀和云澜三不五时的提醒,终于记得在今天向银斯告假。 “下个礼拜一……”银斯翻了翻行事历,“好吧!不过,晚上你得陪我去参加个宴会。” “不行!我和新娘是最好的朋友,再怎么说也要留到最后,晚上宴客时,除了新娘,我和其余三位好友是最重要的主角,说什么我也要参加。” 盼舒不愿去参加什么宴会,经过史狄这么一提醒,这几天他发觉已经有不少记者在打听自己和银斯的关系了,万一再和银斯一起出席宴会,那她就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怎样了。 “不行!那个宴会对我很重要,对方又指定我一定要带着你去,否则我又何必要你去。”银斯说得好像自已有多委屈。 “指定我去,为什么?”又不是在酒廊叫小姐,他叫我去我就得去哦!盼舒在心里暗骂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别管那么多,那天晚上,你一定要去就是了。”银斯已经替盼舒决定好了。 “我不去。” 盼舒已经受不了银斯的霸道,她丢下这一句话,便当着他的面用力地把门关了。, “盼盼,你今天心情很好哦?怎么没事叫我们四人一起到你家吃饭?”菀真站在厨房门口,问着正在忙的盼舒。 “介绍个朋友给你们认识、认识。” “朋友?男的还是女的?瞧你那么慎重。” “男的,当然是你们吵着要认识他,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认识他了。” “谁啊?”菀真一脸迷惑。 “史狄.莱思,记得吗?五年前向我搭讪的那个男人,我们前几天遇上了,所以我今天请他来吃饭。”盼舒向好友解说着。 “五年前的老情人竟然追上门了艉蟀和云澜马上有父亲了。”菀真高兴地说。 “少开玩笑了。我去看看艉蟀和云澜完澡没,我要帮他们穿衣服。”盼舒把其余的工作丢给菀真,她则自己走向房里。 当盼舒把穿好衣服的两个小家伙带出房时,就看到四个女人围着史狄指指点点的。 “喂!四个的女人,可以放过我朋友了没?人家是来吃饭可不是让你们欣赏的。”盼舒笑道。 “帅哥就是用来喂饱我们这些女人的眼睛,他不会就是你的老板吧?”刚进门的凌初似乎还不清楚眼前的帅哥是谁。 盼舒还没发言,就已被雪凝给抢走发言权了。“错!你没看到他的眼睛和艉蟀和云澜的不同?” “对哦!一个是蓝、一个是绿,果然不是你。”凌初似乎有些失望。 “有谁能告诉我,我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这其中最迷惑的大概就是史狄,只知道那些女人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 “别理这些无聊的女人,我介绍我的小孩给你认识。这是艉蟀,这是云澜。”盼舒分别介绍道。 艉蟀和云澜有点害羞地躲到盼舒身后。 “别怕,这位是史狄叔叔,妈咪的朋友。,”盼舒蹲在两人的身旁,用着中文说道。 “史狄叔叔厂艉蟀和云澜怯怯地叫了一声。 “盼舒,他们的眼睛是蓝色的。”史狄惊讶地说道。 “是啊!遗传了他们的父亲,尤其是云澜,简直是他父亲的翻版。” 史狄仔细地看了看云澜,愈看愈眼熟,终于他也发觉了,“银斯.杰洛!盼舒,不可能不是他,云澜太像他了,银斯不知道吗?” “不知道,他若知道我还会待在他身边吗?”盼舒说道。 “你都已经为他生了两个孩子,还肯没名没分地在他身边当个秘书?”史狄这才发觉盼舒的傻。 “他根本不记得我。”盼舒这句听似平淡的话中,却有着浓浓的悲伤。 “我去把他揪出来,让他和你对质,他一定会记得你的。”史狄生气地说。 “不用了。” “可是……” “你们两别只顾自己聊天,盼舒还没介绍我们呢!我是叶峻仪。”峻仪看着这气氛不对,只好出来打圆场,用英文如此说道。 “我是王凌初。” “傅雪凝。”雪凝简单地报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苏菀真,很高兴认识你。” “吃饭吧!我持艉蟀和云澜都饿了。”盼舒拿出笑脸,尽力地招呼着大家。 撇掉餐前的不愉快,这顿晚餐一群人倒吃得挺开心的,尤其是艉蟀和云澜,虽然他们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些什么,但他们却能和史狄相处得非常愉快,大概是他们能遇上一个男性的长辈吧!.“妈咪!明天我们能和史狄叔叔到游乐园去玩吗广艉蟀和云澜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盼舒。 “可以吗?”云澜也仰着小脸,用着让盼舒舍不得拒绝的表情说着。 “好啦!盼舒,你就答应让他们俩陪我到处玩玩吗?”在询问了雪凝那两个小家伙在说什么后,史狄也在一旁哀求道。 “去游乐园,那当然没问题啦!但是……”盼舒在三人跳起来尖叫时,又开口说道:“要由我陪着。” “不用了,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不用麻烦你了。”史狄不想让做了一个礼拜工作的盼舒没有休息的时间。 “你会中文吗?”盼舒问出重点。 史狄缓缓摇头。 “他们听得懂英文吗?”盼舒又问。 史狄又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没有我替你们翻译,你们是无法沟通的,况且我也好久没出去玩了。”盼舒兴奋地说道,她终于有个机会可以舒展、舒展筋骨了。 第五章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适合全家出游的好日子,盼舒带着史狄、艉蟀和云澜浩浩荡荡地往游乐园移去。 盼舒原本打算好好动动久未运动的老骨头,却在艉蟀和云澜要求玩第五次海盗船时,宣告投降。 “我不行了,年纪大了,玩不动了,史狄,你带他们去玩,我休息一下了。”盼舒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我们先去玩了,等会见。”史狄一手牵着一个人,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又跑去玩海盗船。 盼舒坐在椅上,看着艉蟀和云澜开心的模样,不禁觉得最近他们鲜少有这么开心的笑容了,最近好像是自己冷落他们了,似乎该多多带他们出来玩。 “妈咪!”云澜一下海盗船,立刻朝盼舒奔来。 “好不好玩啊?”盼舒细心地拿卫生纸拭去云澜脸亡的汗水。 “好玩,咱们再玩一次。”云澜似乎玩上瘾了。 “待会再玩,咱们先去吃午饭,下午再来玩好不好?” “嗯!好吧!”云澜也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正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他乖乖地随着盼舒和史狄去吃中饭。 一行人在吃完午餐后,又到游乐园玩了一个下午,直到日落西山,盼舒才带着略有倦意的艉蟀和云澜回家。 “今天谢谢你陪了我们一整天。”盼舒对史狄道谢。 “哪儿的话,我还觉得意犹未尽呢!下次有机会,别忘了我。” “明天雪凝结婚,来参加婚礼吧!我想雪凝会很开心她多了个朋友来观礼。” “好,我一定会到,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史狄礼貌性地在盼舒脸颊上留下一吻。 “拜拜,明天见。” 这是一场十分浪漫的婚礼,雪凝的丈夫烈煜扬为雪凝铺设了一条水之路,在一千游泳池之内,撒满了花瓣,并在游泳池上放了强化玻璃,让这对新人在这种浪漫的气氛下许下了终身之誓。 就在新郎亲吻新娘的那一刹那,数千瓣玫瑰花瓣落在两人的身上,像是一幅极美丽的图画。 就在人们围去恭贺两人时,盼舒悄悄地拭去了聚在眼眶的泪水。看着雪凝含笑的脸庞,盼舒知道雪凝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因为有着一个这么爱她的丈夫。 盼舒有些羡慕地看着雪凝身上的新娘礼服,这是自法国特别制作送回来的,价值不菲,但真正有价值的不是礼服本身的价钱,而是送的人的心意。 曾有着这么一段日子,盼舒对着未来充满了憧憬,想着自己未来丈夫的模样,想像着自己穿上结婚礼服的样子,但,这段日子过去了,很快地她学习要面对现实,她知道很多事不能光用想像,所以她开始,去学习遗忘一些东西,但她心中唯一的遗憾,是无法,穿上结婚礼服和所爱的人一起走在人生的道路上。 穿上结婚礼服并不难,只是自己所爱的人却失踪了,那个唯一让她动心的男人似乎只存在于那一个充满着魔力的夜,过了那一夜,就只有留下躯体,那个温柔、多情的灵魂早巳消失无踪,让人找也找不到了。 “盼舒,快来,丢捧花了。”史狄似乎很有兴趣地蛴在女孩的中间。 “一个大男人和女孩凑什么热闹?”盼舒笑着摇了摇头。 “盼盼,接好。”雪凝对着盼舒喊着,并将捧花朝她丢采。 盼舒吃惊地想接住捧花却一个没拿稳,顺势掉进那原来早已撒满花瓣的池水。 看着自己原本要接住捧花的手,盼舒有些怅然,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抓住每一个来临的幸福? 看着渐渐漂远的花束,她有种想弯下腰将它再捞起来的想法,想把这种幸福再一次地拥在怀里。 史狄见盼舒直望着在水中浮沉的捧花,知道她是舍不得,他非常大方地弯下腰,替盼舒把花给捞了回来。 泡过水的花当然不如当初美丽,史狄还特地努由地将花束稍微整理了一下,递给了盼舒,“那!给你。” “我可以拥有这束花吗?”盼舒迟疑着。 “为什么不行,大家都看到了你接到了这束花。” “可是我有了艉蟀和云澜了。”盼舒说道。 “但是你尚欠一个婚礼,拿着吧!你是这一群女孩中最有资格拿这花束的。”史狄鼓励着。 史狄看着盼舒拿着花束时,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像极了一个刚得到幸福的女孩,他几乎可以想像盼舒真正得到幸福后,那个挂在嘴边的微笑一定是最迷人的。 “盼盼,回去打扮、打扮,晚宴时,将这些庸脂俗粉比下去。”菀真忽然跑到盼舒面前气冲冲地说道。 “怎么了?瞧你气的。”盼舒开心地问道。 “刚才我经过一群女孩前面的时候,竟然有一个女的叫我欧巴桑也!我才不过二十八岁,和你、和雪凝是同年龄也!竟然叫我欧巴桑。”菀真十分气愤地说道。 “咱们比起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女生是老了嘛!”盼舒笑着说道。 “老?我可从来不承认,我们这叫成熟,况且我们打扮起来可不输那些女孩,同样是魅力四射。”菀真不服气地说道。 “是,我们都知道,那你就别气了嘛!”盼舒安抚着。 “不行,不给那些小女孩难看,我不甘心,盼盼,走,咱们回家去好好打扮、打扮。” 可怜的盼舒,就这样被菀真拖回家了。 “菀真,我们真的要这样去参加晚宴?”盼舒看着镜中的自己实在没能气踏出门去。 “你这样很好啊!美丽、出众、大方,够迷人了。”菀真一边戴上耳环,一边审视着盼舒。 “可是背部露了一半。”盼舒不太自在地看了看自己。 “又不是叫你露胸,你那么激动干么?况且你的背部挺美的,美的东西要让大家欣赏。” “还是不太习惯。”盼舒回头找了件薄纱式的围巾,稍微盖住了背部,虽然不能全部掩盖住,但至少让她安心了不少。 “多此一举,把围巾拿掉啦!丑死了。” “才不会,挺美的,这叫若隐若现,你一点都不懂。”盼舒倒挺满意自己的造型。 “随便你啦!时间快来不及了,走吧!”菀真又拉着盼舒急急出门。 两人一到现场,可说是艳压群雌,菀真一袭全黑色的紧身小礼服,将她惹火的身材勾勒得一清二楚。 而盼舒身穿着月白色的连身礼服,削肩的设计让她云白如藕的于臂微露了出来,且多加的那件薄纱更增添了画龙点睛之妙,礼服剪裁自腰线以下,用月白色的纱纱自腰间流泄而下,微拖至地,衬托着她像是个出尘的仙子。 “盼盼,你们是打算和新娘一争长短是不是?打扮得如此出众。”峻仪笑着说道。 “还不是菀真,自己打扮不算了,偏拉我下水,好像我今天一定得下海不可,所以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盼盼难得有机会打扮一下,这样也不错啊!”菀真不禁也赞赏着盼舒的美丽。 “别笑我了,咦!艉蟀和云澜呢?”盼舒疑惑地问。 “史狄带着他们去闹新娘了,我想他们一定成功了,你瞧,雪凝还没出现。” “我去看看。” 盼舒走进新娘休息室,就看艉蟀和云澜坐在雪:凝的扎撮群摆上,和雪凝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你们俩闹够了没,再不乖我就送你们俩回家。”盼舒收敛起笑容,轻斥艉蟀和云澜。 “妈眯今天也结婚吗?”看着一身亮丽的盼舒,云澜偏着头问道。 “不是,快起来,别坐在雪凝妈咪的裙上,雪凝妈咪今天很忙呢!” 两个小孩听到母亲的吩咐,立刻拍拍,离开了那个舒适的位子。 史狄,你负责把艉蟀和云澜顾好,把他们带出去吧!尸酚舒下着命令。 盼舒有令,史狄哪敢不从,他不说二话立刻将两个小家伙带了出去。 “外面很多客人吗?”雪凝急急地补了补妆。 “还好,幸好你这场晚宴是舞会式的晚归,若是传统式的晚宴,外面的人可要因为看不到新娘而鼓噪半天了,现在就等你和煜扬去开舞了。 “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别补了,很美了。”盼舒在出去前,还不忘调侃雪凝。 盼舒才刚走出来,就看到史狄带着艉蟀和云澜往新郎方向移动她没有阻止他们的行动,因为听说新郎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丙然,史狄才一靠近,立刻被新郎的眼神给止住了脚步,立又乖乖地带着艉蟀和云澜走回到盼舒的身旁。 “遇到坏人了吧?都几岁了,还玩这种游戏。”盼舒不禁笑睦着一脸委屈的史狄。 “你看新郎这么凶,会不会期负雪凝啊?” 史狄这段无心的话,却不偏不倚地传到了烈煜扬的耳朵,只见他怒气冲冲地朝着史狄走来,依照这个气势来看,史狄非死即伤。 但就在雪凝出来的那一刹那,烈煜扬怒气腾腾的双眼突然转换成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眸,只见他柔情地牵起雪凝的手,走到人群之中。 “看到没,人这很疼老婆的。”盼舒相信雪凝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对象,找到了一个如此疼爱她的男人,她一定会幸福的。 “不知道他会不会打老婆?”史狄仍然是执着于他的想法。 “妈咪!我的肚子饿了。”云澜模肚子说道。 “史狄,麻烦你带他们去吃东西,他们肚子饿了,我还有事得忙。对了,万一我今天忙得太晚了,麻烦你送他们回家,他们九点就要上床睡觉了。”盼舒不放心地交代着。 “知道了,你尽避去忙,这两个小家伙交给我就好了。”史狄对盼舒说完后,就带艉蟀和云澜去吃东西。 盼舒和其余三位好友是这场晚宴的招待,所以这场晚宴中大大小小的事,盼舒都需要兼顾,她实在是分不出身去照顾两个活泼好动的小孩,只好暂且将他们丢给史狄照顾。 “盼盼,来一下。”站在门口,负责为客人引路的凌初突然跑过来叫住了盼舒。 “什么事啊?你不是要替客人引路?怎么跑来这闲逛。” “有个人找你。”凌初紧张地说。 “找我?今天雪凝结婚主角是她不是我,怎么会有人找我,是谁啊?”盼舒一边和凌初说着话,一边走期门口。 “他说他是……”凌初还没说完,盼舒已经先低声地喊了出来。 “银斯,杰洛?!该死,他怎么来了。” “真的是他,刚开始我就觉得他很像云澜,是他吧?”凌初猜测着。 “云澜和艉蟀呢?”盼舒正四处寻找着两人,直到她确定两人在安全范围后,才走向银斯。 “你来干什么?”盼舒质问道。 “来接你,宴会快开始了。”银斯的眼光不禁在盼舒身上多停留了三秒。 “我从没说过我要和你去参加那宴会。” “无所谓,反正你等下就要去。”银斯的口气,似乎已料到盼舒一定会去似的。 “我不会去的。”盼舒咬牙切齿地说。 “盼舒,不介绍一下吗?”峻仪和其余三位好友站在盼舒身后,等待着盼舒的介绍。 “银斯.杰洛,我的老板,辜榷的总裁。”盼舒心不甘、情不愿地介绍着。 “久仰大名,很高兴认识你。”雪凝看着银斯,笑得有些虚伪。 “今天是两位的大喜之日,我不能参加深感遗憾,但是否能把盼舒借给我一个晚上?我今天很需要她。”银斯说道。 当雪凝正打算欣然答应时,已被盼舒狠狠地先瞪了一眼。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去。”盼舒肯定地说。 “对了,艉蟀和云澜好像还没见过他是不是?我去叫他们两人过来。”菀真作势要转身去找艉蟀和云澜。 “你敢!”盼舒不禁提高了音量。 天啊!这下不用菀真去叫,她就看到艉蟀和云澜已往这儿走过来了。盼舒见到这种情况,二话不说,立刻拉着银斯往外走。 “你不是要迟到了吗?走啦!”盼舒不情不愿地说着。 银斯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何会转变得如此顺利,但他只是乐见其成,带着盼舒赴宴去。 “真是感谢杰洛先生肯赏脸来参加这个小小酌宴会,这可让寒舍蓬毕生辉啊!”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见到银斯立刻兴奋地用英文说道。 “你客气了,能参加王老板的宴会是我的荣幸。银斯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位是你的秘书吧?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听说杰洛先生要求秘书的资格十分严苛,我想易小姐能待在杰洛先生身边这么久,一定十分优秀。” “王总,你太夸我了,我只不过尽我的本分罢了。”盼舒表面这么地有礼,心里却暗自咬着牙,她就知道,一定是为了这件事。 “易小姐,你请便,我和杰克先生有事要私下聊聊。”王总有礼地说道。 盼舒见两人走后,才有空看清这房子的情况,这是一场不算小的宴会,百来坪的庭园中,人群来来往往地走着,但,主人似乎不是把心放在这场宴会上,他的对象只是银斯一人,却邀请了百来人一起参加宴会。 不过,盼舒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意人的手段,这只是一场掩人耳目的宴会,重点是王总和银斯所谈的事。他们所谈的应该是这几个月,商场上所流传的辜榷打算让王氏承包名下的一项生意,虽然这只是一项小小的交易,但却让双方得到最大的利益。 这一笔生意若能谈成,那表示这个原是美商投资的公司,要慢慢地转变成为一个中美合作的公司,而其中也包含着技术的转移,这样对于台湾市场有十分大的帮助,毕竟辜榷是仅次于微软电脑公司的大型企业。 盼舒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只想早点离开这儿,早点回这看看那两个宝贝。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今晚很美?”一个极为慵懒的声音自盼舒身后传来。 盼舒的心似乎就在这一刻停跳了一拍,那个声音好像、好像那晚的男人。她缓缓地回头,看见银斯正在站在身后,手里端了杯酒,笑着凝视自己。 “你喝酒了。” 盼舒有些惊讶地看着银斯,她记得他从来不喝酒,她当了他这么久的秘书,从不见他在任何场合喝酒,为何今天会破例广 “只喝了一杯。”银斯一仰头,又喝光了杯中的酒。 “你喝醉了,总裁。” “没有,我的小猫,我清醒得很。”银斯低头在盼舒耳畔轻声地说着。 “好,就算你没醉,咱们先回家好不好?”盼舒轻轻推开银斯。紧张地看看左右,这样的银斯待在人群里太危险,一定要先把他带离这里。 “就听你的话,我的小猫,咱们走吧!”银斯还不忘先低头吻了吻盼舒,才牵起她的手离开了这场宴会。 “为什么这样看我?”见上车后,盼舒一直盯着自己看,银斯一边开车,一边问着盼舒。 “你不像你。”盼舒讶异地看着银斯。 “什么才是我呢?我的小猫,是昨日的我,今日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银斯的脸上挂着一抹性感的笑容。 “我不知道,我完全迷糊了,你到底是平日冷漠无情的银斯.杰洛,还是那晚温柔多情的男人?” “说一次我的名字,我从没听过你喊我的名字。” “银斯。”盼舒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从不知道,我的名字从你口中喊出是那么地动听。”银斯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盼舒。 “专心开车,我可不想发生意外。”盼舒红着脸,不知所措地说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银斯神秘地说着。 “什么地方?”盼舒紧张地问,他不会有把女孩带回家过夜的习惯吧?盼舒心想。 银斯只是笑着,转了转方向,往另一个方向开去,他熟练地变换着方向,这让盼舒怀疑,他是否常到那里去。 “到了。”银斯将车停在一家pub前,“我的小猫,下车吧!” “我有名字的,我叫盼舒,总裁,你忘了吗?”盼舒很想知道银斯到底记不记得自己。 “我没忘,盼舒,我从不知道我的小猫有着这以美的名字。”总归一句,银斯根本不知道盼舒是谁。 “你连我也不记得了,我想你一定也记不清五年前的事了。”想不到醉前和醉后的银斯,都没能记得起她是谁。 “五年前,我要好好想想。”银斯呆站在车旁,用力地想着。 “算了,算了,有些事想不起来也罢!但,从今天起,你可不准忘了我哦!”盼舒认定他是那晚的男人后,忍不住就在他面前撒起娇来了。 “我的小猫,我怎么会忘了呢?走,咱们进去再喝一杯。”银斯搂着盼舒走进了pub里面。 这是一个拥有令人迷醉气氛的pub,走进店中,慵懒性感的爵士乐立刻流泄了出来,昏黄的灯光打在整间pub中,一个小小的舞池,引诱着人们和心爱的人拥舞一曲。 银斯将盼舒安置在一个座位后,他则跑去吧旨拿酒,瞧他和调酒师如此熟悉的模样,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我的小猫,在想些什么?”银斯拿着两杯酒,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盼舒连忙接过银斯递过来的酒杯,浅尝了一下,一股香醇的酒味在她口中散开。 “这家店里最有名的调酒,不错吧?”银斯还没有说完话,杯中的酒早已一滴不剩。 盼舒看着来往于吧台与座位的银斯,她怀疑他是属于闷骚型的男人,平时滴酒不沾,但不饮则已,一饮惊人啊! 这或许是银斯平日的压力太大了吧,以至于喝过了酒后判若两人,现在看着这是个温柔多情的男人,谁会想起他就是平日那个冷漠无情的银斯.杰洛。 五年前的事也是这样发生的吧!盼舒心想。或许当时的自己对于银斯根本毫无意义,她只是一个刚好出现在他醉后的女人罢了。 第六章 “妈咪,他是谁啊?”艉蟀站在盼舒房门前,疑惑地问着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盼舒。 “谁是谁?”盼舒走到艉蟀身边,朝着她指的方向一瞧,了解地笑了笑,“是妈咪的朋友。” “为什么在我们家啊?” 艉蟀心想有盼舒在一旁,于是她又大胆地朝那陌生人走近了一步。 “昨晚他喝醉了,妈咪不知道他在哪儿,只好暂时先带他回家了。” “所以妈咪昨晚才跑来和我们一起睡?” “是啊!艉蟀,乖,出来吧!别吵人家睡觉了。” “妈咪,叔叔长得好像一个人哦!”艉蟀似乎正用着她的小脑袋用力地想着。 “妈咪,穿衣服。”云澜拎着衣服,撒着娇要盼舒替他穿衣服。 “不行,自己穿,都这么大了,不怕姐姐笑你?”盼舒笑着模模云澜的头。 “妈咪,帮人家穿嘛!”云澜继续窝着盼舒怀里,撒着娇。 “这样好了,云澜自己穿衣服,妈咪帮你扣扣子。”盼舒实在拗不过云澜。 “云澜。”艉蟀突然低叫道。 “做什么?艉蟀。”云澜一脸疑惑地看着艉蟀。 “妈咪,叔叔好像、好像云澜。” “谁像我?”云澜跑到银斯床前,仔细地盯着银斯,“嗯,好像、好像。” “妈咪,他是不是……”艉蟀早熟的眸子直盯着盼舒。 “没错,他是你们的爸爸,不过,他还不认识你们。”盼舒从没打算隐瞒他们两人,她只是不想让他们这么早相认罢了。 “爸爸?!”艉蟀有点惊喜地看着银斯。 “小声点,别吵醒他,你们上课快迟到了,快去吃早餐。”盼舒催促着两人。 “妈咪,爸爸下午还在不在?”艉蟀一脸期待地看着盼舒。 “恐怕不在了,他还不认识我们嘛!”盼舒有点心疼地看着艉蟀充满希望的脸庞一瞬间消失了。 “走吧!吃早餐了。”盼舒轻轻地唤着艉蟀和云澜。 “爸爸,再见。”艉蟀低声地说完,才随着盼舒和云澜走了出去。 盼舒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轻声闽上门,走向餐厅。 而房内的银斯,却在阖上门的那一刹那,睁开了眼睛。 盼舒在送两个家伙去上课后,正在考虑要如何叫醒银斯,又要如何解释他出现在家里的事,盼舒在关上大门的那一刻还在思考着;而下一刻她就已被他吓着了。 “请你解释一下。”银斯站在窗前,斜睨着刚进房门的盼舒。 “你醒了。”盼舒有点不知所措地面对着银斯,尤其在经过了昨晚的事后。 昨晚是个梦境吧!盼舒只记得银斯和她在那间小小的pub里,尽情地喝酒、跳舞,而她记忆最深的,是银斯站在舞台上,对着她唱了一首情歌——youarealwaysonmymind。 不过,那是昨晚,那个醉后的银斯,看着现在他的眼神,盼舒就知道,他已不再是昨晚的男人,他又是那个冷漠无情的银斯.杰洛。 “你想要我解释些什么?”盼舒回过神,正视着他。 “我想先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开始。” “昨晚总裁喝醉了。”盼舒回答着。 “就这样,没有多余的控诉?” “这是什么意思?”盼舒不解。 “过了昨晚,你应该知道醉后的我是如何,你没打算淌着泪叫我负责,或者你早就希望有这种事发生。”银斯微讽道。 “我不知道你这样的说法是高估了自己还是看轻了我,但我绝没有好个意思要巴上你。”要是我有那意思,五年前早叫你负责了,盼舒不满地咕哝道。 “是吗?”银斯冷笑着,“那请你顺便解释一下小孩的事。” “什么小孩?”盼舒暗自希望他所提的不是艉蟀和云澜。 “今天早上站在我床前的两上小孩。”银斯似乎很高兴看到盼舒狼狈的神情。 “你都听到了?!”盼舒不可置信地看着银斯,“我还以为当时你正熟睡。” “不好意思,我的睡眠一向很浅,你们一走进房间,我就醒了。” “你装睡,为什么?” “我记得你的人事资料上并未注明你已经结婚,那小孩……”盼舒并未正式回答盼舒的问题,只是一迳地问着问题。 “你到底想怎样,大家讲开嘛,别拐弯抹角的。”盼舒有些生气地说。 “我只是希望既然有勇气生下两个小孩,就要有勇气和他们说明他们没有父亲这个事实,别到处指着男人说是他们的父亲。” 银斯庆幸自己来台湾一段时间后学了些中文,所以他还听得粗浅的对话,不然,他不就要背这无妄之罪了。 “你……”盼舒早巳知道银斯不会记得五年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但她从不知道从他口中说出是那么伤人,也讶异他竟听得懂中文。 “我如何?”银斯低头看了看表,“上班时间快到了,别忘了,我不喜欢人家迟到。” “站住。”盼舒叫住正要往外走的银斯。 “做什么?”银斯不耐地问道。 就在银斯尚未弄清状况之时,盼舒已上前打了他一巴掌。 “这是你欠我的。”盼舒余气未消地说。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不会轻饶你。”银斯擒住盼舒的下巴,怒气腾腾地说道。 盼舒没有被他的怒气吓倒,她只是用着坚定的眼神回视着他,“你要知道事实吗?你终于也想知道那晚的事了,艉蟀和云澜不是任何男人的孩子,他们是你银斯.杰洛的亲生孩子。” “不可能,我自己做了什么我会不知道?何况两个这么大的孩子,可不是你说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的。”银斯似笑非笑地说道。 “万一是在醉后呢?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清楚你在醉后会有什么罪行吧?” “不可能,在今年之前是,我根本还不认识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呢?” “这得问你五年前在奥运闭幕典礼的当天,你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亚特兰大。”盼舒冷笑地看着银斯的不知所措。 “哈、哈……”银斯突然笑了出来,“我差点上了你的当,我就知道你这种女人专门耍小手段,你以为抓到了我醉后行为不当的弱点,就可以让我妥协,免费当你孩子的父亲吗?告诉你,想都别想。” “信不信随你,欢迎你来看看另一张和你有着相同脸庞的小孩,和那一双湛蓝的双眸。” “我要去上班了,无聊的女人。”银斯有点气急败坏地出门口。 “容我请天假,我不想去面对一个不肯承认错误的男人。”盼舒没有挽留银斯,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 “你不用来了,你被开除了。”银斯丢下一句话后,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我就知道。”盼舒不在乎地耸耸肩。 盼舒知道抖出这个事实,银斯一定不肯相信,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他知道,只是一时顺口说了出来,这样也好,她总算说了出来,信不信是他家的事,而她也打算在说出事实后立刻辞职,既然他先提出来,她也正巧顺手推舟,早点离职。 “该死!?”银斯心烦地摔掉一份资料,“这是谁处理的?”银斯的手刚要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钮,却突然停住了,对了,那女人今天被他开除了。 “该死。”他又摔掉另一份资料。 银斯烦躁地爬梳着头发,为什么今天什么事都不顺利,他只要稍微一发呆,就可以听见那女人所说的一宇一句,他微晃了晃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理会一个无聊的女人的话? 他逼着自己专注于公事,直到他摔掉第二十八份资料,把公司内各级主管叫过来臭骂一顿后,他才决定投降,愤然离开公司,往盼舒家走去。 艉蟀一下课,书包都还没放好,就急急奔向盼舒房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她有点失望地看着盼舒,“爸爸走了吗?” “是啊!” “他不想认识我们吗?” “或许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吧!别放在心上,待会史狄叔叔要采哦!”盼舒希望这个消息能振奋艉蟀的心情。 “真的吗?”艉蟀果真高兴地手舞足蹈。 “嗯,去洗澡吧!”盼舒模模艉蟀的头,笑着催促她。 “妈咪!”艉蟀在走出房间之前,回头说道。 “什么事?” “爸爸还会再来吗?” “不知道,或许会吧!”盼舒也不知道是安慰着自己还是艉蟀。 艉蟀漾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开心地去洗澡了。 “叮呤、叮呤!”该死的门铃总是在别人最忙的时候响起。 “云澜,去帮妈咪开门,妈咪在帮姐姐洗澡走不开,可能是史狄叔叔来了。” “哦。”在客厅看电视的云澜,一听到史狄叔叔的名字,立刻冲向门口,没想到来人却不是史狄叔叔,而是妈妈口中所说的“他们的爸爸”。 银斯呆住了,他真的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一个和自己酷似的小脸,实在太像了,在这世界上除自己的小孩外,还会有谁拥有这么一张和自己如此酷似的脸庞?在这以前,所有否定盼舒的话,全在见这张小脸后推翻了。 “你叫什么名字?”银斯试着他那破破的中文问道。 就在云澜并不了解银斯到底说了些什么之时,盼舒的声音自厨房传来,“云澜,谁啊?是不是史狄叔叔?” “不是。” “是谁啊?”盼舒说完,知浴室走了出来,“是你。” “没错,是我。”银斯虽然在和盼舒说话,眼光却未离开云澜。 盼舒见状,低头对云澜说道:“去看看姐姐穿好衣服没?告诉她可以吃饭了。” “哦!”云澜回头看了银斯一眼,才乖乖走向浴室。 “你来做什么?”盼舒不客气地质问道。 “证实今早的话。” “现在你相信了吧!那你可以走了。”盼舒作势就要赶他出门。 “等等,那是我的孩子,我可以和他说说话吗?”讲到孩子的事,银斯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些无助。 “用不着吧?反正你们也无法沟通。”盼舒十分直接地拒绝。 “可是……”银斯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史狄打断了。 “盼舒,对不起,我迟到了。”史狄急急忙忙地说道。 “迟到了五分钟,罚你没饭吃。”盼舒笑着对史狄说。 “盼舒,别这样啦!咦!你不是银斯。杰洛吗?”在和盼舒哈拉了一会儿后史狄终于发现旁边还站一人。 “别管他,进来吃饭吧!艉蟀和云澜等你好久了。”盼舒根本没理银斯,当着他的面就要把门关上。 “等等,一起吃吧!”史狄没理会盼舒凶恶的眼光,迳自把银斯请了进来。 “史狄叔叔你来了。”艉蟀开心地说道。 “乖,艉蟀。”史狄用着他仅会的国语说道。 “那云澜乖不乖啊?”云澜也用着他童稚的声音说道 经过盼舒的翻译,史狄才又回头模模云澜的头,“乖,云澜也乖。” “咦?爸爸吗?妈咪,那是爸爸吧!”艉蟀看银斯有点兴奋过度地拉着盼舒的衣袖,不停地问道。 盼舒无奈地说道:“是,没错,他是爸爸。” 艉蟀一听到自己的爸爸出现在眼前,立刻“见父忘义”地把史狄丢在一旁,站在银斯面前,仔仔细细地盯着银斯,深怕他一晃眼就不见了。 盼舒哼了声没理银斯,史狄见状只好自己开口向他说明了,“这是艉蟀,那个像你的小家伙叫云澜。” 银斯听完只是默默看着艉蟀和云澜,没有再说出任何言语。 艉蟀也只是呆呆地望着银斯,她实在不懂,爸爸看到她不是该高兴地拥着她吗?还是他根本不喜欢自己。 盼舒看着银斯和艉蟀互不言语的模样,她不禁心急对银斯说道:“抱抱她啊!” “抱……她?”银斯不知所措地看着盼舒。 “真是笨。”盼舒将艉蟀推到银斯怀里,拉起他的双手环住艉蟀。 银斯只是呆呆地随着盼舒摆弄,他可从来没有机会可以和这么小的孩子相处,更不知道如何对待他们。 “云澜也要。”云澜一看见艉蟀被银斯拥在怀里,也不禁想有一样的待遇。 盼舒笑着抱起云澜,又将他塞进银斯怀里。 “走吧!让爸爸抱着你们去吃饭。”盼舒宣布道。 “好!”两个小家伙兴奋地叫着。 “抱着,吃饭去。”盼舒对银斯没好气地说。 可怜的银斯就一手抱着一个小孩,跟着盼舒走到饭厅吃饭了。 在把艉蟀和云澜刻意赶上床睡觉,和把多余的史狄踢出门后,盼舒和银斯开始了两人的谈判。 “不行,我绝对不答应。”盼舒差点对着银斯的脸大叫。 “这事由不得你。”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这句话了?这句话你怎么不在五年前说,这五年来,是我含辛茹苦把他们俩拉扯长大的,而今天,就凭你这一句,我就该乖乖地让你带走这两个小孩吗?”盼舒忿忿不平地道。 “五年前,是你自己选择了不告诉我这件事,既然如此,五年后的今天,你就不应该大声嚷嚷说我从来没有照顾过你们。” “五年前的你会相信吗?在今年之前,我是一个你从未见过的外国女子,你会相信一个陌生如我的女人说的话吗?况且,自从那夜起,我就不曾再见你,我也希望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但是你出现了,出现在这一个我再也不需要你的时间里,若你的出现只是要夺回孩子,那我希望我永远不要再见你。 “在今天之前,这些话你可以说上千遍万遍,但现在我出现了,你再怎么不希望发生的事也发生了,你再怎么抱怨也没用了,小孩我是一定要带走,不管你说些什么。”银斯坚定地说。 “如果我说不呢?”盼舒似乎在挑战着他的权威。 “我会带走他们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带他们走的。”银斯肯定地道…… “我不会让你带走他们的。”盼舒不会让他如愿的。 “那咱们就来试试看吧!” 银斯留下了这句话就离开了,但留给盼舒更大恐惧的是,银斯说完那句话时嘴上的那抹微笑,好象强调着自己誓在必得。 盼舒不禁用双手环着自己,突然觉得冷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心想,似该搬家了。 盼舒找去额上多余的汗水,她轻喘了口气,看看散放在四周的箱子,总算把东西大致打包好了。 在银斯离开后的第二天,盼舒已经开始在筹划搬家的事定了,她已经替艉蟀和云澜办好转学手续,反正自己也辞了职,随时都可以走,只等收拾好屋子就行了。 从银斯留下话的那天至今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她每天小心翼翼地看着艉蟀和云澜,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他夺去了他们俩。但直到今天为止,银斯仍按兵不动,这种毫无止境的提心吊胆,让盼舒的心没有一刻放得下。 不过,幸好明天上午她就要搭着十点五十三分的自强号火车南下,回到老家去了,这样,至少她可以避去银斯好几个月的追踪。 “铃……”一阵电话铃声打扰盼舒的思绪。 “喂,我是易盼舒。” “是我。”话筒的另一端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是你。”盼舒有点惊讶地说着。 盼舒一直以为从那天以后,两人下次再碰头时,一定是在相当火爆的情况下,想不到竟会如此平淡无奇。 “没错,是我。”银斯在说了这句话后就闭口了。 两人的沉默持续着,直到盼舒捺不住性子地对银斯大叫,“你到底想干么?” “有事找你。”银斯简短地说。 “没空……” 盼舒直接地拒绝道。 “十分钟后,我会叫人去接你,车牌号是xn一123”银斯没有听到盼舒的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我、没、空。”盼舒一字一句地说道。 “十分钟后见。” 就这样,银斯根本没理会盼舒的抗议,他就已经i决定好了。 几分钟的时间里盼舒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会去赴约,但最后,盼舒已经被开车来接她的司机送上了车,朝向目的地前进了。 当盼舒在这个优雅的咖啡馆喝完了一壶花草茶后,她已经怒气腾腾了,她看了看手上的表,半个小时,他竟然让她等了半个小时。 盼舒受不了地站了起来,她已经捺不住性子了,当她正打算离开之时,却刚好看见银斯自外头踏进馆内。 “你迟到了。”盼舒站在柜台前质问道。 “我知道。”银斯没有丝毫愧疚地说道。 “你……”盼舒差点没指着他的鼻子开口大骂。 “先找个位子坐好吧!这样站着讲话不太好看。”说完,银斯迳自往里面走去,找了个位子坐正。 盼舒愤恨不平地坐在银斯对面,不情不愿地开口说道:“找我什么事?” “改变主意了吗?” “我绝对不会让仿:带走他们俩的。”盼舒坚定地兑。 “很多事别说得太早,我想做的事鲜少会不成功的)。”银斯似笑非笑地看着盼舒。 “如果你今天叫我出来只是要强调这件事,那恕我没空在这儿听你讲话。” “好吧!那我们走吧!”银斯站了起来。 “去哪?”盼舒不明白地问。 “我家。”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艉蟀和云澜在我家。”银斯得意地说。 “妈咪出门前不是交代你们不可以和陌生人走吗?怎么不听话?”盼舒在见到艉蟀和云澜后,忍不住轻斥两人的轻忽,如此容易被骗。 “可是……爸爸不是陌生人啊!”艉蟀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啊、是啊!而且爸爸这儿有好多玩具哦!”云澜说。 “为什么不让我工作?”在吃完晚饭后,盼舒不顾银斯的禁令,冲进了他的书房。 “滚出去,我现在在工作。”银斯头也不抬地对盼舒吼道。 “等我解决完我的问题,我立刻就走。”盼舒对着银斯说道。 “什么事?”银斯不耐地抬头看着盼舒。 “我要工作。”盼舒要求着。 “不用,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带好两个小孩这样就行了。” “艉蟀和云澜现在已经开始去上学了,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都有佣人在打理,我现在像个废人似的,我一定要出去工作,否则我一定会发疯。,, “那好吧!反正我的秘书一直还没找到适当的人选来担任,你就再回来当我的秘书吧!”这对一向不用女秘书的银斯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赞美了,毕竟他愿意让盼舒再回来当他的秘书,表示盼舒的工作能力还不差。 “我不要。” 这个答案倒让银斯讶异了,有多少女人愿意担任他的秘书,而他避之惟恐不及,现在他是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而她竟然一口回绝了,这倒有点伤了他的男性自尊。 “为什么不?” “就是不,没为啥。” 她盼舒才不是笨蛋呢!从前和银斯一同共事就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而现在她若再回去待在他的身边,银斯势必会叫她一同和他上下班,到那时,传育不就更难听了吗? “我不相信,除非告诉我原因,否则别想去工作。”银斯要她提出充分的理由。 “真的没有什么,其实如果我想出去工作,你也阻止不了我,我只是想尊重你,才事先通知你,否则我大可等找到工作后才通知你,你照样拿我没辙。” “若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找一份工作的话,那你可就料错了,如果我对外放出消息,叫他们不准录用你,那我保证,就算你跑遍了台北市区,也没有一家公司肯用你,信不信?”银斯自信满满地说道。 “信,银斯.杰洛的话有谁会违背呢?”盼舒咬牙切齿地说道,“其实我只是想找份工作打发一下时间,你又何必这般阻挠呢?” “若只是想打发时间,辜榷是最好的选择,待遇高、素质高的环境,你又何必这般坚持呢?” 银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盼舒在辜榷工作,他大可让她在外头工作,只是他看着盼舒如此坚决地反对,他总觉得这种态度伤了他的自尊心,而且好像故意在逃避一些什么似的,让他很想把她留在身边,看她搞什么鬼。 盼舒沉思了好久,她盯着银斯足足有一分钟,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吧!可是我不要和你一起上、下班,我要求单独行动。” 银斯耸了耸肩,似乎不把这些事当一回事,毕竟这些事他也从来没做过,他银斯.杰洛从来都不是个体贴的人,他也从不做体贴人的事。 盼舒特别抽了空和四位好友一起到辜榷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小聚一下,最近她忙着和银斯周旋已经有一、两个礼拜没有和好友好好聊聊了。 “盼盼,你又回头待在他身边工作了啊?”雪凝喝了一口咖啡问道。 “是啊!”盼舒有点无奈地回答道。 “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盼盼,这回你可是够没志气的,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远离他,怎么现在又和他凑在一块了?”菀真说道。 “人家都是劝和不劝离,现在盼盼这种情形,我们该为她庆幸才是。”峻仪开口说道。 “两人如果真的不适合,勉强又有何用呢?”凌初似别有深意地说着。 盼舒有好几件事急着和朋友一块分享,顺便连她搬家的事也要一块抖出来,毕竟她当初搬家时没和四位好友说明清楚,而且现在她搬到银斯家了,四位好友却没有一个知情的,告诉她们时,她明白自己的f场一定不是完好的。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我都已经答应他了,只是我有点担心……”盼舒迟疑道。 “担心什么?”菀真问道。 “谣言啊!其实我还没啥关系,我是担心艉蟀和云澜,他们刚到新的托儿所,我怕他们会被其他小朋友欺负。”盼舒担心地说。 “不会的,这些小小的谣言应该很快就平息了才是,前一阵子不也是这样?”雪凝一派自然地安慰着盼舒。 “前一阵子不同,那时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反驳得心安理得,可是现在……哎!”盼舒还真是感到烦闷。 “除了艉蟀和云澜之外,你们俩之间还能有什么交集?”峻仪疑惑地问道。 “哎!我现在……哎!”盼舒欲言又止。 “我……现在住在他的家里。”盼舒还是说了出来。 “谁的家里?”凌初抢先问道。 “银斯.杰洛。” “不会吧?!那艉蟀和云澜呢?”雪凝惊讶道。 “也搬进去了。” “那他……”凌初又问道。 “他知道了。” “你们俩……同居了?”凌初试探地问道。 “不算是,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那就是同居了,你搬进去多久了?”菀真翻了翻白眼说道。 “一个多礼拜了。” “天!你都住了一个多礼拜了才来告诉我们,你真是我们的好朋友。”雪凝说道。 “别这样嘛!这几天正忙着,没空通知你们嘛!”盼舒无辜地说。 “说,他有没有对你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凌初一脸的促狭。 “没有。”盼舒红着脸,急急地回答着,“我们俩清白得很,别乱说,何况我的心早给了那晚的男人。,, “盼盼,你明知道银斯.杰洛就是那晚的男人……”峻仪开口说道。 “我知道,但是面对着他,我就无法说服自己他就是银斯.杰洛。” “盼盼,醒醒!”凌初微晃着盼舒,“你已经够大了,大到可以看清事实了,他就是银斯.杰洛,银斯.杰洛就是他,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忘了你那所谓的感觉吧!人都会变的,五年了,经过五年的时间,那晚的男人会变成银斯.杰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把握现在的幸福,别再去悼念那个已经逝去的晚上。” “别再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又何尝不想这样做,但,我的心里不允许啊!我的心早被那晚的男人占据,容不下其他的改变了。”盼舒痛苦地说。 “盼盼,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很多事都有回转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试着去喜欢他,或许你有爱上他的一天。”峻仪也开口劝道。 “不可能。”盼舒摇了摇头。 “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峻仪急急地说道。 “算了,别说了。”盼舒看了看表,“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峻仪见盼舒急急地走出咖啡馆,她微摇了摇头,“她又在逃避了,” “你迟到了。”盼舒才一踏进办公室,银斯的声音已从门口传来。 “抱歉,临时有点事耽误了。”盼舒没抬起头来看他,她自顾自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打开文件夹,开始做着自个的事。 银斯被盼舒这种漠视的态度给激怒了,他忍不住对着盼舒大叫,“易盼舒,你不要以为住进我家,和我有一点小小的关系,就如此目无上司,在公司里,我仍是你的直属上司。” “总裁,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如果你是因为我没有抬头回话的这件事而动怒的话,我只想告诉你,我就是因为迟到了,我才想要早点做事,好把浪费的时间补救回来。”盼舒平心静气地回答道。 “这次就算了。”银斯余怒未消地说道。 “等会儿,总裁。”盼舒在银斯离开前喊住了他。 “什么事厂 “我希望你下一次别再提及我住在你家这件事,我不希望落人口实,最好连云澜和艉蟀也不要再提。” 银斯瞪着盼舒足足有五秒钟之久,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最不想让事情发展成那样的人是他,在其中受益最多的人应该是她,她应该是兴奋地四处炫耀,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冷静地告诉他三缄其口。 “我知道,不用你说。”银斯微怒地走出办公室。 “他到底又在气些什么啊?”盼舒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做着她的事。 “你去哪了?”银斯站在客厅里,看着刚进门的盼舒。 “没去哪,刚从公司回来。”盼舒疲惫地月兑下鞋:子,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从公司回来都快一个多钟头了,而你现在才回到家?”银斯不禁提高声调说道。 “塞车嘛!你知道台北的交通有多糟。”盼舒没有理会银斯的质问,越过他就想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以前都这么晚才回到家吗?那艉蟀和云澜不是很可怜?”银斯质问道。 “以前住的地方离公司近,走几步路就到了,根本不用坐车,而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那么远,下了班又得挤公车,想早点回来都不成。” “那下次你随我回来好。”银斯建议着。 “不必。”盼舒斩钉截铁拒绝,“我自己回来就好。” 盼舒丢下银斯,她自顾自地往房间走去,在进房间之前还不忘叮咛他,不要让他接送上、下班。 银斯盯着盼舒的房门好半晌,他忍不住敲开盼舒房门的冲动,微怒地走回自己的书房。 懊死的女人,要不是她是他儿子的妈,他才懒得理她呢!银斯坐在桌边,有点不知所措地发着脾气。 为什么她老和其他的女人不同?为什么她老是要拒绝一些别的女人会认为是大好机会的建议?她为什么就不能和其他的笨女人一样,乖乖地接受他给她一切?银斯在心底低声咒骂着。 不过,若她是其他的笨女人,那她就不是易盼舒了。 “易盼舒,这文件是怎么回事?银斯把一份文件丢到盼舒桌上。 正在听电话的盼舒微睨了银斯一眼,示意他降低音量,才继续说着话:“是,我们会给你最好的答覆,抱歉,耽误你那么多时间。” “易盼舒,你……”盼舒才一挂上电话,银斯立刻破口大骂。 “总裁,有事吗?”盼舒一脸无辜地看着银斯。 “你不要太过分,你愈来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竟然当我的面前自顾自地讲电话,你的眼中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人存在?”银斯生气地吼道。 “总裁,你多虑了,我只是在处理一个重要的电话,看到你进来,我没有办法兼顾两者,只好先处理电话再说了。”盼舒捺着性子解释道。 “电话会比我的事还重要吗?你是我的专任秘书,就是负责处理我的事,否则我要你做什么?”到后来,银斯在发小孩子脾气,他就是看不惯别人忽视他。 “总裁,事有先来后到,轻重缓急,你不能要求我每一刻都在等着你的命令,我也有事要做啊!”盼舒跟他讲道理。 “你要做的事就是把我交代的事做好,其他的事少管,处理这份文件,我待会要。”银斯丢下了这句话,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盼舒无奈地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只不过是个小问题,需果他亲自到她办公室前指责她吗?他大概是更年期到了,她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做着她的事。 “盼舒、盼舒……”盼舒才刚走到公司门口,就有人急急地叫着她。 盼舒奇怪地抬起头看了看周遭。没人?是自己听错了吧!她晃了晃头,继续往公车站牌的方向前进。 “盼舒,等我一下啦!”这次的声音更为确定了。 盼舒疑惑地略停了下脚,不断地寻找着来人。 “终于找到你了,你最近可真是难找。”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自盼舒身后响起。 “史狄,是你,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到哪里去了?”盼舒一见是史狄,立刻热络地招呼道。 “有事回意大利一趟,顺便把台湾所做的报道送回公司。”史狄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踪。 “怎么?有事找我?”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有点想念好两个小家伙,一回国想找你,打电话也打不通,那时,我还在怀疑你是不是消失了呢?” “没那么夸张,不过,我搬家了倒是真的,也难怪你联络不一我。”盼舒拿出一张纸,写了几个数字,“那!这是我b.bcall号,有事找我就call我。 “你住哪?不顺道告诉我?下次我想见那两个小家伙时也方便啊!” “这……有点不太方便吧,这样吧!你要见他们俩时打个电话给我,我把他们带出来给你看。”盼舒建议着。 “如果你不怕麻烦,我是无所谓,”史狄耸耸肩地说道,“要回去吗?我送你。” “不用了,我还有其它事,不用麻烦你了。”盼舒急急地拒绝道。 “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我吗?”史狄看出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我有事先走一步了,下次见。”盼舒匆匆地和史狄道别,离开了那地方。 “有、问、题”史狄站在原处,看着盼舒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在史狄思考着盼舒问题的同时,位于“辜榷”公司十八楼的银斯,正“不小心”把两人相遇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不小心”看到的,真的,银斯如此告诉自己,连他手中的望远镜也是“不小心”地被他拿在手里的,这一切完全都是碰巧,因为谁有好理由可以告诉他,他正密切注意着盼舒?除了这一切完全是碰巧外,还有什么好理由呢? “你每天都那么晚回来,对孩子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榜样。”银斯椅在盼舒房门口,对着刚从外头回来的盼舒说道。 “只要你停止在公司里找我麻烦,我保证这种情形不会持续太久。”盼舒坐在镜子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找麻烦?我什么时候找过你麻烦了?我一向都是公事公办的人。” 不能否认的,在盼舒梳理她那一头如黑缎的秀发时,对银斯产生某一程度上的影响。 “是吗?那今天早上“云鸿”的那个案子,明明只是打字的小妹错打了几个字,你就叫我整篇重写;还有,前天的那封信,我打出来的信几乎和你所口述的内容一模一样,而你竟然说我用的措辞不够文雅;还有,上次的电话事件,你……”盼舒正打算一一数落银斯的不是。 “闭嘴,对于你来说,这或许是找你的麻烦,但对我来说,我只要完美的东西,任何有瑕疵的东西我都不能接受。”银斯有点沾沾自喜于自己刚说出的好理由。 “哦,是吗?既然我有一个这样的柯刻员工的上司,也只能怜悯云澜和艉蟀不幸了。”盼舒假装伤心地说。 “所以我告诉你,你就随我一起……” “不用了。”银斯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盼舒打断了,“多谢你的好意思,我要坚持的事,没有人能随便改变的。” “为什么不要?”这不晓得是盼舒第几次拒绝他了,银斯有点气恼地看着她。 “就是不要。”盼舒走到门口做了个手势,将银斯请了出去,“去叫艉蟀和云澜洗澡了,别忘了,用中文。”说完,当着银斯的面关上门。 “该死的女人。”银斯站在紧闭的门前,你声咒吧着。 “喂,盼舒吗?我是史狄,有空吗?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吃个饭,我请客。”电话另一头的史狄,心情似乎十分高昂。 “史狄,不好意思,我在开会,有事待会再说好吗?”盼舒压低声音,一边偷睨着脸色不悦的银斯,一边和史狄说道。 “是我挑错了时间,打扰你了,我待会再打绐你。”史狄体谅她。 盼舒挂上电话,有点歉然地看了一眼周遭的人。 银斯有点不悦地看了盼舒一眼,他也有点迁怒地看着那个正在报告的主管,“不管你们的理由是什么,我要看的是成果,我希望下个月这个问题会自动消失。” “是……”经理紧张地应答道。 “再来是哪个部门?”银斯的眼光过周遭的人们。 业务部的经理有点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银斯斜睨了一眼业务部刚递过来的业务报告,“砰!”的一声,银斯毫不客气地将那份报告摔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咱们的营业额竟然下降了一个百分点,你们在干什么?”银斯凛冽的眼光瞪到业务部经理身上。 “报……报告……总……裁,最……近经济……不景气。”业务部经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不景气?”银斯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这个理由可以用在任何一个公司上,可是辜榷用不到这个理由,下个月我要看到营业额上升十个百分点。” “是。”业务部经理有点狼狈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下一个。” 这一个冗长的会议下来,全公司上下二、三十个部门的主管,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银斯的炮火攻击。 每一个人走出会议室都是灰头土脸的,连肇事地得银斯也是臭着一张脸,那副表情好像写着“谁惹我,谁就倒楣”的这几个字。 盼舒一派自然地收拾着会议资料,她习惯这种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只是有一点让她不太明了,是谁让银斯生那么大的气? “喂,辜榷,你好。”盼舒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时,电话恰好响起。 “盼舒吗?我是史狄,会议结束了吗?” “刚结束。”盼舒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听你的声音那么没精神。”史狄关心地问。 “刚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你说累不累y”盼舒不答反问。 “银斯.杰洛?你早该习惯的,不是吗?” “我又不是木头,谁能习惯他?别谈他了,你刚要和我谈些什么?”盼舒问出重点。 “今晚出来吃个饭,想介绍个朋友让你认识。”史狄说出来意。 “瞧你开心的,女朋友?” “别开玩笑了,来不来?” “我考虑一下,下午通知你行不行?”盼舒还得通过银斯那一关。 “行。” 盼舒含笑地挂上了电话,一抬头,却看见银斯脸色凝重地站在门口,“有事吗?总裁。” “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利用上班时间聊天的,请你认清这一点,我可不希望我的下属是个领干薪的人。”银斯认真地说道。 “总裁,我承认在上班时间接私人电话是有点不对,但请你不要全盘否认我的能力。”盼舒辩解道。 “那就做你分内之事,别在上班时间随便和人嬉闹。”银斯挥不去盼舒挂上电话时脸上的那抹笑容。 “嬉闹?”盼舒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银斯,“我什么时候和别人嬉闹过了?” “做人要敢做敢当,别想用一个讶异的神情就可以遮掩一切。”银斯冷笑着。 “我又遮掩什么了?总裁,你的话愈来愈不让人明白了。” “你心知肚明。”银斯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盼舒。 当盼舒还在烦恼着要如何和银斯开口,说要带艉蟀和云澜出去和史狄一块吃饭时,银斯正向她交代他要去应酬,晚上要很晚才会回来。天啊!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盼舒想着,如果她再不把握,岂不是拒绝上天对她的美意? 银斯看着笑得如此灿烂的盼舒,心里泛着一丝疑惑,为了这样一个笑容,他差点取消这个应酬,但,谁教这个应酬重要得该死,否则,他保证让她这个笑容在三秒钟后消失。 盼舒在银斯前脚才踏出辜榷时,立刻拨了通电话给史狄,欣然地答应他今晚的饭局。 盼舒把艉蟀和云澜带到史狄所指定的餐厅,享受了一晚从她搬到银斯家中来,从未享受到的轻松、愉快。 史狄的女伴是盼舒所见过的女孩中最甜美、可爱的,她那灵活、水灵的双眼,似乎随时随地吸引着人的目光。 史狄以似不经意但却又温柔的眼神,在那女孩每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瞅着她。 史狄对每个女人都很体贴,但盼舒从未看过史狄用着如此温柔的眼光看着一个女人,她想,史狄是爱上那女孩,虽然他嘴里不说。 在一顿美好的晚餐事,盼舒带着艉蟀和云澜在史狄的陪同下,在距离家中还数公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了。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天那么黑,你一个女人……”史狄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家离这里没有几步路,况且我那室友怕吵,我走回去就行了,还有人等你送她回去呢!”盼舒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女孩。 “真的不用吗?”史狄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盼舒知道压低声音说着:“她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史狄别有深意地笑着。 “那我走了,拜!” 盼舒一手牵着一个,缓缓地漫步在街上,消化、消化满月复的食物。 第七章 盼舒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让艉蟀和云澜先走进去,她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电灯。在灯光大亮的同时,她看到了一个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银斯.杰洛。 “你去哪了?”银斯沉着脸问道。 “你怎么会在家里?你不是去应酬了吗?”盼舒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还不到八点,他怎么会回来了。 “别管我为什么会在家里,你刚才去哪了?” 打死银斯他也不会说自己为了盼舒那个诡异的笑容,应酬时总也坐不住,在他打了第十八通电话回来家还无人接听时,他立刻丢了一个理由给饮酒作乐的一群人,匆匆赶回家了。 当他回家后,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的黑暗,他的怒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逐渐增加,而现在要不是看在云澜和艉蟀还在这里,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我……”盼舒支吾着。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去哪了?”银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盼舒看着怒气待发的银斯,又看看一旁眼露出恐惧的艉蟀和云澜,她只好先轻声地对两个小家伙说道:“先回房间做功课。” 艉蟀和云澜担心地看了盼舒和银斯一眼,才乖乖地回房休息。 “别在孩子面前发脾气,这对孩子以后……”盼舒看着小家伙上楼回房间后,开口说着。 “别教我如何管教孩子!”银斯对着盼舒大吼着,“我懂得并不比你少,我在这两个孩子身上所花费的工夫,不比你五年的时间轻松,别老是教我别做这、别做那的,我是个成人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需要一个女人来提醒我。” 银斯已经受够了这几个礼拜的盼舒了,在他事事都在替她想时,却处处都在违背他的想法,在他第一次愿意为女人多想一点时,她却一点也不领情,这的确让他感到挫败。 “我没有这个意思,总裁,我……”盼舒急急解释着。 “不要叫我总裁!”银斯大吼,止住了盼舒接下去的话;“在公司,我的确是你的上司,但在家里,我是你的……我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希望在孩子面前,你仍用如此严谨的名字叫我,我叫银斯.杰洛,我是有名字的。” “我以为你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盼舒嗫嚅着。 “我是!”银斯大吼道,只是在遇见你的每一刻都变了样了,他在心中加上了后面的这句话。 “我也曾喊过你的名字啊!”盼舒怯怯地说道。 “什么时候?”银斯在脑中快速翻找着,想找出她以她那独特的嗓音喊出他名字的时刻。 “在你醉后。”盼舒小声地说。 “那你该死的一定要在我醉后,那个连我也控制不了的人面前,才能喊出我的名字吗?”银斯又生气地吼道。 “不是,只是……”盼舒这样瞧着他,仿佛看到了那晚的男人。 “只是什么?我们之间一定得如此疏远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盼舒怎么感觉银斯的语气中有一丝的脆弱。 “若你坚持,好吧!以后就叫你银斯了,请多指教。”盼舒故意忽略心中那细微的波动,伸出了手调皮地说道。 “请……多指教。”银斯有点惊愕事情发展如此地迅速,但,他是立刻地又掌握了全局。 “银斯大大的手掌轻握住盼舒的,两人都没忽略那心头掠过的暖流。 此刻他们彼此才真正重新开始认识,有点迟,但,却永远不嫌晚。 或许这个男人还不坏吧!看他如此认真地学习中文,如此笨拙地和小孩相处,就知道他是多想成为一个好父亲,或许他还值得自己喜欢吧! 盼舒从不否认她爱上了那晚的男人,但她却对于银斯没有一点好感,即使知道他就是那晚的男人,人就是很奇怪,感觉不对,就什么都不对了,或许她真该抓住银斯好好地谈场恋爱,毕竟现在的他有时也会让她心动不已。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是不是银斯的秘书啊?”一个用着法式英语的金发美女不耐地看着盼舒。 盼舒有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美女,似乎有点怀疑她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该死!自己竟然会发呆,而一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发呆。 “喂,你是不是聋子啊?人家问你话,你都不回答的啊?”那位金发美女似乎已经捺不住性子了。 “哦!抱歉,请问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盼舒晃去刚才的失神,看着来人,脸上挂上微笑,公事化地问道。 “你是银斯的秘书吗?”金发美女斜睨盼舒。 “没错,有事吗?” “啪!”金发美女二话不说,扬手给了盼舒一巴掌。 “你做什么?”盼舒抚着红肿的脸庞,微怒地说。 “贱人!抢我的男人。” “你在干么?”银斯怒气腾腾地对着金发美女说。 金发美女一见是银斯,立刻放软了身子,顺势倒在银斯怀里,“你抓着人家的手好痛哦!银斯,是我,堤亚啊!你忘了吗?”她用着最柔的声音说道。 银斯厌恶地把堤亚推开,他走到盼舒面前,忽然有股冲动想伸手抚去这原本不属于她的红肿。 “你还好吧?”语气是不够温柔,但对银斯来说,是最柔的一句话了。 “没事。”盼舒对他轻挥了挥手,顺道挥去了心中的那丝涟漪。 堤亚不可置信地看着银斯,什么时候那个冷酷的银斯也会关心女人了?她一直以为银斯是如此地冷酷,所以才放心地让他四处发展他的生意,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为任何女人停留。 可是当她在法国听见银斯在台湾请了一个女秘书,她就感觉不对了,一向厌恶女人的他,会让一个女人跟在他身边?这让堤亚不得不放下在法国的一切活动,飞奔至台湾,她要知道真相。 “银斯,人家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了,有没有很意外啊?”堤亚揽住银斯的脖子,状似亲密地对银斯说道。 “你来做什么?”银斯推开堤亚,微怒地问道。 “想你啊!你有大半年没有回法国了,人家怕你把我忘了,特地来找你的,你不欢迎啊!”堤亚又黏上银斯了。 “堤亚.瑞休丝,你再不离我远一点,别怪我把你丢到垃圾筒去。”银斯沉着脸警告着。 “不会的,你舍不得。”堤亚黏得更紧了。 话还没说完,银斯就已经拎着她走出办公室,叫了一辆车,把堤亚送到垃圾场去了,银斯一向说到做到。 这事从头到尾,对于盼舒来说,没有插上任何一脚的余地,这是一个闹剧,如果能静静欣赏的话。但,她不能,她正忙着抚平刚滋生的酸味,那种酸味满不好受的,尤其还伴随着心的疼痛,这令她怎么有心情欣赏呢? “她是……”银斯回到办公室,马上对盼舒急急解释道。 “算了,她不关我的事。”盼舒有点害怕去迎接答案。 “不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不知道为什么,银斯有种冲动想和盼舒说明一切,因为他想知道她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是什么?银斯在赌,他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 “哦,是吗?” 盼舒的反应没让银斯失望,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她当场刷白了脸,这种反应加深他和堤亚解释婚约的决心。 “盼盼,怎么了?最近老瞧你眉头不展的。”峻仪天心地问道。 “没什么。”盼舒躺在峻仪的床上,懒懒地说道。 “真的没什么吗?瞧你,都不像你了。”菀真也关心地说。 “我?谁是我?”盼舒怎么突然觉得这些话语熟悉得可怕。 “盼盼,你真的不太对劲,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商讨、商讨嘛!”凌初也瞧出盼舒的不对劲,趋近问垣。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乱。” “什么事让你这样烦恼着?”凌初问道。 “不知道,就是开心不起来,我想我一定也爱上了他。”盼舒喃喃地说着。 “谁?盼盼,你爱上了谁?””她们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银斯.杰洛。” “你爱了他五年了。”雪凝提醒着盼舒。 “不,一直以来,我爱的是那晚的那个男人,直到最近,我才发现自己竟会不知不觉追寻着银斯的身影,我才发现我已爱上了他。” “那不是挺好的,你终于爱上了他,那就放手去追啊!”凌初一直认为盼舒是爱着银斯,只是五年前的幻象止住了她对银斯的爱意。 “银斯有未婚妻了。”盼舒发现她实在爱他太深了,连她阵述事实时,心都隐隐作痛。 “真的?还是这只是你听到的小道消息,盼盼,别相信一些小道消息,那些记者……菀真安慰盼舒说道。 “他亲口承认的,况且,我也见那个女人,她很美,我可能一辈子也比不上她。”不知不觉地,盼舒的泪已悄悄顺着脸庞流下。 “不会的,盼盼,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快就放弃的,对吧?只是未婚妻,你还有望的。”峻仪心疼地拭去了盼盼的泪。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盼舒连连摇着头,她拒绝给自己—个不实的机会。 “盼盼,盼盼,你变软弱了,以前的你到哪去了?以前是哪位意气风发的女人坚定地告诉我们,若她再遇上那晚的男人,她会如何地把握他,不会再让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盼盼,那个女人才是你。”菀真晃动着盼舒的肩,要让她想清楚。 “是啊!盼盼,你知道吗?当年谈论着那男人的你,那抹挂在脸上的微笑,那种从脸上散发出来的光彩,是我见过最美的你,我那时一直在想,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对于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产生如此坚定的爱意,但是,你让我见识到了,一个全然沐浴在爱的光环里的女人。可是,现在都不同了,那时的你到哪去子?”凌初叹道。 “因为那时我不知道他是银斯.杰洛啊!” “一个名字真的如此重要吗?你爱的是那个人啊!”雪凝说道。 “你不懂的,因为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名字带绐找多大的威胁。”盼舒坦诚道。 “你是怕配不上银斯.杰洛吗?其实,爱情中应该没有阶级之分,若他真认为你配不上他,那他又何必干辛万苦把两个小家伙安排在自己身边。”峻仪说道。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我一直担心万一他和他的未婚妻结婚、要和我枪监护权,我是绝对无法赢他的,何况,现在两个小家伙很黏银斯,他的一句话抵得上我的十句话,我好害怕,害怕万一连艉蟀和云澜都不要我了,那怎么办?”盼舒早已湿润的眼眶又泛起不少泪光。 “不会的,不会的,你想得太多了。”菀真安慰着盼舒。 “盼盼,为了你,也为了艉蟀和云澜,你要加把劲抓住银斯,这才是最好的办法。”雪凝说道。 “你叫盼舒是吧?”堤亚走到盼舒面前,微笑地问。 又来了,盼舒在心里哀嚎着,这几天,她天天出现在公司,但盼舒总觉得,有时堤亚的目的不是银斯而是自己。 “是的,堤亚小姐,有事吗?”盼舒假装愉快地面对着堤亚。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待在银斯身边这么久吗?”,堤亚甜笑着。 “那是总裁认同我的能力,不是吗?”盼舒反问道。 “不是,你还能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以前我还没出现。” “哦,是吗?”盼舒耸了耸肩,不予置评地低头做事。 “所以……”堤亚拿开盼舒眼前的文件,“你该走了。” 盼舒不耐地抢回文件,有点愤恨地说:“堤亚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不要打扰我工作。” “很快的,你的工作就会由我接手了。”提亚自信地说。 “这些话应该由总裁,不劳你费心。” “你会听到的,银斯呢厂堤亚问着盼舒。 “总裁在开会。” “我要见他。”堤亚一脸蛮横地要求道。 “不行,总裁开会期间是不准任何人打扰的。”盼舒告诉她不可以。 “我才不管呢!而且我不是任何人。” 堤亚不理会盼舒的警告,硬闯入了会议室中,不出盼舒所料,三分钟不到,堤亚就被银斯拎出会议室,丢出辜榷了。 “下次不准她进公司。”银斯走进会议室前,还特别对盼舒交代道。 银斯才一走进会议室,就又有人闯进盼舒的办公室。 “盼舒,你不会的,告诉我,你不会的。”史狄突然表情严肃地跑到盼舒的办公室。 “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跑到我办公室来?发生了什么事吗?”盼舒着急地问道。 “盼舒,你告诉我,你不会真的和银斯.杰洛刚居了吧?” “你怎么会知道?!”盼舒惊讶地低叫道。 “是真的,天啊!本来其他的同事告诉我,我还刊相信,可是这竟然是真的,我真不敢相信。”史狄凄惨地说道。 “你等会儿。”盼舒安抚了一下史狄,才转头按刊电话,“小梅,你来代替我一下,若总裁问起,说我刮事,待会儿就回来。”然后盼舒回头对史狄说道:“走吧,在这里不好说话。” 盼舒和史狄一同走到公司附近一间咖啡馆刨下,点餐的服务生才刚走,盼舒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住进银斯家中了?””是传闻,听说有人见你进了他的房子,不过还只是传闻,没有证实过。” “无聊的人,为什么每天都有这种人产生?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每一天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难道记者都不知道什么叫私权吗?”盼舒不禁愤怒地大叫。 “我们知道,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史狄平静地说道。 “我……我很抱歉,我只是……”盼舒歉然地看着史狄,半握的双手不知所措地在空中摆动着。 “我了解,别慌,盼舒,这事可大可小,先告诉我,你和银斯.杰洛已经发展成那种关系了吗?”史狄问,道。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和他是清白,因为艉蟀和云澜的关系我才能住进他家。”盼舒这样想来,不觉有些悲哀。 “别这样想,若他对你无意,他不会让你住进他家,因为据我所知,银斯.杰洛不像会如此随便让女人住进家里的男人。”史狄安慰道。 “为什么你和凌初那些人一样,都要给我一些不实的希望?别安慰我,我知道我爱他爱得很深,但你们的话会让我陷得更深。” “盼舒,相信我们,难道你认为我们会害你吗?我们是旁观者,所谓“旁观者清”我们看得比你清楚。” “真的?!”盼舒的脸在一瞬间亮了起来,但,立刻的,又暗了下来,“但我怕啊!只要我没有踏出这一步,我可以永远躲在我的堡垒里,永远不受伤害,而这一步一旦踏错,我的心就再也回不来了!” 史狄叹了口气,不忍地伸手拭去盼舒颊上的泪,“你愈来愈像女人了。” “是吗?拿开你的手,否则我会让你很难看。”银斯不知何时已来到他们的身边。 史狄微笑地收回他的手,似乎不感到冒犯。 “总裁,你怎么来了?”盼舒急急拭去泪痕,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银斯。 “这得问你,为什么我的秘书在上班时间会出现在这里?”银斯沉着脸问道。银斯盯着盼舒微红的双,眼,有点不能释怀地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他才刚踏进咖啡馆,就见史狄深情款款地拭去盼舒的泪,就在那一刻,他第一次发觉他有一种杀人的冲动,他更有叫冲动,想晃着盼舒的肩,质问她的泪是为谁而淌。这个时候,银斯突然有一个希望,希望她的泪是为了他而流,而他,也只许她的泪为他而落。 “我……”盼舒哑口了,或许她也忙着安慰那颗刚被银斯刺伤的心,而不愿开口吧! “是我请盼舒出来的,杰洛先生,我是“象征”杂志的记者,史狄.莱恩,我正在和盼舒商量采该你的计划。”史狄友善地说着。 “这种事和我必书商量去……”银斯突然住了口,似乎他这时才想起,盼舒就是他的秘书。 “我正在和盼舒商量,杰洛先生,不介意吧?”史狄几乎是微笑地说道。 “盼舒,跟我回去,我有事要交代你。”银斯特意忽略史狄的话语,对盼舒交代着。 “好的。”盼舒低着头,微叹道。 银斯看了盼舒一眼,才先走出了咖啡馆。 “打起精神来,要相信自己,我相信他绝对对你有意,加油吧!”史狄鼓励道。 盼舒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匆匆走出了咖啡馆。 “真的吗?银斯,你真的愿意,我太开心了。”盼舒才刚进公司,就听见堤亚兴奋地说。 看着堤亚的笑容如此灿烂,盼舒的心有点疼,但她一言不发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胡乱抓了个文件,心不在焉地浏览着。 “砰!”的一声,一份文件被甩到盼舒桌上。 “你该走了,我就和你说过,这个位子早晚是我的。”堤亚站在盼舒桌前,得意洋洋地说道。 “什么意思?”盼舒警觉地看着堤亚。 “这是解聘书,你看了就明白,你还是快点收拾东西走人吧!” 盼舒不相信地将文件迅速浏览了一遍,文件的最后的确有银斯的签名,难道他真的想要解聘她? “我要和他谈谈。” “不用谈了。”银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你的解聘命令立即生效,你的职位暂时由堤亚接任。” “为什么?就为了我和史狄出去?我不能接受这个解聘的理由。”盼舒盯着上头写得四个大字“公私不分”,迟迟不敢相信银斯会这么做。 “这不是你接不接受的问题,你走吧!”银斯狠下心地说道。 “是啊!别在这里死皮赖脸了,快走啦!不然,我可要请警卫来请你走了。”堤亚加油添醋地说道。 盼舒伤心地看了银斯一眼,低着头离开了召司。 银斯看着盼舒孤单的背影,他有丝不忍,但他必须狠下心,他不能放任她有机会和史狄光明正大地相处在一起。 或许是他多心,但他就是不能容忍盼舒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他是在嫉妒吗?或许吧!他从不知他的醋意有那么重。 “堤亚,好好做,别辜负伯父对你的期待。” “知道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堤亚挽着银斯的手,笑得很灿烂。 “你们俩怎么还没睡?妈咪呢?”银斯一进门便看见艉蟀和云澜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他不禁皱眉说道。 “不知道。”艉蟀嘴上回着,眼光却没离开电视。 “别看了。”银斯走上前关掉电视,用着生涩的中文催促着两人上床。 好不容易打发两人上床,银斯不禁担心起盼舒的行踪,这让他记起盼舒在办公室里那张受伤的脸,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伤她伤得太深。 看看墙上的时钟已渐近午夜十一点,银斯发觉自己无法再等下去了,他抓起沙发上的夹克,打算开车出门寻找盼舒,桌上的电话却在此时霍然乍响。 “喂,我是银斯.杰洛。” “杰洛先生,抱歉打扰你了,我是白天和你见过面的记者,史狄.莱恩……”史狄尚未说完,就被银斯粗鲁地打断了。 “想采访我,先去和我的秘书安排时间,我现在没空。”银斯不客气地说。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想告诉你盼舒在我这。”史狄急急地说。 “什么?!盼舒到你那去了。”银斯惊愕地大喊。 “是的,盼舒似乎心情不太好,找我出来喝了点酒便醉倒了,我想时间很晚了,怕你担心盼舒,所以告诉你一声。” “盼舒在哪儿?我去接她回来。”银斯恨不得现在就把盼舒拉回来。 “我想不用了,让她先留在我这……” “不行!除了我家,盼舒不能在任何一个男人家过储备。”银斯坚定地说道。 “那你可以来接她了。”史狄微微笑着说。 银斯记下史狄的住址后,立刻驾车飞奔史狄家,似乎不早点看见盼舒,他的心便无法放下。 “盼舒呢?”银斯一进门,立刻向四处梭巡着。 “在房间你,你放心,她睡了。” 银斯走进房里,看着盼舒和衣躺在床上,安稳地睡着了,很奇妙地,他那颗原本牵挂的心立刻地放了下来。 史狄走到银斯身边,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到外头谈。 “多谢你收留盼舒,我等会就带她走。”银斯首先开口说道。 “举手之劳,况且我和盼舒是这么好的朋友,这点小忙不算什么,可是,在你要带她走前,我有些话要和你谈谈。”史狄正经地说道。 “什么话?” “我希望你不要伤害盼舒了,她已经为你苦了五年,这五年,她甚至还只是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而苦,但我知道,她这五年来活得很开心,因为她是为了希望而活。但是五年后,你出现了,一个原本生活在她梦里的你出现了,但,这却戳破了她的梦,让她从梦中惊醒,她是个好女孩,她值得更好的对待。” “你以为我会让她受伤害?”银斯不禁提高声调说。 “我希望我是错,可是盼舒爱了你五年了,这五年的爱意脆弱得不堪一击,它可以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动作而破碎成一片,别破坏了她对你的感觉。”史狄又说。 “我恨这种感觉,我每次看着盼舒,总觉得在她眼中的男人不是我,而是那个醉后的我,那个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我,你能明了我的感觉吗?” “或许不能吧!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盼舒绝对比你想像得还要敏感,还要脆弱,好好对她,她是个好女孩。”史狄微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我也只能告诉你,在我有生之年,我从没有想要伤害盼舒。” “那就好了。”史狄放心地说。 第八章 疼!这是盼舒清醒后,第一个闪过她脑中的字。 盼舒扶着她头痛欲裂的头,吃力地坐起身来,“我在哪儿?”她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四周的景物。 这个房间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盼舒对着眼前的房间喃喃道。对啊!有点像自己的房间,想不到史狄和她的品味如此相同,连房间都布置得如此相似。 “史狄!你在吗?”盼舒扶着依旧疼痛的头,下床喊道。 盼舒走了两步,觉得有些奇怪,不对啊!这是她的家嘛!是史狄把她送回来的吗?她不经意瞥见床头柜上的一张纸—— 等我回来,咱们谈谈! 纸上只有简短的数个字,没有任何的署名,但盼舒知道那是银斯所留下的。 盼舒微叹了口气,走至窗下坐在窗台上,用手环住自己,想给自己一点温暖。她想起昨天的自己是有点反应过度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泪流不止。 只不过是被炒鱿鱼嘛,有什么难过的,盼舒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但,她的泪却依然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往下掉。 是一种对他的信任完全破碎的感觉,在前一刻才下定决心要把心放在他的身上,而下一刻他却残忍地将自己的心踏碎。 盼舒愈想愈难过,她决定出门去透透气,希望能把恼人的思绪暂抛一旁。 她就这样一直走着,没理会四周路人指指点点的眼光,她就是这样任着两道泪痕如此淌着,直到她感到双眼的疲惫。盼舒此时才看清楚自己所在之处,四周林立着大大小小的咖啡厅及nm,华灯初上,这个地方正是热闹,一群群年少的男男女女在这里来来去去。 盼舒没多想,找了家pub便推门进去了。 她一直以为迎面而来的一定是吵人的音乐和呛人的空气,但盼舒错了,她一推门进去,迎接她的,是一阵轻柔的音乐声伴随着空气中漂浮的咖啡香。 “欢迎光临!” 站在吧台里是一个蓄着长发的男子,但最吸引盼舒的,是他那如阳光般笑容。 “给我一杯酒。” “别喝纯酒,这不适合女人,我替你调杯好酒。”他柔柔的嗓音令人上瘾。 盼舒没理会那男子,迳自走过吧台,找了一个最不引入注目的位子坐下。 “小姐,你的“芳名”。”那男子端了杯酒,站到盼舒面前。 “这是搭讪吗?”盼舒不悦地看着那男子。 “不!”那男人看起来像被侮辱的感觉,这是“芳名”” “既然这不是搭讪,那我没必要告诉你我的芳名吧?” “你那么想喝“搭讪”吧?我还以为“芳名”会比较适合你,好吧!我去换杯。”那男子垂头丧气地要走向吧台。 “等等,你刚说什么,搭讪和芳名?”盼舒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那!这杯酒的名字叫“芳名”。”那男子拿起那杯浅蓝色的酒说道。 “什么?你是说你刚说的酒名。”盼舒终于搞清楚了。 “对啊!好了,你不要打扰我了,我要回吧台调“搭讪”给你喝。” “等一下,你这儿真有杯酒叫“搭讪”?”盼舒不太相信地问。 “对啊!你坐一会,“搭讪,马上来” “不用了,是我搞错了“芳名”一定适合我,易盼舒,你呢?” “柳宇风,你真的不要“搭讪”吗?”宇风不死心地问道。 “不要,谢谢你。”盼舒总算放下她那心烦的事。 “好!决定了,我去调杯“谢谢你”来喝。”宇风兴奋地跑回吧台去了。 不到数分钟,宇风已端了杯透明的酒来到盼舒身边。 “有电话吗?我要打电话。”盼舒看着刚坐下的宇风开口问道。 “啊!你不要“芳名”了吗?你现在要“电话”,“电话”有点难调,从开始以来,我只调过两、三次,不过没关系,等我个五分钟。”宇风说完,又要往吧台走去。 “等会儿,我不是要“电话”,我是要打电话。”盼舒解释道。 “要“打电话”啊?我不会调这种酒,“电话”就很好喝了,“打电话”就免了啦!” “柳宇风,你给我听清楚,我要打电话给我的朋友,我不是要那杯叫“电话”或者是“打电话”的酒,知道吗?”盼舒差点没对着他的耳朵大喊。 “哦!知道了,在吧台旁边,请便。”宇风揉着耳朵,委屈同地说道。 盼舒不想麻烦四位好友,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家庭,她不能一有问题就往四人的家中跑,所以她只有一个选择了。 在史狄赶到pub前,盼舒已和宇风喝了“芳名”、“搭讪”、“电话”、“手表”、“立可白”和四颗泡过“镜子”的橄榄。此刻,盼舒已经半趴在桌上和宇风讨论“变态”怎么调。 “不,盼舒,你不了解,“变态”要先倒冰块,然后把杯子拿去冰镇,不能只倒冰块。”宇风半醉地说着。 “可是都倒了冰块了,干么要再冰一次?”盼舒不懂。 “这你就不懂了,我是专家,我懂。” “对……敬专家。”盼舒和宇风轻碰了杯子,喝完最后的一点酒。 “啊,喝完了,我再去调……调“遥控器”好了。”宇风说完便朝吧台走。 “好!”盼舒开心地回答着。 这时,史狄已来到盼舒的身旁。 “盼舒,你怎么了?”史狄站在盼舒身边,心疼地看着她。 “心情不好,出来喝杯小酒也有错吗?”盼舒有点不悦地看着史狄。 “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你呀!为了你,我被银斯炒鱿鱼,为了你的一句话,我把心放在他的身上,他却不屑一顾,还把他的未婚妻给拉到他身边,是他说讨厌女秘书的啊!我还以为我是特别的,可是……”盼舒的泪水此时又不听话地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告诉我。”史狄急急拭去盼舒的泪,关心地问道。 盼舒一五一十地告诉史狄事情的经过,她想把史狄当成倾倒情绪的垃圾筒,把所有埋藏的事全告诉他。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的,盼舒,给他一个机会,别太早放弃他。” “我对他从不存有任何奢望,又何来放弃呢?”盼舒语中的落寞,让史狄心疼不已。 “盼舒,“遥控器”来了,“咦,你是盼舒的朋友吗?好,这次调“台灯”来喝好了。”说完,又往吧台走。 “台灯?”史狄一脸疑惑地看看在吧台的宇风又看看盼舒。 “是酒名,你会习惯,他这里每杯酒都有个奇怪的名字。”盼舒一口气喝下了半杯酒。 “别喝那么猛,会醉的。”史狄关心地说。 “要醉就让他醉吧!最好加心也一块醉死,才不会有这一各小小抽痛在我的心里,恼得我什么也做不了。” 盼舒看着窗外的景色,又微叹了口气,这个屋子是不是很快地也容不下她了呢?很快地,自己会被银斯扫地出门,而那时,云澜和艉蟀会跟着自己?还是会选择和这个他们崇拜的父亲在一起? 她晃了晃头,晃去了这个可怕的问题。盼舒不敢再深想,她怕自己会得到那个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铃……”一阵刺耳的电话声扰乱了她的思绪。 “喂,请问找谁?”盼舒拿起话筒说道。 “是我,昨晚睡得好吗?”银斯低沉的嗓音自话筒的另一端传来。 “还好,有事吗?”盼舒淡淡地说道。 “怕你宿醉头疼,桌上有瓶药拿去吃,还有多吃点苹果,多喝水,对宿醉有帮助。” 银斯话中的温柔,让盼舒不得不怀疑他的用意,他从不曾对她如此温柔啊!为何今日…… “一起去吃个晚饭如何?就今天晚上。” “我……我不想出门。”盼舒不想再给自己过多的期待。 “就仅这一次,好不好?”银斯低声恳求道。 银斯在询问她的意见?在她的记忆中,银斯从不低声和人说话,而他今日的语气中带有太多的怜惜,这些怜惜又会让她升起希望之灯。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有何不可呢?在哪里吃饭?我好先去接艉蟀和云澜顺道去。” “就我们俩,今晚六点我回家去接你,拜!” 另一端的银斯早挂上了电话,但,盼舒仍不敢相信地拿着话筒,而话筒的另一端似乎仍传来银斯的那句话:就我们俩,今晚…… 这是真的吗?自己真的可以再信任他一次吗?可是,堤亚呢?如果她已是银斯的秘书,那自己又算什么? 有那种可能吗?上帝呀!告诉我,银斯有没有一点可能是为了她而去解除婚约?盼舒仰头问着老天,在此时,她突然发觉自己已爱上了银斯且不可自拔了,而她现在只求和银斯在一起,已不济南市任何的回报,不管他爱她与否,不管他将来的伴侣是否是她,她已不在乎了。 “你好美。”银斯一见到盼舒,不觉月兑口赞道。 虽然盼舒心中忐忑不已,但她仍为银斯这一句赞美而感动半天,这也不枉她今晚还特地上了一层淡妆。 银斯避开了烦闹的台北市区,选择到了市郊一处幽静的小茶店。 “我以为你会带我到豪华的饭店去吃饭。”盼舒一面看着店中的装潢一面说道。 “我以为这里比较适合你。”银斯看见盼舒眼中的赞赏,他就知道自己挑对地方了。 “没错,在那种闹死人的地方吃饭,我还宁愿选择这纯朴的小店。” “你应该向窗外看去,整个台北市区都在你的脚下。”银斯建议道。 盼舒才瞄过一眼,就被窗外那一片夜景给迷住了,一片全黑的环境中,只有点点的灯火在其中闪烁着。美!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银斯含笑地看着盼舒愉悦的表情,他召来侍者点了几样这儿的招牌菜,等侍者走后,他又继续看着她的侧脸,像在欣赏一个精美的艺术晶。 在一个愉快的晚餐后,银斯和盼舒走在夜凉如水的路上,一路上两人皆沉默不语,终于盼舒受不了这寂静,首先开口说了话,“你不是有事找我谈谈吗?” “是啊!关于堤亚那件事,其实辞退你是有点公私不分,但是堤亚的父亲和家父是好友,他拜托我让堤亚待在我身边一个月,然后……”银斯突然止住不说话了。 “然后怎么样呢?”盼舒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然后他会带着堤亚回法国,毕竟堤亚有另一位未婚夫在那里,他们明年三月就要结婚了。” “什么?!堤亚还有一位未婚夫,那你呢?”盼舒惊讶地看着银斯。 “我啊!应该算前未婚夫吧!只是两人从未曾正式解除婚约,而堤亚也喜欢这种左拥右抱的滋味,我也懒得去解释,所以堤亚在外仍宣称我是她未婚夫。” “这样你也不在乎?你还真是个大肚量的男人。”盼舒虽然口中责骂着,但她的心中是愉悦的。 “以前有了她,可省去不少女人的纠缠,是个满好的挡箭牌,而今不行,我一定会和她好好说清楚的。” “为什么?”盼舒就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因为她想知道;那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的。 银斯只是微微地笑着,他的手抚过盼舒及肩的长发,缓缓地开口说了句话:“你会知道的。” “他讲成这样,谁会知道嘛!”盼舒抱了颗抱枕躺在床上,直盯着顶上的天花板,喃喃自语。 “妈咪,陪人家玩嘛!”云澜不知何时已悄悄爬上她的床了。 “云澜,妈咪不是告诉过你,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吗?”盼舒轻声责骂道。 “嗯,可是人家好无聊哦!妈眯,咱们来折飞机。”云澜又不知从哪儿搬出一堆色纸出来。 “明天再折好不好?时间不早了你该上床睡了,姐姐呢?” “艉蟀在书房陪爹地看书,妈咪,人家不管啦!你一定要陪人家折飞机啦!”云澜索性撤起娇来。 “不行,时间真的很晚了,云澜乖!明天,明天妈咪一定陪你折飞机,可是你现在就要上床睡觉,好不好?” “不好!妈咪都不想陪人家玩,每次都叫人家去睡觉,一点都不好玩。”云澜嘟起嘴巴抗议着。 “云澜愈不听话了哦!乖,去睡觉。”盼舒干脆起身走下床,亲自带他去睡觉。 云澜也干脆,他就坐在盼舒的床上,自顾自地折起飞机来。 “云澜,不要惹妈咪生气,快回房间去睡觉。”盼舒有点怒气上升地说道。 “不要。”云澜潇洒地摇了摇头。 “你……”盼舒差点没爬上床打他一顿。 “云澜,睡觉。”银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 云澜抬头看了看银斯,又低头看了看色纸,他偏了偏头思考了半晌,总算爬下床回他的房间去了。 盼舒就这样看着云澜收拾着色纸,乖乖地跳下床,跟着银斯回到他房间去了。 这不晓得是种什么关的感觉,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的小孩,对那个刚相认的老爸言听计从,而对这个生他的老妈不理不睬,这就是养他五年所得到的代价?哎! 盼舒接下来的日子觉得挺幸福的,她和银斯因为减少了上班时间的相处,所以更加珍惜下班后一家人相处的时间。有时银斯有空,还会带着盼舒、艉蟀和云澜一起到郊外走走,俨然就像一家人。 而且在这一段时间里,盼舒还发现了银斯许多的习惯,例如他的酒量很差,连吃烧酒鸡都会醉,而且他会踢被子,每次盼舒经过他的房间,打开门偷瞄他时,总发现被子被银斯踢到床下,而他则蜷曲在床上,幸好房间有空凋,否则他不感冒才怪。 当然这一切都还好,除了云澜和艉蟀这两从此小家伙外。艉蟀个性原本就较独立,不黏人;可是原本事事都依赖盼舒的云澜,不知何时已不再以盼舒为目标,而转成缠银斯了, 他们两人现在天天在银斯身边打转,银斯在处理公事时,两人会安静地待在书房看书,银斯一有空时,两人立刻像疯了一样,在他身边又叫又跳,似乎银斯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一种新的游戏一般。 而身为母亲的盼舒,就好像是一个陪观的玩偶一般,当其中一个抢不到银斯时,才会有人想到她。 “你在嫉妒厂史狄曾这样对她说。 嫉妒!这个名词可以用在她的身上吗?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可是盼舒到现在还不清楚,她到底为了银斯抢走艉蟀和云澜而嫉妒,还是为了艉蟀和云澜抢走银斯而嫉妒? “盼盼,瞧你最近春风面的,生活过得还不错吧?”雪凝对着一脸傻笑的盼舒道。”过得去。”盼舒避重就轻地说。 “什么叫过得去,那叫幸福美满,你们没瞧见她最近提起银斯.杰洛的模样吗?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哪像之前的愁云惨雾,我想银斯一定向你诉说过爱意了吧?”菀真笑闹着。 “那一定很浪漫,盼盼,说来听听。”凌初起哄道。 “呃……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什么?”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会吧?盼盼,那你每天在幸福些什么?”菀真说着。 “银斯他对我挺好的,我们一家人都相处得不错,那就很幸福了啊!”盼舒满足地说道。 “盼盼,难道你只想这样过一辈子吗?”峻仪忧心地看着盼舒。 “有何不可,至少我现在觉得挺幸福的。”盼舒笑道。 “可是银斯.杰洛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他会结婚生子,这样你也愿意吗?”峻仪点出盼舒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我……他不会的。”盼舒的语气中透露了一丝无助。 “不会?只要银斯.杰洛一天没爱上你,他就永远有机会去爱上别的女人。”雪凝残忍地说道。 雪凝的话给盼舒当头棒喝,银斯会爱上别人的想法突然跳人她的脑中,她发觉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也无法容忍别的女人被银斯拥在怀里。 “银斯不会那么容易就爱上别人,我相信他。”盼舒的话中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确定。 “爱情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拒绝的吗?”凌初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或许银斯可以不去爱上别的女人,但你不能担保别的女人不会爱上他啊!况且,万一哪天有个女人怀着银斯的孩子跑来……” “不会的,银斯不是那种人。”盼舒坚定地说。 “是吗?那你告诉我,艉蟀和云澜是怎么来的?”菀真不禁想提醒盼舒看清真相。 “那是银斯……”喝醉了!盼舒突然醒悟,对!醉时的他是谁也无法预料的,而他的魅力是没有人能阻挡的。”盼盼,我们只是要你多想想,你不能这样过一辈子,这样到后来,痛苦的还是你。” 今天的盼舒显得有些忙碌,和平日闲得发慌的她不同,因为今天银斯要回家吃饭。 虽然银斯以往总是会回家吃饭,但,今天不同,今天是盼舒的生日,她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节日可以和银斯一起度过,所以她事先要求银斯一定得空下今晚陪她,银斯虽然疑惑,但他并未拒绝。 银斯还不晓得今天是她的生日,盼舒打算今晚再告诉他,那他一定会很惊讶,然后处罚他,处罚他陪她跳一夜的舞,盼舒陶醉地想着。 “铃……”刺耳的电话声的打断了盼舒的思绪。 “喂,我是易盼舒。” “盼舒,我是银斯。” “有事吗?”盼舒的语气中总不免透露着愉悦。 “呃……只想告诉你,今晚……我恐怕回不去了。”银斯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盼舒不禁喊道。 “我有个应酬,推不开。” “可是上个星期我就和你说过了,你说你今晚没事的。”盼舒口气中有丝不悦。 “是我的错,这个礼拜被堤亚搞得乱七八糟,她总忘了在行事历上写清楚时间的安排,每次都是事前才临时通知的。” “那就算了。”盼舒失望地回答。 这真的是盼舒的回答吗?不!她多想霸道地教银斯推掉那个应酬,多想对他大吼,到底是应酬重要还是她重要?但她不能,她也没有这个权利,因为她什么都不是。 “今晚的晚餐……”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想亲自下厨煮一顿给你吃,你似乎没有吃过我煮的菜。”盼舒的泪就这样不知不觉滑落唇边。 “你开始准备了吗?” 盼舒回头看看厨房已经准备好的各种材料,她微叹了口气,“还没,时间还早,我连菜都还没买呢!” 银斯或许听出盼舒话中的不对劲,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去买菜吧!我或许会提早回来。” “真的吗?”盼舒不可置信地问道。 原来有些许后悔说了这些话的银斯,在听到盼舒惊喜的声音时,那种念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真的,我去露一下脸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 就是因为银斯这一句话,盼舒原本低落的心情立刻又回复喜悦了,她在挂上电话后,又努力地投入厨房了。 “妈咪!爹地还没回来吗?”艉蟀坐在餐桌前,第一十八次地问道。 “妈咪!人家的小肚肚都快饿扁了。”云澜盯着餐桌上的食物说道。 盼舒看了看墙上了钟,时间已近八点,是有点晚了大概有事耽搁了吧! “你们先吃吧!爸爸大概有事,所以会晚点回来,别等他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盼舒收拾好了碗碟,便窝在沙发上等待银斯的归来。 “五、四、三、二、一生日快乐!”盼舒窝在沙发上,静静地数着属于自己二十八岁的最后五秒。 有点悲哀!一个原一预料热热闹闹的生日,却落到如此冷清的地步。盼舒环抱着自己,不知不觉地往沙发内侧移去,似乎这样会带给她较多的安全感。 她看着地上莫名的泪水,不知不觉地眼中已泛满了雾气,盼舒有点微怒地拭去颊上的泪。 有什么好哭的?他是抛弃你了,还是不要你了?他只不过是失约了一次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哭个什么劲,你真是愈来愈不争气了。盼舒在心中不断对自己说着。 盼舒一遍又一遍拭去她的泪,她不自觉地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她多么希望此时银斯会忽然打开大门,告诉她,其实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前面的等待只是故意要让她伤心,然后再度拥她入怀。 盼舒等了又等,等待着那扇大门会突然地打开,所以她不敢闭眼,她怕稍微一闭眼,就会错过银斯打开大门的那一刻,她一直等着、等着…… 可惜银斯却没来得及在第一道曙光刺伤盼舒的心之前回来。 第九章 如果有人间银斯他昨晚去哪里了,那么他会回答——他不知道,因为他喝醉了。 昨晚,他原本打算露一下脸就走的,因为他知道家中有比这个交易更吸引他的事在等待着他。但,不知是谁把他赔罪的饮料换成了酒,他只知道那酒喝下去后,就什么也不清楚了,而他最后记得的是堤亚的脸。 当他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醒来后,他所想的第一件事就是盼舒,在还未搞清自己为啥在那地方时,他已经回到家门口子。 银斯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些什么,他就是想早点回家,看到盼舒,然后……然后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银斯深吸了口气,打开大门,门才一开,他就已瞧见窝在沙发里的盼舒,他看着盼舒的睡容,心中突然有些不舍。 此刻盼舒看起来如此柔弱,谁能想到平日意气风发的她,竟会有如此柔弱的一面,现在的盼舒就像一个易碎的洋女圭女圭一般,让人想加倍地呵护她,却担心一不小心就弄碎了她。 “盼舒、盼舒,醒醒,在这儿睡会感冒的。”银斯轻声地唤着盼舒。 “你回来了。”初见银斯的欣喜,盼舒的表情一览无遗。 “上楼睡吧!瞧你,像一晚没睡似的。”银斯柔声地说。 银斯的话语中透露着关怀,但,盼舒尚未来得及体会他话中的关心时,她已想起昨晚的苦等。 “你昨晚……去哪里了?” 盼舒并不想质问银斯,她只想知道他昨晚的去向,她不希望银斯昨天下午所说的话全是敷衍她的。 “应酬。”银斯并不想让盼舒知道他喝醉了。 “一整夜?”盼舒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一整夜。” 盼舒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曾真正用心去看过这个男人,她真的要这个男人吗?这个从未实现诺言的男人。 “怎么了?”银斯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盼舒,不禁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件事。”盼舒有点重心不稳地自沙发中站起。 “小心。”银斯看着这样的盼舒,不禁轻扶着她,让她站稳。 “你喝过酒了?”本来以为会迷失在银斯男性气息下的盼舒,沉着脸问道。 “对,我扶你上楼去休息。” 盼舒有点狼狈地逃离银斯的怀抱。刚开始,她只是怀疑,因为在他身上有一丝不应属于他的香水味,一个只有醉后的他才会沾染上的香水味。 “对不起,我累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盼舒没理会银斯的反应,急急地爬上楼。上楼后的盼舒,在逼自己休息之前,拨了个电话,“史狄,我答应和你一块回意大利。” “盼舒,你真的愿意和我一块回去?”史狄语气中隐藏不住一种狂喜。 这个问题史狄和盼舒沟通好久了,史狄一直希望盼舒能和自己一块回意大利,但,当时的盼舒一直婉言拒着他,因为她舍不下艉蟀和云澜,还有银斯。 史狄在这个月便要回意大利去了,但迟迟不见盼舒点头,当他就要放弃希望时,盼舒竟打电话说她改变心意了,这让史狄不得不挑个时间跑来问清楚。 “嗯。”盼舒心中不觉有一丝不舍。 “为什么?”史狄在欣喜中也发觉有些不对。 “能有什么,我改变主意了。”盼舒有点不知所措地踱到窗前,突然希望史狄别再逼问了。 “真有那么简单?我不相信,上回你和我说,你所考虑的云澜和艉蟀,还有在你心中那个占了大部分的银斯.杰洛,这些都不算了吗?我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可以改变你的心意。”史狄一脸的不敢相信。 “别说了,这些我都不要了,行不行?行不行啊?”盼舒有些挫败地跌坐在沙发里。 “发生什么事了?”史狄坐到盼舒身边,关心地问道。 “史狄,他不爱我,你知道吗?在我付出了那么多后,却得不到一点回报,那种感觉你知道吗?”盼舒伤心地说。 “盼舒,爱,是不应该奢求回报的啊!” “我知道,可是,我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 “盼舒,给他点时间,他会给你你要的,他会的。”史狄安慰道。 “不可能。”盼舒急急地摇头,“我等过了,我已经等了他足足五年了,我累了,我不想整天追逐他的影子,而他,却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你舍得艉蟀和云澜?” “舍不下又能如何?他们已不再是那两个待在我怀抱里的小孩子,我发觉他们离我愈来愈远了,我想抓都抓不住。”盼舒微叹了口气说道。 “盼舒,你不能放弃他们俩。” “不是我不要他们,是他们不要我。”盼舒有点难过地喊着。 “不会的,你是他们的母亲。” “可是银斯是他们的父亲啊!父子连心,很多事看了都会令人心痛,看着原本依赖自己的小孩,全都因为一个父亲的出现,慢慢地不再将注意力投注在自己的身上,而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名为父亲、实为陌生人的身上,那是一种如何的难堪,你知道吗?” “那是他们求了五年才能得到的父亲,所以不免去把你忽略,别怪他们了。” “可是我是照顾他们五年的母亲啊!如果一个五年可以换得一夕的注意,那我愿意以一次消失换得一时的注意。”盼舒消极地说。 “盼舒,别这样,你的意愿绝不是如此,你只是一时的冲动,盼舒再仔细地想一想吧!” “史狄,你到底要不要我跟你回意大利?” “我当然要,可是我希望你能带着一颗无后悔的心和我一起回去,我不希望你后悔。”史狄苦口婆心地说道。 “不会的。”盼舒的语敢中泛出更多的不确定。 “爹地,什么是mariage?”艉蟀突然问着这个问题。 “怎么会问这问题?”银斯有些惊讶地看着艉蟀。 “前几天听见妈咪和史狄叔叔一直提到这个字,爹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等一下我再告诉你,我再在有事找妈咪谈谈。”银斯有点急迫地冲到盼舒的房间。 “那个婚礼是怎么一回事?” “没人教你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吗?”盼舒有些不悦地看着银斯。 “你在干么?”银斯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盼舒的动作。 “收拾行李。”盼舒面不改色地将最后几件衣物放进行李箱中。 “你真的要和史狄去意大利?”银斯不敢相信地看着盼舒。 “没错。”盼舒抬起头直视着银斯。 或许这个时候再想这些有点傻,但,盼舒还是希望银斯能够开口留她下来,只要银斯肯开口叫她留下来,自己会二话不说,立刻为他留下来。 “什么时候走?” “这个礼拜六,签证一拿到,我就走了。”盼舒有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这个结果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下礼拜一。” “一路顺风。”银斯现在也只能说这些了。 “谢谢。” 银斯有点挫败地走出盼舒的房间,盼舒真的要离开他另嫁他人吗?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银斯有这种想法时,心中总会莫名的抽痛着。她真的舍得走吗?为什么?是因为史狄比他好吗?银斯有点不是滋味地想着。 银斯模着自己的心,只要想着若盼舒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心就会疼痛莫名,自己应该是爱她的吧!对,他是爱着她的,他似突然想开了般,心情开朗了起来。但,他没有立刻奔到盼舒身边,对她说“我爱你”,因为他得先去搞清楚一件事。 盼舒别太快放弃我,等我,等我去弄清楚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银斯在心中默想道。 “盼盼,保重了。”菀真握着盼舒的手,不舍地说道。 “很可惜你们全都有事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意大利,否则那一定热闹极了。”史狄有点惋惜地说道。 “还说呢!把我们的盼盼给骗走了,到了意大利要好好照顾她,知不知道?”雪凝看着史狄说道。 “放心,盼舒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力量才劝来的,我才不会虐待她呢!” 盼舒的心全没放在他们的身上,她不知不觉地有好几次望向人群,希望在这些陌生人群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随着登机时间一步步地接近,盼舒的心逐渐地冷却下来,他是不可能来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盼舒。”史狄提醒着盼舒。 “谢谢你们来送机,替我照顾一个艉蟀和云澜。”盼舒不放心地说道。 “既然舍不得,就别抛下他们。”菀真终于说出她的不满。 “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了,况且,他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盼舒淡然地说。 “他们怎么可能不需要你?盼盼……”菀真有种想晃醒盼舒的冲动。 “算了,这是盼盼的决定,咱们怎么说也没用。”雪凝拍拍菀真的肩说道。 “我走了,拜。”盼舒回头再朝着大门瞧了一眼,才轻叹了口气,走向登机门的方向。 菀真和雪凝看到这种情况,也只能着急地说道:“为什么银斯还不来?” “盼舒今天要走了,你知不知道?”凌初对着银斯说道。 “知道啊!”银斯自始至终没把头自文件中抬起。 “那你还不快去追她?”凌初不禁着急地提醒着银斯。 “再等一下。” “等一下?!盼舒已经要和史狄飞往意大利了,而你还能等一下,难道你要等到盼舒成为别人的新娘,你才要去追吗?”凌初不禁动怒地说。 一旁的峻仪看着这情形,连忙拉拉凌初的袖子,希望她别那么激动。 “盼舒不可能成为别人的新娘,她只能成为我的新娘。”银斯看着凌初坚定地说。 “那你在等些什么?”峻仪不禁怀疑地问道。 “我在等一个答案,我想搞清楚,那晚我到底在哪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银斯就是放不下盼舒那个知道了他喝醉时的表情,在知道自己心中有人后,是否仍旧放荡不已。 可是,偏偏银斯醉死过去前最后见到的人——堤亚,自从那晚后便回法国去了,不过,幸好堤亚今天就回来了,他会好好盘问、盘问她的。 “你到底爱不爱盼盼?身为盼盼的好友,我们都希望她幸福。”俊仪现在只希望答案别是否定的就好了。 “爱?”银斯摇了摇头,“我对盼舒的感情比那个敷浅的字还要深刻、还要长久。…… 此时的峻仪和凌初才放下心来,至少她们知道盼舒的付出不是没有回报的。 “银斯,我回来了,这几天有没有很想我啊?”堤亚有点兴奋地环着银斯的肩。 “堤亚,别闹了,我有事要问你。”银斯只把她的手拿开,难得没把堤亚丢到门口。 “什么事?”堤亚又环住银斯的肩。 “那天晚上我在哪里?” “今天你好美。”史狄低头轻吻了盼舒的脸颊。 一身纯白婚纱的盼舒正坐在沙发里,有点无神地看着史狄,“你也挺不错的啊!”她扯开嘴角对他说道” 一身传统意大利服装的史狄,正站在盼舒身边微笑地看着她,“有点言不由衷,开心点今天是我的日子。” “史狄,有没有人告诉你,结婚前夕不能见新娘?” “不能通融?”史狄脸上有些失落。 “请吧!别给别人瞧见了。”盼舒毫不客气地将史狄踢出房间。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牧师宣布道。 “等等!”教堂的门突然大开,银斯自外头走了进来。 “你是谁?”牧师对银斯喊道。 银斯没理会牧师及四周人的眼光,他只是直直咆走向拿着男戒的盼舒,“手给我。” 银斯把盼舒手上拿的戒指丢在旁边女子的手上,自己则拿出另一只精致的戒指套进盼舒的手上。 盼舒完全呆愣在那里看着事情的发生,她不知道银斯把戒指套进自己手中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当银斯把戒指套进她的手中时,她的眼泪已不听话地掉了下来了。 “跟我走。”银斯没有强拉着盼舒跟他走,他只是静静地伸出了手。 盼舒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她盼望好久的戒指,又抬头看看一旁的史狄,她着实考虑了好久,最后,她一咬牙,低声说了对不起,遂将手放到银斯的手中。 银斯笑了笑,拉着盼舒走出了教堂。 “我终于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哪里了。”银斯和盼舒坐在咖啡馆里说着话,“我在堤亚家里。” 盼舒一听见这消息,心里又不觉抽痛了一下。 “那晚我喝醉了,是因为堤亚将我的茶偷换成酒,知道为什么吗?” 盼舒低着头晃了晃,不敢让银斯看见她眼中的泪。 银斯举手抬起了盼舒的下巴,轻柔地吻去了她的泪珠,“堤亚在替你考验我。” “啁?”盼舒有点不知所措地反应着。 “她说醉后的我若仍是像以前那样,她要劝你离开我。” “结果呢?”盼舒有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听堤亚说,是张大了眼睛,口中喃喃叫着盼舒两字,不到几秒,立刻睡去。” 盼舒有点惊讶地看着银斯,想看看他湛蓝色眼眸中有没有一丝的虚伪。 “为什么?”盼舒有点有知所云地问道。 “为什么堤亚会帮我?”盼舒不明了地问。 “堤亚虽然名为我的未婚妻,但其实我们的感情一向如兄妹,她从未爱过我,不过,她曾说过一句话,她不会放弃我,除非我爱上别的女人。”银斯不答反问。 “现在她放弃你了吗?” “当世界都知道我爱上了个女人后,她会不放弃我吗?”银斯不答反问。 “谁是那位幸运儿?” “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盼舒,吾爱。”银斯的唇覆住她的唇。 尾声 “什么?你没有要和史狄结婚?”银斯不自觉地大吼道。 “没有啊!没有人告诉你吗?”盼舒无辜地说。 “那你为什么在那个教堂里?”银斯有种他被骗了的感觉。 “史狄邀我去当伴娘,我当然在那里。”盼舒更觉得无辜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想象,你没有要嫁给史狄,你也没有打算离开我?”银斯想再次确定。 “一半一半,那时的我真的想离你远远的,参加婚礼只是个借口。” “你爱我吗?” “爱,我爱了你五年了。”盼舒毫不遮掩地说道。 “那个人不是我,而且他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出现了,你只有我了。” “一直到现在,我才发觉五年的爱恋比不了我和你一年的相处,即使现在没有那个醉后的你,我仍是爱你,而且爱你更多。” 银斯轻搂着盼舒,“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抛掉那五年的爱恋,让我们的爱情自现在开始……” 一完一 晋江文学城馨扫描馨校对